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奔日》》 · 雪脂蜂蜜 · 2026-07-25
拿匕首轻轻地在蛋上敲一个小口,将松鸡蛋放在火边摆成一圈就好了。
“这是明天的零嘴。”我高兴地宣布。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等我收拾完了蛋,他就地躺下开睡。
“才吃东西不能睡觉的。”我冲他喊。
“没事。”他继续睡。没办法,无聊地坐了一会后,我也躺下了。
20 初动
20初动
大森林的奇妙是无穷的,再加上有了这样一个高级食物采集员,我的森林之游过得是自在无比。
我们白天赶路,夜晚就地进食睡觉,走得挺快。”沈冲,你看,溪里好多鱼。”这天我看见了小溪就跑了过去:“快用你的万能刀来抓啊。”我招呼牵着马的沈冲。森林里没有人类骚扰,溪里的鱼儿又多又肥,密集的地方可以用瓢舀了。
“天还没黑,我们走吧。”他越来越好说话了。
“就一次好不好?就一次,晚上我再给你做松鸡。”我讨好他。
“让开,到黑火那去。”他拔出刀,走到一片浅水处握刀站好,鱼儿们游开一会后又大摇大摆地回到了他的附近。
“苻——”仿佛十二级大风瞬间刮过的声音,巨响伴着一丈多高的水花石子飞向溪岸。他站在水墙后面,劲风吹起衣服,绝美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前所未有的帅气,我的心开始一阵乱跳,一时间竟然有些看痴了。他走上岸:“这些够了吗?”
溪岸上布满了活蹦乱跳的鱼:“够了够了。”我差点忘了该做些什么,一会才赶紧跑过去,拣起几条大的,将那些大口喘气的小鱼扔回溪里。
“溪里不缺这几条。”他不解地看着我。
“这些小鱼对溪不重要,可是这样做对这些小鱼很重要。”就像我们,也许你只是接了一桩不满意的生意,但对我却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慢吞吞,我来,回黑火那。”他走到我面前,我忙听话地跑回黑火那里。
又是一次那种声音,他再次使出了那种刀法,将岸边的那片泥土整整削掉了一层皮,泥土顺带小鱼们回到了小溪。
“我好久没练刀了,练习一下。”他走过来牵起黑火。早知道他的本事,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妄想跟他武斗,真是大难不死啊,我跟在后面想。
夏日的西南是多雨的季节,我们走了这几天也没下雨,显然是运气贼好。可惜刚吃过了鱼,老天就变了脸色,豆大的雨滴说掉就掉了下来,还伴着电闪雷鸣。
我浑身颤抖,小时候一天半夜爸爸没回家,下雷阵雨,妈妈带着我出去抢收院子里的衣服。狂风夹着雨点打下来,吹得我们几乎站不住,妈妈正收着,一道奇怪的闪电忽然越来越近,最后和一个金属的衣架接触,冒出了一道火花。幸好妈妈那时没有碰到衣架。我抱着衣服站在她后面,脸色吓得发白。
“兰兰,我恨你爸爸,我恨你们家的人,你为什么要出生?”闪电带着妈妈的泪水劈到我的心里,我好害怕闪电会劈死我。从此以后,我只要被雷阵雨淋到就出奇地害怕。
森林里没地方躲,雷声那么大,好象每一声都在我身边炸开。旁边的树好象一根根通了电的活动钢条,不断地向我压来。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要窒息。
“你进来吗?”沈冲从黑火上拿出一件长长的黑色斗篷穿上,问我。
我摇摇头,天空扯出一道闪电,然后是一串地动山摇的炸雷,我吓得赶紧蹲在地上,泪水滑落:“我不会被劈死的,我不会被劈死的……”我自言自语安慰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最害怕的时候我会不受控制地流泪,怎么改也改不过来。
“你不会被劈死的。”一只手臂将我搂住,身体被包围在宽大的斗篷里。我抬头,看见斗篷里他正看着我,好象还有点疼惜。雨点击在斗篷外边,发出“砰砰”的响声。看着他自信的脸,我乱跳的心脏终于稍微恢复了一点正常,也许是他厉害得让我认为雷都对付不了他吧。
又是一阵惊雷划过,我吓得抓紧了他的衣襟。
“没事,雨很大,你哭我也听不见。”他微笑。
“你这自大狂,干嘛没事笑得那么温柔啊?谁叫你现在对我温柔了,谁说我要哭了。”我嘴硬。
“女人不哭出声怎么也哭不痛快的,我说过我听不见。”他搂得更紧了。
“你听谁说的?”我的泪流得更凶了。
“我爷爷,我奶奶要是哭就会放声大哭,我爷爷说因为有男人保护,女人才会以大哭示弱,是男人就应该让女人敢大哭。在她哭的时候替她撑着天,让她哭完后还有晴天微笑。”
“你爷爷是哲学家,你们蒙落是很特别的民族,女人当然敢大哭大笑。”我的鼻涕快下来了:“我爸爸不是这么说的。”
“爸爸是谁?他说什么?”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好。
“他说,如果我敢哭出声,他就揍得更狠,直到我不哭为止。”
他的胳膊僵了一下,脸慢慢凑近:“我不揍你,还保护你,你想哭就哭。”
“你有时候人还挺不错,我都有点喜欢——喜欢你的黑火了,再也不抢它嘴里的草了,再也不刺它了。”
我一边说着,泪滴也一边滴着,到最后我终于变成了放声大哭,和雷声竞起了赛。
沈冲温柔地拍着我的背,任我将他上好料子的衣服当抹布使,鼻涕眼泪全往上抹。
等雨停下来的时候,我也哭得差不多了,心里是从来没有过的舒畅。我们钻出了斗篷,沈冲甩甩他的衣袖:“下回打雷我得穿一件差一点的衣服,看这鼻涕。”
我脸有点发烫,这样一闹在他面前哪还有面子了。
“上来吧。”他蹲下。
“干什么?”
