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6部分

《穿越清朝的太监》》 · 流泪的毛驴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你,你还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宁薇大羞,伸手去揪她耳朵,宁馨娇笑着逃到萧然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做了个鬼脸儿,道:“姐姐,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你就从了吧!”宁薇越发的面红耳赤,急急跑过来抓她,不知怎么脚下给绊了一下,径直向萧然怀里跌去。

萧然一把揽住她纤腰,笑道:“没关系,饭要是没做熟,我不介意再做一次。”瞧见他那火辣辣的眼神,宁薇心如鹿撞,扭身挣扎,但为时已晚,萧然的嘴巴已经极其霸道的落到了她的唇上。

这一吻,却不像刚才那般浅尝辄止,而是来势汹汹,纵横捭阖。宁馨握着

拳头在他肩头没命的敲打,但在萧然刚猛凌厉的攻势就败下阵来,脑子里空白一片,晕晕地也不知是在地上,还是飘在天上。只觉得那霸道的热吻像是一团烈火,而自己就要被融化在里面。

良久,极尽缠绵的一吻总算分开。大概是吻的太久透不过气来。房间里响起三个粗重的喘息声。

三个?……“馨儿,你,你……”宁薇气的险些昏倒。如此羞于见人地事情,宁馨这丫头非但不知回避,反而眼珠子瞪的老大,眨也不眨的盯着瞧呢。萧然也一阵头疼,尽管他无数次YY着跟这对无敌姊妹花来个双飞什么的,但现在却还没到火候。宁薇自来脸皮儿薄。又初经人事,万一给宁馨这女流氓给吓跑了,那可划不来。

眼珠子刚一瞪,宁馨乖觉,扭身便跑,丢下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忙吧忙吧,今儿就饶了你们。反正姐姐的……格格,馨儿早看过啦!”

“小蹄子!!!”

宁薇拔脚便追,却被萧然猛的拦腰抱起,向床榻走去。宁薇嘤咛一声。又羞又怕,紧紧搂住萧然脖颈,将头深埋在他胸前,娇羞无限。

轻轻褪去衣衫,那一具完美无瑕的胴体展现在眼前。大概是因为自幼多病,加上宁薇很少去户外走动。她地皮肤异常的白皙,真如玉雪凝脂一般。让萧然没有想到的是,宁薇的身体竟比一般的女孩子敏感的多,甚至是有些夸张,无论触碰哪里,都会引起一阵轻轻的颤栗。

而当他的吻从莹白圆润的胸部一路向下,掠过平坦的腹地地时候,便发现那丛稀疏的森林中。有甘泉潺潺,已然泛滥成灾。一个敏感的女孩子,总能轻而易举的激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更何况是朝思暮想的人儿?萧然地身体腾的一下燃烧起来。猛的压了上去。

“薇儿,我要你……”

“……恩!”

流苏幔帐落下,一连串销魂的呻吟响起……

梅开二度,更加的酣畅淋漓。良久,这一场大战才算是落下帷幕。此时的宁薇越显楚楚动人,像只猫一样的伏在萧然胸膛上,依然是俏脸晕红,仿佛雨后海棠,说不出的娇艳。萧然忍不住捧起她地脸庞,细细亲吻。

“你……还没亲够么?”

“亲不够。能娶到这么个沉鱼落雁天仙般的老婆,我一辈子都亲不够!”

“骗人!你呀,就只这一张巧嘴。真不知我前世欠了你什么,到头来,都要还给你这个冤家!相公,薇儿也不求你别的,只求你从今往后,莫要再骗我就好。”

“当然当然。”

萧然鸡啄米似的点头。

“唉!”

宁薇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萧然一怔,道:“怎么了?”

“昨晚……没什么!”宁薇欲言又止,脸却变得更红了。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萧然坏坏一笑,忽然从衣服里拣出一幅白绢,展开道:“你是不是说这个?”

白绢之上,有落红斑斑。宁薇眼中一阵惊喜,随即娇嗔不依地道:“好啊,原来你早有预谋!”

萧然大呼冤枉,告诉她这副白绢却是从她昨晚穿的小褂上裁剪下来的。忽然灵机一动,道:“薇儿,你等我一下!”

说罢一跃下地,取出墨宝,饱蘸狼毫,挥起如椽大笔,刷刷几笔一挥而就。宁薇奇道:“你做什么?”

“老婆,你看!”萧然再次展开白绢,赫然却见一枝傲雪绽放的寒梅,跃然画上。斑斑落红,变成了一朵朵盛开的梅花,分外鲜艳。萧然添上的那几笔虬结枝干,笔法也未见得怎么高明,但大开大阖之间,却又格外的带出一种气势。

“相公!……”宁薇羞不自胜,却又欢喜无限。萧然笑道:“既然是画,需得取个名字,我看就叫一剪梅,好么?”

禁不住心潮澎湃,萧然漫声唱道:

“真情像草原广阔,

层层风雨不能阻隔,

总有云开日出时候,

万丈阳光照亮你我。

真情像梅花开过,

冷冷冰雪不能掩没,

就在最冷枝头绽放,

看见春天走向你我。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

天地一片苍茫,

一剪寒梅傲立雪中,

只为伊人飘香,

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此情长留心间……”

……

“相公,这首曲子,是你……特意为我做的么?”宁薇激动不已,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惭愧惭愧!一时感慨!”萧然大言不惭的道,一张老脸早已皮糙肉厚。

然而就在这时,窗外却忽然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姐姐别听他骗人,这首歌他唱过好多次了已经!”

“恩?”萧然一怔,继而大怒:“馨儿,你个死丫头又敢听窗根儿,我跟你没完!”

“怎么样,你咬我啊!”银铃般的笑声很快远去了。

“恩,这回你怎么解释?”

“这个……”

“你不是答应再不骗我的么?”

“那个……”

“骗子!叫你骗我,叫你骗我!”

老大枕头砸将过来,萧然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看来只有……”

“啊!你……放开!骗子,你……呜……恩……恩……”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36章 - 石达开←

一番颠鸾倒凤,直到午时才算作罢。接连几度巫山的是有些吃不消了,只觉得两脚发软。萧然此时却神清气爽,精神头十足,拉着宁薇去跟众老婆们见礼。

宁薇虽在萧府住了已有时日,但一来那时失忆,二来现在算是初为人妇,所以照着规矩,要先拜过婆婆,见过众姐妹。

雨婷早已料到,请出萧老太太跟一众姐妹,已经在正厅等候多时了。虽说有了宁馨这个金枝玉叶的儿媳妇在先,但萧老太太仍觉得心里老大的不踏实,琢磨着同时娶了两个公主做老婆,哪朝哪代好像也没有过这样的先例。自己不过是一介民妇,何德何能能当得起两位公主的婆婆?要不说这小王八蛋,娶了馨儿做了驸马也就算了,偏要把她姐姐也捞了来,做个双料驸马!万一惹出什么是非来,却不是天大的祸端?

这么一想,越发的坐立不安。雨婷冰雪聪明,已然猜到她心里所想,低声安慰道:“婆婆放心,相公做事一向有分寸。公主两姐妹都很平易近人,并且以相公今时的身份地位,咱们又不张扬,断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正说着,宁薇恰巧进门。萧老太太眼睛瞎了看不到,但耳力极好,听宁馨叫了声“姐姐”,心里便是一慌,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宁薇也是个乖觉的女孩儿,连忙上前扶住,跟着就盈盈拜倒。亲亲热热地叫了一声:“薇儿见过婆婆!”

“公主快起,这可使不得!”

老太太越发慌了,手足无措。萧然在一旁笑道:“新媳妇见公婆,理当如此。老娘,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啊!”

雨婷几个也都笑道:“是啊婆婆,这个礼是一定要见的。您老人家当受。”

此时的宁薇也一改从前那冷若冰霜的脾气,娇靥如花,纤腰盈盈又是一拜,脆生生的叫道:“婆婆!”

“哎,好,好!”

萧老太太心情激荡,忍不住老泪流出眼眶,颤抖着将宁薇扶起。伸手想去摸摸宁薇地模样,但伸出一半又缩了回来,终是不敢。宁薇娇羞一笑,捧住老太太的手贴在脸颊上。

眼盲之人,听觉触觉极灵,老太太萧于氏触手一模,忍不住又是一阵激动。馨儿生的就够漂亮的了,想不到这金枝玉叶的姐姐,竟更是美的一塌糊涂,说她赛过天上仙子。丝毫不为过。心中一时感慨丛生:也不知道自己那小王八蛋是托了哪辈子的阴德庇佑,找的这一帮子老婆,竟是一个赛一个地漂亮!

跟老太太见完了礼,就轮到雨婷等姐妹。雨婷虽然嘴上劝婆婆不必见外,但轮到自己,多少心里也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自己是个宫女出身。而人家却是正儿巴经的金枝玉叶,身份的巨大差距在这里摆着。因此不等宁薇见礼,先是叉手道了个万福,道:“雨婷见过八公主!”

她在老婆们中间,颇得人心,雪瑶等姐妹们素来唯她马首是瞻。看她带头,也都齐齐拜了下去。宁薇却想着自己是后来的,按理也只能做个小。指望着众姐妹心中不要见嫌便是福分了。因此这样的大礼,如何肯受?慌忙扶起雨婷,但雪瑶几个来不及扶,已然拜了下去。

宁薇心中一急。竟双膝跪倒。雨婷忙伸手去扶,宁薇哪里肯起,道:“姐姐们可折煞薇儿了!什么劳什子的公主,那是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既然随了相公,薇儿便甘愿为妾,姐姐们若不见嫌,便是薇儿的福分,如何敢在姐姐们面前摆谱?”

雨婷见扶她不起,心中大急,赶忙也跪了下去。这下倒好,除了萧然跟宁馨,一帮子老婆脸冲着脸,跪了一地。萧然又好气又好笑,大喝道:“够了!都给我站起来!明明已经是一家人了,弄这些个繁文缛节有屁用?赶紧的,谁再敢跪一下,当心我老大板子打屁股!”

这么一说,众老婆们都红了脸,相扶着站起身来。但宁薇还是给每一位姐妹都道了福,算是见过礼。雨婷拉着宁薇地手臂道:“薇儿,既然相公发了话,我也不敢跟你再客气。你可别因为自己是后跟的相公,便跟谁都叫姐姐,相公定下的规矩,咱们这一家子不分大小,只论姐妹。照年纪来算,现在是我痴长几岁,然后是清儿,紫晴,然后便是你。馨儿是不用说的,雪瑶、小绣、小月她们,可都是你的妹妹呢!”

众老婆都含笑称是,于是重新论了姐妹。宁薇禁不住美目瞟了萧然一眼,心说这个小三子,倒真难为了他,难怪这一大帮子老婆管理的和和美美。难道这假太监地心,真的是分成了好几半,对每个老婆都那么体贴入微么?

见过了礼,雨婷吩咐备了席,一大家子终于能团团圆圆的在一起把酒言欢。小萧邦跟萧双两个也抱了出来凑热闹,萧然伸开两臂一边一个,面前是一排溜儿如花似玉的老婆,心中那个舒畅劲儿,简直跟嗑了药一样,一不小心就能H

小萧双实在太小,只是贪睡,胖嘟嘟的小脸儿上还拖着一线口水,憨态可掬。萧然怕吵醒了她,赶紧让乳娘抱了下去。

小萧邦现在已经半岁多了,虽然还不会说话,但是已经会咿咿呀呀的叫了,生的虎头虎脑,瞪着乌溜溜的两个大眼睛左瞧右瞧,说不出地可爱。这小家伙也不知今儿个怎么那么开心,格格的笑个不停。说实话,自从小萧邦出生,萧然便率军北征,这一走便是大半年,回京之后又赶上事情不断,几乎没有好好的陪过老婆孩子。看着儿子那可爱之极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他下颌轻轻逗弄,忽觉手上一抹水汽,奇道:“咦,这天气不算热啊,儿子怎么出汗了?”

雪瑶凑过来一瞧,笑道:“哪里是出汗,你摸地不是那颗珠子么?”

“珠子?”萧然微微一愣,看看儿子胸前,果然佩了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通体莹蓝。这才想起,原来是儿子出生的时候从李景畴那儿A来的那一颗,好像是叫什么“玉龙珠”,当时自己还觉得这名挺顺耳的,跟七龙珠差不多少。

细看这颗珠子,外形圆润,触手冰凉,表面略显黯淡,却是蒙上了薄薄一层水汽。萧然奇怪的道:“这颗珠子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水?”

雪瑶摇摇头道:“这个我也说不好。不过有一点,每次要变天的时候,这颗珠子颜色就会变深,无论冬夏雨雪,都是如此。我看这一次玉龙珠颜色变的这么深,而且上面还聚了这么多水汽,估摸着应该要来一场大雨。”

这话倒叫萧然想起,当初李景畴也确实说过,这玉龙珠能够感应水汽,颜色会相应变化等等。心中不免半信半疑,信步走到窗前,推窗望天上瞧去,但见艳阳高照,万里无云。萧然不由得哈哈大笑道:“怎么可能?现在正是开春的天气,怎么可能有大雨呢?”

林清儿在一旁抿嘴儿笑道:“相公总说你会什么快速记忆法,记忆超群,怎么倒忘了去年春天的那一场大雨?”

萧然猛然想起,去年在承德荀敬叛乱,劫走雪瑶,自己率弟兄们前去营救,也正是开春的天气,却遇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害得自己差点功败垂成。天气这东西,确实有很多无法预计的因素,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弄出点花样儿来。照这么看,难道竟真的是大雨将至?

果然如此的话,这颗玉龙珠可真是颗奇珍异宝,难怪当初老李头那般舍不得,得了好多名家字画都觉得亏。感情有了这个东西,咱在这年代也有天气预报啦!

要知道如果是行军打仗,能够准确的预报天气,那该有多么重要!想到这里萧然笑嘻嘻的抱过萧邦,拿起玉龙珠道:“好儿子,乖儿子,这颗珠子给爹爹好不好?”

“喔,喔!”

小财迷像是发现了萧然的意图,忙不迭的抓过玉龙珠,死活不肯撒手。“我靠!”萧然大怒。这小家伙居然财迷到了这个地步,奶奶滴,不会是葛朗台穿越来滴吧?

众老婆忍俊不禁,笑成了一团。宁薇从腰间解下一颗淡青色的硕大珍珠,却是颗咸丰御赐的夜明珠,逗了小萧邦半天,总算把那玉龙珠给骗了下来。正在这时,忽然下人来报,说奕

萧然知道他这一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敢耽搁,忙叫人把他带到书房。奕可真的抓住了!”

萧然给他闹的一头雾水,奇道:“抓住谁了把你刺激成这样?”“嘿嘿!正是老弟你的大仇人——石达开!”

怪奕到这个消息,虽然吃了一惊,但细细一想,倒也并不觉得如何意外。

随着兵工厂生产出来的枪械源源不断的运抵前线,江南战事早已成为定局,进入了最后的收官阶段。再加上江南安庆军械所的创办,新式火器投入到战场上,清军的战斗力简直是突飞猛进。去年九月,左宗棠部攻克杭州,李秀成战死,整个浙江的太平军残部群龙无首,不过月余已被剿杀一空。洪秀全被围天京,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曾国藩督师湘军溯长江西进,深入湖南,将湖南残余的两股较大长毛势力剿杀后,掉头扑入四川。四川的石达开,神出鬼没,频频攻城略地,是曾国藩心头之大患,每欲清剿而不得,这一次倾尽水陆三军,下达了死命令,务必将石达开部包围于乌江江畔,并将其一口吃掉。

其时石达开已经同先期进入四川的曾广依部会合,兵力达十六万众,挥军西进,分三路至州会师。但是曾国藩早已料知动向,于乌江沿线重兵布防,同时令清军水师于江面游弋,阻击太平军渡江。

前有阻击,后有追兵,不得已,石达开率部进取巴县,进攻纂江,欲借以攻重庆再渡长江。但因内应暴露,敌军有备,受挫后即停止攻城,渡赤水,进入川南。

清军四面围堵。并切断了川南一带地交通运输。一月间,大军粮草已然接济不上,无奈之下,石达开只好进军合江,击溃湘军刘岳昭部,决定绕道。至金沙江寻找渡江机会。二月,进入贵州,转道云南镇雄入川,进驻横江。

此时的太平军,给养匮乏,加上连年战事,再这青黄不接的季节,当地百姓的米缸里都已经是颗粒不剩。没有了补给。太平军基本上是在饿着肚子边打边跑,如何敌得过装备精良、给养充足的清军?等到横江的时候,十六万大军已是跑地跑,散的散,剩下不足十万人的兵力。

曾国藩一面驱兵追剿,一面令川等地驻防清军堵截,二月十七日,终于在横江遭遇。一场激战,异常惨烈。清军纠集大军十二万,对太平军呈三面发起猛烈进攻。当时的太平军也有自己的火炮。可惜全部都是前膛装滑膛炮,其中绝大部分还是使用的实心炮弹。在装备了后膛榴弹炮、短管曲射迫击炮的清军面前,无疑是以卵击石,不堪一击。加上麾下彦廷忠率部万余人叛变,太平军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前后十天不到,三场大战。太平军人数由十万直降为不足三万。其中最为惨烈地一仗,太平军主力被分割开来,两万余人挤在卧牛镇狭小的弹丸之地,被清军数百门打炮一阵齐射,竟然没有一人生还。

石达开率领残部浴血奋战,终于杀开一条血路,突然北漕山。然而不幸是前方又被四川骆秉章率部拦住去路,接连数次突围失利。最终被围困在寡妇坟一带。至此,清军已经形成四面包夹之势,太平军孤立无援,内无粮草。连树叶都吃光了,只能吃树皮、草根。石达开自知已无生路,为了保全这两万余部众的性命,同意向清军投降。

据萧然所知,历史上的石达开也是为了保全三军,才向清军投降,自投洗马姑敌营,最终为骆秉章所杀。而这一次是曾国藩亲自督师,一方面奕佩石达开骁勇,因而不曾将其杀害,派出大队人马,押送石达开进京。不幸的是石达开的妻妾以及儿子石定忠,全部被杀害。

石达开兵败,整个江南便去了头号大敌,剩下不过是区区一个天京,已经不足为虑。而四眼狗陈玉成及几路捻军,欲从河南窜入陕西,恰好被从恰克图回防的僧格林沁部迎面接着。许是在对俄国红毛鬼的战斗中打出了威风打出了自信,僧王这一次异常剽悍,将西进的长毛捻匪尽数击溃。陈玉成本人被一炮连盔透顶的打着,竟然连个全尸也没能留下。

遁入淮地地太平军残余,这时完全成了李鸿章手上的一笔笔功绩。先前沪上士绅为了自保,曾招募了西方雇佣军,成立了中外会防局,这些洋鬼子见惯了清廷的懦弱,见到李鸿章的淮军,颇为不屑。但李鸿章牢记恩师曾国藩的教诲,“以练兵

性命根本,吏治洋务皆置后图”,认识到清军虽然火到底是用惯了冷兵器,在火器使用上很不得法,因此本着“虚心忍辱,学得洋人一二秘法”的想法,不惜屈尊亲自聘请洋鬼子来当教练,操练三军,大大提高了战斗力。淮军到沪未久,便“尽改(湘军)旧制,更仿夷军”,同时李鸿章还采用一系列招降纳叛,兼收并蓄地措施,扩充实力,不到半年内,淮军就迅速扩军至50个营头,约2人。

有了这样的一支部队,肃清淮地长毛残余,已成探囊取物。等到淮地太平军被剿杀,标识着江南战事,已经基本肃清。至于天京没打,那是留着这一份头功谁来拿的问题。左宗棠跟李鸿章两人,同曾国藩都是师生情谊,当然不敢居功,只待曾国藩大军从川南赶回。

且不说江南曾国藩部如何收复天京,单说石达开被俘,由曾国藩派出麾下“安字营”李同安部,共计四千余人,浩浩荡荡解往京城。之所以派出这么多的队伍,一来是为了夸功,二来是为了立威,三来却是提防着太平军残部,回来营救石达开。毕竟老石同志的那些个部下忒为生猛,并且与他生死相随,不能不防。

奕体差不多。其实平心而论,对于太平军,萧然原来还抱着些许幻想,但是随着时间渐渐推移,渐渐的就清楚这个所谓的天朝,其实早已走入了一个覆灭地定式。或者说,从当时的天京惨案,石达开率军出走,整个太平天国,就已经陷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洪秀全的生与死,萧然可管不了那么多,但是石达开却不同,一来这是他心目中地偶像级人物,一个当之无愧的英雄;二来他也是林清儿的舅舅,俗话说的好,娘舅亲,娘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怎么着也不能眼看着这位英雄娘舅就这样慷慨赴义不是?

当下萧然仔细询问了那押解部队的情况,据流星飞报,押解石达开的队伍为了避开西部捻匪,取道山西,现在已经过了太原,正从鹿泉一线往北京进发。萧然拍了拍奕的白粉,作为奖励。奕石达开不会真的是萧然的什么世仇,这次来通风报信,也只是有意做个人情。至于萧然对他是杀是留,跟自己关系也不大,只随他去便了。因此接了白粉,美的屁颠屁颠的,连连称谢,告辞去了。

送走奕“你舅舅找到了,现在落在清兵的手里,正在押解京城的途中。”

说罢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林清儿闻言先是呆住了,半晌才“啊”了一声,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这丫头在世上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心里的感觉可想而知。萧然拉住她手,道:“清儿,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如何将舅舅他救出来。”

纳彦紫晴与林清儿最好,第一个拍案而起,道:“还想什么?我的右锋营现在就在城外,咱们这就率军杀将去,把舅舅劫走。那些个怂包清兵,还能挡得住我的右锋营不成?”

林清儿感激的看了一眼纳彦紫晴,然后又转头望着萧然,目露焦急神色。毕竟这样的大事,还得萧然来拿主意。萧然此刻却沉吟不语,在地上走来走去。宁馨最是性急,忍不住道:“死太监,你倒是说句话啊!”

萧然沉吟了一下,道:“救是一定要救的,只是现在咱们要考虑怎么个救法。舅舅他犯的可是造反、谋逆、十恶不赦的重罪,而且闹到天下尽知,在朝堂上保他基本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至于像紫晴说的,咱们半路将舅舅劫走,可行性也不大。你想,咱们一旦动用大队人马,朝廷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我现在混得牛逼一些,但这样子公然劫囚,给朝臣们知道了,会是怎样的后果?”

众人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这其中的轻重,一时默默无言。林清儿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泣声道:“相公,照你这么说,难道……难道舅舅他已无生路了么?”

