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奔日》》 · 雪脂蜂蜜 · 2026-07-25
“回了草原我会每天都带着他,去去他的狠劲。他啊,从小靠聪明把自己养大,太相信自己的聪明了。还好,碰到我这个姐夫,他应该不至于会吃什么亏。过几年等他学好一点,还能是个不错的勇士。”沈冲谈起小辈挺严肃的。
“那今天的事我怎么说?”
“你就别说了,你看他的样已经知道内疚,放他一马算了。”沈冲笑着。
“冲,你教育小孩挺有一套哦。”那我以后可省事喽。
“那是当然。”沈冲得意洋洋:“你生十个二十个我都给你养得壮壮的。”
“我们干什么?”看他带着我往街上走,我问。
“一会你就知道了。”沈冲神秘地笑着。
我莫名其妙地跟他走了半天,到了本地最出名的成衣店。
“我还有衣服啊。”我不解地问。
“我的新娘,你没有喜服哦,挑布料吧。”沈冲在我耳边小声说。
“哇哇哇——这缎子好漂亮啊。”听到这话,我兴奋地扑在红红的喜服区。
挑好了布料量好尺寸,要一个月后才能取货。我和沈冲从成衣店出来,沈冲又拉着我向外城走去。
“冲,有点晚了,我们去外边干什么?难不成,你想那个那个,野,野合?”我小声问。沈冲惊异地回头,瞪大眼睛看着我:“兰儿,我都没想到这个好事呢,谢谢你提醒我。”我的后悔药啊,总是不够吃:“冲,没想到就算了,你一路鞍马劳累,休息休息再说拉。”他没说话,贼笑着,拉着我越走越快。
在我把自己骂了一千八百遍的时候,他终于在一个绿树环抱的房子前停住了。
“这漂亮吗?”他问我。
“很漂亮啊。”
他笑笑,上前敲门,开门的是满身灰尘的拉无叔叔。他一打开门就笑了起来:“少主啊,刚收拾好,姑娘也来看房子了。”
“姐姐来了,”捧着纱巾的红娘从门边探出脑袋:“姐姐,我正给你挂帘呢,现在挂淡绿的,成亲的时候再换上鲜红的。”
“进去啊。”沈冲一推我,我反应过来,高高兴兴地拉着红娘进去。
这是一幢两层木房,下边一层有一个大大的客厅,宽宽的房间里只放了几张矮矮的卧榻,地板是打蜡打得铮亮的桃木,屋子中间的柱子旁放着淡雅的花草。窗户是这个时代不多的落地式,采光很好。
“姑娘,我就住不惯承天那种憋屈的房子,就按蒙落房屋的样子装修了一下。这个屋子老象少主的屋子了。那边还有六间大客房,有一间我给你那弟弟弄成房间了。“拉无自豪地说着。
“蒙落还有房子啊?”我奇怪地问,还以为蒙落应该全是帐篷呢。
“蒙落当然有房子,还有城市呢。”沈冲的脸上明显在说——你真没见识。
“姐姐,上面是卧室,我布置的。”红娘拉着我跑上二楼。地板仍然是光亮的桃木,宽大的房间里放着梳妆台衣柜等用品。用圆门隔开了一个空间,里面放置着一张类似现代席梦思的雕花大床。床上已经铺好了大红锦被,圆形红帐更添了几分风情。床下垫着豹纹地毯。二楼的窗户仍然是落地窗。从床那走出去可以直接伸手摸到院子里的树枝。
“姐姐,我已经转移目标了,唉,拓拔哥哥你就用吧。”红娘仍是那么开朗:“要是你用不惯,我可以再给你介绍一个。”
“红娘,你讨打。”后面跟着的沈冲急了,红娘笑着从窗口飞了下去,敢情这种窗户是专为他们这些武功人士准备的。
“喜欢吗?这房子结婚用,本来想明天搬进来在告诉你,又怕你说我擅自安排。”沈冲拉起我的手放在下巴处抚摸。
你现在告诉就不是擅自安排了?我笑了一下。
“店面那边不是有那么多地方吗?这房子住一阵子就空,多可惜。”
“我毕竟是主少汗,成亲不能太马虎,那边是做生意的地方。再说你以后在草原呆腻了,想到承天来玩也可以住这啊。”沈冲眼睛里全是温柔:“明天他们就去把东西全搬过来,好不好?”
“姐姐,下来挂纱啊。”红娘在下边喊。
“亲我一口就带你下去。”沈冲把脸凑过来。我捧起他的脸使劲吸了一大口。
“哦!哦!”下面有人看见了,一个劲的起哄。沈冲大笑着,抱着我飞下去。
和红娘他们一起收拾会屋子,快要关城门的时候沈冲叫上我回家。他说这房子离城有一段距离,所以特地给我挑了一匹马,以后方便一点。
“沈冲,你给我挑的这马是什么玩意?你还是马专家呢。”我看着这匹马爷爷抗议,这匹老马,是我驮它啊还是它驮我?看这老得发灰的毛,这没精打采的眼睛,这垂头丧气的样。和旁边的黑火比,一个是凯迪拉克,一个是凤凰牌自行车。一个烤全羊,一个就是路边的麻辣烫。
老马看我不高兴,温柔地笑着,把头凑过来,友好地打了个喷嚏。
“不行拉,我不要。我宁愿骑头小毛驴。”
“你懂什么?你看这马经验多多。”沈冲拍了一下马背,然后突然拔出刀,发出啸地一声:“看到了吧?”
“看到什么?你拔刀啊?”
他急急地将刀在老马面前晃了晃,哇哇地大叫两声,老马很不给面子地甩了甩头。
“看到了吧?”他又问。
“看到你在做奇怪的事。”我老实答。
“这马,山崩不会跑,鞭抽不会惊,走得稳稳当当。你只走出城这段路,要黑火那种马干什么?万一被什么东西惊了怎么办。坐这马最安全,被石头砸扁了它都不会跑,等你先在这种马上坐习惯了,到草原我才敢给你弄好马骑。”沈冲象个兜售马匹的小贩,而我就被他这个小贩忽悠上了老马。
回到家,那个做贼心虚的孩子竟然做好了饭。虽然做得很难吃但是我吃得很香,总算体会到做父母的心情了。
吃过了饭小新又殷勤地洗碗,
我觉得沈冲的做法太对了,要是小新能坚持下去就更好了。
晚上睡觉正要关上房门,沈冲卡在了门口:“兰儿,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我估计他想来采花。
他神秘地朝小新的房间看了看,拉开自己的衣襟。我伸头一看,里面放着一本书——《房中术》。
“你在哪买的这东西啊?”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买这种书。
“拉无送的。”沈冲脸红了:“兰儿,我们一起看啊,有图的。”
“好,你去把你屋里的油灯搬过来,我眼睛不好,看不清。”我知道他现在有点弱智。
“你等我啊。”他果然上当,屁颠屁颠地跑了。我迅速关上房门,吹灭了油灯,躲在被子里把今天所有兴奋都笑了出来。我真是太幸福了,这辈子足够了。
“兰儿,兰儿。”他摸回来敲门,我故意装着打鼾。小色狼无可奈何地转了一圈后,翘着小尾巴黯然离去。
心情好了天气都好,第二天晴空万里,我们全家人快乐地将不多的东西搬到了城外。大哥虽然没到,还是派了几个兵丁来。想起这阵子有久没去干娘家了,决定过几天去看看。虽然不喜欢他的小妾,但一家人毕竟不能老吵架,能忍就忍了。
收拾好后,我和红娘佳米佳雪她们做了一顿新屋饭招待了帮忙搬家的人。到了晚上,拉无他们按照蒙落的习惯在新屋院子里开篝火晚会,给新屋压邪。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沈冲弹琴,他弹的是一种草原乐器,节奏非常快,随着他手的波动一串串欢快的音符流了出来。在众人的起哄下,他拿琴对着我唱起了奇怪的歌。他的声音犹如他的刀法一样刚劲有力。我听不懂他在唱什么,不过从比较害羞的佳米的反应可以看出来,他唱的是情歌。
“姐姐,他唱要和你生十个孩子呢。”红娘大笑起来。
沈冲唱完,所有的蒙落人都拍手叫好。拉无拿起琴开始弹起来,蒙落人都站起来,开始围着篝火跳舞。沈冲来到我身边,一个蒙落礼:“美丽的姑娘,能请你跳个舞吗?”我向他伸出手,他将我拉了起来,开始在我面前跳起雄壮的蒙落舞,我也学着红娘的样子跳了起来。
蒙落真是一个欢乐的民族啊,中国人有个缺点就是不喜欢表达自己的感情。即使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也是如此,我在舅舅家的时候开篝火晚会,苗族人围着火堆跳得开开心心,尽情唱啊跳啊笑啊,一些外地的游客却老老实实地站在外边看我们跳。让客人寂寞是很不讲礼貌的,于是我们一个拉一个将他们拉了进来,我拉的那个是和我大差不多的女孩。将这个刚才说话说得震天响的女孩拉进来后,我惊奇地发现,这位话坛女将的风采荡然无存。简单的几个动作她学得倒快,可惜就是不能真跳出来。看她小幅度地伸手动腿,力度连个蚊子都拍不死,矜持得不得了,最晕的是所有的女同胞都穿着高跟鞋,明明通知她们是跳舞的篝火晚会的。真不理解她们为什么喜欢穿高跟鞋参加无聊的舞会,喜欢到乌烟瘴气的地方蹦迪,真到了真情流露的大自然中享受最健康的欢乐与舞蹈的时候却不会了或是不敢了呢?
世界上喜欢跳舞的民族都是最欢乐而且有魅力的民族,比如西班牙人就没有人不会跳舞。蒙落族人的习惯让我对这个民族的了解更深了,也让我更能理解沈冲和他父亲帮助寒君的做法,这样至情之事,蒙落族人,做得出来。
38 斗酒
38斗酒
看着沈冲活力十足的舞步,湿润的头发下掩着的帅气黑墨幽蓝眼睛,我情不自禁地跟着他的脚步,这样的人,怎么能叫我不越爱越深。
因为在国丧期间,怕惹麻烦,舞会并没有开多久。他们男人自己去抢沈冲用的浴桶了,我们几个女人到大浴池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回到房间,里面已经亮起了灯,推门进去,看到沈冲已经脱掉了鞋袜外衣,半露胸膛坐在床边。我的心里打起了小鼓,知道今天晚上可能就是合欢。从柜子里掏出毛巾仔细地擦干自己的头发,又换了一条拿过去帮他擦着头。他一动不动,微笑着看我用劲揉搓他的头发。擦完头发,我正要离开,他发话了:“女人,我洗完澡没擦就穿上衣服了,帮我擦擦身上。”说完已经将自己上身的衣服扯下,晶莹的水滴还挂在他健壮的肌肉上。我拿起帕子,慢慢地将他身上的水擦干,他的身体在我的手下变得越来越烫。忽然,他抓住我的手往下,暧昧地说:“还有下面呢。”火一样的嘴唇堵上来,我融化在他的怀里。两个人互相缠绕着,亲吻着,象沙漠里的旅人吮吸着清泉,衣服件件滑落。肌肤相贴脸儿相偎,在对方的身体上点起一把把火焰。美好的曲线在鲜红的床单上掀起一波波情浪,夹着他强壮有力的身躯。有力的进入,没有迟疑。激烈的疼痛使我抬起了头,温柔的抚摸让我渐渐放松,接受着女人的修炼。冲的身体开始为我而动,我们感受着爱人带来的幸福,痛的,麻的,还有其他的。身体与心灵的结合掩盖了所有的人,世界上只剩我们。最后冲的一部分跑进了我的体内,世界又渐渐回归。
运气不是总好,这次流了很多血,冲忍住身上再次燃起的欲望,拿着干净的清水给我收拾流血的地方。我疼极倦极,看着他香香地睡去。
那天过后,我们几乎每天都粘在一起……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回草原他也会很忙,现在要好好陪陪我。我呢,把这当成了度蜜月,只是担心万一现在就怀孕说不定会耽误回草原的行程。转眼到了年底,虽然是国丧期间,年还得过的。干娘已经发话来,说带着未来的姑爷去吃顿饭。
一天我和小新正在整理过年用的东西,沈冲笑嘻嘻地过来了:“兰儿,今年过年不要在家过好不好?”
“在哪过啊?”蒙落人没有过年这个说法,沈冲过年完全是陪我和小新。
“去寒王府过,哥哥他一个过年挺冷清的。”
“我不太想去。”自从那件事后我再也没去过寒王府,怕尴尬。
“姐姐,我去买面粉。”小新跑了。
“我知道,大哥他说喜欢你。”沈冲笑了:“可现在我们已如同夫妻,大哥那边已经放下了。我替你揍了他两拳哦。他说他已经死心了,把你当成弟妹。你去也不必尴尬,我已经处理好了。毕竟我是他弟弟,他犯点错我也得原谅。再说,我们就快回蒙落了,以后也可能见不到他了……”我捂住他的嘴,掐了他一下:“叫你知道了也不告诉我。”小新,算你跑得快。
“兰儿,你同意去了?”沈冲高兴了:“我知道兰儿你为难,我保证他再也不会了。去的时候把那件衣服穿上吧,那算是大哥送给弟妹的见面礼,不用想太多。”
既然冲都那么说了,我也就相信了,他们毕竟是兄弟。
过年的时候,冲带着我和小新从侧门进了寒王府。由于寒君是王爷,国丧期间寒王府也很收敛,象平时一样,并没有过节的气息。一路到了寒君起居的地方,冷冷清清。我倒有点同情起寒君来了,每年都这样孤独地过年。
“来了。”一进院子,就见寒君站在台阶上温柔地笑着,没有什么异常,看来他是真放下了。
“大哥,今天我们喝个痛快,媳妇,进去摆好碗筷。”沈冲迎上去,与寒君勾肩搭背。
我跟着他们进了大厅,一看,暗暗叹了一口气。桌子上菜倒摆好了,就是碗筷都还没动。这是这个男权社会的习惯,过年的碗筷必须由女主人来摆。寒君又没有老婆,女主人自然推到了我的头上。连小新都象模象样地一屁股坐在那里,等着我伺候。
没办法,我只好将碗筷摆好,在臭男人们碗里倒上酒。
“媳妇啊,你多摆了一个碗,不会数数啊。”沈冲趁机装大。
“没多摆,这是我们苗族的风俗,要给至亲摆上过年碗,他们才会开心。”我过了很多年都是这样,不摆心里不舒服。摆上这个碗是为了纪念他们的母亲。
“来来来,大哥干干干,小新也来点。”沈冲拿起酒开始干杯。年夜饭正式开始了。他们三个男人喝得昏天黑地。虽然有我极力劝阻,没沾过酒的小新还是被沈冲灌了几杯,趴着就睡。沈冲露出了恐怖的酒坛子一面,非得拉着寒君比酒量,说什么在蒙落勇士中,他喝酒不是第一,也是第八。他喝一碗寒君喝一杯,也能轻松地把寒君喝下。什么是爷们的就不怕喝酒,还不用内功逼。寒君本来优雅地拿着小杯喝,听他这么一拨弄也拿了一个碗:“弟妹,倒酒。”
“寒君啊,蒙落人是在酒里泡大的,你别跟他比,要喝也拿小杯。”寒君生活在南方,他喝酒怎么能是北方大汉拓拔冲的对手呢。
“倒酒。这是爷们的事。”寒君冷冷地说到。
一看他们这阵势我气了,喝喝喝喝,喝死你们个酒疯子。恶狠狠地在他们碗里倒上酒。
“兰兰给我拿坛来。”看见寒君拿碗沈冲将碗放下。
“你拿什么我拿什么,都是男人别说废话。”在酒桌上,多么斯文的男人都会变得很臭,
我懒得听他们的酒语酒言,干脆从旁边三下两下搬来了几大坛酒:“你们两个酒鬼,喝。”说完我自己开始吃饭。寒君笑笑,从旁边拎起一坛酒,打开封皮,仰头就喝。沈冲怔了一下,也从旁边拎起一坛酒开始灌。我筷子上的肉都吓掉了,两位大爷,那可是大约三斤一罐的啊。
“好酒。”寒君喝完了一坛笑起来。
沈冲放下坛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寒君又拿起一坛开始灌,沈冲笑一下也拿了起来。我的饭包在嘴里一直没有下咽,就看他们一坛接一坛地喝。
“哥,算了,你喝不去了。”沈冲果然是第一或者第八,有点恍惚但还很精神。那边的寒君可就惨了,满脸通红,举坛都快举不动了。
“是爷们就认输。”寒君迷糊地说。
“接着来。”沈冲又撕开一坛。
在屋里的酒都快喝光的时候,第八终于将我拉过去:“不用功力逼酒挺难受的,我休息一会,你帮大哥收拾,最好能让他吐出来。”他指指已经趴在桌子上的寒君。
“那你逼酒呗。”我一边给他擦着脸上的酒一边哀叹自己遇人不淑,找了个酒鬼。
“男人之间的斗酒,要讲规矩。”他还在说这种屁话。说完,他干净利落地睡着了,还发出了从未有过的鼾声。天啦,我这才知道男人喝酒了睡觉是要打鼾的。
还好,沈冲的酒品还行,睡得干干净净。这边这位就不好了,趴在桌子上,半边脸都泡在酒里。
“还天下第一美男付寒君,这个酒鬼样。”我骂了一句将他从酒里拖起来。因为沈冲的身份要保密,所以吃这年夜饭都没有其他人伺候。我只得费力地将他扶起来想架着到卧榻上。
“我要,上茅厕。”身上的人忽然迷糊地开口说话了。天啦,他现在走一步都费事,我还要架着他去厕所。看着屋里瘫倒的三个醉鬼,我无泪的哭了:“你们这些酒鬼,我儿子坚决不让他喝酒。”骂归骂,还得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扛着他往外走,到了外边才发现下雪了。
“兰兰,平常风业是不下雪的,没想到,能和你在风业看雪。”肩上靠的人突然说话了,我奇怪地转头去看,寒君忽然喷出了一口鲜血,洒在洁白的雪中,他人慢慢从我肩上滑落。
大夫不停地灌茶汤,冷敷,终于将那个因为喝酒过量而吐血的人稳定了下来,不过已经折腾了一个晚上了。从寒王府里出来,沈冲一直没说话,可能是宿醉又没睡好的缘故,他一直靠在车壁上休息,到了家,他倒头就睡。我隐约觉得他在烦什么。他这一睡就睡了一天,第二天大早,我煮了点粥,想让狂睡一天的沈冲垫垫肚子。端着粥回来,他惺忪地睁开了眼睛,对我笑笑。一看他这样,我把粥放在一边,从被子边上钻进去再从他面前拱出来。他亲了我一口,抱着我坐起来,在被子将我的外衣脱下:“穿这个当害。”然后将粥端到中间:“爱妻,喂为夫喝粥。”
我听话地拿起勺子喂他,他喝两口,亲我一口,再喝两口,再亲一口。
“兰儿,以后你没事还是不要去寒王府了,好好准备我们的婚事吧。”他突然说。
“我没事,都已经很久没去寒王府了。老想着成亲就去草原,哪有闲心去寒王府?”
沈冲笑了,忽然将粥碗稳稳地掷到地上。屋外寒风萧萧,屋内芙蓉帐暖,风光旖旎。
过年后不久,我和冲一起去给干娘拜年。他们对这个姑爷倒挺满意,特别是干娘,差点把冲宠上天去了。所以沈冲乐颠颠地拉着我天天往干娘家跑。他的借口是回去了隔得很远,所以要用有限的时间做一个普通的孝顺女婿。大哥的小老婆很快就有了身孕,见到我总是很恭敬。我再也没有为难过她,毕竟是这个时代的问题。
这天又从干娘家出来,冲拉着我去看未完工的喜服。喜服的样子已经初步成型,看完喜服,我们喜滋滋地从成衣店出来。我躲在给他新做的黑毛披风里,仿佛所有的时间都停在了这一刻。
“夫人,进来看看这眉黛,新到的货啊。”胭脂坊的老板一看这样的恩爱夫妻就招徕顾客,男人是钱包嘛。
“不用老板,我天生的柳叶眉,不用画也好看。”我无耻地说。
“你是柳叶眉吗?”沈冲问。
“我不是吗?”我威胁地问。
“让我看看。”他捧起我的头看了半天:“这怎么是柳叶眉,这分明是壁虎尾巴眉。”
“讨厌讨厌。”我举起拳头向他砸去,他嘻嘻哈哈地低头躲避。
“沈公子,有人找。”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冒不惊人的人。
沈冲向他点点头,哪人随后退下。
“兰儿,我送你回去。”沈冲搂住我往回走。
“冲,能推,就推了吧。快成亲了,多杀生不好。”我很不想有事来打扰我们。
“恩。”
心事重重地回到家,收拾了午饭和小新吃了,他还没回来。夜深了坐在床上看了一会书,他终于夹着冷风进来了。他扔掉身上的外衣钻进来:“兰儿,我得出门,不过你放心,在成亲的吉时之前,我一定赶回来。”
“不去不行吗?”我有点委屈。
“成亲的东西基本准备好了,我向红娘借了佳米佳雪来帮你。”他将我搂进怀里:“承天皇族内部乱七八糟,哥哥挺困难,兰儿别生气。”
我不再说话,将他推倒在床上,在他身上不停地挑逗。慢慢地他渐渐昂扬,我缓缓地坐上去,在他身上开始疯狂地起伏。他在我身下无助的呻吟,迷恋地看着我。我捂住他的眼睛,更加疯狂地起伏,只希望身体的快感能驱散我心中的不安。终于我飞了起来,大汗淋淋地趴在他身上喘着粗气,他还生龙活虎地。
“让兰儿歇一会,我再慢慢地品尝。”他笑着将浑身发软的我放在一边,斜靠着床头,摸着我的头发。乌黑的头发从头上泻下来,挡在他健壮白皙的身体上,足以魅惑众生。
“兰儿看什么?”