“林子里水退还需要一点时间,让你自己走绝对没有背你走快。”
我看看脚下正在快速流动的雨水,知道他说得对:“我可以骑黑火啊。”
“不行”他扭过头来:“路滑,黑火要是载着你失蹄了怎么办?快上来。”
这个马痴,什么时候都想着他的马。我无奈地笑笑,走过去伏在他背上:“谢谢你。”我轻声在他耳边说。
他没有说话,背着我开始走。他的背很稳很宽,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我从小就想知道被男人背着的感觉是怎样的,妈妈的个子很矮,我四岁的时候她就背不动我了。爸爸从来不背我,有一次我壮着胆子去撒娇,想让他背我,被他一句“背什么背?”赶了回来。现在才知道,原来男人的背这么舒服。
“你心跳好快。”他猛地来了一句。
“你再说我就掐你的嘴巴。”我低声威胁,却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
我们就这么默不做声地走下去,仿佛要走到天荒地老。
天色黑下来,我们到了一个比较干燥的山坡:“今天就在这休息。”他说。我恋恋不舍地从他身上蹭下来问:“这里很湿,我们还是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洞穴吧,”
“没有,我走过。”他打量四周。
“可是这里这么湿,怎么睡?”周围的树都湿淋淋的,连干燥的树枝都找不到。
他翻出一块肉干递给我:“看我的。”说完他抽出刀,朝一棵大树飞去,脚在树干上轻轻一点,身体变成了90度转弯,刀从一人粗的斜枝上横着滑过,他再用手一拉,树枝的上半部与主干脱离,变成了一人宽的平台。
“我们睡那上面吗?难度好大,我可不想翻一个身就掉下来摔死,我还是睡地上吧。”我才不要为了睡觉丢了我的小命。
他拿出斗篷:“我抱着你,你睡我的身上。”
“不要,坚决不要。”我和他还没进到那一步呢。
“你睡地上病了我还得照顾你。”他走过来。
我往后退:“不要,病我也能赶路,打完吊瓶我还照扛40斤大米回家呢。”
“你过来吧你。”他冲上来一把抓住我,扯到他的怀里,将我们用斗篷裹住,然后一飞上树躺下。我还没有来得及防卫就已经发现自己身在半空了,于是我使劲一掐他的胸口:“你老仗着你的武功欺负人。”
“有本事自己下去。”他一脸无赖相。我一看我们躺这个地方,离树干地上都很远,哪里敢乱动,这家伙上次就这么折磨我的,这次又是。
“头钻进来就不怕了。”他将斗篷拉到我头上,仔细封好:“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他的口气相当郑重,不得已,我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躺下。
“沈冲,你家里还有人吗?”还是有点害怕,睡不着我问他。
“有,有爷爷,奶奶,还有很多其他人。”他有点迷糊地答。
“你要一辈子当刀客吗?”我小心地问。
“刀客?”他好象快睡着了。
“对啊。刀客。”
“暂时。”他终于睡着了。
我无聊地想翻一个身,却被他的手牢牢地护住,一看他仍在睡梦当中,这难道就是武者的本能?我终于完全的安心,将他的两腿拨开,把我的两腿放进中间,这样舒服多了,虽然睡在一个人身上很难受,但我还是沉沉地睡去。
早上的鸟啼将我唤醒,从略为闷热的斗篷里钻出头来,早上森林里甜甜的空气涌进我的鼻子。因为趴在一个人身体这有限的空间上,我不敢乱动。几丝阳光撒在我们身上,其中有一丝调皮地钻进了我挣开的斗篷缝隙里,让我看见了沈冲俊俏的下巴。看来他还睡得挺香的,丝毫没感觉到我醒了,他的嘴唇似乎还微微上钩,带着笑意。
我不敢有大的动作,怕扰了他的美梦,只好轻轻将头伏回他的胸口,再慢慢地转过去看着天上
头顶的树枝上挂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阳光从树枝的缝隙中插进来,透过水珠时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忽然,一滴水珠承受不住不断变重的身体,朝我的额头飞了下来。我看水挂看得入了迷,竟然忘了应该伸手去挡,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那小东西向我袭来,直到一只大手飞快地伸到我眼睛上方,接到了那滴水。
“又走神。”沈冲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21 蜂袭
21蜂袭
“你醒了。”他醒后我忽然意识到现在我们的动作相当的暧昧,我趴在他的两腿之间,他抬头看着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天才蹦出三个字。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看着看着,一抹微笑出现在他的嘴角。天,这么反常的沈冲让我有点不安啊。
“我们下去吧。”我再次打破沉静。
他伸手搂住我,直接从边上滚下,快接触地面时才使了一个巧力站好,这种突然的下坠把我吓了一跳。
“怎么,才这样就吓到了?”他恢复正常了,我瞪了他一眼,心中的不安却渐渐消弭。
“有我在你就放心吧,不会让你有危险的。”他威风地将刀插到背后。
心中有个地方被一块温暖的石头击中,心波一漾一漾的让我有点眩昏。不会让你有危险的,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我默念着这句话,经常在小说中看到的台词,听到自己耳里却是如此地动听。事实证明,女人非常愿意听男人说甜言蜜语。
“快走,别磨蹭。”他牵着黑火已经走远,见我还在发呆,大声喊。