当然不会。有我在,舅舅他肯定能救出来的。只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救。”萧然沉吟了一下,道:“出动大部队去硬抢,肯定是不合适的,如果大兴山的弟兄们去,也容易引起事端。毕竟弟兄们用的武器比较特别,真的动手,难保不被人发现真实身份;但是不用这些新式火器,区区六百人,不单要对付四千多清兵,听奕调州守备军都指挥使孟谦率军前去接应,两军倘若汇合,兵力近万人。并且……”

说到这里,萧然抬头看了下宁薇姐妹跟纳彦紫晴,有句话想说却又咽了回去。其实凭手上的兵力,纳彦紫晴的两千右锋营,鄂伦春的八穆昆,再加上大兴山弟兄们,把这些清兵全歼掉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却不能这么做。因为这些兵士,并不是满人八旗军,而是汉人的绿营。

“那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不管么?”纳彦紫晴先急了,萧然摇摇头,道:“救是一定要救的,但是要看怎么个救法。”来来回回的踱了几步,忽然道:“雪瑶说这两天会有大雨,是不是?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可能就会容易一些了。”

林清儿闻言,神情一喜,众老婆也都齐齐望着萧然。宁馨顿足道:“死太监,卖什么关子,你倒是快说啊!”

萧然拈着手中的玉龙珠,道:“先前我最担心地问题。是州孟谦的部队赶在咱们的前面与李同安的‘安字营’汇合,兵力上万,如果不使用那些新式火器的话,就算咱们劫囚得手,也很难全身而退。但是如果这玉龙珠预报的是真地,一场大雨。势必阻住两向行军,咱们就趁着这个时机,派大兴山弟兄们赶到孟谦的前边去,先下手为强!”

众老婆不懂军事,只是见他说的肯定,连连点头。纳彦紫晴犹豫了一下,道:“兵贵神速,这话是好的。只是如果遭遇大雨,咱们的部队不是也一样没有办法行进?况且大兴山弟兄只有六百余人,对付安字营的四千人,你有多大把握?”

萧然还没回答,林清儿抢先道:“妹妹放心,咱们那六百弟兄,专门练过全天候越野作战,行军肯定没有问题。并且就算是不用火器,单凭刀子,弟兄们也都是杀人的行家。对付这区区一个营的清军,我有十成地把握!”

“好,那咱们说干就干!”

萧然命人给城东天顺庙段兴年等人送去消息约在城外汇合,自己换了身行头,带着林清儿跟纳彦紫晴两个老婆,乘马车出了萧府。一路出城。弟兄们的动作显然比他快的多了,等他赶到的时候,都已经集合完毕。除了狙击手带枪以防不测,其他的弟兄们都是腰刀加匕首,带足了干粮,队伍当即开拔。

这支队伍的行进速度是毋庸置疑的,连续一个昼夜的急行军,到第二天午时已经奔出二百余里。绕过州,抵达易县。在这里进行了一下短暂的休整,派人打探了一下,回报说州孟谦部果然已于两天前开拔。看看天色。依然晴朗如故,好一派艳阳天。再看玉龙珠,颜色却更深了,表面水汽也愈重。萧然心中纳闷,妈的如果这玉龙珠不灵,那这玩笑可就开大了,回头非剥了李景畴地皮不可。

他却不知道,在自己身后二百里的京城,此时已经是淫雨霏霏了。只是他们赶出的这一段路途,雨还一时未到。萧然越发着急,队伍休息一个半时辰不到,便催促启程。

从这里再往前,就已经有清军布置的哨卡了,萧然命弟兄们以中队为单位,抄小路分头行进。由于人数少目标小,弟兄们又惯于穿山越岭,在没有惊动清军的情况下,第二天拂晓队伍已经顺利赶到了满城。

此时天空中已经渐渐的变了颜色,灰蒙蒙地像是遮上了一层雾气。看来这一场雨,真个是要下起来了。萧然等人异常兴奋,派人再去打探,原来孟谦的部队在昨天中午刚刚路过这里,加上晚上要宿营,估摸着现在两军距离撑死也就一百多里。只要下上一场大雨,一天之内就可以赶到他们的前面去。

果然一个时辰之后,天边涌起了大团大团的乌云,隐隐有阵阵春雷滚过。不一时,雨星飘落,弟兄们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蓑衣斗笠,脚蹬薄底油靴,轻便防水防滑,狙击手也将狙击步枪跟子弹裹上了厚厚的油纸。再过片刻,一道闷雷

天上便似开了道口子,大雨瓢泼而至,千条万线织成幕,望眼一片唯余茫茫。林间枝头,发出轰轰的雨声。地上不一会便积了一层水,豆大地雨点不断砸下,溅起无数水花。

趁着这个时机,萧然率领弟兄们在雨中艰难的行进着。初春的雨水冰凉刺骨,偶尔滴落脖子里,令人忍不住打个哆嗦,但是此时也都顾不得了。一场大雨直下了将近三个时辰方才渐渐变小。而这宝贵的三个时辰中,弟兄们竟赶出足足六十多里路去,最终在黄昏前,终于追上了孟谦地队伍。

此时雨虽然停了,但是道路依然泥泞,孟谦的部队一时半会的还不能上路。大兴山的弟兄们经过将近三天两夜的急行军,此时也已经疲惫不堪,但是谁心里都明白,这个时候万万耽搁不得。找了个偏僻的村庄简单休整一番,队伍继续开拔,这次走了两天不到,竟已然遭遇了李同安的安字营!

原来李同安生怕此番押运石达开节外生枝,一路上顾不得兵士疲惫,竟全速前进,希望能够尽快同接应部队汇合,此时竟已然抵达行唐。若非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阻了一阻,此时早已跟孟谦合兵一处了。萧然暗叫一声:好险,再晚个一天半天的,后果可真就难以预料了!

行唐一带没有驻防清军,只有一些地方团练,都是招募的乡勇,一群乌合之众。李同安不敢久待,一心往前赶路,不想道路泥泞难行,竟错过了村镇,这一晚只要在野外就地扎营。萧然命人将情况摸清之后,同盛左、段兴年,还有两位老婆,详细的制定了劫营计划。

是夜四更,星垂四野,万籁俱寂。弟兄们饱饱睡了一觉,已经养足了精神。除了萧然带领狙击手留在外围以防止突发意外,其余四百余弟兄分成三队,盛左跟段兴年各带一队,林清儿跟纳彦紫晴合带一队,全是黑衣短打,黑巾蒙面,提刀在手,分三个方向悄悄摸向敌营。

段兴年派出的侦查班,早已摸清了明暗哨的位置,趁着夜色悄声无息的干掉了外围岗哨。大营中燃烧着一堆堆的营火,但是由于刚下过雨不久,树枝受潮,此时着的半死不活的。正是夜静更深,营中的巡逻哨这时也都无精打采、哈欠连天的,对于大兴山这些杀人专家来说,干掉他们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段兴年抓住一个哨兵的头目,问清了关押石达开的方位,率领弟兄们悄然摸了过去。

石达开就关押在主帅营帐的后面,老大一个囚车锁着,披头散发。周围除了站岗的军校,还有不下七八队巡逻哨。这些哨兵可比刚才那些敬业多了,操着新式步枪走来走去。守在囚车旁边的几名军校更是两眼瞪的铜铃一般,生怕人犯出了什么岔子,那自己的小命儿可就要玩完。

正凝神戒备,一名哨兵忽然低低的咦了一声,咕哝道:“奇怪!”

另外几人吓了一跳,忙道:“奇怪什么?”

那哨兵迟疑的道:“你们觉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刚才一共七队巡逻哨,怎么现在就剩下两队了?”

“啊!”众人都吓了一跳,这才发现确实人一下子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其中的一对巡逻哨正转过一座营帐,数道目光不仅死死的盯着瞧,却看那一小队六个兵,转到营帐背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众人顿时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面面相觑。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黑暗中已经迅捷无比的闪出十数条黑影,鬼魅一般直扑过来。军校大骇,张口欲叫,然而随着一片寒光闪过,所有人都瘫倒在地,手捂喉咙发出嘶嘶的低响,却再也叫不出半声。

一刀裂喉,干净利落!

几乎是同时,最后的那一对巡逻哨也被清理掉。一人抽出腰刀,咔嚓砍开囚车,放出石达开。石达开直到此时才看清,周围影影绰绰的竟有数百人众,清一色的黑衣蒙面,刀锋闪闪,仿佛一群来自地狱的幽灵,饶是自己征战多年,也从未见过这样一支奇怪的队伍。不禁讶然道:“你们是什么人?”

砰!正在此时,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夜空,在旷野上回荡不已。偌大的营盘立刻开了锅,乱成一团。

“糟糕,被发现了!”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37章 - 风生水起←

促的鼓声响起,片刻之间,四面八方涌来成群结队的忽明忽暗的火光望去,只能瞧见营帐间万头攒动,到处都是清兵的影子。

此时的石达开,虽然囚车被砍开,但是身上却还拴着一条胳膊粗细的铁链,一端被铁钎牢牢钉入地下。眼见陷入重围,石达开料知已无生路,大声道:“感谢诸位援手相救,奈何天不佑我!各位何苦为我一人而遭拖累,枉送性命。趁清妖立足未稳,赶紧杀出去,别管我!”

领头的几名黑衣人,此时竟丝毫没有慌乱,像是早已料到会被发现一样。互相点了下头,数百人迅速分成三队,一队紧紧围在石达开周围,一队向左右跟后面阻住扑来的清兵,剩下的一队竟齐刷刷扬起腰刀,朝前面主帅营帐直扑过去。石达开那是千军万马之中一路杀出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各种战法了然于胸,唯独还就没瞧见这么死磕不要命的,一时目瞪口呆,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一个身材极为魁伟的家伙大踏步走上前来,看看地上铁链,扬起腰刀呼的一刀直上直下砍了过去。只听当一声巨响,火光迸射,铁链没有砍断,刀却已然断成了两截,可想而知这一刀的力量实在是大的出奇,连久经沙场的石达开见了,也是心头一凛。

那汉子见砍不断铁链,心中焦躁,一把摸去头上巾帻。露出光秃秃一个硕大无朋地脑袋,探手挽住那铁钎,扎马蹲裆,双臂开力,一声虎吼,竟将那深深钉入地下的铁钎生生给拔了起来!

铁链一时拆解不开。那汉子将末端直接缠在石达开腰间,道:“怎么样石将军,还能不能走?”

石达开点了点头,刚往前迈出一步,便踉跄着几乎摔倒,显然曾遭受过酷刑。那汉子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伸出长臂猿一样的手臂,将石达开拦腰夹在肋下。石达开身材不算高大,却也十分剽悍。但此时被那壮汉夹住,就像个半大孩子一般。

与此同时,往前的那一队黑衣人,已经分左右杀入营帐。营帐里的亲随侍卫听见枪声,也都操起刀枪,慌里慌张地跑出来,恰巧迎面撞上,只见一片刀光,十数名清名齐齐载到,全部是一刀致命。连一声惨叫居然都没有发出来。

周围涌上的清兵,也被黑衣人阻住。由于光线太暗,又过于混乱,清兵们无法瞄准,只能乒乒乓乓的胡乱放枪,还有不少挺着刀枪冲了过来。但见黑衣人长刀舞动如飞。一个个有如下山猛虎,杀人如砍瓜切菜一般,只一眨眼的功夫,竟把冲在前边的清兵砍翻一片。中间的清兵料不到对方如此勇猛,大吃一惊,慌忙后退,后边又源源不断涌上,自相践踏。乱成了一团。

等清兵好容易稳住阵脚,正准备重新发动进攻的时候,只听一声霹雳般大喝:“李同安在此!谁敢踏前一步,老子先砍了你们将军的脑袋来祭刀!”

几根火把燃起。火光下照地明明白白,安字营主帅李同安,连着三四名副将,此时竟被拴成一串,雪亮的腰刀架在脖子上,一个个披头散发、垂头丧气的。主帅落到了敌人手中,众清兵哪还敢轻举妄动,偌大的营盘顿时安静了下来。

领头的一名黑衣人左手火把凑在李同安面前一晃,跳跃的火光映得他脸色惨白。黑衣人笑道:“李将军,别怪我没跟你说明白,咱们今儿个只救人,不想大开杀戒。想留住你脖子上这个吃饭的家伙,就乖乖让条路给咱们走。”

这个李同安,原是曾国藩的胞弟曾国麾下的一员猛将,安字营在湘军中也算是数的上号地。李同安本人,也颇有九帅那一股子悍勇之气,虽败而不屈,冷笑一声,道:“李某一时大意,中了你们这些蟊贼的算计。要杀便杀,想走?哼哼,那是做梦!”

黑衣人顺手拖过刀背,啪的一下重重拍在他脸颊上,打的那半边脸吹气一样肿了起来,口吐鲜血。只听黑衣人骂道:“日他娘,现在是你跟我耍横发狠的时候么?你还没这资格!”

将手一招,几名同伴如狼似虎般扑上,一人嘴里塞上一团破布,捆扎起来抗在肩上。黑衣人也不再废话,高高举起火把,环视周遭清兵。面巾裹住大半张脸孔,露出的

眼睛,凶巴巴地令人不敢逼视。清兵群微微起了一人长笑一声,大声道:“弟兄们,走!”竟不顾身边刀枪如林,径直朝清兵走了过去。

当时的清军绿营,都是按照主将的名字,划分成各字营,主将要是挂了,整个大营也就算是散伙了。大伙当兵无非是为了拿几个粮饷,要是主帅被杀,这饷银朝谁要去?因此见了李同安被擒,清兵们都投鼠忌器,却又不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敌人溜之大吉,正犹豫着该不该让路。黑衣人见了,头也不回的道:“老段,下刀子!”

一名汉子尖着嗓子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随手抓起一名俘虏,却是个副将,就火光中按翻在地,抽出腰刀如风般劈出三刀,竟将那人生生砍成了四截!清兵们冲锋陷阵,杀人这种事情见的多了,可是顶多也就是一刀完事,谁见过下手这么狠的?那胆小地忍不住腿肚子开始发软。偏那汉子竟似不过瘾,抓起地上的头颅,复又一刀,剁为两半!

红红白白的流了一地,看得清兵们脚底板嗖嗖的往上钻凉气。先前那黑衣人喝道:“只要咱们出了大营,便放过你们将军;再不让路,李同安就是这个下场!”

哗地一下,清兵潮水般分成两半。黑衣人带领数百同伴,大摇大摆的走出营盘。出了营门,正好赶上另一对人带着马队前来接应,数百人翻身上马,丢下李同安等几名俘虏,策马扬鞭飞奔而去。等到李同安被部将救起,指挥队伍倾巢来追,黑灯瞎火的敌人早已去的远了。

单说萧然,接应盛左之后,马不停蹄的一连奔出去一个多时辰。看看天色已经放亮,后边早已将追兵甩没了影儿,这才命令队伍稍事休整。却听林清儿惨叫一声:“舅舅!”接着便大哭不绝,萧然上前一看,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此时的石达开已然昏迷不醒,拴在他身上的铁链,一端竟铸有倒钩,深深嵌入肩胛,勾住了琵琶骨!这位老石同志端的是一条硬汉,居然硬撑着跑了一路,哼都没哼一声,在场这些汉子见了,无不耸然动容。

萧然用他那有限的医术,试了试石达开脉象,虽然微弱却不致死。当即按照原定计划,留下盛左率领大部队跟清兵兜***,引开敌人注意力,自己跟两位老婆,率马超的一个小队,带着石达开走水路赶奔清洲,从那里绕道回京。

石达开这次受伤委实不轻。被俘时就受了酷刑,现在又被穿了琵琶骨,加上一路疾奔,若非身子骨够硬,换个人早完了。坐上船之后,昏迷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方才醒来。睁眼看时,正躺在一叶小舟里,身边一个女孩,伏在膝上睡着了,柔柔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孔。再摸摸身上,铁链跟铁钩都已取下,伤口也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虽然仍有阵阵疼痛,但却明显恢复了不少力气。

琢磨了好半天,才算想起昨晚发生的那一幕。那一队救走自己的人,人数虽然不多,战斗力却着实凶悍,出入数千人的大营,竟如入无人之境。想来想去也猜不出这些人的身份,心中纳闷,忍不住轻轻咳嗽起来。

身子一动,那睡着的女孩儿立刻醒来,大叫一声:“舅舅!”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石达开跟林清儿分别已有数年,再说林广轩的死讯早已传开,一直以为林家已遭灭门,此时见到林清儿,一时竟愣住了,半天才叫道:“清儿,真的是你!!!”

亲人重逢,这一份激动的心情自然不消多说,而林清儿双亲已亡,石达开同样是儿子妻妾均遭毒手,在这世上就只有这一个娘舅、一个外甥女血脉相连了,一时百感交集,抱头痛哭。良久方收住眼泪,道:“清儿,昨晚是你救了我么?那支队伍,究竟是官是匪,是敌是友?”

林清儿还未开口,就听仓外一个声音笑道:“非官非匪,非敌非友。这支队伍,实打实的是咱自己的队伍!”

“哦?这位是……”

石达开转头瞧去,只见一个年少英俊的公子弯腰走了进来,深鞠一躬,道:“小婿见过娘舅大人!”

哦,清儿,这是你的……”

“舅舅,他叫萧然,是清儿的……夫君!”

石达开闻言,先是将萧然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遍,只见这位萧公子风流年少,相貌英俊,先自有几分欢喜,抚掌笑道:“好,好!想不到我这位贤婿,竟是一表人才,清儿,你眼光果然不错!”招手示意萧然坐到近前,道:“贤婿,你府上何处,令尊何人?怎么昨晚的那支队伍,是你自家山寨的弟兄么?”

萧然微微一笑,原来石达开见了昨日弟兄们的骁勇剽悍,竟把自己当成了土匪。沉吟了一下,道:“实不相瞒,这支队伍原本是清廷的部队,有满有汉,但是现在已经投靠了小婿。等这次回到京城,我准备奏明朝廷,将他们划到京师守备军的编制下。”

“什么?!”石达开先是一惊,继而勃然大怒,指着萧然喝道:“原来,你竟是清廷鹰犬!”

萧然含笑不语,林清儿先急了,拉住石达开衣袖道:“舅舅,他不是那样的!他跟那些清妖,完全不一样。”

“不一样?哪不一样?”石达开满面怒容,抬手将一拂甩开林清儿,道:“好,那你告诉我,他究竟是做什么的?是否在朝中做官?还有,他手下那些军士,究竟是不是清妖的军队?”

“他,他……”

这句话问的林清儿张口结舌。萧然现在不单是在朝中当了官。还是个堂堂地大内总管,连文武百官都要拍他马屁,总不能瞪着眼睛撒谎吧?石达开见她那吞吞吐吐的模样,越发恼怒,道:“好啊,原来你也投靠了清妖!清儿。难道你忘了你爹娘是怎么死的了?你,你个不忠不孝的孽子!”

林清儿听了这话,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萧然一皱眉头,心说他妈滴我老婆我自己都舍不得她哭,你个做舅舅的,怎么如此蛮不讲理?冷笑一声,道:“清儿地爹娘,那也是娘舅大人的亲姐姐、姐夫。却不知这学海深仇,娘舅大人可曾报得?”

“如何不报?”石达开傲然一笑,道:“我石达开纵横江南七省,斩杀清妖无数,那就是给普天之下的汉人报仇雪恨!”

“哦,厉害厉害!却不知娘舅大人这清妖杀的如何?杀害林清儿爹娘的,是曾国藩曾剃头,怎么着到现在我看他仍然活的好好的?倒是娘舅大人你呐,怎么折腾了十来年,现在反落到了清妖的手里?”

“你。你!!!”石达开怒发冲冠。有道是骂人不揭短,这位女婿也忒狠了些,出口就要伤人,禁不住目眦尽裂,喝道:“竖子,安敢取笑于我!”

若是他现在能够动弹。估计早上去跟萧然真人PK了。偏萧然不买账,笑嘻嘻道:“娘舅大人说自己杀清妖,是为天下汉人报仇雪恨。那么小婿再请教:两次鸦片战争,英法联军屠戮我中国同胞,凌辱我姐妹,其恨殊甚满清!却不知娘舅大人您,征战一生,到头来杀了几个洋鬼子啊?”

“你。你……”这一次却轮到石达开张口结舌了。鸦片战争,英法联军入侵,太平军纠缠于江南战事,根本无力讨伐洋夷。这一节连石达开自己也引为憾事。现在被萧然揭起疮疤,不禁涨地满脸通红。

萧然冷笑一声,忽然沉下脸去,道:“娘舅大人,你跟清廷斗了这么多年,一心要杀尽清妖,光复汉人天下。可惜啊,就算有一天你太平军能够铲除清妖,我泱泱中华,怕是早已被洋鬼子列强蚕食瓜分了!小婿倒想请教娘舅大人:真到那时,却如之奈何?”

“你……反了!反了!清儿,这就是你给林家招的好女婿!”石达开气的咳嗽连声,半天才缓过气,道:“无知鼠辈,焉敢取笑于我!洋夷内犯,你又杀了多少?”

“嘿嘿,小婿不才,也不过十万八万而已。”萧然傲然一笑,缓缓道:“去年冬,黑龙江俄国红毛鬼内犯,浩良河一战,我这六百弟兄全歼了两万红毛鬼。啊,对了,还有当初英法联军内犯,碾子山一场大战,全歼英法联军三千余人。嘿嘿,娘舅大人,不知小婿说的这些,可还入得方家法眼?”

“啊,你是……你是那个太监监军!”

黑龙江中俄

由于消息闭塞,还没有传到石达开耳朵里。但是碾可是赫赫有名,大清国第一场大胜仗,谁人不知?石达开又惊又喜,道:“哦,原来你就是……不对不对,你既然是太监,如何能娶清儿做老婆?”

林清儿粉面含羞,低声道:“舅舅!他……他是个假太监!”

“……”

石达开一时目瞪口呆。萧然微微一笑,将自己身世跟石达开复述一遍。石达开默然半晌,道:“委实不知贤婿竟有如此离奇之身世。然目下你在皇城之中,也算地位卓然了,却不知以后作何打算?难道贤婿真的就甘心让满清统治咱们汉人一辈子?”

萧然摇头笑道:“满清一定是要推翻的,倒不仅仅是因为满汉仇恨,更重要的,是清廷的懦弱,不足以守卫我泱泱中华。娘舅大人,我说一句话您可别生气:在萧然看来,满人也好,汉人也罢,起码都是中国人。而眼下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满人,而是那些洋夷列强,对我中华虎视眈眈。在这样一个时候,满汉之争也就变成了窝里斗,自家兄弟斗得两败俱伤,便宜的是谁啊?舅舅,前一年上你在南方跟清军打地如火如荼,可能不知道,就在那个时候,俄国佬出兵,从东路、中路、西路三路侵犯我中华,西路一直打到伊犁城下,东路更是占据了我黑龙江大片领土,险些就要打到盛京!更有那英法炮船,在天津港虎视眈眈,逼迫我中国割地赔款,开放通商口岸,拱手让出铁路修主权,***还要跟洋鬼子贷款!比之满清,孰重孰轻?满清夺我中华江山,我们还可以再抢回来,如果给这些洋鬼子瓜分霸占了去,可能就永无翻身之日啦!”