“我在看,冲变成男人后更帅气了呢。”我看痴了。
“兰儿变成女人后也更漂亮了呢。”他的眼里全是爱。
“我是你的女人。”我幸福地搂住他有力的腰。
“你也把我变成了男人。”
“你只属于我,永远只属于我,你发誓。”
“好,我发誓,我拓拔冲身身世世,永远属于我的妻江兰,不管在何朝何代,不管转世几回,永远只属于你。”他郑重地举手发誓。
我支起身子,吻上他的唇,再顺着他的身体往下,钻进了被子,含住他的火热。他的全身猛然缩紧,
“恩,啊。”性感的呻吟从他口里传了出来。我心里被无比的喜悦充满,这个男人他是我的,他这辈子只能在我的指挥下享受男女之乐。现在,他正因为我而呻吟。
他忽然将自己从我口里抽出,滑进被子,将自己重新送进了我的身体里。我在他的撞击下不停地叫喊着,身体被他的力量带动,纱帐也因为男人的力量有规律的晃动。在他将我送上顶端的一瞬间,我看到幸福之花飞满了自己的每一个空间。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39 新婚
39新婚
纵欲的结果就是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早上起来,腰酸背痛。枕边人已不在,只在床边留下了他的睡衣。
“冲,我饿了。”如果他没走,早起一定会给我熬粥,他的听力很好,在厨房也能听见我的喊声。
“冲,你的女人饿了。”
“姐姐,饿了自己起来喝粥。”小新在外面喊。是他喊的就证明冲已经走了,有点沮丧地滚到他睡过的印子上,使劲地嗅了一下,赖了半天终于慢慢腾腾地套上衣服起床。头发都没梳就跑到饭厅。这才看见饭厅里的佳米佳雪。
“姑娘,在少汗回来之前就由我们来给你做伴。”佳雪比佳米开朗很多,一看那个总是笑得牙都露出来的就是佳雪。
两姐妹的到来让我的心情放松了不少,过了几天成衣店送来了我们的喜服。我喜滋滋地将这个消息通过两姐妹传给了冲。他很快回了信:我的新娘,等我回去。信很短,证明他们很忙。看到这情况,我不再写信,生怕会影响到他。自己安心地做着待嫁的新娘,干娘有时也会过来帮我准备一些结婚用的东西。现在诸葛家在风城的地位越来越高,成亲时肯定少不了人。
过了几天在两姐妹收刮走我自己做的卫生巾后,一个可能跳进我的脑海。伸手扶上自己的肚子,不禁宛然一笑,弄不好要带个小的进洞房啦。
因为羞涩,穿了一件几乎能遮住脸的斗篷,瞒了两姐妹,偷偷骑着自己的大老马上街。进了城没两步,迎面遇上寒君的马车队。怕麻烦,赶紧下马转到一个拐角处,等他们过去,这才重新溜上街。
到了一家医馆,隔着布帘坐下,压住心里的激动将手伸给大夫。
“夫人,恭喜你有孕了。还不足一月,得多多保养啊……”
忍住内心的狂喜低头走出医馆,看见门口停着寒君的马车。不得已上前打招呼:“寒君,这么巧。”
“外边风大,上来再说吧。”他掀开车帘。经过过年时的那一病他憔悴了很多,穿得厚厚的,看来是元气大伤。
“不了,我喜欢骑马。”给不了的就不要给人希望,还是离远点好。
“你,生病了吗?”他问。
“不是,是你要有侄子了。”我害羞地答。
他迟疑了一下:“我送你回家吧,有身子的人,摔着就不好了。”
“好”我想了半天还是上了他的马车,一来是真怕我的老马枯木逢春,二来我想跟他说点事,三来还是对他的信任。
上了马车,他将自己旁边的软垫仔细地铺在另一边,然后看着我。我点了一下头,坐在上面。他见我坐下笑了一下,自己窝在毛裘里闭目养神。
“寒君,我想求你件事。”我小心地开口。
“恩”他仍未睁开眼睛,只是应了一声。
“我这下有宝宝了,有事挺不方便。等冲回来,你能不能尽量别让他出门。我想我这肚子一大,可能暂时就回不了草原了,他在外面,我担惊受怕……”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让他出去了,你不用害怕。”他闭着眼睛说。
“谢谢,我知道这样挺自私,但是……”
“我明白。”
然后就是沉默,只听见车轮转动的声音。
“兰兰。”他忽然摸了摸身上放软剑的地方:“等孩子出世,我教他剑吧。”
“好,能得到大伯的指导,这孩子真有福气。”我赶紧不停地点头。
他仍然闭着眼睛,只是温柔的笑又浮现在嘴角。
接下来又是沉默。
到了家,车停下。我小心地下车,佳米佳雪和小新已经到了车前。
“师傅。”小新一见寒君认真行了个礼。
“小新,你姐姐有身子了,好好照顾她,这几天的早课就免了,不要吵到她。”寒君又恢复了那种淡定。
“是,师傅。”小新说完,寒君挥挥手,马车缓缓驶离,这时这三个人才欢呼起来。
佳米和佳雪赶紧去准备营养餐,小新走到哪都盯着我的肚子看。
“小新,你看什么?”我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姐姐的肚子这么小,那个小东西有多大?”小新比划着:“嘿嘿,姐姐,他是不是会长得跟姐夫一样啊,那样就好了,姐夫欺负我,我欺负他。”
“不许欺负你侄。”
“你个小东西,你一来我就失宠。”小新对着我的肚子骂。
“都快十六了,还宠。小新,暂时别告诉干娘啊。”干娘恐怕还不能接受未婚先孕。
“知道知道。”
被关注到了,肚子里的人儿就开始撒娇了。本来什么反应都没有,被佳米佳雪几顿大补汤灌下去,就开始又头晕又吐,闹得不可开交。
冲那边我也没去信,就怕影响他。
还有五天就是婚期了,佳米佳雪已经在帮我挂红纱。我成了保护动物,做什么都不让。
独自傻笑着欣赏自己的嫁衣,等待着我新郎从外面回来。果然,外面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小新小新,快去开门。”我几步走到门外,小新已经跑着去开门。
我激动地摸着肚子跟宝贝说:宝宝,要见爸爸了。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拉无和毕卡红娘。
我踮脚看看后面,没人。
“拉无叔叔,冲呢,他什么时候来啊?”我有点失望。
拉无不说话,将夹在腋下的黑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黑黑的盒子。他扑通一下跪地,举着盒子跪走到我面前。
“拉无叔叔,你这是干什么?”一种不详的感觉袭了过来,我赶紧退后一步。
“少汗妃,少汗回来了。”拉无老泪纵横,将手中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放在盒子上,是一枚一元硬币。
“开什么玩笑,死沈冲,你给我出来。”我真生气了,跑到门口大喊,这个玩笑开大了,我不原谅你。
“少汗妃,少汗是我亲手火化的,还有胡力他们几个。”毕卡从身后面取出一把貌不惊人的刀。
“哈哈哈哈,你的刀太万能了,又做拨火棍又做锹。”
“那是当然,我的刀岂是凡物。”
眼泪止不住地滚啊滚啊,大脑停止了活动,走到拉无面前蹲下,摸上那个盒子。小心拿手敲敲:“冲,是你吗?”盒子没回答,只是静默地看着我。
“它怎么会是冲呢,它都没有答应我。冲说了会在吉时前赶回来的。”对,冲从来不骗我,他会在那天骑着黑火来娶我。
“少汗妃,少主的骨灰我们要立刻带回蒙落去,这样他的魂才能回去,少主与少汗妃还未成亲,所以,少汗妃不能留着少主的骨灰。”拉无说。
“走吧走吧,管你们把那盒子带到哪里,别踩脏了我的红毯。”我心疼地拍着红毯上的灰,这可是我的婚礼红毯啊。
拉无走过来,将那枚硬币放到我手里,他们一干人等低头出去了。
“姐姐,佳米佳雪就送给你吧,拓拔哥哥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红娘回草原了。”
我抬起头,看着红眼睛的红娘,忽然很想笑:“红娘,过几天我和你拓拔哥哥也是要去草原的。”红娘听了我的话,捂着脸跑了出去。佳米佳雪忙跪下向她的方向磕了一个头。我没心情看她们,只是用力地拍着红毯。
“姐姐,别拍了。”小新走过来拉我。
“小新,你和佳米佳雪先回店那边去住几天好不好,你看,这些结婚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我怕弄脏。”
“姐姐,我怎么放心把现在的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小新有点担心。
“你走不走。”我掏出匕首对准自己的脖子,但又觉得有点过分了,委婉地说:“小新,姐姐可能是太紧张了,你走好不好?”
“姐姐,你把匕首给我我就走。”
“你走我就给你匕首。”我不太高兴了。
“好好好,我们出去。”他们三个的脸色变了。慢慢地退了出去。等他们一出去,我立刻跑过去插上了大门。然后又去插上了后门。做完这些,才安心地坐在台阶上等冲,这样谁也不会来破坏婚礼现场了。脖子有点疼,一摸,有些血,原来是刚才不小心划破的,怪不得小新那么紧张。
“姐姐,你垫点东西在屁股下,别凉着肚子里的宝宝。”小新在墙头伸出个脑袋喊。听他这么一说我赶紧去拖了个坐垫坐好。等人很难受,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兰丫头啊,开门啊,我是干娘。”
“干娘,你让丫头任性一次,我在等冲回来成亲。”干娘我也不想让她进来。
“姐姐,你吃点东西才能做漂亮的新娘。小新又爬到墙头上,手里拿着食盒。对啊,我要做漂亮的新娘。于是我走过去接下盒子,打开大吃。
“姐姐,好吃吗?”小新趴在墙头上问。
“好吃,肚子里的孩子也喜欢,都没吐。”这饭真香,有点象寒王府饭菜的味道。
“姐姐,你一会应该去睡觉,睡好了才漂亮。”
“知道了。”
吃过了饭,我就乖乖跑去睡觉,想着说不定他会提前回来,睡得很香。
一天天地等下去,终于到了成亲的那天,冲最迟早上就要回来了。我高兴地对镜梳妆。轻施粉,淡描眉,腮红精精地拍,花黄细细地贴,三尺青丝为你盘上头,女孩相变成妇人妆。插一支金步摇,耳中明月铛。火红的嫁衣穿上身,镜中的新娘长裙拖地,如梦如幻,象山中怒放的茶花一样动人。红纱做的红盖头还不能带,等听到他的马蹄声再说,至少也要看到他的衣角。将他的那件喜服抱在怀里,走到台阶那去张望。
“姐姐,你今天真漂亮。”小新这两天好象长在了墙头。
“小新,快到吉时了吗?”
“早呢,姐姐。”……
“小新,快到吉时了吗?”我看着偏西的太阳问。
“姐姐,你看我,跟你一起犯糊涂了。还有两天才是婚期。”小新一拍脑袋。
我不说话,转身进屋,我知道他在骗我。冲一定回来了,躲在屋里呢,他就爱欺负我。
“冲”楼上没有。楼下没有。床底下也没有,干脆将怀中的喜服放在地上,打开柜子找,箱子找。随嫁堆着的被子里也翻了翻,眼泪都快下来了还找不到。
“冲,别玩了,出来好不好?”我哀求道。忽然眼睛扫过地上亮晶晶的东西,拣起来一看,是硬币。心猛地被拉开一道口子,那个黑盒子跳到了我脑海里。
“你骗我,你说过要来娶我的。你是大男人,你要负责的。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呢。”我想起来了,冲死了,他不会再来了,我再也摸不到他看不到他了。心象撕裂般疼痛,想走过去拣起地上的喜服,肚子里一阵绞痛,一股热流从下身涌出来,很快在身下画出了一朵鲜红的花。喜服是红的,花也是红的,巨痛让我再也站不住,跌倒在地。冲,你这是要接我们母子走吗?爬到衣服边将它抱起,身上的疼痛仿佛渐渐地离我而去。那美丽的东西还在霍霍地流着,冲走了我的痛苦。恍惚中,冲骑着黑火出现在我的眼前,对着我微笑。我艰难地笑了笑,问他:“我美吗?”
他拉马跑近,温柔地低下头:“你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我来接你了,我的新娘。”
我好幸福,我好开心,抖抖地向他伸出满是喜气红色的手,他一把握住,将我拉到他怀里。
一切都停止了。
40 面圣
40面圣
风业的夏天多雨,一下大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烟雾里。精致的房子在烟雾中若隐若现,行人少了四周自然也就很静谧,只从不远处的青楼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几声笑。那些笑里面不知充满了多少无奈,举杯遥敬彷徨的众人,将杯中的桃花酒一饮而尽。
死的人已去,活的人还继续活着,只是心已不在。沈冲死得不明不白,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反正死在付家人手里,我根本没有妄想报仇,跟皇族斗,我没本事。
酒劲开始发作,舒服地将身上束紧的外袄脱下,靠在躺椅上睡觉。偶尔有雨点从窗户中飞进,落在脸上很舒服。我每天忙完后都喜欢呆在这个不招待客人的包间里,那日在这块地板上的羞涩,已经快完全消失,也许是不想去想的缘故。
“寒王,得见寒王……”
楼下这个时候总有这种声音,但这些人通常都会被单云飞拉走。不过,人们总喜欢不停地到这个舞台来碰运气。只因为在风业流传的故事:寒王在西南梦酒坊有个相好,每天都会去和她相会,还特别派了很多人保护。
我懒得去澄清这些事,自己活着都挺麻烦,干吗去管别人。
听到上楼的声音,不耐烦地伸脚将门关上,继续自己的美梦。
“兰兰,我能进来吗?”重复了很多次的老话。
照常装睡着,可这次这人却没有离去,门被他推开。抬起眼皮看了看门口站的美男子,翻个身继续睡。
“兰兰,什么时候才能不恨我?”
“寒王是我弟弟的师傅,我很感激寒王对我弟弟的栽培。但寒王贵为王爷,请王爷少来我们小老百姓的地方。”
“贵为王爷,兰兰把我当成王爷了吗?如果当我是王爷,你还敢是这种态度?还不是仗着我不怪你。”他似乎在苦笑。
我懒懒的翻身下跪,被他一下子抱在怀里:“你果真要气死我。”
把头放在他肩上。半睡半醒:“寒王要什么?”
“我要你。”他把我勒得更紧。
“拿吧,完事了走。”我伸手解自己的衣服。
“我要活的你。”他按住我的手。
“我不是活的吗?我不是寒王救活的吗?”我笑了。
“兰兰,我知道你恨我救活了你,但我告诉你我不后悔。”他墨黑的眼睛盯着我,闪现的是隐忍:“兰兰,我还是要说,你活了,你就应该承担起责任,你干娘的小新的,自尽是要下地狱的,下了地狱就见不到小冲了。”
“我也还是那些话,他是为你的事死的,责任你也有份。算了算了,政治斗争,没对没错。”我摇摇昏昏沉沉的头:“何必救我,顺其自然不好吗,救了我只是让我受折磨。”
“因为,你不能让我一个人受折磨。”他温柔地笑了。站起来,走了出去。
等他走后,佳米佳雪才低着头进来。所有人都认为寒王是我的好归宿,包括她们两个也认为。酒坊的牌匾他特地写好做好后送来,所有的供货商因为寒王府的干涉,都对酒坊大开绿灯,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身体的一点不适都会惊动寒王府的医娘,所有王府时鲜的东西都会先送到我这里,尽管我一次也没要过还是不停的送……唯一的不自由就是风业不肯给我通关文书,没有文书我只能留在风业,除非我想去过黑户生活。
他们劝我重新开始,想想都会痛,除了沈冲,我还能爱上别人吗?
“姐姐,姐姐。”小新照例一进门就喊我的名字,顾不得打扰到别人。自从那天他看见寒王抱着浑身是血的我飞奔,又忙活了五天五夜才将我救回来后,他一进门就会先找到我再说。对他的责任,现在也是我活下去的动力之一。
“小新,今天回来得挺快。”他开始在寒王府担任一些小职务,现在也算半个上班族了。
“姐姐,你又把师傅赶走一次了。”小新笑嘻嘻地凑上来。
“你心疼了?”我将他长长的头发整理好。
“不是,我心疼什么?姐姐如果嫁不出去以后就嫁给我,多好。”
吃得好住得好,小新的个头是见风长,和他师傅一样高了。再加上他这两年练了些功夫,身体也结实了许多。十七岁的年龄,已经到了承天小伙成亲的年纪,媒婆三天一来。我不太想让他那么早结婚,合计等他十八岁再打算。
“姐姐,过几天皇帝要来风业,到时候小新陪你去看热闹好不好?”
“好什么,要是不小心闯祸了怎么办。”现代领导都是那么难见的,更何况是古代的皇帝。万一有事怎么办。
过了几天,皇帝快要到风业了,整个城市都紧张了起来,抓可疑人物,抓流民,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寒王也因为忙,终于有几天没到我这里来。做生意的图个平安,这几天我们总是早早地就关门,尽量少招惹麻烦。这天刚刚关好门,干娘就坐着车,拿着新做的长袖衣服赶了过来。
“娘,这么晚了过来有事吗?”在我生病期间干娘为我差点哭瞎了眼睛,所以现在我已经将干字去掉了。
“兰丫头,皇上要宣诸葛家全家人在寒王府觐见,哎呀,我已经快三十年没见皇上了,想不到他还记得诸葛家。”干娘很兴奋。
“娘,我去做什么?”
“你怎么不去,你和小新官方身份都是诸葛家的人呢,我可是把你当亲女儿。”干娘板起了脸。
“好好好娘,我错了,可是我有点怕那个皇帝。”听冲老妈的故事,这皇帝可是够级别的变态大BOSS,我真怕见他。
“没事,皇帝不是昏君,你就坐着,他问你你就答话,他应该不会跟你讲话的。”干娘嘱咐到。
换好衣服,和小新干娘一道去和大哥会合,大哥的二奶和二奶所出的孩子没有资格觐见,所以没来。我们一起踏进了我很久没进过的寒王府。
按干娘的指示,低头跟着小太监顺新铺的黄毯一路走。到了一间小屋内,由女官做了一下安全检查,这才有一个老太监领着我们到主厅。
“民妇诸葛耶律氏奉旨带小儿觐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见干娘跪下,我们也忙跪下同呼。
“女将军是故旧,不必多礼,起来吧。”皇帝的声音十分沉稳,听不出一丝感情,这个人真可怕。
“入席吧。”皇帝一声令下,大家入席。说是同席,其实皇帝高高坐在上边,寒王坐在下手,我们坐在台阶下面。干娘坐在最前面,然后是大哥,小新,最后才是我。每个人都各自一个小桌子,菜虽然丰盛,但在这种场合谁敢吃东西?
我一直低着头,偷偷瞟着干娘,她拿筷子我拿筷子,她放我就放,一点也不敢大意。小新到了这个场合也收敛了,他被寒王教得很好。
皇帝问了一会干娘这些年的情况,忽然问:“女将军,你的女儿可有婆家?”
“皇上,兰丫头二十四岁,还未曾有婆家。”
“哦,诸葛姑娘,可否抬起头让朕瞧瞧?”皇帝忽然提出了这个怪异的要求。我不安地看看干娘,她悄悄用手示意我。于是我按她的指示走到中间跪下,慢慢地抬起头,上面明黄一片,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容,这对我来说是个好事,至少我不害怕了。
“诸葛姑娘,如果婚配,可能接受夫君纳妾?”皇帝的问题太诡异了。我想了半天,摸不清他的想法,只好说:“皇上,民女不希望夫君纳妾,如果夫君纳妾,民女宁愿和他分开,所以,民女到现在还没嫁出去。”管他的,尽量说得合理一点。
“哈哈哈哈——,果然一样,果然一样啊。”皇帝笑得虽然豪爽,但让我毛骨悚然。
“李得全,宣朕的旨意。”皇帝终于停止了狂笑。
“扎,圣旨到,风业校尉诸葛鹰接旨。”
“臣诸葛鹰着诸葛一家接旨。”大哥带着我们一齐跪下。
“奉天臣运……诸葛鹰袭明威将军,诸葛兰……赐婚寒亲王,封寒王妃,钦此——”
“谢主龙恩……”
大哥说什么话我已经听不清了,只是不停地发抖。
“诸葛鹰,你可不要让朕失望,丢你父的脸。”皇帝冷冷地说道。
“是,皇上。”
“好了,女将军,我们今天就聚到这吧。你们先退下,我和这未来的儿媳说点话。”皇帝的声音越发冰冷。
“父皇。”寒王站起来。
“君儿你也出去。”
“是,父皇”寒王也告诺退下。大厅里只剩我一个人。皇帝站起来,从墙上抽出一把剑,向我走来。我现在比以前冷静了许多,看到这种情况也没有一点慌张,只是看着他的脚慢慢走近。
剑尖挑起了我的下巴,让我对上了他的脸。和寒王一样墨黑的眼睛,八成相似的相貌,只是多了一些美髯和一点皱纹。
“会武艺吗?”他问。
“不会”我这几下在他们眼里应该算是不会吧。
“会射箭吗?”
“也不会。”
“好好好,很好,君儿,我知道你在门边,进来吧。”他放下了剑。
“父皇。”寒王进来跪下。
“诸葛兰,我把君儿交给你,你可会负他?”
“不会。”傻子才说会:“可是皇上,寒王殿下天人一样的人物,理应婚配更好的。”我想试一试。
“铮——”剑在我面前插下:“你的意思,诸葛家不够好?”