我步伐轻快地跑过去,太阳照在他和黑火身上,不知是他还是黑火反射出耀眼的阳光。看得人温温暖暖,连常年不见光的地方都受到了感染。
雨后森林里冒起了许多蘑菇,可惜没有锅不能吃。我心疼地看着看着一朵朵蘑菇被自己错过,实在是忍不住,遇到一种新品种就摘一朵仔细观赏。
“这橙红的是奶浆军,中间鲜红边上白的很像毒蘑菇的其实是青冈,灰的是草菇……”我热情地给他介绍手中的蘑菇,谁叫他经常想事情不说话来着,我想了解他当然得没话找话。
“这东西好吃吗?我看世界上最好吃的还是草原的烤羔羊,你没吃过,等些时候我带你去吃。”他终于考虑完自己事情,开始搭我的话了。
“很嫩的新鲜羔羊吗?那做火锅最合适了,你们那吃火锅吗?”我兴奋起来。
“火锅,什么东西?不如你去做吧,我家的牛羊多的是。”他笑意渐浓。
“你为什么背井离乡来承天当刀客,家里人不担心吗?”我想一步步弄清他的情况。
“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你不要问这么多。”他的表情又有点冷峻了。
听他这么一开口,我立刻停止了说话,自顾自地玩着蘑菇唱起歌来:“我是小小粉刷匠,粉刷本领强,哎呀我的小房子,刷得真漂亮,刷了东墙刷西墙,刷子飞舞忙,哎呀一个大脚印,让我白忙。”
“你在唱什么?”他问。
我转过身去,冲着他一字一句地唱:“哎呀一个大脚印,让我白忙。”
他停住了,晃了晃脑袋,想要说什么,又止住了。
我没理会他,转身继续赶路。他默默地走在后面,也不说话。哼,你不说话,我为什么要说话?反正森林里的东西比你好玩多了。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兰。”
“恩?”见他服软打破了冷战局面,我给了他一个面子,回头看着伫立的他。
“你去找些甜根来,我们今天在这休息。”他的口气就像在交代下属。
“你以为甜根那么好找啊,再说林子里这么湿,怎么烧火啊!”听他说这些我竟然有点失落,虽然他以前基本上都是这么跟我说话。可是我已经习惯了他这几天对我的温柔和好,再听这种口气只觉得受不了。看来人真是不能惯,一惯就金贵了。
甜根是西南山里的一种美食,一种植物粗粗的根。用火烧熟后剥开外皮,露出里面白嫩的肉,比芋头更滑,像香蕉一样甜。非常好吃也非常稀少,有一天我运气好发现了一株,没想到他吃过后竟然念念不忘了。
“我在这准备柴火,把湿的枯枝外皮劈开就能烧,你去找甜根。”他竟然将黑火给拍跑了,摆开了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我去找。”我不平地说到,哼,看我怎么收拾你,甜根不多,麻根倒是不少,嘿嘿嘿嘿。
“兰”他继续说:“我们一路走来都没见甜根,你到前面去找。”他用马鞭指着前方。
还真以为我是你的手下啊,我相当给面子地朝他指的方向走去,内心却变成了一座活火山,随时准备爆发。这种喜欢命令人的男人,我十分讨厌,因为在现代的家里受够了。以前倒真没发现沈冲的这个毛病,如今发现了,那份小小的柔软被吹得风雨飘摇。我竟然对这种男人存有幻想,真是女人恋爱智商就会打八折。
走了好远,听到旁边的山石后面传来巨大的嗡嗡声,小心翼翼地转过去一看,是一块岩蜜,口水顿时三千丈。蜂蜜中最上等的蜜是岩蜜,比所有的花蜜都好吃,在现代简直绝了迹,今天竟然被我发现了。这块岩蜜挺大,有的部分被青苔所覆盖,看来至少有十多个年头,这蜜太少见了。我流着哈喇子无耻地慢慢靠近蜂巢,守卫的蜜蜂飞了过来,围着我转悠。它们的意思是如果我想当偷蜜人士就让我当烈士。被蜜冲昏了头脑的我这才近距离地看了看这些蜜蜂的品种,顿时吓得脚一软,急忙小心地后退。这种蜜蜂是毒性最强的黄角,非一般的蜂蜜可比,山里的采蜜人都不敢轻易动它们的蜜,在我的家乡还有两个人因为取蜜被它们活活蛰死。虽然我很舍不得这块极品蜜,但小命更重要。无奈之中,我一步五回头地离去了。
走了不多久,终于找到了甜根,挖了半天挖了一根一人多高的,高高兴兴地扛着走。本来还想找麻根整他的,又怕回去晚他担心,还是算了。路过石的时候,我长叹一口气,这样的美味太少见了,可惜看到了都吃不着。
还没走回营地,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警觉地趴在地上,慢慢地爬了过去,难道付祁天追过来了?
地上厚厚的青苔掩盖了我爬行的声音,尽管是这样我也不敢靠得太近。挑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扒开前面的厥苔,我看见刚才我们呆的地方竟然多出了一大堆人,中间那个奋战的身影正是沈冲,模糊中看见他又带上了面具。那么多人打他,他会不会死啊?当这个念头冒出来后,我忽然觉得很害怕。他怎么会死呢,他那么厉害,不会死的。我安慰着自己,使劲揉着眼想看清楚他们的打斗。可是除了模糊的影象和兵器不断相接的声音,我什么也不知道。
地上多了几个躺着的人,围攻的人纷纷跃开,黑色的人依然笔挺地站立在中间。他没事,我喘了一口气。
“鬼面刀,上次算你侥幸,这次你插翅也难飞。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愿意替我们的主上效劳?”一个陌生的声音,好象不是付祁天的人。
“就凭你们几个?”沈冲的语调冷冷的。
“鬼面刀,上次被你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幸运了。”那个声音又响起。
“哦?试试。”沈冲还是冷冷的,
笨蛋,先拖一拖再说啊,我骂。
“我们十三鬼能杀了鬼面刀,也是我们大功一件啊。”另一个声音。
“赌鬼,我们八小儿折杀一名兄弟,怎么是你的功劳?”