石达开长叹一声,道:“贤婿所言,的确是这个道理。可是还有句话,庆父不死,鲁难未已。满清之腐朽残暴,世人尽知,若不尽早将其推翻,天下汉人哪有好日子过?”

萧然笑了笑,忽然道:“舅舅,你可曾听过一个词,叫做曲线救国?”

“曲线救国?”石达开茫然摇首。萧然当即解释了一番,然后道:“现在内忧外患,若想挽救这个局面,我们更不能跟清妖硬拼。不论死的是满人还是汉人,我们都要多付出一份代价。我适才说了,清政府推翻是一定要推翻的,只是不是现在。我要做的,第一步是打跑洋鬼子,让这些王八蛋再也不敢轻视欺负咱们中国!至于清廷,哼哼,我倒想看看他有多大地本事,能逃出我的手心去!”

石达开微一点头,道:“贤婿,你现在手上有多少兵力?”

萧然道:“将近五千。”

“五千?原来你手上有这么多人!”石达开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昨晚那支队伍,数百人就可以从从容容的在四千人的大营趟个来回,那么这五千人,该是何等的攻无不克?

萧然点点头,道:“这些兵士,有满有汉,还有一半是鄂伦春人。但是小婿现在的身份毕竟敏感,手上积蓄这样的一支力量,只怕会闹出什么是非来,反为不美。因此,这一次回到京城,我打算将这支队伍从新编制到京师八旗大营。如果舅舅不弃,小婿希望这支队伍能够由你来掌管带。”

“我?”石达开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萧然地心意。有道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让娘舅来领导这样一支队伍,那才万无一失。而萧然不知道的,却是石达开在想:倘或有一天萧然取了江山做了皇帝,我岂不就成了国舅?

“放心吧,贤婿。你尽管放手去干,娘舅为你保驾护航!”

翁婿两人,就这样达成了共识。萧然忍不住心中窃笑:有了石达开为我保驾护航,再加上手下的这一票兄弟,满清?洋鬼子?嘿嘿,看来咱们真的要斗一场啦!

小舟轻快,一路顺流而下。到得清洲,萧然命人换乘马车,取道还京,并请来李景畴精心调治。而这个时候,李同安跟州孟谦地部队,正苦苦追剿大兴山部队。盛左早已率领兄弟,甩开追兵,跳出包围,赶回京城。

到京师,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手上所有弟兄重建编制。现在一直还没有个合适的名分,而自己一个大内总管,前呼后拥的弄这么多兄弟,貌似也不大合适。

从前碍着一个咸丰,弟兄们只能窝在山沟里头藏着,现在上有眉下有奕说,当然意识到了这个假太监终于是要发展自己的势力了,可惜命根子牢牢捏在人家手上,纵有万千不肯,也只有打掉门牙往肚子咽。

但是京师驻防部队原先的建制,也不能够随意更改,这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恐慌。萧然决定将火器营扩充,分成左右两大营,右营仍由六额附景寿统领,左大营由盛左来挂名。盛左当年曾随虎枪营叛乱,当时是个从四品的包衣参领,这一次连升三级,做了正三品的火器营翼长。

尽管萧然有心让石达开来统帅全军,但他毕竟是十恶不赦的重罪,一辈子都不可能平反的,只能让他躲在幕后操纵。而改编之初,也不必让他露面,一来掩人耳目,二来他重伤未愈,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调养才能够复原。

不过为了欢迎这位英雄的娘舅,萧然特地安排了一次演习。

石达开本人十六岁出将,征战多年,统帅千军万马,自然是见多识广。但是头一次看到火器营。还是无比震惊。短管曲射迫击炮,后膛加农炮,炸药包地雷,香瓜手雷,长程狙击步枪……林林总总地新式火器,都令他瞠目结舌。跟这一比。在江南的那些个清军,简直就是小儿科了。攻城略地的重装备不算,单是一公里范围的炮火齐射,数百米射程的精度射击,普天之下,有哪一支军队能够抵挡得住?

饶是他纵横一生,此时也忍不住心惊胆寒,扼腕感叹。倘使当初转战江南的时候。撞见这样地一支部队,就算有十万精兵,只怕也早成齑粉!想想自己戎马一生,自认文韬武略,天下无对,但是今日见了这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如此犀利的火器,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时间竟有些心灰意冷。萧然最拿手的就是察言观色。实际上让这位英雄娘舅挫挫锐气,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看目的已经达到,便开解他道:“舅舅,这支队伍,从某种程度上说就是咱自己家的,也是咱手上最关键的筹码。不过再厉害地兵刃。总须善用之人,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过一阵子等舅舅身子大好,便由你来统帅这支部队。以舅舅的智谋韬略,何愁大事不成?”

石达默然良久,叹了口气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林家能得你这般佳婿,姐姐、姐夫也足以含笑九泉了!贤婿放心,但凡舅舅有一分力在,就绝不会只使出半分。”

萧然心说: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部队安置妥当。萧然心便放了一半。而这个时候石达开被劫走的消息也已传到京城,朝野震惊。奕脚,但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帮着遮掩了事。

萧然现在比较关心的还有一件事,就是同然堂的生意,毕竟经济是他的生命线。大半年地时间过去了,现在同然堂生意更是风生水起。首先是自行车厂,规模已经扩大了三倍,自行车日产量已经达到了近一百五十辆。而通过在各地的加盟商,以及当地政府的扶持,生产出来的自行车源源不断的销往各地。

另外一方面,炼钢厂的启动,又为工业生产提供了有力地原料保障。机械制造分厂,也在李三的领导下成产出各种大型机械,包括各种先进机床,还有仿制的水力交流发电机、电动机等动力设备。而这些设备的介入,又为其它工厂的生产工作提供了充足的动力。

缝机厂那边,纺纱机跟织布机都在以惊人的速度生产着。但是跟各地趋之若骛的加盟商相比,显然还是供不应求。就近地山东、河南等省,已经陆续建起了纺织厂,中国历史上第一批机制布生产出来,跟西洋进口的机制布相比,同等尺码跟质量的布匹,价格却便宜了将近三分之一!这样一来,国产机制布大大冲击了洋布市场,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洋布地价格一路暴跌,不少进口洋布的商行几乎赔的血本无归。

本土机制布的走俏,一方面带动了

织业的迅猛发展,江南各省士绅纷纷要求加盟,形势随着各地纺织厂雨后春笋一般的建立起来,进口洋布的市场份额一降再降,半年时间过去,已经萎缩到了不足原来的一半。像福来洋行、沙河洋行等几家名气比较大的洋行,已经停止了进口机制布的生意。曾经一度牛叉的不行的怡和洋行,在上海码头的仓库里,洋布堆积如山,却只能在那里硬抗。眼看梅雨将至,用来保管的银子简直是翻着跟头的往上涨。否则的话布匹一旦发霉,可真的是要赔他个老逼朝天,哭都找不到北。

当时英美两国对中国的商业倾销,所有物资中以布匹倾销量最大,几乎占到了八九成。而本土纺织业的兴起,对洋鬼子的冲击有多么巨大,自然就不难想象。英法等列强一时措手不及,但同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开始由政府方面向清政府施压。但是贸易争端,解决起来毕竟不是一朝一夕的,萧然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时间差。至于以后……嘿嘿,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纺织业的大力发展,同时也带动了棉花种植业跟服装加工业。棉花这种植物,在中国栽培历史悠久,大约开始于公元前800,中国也是世界上最早种植棉花的国家之一,但是种植的棉花种类一般都是亚洲棉,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粗绒棉,产量较低,纺出的棉布成色也较差。一直到清朝,陆地棉也就是细绒棉才引入中国,而纺织业的发展也大大刺激了陆地棉的种植推广。按照萧然的思路,雨来让纺织厂跟当地农民签订了棉花种植收购协议,这种新奇的做法对当时的农民来说,相当于端了个铁饭碗,一时棉花种植突飞猛进,仅河南、山东等省份,同治元年的棉花种植面积就比前一年几乎扩大了三倍。棉花产量的提高,同时也意味着洋鬼子们下一步即将倒霉的,无疑就是棉纱市场。

而对于服装加工业,缝机厂也开始大展拳脚。如此廉价的布匹,无疑刺激了服装产业,手摇缝机这种新兴事物一时大受欢迎。中国妇女,自古就把女工看的尤为重要,在那个封建年代,你要是不会女工你都不好意思出门。但是没有亲手缝制衣物的人,决难想象其中的枯燥乏味,而缝机的面世,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那细密整齐的针脚,倘使用手工来缝制,先别说时间要浪费多少,能否达到这个质量还两说呢。一时间百姓们奔走相告,稍微有些条件的家庭,便是勒紧裤腰带从牙缝儿里省出钱来,也要置办一架缝机。

衣食住行,毕竟是头等大事,萧然也没想过要在缝机销售上赚多少银子。所以相对来说,价格比较低廉,保证不亏本就成了。

对各工厂进行了简单的视察,最后萧然来到了化工厂。萝卜头这厮做了中国女婿,这时俨然一副中国人的派头,辫子也留起来了,这让萧然颇有些不爽。不过这厮在工作上倒是绝对的尽心尽力,把个塑料厂弄的有声有色。一些简单而实用的塑料用品,比如桌子,凳子,脸盆,甚至是痰盂,既廉价又美观,并且结实耐用,投放到市场上,当即引起一阵轰动。简单的做个比较,一个塑料盆的成本大约合三十个铜钱,而一个箍木盆的成本,最少在五十铜字,还不能保证不漏水。至于铜盆,那是有钱人家才用得起的,寻常人家哪敢奢望?

药厂方面,保健品的生产还在继续。由于加工工艺的改进,专业化生产线已经成型,所以现在的保健品产量已经大体跟的上市场销售了。外阜的保健品销售,毕竟是个圈银子的绝佳途径,萧然这种猜谜当然不会放弃。

至于按摩棒的生产,现在已经基本停掉。随着传销范围的扩大,拐进来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毕竟这东西挺不人道的,后期处理起来,也是麻烦事一件。反正赚钱的路子多的是,已经初步完成了原始积累的萧然,基本可以将其忽略。而关于传销方面发生的一些纠葛,统统交给梅良甫的弟弟梅三来顶缸,弄得梅三现在是焦头烂额,但这个萧然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现在他最关心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那杀人的利器——芥子气!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38章 - 斩尽杀绝←

称毒剂之王的芥子气,在神经性毒剂出现之前,是生之无愧的霸主。仅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交战各国共生产芥子一万三千五百吨,其中一万两千吨用于实战。而因芥子气造成的伤亡人数,竟然高达一百余万!

芥子气具有易生产、易贮存、可直接由皮肤对人体造成伤害等特点,为世界战争史带来了挥之不去的阴霾。但是萧然却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只记得这样一句话:当一个国家的主权遭到列强铁蹄肆意践踏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的仁慈和人道可言!

罗尔托的化工厂,现在已经基本由张之洞接手,而罗尔托这半年来的主要精力就一直在芥子气的研发上面,并抽调工厂里的技术骨干,专门成立了一个研究小组。经过半年多的奋战,目前芥子气的生产、贮存,以及芥子气炮弹、地雷的研发,都已经取得了不小的突破。

同时,防毒面具跟防化服也已经设计出来了。由于当时国内的橡胶产业还不发达,防毒面具采用特制塑料为面罩部分,滤毒剂采用的是活性炭。防化服由手工纺织的土帆布制成,上下连体,表面涂上了一层均匀的胶棉,隔水隔气,是很好的橡胶代替品。用这种方法,还制作出了防化靴跟防化手套。

萧然对罗尔托的表现相当满意,唯一遗憾的就是研制出来的毒气弹。没有一个合适地试验机会。毕竟在畜类身上的实验效果,不能等同于战场上的实战效果。这家伙的杀伤力到底如何,还有待进一步证实。

研发生化武器,到底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情,萧然跟罗尔托商议了一下,在偏僻的大兴山上设立了一个专门地生产、实验基地。并派出两个小队的弟兄严密把守。大兴山原先的兵工厂跟军需品厂,陆续搬到了京郊,连同家属都已安置妥当。加上化工厂,自行车厂、缝机厂等等,各厂区彼此相邻,北京东郊俨然成了一个高新技术开发区。

原先负责药厂的张之洞,在生产和管理方面表现出色,萧然也不食言。一面申报朝廷,给他加了工部员外郎的顶子,还有翰林院侍讲的出身,同时正式提拔他做了同然堂公司的副总经理,主抓各工厂的生产。与之相比,罗尔托、李三等人都属于技术性人才,在生产管理及人事方面,照张之洞可就差得远了。而张之洞本人投身同然堂不过短短半年,竟受到如此重用,自然是感激涕零。誓死也要报答萧然地这份知遇之恩。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萧然也总算是歇了口气。这一日傍晚,萧然正抱着小萧邦在后花园里遛弯儿,忽然奕奕的神情,心里就咯噔一下子,领他到书房。屏退下人,道:“这么急着找我,发生了何事?”

“这个,萧老弟,我说出来,你可千万别着急……”

“废什么话,有什么话直说!”

“是,是!”奕城逞凶,这一回,他们……屠掉了一个村子,男女老少四百余口。无一幸免!现在整个晋城的老百姓都愤怒了,把这伙洋鬼子围在了五里坡,晋城的驻防绿营王东成部也跟洋鬼子干起来了,事态是越闹越大!现在……现在英使额尔金,亲自跑到总理衙门,来逼着咱们交人呢!”

“什么?!”萧然勃然大怒,一巴掌拍的桌上茶盏乱跳,“妈了巴子的,屠杀我大清子民,还他娘的管咱们要人,实在是欺人太甚!看来这帮王八羔子是活到头了!”

奕你不是说,现在还没到跟洋鬼子动手的时候么?在咱大清地地盘上,别说杀掉那伙英国鬼子,就算砍了额尔金那厮的狗头,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可是这样一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啊!依我看,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这几句话,倒真是说中了萧然的心思。现在工业才刚刚起步,正需要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而两个军事盟友俄国跟普鲁士,力量也还不够强大,不足以影响整个国际局势,这个时候贸然开战,无疑是过于冒险

|得下这口气?

萧然拼命压住满腔怒火,来来回回的走个不听。奕心,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英国鬼子这一次出兵山西,是为了修筑铁路。上次就铁路事宜,奕长江沿岸的铁路修筑权交给了对方。英国人没料到清政府答应的如此痛快,欣喜若狂,当即签订协议,同时派出大批专家,来到中国进行考察勘测。

之所以夺取这一段铁路的修筑权,英国人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要将势力由海港延伸到内地。这段铁路按照规划,北起山西长治,南至湖北汉口,共分为六段来修筑。而贯穿黄河长江这两条中国最大的内河,也为洋鬼子开埠内河通商口岸、加速财富掠夺提供了便利。

由于此次修筑铁路,派出了英国本土的大批专家,英国人以保护地名义,派出了近两千人的部队,其中在山西境内的英国鬼子有五百多人。在晋城一带勘测时,部队驻扎在五里坡,几名英军士兵侮辱了当地妇女,激怒了村民,被当场打死。英军一向横行霸道惯了,岂肯吃此大亏,指挥官威尔斯竟丧尽天良的率领部下趁夜闯入村庄,将手无寸铁地四百余村民,男女老幼尽数杀害!

英国鬼子的暴行,终于激起了当地军民的愤怒。附近村镇百姓几乎倾巢而出,将这伙洋鬼子围在了五里坡,连当地驻防绿营将领王东成,也率领三千余将士加入了围攻队伍。看着满山遍野涌来的复仇大军,人数何止上万,那五百多洋鬼子就算火器犀利,这次也吓的魂不附体,龟缩在村子里不敢露头。

其实这个消息奕如何敢报告?要是萧然也肯息事宁人,那他就不是萧然了!

本指望着将这事悄悄压下去算了,没想到的是事态越闹越大,现在英使额尔金跑到总理衙门来要人,看看遮掩不住,这才跟萧然求助。萧然皱眉沉吟良久,道:“那个英使额尔金,就只想要回他的五百士兵,对不对?好,咱们不妨答应他。这样,你现在去安排一下,让我跟那个额尔金见个面。”

“这……”奕事,萧然不过是一个大内总管,这身份实在是不妥。萧然看出他的难处,嘿嘿一笑,道:“不妨事。你就说这件事已经奏明太后,太后也十分惦记英国士兵的安危,特派我为全权钦差,处理此事便了。”

对于奕此连声道:“那感情好,那感情好!老弟,你肯出面可是帮了我大忙啦!”

要说鬼子六办事,也极有效率,当晚便安排了这次非正式会晤。领着萧然来到英国使馆,在偏厅与额尔金见了面。额尔金极为傲慢,又见萧然年纪轻轻的还是个太监,上下打量了半天,道:“你就是全权钦差?”

萧然用英语流利的回答道:“是。很荣幸见到阁下,请允许我转达我朝太后对阁下的敬意。这一次发生的事情,原本就是个误会,太后也不希望这件事闹大,因此特派我来处理,希望能够平息事态,尽早将被困的贵国军队解救出来。”

听他一口地道流利的英语,额尔金不禁一愣,这么年轻个小太监,居然有如此口才,倒真是难得的很。而另一方面,他原本精心准备了N多的威胁、恐吓的台词,诸如什么诉诸武力啦,即刻开战啦,但萧然一开口就表明了立场,是来帮忙解救英国士兵的,连屠杀那四百村民的事情都只字不提,倒一时让他忘了该说什么好。

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遍萧然,额尔金那西葫芦一样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或许还有那么一些轻蔑。冷笑着道:“好,萧钦差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这次贵国朝廷的确是有诚意和平解决。却不知这件事,萧钦差打算如何处理?”

然皱了下眉头,作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道:“这…不知道该怎么跟领事大人说。”

“不妨,只管照直说便是。”额尔金很是高兴,既然清政府已经将英国士兵屠戮中国村庄这件事定性为一场误会,那么这件事看来就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是这样的,”萧然按照西方的礼节很绅士的行了个礼,道:“以我个人的看法,这种事拖的越久,对贵国那五百士兵的生命来说,也就越没有保障。所以我想今晚就连夜动身,亲自赶到晋城去,务必想办法将贵国士兵解救出来。不过中国有句话,叫做众怒难犯,毕竟这一次有不少的老百姓都被鼓动起来了,朝廷总不可能把晋城所有百姓都杀光吧?另外这些老百姓一闹,说不准消息便要一路传到河南、湖北去,倘使那里的百姓再闹起来,与贵国军队为难,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所以依我之见,眼下最好的办法莫如息事宁人,倘若再把贵国的军队留在中国,难保什么时候不会再惹起别的祸端来。照我看,不如暂时把境内贵国的军队撤出中国去。这样一来,百姓的气也消了,贵国的士兵也得救了,岂不两全齐美?却不知领事大人,您意下如何?”

“撤兵?”额尔金一张老脸登时沉了下来。应该说萧然的话也不无道理,但同意撤回部队,无形中就相当于向清政府作出了某种程度地妥协。有损大英帝国的荣誉,当然不能同意。冷笑一声,额尔金道:“你的意思,是堂堂的大清朝廷,也无力阻止这些百姓闹事?哼哼,难道非要等到我们大英帝国的坚船利炮打到头上来。你们这些中国人才肯乖乖的听话么?”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奕瞟着萧然,生怕这小祖宗一个不留神扽出个刀啊枪啊什么地,那可就捅出大娄子了!毕竟这英国领事馆可不比俄国佬,说屠就给屠了,祖宗啊,冷静。千万冷静!

还好这一次萧然并没有做出什么别的举动,脸色平静如常,近前一步,欠身道:“领事大人,大清朝的大门,永远对贵国敞开着。贵国军队不远万里来到中国,那也是帮助我朝平定时局,欢迎还来不及呢。不过贵国在中国修筑的铁路,北起山西长治,南至湖北汉口。总长近千公里,横跨两大内河,在大清的版图上,也只有贵国才拥有这样的权利。这件事现在已经引的法、美各国强烈不满,相信领事大人也知道,不少国家的领事已经不止一次地找到总理衙门。希望能够插手长汉铁路,分一杯羹。这个时候正是一个敏感时期,倘使再闹出别的什么事端来,那么影响的,恐怕就是大英帝国的利益了!”

“这……”

萧然的这一番话,令额尔金耸然动容。大英帝国的面子丢不得,但利益更丢不得。倘使这边兴起刀兵,那头各国都跑来插手长汉铁路。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萧然见他犹豫不决,再近前一步,低声道:“中国有句话,叫做事贵从权。贵国军队撤出去。那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大可以等这场风波平息之后,再另行择派部队不迟。领事大人,您看呢?”

额尔金大喜,想不到这位太监钦差竟是如此体贴,一时大为受用,连声道:“好,好!难得你能提出这么好的建议,看来慈安太后这次选你来做全权钦差,果然是找对了人!”

萧然心说这话当然了,恶人自有恶人磨么,碰到我你丫就等着倒霉吧。奕这小祖宗还真转了性,难道是老天开眼?

离开领事馆,萧然先叫人找来盛左跟罗尔托,详细交待了一番,命他们分头回去准备。然后带上林清儿、纳彦紫晴,还有段兴年的一中队,连夜奔晋城方向赶去。奕防八旗军开赴五里坡,控制事态发展,一边令长汉沿线清军,护送英国军队向河南开封府方向集结,准备取道山东,转抵天津大沽口,乘军舰撤出。

萧然一行快马加鞭,不出旬日已赶到五里坡。其时山西八旗军已然赶到,驱散百姓,并将围困洋鬼子的绿营部队缴械,参将王

重枷示众,准备即日解往京城议罪。

那五百英国鬼子,侥幸逃过一劫,气焰复又嚣张起来,野蛮凶横,连八旗将士也不放在眼里,非打即骂,大肆掠夺钱帛。各营兵士自将佐以下,皆怨声载道。好在萧然来的及时,否则地话保不齐又要生事。萧然出示了额尔金亲笔文告,带上那五百洋鬼子,转奔开封而来。

此时已是四月中旬,待到开封,汇合了大队英国鬼子,从山东转道天津,已经是五月初了。洋鬼子军舰早已泊在大沽口,等待接应,额尔金终是不放心,特意赶到了天津来,等着亲眼看自己队伍上船。英国舰队是当之无愧的海上霸主,只要是登上军舰,那这两千士兵才算真正脱离险境。

临上船之前,萧然特意准备了一顿丰盛的筵席,为这两千洋鬼子搞了个盛大的欢送仪式。当晚卯时三刻,洋鬼子们酒足饭饱,登上军舰,在迷蒙的夜色中遥遥驶出海港。额尔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少不得对萧然连声称赞,返回北京去了。

但额尔金做梦也没有想到,就在军舰出港地同时,东南三十里外的大安集,也有数个巨大的圆球,趁着夜色腾空而起,迅速向东飘去。

五月的海滨之夜,风平浪静。一弯弦月从天边升起,淡淡的月光静静的洒在海面上,倒映着粼粼的波光。马达发出低沉而均匀的声响,带动螺旋桨,推动氢气球轻快前进。吊篮里,盛左带领弟兄们,脸上地神情紧张而兴奋。

一个月来,他们在不断的秘密练习氢气球的操控飞行,现在都已经不是第一次升空。真正让他们感到紧张的,是身边那一个个圆乎乎地铁家伙。这里面除了三分之一的高爆航空炸弹,其余全部是清一色的芥子气毒气弹。今天,是他们第一次用这柄来自地狱的恐怖之剑,去斩杀仇敌的头颅!