“不是,皇上,诸葛鹰能担明威将军一职。”这时候不能担,就死了。
“那你就能配得上君儿,好好服侍君儿,否则。”
“是皇上。”我连忙磕头,不能让他把否则说出来。
“那就好。君儿,你清楚今天因何得妻吗?”他又问寒王。
“儿臣清楚,父皇。”
“好了,你们退下吧,朕倦了。”皇帝挥挥衣袖,我们一起行礼后退出来。这个皇帝果然太恐怖了,冲他老妈不要他也是有原因的,哪个女人敢和他一起过啊。
“兰兰,我送你去坐车,将军他们在门口等。”他小心翼翼地说。
“谢寒王。”我点头。于是他带着我走起来,他在前面慢慢地走,我在后面慢慢的跟。
“兰兰,我说过,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寒王妃,你跟着我好好过吧。”
“寒王,我会遵皇上旨意,好好服侍寒王。”皇族的旨意在这比天大。
他猛地站住了,我只顾低头走路,撞到他身上。他转过身,扳住我的肩膀:“兰兰,你会做我一辈子的妻,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只希望,你不伤我,足以。”我淡淡的说。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伤痛,还有一丝希望,慢慢地,他的头压了下来,软软的唇贴上我的唇。我睁着眼睛任他吮吸,心里有一丝内疚泛起,有对那个人的,也有对这个人的。
“兰兰,我爱你。”他的唇吻上我的眼睛,我不得不把眼睛闭上,他满意地再次掠夺上我的唇,这次我只好让他吻了个够。
41 成亲
41成亲
这次我只好让他吻了个够。
吻完后他显得很精神,又变成了在云城那个仙人一般的男子。想起这个人在我手里的变化,我更加内疚了。
将我送上了马车,寒君还是不肯走,站着目送我们马车离开。
“兰丫头,我知道你想守,但要是你有孩子还好说,你没孩子,等老了会很孤单的。所以,干娘也挺赞成这门亲事,寒王那孩子,对你是一颗真心,把你交给他,干娘放心。”干娘在马车上对我说。
“娘,我知道,我答应嫁给他。”我赶紧止住了干娘的话。不答应能怎么样,拉着这一家老小抗旨吗?反正在现代也有那么多人因为想结婚而相亲,嫁就嫁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盲目地想找一件冲的东西,找了半天才想起,冲的所有东西都在外城的房子里,而那房子,已经被我封很久了。
推开窗户,天上的乌云渐渐散去,皎洁的明月慢慢露了出来。或许,我是该有一个新的开始了,冲,祝福我吧。
初冬的时候,我成了寒君的新娘。
头上盖着盖头,听着外面的动静,众人将寒君推了进来。寒君慢慢地向我走近,停在我面前不动了。
“王爷,接王妃盖头。”喜娘叫道。
“哦,哦,哦。”寒君今天有点笨手笨脚,用金棒颤抖着揭开了盖头。
“兰兰,抬头让我看看好吗?”寒君的声音都抖了。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他。他穿着绣金线的喜服,红红的颜色让他这个仙人也染上了一些人间的气味,比平时精神多了。
“王爷王妃请喝交杯酒。”金杯端了上来,他飞快地抓起酒杯,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我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喝交杯酒,但是现在对象却变了。伸手拿住金杯,有点重,所以我伸出另一只手托住。
一系列复杂的仪式完后,喜娘们退了下去,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喜烛的光一闪一闪的,晃得我不知所措。
“兰兰,你放心,我不会要求你忘了小冲,你把他放在心里就好。”寒君突然说。
“寒君,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我心里永远会有他的位置,但是,除了他,我会尽量把我所有的心给你。”都嫁给他了,尽量爱他吧,象寒君这样的人,我不忍心伤害。
听了我的话,寒君笑得更开心了,他挪过来将我搂进怀里:“以后,你是我的王妃,永远的王妃,唯一的妻。”
我想了半天,伸手攀上了他的脖子,他猛地将我横抱起,转身放在了床上,伸手拉下了纱帐。
欢好过后,他心满意足地抱着我睡去,我趴在他的胸膛上,不知为什么一滴眼泪从我的眼角滑落,滴在他平滑的胸前,再从边上滑下去,落在喜床上,再也看不见。
成亲后,寒君给了我最大的自由,我可以用江兰的名字继续在外边开店,当然寒王府的日常支出管理也落到了我的头上,日子过得挺顺利的。
现在才知道寒君原来还是一个马上将军,每天中午他都会去演练场跑上几圈马。弄得全身湿淋淋的,以前,会由云飞给他拿衣服去换,现在,只要我没出门,他都会撒娇地叫我给他拿衣服去。
在马上的寒君,又是另一种风景。威风凛凛的盔甲,将寒君衬托得英气十足。每次我都会看得出神。
“喝。”看见我来寒君微微一笑,用无头枪将对战的四个手下一推下马。
“兰兰,看为夫的。”寒君豪爽地一拉马,冲手下喊:“再来十人。”
一位将军带着十人打马冲上去,眨眼间,他们已经过了十几枪。马上的战争不象短兵器作战,还靠力气。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女将军少了。
寒君灵活地在马上躲避着枪来枪往,将那些副官一个个挑落,最后和那个将军战到一起,两人在马背刺来挑去,两条枪耍得如出海蛟龙一般有力,强劲的力气似带起阵阵风声,我虽然离这么远,似乎也能感觉到强风拂面。终于战斗以寒君将对方挑下马结束。
“王爷的枪法越来越好了。”地上的人气呼呼地说。
“哈哈哈哈,寒君偶胜,秦将军请起。”寒君下马将他扶起,他们一齐向这边走来。
“秦用参见王妃。”那个飞眉大汉行了个将军礼,幸好我记起了学习的王妃礼仪,给他回了一个礼。行礼过后,秦将军自行退下,寒君拉着我进了主帐。
盔甲的穿脱是很麻烦的,他伸着两只手,我费力地将二十斤重的盔甲从他身上扒下:“寒君,我好奇怪,你天天这样练为什么不长肌肉呢?”
“兰兰是嫌为夫不够强壮?”寒君不怀好意地笑着。
“恩,成亲以后我才发现,你的嘴很滑啊,以前的稳重到哪去了?”我脱下他的单衣,替他擦汗。
“在爱妻面前当然很轻松啊。”寒君趁机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寒君,那个骑在马上耍花枪是不是很好玩啊?”其实我是很久没骑马,有点想了。
“兰兰想试试吧,我带你去。”寒君披上衣服拉着我就走。
“唉,寒君,你还没穿大衣呢,冷。”我急了,他穿着一件单衣就出门了。
“一会不要紧的。”他没理会,拉着我来到外面,他要了匹老实一点的马:“兰兰,等你熟悉了,我再带你骑我的雪骏。”说完他翻身上马,将我抱上马,在演练场教我骑战马……
“放手,腿夹紧,慢慢探下去。”在飞驰的马上探下身非常刺激,寒君抱着我以同一个角度慢慢地悬下马。
“啊,寒君,我怕。”看着自己以120度的角度悬在马上,我怕得不行。
“没事没事,我在你后面,伸手。”
在他的鼓励下,我终于咬牙伸手,将地上放的头盔拣了起来。
“兰兰成功了,再来。”
成功一次第二次就不会很难了,在成功的鼓励下,我顺利地拿了一个又一个,寒君也渐渐地将速度加快了些。我拿得兴起,伸手牵住了场地边的一张油布。
“兰兰不要。”寒君突然叫起来,我来不及收手,油布已经拉开,里面是一些插满箭的箭靶。
“啊——”寒君大叫一声后突然从马上掉落,马狂奔起来,将悬在半空中的我甩下。幸亏我的运动反射神经发达,用胳膊在地上挡了一下。但还是叽里咕噜转了好多圈,全身不知擦伤了几处,左手也好象碰到了。
“兰兰,兰兰,兰兰。”寒君按着头爬过来抱起我:“兰兰,兰兰,兰兰”
“寒君,你别叫了,我没事。”我终于回过神来了,
“快把箭盖上——”那边的侍从狂呼。
“叫大夫,叫大夫。”寒君脸色煞白。
“寒君,我真的没事,你怎么样?”我记得当时他是大叫一声摔下马的。
“我没事,兰兰,我没保护好你。”他可能是吓坏了,将我越搂越紧,没有一点平时的风度。我只能不停地安慰他,看他这么紧张我我好感动。
大夫来给我检查了一下,除了手扭到,很多地方擦到外没有多大的事。检查完后,寒君将我抱起来,养马人牵着那匹马灰溜溜地来到我们面前跪下。寒君不声不响地抱着我走过去,突然飞起来一脚踢在马脖子上,那马立刻倒了下去。
“养马有误,战马易惊,军法处置。”寒君冷冷地说完,养马人退了下去。
“兰兰,回房我好好给你清理一下。”寒君叫人拿来狐皮裘盖在我身上,温柔地抱着我回房。
“寒君,其实你不用杀那马的,送给老百姓拉车不就得了。”我还是挺喜欢节约的,自从我掌握王府财政大权后,所有人的生活都降了一个档次。以前寒君对王府开支都不怎么上心,底下的人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这个女主人进行了大刀阔府的改革,把以前那些什么大丫鬟可以随意到厨房支最上等的菜啦,一个丫鬟一月能做三套衣服啦这些玩意全废了。以前那寒王府叫什么啊,简直就是一大观园,奢侈浪费,一点余钱不剩,现在这才叫过日子。
“那马让我差点就失去你了,你以后不准再练马,王妃坐车就行,实在想骑我给你找老马。”怎么男人都有这么强的保护欲,我还是骑驴吧。
回到房间,寒君细细地将我的伤口抹干净,在用湿毛巾将我全身的灰尘擦下来:“伤好之前都不许洗澡,我每天都给你擦。”
看见他拉起我的大脚认真地擦,我有点不自在,因为这个擦脚的人实在是太出色太好看了。他以前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吧,我缩了缩脚。
“兰兰,别动,小心刮着。”他实在是太温柔了。
“寒君,我看见你刚才头疼,你真的没事吧。”
“兰兰,我,没事。”他迟疑了半天才说。
“哦。”我觉得他有事瞒着我,用手撑到他身边,靠在他身上:“寒君,不舒服就要告诉我啊,我会担心的。”
“恩。”他吻着我的额头。
晚上寒君怕压到我的手,在床上离得远远的,缩在一个小角落里。半夜,我被他的声音惊醒。
“母妃,母妃,阿娘,不要,不要母妃,父皇,”
“寒君,寒君。”我坐起来,看见他正在不停地翻来覆去,忙爬过去,伸手一拍他的脸,全是汗:“寒君,醒醒,醒醒。”在我的拍打下他渐渐睁开了眼睛。
“寒君,做恶梦了,不怕不怕啊。”我安慰道。
“兰兰。”他忽然紧紧搂住我的腰,竟然浑身发抖:“兰兰,兰兰。”
“寒君,你老叫我名字做什么?”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在,我怕是个美梦。”他将头埋在我肚子上说。
“寒君,别怕,我真在这,真嫁给你了,你看,你抱着呢。”看他这么不安我很难受。
他点点头,继续把头埋在我的肚子上,好半天不说话。我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慢慢的他停止了颤抖。
“兰兰,我梦见母妃了。”他悠悠地说。
“恩。”我知道婆婆是被皇帝杀掉的,可能这件事对寒君的影响很大。
“兰兰,你一辈子都不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咱们死了也睡在一起。”
“好好的说死干什么?我是你的妻,当然不离开你,乖,睡觉啊。”
“恩,兰兰在身边,我不怕。”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睡着了。我被他抱着腰,一动也不敢动,怕吵醒了他,就这么靠着床头睡着。
第二天醒来,自己躺在床上被子盖得好好的,佳米和佳雪进来帮我梳洗。
“主子,城南那边的送子庙挺灵验的,主子去看看?”佳米一边帮我梳头一边说。
“死丫头,不愧是跟过红娘的,胡说什么?”我佯怒。
“主子,王爷对你的好我们都看得见,你看王爷都二十有七,也应该有个后了。不是我们说主子,主子有时候对王爷那是貌合神离,王爷也都让着,我们都替王爷不值。”佳雪将被子整理好。
二十有七,也对,可能是该有后了。
42 合奏
42合奏
二十有七,也对,可能是该有后了。
手恢复这几天赖掉了寒君教我弹琵琶,闲几天过后反倒想起琵琶来了。挑了个寒君有空的时候,弄清了寒君的方向,抱着琵琶过去。还没走到听音阁,就听见那绿树环抱的听音阁上传来他弹奏的悠扬琴声。
“死妮子,听什么听?”佳雪一挥手吓跑了旁边一个听得傻傻的丫鬟。
“佳雪,寒君弹得这么好听,有人听也不稀奇,你就少点气吧。”我无奈地说,佳雪还是满满的一副草原脾气。
来到听音阁下,单云飞守在山脚,见我们过去一施礼:“王妃,爷吩咐过,听音阁除了爷和王妃谁也不让进。”没奈何,我将两姐妹留在山脚折磨单云飞,自己提着长长的裙子上去。走了几步,就看见寒君从上面飞了下来,如同仙人下凡:“兰兰手好了吗?”原来他听到了我的声音。
“好了,来找你弹琴。”
“好,我们去来次夫妻合奏。”寒君温柔地搂起我,飞了起来,到了听音阁将我放下。听音阁是建在小山上的一间小屋,冬天可上墙壁,变成封闭的样式,夏天把墙壁一拆,变成通风的凉亭。掩盖在亚热带常青树木中,每个季节周围都郁郁葱葱。据寒君说春天夹杂在里面桃花一开,更漂亮。对着门的地方有一块空挡,正好可以看见山脚下那片种满荷花的小湖,夏天最适合看荷花。屋子里地板很干净,没有板凳,弹琴时席地而坐。
“这听音阁倒象个仙人住的地方,很清幽,什么烦恼都到不了这里。”我深呼吸一口,舒服的说。“
“我以前烦的时候就爱来这里躲着,现在只希望兰兰能经常来这里,我们做一对神仙眷侣。”寒君笑着望我。
“我们现在不已经是眷侣了吗?”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搓了搓脸。
“对,那夫人先弹奏一曲,如何?”寒君笑着收回目光,起琴以待。看到下边还未长起来的荷花,我不禁想起了出水芙蓉,于是手起拨弦,弹了一首《出水莲》。寒君听着听着,也抬起手,就着我的音律与我相和,筝音浑厚,琵琶较弱。筝音扶着琵琶音不断相绕,最后在空气中化开。
一曲弹完,我有点不好意思:“我弹得不太好,把寒君的声音都耽误了。”
“兰兰学得没多久,能弹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兰兰所弹之物是出水之莲吧?”寒君走过来拥住我。
“恩,寒君听出来了,这是我家乡的一首曲子,用筝弹极好,用琵琶,稍差一点。”
“再弹一首,我喜欢,总觉得这些曲子有点意思。”寒君蹭着我的头发。我想了想。将姬神《千年的祝福》化成琵琶曲弹了出来,由于不太熟练,弹起来有点磕磕碰碰。
“好一首有特色的曲子,兰兰所知道的曲子都是这么好的吗?我倒感兴趣了。”
“不是啊,一些音律简单,过耳即忘的流行音乐倒是一大堆。”我拨起琵琶,给他来了个流行音乐大串烧。
“哈哈哈哈哈哈——,这些曲子和兰兰唱的那个歌一样,说得好听是有趣,说得难听是一团糟。”
“哦,原来你刚开始说我的歌有童趣是在贬我,寒君,唉呀呀,我上当了,你原来是个口是心非的小人。”我用力向后一蹬,将他压他压倒在地,自己也滚到他身上。
“不是啊,你当时屁股扭得很好看,手还不停地绕圈,我只觉得在看杂耍。”
“叫你看杂耍。”我坐起来,有点后悔,少年不知事啊,幸好只让寒君看见。
“兰兰,没有那杂耍,我还注意不到你呢。”寒君温柔地说:“你刚才那个曲子要是放在筝上弹,会更有气势一些。”
“我也觉得是,那是祝福的曲子,放在筝上弹底气会足一点吧。”
“那为夫试试。”寒君来了精神,走到筝边坐下。我爬过去守在小桌前,心里很是期待。寒君一个优雅的起手,略为雄壮的千年祝福从他手里流了出来。他的记忆力非常好,我不太顺畅地弹了一遍,他已经完全记住。还完美的将我失落的地方补上。
看着他绝美的容颜,专注的眼神,豪气的动作,听着他弹出的曲子,我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和他生个孩子也不错。
那天回来,我就安排了一下,准备过几天去佳雪说的那什么送子庙去拜拜。寒君对我极尽迁就,在房事上也尽量忍着。经常把欲望压下去,只有实在忍不住了才会和我云雨一番。所以我们的那方面比较少,我知道他在等我开口,可我就是开不了口。我也知道烧香没用,但至少让我抒发一下心里的愿望,希望他最好几次就中靶。顺便我还想去小新的新府去看一看。我出嫁后,寒君就送给了小新一个独立的府院,因为十七岁在承天已经算是成年了,小新又在寒君手下开始做事,也应该到了自立门户的年纪了。
几天很快过去,一大早我就带着佳米佳雪和一些侍卫去了送子庙,路上竟然看到路边在卖久违的臭豆腐,急急地就想买。
“主子,在风业吃臭豆腐是会被笑的。”佳米小心提醒。
“怕什么,主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风业,就多文绉绉的臭书生,老娘早看不惯了。”佳雪英勇地跳下马车,买了一大堆臭豆腐回来。马车里顿时臭气熏天,我食指大动,拿起一个就递给佳米,自己和佳雪咔咔开吃。佳米腼腆地一口一口咬着手里的臭豆腐。
“佳米,你这样吃得我闹心。”佳雪不高兴了。
“佳雪,人家佳米啊,情窦初开,那单云飞,也被我家那口子熏香了,佳米怕他不习惯,晕过去。”我笑道。
“主子。”佳米脸红了。
佳雪买得太多,干脆将剩下的臭豆腐包了起来,带回府吃。
到庙里许了愿,我们又驾车到城北小新府上。
“王妃,小的去禀告老爷。”看我没通报就来了,新管家的脸上有点惊慌。
“不用,我看我弟弟,不用麻烦。”我止住了他,自己朝小新卧室走去,管家慌张地跟在我后面,看他这样我明白了,小新恐怕又在干坏事,于是向佳米使了个眼色,,佳米意会地将他制住。我怒气冲冲地往后院走,路上有个丫鬟看见我正要喊被佳雪给收拾掉了。我心里是又气又怕,气他有点不争气,怕他闯什么祸。
到了他门外,里面传来了小新的声音:“恩,恩,哼……”我一听就明白在干什么了,他的门竟然虚掩着,露着一条大缝。从门缝看到,一个女人趴在床上,小新正用力地在他身体里挺进,旁边竟然还有一个光溜溜的女人,正摸着他的前胸。看见着糜烂的场景我有点想吐,要是现在身上还带着匕首的话我一定会进去把小新的那个给“喀嚓”。正想闯进去,又怕把他吓到了以后有障碍,只好挥手赶退了正要进院子的两姐妹,守在他门口。心里有点闷闷地疼,原本想等他大点再给他娶亲的,没想到却是让他陷入歧途。把弟弟带成这样,我这姐姐当得真失败。
屋里小新忙活了一半天,才安静下来,说了声:“滚。”两个女人抱住衣服,低头退着出门。到了门外,看见我,一齐跪下。我看了看她们,长得到也标志,叹口气,叫她们穿好衣服走人。
“姐姐看了很久吗?”小新在屋里将裤子穿上。我走进去,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床单,给他收拾。
“小新,那两个女人是谁?”
“两个小婢。”小新用手支着斜靠在卧榻上,没有穿上衣,头发霸道地在随意洒落,又是一个美男啊。可惜,这个孩子有点心路不正。看着他结实的前胸,我又开始怪自己,太不注意这个孩子了,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是个男人了。
“小新,姐姐帮你备点薄礼,将那两个姑娘收了吧,妻也行,妾也行,以后别再胡闹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
“姐姐说纳就纳呗。反正除了姐姐,其他的女人在我眼里都只是玩物。”小新拿着茶杯慢慢的琢磨,我看到心里猛地一收缩。冲的一大爱好就是琢磨瓷器想问题,大概小新跟他太久,学到了这个习惯,他们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讨厌女人啦?”我转过头,不去看他。
“承天男人都是这样子,姐姐不明白吗?”小新走过来:“哦,对了,姐夫不是这样子,姐姐不愿意姐夫也不会跟姐姐玩花样。姐姐,哪个姐夫味道好一点?”
房里响起了清脆的耳光声,听他这话我想也不想就甩了他一巴掌,甩完自己也塄了。
“姐姐,你冷落我这么久,来了就送我一巴掌啊。”小新捂着脸,又恢复了平时的孩子气,仿佛刚才那个邪气的他只是我的错觉,我心疼了。
“小新,对不起,是姐姐疏忽了。”我伸手给他揉脸。
“姐夫凭圣旨娶走了姐姐的人,没想到连姐姐的心也娶走了,不在乎小新了。”小新委屈极了。我头很疼,冲管得好好的,怎么我就教不好呢?冲也没多教他什么啊,只是带着他胡闹,我真不明白冲的教育精髓在哪?
将小新安抚好,又做主将两个丫鬟指给了小新,疲惫地回家。看来以后得让小新多进府,冲说过,他戾气太重,多跟在寒君身边我也放心点。
回府想起来,寒君去牧野视察春种,要过四五天才回来。婚后第一次分开,有点不习惯这种冷清,吃过饭早早睡下,半天都捂不热。好不容易才睡着,肚子把我疼醒了。这疼得可真有水平,我赶紧起来跑厕所。上完厕所回来刚坐下,肚子又开始闹革命。前前后后跑了十多次厕所,房里的宣纸都用完了,不得已捂着肚子去找两姐妹拿纸,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佳米扶着佳雪出来。
“主子,你也肚子疼啊。”佳米赶紧把我们两个一起往厕所送:“我就叫你们别吃那么多臭豆腐,这下好了。”
一会,各院的丫鬟都被我们折腾起来了,叫大夫的叫大夫,打水的打水。屋子里热闹非凡,我不禁苦笑,真想大声宣布:我上厕所不想让人跟。大夫给我针灸了几下,又给我开了点药喝下,我拉到没东西可拉,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也许是拉肚子拉狠了,以后这两天我的胃口超好。第三天早上还在赖床,就被人痒痒地吻醒了:“兰兰,你好点没有?”睁开眼睛,寒君带着些许胡子渣趴在床上叫我。
“寒君,你不是要过四天才回来吗?我早好了。”我还有点迷糊。
“听到你生病了,我哪里坐得住?将公事赶完就回来了。”寒君将我扶起来,替我套衣服。
“是谁这么嘴欠啊,寒君你先去梳洗一下吧。”我自己拿起衣服开始穿。
“哦,兰兰,一会给你个惊喜。”寒君神秘地说完,洗澡去了。
等他收拾完,我们一起吃过了饭,他拉着我到主厅纱帘后坐下,向单云飞点了一下头。云飞朝外边喊:“开始。”
几个王府侍卫带着一个小贩模样的人走了上来,在云飞的授意下开始做臭豆腐。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那些恶心巴拉的料放进臭酱里,差点没吐出来。最后,一串看起来色臭味具全的臭豆腐出现在我面前,我忽然觉得,那天拉得不够,应该上吐下泻才够。
“云飞,你处理吧。”寒君说完,带着我回到后院。
“这就是惊喜啊?”我以后还敢吃臭豆腐吗,想起吃进了那么多垃圾,那些垃圾在我的肚子里消化,再长成肉。如果拿显微镜观察,我现在身上一定有垃圾分子,我的胃里直冒酸水。
“你啊,老喜欢在外边吃小吃,不给你讲清楚,你还改不过来,你以后想吃就在家里吃,把厨子请来就行了,走,我带你去看惊喜。”‘他拉着我向厨房走去。
“王爷王妃,豆腐已经做好了。”几个厨子早已等在哪里。
“你们下去吧。”寒君叫退了几个厨子,拉开桌子上的白布,里面放着一大块白白的豆腐。
“寒君,你不会想做臭豆腐吧?”寒君和臭豆腐,有联系吗?
43 绑架
43绑架
“寒君,你不会想做臭豆腐吧?”寒君和臭豆腐,有联系吗?