“我们……”……
那群人竟然因为提前分赃不均,吵了起来,那么他们是很有把握拉,我慌了,怎么办怎么办,我问自己。
“喂,先打再说。”沈冲懒懒地说。
他对待不在乎的人都是这么言简意赅吗?那他是什么时候在意我的?刚想了一下我就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鬼面刀,你已经受伤了,看你还能撑多久?”
他受伤了?我心里一沉。
“能撑多久是多久,别废话,来。”他已经向说话人攻了过去。
怎么办?我这两下绝对不能美女救英雄,林子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利用的,仔细想想。毒物?野兽?……正在我苦思之时,伴着一声惨叫,一把剑飞了过来,刺穿了我旁边的树身,上面还滴着血。害得我差点就大声尖叫,不过被这一吓我倒清醒了许多,慢慢爬着远离战场。
跑到蜂巢边咽了几下口水,内心两个小人在激烈搏斗。
恶魔:“江兰,那么傻干什么?跑了得了。他对你多凶,再说他对你遮遮掩掩,你都不知道他对你的真实心意,就算救了他,你敢跟一点都不了解的人在一起吗?再说还可能为了救他赔上性命,一点都不值得。”
天使:“江兰,他救过你,你不能不讲良心加义气啊。他喜不喜欢你不要紧,那是他的自由,你就当报恩好了。再说谨慎一点是不会有危险的。”
恶魔还在叫嚣着什么“良心算个屁”被我和天使一人几拳揍跑了。
还好我身上一直披着沈冲的外衣,我自己的衣服露胳膊又露腿,林子里咬人的虫子太多,要是没有这件衣服,一定被咬得够戗。平常坐啊躺啊的,用这长衣袖扫扫地非常方便。现在,这件衣服又要发挥大作用了。
将衣服提到头上,把头包了个严严实实,用长的部分包住手脚,再用茅草扎紧。然后我深吸一口气,拽起一块石头,咄咄嗦嗦地走了过去。
黄角守卫们已经向我发出最后的警告,苦于我全副武装,没有鸣枪示警。趁着它们寻找空隙的机会,我咬咬牙,举起石头,奋力砸向岩蜜。蜂群象爆炸后的烟雾一样腾地就起来了,我用一只手驱赶着撞向眼睛的蜜蜂,一只手拣起砸下来的一小块蜜,跳起来就跑。
蜂群在我身后愤怒地追着,遮得天空暗无天日。我没命地跑着,很快就到了打斗的区域,双方听到巨大的嗡嗡声,停止了打斗,一齐回过头来。
“十三鬼,八小儿救命啊。”我大喊着冲了过去,如果不喊,我怕自己还没跑近就被人家给打趴了。
果然,他们疑惑地没动手,随即,他们疑惑的表情在看到我身后铺天盖日的蜂群后就变成了恐惧。
“蜜蜂——,快跑。”有人大喊。
我飞快地向沈冲的方向冲去:“快跑啊——上黑火。”
正跑着,脚上的茅草受不住这么大的力被挣开,有几只蜜蜂趁机钻了进去。一种直达神经的痛从腿的几个方向传来:“啊——”我惨叫一声,跌倒在地,碰断了手上的茅草,蜜蜂们争先恐后地钻进我的身体,巨痛在瞬间麻木了我的神经,连叫喊都成为奢侈的动作。这种痛苦实在是难以忍受,让我死了吧。
22 偏安
22偏安
“笨女人,笨死了。”巨怒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一样东西塞到了我身上。衣服里的蜜蜂们象被杀虫剂喷一样不安起来,纷纷往外逃。不过现在它们多蛰一下少蛰一下都没关系了,我要死了。
恍惚觉得被人抱了起来,颠簸提醒我已经上马了。于是我将怀里的岩蜜往他怀里下意识地一推,希望他能明白。
还好他懂一些,将蜜掰了一块塞进我的嘴里。
“笨女人,我能应付,你想这个笨招干什么不许死,女人死在我面前是我的耻辱。你也不想死后样子象个核桃吧……”在晕过去之前好象听见他不停地在骂……
等我费力地将发肿的眼皮撑开,头上是一茅屋房顶,身上的麻痛象波浪一样一波又一波地不断涌上来。可惜现在的我只能硬躺着忍受这种痛的袭击,全身肿得动都动不了。
“姑娘,醒了。”一个正宗的川味老妇人的声音,脖子肿得我转不动,无法转过去看见来人的样子。
一只手将我扶得半坐起来,身后垫了一床被子。一位西南少数民族打扮的老妇人坐到了我床前,递过一碗黄黄的水:“来,姑娘,吸了它,你几天没进水了。”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嘴上插了一根草管,鼻子上也是,一边鼻孔插一根。因为,如果不插,我就会因为嘴巴肿得无法张开,鼻子肿得堵了气孔而窒息死亡。
“呜呜呜呜……”不知道现在的我成了什么猪头样,又羞又气又疼又好笑又委屈,我忍不住哭了起来。透过管子发出呜呜的声音。
“哎呀,姑娘,别把脸上的药弄掉了。”大娘小心地替我擦眼泪。
“大娘,我来。”沈冲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他换下了以前一直穿着的贵气黑色劲装,穿了一身粗布西南民族服装。头上包着棕色的头帕,挽着裤腿,脚蹬草鞋。看上去淳朴了许多,但还是那么帅。
见到他我哭得更凶了。
“你先出去塞,人家女子最毛闷欢喜的男子看她出丑了。”大娘不愧是过来人,就是明白女人心,我满心感激。
“大娘,等一会我来换你。”看来沈冲能听懂大娘的话。
大娘又回到床前,将碗到我面前,我抽抽搭搭地吸完了水,清甜的,应该是蜂蜜水。
“那个娃儿,还晓得把锥你的蜂子整的蜂糖带上,不然你就埋土了。”大娘小心地将用蜂蜜和草药调好的药油涂到我的身上,又小心翼翼地帮我躺下。