大约一个时辰的飞行之后,海面上四个光点终于出现在视野里。那是英国洋鬼子的军舰。盛左打了个呼哨,所有弟兄们立刻穿起防化服,戴上防毒面具。关键的时刻终于来到了,盛左的气球率先摆舵,加大马力,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英舰飞去。后边的九只气球紧随其后。

夜,依然安静。四艘英舰分开浪花,悠然自得的在海面前行,完全没有预料到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事实上,当时的英舰在海上称霸多年,自打公元1588年英国一举击败西班[)成为当之无愧的海上堡垒,正是靠着强大的舰队,征服了世界上一块又一块土地,成为日不落帝国。对于英国人来说,睡在本国的军舰里,远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安全得多。

这四艘战舰,一艘是伯兰汉号战列舰,舰载火炮七十四门,排水量1746吨,载436人,装有三层武装甲板,是一艘三桅大帆船;两艘巡航舰,排水量在1000吨左右,只有一层武/。速战舰,其中布朗底号舰载四十四门火炮,康威号舰载二十八门火炮;另一艘是拉哈曼尼号,是一艘改装过的铁甲运输船。

这几艘臭名昭彰的战舰,在鸦片战争期间,曾一度给中国同胞带来挥之不去的噩梦。其中的伯兰汉号、布朗底号,从最初的广州登陆,一直到天津大沽口炮台,都能找到它们罪恶的影子。凭借着强大的火力,它们一次又一次的叩开了中国的国门,而现在,更是耀武扬威、毫无顾忌的在中国近海上横行霸道!

然而今天,它们的末日就要降临了!……

当时世界上虽然已经造出了蒸汽机船,但是由于在风浪大的海面上航行不够稳定,并且蒸汽机和煤仓占据的空间过大,尤其是巨大的轮浆,不但占空间,目标也较大,很容易被打坏。所以当时海上战舰的动力,仍然是以风帆跟人力为主。

由于没有马达的声音,夜晚显得异常安静。水手们正沐浴着海风,在甲板上饮酒作乐。忽然,一阵嗡嗡的低沉的马达轰鸣声从天空中传来。“咦,那个是……”

空中传来的声音,向一大群蜜蜂在急速的震动翅膀,夜里听起来,说不出的诡异。

嗡~,~……

水手们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反而齐齐涌到甲板上,好奇的抬头张望。瞭望手敏捷的爬到桅杆上,凝目细看,但是声音传来的方向背向月光,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片黑影,像云彩一样轻快的飘过黯淡的天底。

“嗨,也许是鸟群!”

瞭望手向下面挥了挥手,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喊道。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个猜测有些荒谬,因为那一团一团巨大的“鸟群”,飞到头顶便开始悬停了。

“恩?奇怪……”

瞭望手还在喃喃自语,下面的水手已经等不及,乒乒乓乓的朝天上放起枪来。但是200-300射程的前膛装滑膛枪对这奇怪的鸟群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现在轮到我了!”

在英舰头上不足四百米高空的位置,盛左兴奋的抱起一颗重达七八十斤的毒气弹,瞄向那艘最大的战舰——伯兰汉号战列舰。

这枚毒气弹呈橄榄形,前端为弹药部,后端是毒剂室,尾部装有翼片,用来修正飞行角度。漆黑的铸铁弹壳在月色中反射着淡淡的乌光,像是准备着随时发出死亡的召唤。

从吊篮探出头去,可以清晰的看到燃着牛油火笼地甲板上。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的洋鬼子水手们。这些人还在胡乱的放着枪,一闪一闪的火光,像秋天的萤火虫,在进行一生中最后的舞蹈。盛左喃喃地骂了句:“不知死活的东西,到阎王爷那里报道去吧!”

呼~~!

巨大的毒气弹脱离吊篮,笔直的落了下去。尾翼快速划破空气。发出一种怪异刺耳的呼啸声。伯兰汉号甲板上的水手们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动作,好奇的向夜空中张望。

砰!轰隆——!

炸弹笔直砸在船尾,随着一声震耳欲聋地巨响,整个舰身猛烈的颤动了一下。爆炸腾起的火光仿佛一团巨大的焰火,刹那间照亮了海面。破碎的木片和洋鬼子一同冲天飞起,翻腾着跌入海中。

突如其来的爆炸,把所有的英国鬼子都炸蒙了,随着一大片撕心裂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伯兰汉号甲板上便似滚开的粥锅,登时乱作一团。原本寻欢作乐的洋鬼子水手,这时已是哭爹喊娘,疯狂老鼠般地四下乱窜。却没有人留意到,这次爆炸燃起的硝烟中,竟有一股子浓浓的大蒜气味,迅速飘散开来。

这一声爆炸,就是战斗打响的信号。一时间所有的氢气球都开始迅速锁定自己的目标,接二连三地将炸弹丢了下去。对于盛左等人来说,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刻苦训练。在三百多米的高度上垂直击中目标,简直是易如反掌。

今夜天气也格外帮忙,海面上只有微风习习,氢气球很容易就能保证在悬停状态。舵手不断的修正着悬停位置,投弹手拼命的丢下毒气弹、航空炸弹,一团接一团绚烂的焰火在海面上绽放开来。从夜空中看下去,如此璀璨壮观。

这批氢气球,是罗尔托按照萧然设计的那一只为雏形,重新设计的,体积更大,载重量也就更多,经测试平均载重两千四百余斤。但是为了满足长距离飞行地需要,吊篮中除了安装电动机跟螺旋桨之外。还要安装两组铜大电池,每组电池的重量将近一百七十斤。也就是说,电池加上电动机、螺旋桨等动力系统,已经占据了总载重量的四分之一。

每个氢气球的人员配置。舵手一名,投弹手三名,为了不增加过多负荷,已经尽量选取身轻体健地弟兄,但四个人加在一起总重也五六百斤。这样一来,一只气球的实际载弹量最多不超过一千二百斤。毒气弹加上航空炸弹,共十七枚,十只氢气球加在一起,就是足足的一百七十枚!

一百七十枚、总重上万吨的炸弹,足以在瞬间摧毁这世界上任何强大的敌人。往日耀武扬威的海上堡垒,此刻却只能默默接受着这一场从天而降的强奸。一轮疾风骤雨般的投掷,所有炸弹飞快的丢了下去。负荷骤减,氢气球再次腾空而起,扶摇飞上数百米的高空,四艘熊熊燃烧的军舰也渐渐变成了四个亮

命令舵手调转方向,胜利返航。

而此时的英国军舰,随着桅杆一根根接连倒下,完全停了下来,无助的趴在海面上。腾起的烈焰冲向天空,远远看去,就像在海面上点燃的四堆巨大的篝火。伯兰汉号作为最大的一艘战列舰,毫无意外的遭到了最多的炮火,包括盛左在内的三只氢气球,轮番轰炸,早已体无完肤。三层武装甲板尽数被炸穿,船尾几乎完全炸烂。船舱内大火熊熊,船底也破了N个。=。

最倒霉的是布朗底号,竟被一颗航空炸弹引爆了弹药库,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过,这艘曾在鸦片战争中对中国犯下累累罪行的三桅快速巡航舰,已然被拦腰炸成了两截。

夜风中充满了刺鼻的大蒜气味,毒气弹释放出去的毒剂之王芥子气,随着爆炸产生的气浪迅速汽化并扩散开去,浓浓的覆盖了整个海域。燃烧的军舰上,洋鬼子下饺子一样拼命的跳入海中,拼命划水,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海面上一片浪花翻涌,而那些刚刚登上运输舰的洋鬼子陆军,有些是不会水的,跳入海中的直接便沉了底去见龙王,留在船上的,除了大呼小叫,就只能虔诚的祈祷,等待着变成一餐丰盛的烤全猪。

然而屠杀并没有结束。就在盛左率队返航几分钟不到,又一片气球黑压压的飞临上空,第二波攻击开始!

其实这是一波完全没有必要的攻击,在高爆航空炸弹跟芥子气毒气弹的双重轰炸下,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名副其实的死亡海域,绝不会有任何人能够逃出生天。但是萧然还是接连派出了第二波次、第三波次的气球,对手下的弟兄们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实弹演习,那四艘英国鬼子向来引以为傲的军舰,就是绝好的靶船!这些倒霉的英国鬼子很荣幸的成为这场演习中的人肉尖兵,只能无奈的在死去活来中苦苦煎熬,很有些先奸后杀、再奸再杀的意味。

呼~~!呼呼~~!

又是一轮炸弹倾泻下去,那些还没有来得及沉没的军舰再一次绽放出绚丽的焰火。

第二波攻击结束的时候,海面上那四团大火已经开始熄灭。除了吨位较大的伯兰汉号还在芶延残喘,其它三艘军舰都已沉入海底。等到第三波气球飞来的时候,海面上就只剩下这么一个目标。率队的程通紧赶慢赶赶上个尾巴,又担心动力不足不能载炸弹返航,恼羞成怒,命令十只气球轮番向伯兰汉号发动轰炸。早已不堪重负的英舰如何承受的起上万斤弹药的倾泻,隆隆巨响中,整个战舰支离破碎,连个全尸也没能剩下。这艘曾带来无数血腥杀戮、犯下滔天罪行的战列舰,终于在中国海域结束了罪恶的航程。

海面上到处都是破碎的帆板跟残骸,还有漂浮的士兵的尸体。各船水手加上此次登船的两千士兵,洋鬼子总数达三千多人,在两轮疯狂轰炸中,直接被炸死的将近三分之一。

应该说,这三分之一的洋鬼子是幸运的,因为他们躲过了更为恐怖的一场灾难。剩下的那些跳入海中的水手们,还在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运气好的捞到一块木板,在海面漂浮着。全然不知道,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已经揭开了封印的禁忌,正张开了血盆大口,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他们的灵魂!

芥子气作为毒剂之王,可直接对人体细胞造成损伤。气态芥子气潜伏期为三个时辰左右,皮肤出现红斑,然后开始出现众多小水疱,最后融合成大水疱,充血并迅速溃,并发感染。

而眼睛对于芥子气最为敏感,半个多时辰之后就会肿胀、流泪、羞明,渐渐导致角漠溃穿孔,玻璃体、水晶体流出,眼球萎缩而完全失明……

这一夜,惨厉的叫声响彻整个夜空,余久未歇。数千洋鬼子,就在这样痛苦的折磨中相继死去。月光依旧冷清,照映着波光粼粼的大海。随着最后一朵浪花最终消逝在海面上,三千多洋鬼子,无一生还。这里变成了一片死亡之海。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39章 - 月长圆←

百米高空上,萧然、石达开、林清儿跟纳彦紫晴几个吊篮里望着这一片沸腾的海面。三千多英国鬼子连同四艘不可一世的英国军舰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人间蒸发了,作为海上霸主的英国人一定很诧异吧?不知道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额尔金又该是怎样的表情?

“舅舅,你觉得咱们这一仗打的如何?”

“惭愧,惭愧!当初舅舅在强渡乌江之时,迫于清妖水师在江面阻击,不得已才进取巴县,转道川南。在于清廷数番交战中,曾剃头的水师屡屡坏我用兵大计,实在是心腹大患。可惜,可惜!如果那个时候有贤婿在,有氢气球跟航空炸弹这种利器,何愁清妖水师不灭、大事不举?”

石达开一声长叹,语气中就有了种意兴阑珊的味道。看着身边这个年轻俊俏的跟个大姑娘一样的外甥女婿,忽然就感觉到自己已经老了,那个属于他的征伐天下的年代,也已经一去不复返。

萧然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他知道,石达开那曾经的天朝梦想,已经在这片绚烂的烟火中彻底覆灭。

那么,从此开创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时代吧!……

回到大安集,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薄薄的晨曦中,气球缓缓降落,虽然是一夜没睡,但萧然气色却好的很。率队赶到天津,还没等入城,却在城门口遇到了京城派来地飞马流星。送来太后眉的懿旨,传萧然火急赴京!

萧然便是一愣,英国佬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还有什么事这么十万火急的?展开懿旨看了看,上边什么也没说,只说即刻还京。笔迹却不是眉亲笔,末尾的同道堂印玺,又盖的歪歪扭扭地,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留下罗尔托整理辎重随后缓行,萧然带着二位夫人,还有石达开、盛左跟大兴山弟兄们,一路飞奔驰往京城。昼夜赶路,第三天上午到得东门。只见城门口守兵竟足足比平时多了三四倍。一队一队荷枪实弹,正在对过往行人严加盘查。萧然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京里头又出了什么岔子吧!正要叮嘱弟兄们小心提防,却看一个红顶子官急匆匆迎了上来,仔细一瞧,竟是御前大臣、六额附景寿!

原来这城门卫队,却是景寿抽调的火器营右营的人马。萧然先是松了口气,有他在的话,不管时局如何总还能控制得住。但随即又有些紧张,不知究竟是什么事情闹的这么大,连火器营都出动了?

翻身下马。冲景寿一揖,还没等他说话,景寿上前一把拉住他手臂,道:“兄弟,你咋才回来!我在这足足等了你一天了!快,快跟我走。晚了就来不及啦!”

萧然看他神色慌张,正想开口询问,却被他拉着跌跌撞撞的跑到城门口,推过两辆自行车,道:“快,跟我回宫!”说罢跳上车子便蹬。萧然只好也随后跟上,一边道:“大哥,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把你急成这个样子,好歹让兄弟心里也有个底啊!”

景寿一边玩命猛蹬,一边道:“兄弟,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着急……”

“靠!快说!”

“太后她,恐怕是……撑不住了!”

“太后?”萧然大脑一时竟没有反映过来,随口问了一句:“哪位太后?”

“当然是母后皇太后,慈安……”

咣当!萧然车把一歪,重重摔在了地上,巨大的惯性令他身子顺着石板道擦出去老远。景寿慌忙跳下自行车,将他扶起,却看袍子被齐腰撕开老大条口子,手掌跟下巴更是鲜血淋漓。

景寿撩开衣袍,从里面衬褂撕下布条,手忙脚乱地替萧然包扎。萧然却一把推开景寿,扶起自行车,前轮早已经扭成了麻花。景寿看他脸色青的怕人,忙道:“兄弟,你别急……”萧然理也不理,蹬上景寿的那辆自行车,没命的朝皇宫骑来。景寿在后头大叫:“老弟,等等我!”却已经顾不得他了。

风驰电掣般的来到神武门,丢下自行车,一道烟冲了进去。动作太快,守门侍卫竟没看清是谁,大喝着架起枪,却听一个粗犷声音喝道:“都***滚开!”接着一个人影飞奔过来,一把

然,道:“太后在寝宫,快随我来!”

定睛一看,这人身高马大,一部络腮胡须,正是御前侍卫统领梅良甫。萧然经过这一路疾奔,只觉得眼前金星飞舞,太阳穴突突乱跳,抓着梅良甫胳膊,张着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梅良甫道:“我知道,你要问太后,是不是?”

萧然拼命点头,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梅良甫咬咬牙,道:“再快些,或许能赶上见最后一面!”

萧然先是一呆,猛的推开梅良甫,撒腿望前跑,不提防脚下一软,竟从台阶上骨碌碌的滚了下去。梅良甫飞步抢上前,抓起萧然负在背上,拽开大步,一道烟的朝钟粹宫奔去。

钟粹宫门前,除了一队荷枪实弹地侍卫,还有陈胜文领着一帮敬事房的太监在听差,一个个都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陈胜文眼尖,老远就看到梅良甫背着个人奔来,一猜便是萧然,连忙朝侍卫、太监们低喝道:“快让路,快让路!”

梅良甫径直奔到门前,却不敢再望里闯,将萧然放下。恰好安德海从里面出来,忙跟陈胜文一边一个扶住,萧然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推开二人,撒开双腿奔进宫门。

穿过回廊,只见嫔、婉嫔、荣贵人等一帮妃嫔都远远的站在廊下。张文亮抱着小皇帝载淳,一手牵着大公主,正焦急地望门口张望,看到萧然,不禁轻轻的“啊”了一声,连连冲门口努嘴。载淳立刻乍开两只手,哭叫道:“要小三子抱!要小三子抱!”

萧然这时哪里顾得上他,也来不及跟众妃嫔请安,三步并作两步朝门口冲去,不料门里正走出一个人来,咕咚撞了个满怀。

萧然被撞的一屁股坐倒在地,里面那人连忙将他扶起,道:“小三子,你,你……”萧然一看,正是宝禄,两个眼睛哭的通红,忙一把拉住,道:“快,快扶我进去!”

宝禄一低头,低声哽咽着道:“小三子,摘缨子吧!”

“你,你说什么?!不、不可能的……”

哇的一声,侯在廊下的妃嫔们顿时嚎啕大哭起来。萧然如遭雷击,脑子里一片空白。摘掉帽子上的红缨,就表示有国丧,难道眉已经……“不会地,你骗我。哈哈,你一定是骗我!”萧然推开宝禄,跌跌撞撞的抢进门去,扑到卧房,只见榻前跪着两个人,一个是丽妃彦琳,一个却是被打入冷宫的兰儿,正相扶着呜咽落泪。

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只见锦榻上躺一个人,身铺锦被,脸上盖着一块紫色罗帕。如云般地秀发从枕边倾泻下来,像是在安静的熟睡。霎时间萧然只觉得天旋地转,咕咚一声撞到了门板上。

兰儿跟彦琳闻声回过头来,看到萧然软软瘫倒,也来不及擦眼泪,连忙过来扶起。萧然看看彦琳,又看看兰儿,笑道:“骗我,你们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姐姐说好要等我回来的,怎么会丢下我就走了呢?哈哈,你们都骗我。”

彦琳心头一阵刺痛,忍不住哇的哭出声来。兰儿强忍泪水,泣声道:“萧然,太后,太后她……已经殡天了!”

萧然茫然摇头,反反复复的叨咕着:“不会的。怎么会呢?哈哈,骗人,一定是骗人的!”忽然手舞足蹈,放声大笑。兰儿看他两眼发直,脸上笑容也是痴痴呆呆,心中大骇,狠狠心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喝道:“萧然!姐姐已经死了,你清醒一点!”

萧然给她这一吓,不禁呆了一呆,接着眼泪就慢慢流了下来,喃喃道:“死了?死了……”忽然想起了什么,双手在怀里乱摸,语无伦次的道:“不,这不是真的。姐姐怎么会死?你们等等,我,我有药,灵丹妙药,可以起死回生!真的!药呢?我的药呢?啊,在这里!”

从怀中摸出那个羊脂玉的药瓶,手腕一抖,掉落在地摔做粉碎。里面滚出一个赤红色龙眼大小的药丸,一股香辛之气登时飘散出来。萧然抓起药丸,道:“救的活的,一定救的活的!”挣开彦琳跟兰儿,一头扑到榻前。

去罗帕,露出一张清丽而略显消瘦的脸庞。凝白如。|肤,虽然未施脂粉,却依然精致如画,难掩国色天香的姿容。淡淡的眉毛弯如新月,一双美目微微张开一线,细密柔长的睫毛,却遮不住里面漆黑的眸子,似乎想努力的最后看一眼这个留恋的世界。

抑或,是在最后的弥留之中,期待着某个人能够出现在她的视线……

晶莹的泪滴一颗颗滴落在她吹弹得破的俏脸上,萧然的心里仿佛给刀子一寸寸的割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手掌依然能感觉到她的体温,然而就只差这么一步,真的要天人永隔了么?

从咸丰寝宫初见,一直到坤宁宫,承德行宫,回銮……往日的种种缠绵,这时都化成了一幅幅剪影,在泪眼中依稀闪过。那张温柔美丽的脸庞,或颦或笑,或妩媚或娇憨,一一浮现,却又转眼消逝……

“姐姐,你睁开眼看看,我是小三子啊!看我一眼,就一眼,好么?姐姐,我,我来了……”

呢喃的话语,眉却再也听不到了,掌中的温度也一点一点的变冷。也许,这真的是永久的诀别?

不,你不会死!你不能死!萧然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捏开眉的嘴巴,小心翼翼的将药丸送入她口中。但是此刻的眉已经无法吞咽了,萧然扶起她的身子,抬起下颌,用力敲打着她地后背。

“吞下去。吞下去!你给我吞下去!……”

带着哭腔的声音,不忍卒听。彦琳跟兰儿想要劝阻,但一开口已是泣不成声。然而就在这时……

咕噜!

一声奇怪的声响,虽然很轻,但是跟房间里的气氛明显有些不一致。萧然猛的停下了手,然后是兰儿。彦琳,三个人的目光刷地落在了眉的身上。

“药丸……?”

萧然捏开彦琳的嘴巴,里面空空如也。呆了一呆,他又不放心的凑上嘴巴,把舌头探了进去,细心的翻动了一遍,只有淡淡的甘香之气,但是药丸竟真的不见了!

“吞、吞下去了?!”

三个人无比震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活像三个蹩脚的木偶,都不会动了。还是兰儿第一个反应过来,叫道:“太医!吴院史!……咦,吴院史人呢?”看看吴敏德并不在房中,顾不得再去叫人,连忙冲上来扶住眉,攥拳头在她背上拼命地敲打。萧然也啊的吐出一口气来,急忙示意兰儿停手。伸手摸在眉脖颈动脉上,屏住了呼吸。

窗外仍然是惊天动地的哭声,屋子里三个人,却已经充耳不闻了。萧然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三根手指上。

颤动!指尖突然传来一下极轻微的感觉,就像一根极其细微的丝线,轻轻的抖动了一下。萧然的心也跟着猛的一跳。但是他不能判断出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回手在衣袖上擦去汗水,重新搭住动脉。耳朵贴在眉地左胸口,死死憋住气。

砰!

一声若有若无的心跳响起,萧然明显感觉到指尖同时又传来了那丝轻微的颤动!心跳骤停?!假死?!萧然猛的跳了起来:“快找回春堂李景畴!!!”

“哦,回春堂!”彦琳陡然惊醒,回头就跑,慌乱中没来得及辨明方向。咚的一声撞到了门板上。亏得宝禄耳朵尖,听到萧然的喊声闯了进来,彦琳连忙命他火急去回春堂找大夫。宝禄楞了足有十几秒钟,猛地哇呀一声大叫。针扎屁股一样蹦起来就跑。

萧然这时已无暇他顾,有限的医学常识告诉他,心跳骤停后循环停止,呼吸也就停止。由于脑细胞对缺血、缺氧最为敏感,一般超过几分钟就可能发生不可逆的损害,超过10分钟,则可能发生脑死是他并不知道眉到底心跳停止了多长时间,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马上进行人工呼吸、心前区叩击和胸外按压急救!