“当然,王妃,看本王给你露一手。”那个绝世美男挽起了袖子,带上围裙:“过来啊,兰兰。”我笑嘻嘻地走过去,和他一起开做。发好了臭豆腐,我兴致大起,又拉着寒君发了一罐豆腐乳,发了一罐大酱。等这些做完,都到了吃饭的时间,厨子们守在门口,想进又不敢进。
“你们进来给别人做饭吧,这口锅留给我们。”我叫进了那些厨子。
“兰兰想自己做饭?”寒君问。
“我们成亲以来还没自己做过饭吃呢,今天我们一起做啊。”
“好,看为夫给你熬个最滋补的鳖裙汤。”寒君很开心的样子。
我们两个合力做了一顿饭,虽然味道不如厨子们做的好吃,但是有一种特别的香味。吃过了饭寒君坐着披公文,我收拾着刚买回来的小棉布。不知为什么现在做什么事都特别心急,想到了就一定要做。孩子还没半根毛呢,就忙着准备小孩的衣服。大概是被错过吓怕了吧。
“兰兰,你拿这些棉布做什么?”寒君坐到了床上。
“寒君,跟你商量一下。”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小新这孩子很野,你多管管他好不好。我怕他走错路。”
“我知道那孩子的事,其实,兰兰你太善良了,小新那孩子办事不错,以后处事少有敌手。兰兰你只是觉得他不符合你的道德标准,所以苦恼。”
“他乱来耶,那样当然不行。”我对人品是很看重的。
“好好,既然兰兰不喜欢,我多管管他,只是他不小了,有的恐怕改不过来。”寒君帮我叠好几块布料,递给我。我站起来将布料放进衣柜。
“兰兰,别提烦心事好不好。我问你另一件事呗。你是不是去求子庙了?”寒君从后面搂住我的腰。我僵住了,羞涩地点点头。
“兰兰想要孩子问我就好,哪用去求子庙。”寒君将我横抱起来,向床走去:“兰兰,以前我怕兰兰生气,有欲望也忍了,不过现在知道兰兰想要孩子,我不会偷懒了,王妃大人可要吃苦头喽。“他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看得出他在压抑着喜悦。
“寒君。”和他对视了一会,我伸出手环上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吻他。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似乎忘了动作,渐渐的他的呼吸越来越火热,几步走到床边,将我放在床上,我半支起身子,放下纱帐。他慢慢爬上床,扯落自己的衣服,一会全身都暴露在我面前。我伸手抓住他的发带,抽开,他一头乌亮的长发滑落。
“兰兰想做主?”他伸手开始解开我的衣服。
“我想好好尝尝,天下第一美男的味道。”顾不上他正给我脱衣服的手,伸出手轻轻拂上他的胸膛,慢慢往下,在他的昂扬处停住,套弄起来。他猛地咬紧了牙关,呻吟出声:“啊,哼。”
我手的速度加快,他的昂扬越来越硬。
“兰兰,恐怕我不愿让你做主呢。”他咬牙笑了,手上一用劲,我身上未解下的衣服应声裂开。手被他抓着离开犯罪场地,紧接着他粗大的东西就刺进了我的体内。
“啊——”身体被充实的感觉包围,我不禁娇吟出声。他轻轻把我的身体放平,下面却毫不含糊地运动起来。无声有力的撞击让我忘记了所有,把所有的感觉都放在了与他交合之处。身体里那一次又一次有力的摩擦,将我送上了一个又一个顶峰。身体在他的带动下不停地晃动,心却越来越暖活,好象有什么东西飞回了我的体内,让我又有了久违的愉悦。
得到了许可寒君就变成了喂不饱的小狗,光是那晚上就来了五次。以后每天晚上,他都不知疲倦的求欢,最令人头疼的是无论头天晚上多大的运动量,他的精神仍然那么好。
一个月后,我怀孕了。
知道这个消息寒君开心地象孩子一般,府里每人赏了十两银子。每天陪我的时间也更多了,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这个准父亲每天都得对着我的肚子弹琴念书,给宝宝进行胎教。一闲下来他就抱着我的肚子听啊听,我常笑他才这么大的孩子,他能听出什么,他照听不误。为迎接这个孩子他做了很多准备工作,方圆百里的著名产婆几乎都被他订光了,还特地从京城去请产婆。孩子的房间他也提早开始布置,甚至亲手学做婴儿床。看他这样我喜到了心里,常常摸着肚子乞求上天能让我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和心爱的相公和孩子相伴到永远。
听佳米说一定要到送子庙去还愿才行,我特地去和寒君商量,他正在木匠的指导下做着宝宝的小床。
“兰兰,你来得正好,看我给孩子做的床怎么样?”他现在的打扮象一个百分之百的木工。
“你看你,堂堂寒王来做这些事,不怕人家骂你耽误大事啊。”我口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甜蜜无比。
“哪有,兰兰就算一年生一个,我也才做二十次而已。”寒君温柔地搂上来。
“你当我是小猪啊。”我撒娇。
“兰兰不是小猪,为夫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象个小猪。兰兰,今天我去看了,宝宝的剑“云霄剑”炼得不错,可能两年就能炼好了,我儿付云霄,剑术一定不错。”
“你那么肯定是个儿子啊?”
“不肯定,但如果是女儿就把我阿娘的小短剑给她,我的女儿用不着拿剑保护自己,有我呢。”他挺了挺腰。
“要是一下子子生两个,那一把剑怎么分?”我做着美梦提前为难了。
“兰兰还是下胎再生两个吧,现在生一个就够了。”寒君又开始蹲下听声音,木工早已识趣地推下。
他的话在我心里掀起了一场不小的波澜,不由自主的吓得后退一步:“寒君,你想当皇帝。”双生子被视为皇家的不详,不能继承皇位,只能继承王位。现在我有点敏感,听到这点沾边的话就想到了那点。
“兰兰,皇族很多事是身不由己的。我和太子是仅有的两个封地亲王,我也不知道父皇心里所想。但是你放心,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会保护你和孩子。”他用额头顶着我的额头:“你放心,只要乖乖呆在我身边就好。”
“不管发生事我都会和你在一起,除非你变心了负我了。你死我陪你死,你活我陪你活,地狱我也陪你下。”我绝对不能再忍受一次失去了。
“兰兰,我爱你。”寒君将我搂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寒君,谢谢你。”我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只希望寒君能做一辈子寒王,我们一辈子都生活在风业,我能这样安心地相夫教子……
寒君派了一百人护送我去送子庙,我都有点觉得他小题大做,风业是自己的地盘,怕什么?因为这个庙都是女人去拜,所以我将这些男侍卫留在山脚下,带着佳米和佳雪还有几个女侍卫一起上了山。
到庙里捐了香火钱,正双手合十还愿,忽然闻到一阵奇异的香气。旁边的婢女扑通倒了几个。
“主子捂住鼻子。“佳米拿着手绢给我捂住了鼻子。佳雪身上的袖刀已然出鞘,只是虽然我们捂住了鼻子,眼皮还是重下来。一个奇怪的人走到我面前,脸上是一双忧郁的黑中带深蓝色眼睛。
蒙落人,我脑海里闪出这个词,两眼一黑倒地。
醒来后发现自己正一晃一晃地动,摇摇才看清自己正被那个神秘人背着着走。他用几条绳子将我绑在身上,正在树林里穿梭。我偷偷摸下头上的簪子,在他背后比划了半天都没刺下去,因为那双眼睛老在我眼前晃。
“怎么不刺?”他的声音沙哑得奇怪。
“我觉得不会成功。”我庆幸自己的决定,要是刺了说不定我就死了。
“你想干什么?”我问,心里有点害怕,难道是因为有身子了胆子也变小了?
“带你去草原。”他说。
“去草原干什么?”以前有个人跟我说过同样的话,但现在却是个绑匪跟我说这个话。
“不知道,也许半路就会把你杀了。”他答。
这时肚子突然开始抽抽地疼,不会是动了胎气吧,我急了:“大哥,你能让我下来歇会吗?这样绑得太紧,可能动胎气了。你让我歇会,我保证,万一你落到我夫君手里,他不杀你。”
他没说话,我还以为他没答应,可一会儿他走进了一个山洞,将我放下。我被绑麻了,脚下一软,差点栽倒,他一个箭步过来用身体将我挡住:“小心。”
“谢谢”我扶着洞壁站好,心中安定了许多,看起来他不坏。
溶洞一般冬暖夏凉,现在外面凉飕飕的,小虫子们就都躲进了洞里,我们一见来,就听见祟祟的声音。人一娇贵适应能力就变弱了,以前那虫当玩具耍,现在听了这种声音起鸡皮疙瘩。
一个小东西飞过来,掉在我跟前:“这个避虫,你带上,明天还我。”我拣起来,是一块奇怪的熟悉的骨雕,那年我被蜜蜂差点没蛰死,冲却毫发无伤,靠的就是这种骨雕,后来又是用它帮我驱的蜜蜂。两块几乎一模一样:“大哥,你这东西哪来的?”
“这在草原到处都是,你在这里等着,跑出去外边有大虫。”他说完走了出去,我听话地呆在洞里。外面天色渐渐变暗,看不清路可能会摔交,摔到孩子就糟了。
快黑透的时候,他从外边进来了。身上扛着一捆柴,肩还搭着一只野山羊。
他蹲在山洞那边将柴架好,哆哆唆唆掏出火折子,打了几次,没打出火花,火折子掉在地上,他又抖抖地拣。这时我才发现他的手有问题,上面还有几道疤痕。我有点看不下去,走过去拣起火折子,将火点燃。他没看我,只是转过身去收拾山羊,山羊似乎是被他空拳或空手打死的,没有伤痕。他掏出身上的小刀,想划开山羊皮,手无力,划了半天也没划进去。我又走过去拿过刀,朝山羊刺下去,没想到血一冒出来,我就直反胃,忙跑到洞门口大吐起来。
他犹豫地走过来,双手夹了个水囊给我。
“谢谢”我接过来喝了几口水,觉得好多了。
“我妻子也是孕妇,所以你不用谢我。”他走回火堆边,从身上抓出一把肉干,仔细烤了烤,递给我,
“有肉干还打山羊干什么?”我笑了,至少这个人不会虐俘。
“我妻子不喜欢吃肉干,在野外我都打新鲜的给她吃,习惯了。”
听他这样说,一定是爱极了他的妻子,我不禁好奇地打量起他来。他的脸很奇怪,看起来有点浮肿,一说话脸上的肌肉动得太少,有点象僵尸。穿了一身黑的粗布衣服,脖子处用一条黑毛巾扎得严严实实。
“你能不能放了我,我会给你很多钱的。而且我保证不会伤害你。”我开始小心谈判。
“不行。”
“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啊?”我被肉干噎了一下,他赶紧又用手夹着水馕给我,我拿起又使劲灌了一口。
“付家父子杀了我父亲,弄得我妻散子丧,我也要带走他的妻子。”他冷冷地说。
“我夫君是难得一见的仁义之士,风业百姓无不称赞,你一定是误会了,他的政敌很多,肯定是诬陷。”我的寒君怎么会做这种事,但一想,在政治生活中,做什么都不奇怪吧。我说完又沉默了。
“你这么相信他,你爱他吗?”那张浮肿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有点吓人。
“我是他的女人,当然。”我微微往后退了一下。
“那好,我就动他的女人。”他忽然欺了上来,我大惊,忙用脚一踹。他的手不灵便,被我踹得后退了一步。但这样又带动了肚子,我小心地揉了揉肚子。
“你没事吧?”他竟然有点急,伸手想碰我,伸到半空又慢慢地放下。
44 迷梦
44迷梦
“你没事吧?”他往前走了几步。
“没事,你能不能不要欺负我这孕妇,记下你的大恩大德。”我有点气。
他不说话了,自己顺着岩壁坐下。
我也靠着另一边慢慢坐下,两人都不再说话。现在还是春寒时期,地上非常凉,我将一个屁股半边半边地换来换去坐,他站起来到我身边,用嘴帮忙咬自己衣服上的带子。难道他又色心大起,如果他再兴起,为了保住孩子我只有顺从他让他轻点了。
“如果你想干什么,轻一点,我不反抗。”我此刻肯定有点疯了。
他楞了一下:“你还挺大方。”说完将身上的粗布棉袄脱下来,用脚挑起拨到我身上:“把它垫上。”
见自己把人家想得那么龌龊,我有点尴尬,感激地接过衣服,垫在屁股底下。他找了个平坦的地,倒下开始睡觉。我坐了一会,也觉得自己困了,找了个地方躺下,冷得很,根本不能睡,不知道他穿件单衣是怎么睡的。
“怎么了?”他没睡着,转过头问。
“地上太凉,我怕孩子受不住。”我为难地说。
“来,睡我身上。”他张开双臂。
“不太好吧,这个,呵呵。”真没想到他会想这个招,不会是一个最不讲男女之妨的蒙落人吧。
“我对大肚婆没兴趣,你中了我的香不累吗?如果你想坐,我也不拦你。”他放下手不理我了。
怪不得在这种情况下还困呢,原来是药物副作用。这时孩子是最大的,我还不那么矫情。走过去把他拉起来半坐,将棉袄给他穿上,他稍微地抵挡了一下。
“这样裹着你身上才会暖和,我睡起来才舒服。”我解释。
他没有说话,任我帮他把衣服穿好,自己又躺下了。我拉开棉袄襟口钻了进去,趴在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药香,掩饰着另一种我记忆里的味道。我猛然疼,那个味道好温暖。情绪象火山喷发前的气泡,拱来拱去,难以压制,全身都颤抖起来。
“冷吗?”
“不冷,冲。”我的眼泪流下,就象不能止住的清泉。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冲。”
听他这么说我赶紧抬头看他:“你不是冲?”
“我是谁自己还不清楚吗?王妃,你别这样楚楚可怜地看着我,别以为我现在对你心软一点你就可以套近乎,别忘了,你的男人可是害了我全家的仇人。”他的眼睛积聚起了最重重的火焰,即使有那天生冷静的幽蓝掩盖,也藏不住那最浓的恨意。我的冲动被这种恨意浇得彻底熄灭,他不是冲。在他眼睛的压迫下,我低下了头。
“几个月了?”一阵沉默后他问。
“快三个月了。”谈起孩子我有点幸福,但想到目前的情况又有点不安。
“有名字了吗?”
“有,他父亲给他取名叫云霄。”
“呵呵,他的儿子叫云霄,我的儿子连奶都还没吃就被他害死了。”他凄凉地笑了起来,忽然用手臂按住我,另一只手在袖口处露出什么亮晶晶的东西,抵在我肚子上,寒气隔着衣服渗进了皮肤:“我轻轻一用力,付云霄就死了。”他的声音越发沙哑。我被他按住,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又不敢乱动怕碰到肚子,护子的本能让我只好不停地哀求:“不要,求求你不要,求求你。”
那尖的东西慢慢往上,到了我的脖子处。
“我要不要杀了你,让你在我的怀里流血,流啊流,直到安静地睡去,恩,你说?”他的声音有点颤抖。
“我的命在你手里,请便,反正我是个不懂功夫的孕妇,杀我轻松又容易。”他要杀我,我也没办法:“或者,你让我先把孩子生下来,我给你我的命。”尽管知道他不是冲,熟悉的味道还是不断的使两个人重叠,说话也带上了对冲的口气。冲如果活着应该会恨死我吧,他若真活着,我愿意拿命还他的情,只要他让我生下宝宝就行。
半天后,他眼光暗淡下来,的手慢慢放下:“睡吧。”说完,自己闭上了眼睛,我趴在他身上,透过薄薄的单衣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条一条的伤痕,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头。那种温暖的香味不断升腾,将我包围。在熟悉的气味中,我竟然放下戒心,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抬头看他,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这个场景好象有点熟悉,那段情,那个我爱的人。心抽搐着,手不由自主伸上去,在他的脖子周围摸着,好象听说过有叫易容术的东西。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我有点失望,但还是继续研究。
“你摸什么?”他的手臂将我压下。
“我摸有没有人皮面具。”我的倔强劲上来了。
“有吗?”他似笑非笑。
“我再看看,也许你的面具开口不再脖子上。”我起身去抓他脖子。
“王妃,你是寒王妃。”他抓住我疯狂的手猛喝。
“王妃请注意自己的举止,在下有妻子,可不想让王妃赖上我。莫非寒王不能人道,所以王妃饥渴万分?”他略带轻浮地说。这番侮辱我的话将我快走火入魔的心拉了回来,我想起来了,我现在是寒君的妻,而他,不是冲。放开手,擦擦眼角,整整衣服,若无其事地说:“本王妃唐突了,大哥今天不用绑着我走,我自己会走。要杀我的时候,麻烦痛快一点。”说完,取出骨雕,帮他放进衣袋。
他沉默着。
这时外边忽然传来了类似日本妖怪片中的那种刺耳萧声,听得我一哆嗦。
“把耳朵捂上。”他猛地起身。
我坐起来,听话地捂起耳朵,随他走了出去。
外面的场景令我大吃一惊,洞前的大树上,站着一个穿鲜红纱上衣白色裤子的帅气少年,头发任意披散着,脸上三道整齐鲜红的斜痕,用三个手指夹着什么东西在手里吹着。洞门前站着十多个穿寿衣的人,头用黑纱覆盖。
“小小年纪,竟然学这种邪门的功夫,快停下,这种功夫会伤到你姐姐肚子里的孩子。”绑匪冷冷地说。
少年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脸上笑得很灿烂:“姐姐,终于找到你了,放心,小新会救你的。”这时我才敢肯定,上面那个确实是我的弟弟,小新。他怎么变成这个模样。
“学习魔功,天长日久必定入魔,你最好还是早早收手。”绑匪继续在教训小新。
“小新,你这是魔功?什么时候练的魔功?”我生气了,怪不得这孩子性情大变,原来在练邪术。
“姐姐,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让我先杀了这个狂徒。”小新说完,自信地将身上的一个小圆桶拿出来,放在嘴里用力一拔,里面是十几根银针,然后另一只手一挥,十几根银针飞出,打进树下这十几个人身上,这些人忽然动了起来,朝这边跳着扑了过来,风扬起那些人头上的黑纱,他们脸色惨白,身上有很奇怪的味道,如果我看得不错他们应该是——死人。
看到僵尸,我脚下一软,靠在岩壁上。绑匪已经和那些僵尸战到了一起,他亮出了自己的武器,是拉杰用的那种夺魂丝。这些僵尸不怕打,打在身上象没事一样。绑匪的手不灵便,只靠腿和内力催动夺魂丝。他很有打僵尸的诀窍,细丝一勒,便勒下了僵尸的脑袋,僵尸倒地后没有大量地流血,只留了点红红水。忽然一个僵尸头飞到我面前,在我面前滴溜溜地打转。
“啊,滚开,滚开。”我吓坏了,肚子又疼了。
“别怕,”绑匪飞过来,细丝一绕,将我缠在了他身上,飞上了大树。
“姐姐。”小新也担心地叫起来,剩下的僵尸在原地不停地跳。
“待我替你教训这个不学好的弟弟,你在上面坐好。”他说。
“求求你,别伤害他。”我哀求。
“放心。”他说完直接从这棵树飞脚踢向那棵树,小新向后一翻下树避开一脚。但夺魂丝随即杀到,小新忙调动两个僵尸挡住,两个僵尸瞬间被勒成几截。小新脸色煞白,一抬手,袖子里飞出两只袖箭,在空中爆出无数小暗器,飞向绑匪。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已经和我的冲重叠了,我不想他死。
绑匪的夺魂细丝游走着,挡住了这些暗器。他冷笑:“这种暗器容易伤及无辜,你也敢用。”说完欺身而下,影一样的轻功步伐,瞬间穿过两个僵尸来到小新面前,夺魂丝上的小刀逼上了小新的脖子:“你发誓以后不再练这种邪门的功夫,我就不杀你。”
“我发誓,我不用这种功夫,也不练这种功夫。”小新脸上出现了孩子的表情。
绑匪慢慢放下了小刀,忽然小新手指一动,绑匪背后的僵尸动了起来,朝着绑匪将手刺下。“小心啊”我的心又是一阵痛,失望涌上了我的心头,如果小新不是我的弟弟,我一定当场喊出“卑鄙”。
绑匪轻轻一闪躲开,僵尸的手便朝着小新扎过去。
我吓得差点摔下树去。幸好绑匪闪开后,伸脚一踢,将小新踢飞了出去,才没让小新命丧当场。可小新也背过气去,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绑匪叹了一口气,将剩下两个乱跳的僵尸解决,飞上树将我缠在身上带了下去。
我捂着肚子跑到小新身边,蹲下叫着小新:“小新,小新,你没事吧。”
“这孩子若不能走上正途,不如废去他的武功。”绑匪在后面说。
“啊——”肚子疼得更厉害了,我不禁出声。
“你怎么样?”绑匪用手臂住了我。
“咳咳,姐姐,你没事吧?”小新回过神来了。
“大哥,我肚子疼,你快给我找个大夫。”我不想再失去这个孩子了。
“姐夫不知道我找到你了,他的人马在南坡下,他带着大夫,我带你去。”小新挣扎着起来。
“臭小子,你自己找路下山,我救你姐姐。”绑匪说完,将我缠到背后,施展轻功飞了起来。
“大哥,求求你快点,我以前失去过一个孩子,不想失去第二个了。”我乞求。
“你撑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听到他的保证我安心了许多,我有感觉,他现在绝对会用全力救我的,因为他的背和冲的背如此之象。
他带我飞到了林边,那边有一大队人马:“你的夫君在那里,他的人里面一定带有大夫。”他将我放下来。
“大哥,你叫什么名字?我回去一定向夫君弄清楚你的事,给你个交代。”我提醒自己他不是冲。
“不用了交代了,我叫放。”他看了我一眼,手一挥,夺魂丝砍下旁边大树上的一根大树枝,再一扯,树枝飞向了天空,朝那边飞去:“他们看见了,回你夫君那去吧,好好保重。”
我也看见那边队伍里熟悉的身影向我打马飞奔而来,高兴地扭头,旁边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大夫们在马车上一顿忙活,孩子终于保了下来。寒君静静地坐在马车上,用腿当枕头让我睡着,带我回家。
我说了绑匪的情况,寒君也不认识。单云飞已经下去查办此事,在车上,我又考虑起了这个问题。
“寒君,你真不认识叫放的蒙落人?”
“兰兰不信我?”
“他说你是他的大仇人,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放的眼神实在是太恨寒君了,我不得不怀疑。
“我不知道,我的敌人很多,多得我记不起来。兰兰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小心,这次我都快疯了,对不起,没照顾好你。”寒君岔开了话题。看寒君憔悴的神情,我心软了。
“寒君,别怕,我回来了。”我搂住他的腰安慰着。
“恩,好好休息,你一定很累了。”寒君温柔地说。
回家休养了五天后,胎终于稳了。小新到外面一跪就是两天,求我原谅。他只说是有一个到酒坊吃饭的老头教他的,他一好奇就练了,尸体全是从义庄弄的。
“主子,小公子都这样了,你就原谅他吧。”佳雪一直不停地说情。
我叹了口气,还真能不给他机会吗。走出房门,对跪在青石板上的那个红衣少年说:“起来吧,以后不练就是了。”
佳雪忙跑过去将他扶起来,替他揉着膝盖。一会儿,他的腿能走路了,一拐一拐地走到我面前。
“你脸上的伤痕呢?”我问。
“那是在运功时才出现的痕迹,不用自然就消失了。”小新低着头说。
我替他把头发扎好,心中觉得很凄凉,这个孩子宁愿相信死人也不愿相信活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主子,小公子还是很好的人,前头第四天咱们城外的房子失火,小公子身上还有伤都去救,救得可积极了。”佳雪说。
“什么佳雪?城外的房子失火?”我的心一沉,那是我和冲的家啊:“怎么没人告诉我?”