饥饿和疼痛让我再次晕晕忽忽地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由于饿得慌,我呜呜地叫了两声。
“醒了吗?”沈冲凑了过来,眼睛里带着血丝,他不会一直守在我旁边吧,心里好象多了一口小小的温泉,滋润得全身连伤都不那么疼了。
我转动了一下脖子,看来肿消了很多啊。
沈冲将我扶起来坐好,忽然他象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条黑布,将自己的眼睛蒙住:“我去给你端吃的。”
他是怕我尴尬吧,看见他这样我特别感动,又有点想哭了。想让他摘下黑布,又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摸索着端过来一碗东西:“你可以喝点粮汤了。”
我乖乖地把东西喝完,他又摸索着将碗放回桌子上。
“三(伤)————”我的嘴能动一点了,费力地吐出这个字。
“伤?谁的伤?”他不解地问。
“你——”
他将头转向我,沉默了一会,似乎能透着黑布将我看透。好长一段时间,他才说:“我没伤,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弄清谁是奸细罢了。偏偏你这笨女人又出了这么一个傻主意,坏了我的计划,还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不是叫你找甜根去了吗,回来干什么?你要记住,没有什么事是我应付不来的,不用你替我操心。要不是我懂怎么治蜂蛰,你就死定了……”
“呜——呜——呜”我很不支持得打断了他难得的长句,因为有点内急,听他唠叨我更憋不住。
“好了,不说你了。”他停下了,低着头象在想什么。
我不好意思说自己的要求,只能鼓励自己再忍耐一会,等大娘进来。
“你怎么了?”大概是听到我的气息有点不对劲,他凑了过来。
“呜——发(方)——边(便)——”脸一发烫身上更疼了。
他听清了我的话,向外喊:“大娘。她要方便。”
大娘从外边拿了马桶进来放好,沈冲伸手来抱我,难道要他伺候我方便?我急了:“呜-呜-呜。”
“别叫,大娘抱得动你吗?”他不容反抗地将我抱了起来。
“姑娘,放心,这几天都是他照顾你,大娘守着呢,他都蒙着布收拾的,没看你。”大娘劝道。
“你不乱扭我就不会碰到你,你要乱动我会不小心吃你豆腐的。”他警告道。
“呜(死)——读(都)——不——呜呜”我吓坏了。
“你以为我想帮你收拾,收拾,收拾那些东西啊,我就知道拣你回来是一个错误。”他有点抓狂的前兆。
“什——么——?”我听不懂。
“大娘”他好象放弃了,直起身子:“等她拉在床上,我来收拾。”说完走了出去。
什么?等我拉在床上!我蒙了,用眼神向大娘求救。
“唉,女娃子,你这几天什么都做不得,药和五谷轮回之物全打恶在床上。我这儿找不到帮忙的婆娘,我又没得力气,那娃子替你洗了好多天的脏物了,收拾的时候,该看的都看了。我看你们反正要成亲,这个时候不讲究也得行。干净得让他帮你提在马桶里,不然他今天还得洗床单被罩。”大娘劝我。
这一番话给我带来的震撼不亚于一个响雷。重病之人是没有尊严的,我看到过太多躺在床上被家人遗弃的人,或是躺在医院里被人们任意凌辱却不能反抗的人。可是现在让我震撼的不是沈冲照顾我时把我看光,而是沈冲竟然那样照顾我,帮我收拾那些东西,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啊。更何况,现在我还不是他什么人,至少他从来就没有说过。沈冲,我,我,我讨厌你。心里的温泉终于按奈不住,喷了出来,我怎么都控制不住。
“姑娘也,哭哪样?”大娘慌了。
“怎么了怎么了?”沈冲急步冲了进来。
我努力向他抬了抬手指:“发(方)——边(便)——”
他轻轻地笑了,又蒙上了黑布,走到我身边小心地抱起我:“这就对了,你看你,身上还肿得发亮,根本就没什么看头。”
我没再乱动,乖乖地任他抱着脱下裤子……
“臭——”我快哭了,好尴尬。
“闭嘴,你晕的时候还不如现在,我要在床上收拾呢。”他这样一说,我更尴尬了。
完事后,他帮我弄干净,又将我放回了床上,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放心。”然后慢慢提着马桶出去了。心结万千我却理不清,只能用眼神追随他走了出去。
“姑娘,这娃儿好呢!你来这五天,他天天守夜,端屎端尿,一点眉头都没皱。”大娘又帮我抹药,看来她对沈冲是一百个同情。
一会沈冲摸着进来了,将大娘换了出去。
“谢——谢——”我羞得不行。
“说什么呢。”他拿起药继续给我抹。看着黑布掩盖下那个骄傲的人,我心乱如麻。我们的关系,该怎么处理才好?我倒心思自知,你又是什么态度?为什么从来不开口,哪怕说一点点也好啊。
如果你心里有我,为什么不让我真正走近你?如果你心里没我,给我这些温柔,让我以后如何全身而退?沈冲,你对我如此,让我怎么办?你可知,你对我太好,却总是这样,你的好会勒死我的。
“好好养病,明天应该就不用插管子了。”他安慰地说着,小心地替我抹着手臂。
他总会做出这种让我感动的举动,和他在一起我甚至都会觉得自己是那么招人爱,那么令人疼惜。我从五岁起,得了病就懂得自己自己每天去医院打针。从五岁起,就没有人再对我这么好过。渐渐的,连我都以为自己是个不招人稀罕的人,自己也不需要谁照顾。现在才知道自己是那么的脆弱。