唰!一把撕开眉的衣襟,同时嘴巴冲着眉檀口凑了过去……

啪!兰儿抬手就是一巴掌,怒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轻薄!!!”

“##%……”

萧然来不及解释那么多,猛吸一口气,飞快的朝眉口中度去。彦琳看出了一点门道,忙拉住兰儿道:“小三子很

怪的点子,你让他试试!”

呼吸,叩击,按压;呼吸,叩击,按压……

呼~~!

眉喉头一阵颤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萧然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李景畴快马加鞭的赶到了。绝顶巧妙的金针刺喉之法,加上九转还阳丹神奇的药力,眉呼吸很快就平稳顺畅了。萧然、兰儿、彦琳三个喜极而泣,搂成一团又是哭又是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景畴收了金针,细细替眉诊了一回脉,尽管一时半会儿地还不能醒转,但是性命已无大碍。

问了宝禄,才知道原来眉已经停止了呼吸跟脉搏,楞是让萧然在鬼门关里把她给拉了回来。李景畴顿时对萧然佩服的五体投地,要知道当时的医学界还根本没有心跳骤停的概念,那个太医院院史吴敏德,也正是因为眉脉象消失,才判断太后殡天的。

……对了,吴敏德!萧然猛的跳了起来,喝道:“这个狗娘养的在哪里?!”

里里外外的找了一圈儿,也不见吴敏德的人影儿。还是一个守门侍卫壮着胆子道:“刚才乱哄哄的时候,我看见他连药箱子也没背,奔神武门那边去了……”

“靠!”萧然抬手就是一巴掌,怒道:“废物,为什么不拦住他?”

那侍卫委屈的道:“他是太医院院史,有出入内院的权利,怎么拦啊!”

“去死,敢顶嘴!”没等萧然发火,宝禄先是一顿无影脚踢了过去。火速叫来梅良甫,萧然道:“大哥,你去安排,给我封锁北京城,搜捕吴敏德!***王八羔子,就是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

却说吴敏德这厮,也是合该倒霉。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太医实在不是什么好营生。没事还则罢了,一旦有事,那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封建王朝、尤其是那些当权的家伙,几乎个顶个都是讳疾忌医,哪朝哪代没有几个冤死的太医?远了不说,单说咸丰九年的时候,那时咸丰痨病缠身,一日吐了口血,一名太医失口说了句“圣躬违和,切忌纵欲”,就这一句话,竟害得三名太医一起被砍了头。

一般来说,太医们之间彼此都有个默契,凡是主子病了,只拣好听的说,哪怕明天就要嗝屁,今儿个也只能哄他“圣体大安”,小Kiss,洒水。而吴敏德这厮,恰好是兰儿夺权那一回梁重恩被砍了头,才超擢提拔上来的。偏又赶上眉病倒,作为主治医师,当然更是不敢如实汇报病情。就这么着一压再压,到最后眉内外交困、积劳成疾,已成不治。

看看没法收场,吴敏德倒也机灵,估摸着自己要倒大霉,趁乱脚底抹油先溜了。出了宫门,妻小也顾不上,径奔出城。但城门早已封锁,情急出不去,掉头想寻个地方藏身的时候,满城都已经贴上了画影图形。早有那做公的眼尖,横拖到拽的拿了,送进宫来。

想起这王八蛋险些就酿成了大祸,萧然狠的牙根儿痒痒,也不跟他废话,抽出六连发手铳,一枪轰掉了他的天灵盖。可怜吴敏德只做了半年多的院史,顶子还没戴热乎,便已化作南柯一梦。

兰儿从冷宫出来,原来是眉的主意。眉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只挂记着朝政无人操持,唯一的一个人选,也就是叶赫那拉兰儿了。一则兰儿最近心思转变了许多,完全不似从前那般争强好胜;二来萧然羽翼日渐丰满,有他暗中掌控,也不必担心兰儿会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有兰儿暂时接替政事,萧然跟彦琳就寸步不离的守在眉身边。眉这次也着实是病得不轻,纵有九转还阳丹的灵效,也一直睡了三天三夜,方才悠悠醒转。彦琳欢喜叫道:“太好了,姐姐总算醒啦!”

睡得太久,眉才一睁眼,被强光刺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瞧见面前两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儿,吃力的道:“是……是谁?”

“等等!”彦琳刚要说话,萧然连忙抬手止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冲眉小心翼翼的道:“老实交代,你到底是眉,还是打哪儿穿越来的?”

你说什么?……什么是……穿越?”眉脑子一时没怔了一会儿,忽然浑身一震,道:“萧然,你是……你是小三子!”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眉手臂一撑,身子竟坐了起来,一头扑到萧然怀里,哇的大哭不已。软玉温香的身子重又回到怀中,萧然心里的一块千钧巨石才算是落了地,一遍遍抚摸着她的秀发,颤声道:“姐姐,眉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声音哽咽,竟再也说不下去。

彦琳抿嘴偷笑,悄然起身到门口把风去了。眉紧紧搂着萧然,生怕一松手他就会飞了似的。良久才止住哭泣,道:“小三子,真的是你吗?我这不是再做梦吧?想不到我还能看到你最后一眼!小三子,我……这是不是回光返照?”

萧然怕她久病初愈,体力会支持不住,轻轻扶她躺下,凑在她耳畔道:“是我。眉儿,你身子已经大好啦!傻瓜,说了我要陪你一辈子,想丢下我一个人,哪那么容易!”

眉鼻子一酸,心里却觉得说不出的甜蜜。但是总归对自己的病症不放心,半信半疑的道:“真的么?怎么肚子里像有一团火在烧,好热好难受。”

“那就对了。”萧然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道:“回春堂的老李头说,九转还阳丹应该就是这个药性。”

九转还阳丹,顾名思义。服者体内真阳九转,功能起死回生。眉虽然仍有不适,但是明显能感觉到身体里已经恢复了不少气力,当即明白萧然这次决不是在敷衍她。从鬼门关死里逃生,那种心情真地是无法言喻的,眉抓住萧然手臂。颤声道:“小三子,是你救了我?我真的……真的没事了?”

自打咸丰死后,很长时间里,眉一度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恨不能速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对生命的渴望如此强烈。看到她眼中流露出来地欣喜和希冀,萧然知道。这一刻,她真正的重生了!

九转还阳丹的药力果然无比神奇。中午的时候,眉连连嚷饿,连用了三碗鸡汁粳米粥。到了晚上,便已经可以下地行走,只觉从前病态全无,神清气爽,更胜往常。

兴致正好,便缠着萧然带她在园中散步,直到初更天。仍然是睡意全无。此时正是五月中旬,百花初开,晚风中吹来淡淡的芬芳,沁人心脾。天上一轮明月,又大又园,亮白如水。

夜晚的深宫一片静寂。眉挽着萧然手臂,头靠在他肩上,凝视着头上那一轮皎皎明月,轻声道:“小三子,你还记恨我么?”

“恨你?为什么?”

一声轻叹,随风吹散。眉道:“去岁中秋,我逐你出宫。原以为两厢分离,便可断了心中一点思绪。可是……这一次的劫难。或许真的是老天对我地惩罚吧。萧然,对不起,我……我那天我伤了你的心,原谅我好么?从今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真的什么都听我的?”萧然坏坏一笑,道:“说话可要算数哦,那我们今晚……”

“去,浑没个正形儿!”眉俏脸一红,慌忙扭过脸去,幽幽道:“但愿长圆如此夜,人情未必看承别。把从前,离恨总成欢,归时说……小三子,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永远厮守在一起,好么?”

“那,你不怕我是个假太监了?”萧然打趣道。眉大羞,使劲捶了他一拳,娇嗔道:“死太监,坏死了!”

耳鬓厮磨,眉一张小嘴吐气如兰,暖暖的吹在萧然颈中。萧然忍不住心里一动,轻轻抬起她圆润秀气的下颌。银白的月光静静照在她的脸上,清丽绝伦。两颊腾起两朵红云,美丽中带出无限温柔,妩媚中平添一抹娇羞,当真是美的难以描摹。忍不住低下头去,在她樱唇上蜻蜓点水般地一吻。眉浑身一颤,却没有躲闪,反而紧闭了双眼,微微踮起了脚尖,似乎在鼓励他应该更勇敢一点。

萧然看的一阵心跳加速,搂她入怀,嘴唇重重的印在她的唇上。眉的嘴唇冰凉而柔软,透出玫瑰花般的甜香,微微颤抖着不知是要推拒还是迎合。在萧然用舌头叩开两排贝齿、探入她口中地时候,眉发出了模模糊糊的“恩”的一声,接着身子便似要融化了一样,软软瘫在他怀里,任由他纵横捭阖,野蛮冲撞……

咚,梆……

远处传来更鼓的轻响。眉慌忙挣脱萧然的怀抱,很不客气的将他的手从自己怀里拿开。“啊~~!”萧∶吧,到了关键地方又掐了!你,你成心是怎么地!”

眉吓了一跳,忙掩住他嘴巴,淬道:“轻点!坏东西,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待会给巡夜地撞见了,怎么办?”

“那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吧?”萧然苦着脸道。

“活该,谁让你动了坏心思呢!再说……”眉掩着嘴娇笑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心眼儿最坏,肯定死不了。忍着吧!”

“靠!”萧然抓起她的手在下身一摸,道:“你看,都憋成这个样子了,还怎么忍?”

眉手掌跟他那东西一触,登时吓了一跳。她虽早经人事,但也只经历了咸丰一个男人,便以为天下所有的男人都跟他是一样的。咸丰这厮自来身子羸弱,再加上夜夜欢娱,早给淘地虚了。大小与否且不说,每次都是半软不软的,哪有萧然这般坚如钢、硬如铁?

眉心里一慌,连忙缩了手臂,道:“你地……怎么那么……那么大?天呐。该不会是……我、我去给你传太医!”

“%#@#……”

萧然深深无语。这种“病”,太医如何治得好?情急也顾不得了,一把搂住眉,道:“好姐姐,我带你去个地方。”

拉着眉出了园子,偷偷奔坤宁宫方向溜来。他早熟悉宫里太监、侍卫巡夜的规律。因此这一路溜过来,无人发觉。

坤宁宫自打眉搬出去后,便一直空着,只有几个洒扫的太监宫女,估摸这个时候早已见周公去了。萧然拉着眉来到侧角门,眉不禁低低的啊了一声,隐隐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只觉心通通的狂跳个不停,又是害怕。又是害羞,想要逃走,脚下却软软的不听使唤。

萧然嘿嘿一笑,顺着墙边柳树攀了上去,翻过墙头,轻轻落在院内。然后从靴筒里摸出一柄钥匙,捅开了门锁。眉咬着嘴唇,道:“好啊,你这是早有预谋!”

饶是萧然脸皮够厚,给她说中心事。也忍不住有些脸热,忙道:“嘘,别给别人发现了,快进来!”

伸手去拉眉衣袖,眉只稍微挣扎了一下,也就由他。轻车熟路。两人很快摸到了后花园,穿过花丛来到那间小屋。眉到底第一次,紧张地不行,道:“这里会不会有人来?”

萧然道

个王八蛋敢来,我就诛他九族!”

打开房门,两个人做贼一样溜了进去。这小屋虽然空闲已久,但萧然特意交待了宝禄时常来打扫,所以十分干净。一应摆设、被褥跟从前一样。回手掩上房门,萧然一把将眉抱起,道:“好姐姐,今天晚上这里就只属于我们两个人啦!”

眉嘤咛一声。紧紧搂住萧然脖颈,也不知是那九转还阳丹的药力还是什么,只觉得身子好似着了火一样,燥热难耐。任由萧然的吻雨点般的落在脸上、唇上,也不再推拒,反而热切的回应着他。

萧然将她平放在榻上,一边亲吻着,一边去解她衣裳绊带。眉微微欠起身子,顺从的让他褪去衣衫。银白的月光透过窗纸映入房中,隐约可见那一具玉体横陈,圆润的肩头,挺翘地酥胸,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玉腿……一切是那么完美,简直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在朦胧的月光中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萧然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最后一件小衣褪下,眉的身子在轻轻的颤栗,丰盈的胸脯也随着晃动不已,萧然低下头去,在已经挺起的蓓蕾上用力一吻。眉低低地“啊”了一声,羞得拽过被子盖住头脸。

细细品尝着胸前的两点,萧然的手掌也不闲着,在她凝脂一样温软滑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滑过柔软的腰际,平坦的小腹,渐渐滑向神秘地森林地带。触手一摸,只觉濡湿一片。

最敏感的地方受到刺激,眉身子开始不安的扭动起来,呼吸也更加急促,偶尔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呻吟。萧然腹中像是着起一团烈火,再也按捺不住,抬起她的翘臀,用力的挺了进去。

“恩~~!”

眉身子猛的一颤,忍不住哼了出来,但随即就紧咬着嘴唇,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发出声。

萧然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揭去她脸上地被子,凑在她耳边,道:“眉儿,今晚只属于我们两个人,不要压抑自己,懂么?”

眉睁开眼睛,瞄了他一眼又飞快的闭上。

“那,想叫的话就叫出来,好不好?”

“不……不好!”

“不叫?嘿嘿,那我可……”

萧然忽然飞快的动作起来。连续猛烈地抽插,杀的眉丢盔卸甲,身体的强烈反应令她再也压抑不住,两只手臂紧紧箍住萧然的身体,发出一连串蚀骨消魂的声音。

她毕竟是堂堂的国母,从前无论做任何事情,总要顾忌着自己的身份,生怕一不小心失了淑仪,那可就丢了皇家的脸面。因此跟咸丰的夫妻生活,更像是交功课,一板一眼,好像两个木头人一样,纵有愉悦,也是要深埋在心里。而今天被自己心爱的男人这一通狂轰滥炸,禁锢了多年的情欲喷薄而出,再也无法抑制。只觉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欢娱,想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潮,在体内不停的奔涌冲撞,将她推向一个从未到达过的顶点。

萧然的攻势越发的凶猛,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下一样,杀得她避无可避,只能拼命的去迎合。阵阵巨大的快感几乎令她窒息,突然,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引爆了一样,眉浑身剧烈的痉挛起来,张大了嘴巴,却再也发不出声音,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许久,终于从欢娱的顶点缓缓落下。整个身体都酥软的烂泥一样,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胸脯急剧起伏着。然而萧然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凑在她耳边坏笑道:“姐姐,我们继续?”

“啊?”眉这才惊觉他的那东西仍然留在身体里,而且依然坚挺。“你,不会是还没有……”

“是啊!”

“……”

“怎么办?”

“……”

“看来只好再麻烦姐姐一次啦!”

“!!!!!!!”

眉情急想逃,但萧然敏捷的捉住了她的纤腰。轻轻动作起来。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温柔,而且不断变换着花样,很快就让眉的身体再一次有了反应。于是媚入骨髓的呻吟声不可避免的再一次响起……

这一晚萧然的战斗力竟是异常的强悍,一直将眉两度抛上天堂,才总算是到达了释放的临界点,慌忙退了出来。毕竟眉的身份不同,万一现在怀孕了可就完蛋了。再说萧然也不会敬事房的那些太监们一按屁股就把东西弄出来的手法,只能选择这种比较低级也比较憋屈的方式。

可是就在这时,眉忽然捉住了他的手臂,轻声道:“别动,躺下。”

“啊?!”

萧然一怔,却看眉从衣服里翻出一条丝帕,一边扶他躺下,一边用丝帕将他那东西轻轻擦拭。萧然连忙抓住她的手:“姐姐,你……”

“不许动,闭上眼睛。”

眉温柔一笑,拢了下腮边乱发,缓缓将头低了下去。

一团温暖的湿润包围,萧然只觉一种难以形容的巨大快感涌来。眉的动作显然很生疏,但是牙齿轻轻的触碰,却让萧然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刺激。很快,这种刺激便超过了顶峰,喷涌而出。萧然忘乎所以的用力挺起腰,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一会,萧然才从这激情的余韵中清醒过来,忍不住道:“啊!好舒服。姐姐,你……恩?”

忽然发现眉正在一旁不住的咳嗽。萧然猛一缩脖子,靠,不会是刚刚我的动作太用力,结果……

“你,你!”眉忿忿的瞪着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萧然情知闯祸了,尴尬的挠着头,嘿嘿笑道:“啊,那个,那东西也不坏,都是精华啊。恩,据说可以美容养颜……”

“我让你美容!我让你养颜!你这个坏东西!”

眉操起老大枕头乒乒乓乓一通乱砸,尤不解气,一把扭住萧然的耳朵,道:“死太监,我,我对你好,你却欺负我!说,该怎么罚你?”

“大不了,再陪姐姐亲热一次!”

“还来?你……”

“嘿嘿。那个,最近补的大发了,战斗力咣咣滴。不信你摸摸看!”

“啊!你这里怎么又……不要,饶了我吧!好弟弟,……啊……恩……”

……

纵情欢娱,直到鼓响四更方才结束。激情过后的两人都没了力气,懒懒的拥在一起,低低的说着情话。可是就在萧然迷迷糊糊准备去见周公的时候,忽然响起了三声清脆的敲门声。

“啊,有人!”眉一下子清醒过来,吓的花容失色,手足无措。萧然却重重的叹了口气,抬头吼道:“小宝子,你他娘的就会大半夜的折腾人,有瘾是吧?”

“小三子!”门外果然是宝禄的声音,只是听起来有些焦急,“快穿衣服,总理衙门出事了!”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40章 - 肯定是日本人干的!←

总理衙门出事?”

萧然一愣,随手抓了件衣服披在身上,顾不得套上靴子,趿拉着跑过去开门。眉又羞又急,压低声道:“别让他进来!”一头钻到被子里去了。

萧然拉开门闩,还没等说话,宝禄已经异常敏捷的闪了进来,朝着床榻笑嘻嘻的一头磕下去,道:“太后吉祥。”眉在被子里听了,差点昏过去。

萧然生怕他在说出别的话来,忙捂住他嘴巴,探头门外瞧了瞧,见并没有旁人,这才松了口气。抬腿一脚踢了过去,道:“小王八羔子,少说两句话你能死啊!”

宝禄挣开他手臂,道:“小三子,你怎么一听敲门就知道是我啊?”

萧然没好气的道:“除了你个***,还有谁这么大半夜的催命能找这里来的?废话少说,快说总理衙门出了什么事?”

宝禄朝床榻看了看,眉仍将被子捂的严严实实的不肯露头,便道:“才六王爷派人来请旨来着,说是英使额尔金,带了一帮子人去了总理衙门,气势汹汹的,扬言要把总理衙门一把火烧了。六王爷又不敢跟那洋鬼子动粗,遮拦不住,正急得火上房呢。六爷的人现在乾清门外侯着呢,小三子,你好歹拿个主意呀!”

一听这话,萧然马上就猜到,肯定是前些天干掉那四艘英舰三千多洋鬼子的事发了。看看眉。仍没有发话地意思,知道她是害羞不敢露头,冲宝禄道:“这样,你先回话过去,告诉六爷,就说我马上就到。有什么事。先让他往我身上推。”

宝禄点点头去了,萧然连忙掩上门。眉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急的都快哭了,道:“死小三子,都是你个坏东西!这回全让小宝子知道了,怎么办,怎么办?”

萧然笑道:“知道怕什么,他又不是外人。放心吧。小宝子嘴巴严的很,决不会出去乱说的。”

眉也知道萧然跟宝禄关系不一般,但是心里仍觉得别扭。与其说害怕,倒不如说害臊。缓了下神,道:“总理衙门那边到底怎么回事,英国佬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又来闹事,你怎么也不问问清楚?”

萧然道:“不用问,这事是我闹出来的。前些天从天津港撤走地那些英国鬼子,被我偷偷的给干掉了……”

“啊?!……”

眉这时正坐在床边,听了萧然的话。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道:“那几千个英国鬼子,你,你竟然都给杀了?!”

萧然嘿嘿一笑,道:“不错,都杀了。这帮狗娘养的在我们的土地上杀人放火,横行霸道。想走?哪儿那么容易!不过你别担心,这件事我办的稳妥,额尔金那个王八蛋应该抓不住我的把柄,拿我没辙。再说我那边也已经做好了打算,额尔金不来找我,我还打算着去找他呢!我这就去瞧瞧他能给老子玩出什么花样来。”

一边说着,一边穿了衣服,套上靴子。眉知道萧然地脾气。劝也没用,叹了口气,下榻替他系好衣带,又道:“你叫梅良甫带人跟你一块去吧?有个照应。我也能放心。”

萧然把她揽在怀里,道:“你就别操心了,我肯定不会有事。这一次英国佬来闹事,也是一次机会,等我回来,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

眉奇道:“什么好消息?”

萧然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笑道:“天机不可泄露!走吧,我先送你回钟粹宫去。”

两人穿戴整齐,仍旧从侧门溜了出来,送眉回到宫里,萧然自己来到神武门,只找个了侍卫陪着,骑着自行车溜溜达达的来到了总理衙门。叫那个侍卫,也并不是指着他保护自己,只不过怕迷路罢了。

此时已近五更,天也渐渐的亮了。来到大门前,只见一堆清兵正在那低声嘀咕着什么。一个清兵忿忿的道:“操他个鸟蛋,这洋鬼子忒也嚣张,全然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也不知大人们都是怎么想的,咱们这么多人又不是吃干饭的,怕他鸟?”

另一名清兵笑道:“赫老六,你他娘活得不耐烦了?这话倘传到别人耳朵里,轻了打你个半死,重了抄你全家!”

那赫老六非但

反提高了嗓门道:“那又怎样?许那洋鬼子欺负到咱许咱说句话了?”

又一名清兵撇撇嘴,道:“老六你省省吧。洋鬼子会妖法,刀枪不入,咱哪里是对手……”

话音未落,赫老六先一脚踢了过去,怒道:“放屁!去年跟老毛子看站,咱打的他们落花流水;前年碾子山大捷,宫里萧公公带人一夜之间干掉了几千个洋鬼子,你瞎么?放你娘的狗屁!”

那清兵也动了怒,挥拳便打。其余清兵连忙拉开,道:“莫打架莫打架,都自己弟兄。咱们只管办差,操那份闲心干嘛!……啊,萧公公!”

萧然来过几次总理衙门,守门清兵也都认得他,连忙单膝跪地请了安。萧然笑着摆了摆手,道:“都免了,哥几个忙去。”又拍了拍赫老六地肩膀,道:“你叫赫老六?”

赫老六倒是个直性汉子,听他夸自己,一张脸涨的通红,讷讷的说不出话来。萧然冲他点头一笑,转身走进大门。

还没走进正厅,老远就听见里边一个人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咆哮道:“与你们无关?说的倒轻松!我大英帝国的将士,为什么才一出天津港便音信全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总理大臣阁下,这事你别想推卸责任!那里可是你们大清国地海面,而我们大英帝国的四艘军舰,三千多名士兵,就那样平白无故的失了踪!这件事,你们要负全责!”