“兰兰,兰兰,怎么了?”寒君来了,扶住我。
“寒君,城外房子失火怎么没人告诉我,烧成什么样了?”我紧紧抓住寒君。
“我不让他们告诉你的,兰兰,你有身子了别激动。”寒君劝我。
“我要去看,我要去看。”听他这么说,我冷静了一下,但随即又急切地说。
“好好,我们去看。”
来到城外,那幢曾经充满幸福的房子已经成为一堆废墟,我狠狠地抓住寒君的手:“寒君,你帮我查,谁烧的,你帮我查。”
“好放心,我帮你查。”
过了几天寒君和我正在吃饭,单云飞老早就喊着进来:“王爷,那房子……”一见我再身边他闭上了嘴低下了头。
“云飞,你跟我这么多年这次还这样冒失,领三十板。”
我现在才顾不上云飞:“是不是查出来了?”
云飞看了寒君一眼才说:“是。王妃,是个疯子干的。”
我已经拿起了外套,向外边走去,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想开罪一个人,我有一股无名火想发。寒君从后面追上我:“我们去郡牢。”
到了大牢里,寒君跟我在早已拉好的帘子后坐下,审讯官向我们行礼后,叫人将囚犯带了上来。那个人披头散发,看样子确实是个疯子。
“刘十一,房子是谁烧的,从实招来。”
“是鬼烧的,是鬼烧的……”他不停地重复这句话。
“还说鬼话,给我打。”审讯官大概觉得很没面子。
“慢,你让他说说是什么鬼烧的。”我喝住了棒刑。
“王爷,他这是犯病了。”审讯官冷汗直流。
“我告诉你啊”那疯子神秘兮兮地转向我:“那天我饿,到那闹鬼的房子里去找东西。在院子里晃了一会没能进去,就爬上大树想从二楼窗户上钻进去。到了那上面,我就看一个黑衣服的鬼在里面走来走去,我不敢动,就蹲在那。那个鬼后来打开了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件新郎官的衣服穿上,抱着一件新娘的衣服在那里自言自语地说什么我的新娘,我来娶你了,然后还倒在床上哭了起来,哭得真惨。从中午一直在床上躺到晚上,天黑透的时候,他才慢慢站了起来,朝窗户这边走了过来,我这才看见他的脸是鬼脸,好多伤痕,又象个妖精,挺好看的。他突然对我说了,说今夜还有人来贺喜,也没吃我,就走回了床边,掏出两只红烛点上,举起手喊什么今夜洞房花烛,然后将手里的新娘服用喜烛点了,在将屋里的其他东西都点了。他站在火中又哭又笑,我怕他把我烧吃了,就跳下树逃跑了。”
听完这个人说的话,我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寒君不停的向我手里输着真气。
45 释情
45释情
听完这个人说的话,我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寒君不停的向我手里输着真气。
“哈哈哈哈,你被骗了,我编来骗你的,房子是我烧的。我用火折子,火折子,我烧窗户。鬼屋哪有鬼。”那个人忽然拍手笑了起来。
“王爷王妃,这人是风业有名的疯子,有人亲眼看到他放火。那屋子确有传言闹鬼,想是这疯子听了细枝末节乱编造的鬼故事。”审讯官说。
“是不是你烧的。”我听不进审讯官的话,只是问疯子。
"是我烧的,好大的火,放火放火……”
死了又生的感觉让我几乎虚脱,我的怒火也淡了下去,能把这个疯子怎么样?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要回府。”我费力地站起来,佳米扶了我往外走:“主子,好好放宽心,这么老折腾对小主子不好。”
我听不进佳米的话,疯子那可怕的故事让我喘不过气来,故事中绝望的冲让我也渐入绝望。冲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我上了车,寒君处理完事情后也上了车。
“兰兰,觉得身体怎么样?我看你脸色不好。”他习惯地拥着我,抚摸着我的肚子:“乖宝宝,别欺负你娘,好好长大啊。”
我现在很累,懒得跟他说话。他逗了一会宝宝后见我不说话,温柔地替我捏着肩膀。回到府,我们一起进了房间。
“兰兰,你休息一下,我看你今天累坏了,一会我叫你吃饭。”寒君替我将披风挂了起来。
“寒君,冲是怎么死的?”我坐在桌子旁,想了一半天,终于开口。
“你不是知道吗,他们遇到了埋伏,至于埋伏的人是谁的人,我也不清楚。”
“你清楚,你清楚的,冲在承天是帮你办事,他在这是你的剑。你既然知道他去做什么,肯定也知道谁要杀他。”我很激动,放,小新,火灾将我埋在心里已久的伤痛挖了出来,本来放进去的时候事情就不清不楚,现在只是晚点的爆发。
“你也知道他是我的剑啊,那么你也应该清楚,想杀我的人都想杀他。”寒君虽然还在笑,但已经有点牵强。
“那你应该知道谁有可能杀了他对不对?或许他没死,你瞒着我。”我已经口不择言。
“兰兰,他是他的人看着死的,也是他们自己人火化的,他死了。我知道有可能杀他的人多了,我不清楚是谁杀的他。”
“不对,他没死,房子是他烧的,他恨我了。他也恨你,放,放,放,放手,放是他,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然后你娶了我。天啦,你杀了他然后娶了他的未婚妻。我嫁给了杀冲的人,天啦,怪不得他恨我,他还是没杀我,他恨我却没杀我。”放的事情和火灾的事情搅在了一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已经完全不能分辨了,脑袋里一片浆糊。
“兰兰,你疯了,冲死了,不是我杀的。”寒君想上来摸我,我惊叫着跳起:“你别碰我。”
“兰兰”他的眼里是无限的悲哀:“你为什么认定是我杀的冲,你把你的理由说出来,如果是对的,你替他报仇吧。”他抬手,将腰间的软剑抽出,扔到我面前。
我为什么认定,因为放的味道和冲很象,他又很恨冲,所以我把他的事情加在了冲身上?还有那个疯子说得太象真的了,所以我认为冲还活着,所以冲理所当然的会恨我们夫妻俩?一旦认真推敲,我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兰兰,你不动手吗?”寒君自嘲地笑了:“我的妻子竟然为了别的男人要杀我,我在你眼里是那么不堪吗?”
我无力地靠着柱子坐在地毯上,泪如雨下。
“兰兰,我没杀小冲,不管你信不信。我还以为你已经放下他了,成亲都快半年了,我不要求你忘了他,但我受不了你永远将他放在第一位。你把我和云霄置于什么位置。”他走到门口:“我今天去书房办理公事,你好好吃饭,就算你不爱云霄也请你至少将他喂饱。等孩子生下来,你不要我要,我们爷俩也可以相依为命。你怎么样都行,想重修那房子也行。不管你要不要我们,你都是我的王妃。”说完,他走了。
“主子,你别坐地上啊。”寒君出去后佳米进来扶起我:“主子,其实这事是你的不是,我们在外面都听见了。主子你太伤王爷的心了,王爷真对你好。可主子你心里永远放着拓拔主子,活的人怎么能跟死了的人比呢,主子别怪佳米多几句话,主子这样,对不起王爷和小主子。主子这样猜忌,可真寒了王爷的心。”
是我错了吗?我默默地问自己,佳米见我不说话退了下去。
“姐姐,自从姐姐出事后我们那间屋确实被传成沸沸扬扬的新人鬼屋。因为姐姐被抱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越传越奇怪。”小新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在我面前说着他了解的情况:“刘十一从小就是疯子,喜欢偷鸡烧了吃,放火也不是第一次。”
“小新,你说我是不是很过分。”我问他。
“姐姐,拉无他们是臭屁哥哥的亲随,你信不信他们呢?”小新反问我。
拉无他们确实对冲忠心耿耿,他们替冲处理的后事,那冲肯定是死了。
“姐姐,你已经嫁给了寒王,还有了肚子里的宝宝,如果还想别人,男人是很难忍受的。我想,姐姐是有点过分了。不过,姐姐怎么做,小新都不会拦你。”
小新的话让我脑海里有了一丝清明,或许我做得是过分了。想起寒君婚后对我的极尽温柔,想起他对我的忍让,我一直封闭着的心也一点点融化。如果将他换成是我,我早已被爱的人折磨死。一直以为太阳再也不会眷顾我,现在才明白,是自己关上了窗。肚子的一点动静吸引了我的注意,云霄也在提醒我要爱他的爸爸。
心里的门槛突然被自己轻松越了过去。
“小新,那房子烧了也罢,你卖了地基也好,重修也罢,它归你了。”我对旁边昏昏欲睡的小新说。
“哦,那姐姐我回去了,姐姐要乖乖吃饭,肚子里的臭小子,明见。”小新说完兴奋地走了。
丫鬟们将菜端到了外屋,我拾起地上的宝剑,跟宝贝说:“云霄啊,陪妈妈去叫爸爸吃饭,咱们一家再也不闹别扭了,妈妈现在懂事喽,云霄也要乖乖长啊。”
来到书房前,云飞因为屁股挨揍在休假,换了人站岗。看到我拿着寒君的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看他这么为难,我笑着站在门口大声说:“云霄啊,你说我们要不要先吃饭,不等你爹了?”
门猛地被拉开,寒君激动地出现在门口。
“相公,你再不来汤都凉了。”我撒娇地笑着。
“兰兰,你拿剑乱晃小心伤到自己。”寒君小心地将剑拿了过去,收在腰间。
“走吧相公,我们一家三口吃饭去。”我拉住他的手。
“恩。”我的夫轻轻搂住我和儿子往房间走。
“兰兰,我刚才不该对你发脾气。”寒君突然开口。
“夫君,以后兰兰心里只放你和云霄。”我终于说出来了。
“兰兰。”他惊喜万分,想抱我又怕伤了孩子,只好狠狠地吻了我一口:“兰兰,我好开心,不过你不能只放我和云霄。”
“为什么?”我不解
“因为,我们以后还要生好多宝宝。”寒君坏坏的说。
“讨厌。”我们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向饭厅走去。
怀胎十月,终于到了产期。
产婆们早早临阵以待,经过四个时辰的挣扎,我生下我的宝贝儿子付云霄。产婆将这个小东西抱到我身边,我看他全身红红的,眼睛还没怎么睁开,张着大嘴在哪里哭得震天响,觉得好奇怪,又有点担心。这个东西在我肚子里呆了十个月?而且他以后能长得象寒君吗?
产婆看出了我的心事:“王妃娘娘,小孩子开头几天都是这个样子的,长几天就会白白胖胖又可爱了。”
“兰兰。”寒君轻轻地走了进来,坐在床边:“兰兰,谢谢你。”
“王爷,这男人是不能进产房的。”产婆抱着云霄立在那儿,不知所措。
“这是我的儿子吗?”寒君紧张的问道。
“是王爷,这是小世子。”产婆轻轻地将我的儿子放在枕边。
寒君紧张地蹲下:“这是我和兰兰生的?他好小啊。”寒君轻轻地伸出指头问:“产婆,我能碰碰他吗?”
“王爷得轻点。”
寒君紧张地摸了一下云霄的小脸蛋,云霄动了动,继续睡。
“他动了,兰兰,他动了,我的儿子好象我啊。”寒君象中了一等奖,又不敢声音太大。真是唯心主义者,我怎么就看不出来现在这小东西象谁呢。
“寒君,还得给产婆赏钱呢。我累极了,想睡。”
“好好,。”寒君走到门口,悄声对外面的人说:“去帐房,每位产婆十两金。”产婆们兴高采烈地出去,寒君又回到床头蹲下:“兰兰,你睡吧,我在这看着你们。”
我无力地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云霄果然象产婆说的一样,长得越来越可爱。我坐完月子后,他重了快一倍。我坚持要自己喂养孩子,所以奶娘虽然请了几个,却都没怎么用。云霄宝宝每天的生活就是睡,睡醒了睁开眼睛,小手飞舞着要奶喝。把奶凑到他嘴边,他就乖乖地用小手抱住,小嘴一含,咕嘟咕嘟喝得香喷喷的。寒君对云霄宠上了天,以前一有空缠我,现在一有空就抱云霄。虽然云霄有自己的房间,寒君从来不送他去,干脆把云霄的小床搬进了我们的房间。我自制的尿布湿云霄不想穿,夜晚云霄想尿尿就会哭,寒君怕我休息不好将换尿布的活全包了下来。这段时间下来,寒君竟然比我还会照顾云霄,要是天下的寒君粉丝知道寒君现在变成了超级奶爸,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46 爱子
46爱子
一转眼,云霄五个月大了,寒君已经开始教他说话了。
“叫爹。”眼前的寒君脱下了他的华服,穿上了短袖,因为小家伙喜欢爬到爸爸漂亮的衣袖上去吁吁,尿完还张大了没长牙的大嘴得意地嘿嘿笑,寒君今天换了好多次,昨天的衣服又还没干,把衣服都换完了。
“爱尿尿的小宝贝,你尿了爹那么多衣服,就叫声爹吧,一声就行。”寒君和云霄商量。
云霄穿着开裆裤嚣张地乱爬,完全无视老爹的要求。管你是什么天下第一美男,我照样不鸟,你还不是照样给我洗片片,擦屁屁。我的宝贝云霄一定是这么想的。
“谁叫你硬要席地而坐呢,坐高板凳不就行了。”看到他这样喜欢宝宝我很开心,生活能一直这样我就非常满足了。
“不行,我坐高板凳云霄怎么和爹玩啊。”寒君拉拢云霄。这时小尿精大概又想尿了,可眼前的人竟然没有穿长袖,于是很不情愿地尿在了地毯上,尿得不痛快,小嘴一张,哇哇哭了。
“唉宝贝,爹弹琴啊,爹弹琴,不哭。”寒君心疼地抱起云霄坐到筝前,挑了几个音符。云霄慢慢地由大哭变成了抽涕。“我的儿子好厉害,这么小就懂音律喽,叫爹。”寒君得寸进尺。
“云霄,叫爸爸。”我突发奇想。
“爸爸?爸爸是什么称呼?”寒君问。
“爸爸就是爹的意思,你是爸爸,我是妈妈。我家乡特有的称呼,在这个世界上,爸爸妈妈是我们专有的称呼,多好。”兴致来了,我坐到琴前,微微地拨了几下音唱到:“大头儿子,小头爸爸。一对好朋友,快乐父子俩。儿子的头大手儿小,爸爸的头小手儿大。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走着走着走走走走,转眼儿子就长大。啦啦啦啦啦啦拉啦,转眼儿子就长大!大头儿子,小头爸爸。一对好朋友,快乐父子俩。儿子的头大手儿小,爸爸的头小手儿大。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走着走着走走走走,转眼儿子就长大。啦啦啦啦啦啦拉啦,转眼儿子就长大!
云霄好奇地听着,最后竟然晃动着胳膊,咯咯的笑了起来。看来孩子还是比较喜欢儿歌的。
“好儿子,妈妈唱得是不是比爸爸的琴还好听啊,妈妈最好啦。”寒君很高兴地接受了这两个名词:“你喜欢听啊,爸爸给你唱,大头儿子……”绝代风姿的寒王竟然唱起了《大头儿子小头爸爸》。
“爸爸,爸爸……”云霄兴奋地拍着寒君的脸,叫了起来。
“儿子,再叫。”寒君惊喜若狂。
“爸爸,爸爸,呵呵。”云霄似乎很喜欢拍寒君的头。
“我儿子叫我了,我儿子叫我了……”寒君兴奋地将云霄举高,云霄在天上得意地手脚乱蹬。”兰兰,云霄好聪明,再唱一个。”寒君抱着云霄来撒娇。
“寒君,我教你一首歌,以后还能和云霄还有未来的宝宝一起唱啊。”我想到了那首自己非常喜欢的歌,是在一年的春晚上听的,我在电视前痴痴地听,好希望自己的家能那么和谐。现在终于可以唱这首歌了。
“好好,云霄我们一起学。”寒君正儿八经地跟云霄商量,他们这么好我都有点吃醋了,忙贴到寒君的另一边,将他的手环在我的腰上,示威性地白了云霄一眼:“哼,宝贝只叫爸爸,不叫妈妈。”
云霄睁着黑墨般的眼睛瞅着我,小胳膊一晃,又拍着寒君的脸兴奋地动起来:“爸,爸,爸爸,呵呵,爸爸。”
“两个都乖,别争,爸爸你们平分啊,来。”寒君在我们两个脸上各波了一口,我也在他脸上回了一口。
“好了妈妈,亲也亲了,教我们两个唱歌。”
“寒君很聪明,一次就能记住的。”我唱了起来:“我爱我的家,我的儿子我的他,爱就是忍耐家庭所有繁杂。我爱我的家,我的儿子我亲爱的她,爱就是付出让家不缺乏。让爱天天住你家,让爱天天住我家,不分日夜秋冬春夏,全心全意爱我们的家。让爱天天住你家,让爱天天住我家,充满快乐拥有平安,让爱永远住我们的家。”
果然,寒君听过一次便准确地哼出了调子。
“寒君,这是全家对唱的,等云霄会说话了,我就把他的词加上去,再加上女儿的。”
“兰兰那么肯定下一胎会生女儿啊?”寒君笑道。
“当然,我可不能让一家都是臭男人。”我用鼻子拱了拱臭男人的脸。
“好,兰兰想生多少为夫都会努力的。”
“你啊,想教坏云霄啊。”我亲了一下云霄嫩嫩的嘴。
“我怎么会带坏他呢,我要让云霄做天下最幸福的王子。”寒君深情地亲了云霄一口。
“寒君,有你我好幸福啊。”我伸手挂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脸上。
“本来有你和云霄,此生足以,但我还不满足。”寒君转过头用鼻子蹭着我的鼻子。
“不满足,你还想要什么啊?”
“我还想要好多宝宝。”
听了他这话我对着他,幸福地唱起来:“我爱我的家……”
他也和着我唱:“我爱我的家,我的儿子我亲爱的她……”
云飞进来了,看见我们腻在一起没敢出声。等我们唱完,寒君才说:“兰兰,我和云飞说点事。”他抱着云霄走到云飞前。
“云飞,云霄叫我了。”寒君高兴地向云飞炫耀。
“小世子最是聪明,这么小就能叫人了。王爷,于先生回来了,太子那边好象有动静。”云飞禀告。听了这话,寒君走过来将云霄放到我怀里:“兰兰,我商量事情可能要很晚,你饿了就先吃好吗?”我接过云霄,心中满是不安:“好。”
太子和寒君的关系一直面合心不和,这两年皇帝身体差了,两个人的矛盾越发公开。太子是名义上的储君,寒君是势力强大的封地亲王,不管他想不想皇位,政治都已经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我甚至开始怀疑,皇帝是不是有意这么安排的。其他的封地亲王全是帮他打江山的大臣,而皇子亲王只有太子和寒君。如果太子登位,我们一家和睦的生活恐怕就再也不会有了吧。如果寒君死,我一定会追随的。但云霄怎么办,他还这么小。如果寒君登位,我是绝对不会忍受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丈夫的,可寒君顶得住朝廷的压力吗?我又能不能做一个独孤皇后呢?独孤皇后独宠的基础是独孤家强大的势力,我呢?我觉得一场潜伏的危机在等着我们一家。
云霄好象感觉到我的不安,伸手在我脸上摸着。我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我的儿啊,妈妈牺牲所有也会保护你的。甚至爸爸的爱,妈妈也愿为你放弃,只愿你平平安安长大。
“姐姐,怎么眼睛湿了?”一只细长的手指伸过来,在我眼角抹了一下。
“小新,你姐夫叫你去管三城的水利,你怎么跑回来了?”小新越大越妖媚,先前小麦色的皮肤有点转向白皙,眼里不知是不是因为青春期,出现了一些忧郁,可也因此显得更加妖媚。
他将手指放在嘴里舔了一下:“姐姐是担心姐夫吗?还是姐姐在担心自己?”
“我在担心云霄。”
云霄大概对小新鲜红的纱衣很感兴趣,伸着手抓啊抓。我将他放在地板上,他呵呵笑着向小新爬去。
“云霄,来。”小新蹲下来仔细地看他爬。
云霄终于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伸手去抓小新宽大的衣袖,小新笑笑,顺着他的劲将袖子铺到地板上。云霄达到了目的笑得更欢了,爬上去,尿了。原来他喜欢的衣服就尿啊,这孩子怎么跟狮子占领地一样。
“怎么把舅舅的衣服也尿了?”我将小狮子抱起来。这小宝贝因为终于尿在了袖子上,心满意足,张开金鱼小口,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小新,你去让雨墨帮你清理一下。”我小声说。
“姐姐。”小新站起来,走到我身后用手摸了云霄的小嘴:“你放心,即使天下人都负你,小新永远保护你。我去跟姐夫谈公事了。”说完,甩着湿湿袖子走了。这个弟弟,也开始懂事了。
晚上,我和云霄坐在床上等寒君,小新乖乖地抱着我喝奶。寒君轻手轻脚地进来了:“兰兰还没睡啊?”
“恩,云霄睡了会又醒了要奶喝。”
他爬上床,从后面拥住我们母子俩:“这小家伙,吃得象小猪一样多,兰兰,等云霄长大点了你再给他生个妹妹,晚上睡觉就你一个我一个抱着。”
“寒君,你想做皇帝吗?”我问。
“恩?兰兰你想做皇后吗?”寒君反问。
“不,我只想象现在这样,守着你和云霄,快快乐乐地过日子。”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
“兰兰,我是皇子,可能有时候会让你担惊受怕,但是我会尽量补偿你,你要相信我,这辈子我不可能再爱第二个女人。”
“我有点怕,寒君。你有事我生死相随,但是我不放心云霄。”我将脸轻轻地放在寒君胸膛处磨蹭。
“没事的,你放心。“顿了顿他又笑了:“兰兰,看到儿子这么喜欢喝你的奶,我也想喝。”他说完爬到前面。
“你抢儿子的奶喝啊,喝光了他怎么办。”我急了。
“他有三个奶妈,我只有你一个。”寒君说完又将头埋了下去。看着我怀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幸福冲淡了我的不安。
47 忆旧
47忆旧
幸福冲淡了我的不安。
老天很照顾我,我们的快乐日子一直持续了下去,两年过去,云霄已经能摇摇晃晃地乱跑了,他的云霄剑也已经炼好,再过阵子,就得教他识数了。我在筹划着和寒君再生第二胎,于是积极地吃东西补身体。虽然有时候很不安,但生活给了我好多希望。我也越来越坚信,有什么困难,我和寒君一定能携手度过,这辈子能与他白头偕老,看孩子们长大是我最大的愿望。
“妈妈,我要汤汤。”云霄拿着勺子冲着我的燕窝急急地喊。
“乖,多喝点你爸爸熬的鸡汤。”我将一勺鸡汤弄进云霄碗里,给云霄弄成汤泡饭。云霄也不客气,笨拙地拿着勺子象小猪一样开吃。男人做的饭总有特别的香味,我总是看寒君有空就赖他下厨。
“小世子长的多好啊,比我小时侯养的大獒还可爱。”佳雪一边替云霄擦嘴边的饭一边说。看她把云霄当大獒,我乐了。
“妈妈,我要喝水,不要茶。”
“吃汤泡饭还喝水,姐姐帮你倒去,这些倒水丫头,把茶杯放哪了?”佳雪进了偏房,过一会拿玉杯倒了一碗水出来。我一看,是我以前印象深刻的那个杯子,平常都没见过,不知被佳雪从什么地方淘了出来。
“乖宝宝,这个杯子和妈妈很有缘啊。来,喝水。”我接过水喂给云霄。
“王妃,这水不能喝。”管水的丫头回来了,将杯子劈手夺过。
“为什么?”我奇怪地问。
“以前的姐姐特别交代过,这个杯子有乾坤。这叫春梦杯,喝了能起到催情的作用,还能让人做春梦,犯迷糊。”丫头面红耳赤。
啊哈哈,寒君,你可让我逮到了,我气气地想。那次我喝去风汤后的春梦,今天终于有了解释。如果放在几年前,我肯定拿起匕首就去找他了。但现在和他做了这么多年夫妻,我相信他不会做那种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当时一定打小九九了。我狞笑着,思考着怎么利用这东东占寒君的便宜。
“妈妈好可怕。”孩子的眼睛从来都是雪亮的。
“云霄啊,想要什么赶紧跟妈妈说。”我要拉同盟。
忽然一个凄厉的声音从远到近响起:“王妃救命啊,王妃救命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扑到了饭厅,云霄吓得哭了起来。我赶紧让佳雪将云霄抱了出去。
“王妃,救命啊,老爷要我将孩子打掉。”那个女人抬起头来,我一看是前两年指给小新的一个小妾。
“你快起来,怎么了?”我将她扶起来,替她擦着眼泪。
“王妃,老爷说不要我生的孩子,非要我把孩子打掉。”弟妹哭得凄凄惨惨。
我一听火就起来了,这个小新怎么能这样?