管他什么神秘刀客,太子的对头,鬼面刀……我只知道,在我养伤期间,他是沈冲,伤好了,他还是那厉害的刀客,我是什么到时候再说。
接下来这几天我们两个都很自然,他象一个尽职的丈夫,我象一个感恩的妻子。我还不能怎么说话,但肿消得很快,吃喝拉撒全靠沈冲来照顾,我也已经很习惯他的照料。幸好他武艺高强,听着我的呼吸可以准确地判断方位,照顾起来并没有多少麻烦。倒是我整天躺在床上,无聊中将我胡思乱想的爱好过足了瘾。
每次他给我擦身体的时候,看着那专注的身影我经常问自己,怎么和他都还没约过会就已经有了结婚的感觉了?发展太快了吧。然后又无耻的告诉自己,他现在就是你的另一半,你们已经结婚,可是你忘了。有一天你们去采药,你失足掉下山崖云云……一号二号三号故事在我脑海里改了又改。
有时候我也会想些正经事,爱人就是能在他面前放心放屁人,看他出去刷马桶,我常常会在心里冒出这么一句话。冒出来后又会无比紧张的告戒自己:不要爱上不了解的男人,以免象妈妈一样悔恨终身。可是,我好贪恋他的这种照顾,虽然没有傻傻地希望自己多躺两天,但有时还是会幻想一下我们永远这么处下去。
前方等待我的生活是万劫不复还是开心幸福,这个问题因为他的沉默我一点都无法回答。
每一天都在傻傻地等他向我开口,每一天他都只是让我好好养伤,并不多说什么。在这里他也很忙,过不了一会就会有鸽子或者鹰送信来,他还是在每天不断地考虑问题,不停地回信。那飞禽起飞的声音总是扰得我不得安宁,总觉得它们会将我们的平静打破。
有人说人在虚弱的时候心理承受能力也会下降,我现在总算明白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不提我在沼泽中怎样无奈地陷下去,我的蜂毒倒是慢慢解了。一天他们都不在屋里的时候,我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
走出房门我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原始森林里的少数民族村庄,人口大约有四百多人。
听到旁边屋里的声音,我扶着墙慢慢走了进去。
“姑娘怎么起来了?”正在做饭的大娘赶紧迎了过来,给我拿了张凳子坐下。
“大娘,你——冲的?”我的嘴巴还是很难张开。现在我的嘴巴还是肿得象香肠,只不过从五块钱一根的变成了两块钱一根的。
“哦,我的二男人是沈冲的叔,我的大男人早埋土了。”大娘麻利地淘米。
原来他们是亲戚,那这样就能知道沈冲的情况了,我有点欣喜。
23 迷惑
23迷惑
“他——哪里?”我刚才看了沈冲不在。
“那娃子打猎去了。”大娘笑得象朵花:“姑娘,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我们,不是。大娘,你——能——告诉——我,他——情况?”我觉得自己真的很现实,在现在有着明确的择偶标准,到了古代更加在意。因为我剩下的二折理智不断地提醒我,在这里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不会吧,姑娘,你们都这样了还不知道他的情况?”大娘挺吃惊。
“恩。”我也觉得很荒唐:“他——不告诉——我们——”
“这就麻烦喽,姑娘,你让他看了,以后他不要你,你啷个嫁人啊?”大娘放下了手里的活,关切地地说。听她这么说,我摇摇头,不想跟她解释我的想法。
“娃子,我也想帮你,但我也不晓得他们的事,只知道我的男人是叫拉无。”大娘又开始忙起来了。
我差点没咬到我的舌头,原来迷糊的女人不只我一个,还有这位年近五十的大娘。
见我吃惊,大娘的反应很正常,她稳稳地将饭蒸上锅:“谁听见了都是这种反应,我的男人在我嫁过来第二天就没了,村上的大伯想把我再嫁,老天有眼,他也病死了。村上的人就说我是扫把星,不准我在寨子里走,不准我和寨上的人来往。”大娘有点恨恨地将柴火塞进灶头:“哪个都来欺负我,我遭寨子里的人压闷了。”仿佛是为了验证大娘的话,外边有个青年扯着嗓子喊:“徐寡妇,徐寡妇也——你今天床上有空了没得,你的野男人回来没得嘛?”然后是一群人的哄笑声。
“挨刀崽崽些,我日你先人。”大娘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大声骂到,并没有动身。
“你看你看,我是寡妇,他们就这样,我又没碍到他们。”大娘眼睛里有水在闪动:“我是苦了一辈子,眼看就要埋土了,我才不甘心呢。”
她走过来坐到我旁边,表情越加兴奋:“那天我上山摘野菜,看到我的二男人象死狗一样躺的沟里头。我又不能看他死了,就把他拖回来整点草药灌下去弄活了。不晓得啷个让寨子里的人晓得了,带着人来抄我的家,抓奸夫。我的男人打断了几个人的骨头,把他们挡在外头,说:现在徐寡妇就是我的妻,哪个敢动她,我杀了他全家。”大娘脸上闪着被尘封以久的青春光芒:“我就想,一辈子就要过了,我守什么呢?不如就大胆一回,死都不悔。”
听完她的话,我对她萌生了无比的敬意,这位大娘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勇敢的女性之一了。她男人的形象也在我心里慢慢成型,他一定是一个萧峰一样顶天立地的汉子,有可能他的胡子还有点花白,但不损他英雄的气势。