顿了一顿,那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度,道:“不妨告诉你,帝国的大批军舰此刻已经出动,从广州一直到大沽,全部在我帝国的火炮控制之下!这决不是威胁,总理大臣阁下,今天你们若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我们将保留随时开战的权利!”

里面又传出一个声音,但是却低了很多,唯唯诺诺的听不大清楚,估计是奕顺着门口望里一瞧,嗬,这哪里还是大清国的衙门,竟一个清兵也没有,倒是三四十个英国鬼子,荷枪实弹的围在四周。中间桌案前,额尔金正在拍桌子吹胡瞪眼,奕脸。曹跟文祥两个,远远的坐在角落里,也是一脸地紧张。看来六个军机大臣,除了一个告病的沈兆霖,剩下的全齐了。

萧然轻咳一声,迈步跨进门槛,朝额尔金抱拳一揖,道:“领事大人安好!”这一声顿时把满屋子人的视线都聚拢了过来,奕然,一张脸先是一紧又是一松,眼泪差点没下来。额尔金却噌的一下跳了起来,大叫道:“好啊你,居然还敢送上门来!士兵们,给我抓住他!”

洋鬼子们哗啦操起枪,就要涌上前来。萧然把手一伸,喝道:“慢着!抓我不要紧啊,我既然能送上门,就不会跑。不过领事大人,抓人总要先定个罪,敢问我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值得您这么兴师动众的?”

额尔金挥手止住士兵,冷笑道:“好,萧钦差,既然你这么说,我且问你:那日在大沽口,是你送我帝国士兵登上军舰,为什么一出港口,连人带军舰都失踪了?你到底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今天你若不把人交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失踪了?!”萧然眼睛瞪得老大,万分惊讶的道,“怎么可能?那天出港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风浪,怎么可能失踪?我说领事大人,你不会是吃饱了没事干,跑这跟我开涮吧?”

额尔金虽会汉语,但对市井俚语却不大懂,不禁一愣,道:“什么叫开涮?”接着又怒道:“我从昨天中午得到消息,到现在一口饭也没有吃,怎么会饱?哎,怎么说到吃饭上去了!我是在问你,我的兵呢?我的军舰呢?”一边喊叫着,一边拍着桌子。两个眼珠子瓦蓝的瞪着萧然,恨不能一口水吞了他。

“你问我,我问谁?”萧然一声冷笑,道:“哦,原来领事大人因为我那天送士兵们上船,所以怀疑我跟士兵失踪有关,对么?既然是这样,那在下倒要请教一二了!”

然冷笑一声,踏前一步道:“第一,那天在大沽口送船的,不是我萧然一个人吧?除了我,记得还有领事大人您自己。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送士兵上船,就一定跟失踪有关,那么我倒想请教:照这个逻辑,我可不可以认为是领事大人说谎,明明自己把士兵跟军舰藏了起来,却跑来这里反咬一口、恶人先告状?”

“你……”

额尔金大怒,刚要说话,萧然却不容他有开口的机会,又踏前一步,道:“第二,那天在港口你也瞧见了,整个海港只有你们大英帝国的军舰,没有我大清国一条船,甚至是只桨片帆。斗胆再跟领事大人请教:就算我真的有心要算计贵国的士兵跟军舰,又拿什么来跟他们抗衡?难不成一口仙气把他们吹上了天?”

“这……”

“第三,”萧然再次踏前一步,几乎贴到了额尔金的鼻子,“你也知道,大英帝国的军舰是无敌于天下的,号称海上堡垒。而我大清水师的战斗力如何,想必你也心理有数。那么我还想请教领事大人:那日在大沽,你我都亲眼目送贵国军舰出港,以英舰的速度,我清朝水师如何能追得上?就算是追上了,又如何能将其一举歼灭?”

萧然这一番话,有理有据,说的额尔金哑口无言。奕立刻壮了胆气,腰杆也挺得直了。精神抖擞。奕英帝国号称海上霸主,我清朝区区水师,何以匹敌?先前我就跟你说过,我水师大小船只悉数在册,绝无调动。领事大人。您一口咬定是我大清朝所为,分明是主观臆断嘛!”

文祥、宝鋆等也都道:“就是。既然英舰这么厉害,咱们哪里敢惹。”

“捉贼要捉赃,总不成红口白牙诬赖好人吧?”

“没影儿地事,这不冤枉人么!”

额尔金给七嘴八舌这一通抢白,恼羞成怒,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咆哮道:“狡辩。纯属狡辩!你们以为凭你这三言两语就可以推卸责任么?我大英帝国岂是好唬弄的……”

“唬弄?哈哈哈!”萧然放声大笑,道:“领事大人,是非公道,自有定论,您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只是要提醒大人,莫要亲者痛、仇者快,放跑了真正的元凶,追悔莫及啊!”

额尔金心里咯噔一下:分明是话里有话啊!眼珠一转,道:“萧先生,难道你知道其中内情?”

萧然摇摇头。一副深沉的神态说道:“实话实说,我不知道。贵国军舰跟士兵失踪这件事,我也是刚听你说起而已。不过我总觉得这里边有蹊跷!”

废话,这么大的事情,傻子也知道里边有蹊跷。但是这话听在额尔金地耳朵里,却非常之受用。再看萧然的眼神,也就缓和了几分。只听萧然继续道:“现在是五月天气,又没有台风,海面上风平浪静的,那么多人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呢?要说触礁或出了事故而导致舰船沉没么……”

说到这里,故意拉了个长声,桂良抚掌道:“想来必是如此!”额尔金怒道:“胡扯!怎么可能!”

萧然道:“我看也不像。从大沽出港的航线,贵国军舰也不知走了多少回。况且贵国的军舰,那是何等的坚固,水手又都经验丰富,怎么可能四条船一起发生这种低级事故?”

奕脖子,把他后面的话倒出来。额尔金却听得大合心意,急道:“萧先生所言极是。那么以阁下的意思,这件事并非天灾,就一定是人为地了?”

事实上萧然说的这几点,以额尔金的精明,自然是早就猜到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一口咬定是大清国水师干的,无非是暗度陈仓,一边假意送英军撤走,半路又来下死手吃掉了这队英兵,这才会不顾自己堂堂一国领事的身份,跑到总理衙门来大闹特闹。

萧然眉头一皱,沉吟着道:“话虽如此,可是大英帝国船坚炮利,纵横寰宇,试问又有哪个国家敢这般不知死活,跑到老虎嘴上来拔毛?”

日!连文祥、桂良在内,所有人都想冲萧然做个鄙视的手势。说来说去又TM绕回去了,感

奕是说……”

“海盗?!”

这两个字却是额尔金自己喊出来的。经过刚才萧然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他的脑子似乎一下变得灵光了不少,判断力也随之大幅提升,一下子冒出了这个从未想过的念头。

自16世纪起,中国沿海地区海盗逐渐猖獗,一直到18纪,葡萄牙、西班牙、荷兰和英国等西方殖民者不断

扩张,侵略骚扰中国沿海省份,剽窃行旅,劫掠商船火,无恶不作,甚至把海边年轻女子劫走,掳掠中国人运往印度和欧洲充当奴隶。

除了这些西方殖民者之外,自元朝末期开始,日本室幕府已名存实亡,无力控制全国政局,诸侯各自为政,尤其是南方封建主,将掠夺中国大陆视为利。日本沿海大名(如大内、细川)见有利可图,便加以支持,于是形成有组织地侵略行经。一部分日本武人、浪人、海盗商人和破产农民就这样被组织起来,不断侵扰中国、朝鲜沿海地区,他们不单是劫掠商船,甚至攻入内地,烧杀抢掠,劫掠人口,焚毁城池。

及至嘉靖倭乱时,在《虔台倭纂》中记载:明嘉靖三十三年三月。贼深入内地,杀掠甚惨,数百里内,人皆窜亡,困苦极矣。四月,掠袁花镇。焚劫甚惨。五月,攻韩浦不下,杀男女千人泄愤,荡民产数万家。六月,贼退石条街,抢劫放火,烧毁数百里房屋。

《倭变事略》中记:嘉靖三十四年正月初三,贼袭击夹石口镇。放火三日,死者无数。后攻崇德,将当地地丝绵工场抢劫一空。五月犯长安镇,平民死伤者堵塞了路途,繁华乐土一夜之间化做荒野。犯湖州街市,大肆毁坏掠夺,杀人无算,城边流血数十里……

正是由于倭寇横行,再加上葡萄牙等海盗团伙入侵,明朝才宣布中断一切贸易。施行禁海令,断绝了许多自唐朝以来盛极一时的海上对外贸易。而这一纸禁海令的颁布,又给历史上的中国带来了无法挽回的灾难!

一直到明朝晚期,也就是日本地战国时代,大名丰臣秀吉发布了《八幡船禁止令》(即海盗行为禁令。日本室时代到江戸时代,倭寇以“八幡大菩萨”作为旗帜。因此八幡船也作为倭寇海盗船地代名词),倭寇的活动才开始有所减少。但是在巨大利益的驱动下,仍有不少倭寇集结起来,盘踞岛屿,整备战舰,扩充势力,不断兴风作浪,为祸海上。

历国海盗之中。以日本倭寇和葡萄牙海盗最为臭名昭著(说明一下:早期的倭寇称谓是泛指一切海上势力,也包括葡萄牙等海盗,后来逐渐演变成对日本的专称。而日本原名倭奴国,又倭又奴。真是再恰当不过了。毛驴注)。海盗的侵略暴行,也激起了中国爱国军民的愤怒,不少中国人也组织起来,抗击异族势力。最为著名地有郑芝龙、郑成功父子,还有施和、林凤、郑一嫂等,都是中国历史上出了名地海盗首领。这些中国海盗大多数是为了抗击倭寇跟外国侵略,包括郑成功、郑一嫂等,都先后为朝廷招安。

其中郑成功收复台湾自然不必说了,更有赫赫有名的一代侠女、红旗帮帮主郑一嫂,屡败清朝水师,重创葡澳舰队,痛击英国军舰,无论是清政府还是西方侵略者,莫不对她闻风丧胆。后来为清廷招安之后,还曾在♂ 第一次鸦片战争中,为林则徐抗击英军出谋划策,堪称传奇人物。萧然还曾经看过一部港台电视剧,专门记叙郑一嫂的,当时还向往不已,倘或穿越到郑一嫂那个年代,一定要瞻仰一下这位女中豪杰,究竟是怎样地一种风采?♀

话题扯远了,单说这中国海盗中,仍有一些没有被招安的势力,也是当时海上的一大安全隐患。跟愚昧腐朽的清政府治下水师相比,海盗们终日奔波海上,眼界开阔,因此无论是日本、葡萄牙还是中国,哪一股海盗势力都十分注重学习和引进先进的科学技术。海盗的船上永远都装备着最新式的大炮,加上长年累月地奔袭作战,积累了丰富的战斗经验。这一点,就连海上霸主英国也是不敢小觑。但是海盗们是不是真的猖獗到敢于跟英国军舰公然叫板、玩命死磕的地步,额尔金仍是半信半疑。

眨巴着眼睛琢磨了半天,额尔金道:“那么阁下认为,袭击我大英帝国军舰的,应该是哪一股势力呢?”

萧然神色颇为踌躇,道:“这个么,在下没有亲眼所见,不敢妄猜。不过么……”顿了一顿,忽然道:“据我所知,目前中国沿海最为猖獗的海盗势力,一为葡萄牙,一为日本倭寇,还有就是中国海盗。”

奕此时也不敢插言。额尔金沉吟半晌,道:“那么以你所见,这三伙势力中,谁会有这么大地胆子?”

萧然察言观色,见此时的额尔金已经在微微点头,便知自己的话已经打动了他。但这个时候正应该吊一吊他胃口,一股脑的把底交了出去,反倒惹人怀疑。当下脸上笑容一敛,抬手一揖,道:“在下见识浅薄,只是妄一言。究竟内

如何,实在是不敢乱猜。不过么……”

桂良、文祥等人正听的入神,脖子伸的老长,给他这一大喘气,险些闪到了大脖筋。额尔金急不可耐。道:“不过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萧然故意停顿了一下,道:“据我所知,这些海盗们大抵是有自己地势力范围的,不知是也不是?”

一边说着,一边四下扫了一眼。军机大臣曹毓瑛一直在后头侧耳聆听。跟萧然目光相对,两眼微眯,进前一步道:“确实如此!”

其他人立刻连连附和,等着要听下文。萧然却轻咳一声,不再说话。

关于中国沿海势力地划分,作为海上强国的领事,额尔金自然也是心中有数。给萧然这么一点,脑子登时飞速旋转:葡萄牙海盗。占据的是马六甲海峡,顶多也就是辐射到广东一带;中国海盗,占据的是台湾周围地岛屿,似乎没有可能流窜到天津港来;而这一次英舰失踪,却是在大沽附近!作为半个中国通的额尔金也知道,中国的大沽炮台,正是在明朝嘉靖年间为了抵御倭寇而筑建。那么,难道说……

“我知道了!”额尔金猛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的道:“我敢断言,这肯定是日本人干的!”

萧然惊讶的道:“领事大人何出此言?可不要冤枉了好人!”

“冤枉?哼!”额尔金抑制不住胸中的愤怒。咆哮道:“除了他们,再不会有任何人敢打我大英帝国的主意!葡萄牙本就是我大英帝国地附庸国,谅他们不敢于我大英舰队为敌;而中国海盗,顶多也就是在广东、福建一带,那里也是商埠贸易最发达的地方,怎么可能舍近求远跑到天津港来!不用说。一定是这些该死的日本人!卑鄙倭奴,一定是他们!一定是他们!!!”

萧然击掌叹道:“着啊!不愧是大英帝国的领事,这一份真知灼见,果然无人能及!恩,不错,肯定是小日本干的!”说着转过脸瞅着奕,道:“六王爷,你认为呢?”

奕道:“正是!领事大人才思敏捷,一猜而中的。不是小日本。又会是谁来?”

不待额尔金发话,萧然率先发作,怒发冲冠,一拍书案,喝道:“***日本鬼子,连我大清友邦、大英帝国也敢惹!更可恨的是这些家伙居然栽赃陷害,想诬赖到我大清国地头上!若不是领事大人机智超凡,识破了奸贼诡计,换了旁的任何人,却不让中英生隙、亲者反目?他娘了叉叉的,用我们中国话说,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一番添油加醋,额尔金气的浑身乱颤,道:“好,好!日本人竟然阴险毒辣到这种地步,那句中国话怎么说来着?啊,这叫太岁头上动土!哼,我堂堂大英帝国,又岂任由别人玩弄的?我就要让他们看看,胆敢犯我大英帝国,会有怎样的下场!”

“应该,应该!正合如此!”

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道。额尔金突然握住萧然手臂,道:“Mr萧,今日之事,原本是一场误会,希望你不要介意。想不到你为人如此诚恳,请允许我代表至高无上的女皇宣布,萧先生,你永远是我大英帝国的朋友!”

萧然激动的道:“当然,当然!不单是我,大清国亿万民众,永远都是贵国最真诚的朋友!一句话,水里来水里去,火里来火里去!”

额尔金一愣,道:“这个,水……火啊的,又是什么意思?”

萧然道:“意思就是说,我等甘愿听从大英帝国调遣。这一次日本人阴谋诡计,还想栽赃陷害,实在是令人发指,一定要讨回这个公道!”顿了一顿,又道:“却不知领事大人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处理?当然是出兵!只有在强大的炮火面前,一切事情才有可能解决!日本海盗流窜海上,估计也很难找到他们。不过日本政府纵容倭乱,难辞其咎!哼哼,日本人,这是你自寻死路!”

“对!对付日本人,就该这么干!”萧然用力一握额尔金手掌,道:“领事大人,大清朝素来将贵国当作是最尊贵的朋友,今日之事,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理。只要您一句话,出征日本本土,我大清国将不遗余力,趟平这狗日地岛国!”

“啊?这个……”额尔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珠子咕噜噜转个不停,脑袋摇得的跟拨浪鼓一样,道:“你是说,你们大清朝也要去攻打日本?不不不,萧先生!这是我大英帝国自己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41章 - 秘征倭奴国←

然对历史不大感冒,但唯独对日本明治维新前后的一刻。一方面是因为明治维新标志着日本全面开海、是日本近代贸易的开端,在前世进修贸易学的时候萧然刚好研究过这一课题;而另一方面,大概就是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历史仇恨,才令他对这个咫尺相隔的邻居异常的“关心”。事实上从上一次搞定俄罗斯之后,萧然的下一个目标,就毫无意外的落在了倭奴国的头上,并为此专门搜集了大量的情报。

近代历史上,给中国带来最深重灾难的两个国家,一个是沙俄,另一个就是日本。而日本在中国犯下的滔天罪行,尤其令人发指!

在19世纪中期,日本处于最后一个幕府——德川幕府时一样推行着闭关锁国的海禁政策,禁止外国传教士、商人与平民进入日本,只允许荷兰和大清国的商人在唯一对外开放的港口长崎活动交易。但随着1852年,美国海军准将马休•佩里率领舰队进国家逐步叩开了日本的国门,公元1854,~签订了亲善条约,准许驻港贸易,资本主义开始萌芽。阶级的迅速分化导致倒幕派势力形成并迅速壮大,最终在1867,明治天皇,幕府势力瓦解。

1868年,明治天皇地新政府颁布了始推行著名的明治维新,并迅速使日本从幕藩领主统治的封建国家转变为带封建性的资本主义国家,并利用强盛的国力,逐步废除与西方列强签订的不平等条约,收回国家主权,摆脱了沦为殖民地地危机。

但是在国家逐渐富强起来的同时。明治维新推行的新政,也同时将日本推上了一条疯狂对外扩张、进行军事侵略的军国主义道路,使其成为亚洲称霸一时的强大帝国,并为世界上诸多国家,带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而中国作为日本的近邻,更是饱受战火荼毒,甚至险些被亡国灭种!

萧然清楚的认识到,在这样一个泯灭人性地国家。唯一想要阻止它的手段,就是从根本上去遏制其发展,并最终将其彻底摧垮!有这样一个兽性十足的邻居在枕侧酣睡,中国就决不会有一天舒心的日子过!

现在正是公元1862年,也就是大清|幕府正在最后的存亡中苦苦挣扎。根据收集到的情报,此时的日本天皇是孝明天皇,明治天皇还没有上台。国内的幕府势力跟倒幕势力正展开激烈斗争,乱做一团。英美的列强势力又步步紧逼。内忧外患,时局纷乱异常,这也正是浑水摸鱼的绝佳时机!

这么千载难逢地机会,萧然当然不肯放过。这一次干掉英国鬼子,并栽赃嫁祸给倭奴国,也是他处心积虑算计好的。挑起英日争端,趁机派出自己的势力,染指日本。这个做法的确是有些卑鄙下流,但是对倭奴国,就要无所不用其极!萧然还依稀急得,历史上英国炮轰萨摩藩挑起“萨英战争”的时候,大概是在文久三年,也就是明年。反正都是要打。自己只不过帮忙提前了一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早死早超生么!

萧然地如意算盘打的不可谓不精,但是额尔金毕竟是一国领事,奸诈非常。在萧然提出出兵援助的时候,立刻一口回绝。他需要的是东亚势力的平衡,也包括对日本利益的专享,这个敏感的时候,当然不肯让中国来分一杯羹。

萧然察言观色,知道额尔金已起提防之心,眼珠一转,慷慨笑道:“我大清国水师的战斗力,领事大人是清楚地,如果当真随贵国舰队出征,只怕反成了拖累。但是中英世代友好,作为大英帝国在远东最忠诚的朋友,我大清也不能坐视不管。这样,待我奏请皇上、太后,为贵国军舰开放港口,开辟航线,并保障贵国士兵的粮食补给,总之一句话:坚决无条件支持!”

额尔金大喜过望,道:“总管阁下,您的确是大英帝国最尊贵地朋友!我国也愿意为贵国的铁路建设和贸易,提供最有力的支持和帮助。至于倭奴国,胆敢侵犯我大英帝国的舰队,公然挑衅,这次我一定要让他

沉重的代价!”

奕子的心重新放回到了肚子里。双方握手言欢,额尔金自回英国领事馆草拟书函,整备对日开战不提。

送走额尔金,奕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道:“萧老弟,日本虽弹丸之国,但美、英、俄、荷多国窥视,咱大清百废待举,窃以为正该隔岸观火,明哲保身,以静观其变,是为稳妥上策。而此次英国若当真大举开战,以其船坚炮利,必然手到擒来。到时英舰占据日港,而日本又与大清近在咫尺,恐有池鱼之祸啊!”

萧然一听就明白了,奕想趁机染指日本的意图,这分明是在规劝自己,不要引火烧身。这么说来那四艘英国军舰被干掉,他也必定猜到了是自己做的手脚,真不愧是鬼子六,果然老谋深算。实际上,以奕调动部队,要是真的也被蒙过去,那他这鬼子六的绰号也就白叫了。

哈哈一笑,萧然道:“六爷说的是极,中日咫尺邻邦,它若遭祸,难保中国不受连累。既然如此,那就先下手为强,趁着小日本外夷内乱,咱们也去捞他一笔,如何?”

“啊?萧老弟,你真的要对日本国用兵?”奕又不敢太过深劝,只能斟酌着道:“英法列强蛮横无礼,大清一旦出兵,这些洋鬼子必然要来干预。再说以咱大清目前的国力,倘若大举兴兵,越洋而战,这个,恐怕……”

萧然脸色猛然一沉,吓的奕子里。萧然深吸了一口气,道:“古语说的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日本鬼子狼子野心,倘姑息纵容,必成心腹大患!这件事我心意已决,你就不必再多言了。至于出兵,哼哼,区区一个小日本,还用得着兴师动众么?”

“是是!”奕无怨近日无仇啊,人家虽然奉行海禁,却还特意为中国辟了长崎海港,敕许贸易往来。如果不算海盗倭寇,应该说相处的还算是个比较合格的睦邻,起码比虎视眈眈的沙俄强出百倍!却不知这日本人哪里得罪了萧然这瘟神,唉,看来倭奴这回是要倒大霉啦!

萧然拍了拍奕要好生办差,我绝不会委屈亏待了你就是。”一提到白粉这两个字,明显感觉到奕王,现在却只有低声下气的份儿,萧然心里也颇多感慨。起身告辞,离开的时候忽又想起一事,道:“衙门口当值的那些侍卫,有个叫赫老六的,人很不错,回头吩咐一声,给他找个侍卫长什么的干干。”

奕到钟粹宫一瞧,眉这时还没有歇寝,正焦急的走来走去,兰儿在一旁正不住的安慰她。

一见萧然,眉连忙道:“事情办的怎样?洋鬼子可走了么?”