“没事没事,你先在王府养胎,我说说他……“劝了她一会,让佳米给她安排了个小院子住下。到了傍晚的时候,小新终于来了。鲜红的纱衣似乎已经成了小新的专利,他的稚气全脱,长得也更加帅气,现在是风业新几大美男子之一,在我面前还是挺温柔的,只是一到了外人面前就有一股逼人的气势。
“姐姐,那个紫,紫,我那个女人是不是来骚扰姐姐了。”他似乎觉得有点理亏,站着不大自在。
“我知道你会来,坐。”我示意他坐下,给他倒茶,他忙讨好地夺过茶壶帮我倒好。
“为什么不要孩子?”
“我那天只不过偶尔和她什么了一下她就有了。”他低着头。
“那也是你的,你都二十了小新,姐夫给你做媒你不要,让你提个正妻你不干,你现在连孩子都不要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想让姐姐担心到什么程度?”我越说越气。
“我,不要她给我生孩子。”小新冒出一句。
“那你要谁生?孩子是无罪的。”我觉得他怎么长回去了。
“我要云霄那样可爱的,别的我不要。”
“可不可爱也要让他生出来再说啊。”我哭笑不得。
“姐姐让她生,就生吧。”他赌气地说。
“好,你那妾先住在王府,我看她那面黄肌瘦的样也知道,你没照顾好她。生下孩子你不要我养着。”看他那不情愿的样子我哪敢把那母子交给他啊。
“恩,姐姐我走了。”小新说完自己站起来蹬蹬蹬走了,他心里一定有火。我还有火呢,他越大我越没招。
晚上寒君回来我跟他说这个事。
“没事,过几天我再物色个好姑娘给他,大家闺秀,他一定喜欢。年轻人脾气都冲,再大一些就好了。”寒君安慰我。
“那个孩子生下来我也挺不放心给他养,他天天不着家。不过这下可好,咱们云霄有伴了。”
“兰兰”寒君的眼睛亮了:“一个伴怎么够,再生个吧。”说着已经开始解我的衣服。
“慢着。付寒君,你可有什么亏心事赶紧说出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一个激灵滚下床,象猎人一样看着他。
“王妃大人,小人有什么错,请王妃直述。”
“哼哼哼。”我弯腰拿出床底下放走的玉杯,凑在他鼻子底下:“淫贼付寒君,你在遥远的几年前是否想通过这个催情杯迷奸一个少女?快从实招来。”
“兰兰。”他笑抽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被你翻出来了。”
“不要妄图蒙混过关,快招。”我抓住他的老二,严刑逼供。
“王妃啊,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你先放手,我招。”男人最怕自己的女人来这招。
我放开他的小肉肉,他搂住我一起靠在床头,慢慢地说起来:“当年,你第一次来我府上的时候正是人们传言我不能人道的时候,我都不急,我以前那个放肆的丫鬟急了。一看有个漂亮姑娘来我的府上,就以为是我看上的。不过一看你当时就是那种挺难温柔的女生,怕我吃亏就自作主张给你上了玉杯。那杯子是太子送我的,一直乱扔着。幸好你没喝,还将杯子给打破了,我当时真的太想笑了,天下竟然有这样的活宝。后来我将那么自作主张的丫头给逐出府去了。”
哦,怪不得他当时笑得那么开心。
“下面那次呢,我还做春梦了,你是不是那个恩恩啊啊了?”如果是那样,性质就不同了。
他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你都跟我几年了,为人妇这么久还对那些方面不了解啊,自己想想,我动你没有?”
我已经回忆过了,那次确实没有恩恩啊啊的可能,不然我就不会这么跟他谈了,但是应该有一点皮肤接触。
于是一捏他的鼻子:“别在这装无辜,那次是你让上玉杯的吧,之后你肯定干了什么,快说。”
“好好,我招。”他将我的手拿下来,将我搂得更紧:“那时本来我已经放手了,可是出了那件事情,我快疯了。当时真的魔障了,就想着不能没有你,于是糊涂地想到了这个杯子,心想怎么都得先把你留住。你昏睡过后,将你抱到床上,是轻薄了一番。”他有点不好意思:“你都有反应了,还摸我迎合我,我就想着就这么得到你吧,快要进入主题的时候,你忽然搂着我叫冲的名字,当时就清醒了。觉得不能这样,这样永远都得不到你的心了。于是又急急忙忙帮你把衣服穿上。你好象上了路,我帮你穿衣服你都在呻吟。”他疑惑地看着我,我想起那一梦春宵心虚地将头低下。
“然后我怕自己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就跑到院子里淋了一夜冬雨消火,下决心一定要告诉你我的心意,没想到第二天把持不住还是吓到你了,对不起。”他吻吻我的嘴巴:“我现在好庆幸当时的收手,不然现在就得不到你的心了,我想,这是老天对我当时收手的奖励吧。”
“寒君。”我搂住他的头,听他这么坦白,敲诈他的欲望也没有了:“当时我不懂得处理好感情问题,让你和冲都为难了,对不起。我知道我以前让你吃了好多苦头,我现在会把你受的苦全用爱来补偿你。”
“兰兰,用恩恩啊啊补偿吧,再给我生个宝宝,我今天要来后背式的,那样你最妖媚。”怎么到了后来反而是他敲诈我啊。
“讨厌,都老夫老妻了……”
他可没管,自顾自的将我翻了过去,正在这时,云霄在隔壁大哭起来。
“可能是撒尿了,兰兰你睡吧,我去把他哄睡着。”自己儿子当油灯,寒君有火也不好意思发。我乐呵呵地看着他去照顾云霄。寒君很疼我,又舍不得将宝宝交给保姆,晚上云霄尿尿啊什么的都是他去做。我常常笑他现在是琴棋书画剑奶孩子五绝。
“哦,哦,哦……”云霄不停地哭,寒君不停地哄,很长时间后我觉得不对劲了,忙跑出去:“寒君,云霄是不是病了。今天可能被吓到了。”
寒君摸了摸云霄的头,慌张地把云霄塞到我怀里:“兰兰,你别急,我去找大夫。”说完就一边扣衣服一边往外飞。我也摸了摸云霄的头,滚烫,吓得魂都掉了。这个时代孩子的成活率不高,皇家都经常有孩子夭折。正抱着云霄急得团团转,寒君飞了回来,将衣衫不整的大夫扔了下来,一看就知道是从床上把人家里提起来的。大夫忙走过来给云霄诊断,是小孩发烧,在这个地方简直是判了孩子死刑。我一听就哭了起来。
这时云飞又拉着其他大夫赶了过来。
“如果救不回我儿子,你们的孩子,统统陪葬。”寒君搂着我冷冷地说。
那些大夫忙开始抢救。我已经没功夫考虑寒君说话对不对的问题了,只是不停地哭。
“没事兰兰,云霄是我的儿子,他能挺过去。”寒君不停地安慰我。大夫们一直熬到了天亮,才说如果熬过两天,云霄就没事。看他们发白的面孔,我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只好企求上天的保佑。
头天云霄睡得很安稳,大概是大夫的药有点奏效了。我和寒君一直守在云霄的小床前,动也不敢动,看到他有一点不对劲都心惊肉跳。
“兰兰,你去睡一会吧,这有我守着呢。”寒君叫我。
“我怎么睡得着。”我眼睛又红了,忽然眼前一黑,知道是寒君点了我睡穴。等醒来的时候,只看见太阳斜斜地照在屋内。想起云霄,赶紧爬起来往外跑。
“每人去库房,领一百两金子。”寒君正在给那些大夫发赏钱,我一下子放心了。
那些大夫们如获大释地出门,寒君走过来将我拉到云霄的小床旁蹲下,云霄已经红潮全退,正甜甜地睡着。
“我和兰兰的儿子,当然是最好的。“寒君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干吗点我睡穴。”我锤着他的胸膛,又气又感动。
他笑眯眯地让我锤了半天:“兰兰,我几天没吃东西,兰兰去给我端点吃的来好不好?”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饿了:“你等着,我去弄点吃的。”
端着吃的回来,却看见寒君靠在云霄的床角,坐在地上就睡着了。看他还穿着那天的睡衣,我找出一件衣服帮他套上,再拿条薄被搭在他身上,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们。这两个男人,他们是我的天,是我现在所有的爱,不管今后外边如何风大,我都会和他们在一起。
48 闷热
48闷热
云霄病好了,我又被吓病了。这一病就将再添宝宝的计划耽搁了下去。没过几天,我一直担心的朝廷风暴终于来了,皇上病重,诏太子寒君进京侍奉汤药。这一进京,到底是侍奉汤药还是侍奉铡刀,谁也说不准。皇帝老是在把寒君往风口上推,给的待遇跟太子的相差无几,又不干脆废了太子。他在做什么打算谁也不知道,难道他不怕儿子们在他死后叛乱吗?有幕僚劝寒君留在自己的老地盘,可寒君说什么不去会落下阴谋叛乱的口实,输得更惨,决定带着一千亲随上京。我恨死了父皇,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逼到这个份上。他儿子不是挺多的吗,干吗要挑原本势力弱小的寒君,将他提成这倒霉的封地亲王,还故意让他事事和太子作对?
前行的头一天,寒君抱着云霄坐在床上不肯撒手。云霄甜甜地在爸爸怀里睡觉,我给寒君检查出门要带的东西。
“寒君,把云霄放下吧,你来看看我给你带的这些衣服合不合适。”
“恩”寒君将云霄放在我们的床上。
“你看,这个是见父皇的时候穿的,这个是……”
“兰兰准备的,当然会很好。”他从后面抱着我:“真想这样永远抱着兰兰,哪也不去。”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我们还要抱八十年呢。”我摸着他的手。
“兰兰,这个东西送给你,不能离身。”寒君拿出一条项链给我带上,项链的坠子是一个小小的琉璃瓶。
“这是什么?”
“兰兰,万一我有事……”
“寒君,你若有事,我肯定不会独活,至于云霄,看他的造化了。”经过这几年的斗争,已经注定了,太子登位,要么寒君跑回来叛乱,要么被杀掉。寒君失败,寒王府一干人等,全得丧命。当了几年寒王妃,我早已有了为这个身份而死的觉悟,心疼云霄也没办法。
“如果有事,将云霄交给小新,我安排好了,他有办法让孩子活下去。你把这瓶里的东西吞下去,一点痛苦都没有。我会在黄泉路上等你,别怪我要带你走,如果我死了你还活着,受尽侮辱不说,云霄他们也逃不掉。”他将我搂得紧紧地,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知道了。”我安慰地拍着他的手。
“恨我吗,兰兰?”
“不恨,夫妻本来就是要共同面对困难的,我早就打定主意跟你同生共死了。和你一起,有什么好怕的。”
“兰兰,我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了你,这几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寒君,这几年也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我们就这样温柔地交代着遗言,直到我在寒君怀里睡去。
寒君走的时候云霄象有预感爸爸要出远门一样,哭着鼻子缠着寒君不放,果然父子连心。
我将云霄从寒君怀里拖了出来,他哭得更大声了。
“云霄,你是男子汉,不许哭,爸爸去看皇爷爷,几天就回来。”寒君心疼极了。
“我不哭,我不哭,爸爸早点回来。”云霄嘴上说不哭,小鼻涕小眼泪还一大把。
“云霄,香爸爸一个。”我示意宝宝,他懂事地撅起小嘴亲了寒君几下:“云霄香香。”
“再给我抱抱。”寒君将云霄抱了过去:“好儿子,照顾好妈妈。”他认真的说。
“云霄照顾妈妈。”云霄非常懂事。
寒君将我也搂了过去:“放心,就算为了你们母子,我也会活着。”
“乖。”搂完寒君将云霄放回我的怀里,骑上雪骏:“云飞,出发。”那边正和佳米告别的云飞听到后也跨上了骏马。
“兰兰。”寒君忽然探下头来,扣住我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下来。这时我才不管有多少人看呢。
“记住,你是我的女人,若我死,你别独活。”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现在我是你的女人,你放心。”我笑道。他笑笑拉马而去,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明白,我们一家平静地生活再也不会回来了。
女人在政治生活中总是配角,至少寒君的那些谋士是那么认为的。他们不会将他们的计划告诉我这个王爷的女人,更何况我这个女人还没有多少背景。大哥带着人马按寒君的指示外出驻扎,小新也不知暂时被派到哪去了,家里真的只剩下了一大堆妇孺。我倒挺自在,人一旦想开了什么都好办,我每天搂着云霄摸着脖子上的瓶子睡得挺香。白天就去帮忙照顾小新刚出生不久的儿子。
这天起来晚了点,喊佳雪不在,不知她跑哪去了,梳洗好带着云霄到花园去锻炼身体,看见一堆丫鬟在那里叫得正欢。
“大清早的,姑娘们在聊什么呢?”我问。
“王妃。”外号小麻雀的说:“我们在聊蒙落少王呢。”
“蒙落王?”提起蒙落我来了兴致:“蒙落哪里有个王出来?”我记得冲说过蒙落是原始民主的三汗制,有一主汗两个副汗。
“王妃,我听绸缎庄的老板说的,蒙落出了个少王,叫拓拔中,是蒙落老汗的堂孙。以前还没谁注意过有这么一个人呢。少年英才,谋略过人。将其他两个副汗部落击败,推蒙落老汗为王,自己为少王。他啊,生得英俊潇洒,上阵喜带一个银面具,万人难挡啊。有那偶尔看见他样子的,都说他是神人一般的人物。我正给她们讲他上战场的故事呢。”
“好吧,你们继续讲。”我看见佳雪红着眼圈偷偷在走廊那边抹泪,打发那些追星的小女生继续听那什么王的故事,自己牵着云霄向她走去。
“佳雪,你哭什么?”
“主子,那个什么蒙落少王,将副汗毕扶全家都杀了,包括毕卡。我以前和毕卡少主有些交情,所以难过。”
毕卡,就是那个老跟在冲身边的人。我虽然和他不熟,但因为他是冲的朋友也挺难受的。
“唉,那拉无他们呢?”
“他们好象跟了少王,那个什么少王倒是厉害。以前我们只听说过老汗有这么一个堂孙,没想到拓拔少主死后一年,老汗就让他出来继承少汗位。拉无们这一帮拓拔家的亲信竟然全听从他的调遣。他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全屠毕家,逼乌鳢副汗交权,收所有权力为王一人所有。幸好他没连老汗也一并杀了。称王后不久,他就率军出征,带着蒙落军收复了不少失地。他既然杀了毕卡,我真不知道他会对红娘主子怎么样。还有现在蒙落兵荒马乱,我也担心我的阿娘。都怪那什么王,要是拓拔少主还在,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听她几次提起冲,我也有点惆怅,幸好冲的爷爷没事。落后的民主制与先进的封建制到底哪个更好呢?我好象和同学讨论过这个问题。
“主子,我想请主子恩准让我回几天草原,我去看看就回来。”佳雪犹豫地开口。
我想了一下:“佳雪,你想回草原就回吧,你在这也看不上这些承天男人,去草原找个好男人,去了好好在草原生活,。”
“不是,主子。”佳雪以为我要赶她。
“佳雪,你和你姐姐不一样,你更适合生活在草原,这些年你帮我太多了,可跟着我会耽误你的。去草原帮我问候一下红娘。想清楚了就动身,你知道我是不太会说客气话的,我真的想让你回去找个男人,都老大不小了。”
“云霄,老舅回来了。”小新的声音从老远的地方传来。
“舅舅,舅舅,舅舅。”云霄最喜欢他的小新舅舅了,一看到就两脚跺地地喊。
“佳雪,考虑好了跟我说。”我说完抱起云霄朝小新走去。如果这次败,佳雪能走最好。如果胜,我不会把佳雪这样一个豪爽的女孩带进痛苦的皇宫。
“云霄,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烦妈妈啊?”小新将云霄接过去。
“我每天吃上四碗饭,一次也没哭过。爸爸说,我是男子汉,不能烦妈妈。”云霄好可爱。
“云霄乖,舅舅带你飞高高。”
“飞高高,我要飞高高。”云霄最喜欢小新带着他练轻功。
“小新先别逗云霄,去看看你儿子,他还没取名字呢。”我提醒他,他这个父亲当得太不称职了。
“哦,云霄,等一会再飞高高,我们去看小弟弟。”小新跟云霄商量,云霄想哭,被我一瞪眼识趣地撅起了嘴巴,他是很聪明的,知道爸爸这个大靠山不在可能会被妈妈打屁屁。
小新抱着云霄,我们一起去看他的孩子。
“姐姐,如果姐夫当皇帝,姐姐想过怎么办吗?”他突然问。
我紧张地看看四周:“别乱说话。”
“姐姐放心,现在周围没人。”小新可能因为练功听力很好。
“什么怎么办?”
“姐姐不是最讨厌男人纳妾吗?姐夫当了皇帝,纳妃不可避免。”小新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现在连活下来都成问题,哪有心思想这些?”我摇摇头。
“姐姐,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脖子上的药瓶用不到。听说勇王成允被暗杀的事了吗?勇王拥兵护卫承天中部,他一直支持太子正统登位,他这一死他的几个儿子闹得不可开交,依附勇王的人也有一部份倒向姐夫,姐姐可以安心点。”
“谢天谢地,我得好好感谢一下那个刺客。”不可否认我现在很自私很冷血。
“姐姐,你放心,你一定能心想事成。”小新好象有点得意自己的情报。
“我的心愿,让一个小孩登基,寒君辅佐。”我做着美梦。
“姐姐,你是想等姐夫年老,云霄正好能结婚的时候被新皇帝杀掉吧。”小新无情地点出事实:“所以姐姐你还是想想如果他当皇帝姐姐怎么办。”
“寒君不会纳妃的,我相信他。”我能肯定寒君的心。
“姐姐,姐夫其实是帝王的心胸,他在你面前深情一片是因为你是他的家,他在你面前不得不收起爪子。但现在龙回大海了,姐姐,以前的姐夫恐怕再也回不来了,不管他是输是赢。”小新的话说得我胆战心惊。
“你胡说,寒君是不得不参加这场争斗的,都是父皇逼的。”我才不相信寒君会有野心呢。
“姐姐,寒王的军队实力仅次于皇帝,这不是逼能逼出来的。”小新的话让我走不动路了。
“那你说说,为什么寒君有野心,我们家过得好好的。”我有点向小新撒气的嫌疑了。
“姐姐,姐夫的经营在遇到你之前就开始了,有的事,一旦做了,就必须做到头,姐姐你在他心中是很重要,但你永远只是第二,你和云霄都只是第二。男人的心思,女人不会明白。”小新似乎有点同情地看着我:“所以姐姐,他做了皇帝,一定会纳妃。如今两大丞相专权,姐夫要登位必须依靠他们,但他们会极力逼他纳妃。我已经替姐姐算好了要拉拢的首要几家,一共十七个女人。再加上以后选秀,每年都会不断递增。姐姐,这是你回避不了的事实。”
“现在都还到哪啊,也许明天传消息来,我就会死了。”我忽然想起现在谈这事好象太遥远。
“姐姐,也许姐夫登基后会为你撑三个月,三个月后他一定会纳妃。他虽然厉害,但一个人对抗这个世界他是斗不过的,更何况,他一开始可能都坐不住那个位置,他需要支持。所以,我讨厌这些人。”小新说到自己头上去了。
“小新,你别说这些了好不好?”我实在不想再想下去。
“姐姐,到时候,你跟我走吧。云霄是皇嗣我带不走,你,我肯定能带走的。”小新笑了。
49 邪尸
49邪尸
“姐姐,到时候,你跟我走吧。云霄是皇嗣我带不走,你,我肯定能带走的。”小新笑了。
“我叫你别说了,怎么我都不会丢下云霄的。你儿子在等你取名字。”现在我心里全是对寒君的担心,说起这些我更烦了。
“姐姐想给我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小新笑问,终于停止了那个话题。
“无忧,江无忧怎样?此生无忧,你也想一个啊?”