“大娘,拉无(LOVE?)叔叔是——干——什么?”我不想就问这么一点情况。
“我家那个是商人,反正他说是。我倒不担心,我快进土了,他要骗我我大不了回来,反正我的处境也不好。”大娘想了一下:“不过姑娘你还年轻,大娘帮你问下沈冲,他不姓拉,应该不是拉无的亲侄子。恩,我帮你问问拉无,要是他家不偷不抢,嫁他也行,他人好……”……
我们的谈话并没让我了解到多少信息,只是让我我知道了沈冲有个叔叔叫拉无,貌似是个做生意的。过几天拉无会来接大娘去风业定居,等拉无忙完后他们一起去蒙落。沈冲这次就是先来帮大娘打点东西的,怪不得他老是说拣到我,真的是顺便带上我。
想到他不是专程送我去风业,我心里的那点小幻想彻底没了,真是的,我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心中好象起了一个难受的疙瘩。
大娘大概是很久没女人陪她八卦了,聊起来没完没了,跟她搭着话,我的嘴竟然小了下去,灵活了很多。
“寡妇——,你家是不是又藏人了?”外边又有人喊。
“妈的,我的男人回来砍死你们……”
“啊———,饶命”
大娘还没骂完,外面就传来了惨叫声。
“再敢来,杀了你,滚——”沈冲冷冷的声音。
“哦,要得,要得。”外边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娃子,回来了?”大娘迎出去。我转过身,看见沈冲背着一大捆柴进院子了。一眼看去,他就象是一个普通的打柴农民,忙完了回家吃饭。
他放下柴,抬起头看着我,扯出一丝笑:“能起来了。”
我现在身上的温泉已经成为永久性的了,随时都可以涌出温水:“回来了。”
晚上吃饭,我的手指还肿着,拿不好筷子。沈冲温柔地喂我饭,大娘在我们对面微笑的看着我们,我们这时真的很象普通的一家人,儿子、媳妇和母亲。
“娃子,你是干哪样的?姑娘都不知道,两口子要掏心子才行。”大娘替我出头了。
“大娘,我会好好处理的。”沈冲淡淡地说,听他这话,我的心变成了没化开的速溶咖啡,苦味不间断地翻来覆去。
吃过饭,大娘收拾碗筷,沈冲送我回房。等我上了床,沈冲替我理好被子。我拉住他的手,刚想开口说话,外边又传来了飞禽降落的声音。
“兰,有事一会再说,你先睡。”他坏坏地笑了:“快点好,让肿消下去,不然他们以为我看上的女人是小猪。”
忽然间有什么东西要破胸而出,他这是第一次用亲昵的话语来形容我们,他说我是他看上的女人。但是还是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出——去。”我用被子蒙住自己。
“咝——,你。我出去了。”他好象很烦,想了半天还是没说什么,出去了。
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点头疼,早知道这样以前就该谈点恋爱。
晚上沈冲再没进来,也许他又要处理什么事情了吧,我倒没那么期待他来了,反正他那句“我看上的女人”已经够我安稳好久了。
也许是因为运动使血液循环加快了,我的肿也消得飞快,除了有些浮肿基本上看不出异样,这天已经帮着大娘收拾她要搬家的东西了。因为怕村里的闲言闲语,大娘一直对外宣称我们是她男人的侄子侄媳妇,来帮她过农忙。我很理解她的做法,寡妇门前是非多,就这样说还有不少不怀好意或是好奇的人来爬墙头。
“我回来了。”沈冲当这个临时家庭的顶梁柱当得很入戏,打柴,劈柴,挑水,下地干得都不错,尽管我知道他把这些东西当成是一种新鲜的游戏,我还是尽力地配合他,扮演一个合格的临时妻子。
他一进院子,我就迎上去,帮他卸下柴火,递上一碗水,典型一标准家庭贤惠农妇。
“让你对我温柔可真不容易,我还以为你的伤好了小野猫会恢复正常呢。想不到你竟然学会感恩了。”看到我的样子他受宠若惊,邪笑着接过水。
“你怎么不想想里面我加了料呢?”我用温柔无比的声音摧残着他。
“噗——”他刚喝下去的水全喷了出来,因为我昨天“不经意”将我在附近溜达时找到的麻根放进了水里。
“放心,这回没加。”得意地看着这个以前冷酷到底的男子在我面前完全变成一个二十一岁的冲动青年,我太有成就感了。
“你的腿怎么了?”他总会在我想接着戏弄他的时候转移方向,而且我通常没招,算他聪明。
“这村里太潮湿,有点犯风湿,就是阴阴地疼那种病。还以为蜂毒可以缓解这毛病呢,现在看来这个便宜没占成。”我腿上的一点点不对劲竟然被他看出来了。小时侯家里的破房子太潮湿,我五岁就开始风湿痛了,妈妈更严重,现在每天手都是肿的。爸爸因为在城里读书,回家也不进门,一点事都没有。弟弟出世的时候我们已经换房子了,也一点事都没有。不过还好到东北读书,在同学的带领下去拔火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现在在潮湿的地方呆久了,有点点疼而已。
“徐大娘。”一个村姑站在门口。
“找婶婶有事吗?”我问。
“那个,听说沈大哥弄柴回来了,我家白白(爸爸)让我来借点柴。”村姑说着,眼睛不停地看向沈冲,脸飞红霞。沈冲看也没看这边,正悠闲地喝着水,琢磨着碗。
“恩。咳————咳咳——咳咳咳”我立刻警告性地咳嗽,好一半天她才反应过来。
“拿,送你们了,不用还。”我抱起一小捆柴塞给她。
她没接柴,而是转向沈冲:“沈大哥,我谢了哈,我这还有个鞋底。”一边说着拿出一个鞋底向沈冲走去。