这时厅里还有旁的太监宫女,萧然忙照规矩,分别给眉和兰儿请了安。兰儿却装作不经意的侧过一步,让开一旁。

眉命其他人退下,兰儿也朝眉微福一礼,道:“太后身子已然康复,大政之事,兰儿不敢僭越,只好斗胆请太后收回,祈仍回冷宫居住,盼太后恩准。”

眉忙拉起她道:“妹妹,适才咱们不是商量过了么?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淳儿的亲生额娘,现在皇上年幼,正需咱姊妹扶持。有你在,遇到个大事小情的我也有个商量的人呐!何必非要回到冷宫去呢?”

一边说着,一边频频朝萧然使眼色,意思叫他来劝一劝。萧然咳嗽一声,抬头望天,装看不见。

兰儿瞧在眼里,只觉鼻子一酸,眼圈儿登时便红了,低声道:“太后还是让我回去吧。我在那里……比较清静,习惯了。”

眉见兰儿说的坚决,知道劝也无用,叹了口气。兰起身低了头匆匆去了。眉忍不住气道:“小三子,才我冲你使眼色,你没瞧见么?”

“瞧见了啊,那又怎样?谁知道她这是不是苦肉计,扮猪吃虎。她这人是个怎样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现在朝中大事,有你跟六爷两个商量着,不是处理的都很妥当么?也没有必要非指着她。”

“你……唉!”

眉不禁叹了口气。萧然对兰儿的态度向来如此,眉知道他一直心怀成见,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解。摇了摇头,道:“先不说这事吧。总理衙门那边,英国鬼子到底怎样了?”

萧然嘻嘻一笑,道:“本大总管亲自出马,还有什么摆不平的?”当下将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说到用氢气球加航空炸弹干掉了三千多英国鬼子、四艘英舰的时候,眉听的目瞪口呆,老半天才透出一口气来,抚胸道:“我的妈呀,小三子,你的胆子也忒大了吧?!”

“这算什么!那***英国鬼子,屠杀咱们大清国整整一个村子的老百姓,那是活生生的四百多条人命啊!要是真放他们这样走了,老天爷都不会饶了我!”

萧然喝了口茶,将栽赃嫁祸给日本人的事情也原原本本的说了。然后又说出自己的计划,准备秘密出征日本本土。眉地神色登时紧张起来,道:“打倭奴国?为什么啊,倭国跟咱大清的关系,向来还算平和,再说现在大清时局刚刚平稳,正该利农兴商。岂可再陷入无休止的战乱之中?贸然发动,恐遭英法诸国诘难,倘若再生出别的变故,后患无穷啊!”

出征日本,本来萧然是当作一个好消息告诉眉的,不料却遭到她的质疑。但细细一想,地确在日本明治维新以前,跟中国的关系还算可以。除去明朝的嘉靖倭乱属非政府行为。中日两国之间,基本没有什么大的冲突,这就难怪眉会持反对意见。

沉吟了半晌,萧然缓缓说道:“咱们中国自来是礼仪之邦,讲究睦邻友好,谦和礼让,不会去主动的野蛮侵略和扩张。可是现在,为什么仍然有列强的铁蹄践踏在我们的国土上?我们遭受的战祸,有没有因为我们地仁慈而减少?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这么多的西方列强,我们中国侵略过哪一个?但是到头来,这些国家不照样仗着船坚炮利,一次次的炸开我们的国门,杀我同胞。侮我姐妹,掠我财富,毁我家园!

“两次鸦片战争,英法联军烧杀抢掠还嫌不够,一直打到北京城下,逼的皇室仓惶北狩;直到现在,黑色的鸦片仍在毒害着大清子民,而换到洋鬼子口袋里的。却是白花花的银子,也连同着我大清国的尊严!所谓的礼仪教化,在侵略者地面前显得何其苍白!这些万恶的侵略者,他们在中国犯下的罪恶。一件件一桩桩,还嫌不够么?

“眉儿,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个国家都像我们一样,遵从礼仪,仁义道德。当暴利和财富烧红了侵略者们贪婪的双眼,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掠夺和杀戮。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人无打虎意,虎有伤人心,人不犯狗,但谁能保证狗不咬人?

“我向往着和平,但是自古以来,所谓的和平都只建立在铁血征伐地基础之上。没有强大的国力,强悍的军队,强硬的政权,没有残酷的战争和流血牺牲,哪儿来的和平?

“为了避免遭受无谓的劫难,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未雨绸缪。无论是对俄国佬,还是对日本倭奴,只有在让他们永远地臣服于你的脚下,才能够换来真正的和平。一旦让他们强大起来,那咱大清的黎民百姓,亿万子民,可真地就要陷入万劫不复了!”

萧然的这一番话,声音虽低沉,却说的眉悚然动容。鸦片战争洋夷内犯,这一切就真真切切的发生在眼前,这都是血与火的教训!但是要说为了防患未然,就要悍然对日本动用武力,又总觉心中不忍,默然良久,眉道:“小三子,我虽理政,却终归是女流之辈。你执意要征伐倭奴国的话,我也不知该如何劝阻。不过兵祸一起,终归是要生灵涂炭,要不成,能不能效法上回咱们跟沙俄和普鲁士国那样,跟

缔结军事同盟,既避免了战争,又可以牵制他们,岂美?”

萧然暗暗叹了口气,眉终归是太过善良,对谁都心怀仁念,倘或换上兰儿,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或许,这就是她们两个女人最大的区别吧!

“不同的国家和民族,就要不同的对待。日本,这是一个禽兽民族,豺狼本性,只要逮着机会,就会疯狂咬人,丧心病狂。对付这样的民族,除了用武力将其彻底征服,根本就找不到第二条出路。”

“这……”眉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萧然对倭奴国会有如此深切的仇恨。萧然看出了她的心思,略一沉吟,道:“眉儿,我在你身边的日子也算不断了吧,你看我每一次做出的判断,可有出错?”

眉笑道:“当然没有。小三子英明神武,运筹帷幄,怎么会出错?”

“那就是了!对这个***倭奴国,我敢断言,如果任其逍遥下去,不出几十年,一定会成为我大清朝的心腹大患,真到了那个时候,再想遏制可就太迟了!”顿了一顿,萧然又道:“这一次出征日本本土,为了避免引起英法等国的干涉,不可能大张旗鼓,人数顶多也就是千余人。至于倭奴会有多少人倒霉,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

眉见萧然心意已决,轻轻叹了口气,将头靠在他肩上。但随即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的抬起头,失声道:“千余人?萧然,你……你又要带你的人亲征?!”

萧然郑重的点了下头,道:“是。”

眉登时就慌了,抓着萧然衣袖,道:“为什么?上次你去打红毛鬼,是因为我逐你出宫,你知不知道你走的这大半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自责,担心的要死!现在才刚刚安稳下来,你就又要离开我,而且是远渡重洋,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要我怎么活下去?你,你……”眼圈儿一红,眼泪登时流了下来。

看她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萧然心里便是一软,连忙伸手替她擦眼泪。眉却使劲儿摔开他的手臂,气道:“骗子!你不是说要永远陪着我,再也不分开的么?都是骗人的鬼话!”

左劝右劝,眉却哭的越发凶了。萧然摇头叹道:“唉,没办法了。看来只有……”

“放开我,骗子!……啊,你做什么?不要,这大白天的……”

眉拼命的捶打着萧然的肩膀,但是随着那一双罪恶的手掌跟滚烫的嘴唇不断的游移,攻城略地,渐渐的她的身子就软了下去……

流苏帐里,喘息声许久才平静下来。眉伏在萧然胸口,轻轻拨弄着他乌油油的辨稍。萧然却沉默不语。

“喂,干嘛不说话?”

“我……”

“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出征的事情?”

“……”

沉默了半晌,眉忽然幽幽叹了口气。

“小三子,其实,我也只是担心你罢了。远征日本,这一路漂洋过海,你让我如何放心得下?你跟倭奴究竟有怎样的仇恨,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就算要出征,大清国有这么多将领,你手上的那支队伍,又骁勇善战,派别人去不成么?”

“我任何事情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能。眉儿,我想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梦想,活在这个年代,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够率领我的部下,踏上日本的土地,让那个禽兽民族臣服在我的脚下,只能夹着尾巴对我们顶礼膜拜!不要问我为什么会对倭奴如此仇恨,也许是我骨子里天生就流淌着这样的血!而现在的时局,对我来说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眉儿,希望你能成全!”

又是一阵沉默。

“你……真的非去不可?”

“毕生心愿!”

“那,你要保证一定不能出什么事,否则的话,看我饶不饶你!”

“恩,我答应你!我一定把小三子完好无损的给你带回来,好么?”

“小三子,你……唉!”

眉温柔的将头枕在他胸前,不再说话。萧然的脾气她当然清楚,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劝也没用。

密征倭,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很多方面还需划。

首先是在人数方面,队伍不可能太大,否则的话很容易就会为列强察觉。而英法等国一旦联合起来,强横干涉的话,事情就会棘手的很。所以萧然这一次仍然准备动用大兴山的弟兄,而远征登陆作战,还要考虑留有一定数量的后援,作为预备队。

这一队人马也不能太多,最好是在五百人以内。在旧火器加冷兵器的时代,通常这个人数的队伍便于奔袭作战,也方便隐蔽和逃跑,能够更大限度的提高战场生存率。开始的时候萧然考虑想从纳彦紫晴的右锋营中选拔,但仔细考虑之后,还是决定从鄂伦春的八穆昆中选拔骁勇善战的战士。因为此次远征日本本土,很可能要面对复杂的地理环境跟野外生存等方面的问题,鄂伦春弟兄是啸聚山林的游猎民族,野外生存和作战能力比普通人要强悍的多。

而这个时候,吉哈布也率领其他两个穆昆的三百多名战士开赴道北京城,依然编入火器营左营的编制中。这次鄂伦春部队的选拔,就由盛左跟吉哈布两人来办。

另一方面,就是远洋船队、航行路线、以及登陆地点的选择。这却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萧然手下兄弟众多,但个顶个的旱鸭子,只会陆上本领,不晓水上功夫,所以只能抽调大清水师。但是自鸦片战争失利之后。清军水师给洋鬼子地军舰打怕了,大半都龟缩在江南内河,顶多是欺负欺负太平军。沿海海港倒也有少量军舰,但是清一色的在港里趴窝,连门都不敢出,估计连近海航线都早忘光了。更不要提在不被洋鬼子军舰发觉的情况下,秘密远洋开奔日本。要知道在海上不必陆地,航线一旦出了什么岔子,那么所有人都将踏上一条不归路。别说登陆地点,能在茫茫大海上找到个落脚的地儿就算不错了!

当然这个时候,要是能有一名经验丰富的向导,问题或许还可以解决。可是要到哪里去找这么一个人呢?

事情陷入僵局,一连几天也没有想出解决办法。萧然十分烦闷。这一日盛左来跟他商议鄂伦春战士选拔事宜,中间萧然随口提起此事,盛左不由哈哈大笑道:“巧了,真个是巧了!却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只咱队伍上就有这样的人!”

当即推举出一个人来,原来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大兴山留守、率队狙击叛徒刘涛跟俄国鬼子地那名小队长徐世昌。此人原就是海盗出身,在大海盗首领陈大牙手下,纵横朝鲜、日本一带海上。后来陈大牙为清廷招安。编入清朝水师,属直隶总督谭廷襄麾下,驻守大沽炮台。

咸丰七年,即公元1858年5,英法军舰炮轰大沽炮台,总督谭廷襄望风逃跑。致使大沽炮台失陷。陈大牙率兵奋起抗敌,不幸中炮牺牲,麾下兵士被打散,徐世昌随难民一起溃逃至京师。

徐世昌见惯清廷水师懦弱无能,心灰意冷,流浪在京。为了糊口,被迫以为八旗兵替雇谋生,这才辗转来到虎枪营盛左麾下。盛左爱才。有意结交与他,打通关系帮他顶了个包衣的出身,又一力提拔为委署护军校尉。后来盛左率队投靠大兴山,又举荐他担任了三中队第二小队小队长一职。现率队在大兴山留守,看守宝藏。

萧然听了,恨不能抱起盛左照他那胡子拉碴的脸上狠狠的亲一大口。当即叫人飞马去大兴山,将徐世昌找来。徐世昌一听说要远征倭奴本土,这下总算是英雄有了用武之地,兴奋非常,取出一张破旧的帆布海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倭海秘略!

地图绘制的极为详细,从西起黄海,东至倭奴,北自野猪河马头,南抵琉球,囊括了整个朝鲜、日本海面。一些重要的岛屿还分别做了标准。要知道在那个年代,一份详尽的海图无异于军事瑰宝,就连大清朝也没有如此完备地海图,想不到竟然在海盗的手中!萧然立马知道:这回算是遇见真人了!

有了详细海图加上这位职业海盗做向导,最关键的问题便迎刃而解。由于萧然希望秘密登陆,根据徐世昌提出的建议,船队避开大沽航线,从旅顺港秘密出航,穿过朝鲜海峡,经隐岐岛,转奔若狭湾登陆。这里距京都最近,如果登陆成功,按照特种部队的突袭速度,至多一个昼夜的时间就能杀到京都,直捣天皇的老巢!

萧然找到奕密调集了十六艘炮舰,其中“居船”七艘,“赶船”五艘,“鸟船”四艘,还有两艘作为给养运输的双桅小型商船。另外旅顺港八旗水师治下,也有重型战舰十余艘

归萧然调遣。

这些个战舰加在一起,已经将近三十艘了。在萧然的印象中,三十艘重型炮舰,组建个特混舰队跟英法那些洋鬼子真刀真枪的干上一仗都差不多了,自己不过是想运兵而已,通俗点说就是偷渡,又不是打海战,哪里用得着如此浩大地远洋舰队?本想一口回绝,徐世昌却拉着他衣袖,低声道:“这些船只未必能够,还是等到旅顺港看看再说吧。”

靠!萧然心说你倒不贪,这么多船还嫌不够,你丫想打世界大战啊?但是想想人家毕竟是专家,再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先看看总没什么坏处。

等到了旅顺口一看,萧然当时就无语了。原来奕炮舰,最长的不过30多米,双桅挂横帆,主桅高不到20。炮舰。吃水仅200吨,定员110人,船上大炮十门

这些战船,如果仅从外型来看,倒也有几分威武,跟萧然后世电影里见到地古代战舰也都差不多。可惜的是却整整儿的缩小了N号!

啊!啊!啊~~~!

萧然无比郁闷,大叫三声仍觉得无法排解,真想找两个水师提督什么地来剁他个十刀八刀的才解气。妈了个巴子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地大清水师?!

现在他终于想通了一件事:为什么历史上,在鸦片战争时期,清朝全国水师的外海战船总计900艘,却仍挡不住几十艘外国军舰。上回在大沽海面击沉的那四艘英国军舰中,仅三桅大帆船伯兰汉号战列舰。排水量便达到1746吨,载436人,装有三层武装甲板,舰载火炮七十四门!剩下两艘巡航舰,属于小型的三桅快速战舰,排水量竟然也在吨左右,舰载火炮最少的也有二十八门!从体积上来说,人家最小型地战舰都比咱所谓的“重型炮舰”大上足足三四倍,这仗还他娘的怎么打?!

在萧然地印象中,其实中国地海军力量在明朝曾经兴盛一时。著名的三宝太监郑和下西洋。简直是开创了中国的大航海时代!更有的朝鲜海战,明朝海军出动500战舰,开赴朝鲜露梁,一举击沉日本战船450!这是什么样的实力?

他还依稀记得,在1858年的那次海~包括一号福船在内的巨舰。仅先锋邓子龙的标营亲军所乘坐大型福船就有三艘!这种真正的重型炮船,“树三桅,主桅4,船长20丈,舱五层,船面设楼高如城,可容300”,并配备红夷炮8。40门,简直跟英国战列舰有得一拼!

而郑和下西洋时所乘坐地宝船,更是中国航海史上的神话。据说这种宝船,最大者长四十四丈四尺。阔一十八丈;中者长三十七丈,阔一十五丈。按照后世学者推算,其满载排水量竟达上万吨!

可惜的是这只是推测,真实数据已不可考,因为在明朝中期,一些SB的所谓“忠心耿耿”的儒家信徒们,已经将航海有关了。但是不论如何,这至少证明了中国古代造船业跟航海业的发达,再怎么着也不至于把个泱泱大国地水师,弄成现在这样的蚂蚱船吧?

根据明朝《武备志》记载,作为明朝水军战船的福船,由大到小一共分为六个型号:最大的是一号福船,吃水二丈(6。6米);二\吃水最少一丈(3。3米)。此外还有三号哨船,四号冬船(又名海沧船),五号名鸟船,六号快船等等。然而到了满清,海军力量对比明朝,无疑是大幅的退步。在郑成功收复台湾的那个年代,依稀还可见大型三桅福船的踪影,但到了两次鸦片战争期间,整个清廷的水师就只剩下这些可怜巴巴地蚂蚱船了。倘或以这样的所谓“重型炮船”、外海战舰来对抗西方列强的海军,简直无异于以卵击石,就算你数量再多,也成了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而现在,萧然就要指挥这样一支垃圾的不能再垃圾、并且据奕誓旦旦地宣称是“大清水师中最优秀的海军力量”组成的舰队,去漂洋过海,远征日本本土!萧然只能抬首望苍天,默默无语两眼泪。徐世昌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道:“怎么样,我说未必能够吧?就这些个船只,也未必都能经得住海上的风浪,想远洋航行的话,照我看至少要淘汰掉一半!”

“还要淘汰一半?!”萧然一时死的心都有了,拽着徐世昌只想大哭一场。

徐世昌的话,也绝不是危言耸听。因为怕打击到萧然,他已经是拣最委婉的话来说了。臂如眼前这些战船中的鸟船,本来就是内河战舰,无论是造船工艺、船

,还是木材榫接,都不足以承受海面上的狂风恶浪。居然会用鸟船来充作外海战舰,这一点连徐世昌自己也想不明白。为啥?糊弄自己?滥竽充数?

不管怎么说,奕旗水师中的所谓十二艘外海战舰。其中也有三艘鸟船不能使用。这样一来,剩下的战船一共就只有二十一艘了。

对于大清水师,他向来是嗤之以鼻,如果从装备上来说,甚至连海盗都不如。但是这一次出海,还真就得指着这些蚂蚱船了。所有弟兄的性命可都捏在他的手上,决不能掉以轻心。徐世昌逐一登上船去,船头船尾舱上舱底,每一寸船板都仔细检查敲打过,包括桅杆都亲自爬了上去,连船帆也一寸一寸地详细检查一遍。出海可不比别的,有时候一条蛀虫都可能葬送掉整条船,因此半点也马虎不得。

徐世昌是海盗出身。他的父亲、祖父,望上数几辈子,也都是根正苗红的海盗行当。所以徐世昌打小就在甲板上混,一直混了二十多年,经验有多丰富自然就不用说了。

这么一检查,二十一艘战舰又淘汰掉十艘,真正能够行驶到海面上去的,只有十一艘,外加那两艘小型商船。一千一百人的队伍,再加上枪支弹药给养。还有罗尔托携带的四只氢气球以及制取氢气的化学原料跟设备,显得十分吃紧。萧然提议要么减少一两百人,但是徐世昌却提出了自己地看法:拆掉大炮。

徐世昌选择的这条航线,自信能够避开洋鬼子的舰队,唯一担心的就是遭遇海盗。但事实上以目前的这些个战舰,就算装载再多的大炮。遇到海盗也是白给。因为当时的海盗一般都是大型三桅炮船跟快船,排水量大都在千吨以上,火炮装备又都是最新式的,在他们面前己方的战船实在是不堪一击。想靠火力硬碰硬的干掉对手,根本是不可能地。

所以这个时候战船上安装大炮,基本就成了鸡肋,摆设而已,增加无谓的载重量。还不如全部拆除。

萧然听了他的解释,也知道说的是实情,但是一想自己的船队本来就够丢人的了,再把个大炮拆了。简直就是裸奔出海,心里总有些别扭。跟盛左、段兴年等人也计较了半天,最后问徐世昌道:“如果大炮都拆了,遇到海盗咱们怎么办?”

徐世昌异常干脆地道:“祈祷!”

“……”

既然自己不懂行,萧然还是比较能从谏如流的,于是拆掉了船上的所有大炮。

而这个时候,大兴山部队跟挑选出来的五百鄂伦春战士也都赶到了旅顺口。鄂伦春族弟兄,仍然由吉哈布带队,大兴山部队则照旧是原班人马,在火器营右营景寿帐下充作教头的程通也已归队。同时还有两位夫人,林清儿跟纳彦紫晴,也都整束行装,随队出征。

只有马超跟瘦猴两人带着一个班,萧然单独把他们分了出来,交给他们一项秘密任务:给俄国沙皇尼古拉耶维奇,还有普鲁士首相俾斯麦送白粉。

俄国包括沙皇跟皇后,还有一帮子王公大臣,加上一个俾斯麦,都被萧然变成了隐君子。纯净的二乙~射,掌握好剂量放在饮食中,一样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成瘾。萧然并不打算像控制奕制也基本是不可能的。但是有白粉作为一个筹码,至少可以给他们的心理上造成一定的震慑。

在送白粉地同时,萧然也分别给沙皇和俾斯麦致去两封书函,大意是告诉他们,第一批武器已经准备好,即日便可交付两国。有了这批新式武器的介入,欧洲的政局估计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嚣张了几个世纪的英法帝国,大概也快头疼了吧?