“我的名字都是姐姐取的,姐姐的意见当然优先。”
我们一路说着来到了小院子。小新先是毫无表情地看了紫云一眼,又转向自己的儿子。看他脸上慢慢化开一滩温水,伸手逗弄起无忧来。我松了一口气,毕竟是他的儿子。
“王妃,紫云求您一件事,请王妃照顾我的孩子,将我送去修真。紫云不想回江府了。”紫云躺在床上说。
“姐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还没开口,小新就答话了,将无忧抱出了门。
“王妃,请可怜那个孩子,最好在王府让他长大,不要让他跟他父亲学伤天害理的功夫。”紫云忽然压低了声音说。我正想问清楚,小新回到了门口,紫云立刻闭上了嘴巴。
他们夫妻的事我也不能多管,紫云说的恐怕是小新以前练的邪功吧。也是,练那些功夫的人,一般都会让人害怕。
紫云当晚就剪断了头发,读起了经书。我只好给无忧这个可怜的孩子找了奶妈,这个孩子也好养活,不哭不闹。看小新那个不太顾家的样子,以后我还是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带在身边吧。
第二天一大早,就见全身劲装的佳雪来告别。佳米红着眼睛跟在她后面。她这急性子啊,说走就要走。我和佳米将她送到门外,她跨上自己的枣红马,
“佳雪,如果红娘有事,不要去报仇,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我嘱咐道。
“王妃放心,姐姐,我会照顾阿娘的。”佳雪说完,抱了一下佳米的宝贝,绝尘而去。
佳雪,我多么希望能象你这样,毫无顾虑地去草原骑马啊。
“佳米,我们去城外避暑山庄吧。”可能是自己的身体有点超负荷,我的头有点疼了。
收拾好我们一起坐车前往温泉山庄,在车上小新又装小狗又装小马逗得云霄哈哈乐。
车行至一处狭窄的山谷内时,我忽然听见了外面惊天动地的声音。小新赶紧抱住我和云霄飞出车外,刚出来就见一个大石头滚落,将车压扁。四周的大石头还在从山上不停地滚落,将我们的队伍两头截断。小新抱着我们,用不停落下的石头做支撑点,几下跳出了山谷。,一到山上,就见一大群人在推石头,看我们一上来,有人拿刀指着我们:“那就是寒王的妻儿,杀。”一群人朝我们这边涌过来。小新的袖子里刷一下亮出两个臂爪一样的武器,几个动作就将前面的几个人扯碎。我赶紧把云霄紧紧的藏在袖子里,怕他看到这种恐怖的镜头,自己也顾不上害怕,警惕地望着周围的人。他们被小新毒辣的招式吓住了,暂时缓了缓进攻。
“主子”佳米抱着她的孩子还有几个轻功好的侍卫也窜了上来,将我们护在中间。
“小公子,快带主子走,我们顶着。”佳米大喊。
小新迅速点了一下云霄的睡穴,抱着我们向旁边的树林飞去。
“别让他们跑了。”对方一些会轻功的人也赶了过来。
“小新,后面还跟着。”跑了好远那些人还紧追不舍。
“自寻死路。”小新冷笑一下,将我们母子放下,转身杀进了那些人中间。只看见红色飞扬,快如闪电。一阵惨叫后,小新飞回了我面前,轻轻甩了甩爪子上的血。那边剩下的人发抖地站在一堆恐怖的尸体中间。
“你是,魔少邪尸。”那边一个人突然说。
“认得我,就不会让你们活着走了,本来不想吓到我姐姐,你们自找的。”小新手里亮出了我熟悉的银针。
“邪尸,就算是魔君来,也未必能赢了我们几个,你识相的,交出寒王的人。”
我不知道什么魔少邪尸,我只知道小新比起两年前,他的魔功更恐怖了。他还在练那东西,而且已经是高手。
“我知道魔君也赢不了啊,所以,我才把你们几个高手留下来,试试我现在能不能杀了魔君,我为什么叫邪尸,你们马上就知道了。”小新全身腾起一股逼人的气流,头发也飞了起来,脸上又出现了那三道妖艳的斜痕。脖子处出现了一朵诡异的红花文身。
“姐姐,原谅小新,捂住耳朵。”他说完拿出了我见过的那个奇怪的乐器,放在嘴边吹了起来。我紧紧地捂住云霄的耳朵,只觉得那种声音象刀一样刺进了我胸口,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那些人也是脸色发白,有的赶紧运功护体。小新笑着一挥衣袖,银针象一条条线一样飞出,扎到地上那些死人身上,那些人立刻僵直地站了起来。小新妖娆地舔了一下爪子上的血,轻轻说道:“杀了他们,碎尸万断。”那些僵尸立刻向自己的同伴们扑了过去,提刀就砍。
那些高手们慌忙抵挡,有人喊:“砍僵尸的脑袋。”没想到那僵尸的动作竟与活着无异,能做各种各样的动作避开攻击。
“怎么回事?”几个剩下的人背靠背,惊恐地看着这些灵巧的僵尸。
“刚死的人才是做玩具的最好材料,你们瞑目吧。”小新收起了爪子,那些僵尸一涌而上,几声惨叫后,只剩下僵尸剁肉的声音。
“姐姐,你没事吧。”这时小新才收起了恐怖的笑容,关切地跑到我身边,给我扎了几针。
“小新,你先看看云霄。”这么厉害的魔音,我怕云霄受不了。
“没事的姐姐,姐姐将云霄捂得很紧,再加上他一点内力都没有,所以他很好。姐姐这样难受是因为你一有病姐夫就给你输真气护体。”
在他的调理下,我好多了,看见那边那些活僵尸还在提刀剁地上的肉,我忍住恶心:“小新,叫他们住手吧。”
“自己割掉脑袋。”小新冷冷地说。那些僵尸立刻毫不含糊地拿起刀,将自己的砍了下来,通通倒地。
“姐姐,一旦修炼了那东西,不练习它也会自己进步的。”他低着头说。
我不想责备他,毕竟没有他的邪术我和云霄都死定了。
“不要拿它去害人。”血腥味熏得我想吐。
“我只会拿它来保护姐姐。”小新高兴了。
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魔少邪尸的称呼不是白送的,不知做了多少事才有了这个称呼。你若想干什么,现在的我,拦得住吗?
回到府上,为了安全起见,我再也没出过家门。
八月末,太子叛乱,在云城登基自立为皇。蛮州郡守叶俊风率蛮州府军断其后路,大将军梁中率军向云城进发,虎将军秦用明威将军诸葛忠率众攻入云城。付祁天三面受敌向西逃窜,蒙落少王拓拔中愿与承天修好,授意西方附属国提龙拒绝付祁天入境。付祁天自尽,废太子称号,斩太子府上下两千八百二十一人。流放大小官员万余。
太子叛乱历时十九天。
九月中旬,封寒王付寒君为太子,第二日,皇帝驾崩,葬百合陵。太子付寒君登基称帝,号宣帝,改年号为建新元年。封诸葛兰为后。
这段历史在史书就只有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一场纷争,很多条人命,就写在了这几个字中间。幸运的是,这次叛乱人死得非常少。
我象一粒沙尘一样,被卷入了史书中间。对历史的轻微了解使我明白,以我的身份当皇后,最基本的要求是做一个合格的皇后。我所倚仗的只有刚刚擢升的户部侍郎诸葛新,明威将军诸葛鹰,还有诸葛忠当年的一些老部下。当然,还有我的夫,当朝天子付寒君。微微害怕后,我打起精神,准备为保护我这个危险的皇后位置而努力。不乐观的是,三公的孙女,两位丞相的女儿,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世家小姐,这些姑娘随便提一个出来都比我有资格坐这个位置。我不能输,废后的儿子下场会怎么我很清楚,为了我的云霄和自己的小命,我要好好做皇后了。
寒君现在的位置并不牢固,中景驻扎的部队是先皇的军队,实力惊人,兵符落到了李相手里。寒君在中景登基,状况很象曹操控制下的汉朝皇帝。但为了不走太子的老路,寒君还是冒险将我们带到了中景参加登基大典,以稳定李相之心。我们自己的部队被留在了风业六郡,准备见机行事。
终于将登基的事情忙完了,寒君和我都一样疲惫。
回到凤栖宫,我们倒头就睡,半夜云霄哭起来要回家。无忧也被惹哭了,寒君将云霄抱起来不停地哄。我将爱睡的无忧哄睡着,幸福地看着这久违的一幕。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家?”云霄一到父亲手里乖了许多。
“乖儿子。现在这就是家了,以后我和你妈妈都住在这。”寒君哄道。
“爸爸,为什么穿黄色衣服,好难看。”寒君平常衣服的颜色都是淡雅的颜色,云霄看不惯了。
“因为爸爸是皇帝,云霄以后也是。”
“皇帝,皇帝周围美人绕,贵妃淑妃怀中抱……”云霄竟然唱起了无忧奶娘教他的小曲,我内心一抖。
“云霄,以后不能唱这些曲子,知道吗?”寒君有点生气了。
“哦,云霄不唱了。”
“乖,睡觉,爸爸在旁边哄你睡。”寒君将云霄放回隔壁的小床上。一会,寒君回来,我正坐在床上琢磨着刚才云霄的歌。
“兰兰,怎么了?”寒君眼睛里是掩不住的疲惫。看他这样不忍心给他添麻烦,摇摇头:“没什么。”
“兰兰,我不封云霄做太子是因为怕他小小年纪就会处在风口浪尖,被人为难。”
“因为那些大臣们想让自己家的姑娘来生孩子是不是?”我接下他的话。
“兰兰。”
“寒君,你累了,睡吧。”我把被子往他身上拉。
“兰兰,“他搂住我:“我们大风大浪都一起过来了,现在怕什么?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的妻,我不会纳妃的,你相信我。”
他的怀抱让我的信心又回来了,我点点头。
“睡吧,”他笑了。
“寒君。”我决定要和他并肩作战:“其实如果你是一个君主权力极大的君王,我们就不用怕那些世家权臣了。我在家乡听过几个故事,一个是削番的,叫推恩令,一个是瓦解世家的,叫科举制度,你要不要参考一下?”
“兰兰说说看。”
我的困意全消,兴奋地跟他讲起了两种制度的内容。他也打消了睡觉的念头,睁大了眼睛听着。
讲完了他默不做声,我紧张地看着他,就象一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孩子。
“兰兰,谢谢你。”他笑了,我也开心起来。
“睡吧,娘子。”他帮我盖好被子。我伸手搂住他的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好。因为觉得自己能帮上他,这一觉睡得特别香。
第二天四更,他就被外面的宫人叫起上朝,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想去给他穿衣服,被他按在床上:“兰兰,你再睡会,还早。”
“皇帝比上课辛苦多了,寒君,一会你要……”不知不觉我又睡着了。
50 下毒
50下毒
早上起床云霄和无忧都还睡得香香的,我伸伸懒腰,开始我第一天的皇后办公。其实现在的我也没什么好办的公,承天皇后的职能,除了什么辅佐皇上,适时进言,管理后妃外没什么,当然,向皇帝进言这一条在先皇那里没啥用。听宫人说以前那个皇后只负责给皇帝宠幸哪个妃子盖同意的印章,皇帝翻了牌子,送到皇后处,皇后一盖,皇帝才能宠幸。可皇后拒绝盖章的事从来没有出现过。我现在干什么呢?宫廷开销又敬事房大总管管,后妃现在没有,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带好云霄,养好皇子伴读小新,慰问一下那些太妃,再等我的夫君回来。
从几个太妃哪里出来,我深感幸运。我的寒君决不会纳妃,当然也不会制造出这么多白白消耗青春的怨妇。我的宝贝云霄我也要好好教育他,让他以后只要一个女人,嘿嘿,从此承天王朝皇族实行一夫一妻制,这也算我这个穿越人为承天的广大女性做出的伟大贡献。
早饭寒君没有回来吃,他在御书房和几位托孤大臣一起议事,我的寒君还真是有抱负的皇帝啊。
晚上云霄眼巴巴地等在门口,看见那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就跑了上去:“爸爸回来了,云霄想你了。”
“怎么还没吃饭呢?”寒君笑着走进来。
“等你啊,一天没见我和云霄都想你了。”我摆好碗筷。
“以后我回来晚了你们先吃,这一阵子都会很忙的,接下来立刻又是收各项税款的时期了。”寒君帮云霄夹了些他爱吃的菜,云霄乖乖地吃起来。
“寒君,你能不能答应我个事?”我学云霄的样子趴在他腿上。
“一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没好事,说吧。”寒君眼里全是宠溺。
“我想要个可以随时出宫的令牌,没事就化装成侍卫出去,还可以经常带无忧去看看他的父亲,好不好?”在宫里真的很闷。
“你啊,出门得带侍卫,我拨几个武艺高强的女卫给你,如何?”他答应了,我高兴地亲了他一口。
吃过饭,寒君搂着云霄坐在床上,想些什么。云霄趴在爸爸的身上睡得很香。我爬到寒君后面,将他扳到自己身上,他们父子就象叠罗汉一样依着我
“寒君这几天很喜欢抱云霄啊。”我替他轻轻揉着太阳穴。
“再大一点就得送皇家学堂,现在当然得多抱。”
我没说话,计算着云霄结婚的时候我该多少岁。
“兰兰,你能一辈子这样抱着我吗?”寒君忽然说,我低头,却看见他已经沉沉地睡着。当皇帝很累啊。
“我的男人,我当然愿意。”在宽大的龙床上搂着他们,觉得世人离我们都好远。放心,在这百年孤独的地方,还有我们母子在你身边。我们一家就这么坐着,这张床就是我们的救生艇。
虽然拿了出宫的腰牌,一晃十多天过去我都还没出去玩过。我新入主,很多事情都要熟悉。都怪这色狼先皇,留下那么多寡妇,从十八到五十,各个年龄段都有分布。我得一个个安排,修行的修行,守墓的守墓,还有的干脆追随老色狼去了。幸亏我见过的世面多了一点,碰到人自尽也不象以前那么不知所措。忙了十多天,还有一大堆事。寒君也忙得团团转,几乎整天不见踪影。看无忧几天都见不到爸爸我挺内疚,干脆跟寒君说了一下让小新进宫来陪我吃顿家宴。
菜都摆好了他还没到,云霄饿了嚷着要吃饭,我叫雨墨拿了个小碗,想给他弄点出来先吃。这时正好宫女端来了一碗鸡汤,小太监用银针试了试,再尝了尝:“安。”这才将汤端上桌。
“娘娘,国舅来了。”
“让他进来吧。”
我将汤泡进饭里,细细地将饭拌了拌。
“姐姐,云霄,无忧……”小新拿着两串糖葫芦进来了。
“云霄,吃了饭再吃糖葫芦。”我拍拍被糖葫芦吸引的云霄,将饭放到他面前。
“什么味?”小新抽抽鼻子,忽然脸色大变,冲过来将云霄正要往嘴里送的饭拍飞。
“舅舅……”云霄吓到了,直直地看着小新。
“小新怎么了?”我抱起云霄,也很紧张。
小新没理我,摸了摸那碗鸡汤,转头问:“刚才谁试的毒?”
“是奴才。”那个小太监跪下。
小新上前掰开他的眼敛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脖子:“将半个时辰之内和这宴席有关的所有宫人全带到这来,一个也不许漏。”
我虽然不明白,还是按照他的吩咐要求了下去。那些人黑压压地在院子里站着。
“皇上驾到——”寒君来了。
“兰兰,我听说凤栖宫出事了,你和云霄没事吧?”寒君很紧张。
我摇摇头,用下巴指指小新。他正闭着眼睛在那些人里走,寒君也和我一样好奇地看着他。
忽然小新睁开了眼睛,狠狠地盯着旁边的一个老宫女。
“国舅爷。“老宫女心虚地低下头。
小新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出了队伍:“皇上,其他人可以先回去了,不过最好叫他们闭嘴。”
寒君小声地吩咐了一下李得全,将那些人带了下去。
“小新,她怎么了?”我还是不明白,看着在地上跪着发抖的老宫女问。
“时间也差不多了,”小新用眼神示意我们看那边的试毒小太监,我一看,吓了一跳,那个太监脸色开始发灰,肌肉开始抽搐,就象几条蚯蚓在他脸上爬。他毫不知情地摸摸自己的脸,随即倒在地上翻滚起来。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眼珠都快爆出来了。我赶紧用衣袖将云霄挡了起来,怕他看这种恐怖的东西。
寒君一个示意,云飞拔剑结束了小太监的痛苦。
“说,是谁派你下毒的?”小新问。
“奴才不知道什么毒。”那个宫女看起来很胆小,在发抖。
“你身上还带着残留的药粉。”小新蹲下袖了一下:“在右边袖子里。”他伸手将宫女的袖子划开,里面有一些粉末掉出来。
“手法真差,不过这药挺好,银针试不出来,还是慢性的。我这里也有一味药,你要不要试试。”小新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那宫女吓得脸色发白:“我招,只求你让我速死。”
“这就对了,说吧。”小新站起来。
“娘娘,我的娘负责给宫里运菜,李相夫人找到我娘,让我把这药下到娘娘和大皇子饭菜里。说事成后,李相的小姐必定贵为皇后,她一定赠我万金。娘娘,我娘若是不答应,我们全家都活不了啊。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
我抱着云霄,全身发抖。才这么几天就有人想用这么毒辣的手段害我们母子,杀我我倒不怕,可是听到有人想害云霄,我气得不行。想害我儿的,我要让她用十倍偿还。
但是动手的是李相,我不知道寒君会怎么反应,毕竟现在,李相控制着中景。
“皇上,我手下有两鬼,一个善于下毒,一个善于防毒,皇上要用哪一个?”小新问。
寒君毫无表情地想了一下,吩咐:“云飞,把刚炼好的云霄剑拿出来。”云飞一点头,从后面的随从手里捧过一个剑匣,打开,里面是一把很威风的剑,通体银色,雕着一流云图案。寒君拿起剑,慢慢拔出来。寒光闪闪,剑气逼人。
“果然是配得上我儿的好剑,可惜还没喂血。”他低头对那个宫女说:“朕给你一个恩赐如何?”
那宫女赶紧磕头:“谢皇上。”话还没说完,噎在口里,云霄剑将她穿了个透心凉。
寒君将剑拔出来:“这样才算真正练成了。”
“皇上,你还没说要哪个鬼呢?”小新皱了皱眉头。
“我要防毒的鬼,你把她送进宫保护你姐姐。”
“防毒?”小新看了我一眼:“是。”
寒君一抬手,云霄剑又架上小新的胳膊,我吓坏了:“寒君,你干什么?”
“以后进宫,别带毒。”寒君慢悠悠的说。
小新捏住剑将剑拿下:“好。”
“今天的事谁也不能说出去。”寒君吩咐左右。凤栖宫的人都是从寒王府带来的亲信,自然都言听计从。
“兰兰,这把剑好看吗?和云霄多配。”寒君拿着剑走过来。
“把那脏东西拿开,我家云霄不要那个东西,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在我的地方杀人。”我没理这些人,自己抱着云霄进屋。
“娘娘,皇上气呼呼地走了,他让我把剑送进来。”雨墨将云霄剑抱了进来。
“雨墨,将那东西拿走。”我不想看到那把鲜血未干的剑。
“姐姐,防毒的鬼叫阿莫,是个极可爱的女孩子,姐姐一定喜欢。”小新进来,细细地闻了闻桌子上的菜,拿碗剩了点饭,夹了点菜递给云霄。云霄很懂事,看到刚才有事情,虽然很饿也不闹,吸着手指头坚持着。这下看见舅舅递过饭,忙接过碗大吃起来。我看到他这样很心酸,忍了几下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小新,我怕保护不了云霄,寒君不肯将真凶揪出来或者除掉,他们还会干的。”
“姐姐,李相是托孤大臣之一,是势力最强的权臣,皇上的根基还不稳,可以说是非常不稳。现在还非常需要他们,不过小新只帮姐姐,姐姐要小新自己用毒鬼吗?姐姐要,小新就用。”
“小新。”我抬起头:“现在你姐夫真的只能和他们连盟吗?”
小新点点头。
我闭上眼叹了一口气:“算了,阿莫来的时候你写一份你分析的名单带给我。”
“姐姐,你要名单干什么?”小新有点不甘的问。
我笑得恐怕比哭还难看:“我怕有万一,手忙脚乱,到时候拿出凤印一盖就行了。”
“姐姐,天下很大。”小新咬了咬嘴唇:“姐姐才二十五。”
“小新,我在这都怕保护不了云霄。”云霄抬起头,对我乖乖地一笑,又大口吃饭:“我若只想着自己,谁保护他?”
“姐姐,我明白了,我说过,姐姐干什么我都支持,我去看无忧。”小新说完走了出去。
我看着云霄,一个念头冒了上来。跑到放东西的地方翻出已经多年不带的
匕首,藏在衣袖里。觉得安心了许多。
51 离婚
51离婚
晚上寒君破天荒地留在了养心殿,没有回凤栖宫。我搂着云霄入睡。已经变得很陌生的现代生活又来到了梦里。妈妈和爸爸正在掐架,妈妈将一个枕头扔向爸爸:“你这个没良心的,为什么负我?这是第几次了?”爸爸不耐烦地上去提拳就打,我搂着弟弟躲进里屋,听着外边的吵闹声,依偎在一起发抖,。
从梦中惊醒已是一头冷汗,天已微亮,云霄在我怀里睡得正熟。动了动才发现腰上搭着寒君的手。他从后面搂住我睡得正香,温暖从他怀抱里传了出来。因为噩梦带来的不安被他均匀的呼吸抚平了许多,慢慢涌进来一片安静。我再次闭上眼想入睡,真希望时间永远在此刻停留。
过了一会,迷糊中,寒君轻轻起身去上早朝,我再次睡着。
早上起来天已大亮,雨墨带着一个不大的小姑娘进来:“娘娘,小公子派来的人到了。”
“阿莫见过娘娘。”小姑娘一磕头:“这是小公子要阿莫带来的。”她举着一本小册子,我接过册子让她起来:“以后麻烦你了。”这孩子怎么也不象魔门中人啊。
“阿莫定竭尽所能。”
我打开册子,不禁佩服起小新的细心。里面写得很清楚:淑妃林月因林相之女……除了册子另还附了几张纸,详细说明了各位千金的性格还有在该位置的原因。李相之女李风华是德妃。我合上册子,让雨墨拿个盒子来,把册子装进去,锁好。又觉得一个锁不够,干脆叫她把能找到的锁都找来,一共锁了六把,这才心满足地将盒子放到一个大箱子里锁好,把钥匙藏得到处都是。干完这平时觉得幼稚的事舒服了许多,好象潜意识里认为找不到这个,永远不会有立妃的问题了。
寒君晚上很自然地回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冷战结束。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我处理宫廷事务也渐渐上手了,有时候我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寒君会处理好,我们还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的。
云霄上了皇家学堂,整天都在老师那呆着,不见人影,寒君将云飞夫妇调过来专门负责他的上学接送,平时保护。有他们两个我很放心,云霄又很乖,我嘱咐他在外面千万不要吃外面的东西,他很听话地答应了。佳米护他又护得极为细心,应该没什么问题。
上午将云霄送走,甩开了雨墨到御花园散心,看见一帮小宫女在唧唧喳喳地聊着她们的梦中情人。
“那个蒙落少王还没娶妻呢,天可怜见的,说不定,我就是他命中注定的人。”
“谁说的,他有妻,有人说他说过“我的妻是我的水,没了水我便不是我,今生唯她是我的至爱。”
“什么啊,拓拔中的妻从来没出现过,他哪有妻?”
“笨啊,堂堂少王哪能没妻?”
“唉,你们觉得那蒙落少王好,我觉得,皇上最好,你们看他对皇后娘娘一往情深的,又不纳妃。”
“我给你们说,皇后娘娘快失宠了。”
“为什么啊?”