五月二十六日,武器弹药跟粮草辎重都以运抵,所有舰船都以整备完毕。上午巳时,徐世昌指挥水手进行近海试航,同时派出小型巡逻舰,进行近海侦查,未发现任何异常。

五月二十七日,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就绪。中午,京城方面传来消息,英国军舰在淮集结,其中战列舰一艘,三桅巡航舰六艘,外加轻巡舰及二桅纵帆船、运兵船、运输补给船等共计十九艘战舰,在定海补充给养之后,已于三天出港,前向日本方向进发。

五月二十八日晨,部队登上战舰。辰时三刻,一声炮响,大清舰队在猎猎晨风中扬帆出港,迎着朝阳升起的方向,开始了开国史上第一次远洋征伐。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42章 - 海上遇险←

了旅顺口,一路风平浪静。由于是五月天气,正处海洋性气候还不明显,因此船队航行十分顺利。徐世昌果然不愧是出色的海盗,选择的路线由旅顺出港,折向长山岛,然后突然转向,直接朝朝鲜海峡进发。这条航线基本没有商船经过,因此也很少有海盗出没,十分安全。

等到绕过济州海峡,前面就是对马岛了。对马岛的东面,便是著名的对马海峡,哪里连接着日本下关,这个时候英国军舰正在哪里狂轰滥炸,横行无忌。徐世昌选择的是从对马岛西侧海峡穿过去,直接进入日本海洋面。

这一段航线,应该也是最危险的一段。一方面要提防着被英法等国战舰发现,另一方面这里岛屿众多,多有海盗盘踞。这支史上最强的大清裸奔蚂蚱舰队,无论是遇到任何一个对手,都只有葬身鱼腹的份儿。

说来也是运气,英日那边一开打,各国舰队的注意力此时都转入了日本下关。而靠近朝鲜一边,原本正是海盗猖獗的一片海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边开战的威慑关系,竟也都突然变得消停起来了。

徐世昌选择的时机也恰到好处,进了六月里,气候转暖,海面上刚好吹起暖暖的西南季风,蚂蚱舰队顺风而行,毫不费力的绕过了对马岛。看看到达日本洋面,大家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来。徐世昌始终是站在船头,睡觉地时候从未超过一个时辰,顶多是望哪儿随便一靠打个盹儿,马上就醒。就算是铁人也架不住这么熬,一出对马岛,便立刻支持不住了。萧然见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便强迫他去睡觉。徐世昌尤不放心,还死撑着要逞强,萧然一怒之下,叫段兴年跟花和尚两个人给他绑了手脚丢到床上去。要说这哥们儿也真是困的紧了,才一挨枕头,立刻便打起了呼噜。

这时候手下的弟兄们也都活泛起来了,这些个旱鸭子刚上船的那几天,晕船晕倒了一大片。一个个吐的晕头转向,眼冒金星,难受地不行。看样子经历了这段时间的折腾,已经缓过来了。

说起晕船,萧然自然是身经百战,对车船飞机一概免疫;林清儿生在江南水乡,时常乘船,勉强还挺得住;只苦了一个纳彦紫晴,打小到大哪里遭过这份儿罪,一直吐到两眼发直。整个人都快傻掉了。

渐渐适应之后,旱鸭子们又都开始兴奋起来了。对于长年生在在陆地上的人来说,头一次穿行在蔚蓝的、辽阔无边的大海上,那种心灵的震撼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甚至是哪怕海面上飘来一片海藻,也能让这些家伙乡巴佬进城似的两眼放光。更不用说海风拂面,浪花拍击着船舷。海鸥轻快地掠过船头,飞上蓝天,一切都是如此的美丽而神奇。

午后闲来无事,萧然叫人找来鱼竿,领着两个老婆跑到船尾去钓鱼。夏季的日本海,正是盛产著名的太平洋蓝鳍金枪鱼的季节,钓起来毫不费力。林清儿素性沉静,只在一旁微笑。纳彦紫晴却兴奋的手舞足蹈,叽叽喳喳的说笑个不停。萧然给她吵的晕头转向,忍无可忍的把她按在船舷上,照着粉嫩的屁股就是一通乱拍。

正在这时。忽听得甲板上有人在嬉笑,过去一看,却是花和尚正在试穿一件稀奇古怪地衣服,黑色紧身,跟后世的体操服似的。偏他块头太大,怎么也套不进去,好容易套上肩膀,却把那衣服给撑裂了。

林清儿跟纳彦紫晴两个瞧他穿的奇怪,都捂着嘴憋不住的笑,萧然却是突然一楞:这分明就是水靠——古代的潜水服啊!

当下叫过花和尚,道:“这东西是哪里找来地?”

花和尚道:“这是在旅顺口的时候,徐世昌特地叫人做的,说是叫什么水靠。”

萧然奇道:“哦?我怎么不知道?”

盛左闻言笑着走了过来,道:“大人,是这样的:在旅顺口的时候,徐世昌让我挑出一些水性好的弟兄,每天晚上带着他们练习潜水,还特意找人为他们做了这身衣服。老徐管他们叫水鬼,说是万一遇上海盗,或许能用得上。我也不懂这水上水下的勾当,听他说的有

就答应了。你那阵子正忙着装备跟给养地事情,我了。”

“水鬼!行啊这老徐,果然有一套!我没想到的事情,他居然不动声色的就给办了!”萧然兴奋不已,看来徐世昌这个家伙,半辈子的海盗真不白当啊!

花和尚穿不上水靠,很是郁闷,把扯破地水靠望甲板上一丢,赌气道:“这玩意有毛用?穿都穿不上,还不如光屁股下水。”众人都齐声哄笑起来,花和尚分辨道:“本来么!你看这一路上,那见到个海盗的影子了?老徐那一张嘴说的悬乎,我看他娘的多半是在蒙人……”

话音未落,就听得桅杆上瞭望的水手大叫一声:“不好!有船来啦!”

只这一声喊,船上登时想起一片“妈呀”的叫声。这些却不是手下的弟兄,而是这些船上原来的水手们。由于船上拆掉了大炮,徐世昌索性将船伪装成了商船,叫水手们也都换上了百姓的衣服。要说这帮家伙也算是清军水师,但是早已给洋鬼子军舰跟海盗吓破了胆,一听有船,吓的手足俱软,差点尿了裤子。

盛左抬手给了花和尚一拳,气急败坏的道:“**你个乌鸦嘴!”噌的抽出猎刀,飞奔到船头,怒吼一声:“都给我闭嘴!哪个够娘养的再敢大呼小叫,别怪老子认刀不认人!”

这一声吼,宛如平地起个霹雳,那些清军水手立刻住了嘴,但身子还是筛糠似的抖个不停。此时早有人飞也似叫起徐世昌,火急赶到甲板上,纳彦紫晴性急,正要叫住他询问,萧然却拽住她道:“别打扰他,一切都听老徐安排!”

形势紧急,徐世昌也来不及跟萧然见礼,径直跑到主桅下,扬起头冲那瞭望手喊道:“几条船?什么旗号?”

那瞭望手张望了一会,道:“四艘,没有旗号,不过船很大,好像……咦,好像是双桅船!”

徐世昌心就是咯噔一下子,敢于出没这片海域的大船,十有八九便是海盗船!至于落帆跟不打旗号,那是为了装扮成商船来迷惑别人。徐世昌大喝道:“发暗号,告诉所有船只,放慢航速保持队形;船上的弟兄们都给我藏好!所有水鬼,穿好水靠听命!”

一名水手连忙抽出红黄两面小旗,跑到船尾,冲着后面的船拼命摇摆起来。花和尚等一帮弟兄簇拥着萧然跟两位夫人下到船舱里去了,甲板上只留着那三十余名水鬼跟盛左。徐世昌把上面的瞭望手喝了下来,自己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手搭凉棚一看,暗叫:坏了!果然是海盗!

只见左舷方向,四艘帆船正笔直朝这边驶来。这的确是四艘大船,目测估计,至少排水量也要在一千吨以上!这样的体积,至少也应该是三桅帆船,但这些家伙却狡猾的落下了一桅。徐世昌回头大叫道:“水鬼准备好家伙去后弦,听我命令,准备下水!”

盛左仍留在甲板上,连忙换了件布衫子披了,仰着头道:“老徐,怎么办?”徐世昌却一言不发,稀疏的两撇八字眉此刻拧成了一团,死死盯着海面。

近了,更近了!那四艘帆船看看驶到不足一海里的地方,猛的扯起了第三面帆,突然加速。随着布帆升起,同时打出了一面大旗,迎风猎猎。在这个距离上看的清清楚楚,正是臭名昭著的“八幡大菩萨”旗!

徐世昌忍不住咬牙咒骂了一句:“妈了个巴子的,果然是倭贼!”

盛左这个时候也看到了,心便猛的一沉。自认从戎半辈子,也算是一身是胆了,可是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害怕过!忍不住回头看看,身后的十几条蚂蚱船,在宽阔的海面上显得如此单薄,可怜巴巴的。尽管后弦有徐世昌训练的一帮水鬼,但是凭着这几十号人能怎么办?凿船?娘的,人家那可是大炮,不等你把人家船凿漏,人早把你给炸沉了!

而最要命的,徐世昌总共也只操练了这些水鬼五六天而已。这么短的时间能训练出什么惊人的战术?盛左情不自禁的抹了把额上的冷汗。

!轰!轰!

接连三声炮响,就看驶在最前面的那三条船上分别腾起三团浓浓的白烟。接着,左舷前不足百米的地方掀起三条水柱,浪花飞溅,巨大的涟漪一圈一圈的荡漾开去。

“镇定!谁敢乱动我就杀了谁!”徐世昌仍然伏在桅杆上,低声向下喝道。盛左听了这话,刚刚插还刀鞘的猎刀又噌的拔了出来,船上的水手见了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都吓得一哆嗦。

海风吹得那桅杆晃来晃去,徐世昌的整个身子就像焊在了上面一样,纹丝不动。所有水手们都屏息静气,抬头眼巴巴的望着他,只待他说出一声“撤”,便要玩命跑路。现在正是西南风向,船小又比较轻快,十多条船要是一齐逃跑,那些海盗船也未必个个都能追上并击沉。而至于谁能顺利逃跑、谁留下来垫背,那就要看老天爷比较照顾谁了!

“落帆!下锚!”

徐世昌伸出手臂,果断的向下一摆。水手们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甲板上。落帆就意味着是要投降,而落在海盗的手里,无非就是两条路:一是被砍头,当场杀死;另一个就是被充作奴隶贩卖掉,生不如死!

由于职业的特殊性,海盗们养成了一个非常恐怖的职业习惯:嗜杀!他们从来不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抓住俘虏,胁迫到自己的船上去做水手。要知道在海上航行要承担着巨大地风险,因此,他们绝不会轻易的收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这是一个充满了血腥、杀戮与冒险的职业,通常只有两种人可以加入:海盗的后代子承父业,或是十恶不赦的流亡罪犯。

关于海盗地事情水手们听的多了,而徐世昌这个家伙。一看就是老水手了,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怎么能将这唯一的生还机会就这样白白的断送掉了呢?水手们立刻骚动了起来,盛左见势不妙,劈手抓过一名水手带入怀里,横过猎刀自左向右嚓的就是一刀。鲜血喷泉一样喷溅出来,再看那水手,喉咙整个被切断了。连哼都哼不出来,兀自手脚抽搐,在那里挣命。

盛左撒开手,一脚将尸体踢到海里去,瞪着一双凶巴巴的眼珠子,低喝道:“谁还想试试?”目光到处,所有人都牙齿打战,看看那柄尺把长寒光闪闪的猎刀,还在不断的望下滴着血珠,哪里还敢放个屁出来?

投降地话。就过一会死;反抗的话,一定是现在就死。水手们无奈之下,只好按照徐世昌的吩咐,落帆下锚。后面的所有船上,见主船落了帆,不一会也都跟着落下。隐隐听到几声扑通的落水声。估计也是有水手不肯听话,被弟兄们给干掉了。

所有帆降下之后,海盗船也落了半帆,驶到三四百米的地方停了锚,并且打了个横,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从射孔里探了出来,齐齐的指向蚂蚱船队。

这个距离已经完全看清楚了,对方的四艘船中。有两条是大型的三桅战列舰,目测吃水量至少在1700吨以。炮火齐射,少说也有五六十门!另一艘应该是千吨左右地三桅快速战舰。双层武装甲板,火炮应该在三十门左右。剩下的一艘却是运输船,应该是海盗们准备用来装载劫掠到的财物用的。

徐世昌紧紧握住桅杆,指甲简直要嵌进木头里。现在己方的裸奔舰队、一千多号弟兄,可是完全处于对方的炮火覆盖下,如果海盗们此时开炮,这十三条船连反抗地机会都没有,顷刻间就会葬身海底!一颗汗珠蜿蜒爬过他的额头,顺着眉骨一直滴入眼睛里,他用力眨了下眼睛,却不敢伸出手去擦拭一下。

静!令人窒息的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人的神经都像绷起来的发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下一下的拧紧。

忽然,中间那艘战列舰地后面晃出了一个黑点。再仔细看,原来是一条板。徐世昌只觉的浑身的肌肉都是一松,险些失手从桅杆上掉了下去。

派舢板过来,无疑是要对话,这说明对方起码不会立即开炮。第一次危险解除。

徐世昌手脚并用从桅杆上滑了下来。躲在后弦的水鬼们都已经等地心焦了,一名兄弟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低声道:“徐队长,下水么?”

“回去!!!”徐世昌吓的面无人色,拼命的摆手。海盗们装备精良,这个时候一定是在用千里镜窥探这边船上的动静,一旦给他们发现水鬼,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立即开炮,这里顷刻间就会化为一片火海!

幸好敌人暂时没什么动静,应该是没有发现。徐世昌拭了下额头的冷汗。这个时候他也很想弄个千

对面船上看看,可惜大清水师穷的叮当烂响,堂堂的八旗军,居然连个千里镜都找不出来!呸!徐世昌忍不住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处,停了下来。一个身材矮小的家伙站了起来,高声朝这边叽里咕噜的喊出一大串,却是不同国家的语言,其中有一句生硬的中国话:“你们的哪国人?”

徐世昌走到船头,双手举过头挥动着道:“别开炮,我们是中国商人!船上有货物,只要你们肯放我们一条生路,所有货物都拱手奉送!”

“商人?”那人将船队扫视了一遍。这家伙长着个冬瓜脑袋,偏又在顶门正中挽了个髻,看上去就让人油然而生狠狠踹一脚的冲动。只听这冬瓜头道:“商人的,炮孔地怎么回事?”

船队的船只虽然撤掉了大炮伪装成商船。但是其中的六艘双桅居船都安装了武装甲板,凿有射孔,这个却是没办法伪装的。不过徐世昌早已想好了对策,大声道:“这些船早先曾被官军征用过,现在船上根本没有武器。好汉要是不信,到船上看看就知道了!”

他这一句话。吓的周围水手魂飞魄散。但是那个冬瓜头倭贼听了,倒也没再说什么。原来旧时清朝水师经常滥竽充数,为了虚报开支冒领营饷,经常把商船甚至是渔船凿几个窟窿充作炮船,并美其名曰“征用”,经常混这一片的海盗对清朝水师地这种做法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那矮子俯下身子,大概是跟同伴商量了一下,然后又直起腰。道:“你的,开过来。带着你们的船,三条三条的来,明白?反抗,或逃跑的后果,知道?”

“明白明白!知道知道!”

“快快的!”

小舢板掉了个头,居然没有到船上侦查一下就回去了,显然对这伙连大炮都没有并且小的可怜的蚂蚱舰队不屑一顾。一般海盗劫船,有个习惯,都是一条船一条船地洗劫。而其余炮船在一旁监视,防止发生意外。但是这伙倭贼显然没有这份儿耐心,事实上这么可怜的一支船队,也根本不值得他们有任何的担心和设防。要知道排水量1700吨的战列对200的双桅小船,那是什么样的概念?就是人家甚至都不用开炮,只轻轻一撞。你就只有散架的份儿!

也正是因为这种过分悬殊的差距,竟让倭贼连基本的防范意识都没有了!徐世昌长长吁了口气。第二次危险解除!

旁边的盛左,这个时候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徐世昌坚持要将船上地大炮卸掉。如果这个时候被敌人发现哪怕是一门大炮的影子,怎么可能如此大意?扮猪吃虎,就干脆扮的彻底一点!

徐世昌没有立即发暗号,眼睛冷冷的扫过船上的水手,压低声道:“落到海盗手里,会是怎样的下场。不用我说你们也清楚。不管你们相信我也好,不相信我也好,但是现在,就是你们活命地唯一机会!你们可以害怕。可以吓的尿裤子,但是一定要听我的安排。否则的话,咱们谁也不会活着离开这里!明白么?”

“明……明白……”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也由不得他们不听了。不少水手也想拿出视死如归、背水一战的勇气来,但是一开口,却仍然能听见清晰的牙齿打战声。

船舱里的萧然跟弟兄们,都清楚的听到了方才地那一段对话。萧然现在的心已经完全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不怕赌博,事实上每到生死关头的时候,他都敢于豁出一切去赌。但是却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把自己全部的筹码都押在了别人地身上!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最后翻牌的一刻,寄托在徐世昌如何率领这支史上超牛的裸奔蚂蚱舰队,去对抗那装备精良的海上巨无霸!

林清儿跟纳彦紫晴,当然也意识到了形势的紧迫,一左一右紧紧抓着萧然的手臂,脸色紧张的发白。

“娘的拼了……”花和尚按捺不住,噌的站了起来,没等站稳就觉得肋下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不由得闷哼一声。刚要发作,扭头却瞧见林清儿粉面含霜的瞪着他,当时就没了脾气,讪讪的坐了回去。

甲板上,徐世昌命人发出讯号,叫身后的两条船跟上,拉猫起半帆,转舵缓缓向倭贼的三艘海盗船驶去。后弦的三十来个水鬼,大气也不敢出。从塔楼的缝隙看过去,刚好能瞧见徐世昌瘦削却笔直的背影。

倭贼的战船,迎面就像一座山一样缓缓推进,几乎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就在大伙不知道还能不能挺下去的时候,忽然,徐世昌微微抬起了左手

“准备!”一声轻呼,一大捆棕油绳索被丢入海里。水鬼们迅速抓起一个个黑乎乎的东西夹在腋下,却是包扎的严严实实的油纸包裹。然后就挺起腰,拼命的吸气,

“下水!”

随着徐世昌手臂放下,水鬼们敏捷的跃出后弦,接二连三地钻入水底。发出一连串的轻响。溅起的水花很快就被帆船的尾浪覆盖了,真的像三十多条来自地狱的鬼魅,一下子就失去了踪迹。

而这个时候,三艘帆船已经驶到了倭贼地海盗船旁边。小舢板也停下,仍然是那个矮子冬瓜头大声道:“你的,这边的干活!你的。那边的干活!巴嘎,快快的,辫子猪!”

三艘大船上,无数倭贼已经在船舷上摩拳擦掌,挥舞着长刀火枪,急不可耐的样子。长长的走帮舷梯跟跳板都已经竖了起来,显然只要帆船一靠近船舷就会搭上,然后就是倭贼们一窝蜂似地涌过来。

“好汉。有件事情不知道能不能打个商量?”徐世昌明显开始故意的拖延时间。

“恩?商量什么?”冬瓜头似乎也很奇怪,马上就要开抢了还要商量,这种事估计他也是头一回碰见。

“我的船上,漂亮女人的有!要是好汉的同伙都上了船,岂不是要给糟蹋了?”

“花姑娘?!”舢板上五六个人一起站了起来,矮子叫道:“真的?你的不要骗我,否则,死啦死啦的有!”

“当然,我怎么敢骗你呢?要是不信,你到船上来看看!”

“好!上船!”

六支船桨拼命的划动。小板擦着水皮几乎要飞起来,眨眼的功夫驶到船舷,收势不及,咚地一声撞在船帮上。冬瓜头一个踉跄险些跌入水里,却已经顾不得了,抓住上边垂下来的绳子。奋力向上爬去。

就在他搭上船舷的一刹那,忽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

巨响声中,只见中间的那艘战列舰突然向上一浮,接着又猛的向下一沉!一股难以置信地巨大浪花从船底涌起,荡起巨大的浪头,连距离那艘战舰足有数十米的小帆船,也是猛烈的摇晃了一下,几乎翻过去。

那个冬瓜头倭贼手劲还真大的可以。一手抓着绳索,一手扣着舷板,这样剧烈的晃动竟然也没掉到海里去。不过他此时明显已经惊的呆住了,因为他看到那艘巨大的、无比坚固地战列舰。竟然难以置信的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异常刺耳的传了过来。

“这……”

轰隆!轰隆!……

一声接一声地巨响,像惊雷一样接连在耳边炸响。另一艘战列舰,还有三桅快船,运输船,就像一只只古怪的蛤蟆,不断抖动着向上一跳一跳的。而方圆数百米的海面就像一锅沸腾了的开水,掀起此起彼伏的巨浪。

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盛开在这蔚蓝的海面上,无比壮观。在这滔天巨浪中,四艘海盗船就像小孩子手中的玩具,一次次的被抛起,又一次次的重重跌下。较小的三桅快船首先碎裂,生生的断成了两截。

又是一声巨响,运输船整个炸成了碎片。纷飞的碎屑中还夹杂着一些倭贼,不断的凌空翻滚着,正试图完成高难403B入炸成了两截的战列舰,前端已经一头扎入海底,后端仍努力的在海面挣扎着,而另一艘战列舰则显得帅气的多,直接肚皮朝天翻了过去,开始仰泳。

沸腾的海面仿佛一头睡梦中被惊醒的野兽,掀起一道又一道巨浪。大清国的这些小帆船,有如狂风中的落叶,疯狂的颠簸着,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再看眼前的这一片海面上,一艘半漂浮的战船残骸,还有支离破碎的木片,以及无数漂浮着的尸体。更有那些一时未死的倭贼,拼了老命在海上扑腾着,拍起一朵朵水花,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无力。

“这,这是……”

冬瓜头仍然在展示着他异常顽强的生命力,连下边的小舢板都翻了,他居然还没有掉下去。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表情很傻很天真。

“想知道这是咋回事?我告诉你!”

盛左轻舒猿臂,一把住他顶门的那一撮发髻,硬生生的把他给提了起来,“看好了,这就是倭奴的下场。记得下辈子不要当日本人!”

喀嚓!

一道刀光掠过,矮个倭贼的身体笔直跌入海里,盛左手上只剩下那个冬瓜头,两眼睁的大大的,似乎在好奇的问:这是为什么呢?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43章 - 登陆第一战←

声有节奏的响起,在这片海域的上空回荡。大兴山在船舷,聚精会神的瞄准并射击着。每一颗子弹飞出去,就会带起一声凄厉而短促的惨叫,然后就看在海面上拼命挣扎的倭贼咕噜噜冒着泡的沉了下去,然后是大团大团红色的血水翻涌上来。

一边倒的屠杀,让这里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靶场。

先前潜下水去的水鬼们这时也都回到了船上。不足百米的近距离爆炸,炸胶产生强大的冲击波,尽管是在水里也不能够完全抵消。有七八名弟兄都被震的晕死过去,幸好有在入水的时候身上缚了绳索,否则这个时候估计早已经见阎王去了。

大半弟兄的口鼻内都津津流出血渍,显然是被震伤了腹脏。萧然跟林清儿两个都略通医道,把脉诊治,伤势也不算严重,并且弟兄们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体质极为强壮,好生调养几日,当无大碍。

徐世昌走到萧然面前,躬身一礼,歉然道:“属下安排不当,让大人跟两位夫人受惊了!”

萧然知道他这是为把自己留在主船上涉身险地而感到不安。这才明白当初上船的时候,徐世昌为什么委婉的想请萧然到另一艘船上去,看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然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萧然拍拍他的肩膀,道:“老徐大哥,咱们自己弟兄就不要说这样的话。即便不在一条船上。咱们也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要死大伙一起死。更何况你今天这一仗打地这么牛叉,几十个水鬼就干掉了倭贼的战列舰,我猜世界海战史上,除了你绝不会找出第二个人来。嘿嘿。要不是有你这个职业海盗,咱们一千多弟兄今儿个可真就要到海底去喂鱼了!”

徐世昌赧然笑道:“惭愧惭愧,可当不得大人如此盛赞。都是这炸药包的功劳,威力无匹,属下岂敢居功?也是这些倭贼活到头了,竟给了咱下手的机会,说起刚才那节骨眼儿上,我这手心儿里也攥着一把汗。简直吓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