“我听在御前服侍的小宽子说,现在每天都有大臣要求皇上选秀,最激烈的是两位大权在握的丞相。小宽子看皇上的表情,怕是挺不住了。昨天,有人指使万名书生在西门外跪着上血书,要求废妖后,兴皇嗣。书房的老公公说,这是那些权臣给皇上的警告,皇上要再不让步,恐怕连皇后的命都保不住。”
"真可怜,我看那皇后人挺温和的,难得出这么一对好感情的帝王夫妻,也给坏掉了,那李相林相的女儿进宫,怎会放过身份低微的皇后。换个凶主子,连带我们也遭罪。”
“小短命的姑奶奶们,别说了,嫌活得长了。”
有个老太监走过去打断了她们的讲话,我迅速躲到假山后。等他们散去,才发现自己手脚冰凉。抬头看看天,它重得让我喘不过气来。
抬脚往御书房走了几步,每一步都让我害怕,寒君真的快顶不住了吗?谁能拉我一把,我好难受。忽然想起了小新,对,我去找小新,现在能相信的只有我的小新。
回宫乔装打扮了一下,抱起无忧,带着一些侍卫出宫了。
到了小新的地盘,发现他家很大,应该说很荒芜。他家的院子就是一块大荒地。他的管家将我的侍卫安排在荒地原先看菜地的窝棚里,带着我顺着田间小道走了很远的路来到他的屋子前,一位妖娆的美女上来向我一拜,将无忧接了过去。原来是个哑巴。
进了屋子发现这个屋子的设计很象我和冲的家,很宽。
“小新呢?”看他不在我问这个丫鬟,她摆了个请的姿势带我往后面走,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到了走廊尽头丫鬟推开门,小新的声音传来出来。我走进去,看见里面设计了一个比游泳池稍小的澡堂,两个美女正在给小新按摩。
“姐姐,来也不打个招呼,我等你好久了。”他抬起头说,这孩子,说话矛盾也不知道。由于上次他的震撼出场,我对他现在这个样子一点都不惊讶。丫鬟将无忧放在澡堂里的床上,出去了。小新挥挥手,让那两个美女也出去,他自己翻过身来,披上纱衣,邪魅地露着前胸。
“怪不得你越来越白皙了,原来天天在这里混。”我闻着澡堂里的香气说。
“姐姐天天在这里泡也会白的。”
“小新,两个月喽。”我不安地开口。
“姐姐,本来我想去找你的,可上次皇上对我起了杀意,可能以后我都不能去看姐姐了。“
“小新,什么万人上书你听过吗?”
“姐姐,如果皇上跟你说要纳妃,你千万不能哭哭啼啼。”小新突然说。
“你说什么?”我没想到他说得那么直接。
“姐姐,你知道男人遇到困难时最烦什么吗?”小新没回答,认真地问。
“不知道。”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最烦自己的女人哭哭涕涕,那样他们会把事情的一部分责任顺势推到女人头上,怪女人不理解,捣乱。哼,他们就是这样的。”
“小新你要说什么?”
“姐姐,你不跟我走我没办法,只有陪你在这。可如果你想保住皇帝对你的爱,你千万不能在他纳妃的时候哭哭啼啼。他要纳妃就已经负了你,你若再哭就会伤到他对你的爱,他的内疚将变成厌恶蚕食掉你们的爱。姐姐,他不纳妃并且宠爱以林相之女为首的妃子,他皇位不保。姐姐,他会牺牲你的。”
“小新,你突然给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快疯了。
“姐姐”小新笑笑:“昨天两相指使着万人跪在西门上书废妖后,兴皇嗣。李相把持先皇兵符,德王反,李相明虽调兵,实则不动。林相把持税收,称今年无钱支军饷。两相在立妃这个问题上同仇敌忾,今天德王又攻一城,姐姐,恐怕就在今晚了。”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我好象在一步一步地步入冰窖,这么大的事情,寒君一点都没向我提起过。
“因为他原本以为他能处理好,所以姐姐,不要让他恼羞成怒,迁怒与你。从今以后,姐姐在宫里谁都不要信,我会尽量安插魔宫的人帮姐姐。”小新搂住我发抖的肩。
“你走开,寒君不会这么对我的,你要我跟他耍花样玩心机,你要挑拨离间?我知道了,你练魔功走火入魔了。”我推开他,仿佛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编造的。
“姐姐”小新被我推得半躺在地上,苦笑了一下:“小新何曾害过你?说句狠心的实话,姐姐最应该防的就是姐姐现在的丈夫,能相信的只有我这个魔君。”
听他这么一说,我觉得天都塌下来,一腔怨气无法发泄,不禁误着脸,让眼泪从指缝中滑落。
“哭吧哭吧,在我这哭个够,到他面前千万别哭。他是个真正的帝王,就算他爱你,你如果哭闹起来帝王的自尊也不会原谅你,他帝王的一面如果讨厌你了,你和云霄迟早得完。在这哭好了,好好跟他演一场戏。把我日前写的册子交给他,说你早就为他着想选好了妃,趁机要到姐姐想要的。不需要太多,让他能让你保持现在出宫的自由,不然我们很难联系。还有,让他别再碰你,姐姐我很了解,如果他纳了妃还碰姐姐,天长日久姐姐会疯的……”小新搂着我,慢慢地交代着。我则躲在他怀里,力图让日后所有的眼泪都在今天流完。
“小新,那些人为什么不放过我们?”我哭着问小新。
“姐姐,他们需要自己的利益得以延续下去,就如同皇上要将自己帝王的利益延续下去一样。姐姐,有小新呢,不怕不怕啊。”
几年的夫妻恩爱在泪水中一点一点被收进最深的地方,心门在慢慢关闭,只剩下一片冷漠的盔甲。保护着自己和云霄,唯一能让我休息的地方,只有小新给我努力搭建的保护伞。
哭完后小新给我用冰敷了敷眼睛,等眼睛恢复正常后小新笑了:“姐姐,回去吧,这次没哭够,下次再到我这里来哭。”
我打起精神对他笑了一下,过去抱起无忧:“这次真是对不起无忧了,都没让他跟你说上几句话。”
小新走过来亲了无忧一下:“这孩子会明白,他和他父亲的命都和姑姑系在一起呢。”
从小新家出来,坐车回宫,听到路上到处都有人在议论昨天的万人上书。我牢记着小新的话,逼自己打起精神,准备跟寒君来一场好戏,同时,也是一场离别,心的离别。我要举剑斩断这几年的夫妻情分,从此,他是皇帝,我是我。从此在他面前,再没有江兰,只有他的皇后诸葛兰。从此,我们之间再无信任,只有不停的算计。
就当自己离婚了吧,妈妈当年不肯离婚一辈子无缘幸福,我不要重走她的路,我要离婚。
回到宫里卸下乔装,洗了个澡。挑了件他最喜欢的雪白纱衣换上,头发用他送的碧玉簪子简单地挽上,旁边再自然地垂下几束。看着镜子里出尘的女人,我笑了。当日也是在镜子里,他颤抖地说我的这身装扮让他再不能脱离我的范围。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这辈子他只求能和我永远相伴,什么都不要。当日缠绵的记忆还在,誓言还在,人却已经变了,今日梳妆,为的却是演戏。将镜子压在桌子上,我轻声说:“皇上,我们做个了断吧。为了保护我的云霄,也为了保护我的寒君。”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比往日沉重许多。
“云霄,你母后呢?”
“妈妈……母后在里屋,她和云霄在等……父皇吃饭。”云霄不愧是我的儿子。
我收好真情,摆出一个最美的笑容,走了出去。
52 纳妃
52纳妃
“寒君,回来了,吃饭吧,我和云霄都等你好久了。”我望着他,想必他也是刚下了决心,脸上透出一丝冷漠。
“兰兰,叫你别等我的。”一开口,平日里温柔的笑容又回来了,连这一阵子紧锁的眉头也不见了,是想给我最后的温柔?还是象天下所有的男人一样,做亏心事之前都会无比地温柔?
“寒君,我好久没看你穿那件水蓝色衣服了,今天你穿给我看好不好?穿上我们全家一起吃饭。”结束之前的绚丽,我们恐怕都会珍惜。
“好啊,兰兰喜欢,我当然会穿给兰兰看。”
得到了许可,我跑进屋,将他那件我最喜欢的他穿着如仙人一般的衣服找出来,走到外边帮他将身上刺眼的黄色脱下,换上这件。华丽的布料,华丽的式样,除了心什么都和原来一样。
“兰兰今天好漂亮。”他象以前一样托起我的下巴。
“当然喽,我的相公把我养得好好的,我怎么会差呢。”我靠在他胸前。
“爸爸妈妈羞羞,吃饭吃饭。”云霄看见爸爸妈妈又变成了以前那样,以为雨过天晴了,兴奋地喊着,可怜的孩子哪里知道这是爸爸妈妈最后的温柔。
“乖儿子,多吃饭才长得高,老爸给你夹个你最喜欢的大鸡腿。”寒君搂我到桌子边坐下,象还是寒王时一样给云霄夹菜。
“爸爸香香。”云霄拍手叫到。
“好,恩啊。”寒君在云霄脸上亲了一大口。
“云霄也香香。”云霄嘟起嘴在寒君脸上也亲了一口。
“妈妈,我也要香香。”寒君指指自己的脸。我的心忽然好疼好疼,真希望此刻所有的东西都飞灰湮灭了才好,这样永远不会有痛苦了,只留下此刻的幸福。
“好,我爱你,爸爸。”我在寒君脸上也轻轻来了一下。
“爸爸,我要吃那个……”……
诀别的一顿饭,我吃得筋疲力尽,他桌子下的手也握成了拳头,只有云霄吃得香喷喷的。
吃过饭,寒君又给我们母子弹琴,仍是飘逸的动作,绝美的样子。我和云霄睁大了眼睛守在他身边听着久违的琴音。
天黑后,云霄打了个大哈欠:“爸爸,云霄想睡觉,爸爸给云霄讲故事。”
寒君将云霄抱过去,亲了好几口,用下巴蹭得云霄咯咯地笑起来。逗了一会,寒君将云霄交给佳米,对佳米怀中的云霄说:“儿子,你以后叫我不能再叫爸爸,要叫父皇,知道吗?特别是在外人的面前。”
云霄是个极聪明的孩子,听出话里的不对劲,用黑溜溜的眼睛向我求救,我狠心将脸撇开。
“恩,恩,哇哇……”云霄哭起来了:“爸爸,爸爸。”
“我说了不准叫我爸爸。”寒君对云霄前所未有的严厉。把云霄的哭声吓在了喉咙里。
“别拿孩子撒气。”我抱过云霄,带他去他的小屋,一出饭厅,云霄才重新哭了起来:“妈妈,爸爸不要云霄了。”
“云霄”我认真地对他说:“妈妈还在你身边,记住,你以后没爸爸,只有父皇,懂吗?妈妈永远会和你在一起。”
“妈妈……”云霄抱着我大哭。
等云霄哭累了,抽抽搭搭地睡着,我回到房间。他正拿着我的梳子在发呆。
“寒君,有事就说吧。”我坐到床上。
“兰兰,父皇临死之前将兵符交给了李相……”半天之后他才开口。
“好了,我知道。”还没等他说完,我就走到箱子前,打开箱子,将盒子拿了出来。
“兰兰,这是?”他问。
我看看盒子上面的那么多锁,回忆了一下,赶紧找钥匙。枕头下,床下,地毯下……
“兰兰,这些钥匙?”他奇怪地看着我找钥匙
我笑笑,一把一把地将锁打开,最后取出那本册子。跪在地上:“皇上要的纳妃名单,臣妾已经早就准备好了,请皇上以江山为重,广纳嫔妃。”话由自己的口说出来,却砸进自己心里,砸得鲜血淋淋。我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控制了一下眼泪,不断默背着小新的话:千万不能哭,千万不能哭。
身体猛地被人抱紧:“兰兰,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皇帝。”
“我知道”我强迫自己将戏演下去:“我得为寒君分忧,谁叫我是寒君的女人。可是寒君,你能不能答应我几件事?”
“兰兰,你放心,等我收拾了那帮老东西,我就将那些妃子全收拾掉。兰兰,到时候只有我们一家,没人能打扰我们。我保证,无论如何,皇后永远是你,我的位置也只会传给云霄。”
我摇摇头:“寒君,我以后一定会做一个称职的皇后,可你知道我的性格,一直呆在皇宫里会闷死我,所以你能不能永远不要收掉我的腰牌?”
“我什么时候限制过兰兰的自由了,我说过,兰兰跟着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还有,今天以后,寒君不能再碰我。”
“你说什么?”寒君狠狠地扳着我的肩膀看着我:“兰兰不要我了?”
我笑了笑继续说:“就是因为我爱寒君才这么说的,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将自己的男人和别人分享。如果她能忍受,那么她一定不是真的爱那个男人。寒君不再碰我,我的心中才会留下一个完美的寒君,才能永远爱着你。如果寒君碰了别的女人再来碰我,日复一日我会讨厌上这个寒君。慢慢的,我们只能剩下肉体的联系,爱却没有了。寒君,你要我的身体,还是我的爱?”
他又将我搂紧,没再说话。
忽然,他将我抱起来,扔在床上。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劈头盖脸的吻就压了下来,吸得我生疼。然后是衣服撕裂的声音。我们的衣服被他几下子就扯裂,如同撕掉了旧日的所有温情。腿被他固定在腰上,没有多少挑逗,他直接冲了进来。一阵疼痛后,我渐渐适应了他的冲刺,开始有了快感,这才没疼得晕过去。
“兰兰我爱你,”他时而呢喃时而怒吼,是从未有过的疯狂。汗水撒在我的身上,手使劲地捏着我的胸。我咬牙不发声,抓紧床单忍受着又痛又麻的感觉。
忽然他将我翻过来,从后面插了进去。手掐住我的喉咙,嘴贴近我的耳朵,下身不断的运动着,嘴里吼着:“兰兰,为我叫,我要你为我叫,你叫啊。为我叫最后一次,叫。”
得到了他的承诺我终于放开了嘴唇,因为身上的痛和快感呻吟起来。
床因为他的疯狂不断地摇晃着,整夜都未停歇。结束了,我们的情分在又痛又快乐的交合中结束了。
第二天醒来,枕边已空空无人,坐起来,全身痛。身上布满了淤青,还有的地方留下了深深的牙印。床上到处是碎衣服,白的,蓝的。床上有的地方甚至还有些血迹,昨天他的动作是从来没有过的粗暴。肯定弄出伤来了。
将到处散落的衣服拣起,把床上简单收拾了一下,这才将侍女叫了进来。雨墨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走到镜子边一看,脸上也有一些淤青,下巴和脖子处是五个鲜明的触目惊心的大指痕。这个混蛋,要是在现代我一定告他婚内性暴力。
“雨墨,找个医娘来吧。”这个姑娘估计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有点不知所措,我一提醒她才急急忙忙跑了。
医娘来给我看了看,上了些药。雨墨看着那盆血水不敢动。佳米胆子大很多,替她接下了这个差使。
“妈妈,起床了吗?云霄要去上学了。”云霄在外面喊。
“云霄,妈妈有点累,你去吧,不用进来了。”可不能让云霄看到我这个样子。
佳米向我点点头,出去护送云霄。
收拾好后医娘刚刚告退,皇上那边的李得全就来了。送来了一本需皇后盖章的大帖,关于纳十七妃嫔的,妃子位置和我建议的一样。
“雨墨,拿我的凤印来。”
雨墨哭丧着脸将凤印捧上来,我拿起凤印,哈了口气,使劲一盖,身上的疼痛伴随着凤印的盖下痛进了我心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挥挥手,叫雨墨将东西交给李得全,自己却疼得趴在桌子上。
“娘娘没事吧?”李公公问。
“女人家的事,李公公请回。”雨墨很机灵。
李得全走后雨墨忙给我端来了医娘开的止疼药,我一口喝下去却猛然呛了出来,拿手绢一擦竟然带血。
“真倒霉,咬到舌头了。”我对雨墨笑着说。然后伸手让雨墨扶到床上,倒头就睡了一天。
本来妃子入宫得培训一个月,可那些大臣们已经是急吼吼地等不及了,始无前例的,从批准到妃子进宫只用了三天。小新给我传了个信安慰我,说他们现在越急以后付寒君会将他们收拾得越惨。还给我派来了一个魔宫杀手,我给这个文弱的小姑娘取了个名字叫阿离。
由于我的病挺严重,咳血症时好时坏,所以这次干脆将纳妃的所有事情交给了敬事房大总管。
纳妃的那天,凤栖宫外丝竹音乐不断,非常热闹。同时迎娶十七妃,场面当然很壮观。凤栖宫里只剩下寒王府的那些人,其他的宫人都跑去看热闹了。
我坐在院子里,不断地咳嗽。雨墨给我轻轻打着扇子。
“娘娘,请娘娘盖印。”李得全捧着个托盘站在院子门口。手下将东西呈上来,是让皇后批准皇帝宠幸妃子的文碟。皇上今天选的是李妃,我拿出凤印,盖上去,如同在心里插了一把刀子,这一盖,以后的他就完全不同了。
“雨墨,我要睡觉。”
雨墨将我摇摇晃晃地扶起来,扶到床上,红着眼退了下去。我摸着自己咳得生疼的胸,想到这会本来只属于我的寒君正在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心里的血哗哗地淌,嘴里的血也不停地淌。
“妈妈,我害怕。”云霄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我的床前,扒着床头看着我。
“乖,上来,以后都和妈妈一起睡。”
他高兴地几下子爬上来,睡在我身边。
“妈妈,我手痛,叫爸爸来,不,叫父皇来好不好?”
“手痛,哪痛啊?”我抓起他的手看。
“手好了,肚子又痛了,你叫他来好不好?”云霄因为说谎头埋得深深地。
“乖,以后你不能这么缠着父皇了。他一个月只会来两天,等你长大点了就能多看见他了。”
“哼,哼……”云霄小声哭起来。
我一阵心疼又是几声使劲的咳嗽:“乖,咳,你哭得妈妈难受极了。”
“妈妈,我不哭了,妈妈别难受。”云霄一边哭一边说。
“妈妈给讲故事,你睡觉好不好?”没等他答应我就轻轻地哼:“从前有个孩子叫桃太郎……”
咳嗽在回忆故事中停止,我搂着云霄,好受了许多,至少,云霄还和我在一起。为了云霄,我绝对要振作。
53 美梦
53美梦
第二天的嫔妃向皇后跪见的礼仪,被皇上以我身体不适为由免除。这对两边来说都是好事,对那些嫔妃是天大的恩宠。也避免了那些大小姐向我跪拜激发她们推翻我的斗志奇#書*網收集整理,她们可个个都是从大家府里出来的呢,遇到林妹妹顶多天天骂我,遇到宝姐姐就烦死了。虽然这些女人只有十几岁,但她们玩大家族的阴谋是从生下来就开始的,我在这些方面挺弱,再加上后台不及人家的小手指,最好见人就示三分软。哼,要是不讲后台,我一定把这些小狐狸精通通扒皮,来做狐皮大衣。
休养了半个月,身体大好,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带着云霄去御花园透风。
才逛了一会,云霄就指着远处一群人喊:“父皇。”
我眯着眼睛看去,那边众彩云环绕着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走来。我心里一沉,这付寒君平时这时不是都在御书房吗?现在怎么跑花园来了,果真是妻不如妾啊。压住心里的疼痛,鼓励了自己一下,打起精神,向那边走过去。
“臣妾参见皇上。”从现在开始得熟悉这个礼仪。
“皇后平身。”他的眼睛没有离开右边的那个吊眼大美女,那个女孩,美虽美,可是眼角上挑,眼神不定,眉毛上飘,一看就是性子不太好的,当然也是非常好对付的。看她满头环配叮当,身上华服耀眼,后面的丫鬟装束豪华程度超过我丫鬟的几倍不止。这么爱炫,肯定不是受礼教管得极严的人。家长一定目中无人,带点暴力。再看付寒君对这种他最讨厌的女人那么宠,我微微一笑:“早就听说李相千金美得不可方物,聪明过人,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我都还没见过本人呢,一看见妹妹就知道,这般人物只能是李相千金了。”
那李妃本来看见我眼睛是往上瞅的,听了我的话眼睛下来了:“哦,皇后娘娘好眼神啊。”
“参见皇后。”付寒君左边的一位妃嫔跪下,我赶紧去扶:“跪什么啊,以后我们平起平坐,不用大礼。”一扶一拉之间,已知她的排场,她的气度只能是林相之女,淑妃。将她扶起来后,我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哎呀,我原本只知李妹妹天下无双,没想到天下还有这么一个妙人,这一定是中景双美的林妹妹啊。”
“什么中景双美?”李妃果然问。
“就是林家水仙妹妹,李家芙蓉姐姐喽。”说完我又拍了拍自己:“瞧我这嘴,以前我家身份低微,我天天在混种田婆堆的,听到这些污言就说了出来,该打该打。”看见姓李的把不太服气的眼神瞟向林妃,我乐了,成功地把这两个斗鸡踢到一块,真是太好了。
“皇后对这些事情还记得啊?”付寒君开口了,我没想到他会发言,看他面色冷冷地很符合现在皇上的正常水平,可是握茶杯的手小指头翘了起来,这是他发怒和思考的前兆。
“皇上息怒啊,皇上别罚臣妾。”我赶紧装得害怕无比跪下。
“皇上,算了吧,出身低贱以后注意就行了。”李妃果然太骄傲,付寒君都还没说话呢,她就插嘴。
“皇后,下次注意就行了。”付寒君刚刚说完,云霄就跑了上去,对准李妃就是一脚。
“哎呀,死孩崽子,你的蚂蚱被德妃娘娘踩到了也不能踢德妃啊。”我吓得一惊,幸好反应快,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跪着过去,给德妃拍着裙子:“德妃德妃,不好意思。”
“没事,踩到虫子,真晦气。”德妃厌恶地看着脚底。
我一把抓过云霄,按在地上,脱下脚上的鞋,狠狠心打下去:“死娃娃,不学好,你娘的……”
云霄咬着牙不吭声,死死盯着他父亲。
“算了皇后,今天你们姐妹第一次见面不要让这不争气的东西坏了兴致,你们先回去吧。”付寒君转头看德妃的裙子,避过了云霄的对视。
“是,皇上,小崽子,还不走?”我爬起来拖着云霄就走。
“先皇当时为什么要赐这么一个粗鄙的妇人给皇上啊?”后面德妃的声音越来越小。出了御花园,我心疼地抱起云霄,他默不作声地将头靠在我胸前。
我稍微轻松了些,李妃甚至她孩子的命,我一定要收,因为她动手杀过我们母子,可喜的是现在已经肯定能收到了。
回到凤栖宫,叫雨默将门关上:“云霄,为什么去踢德妃?”
“小金说,就是那些坏女人抢走了父皇,只要她们死了,父皇就会回家了。我一生气就上去踢了一脚。”云霄扯着衣角:“现在云霄知道错了,父皇不护着我们,让妈妈下跪,云霄踢那女人父皇就会欺负妈妈。云霄错了。”听他这么说,我忍不住蹲在地上搂着他流泪。
现在宫里人对我们冷眼相看,你开始慢慢明白人情事故了对不对。我的云霄儿,你本来可以象天使一样长大,妈妈没用,让你接触到这些。
“疼吗?”我问。
“妈妈打得一点都不疼。”云霄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转了还说不疼,我以前可从未动过他一根指头。现在却因为这件事结实地揍了他几下。
“云霄,以后见到那些女人你一定要恭敬地行礼,她们拿给你的任何东西都不要碰,不要吃,除了佳米和云飞叔叔的话,谁的也不要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