我急忙站到她面前,把柴往前一送:“你是来借柴的还是来送鞋的?”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个,姐姐把这个鞋底收好吧。”
“不用,我做的他够穿了,还有,你要叫我沈大嫂。”我把柴扔到她怀里。姑娘脸皮还是有点薄的,她悻悻地转身而去。
“脸象个肥猪,还好意思不让男人找小。”村姑很小声但很清晰的声音,有意的传入我的耳朵。我的修养挺好的,也没生气,只是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还以为象桃子呢,原来还是那么肿啊。
“哎呀妈——”刚走不远她就摔倒了,看样子还摔得不轻,坐在路上干嚎,旁边的人七手八脚地跑过去扶她,我心虚地关上了院门。
走回桌边,见沈冲手上还挂着水滴。
“那个,是你弄的吗?”我压低了声音。
“她吵到我了。”他收起了笑容,伸手将手中的水滴往院里的李子树上一弹,一棵青涩的李子落下。
“怎么就是不行呢,我这招滴水点穴就是学不好,力道不能掌握。”他捶了捶额头。
“还点穴,你下手有点狠。”我口上责备着他,心中却有点窃喜,唉,真是邪恶啊。
“也不严重,就是一点小小的教训。”他好象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我们讨论的问题上,不停的比划着,思考他的水滴点穴。
“你还没练成之前不许在用在人身上。”我一激动拖住了他的手臂,又觉得不太对劲,想把手拿开,却被他一下子按住。
“我听你的话,你,你怎么奖励我?”我竟然听出他的声音里有点紧张,这家伙一定在想什么歪事。
“她刚才说我是肥猪,所以我支持你的行为。”我立马转变了方向,凭什么我要为那些靶子们受他的威胁啊,我又不是圣母。
24 跳神
24跳神
他怔了一下,扑地一下笑了出来,放开了我的手:“她说得对。”
我刚要发作,大娘摘菜回来了:“哎——,害天了,害天了。这些人没人性哦,要烧死那么一个崽崽,说是他冲撞了虎神。”
听大娘说清楚后我们知道了发生什么事:近来寨子边的林子里出现了一只老虎(在这不是保护动物),吃了不少牛羊,好象还咬死了人。村民们(沈冲除外)不敢进山砍柴采食物,也没钱请猎户,通知官府也没人管。有个神棍说是因为一个孤儿冲撞了虎神,老虎才发威。一定要将那个孤儿献给虎神,老虎才会走。村上的人们便抓了那个孩子,搭起了神坛,要将孩子送进森林喂老虎。
“沈冲啊,你有空吗?”听完大娘的话我心痛无比,试探地问着沈冲。
“走吧。我正好去活动活动,今天还看到那畜生呢。”沈冲站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啊?”我扯着他衣服撒娇。
“人可比鱼金贵,你啊。”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什么意思?我一时想不起来,看见他走远了,赶紧跟了上去……
山神祭田(通常为一个小空地)旁边的密林里,沈冲在一旁卸着虎腿和虎鞭。刚才进林子走了一会,沈冲就将我抱到一棵大树上存好,他自己走进了密林,担心了半天他才回来将我带到这,那时被划破肚皮的老虎已经躺在这了。我换上了麻布衣服,头上身上插了一些草,仔细地听着远处的动静,好象有很多人唱着奇怪的歌走近。
“唉,过来。”沈冲在后面喊。
我走过去:“什么事?一会你别拆我台啊,拜托。”
他微微一笑,伸出鲜血淋淋的手,在我脸上狠狠地抹了一把:“这样才更有效果。”
我赶紧蹭蹭嘴唇上的血,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现在有求于他,不能得罪:“黑火这几天去哪了?”
“还不都是你引蜜蜂来,害得我的黑火屁股被蛰了好几下,我请人治伤呢!”马痴脸上有阴云靠拢,我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多待一会都有危险啊。
一会儿,队伍走到了山神祭田里,我模糊地看见人们用独轮车推着一个木笼子,里面装着一堆破布一样的东西。后面好象有几个人在手舞足蹈。
约莫是神棍一样的人物读完祭文后,几个男人将笼子抬了下来,打开了笼子门。神棍带上一个奇怪的面具开始请所谓的神上身,一会他就摇头摆脑地叫了起来:“管你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把那个不详的祭品献给我,保你们村得安宁。”
“得安宁!!!”众人跪下高呼。
“献祭!”几个老头子来到木笼四周,一人占一角,给祭品镇魂。
“山神喊你死,你不能怪。”
“老人喊你死,你不能怪。”
“虎神喊你死,你不能怪。”
“寿星站周围,你怪不成。”几个老头子一个说一句镇魂歌。
“怪不成!怪不成!要遭寿气压脱魂!”大家齐喊。
“魂飞飞,魂灭灭,就算冤鬼也不作孽!”神棍说着持刀向笼子走近。
看见这种极端自私的生祭场面,我只想吐,这些人为了自己的一点私欲竟然想牺牲无辜的生命,还怕人家死后报复,咒人家魂飞魄散。
我正想上前,笼子里的东西忽然窜出笼子,向我们的方向跑来,却被几个大汉逮住,强按着跪下。
“我不想死,放我,放我……”稚嫩的少年声音回荡在森林里,包含着乞求和求生的愿望,让人不忍入耳,却不能让那些已经入魔的人有一点点内疚,神棍继续向他走去。
我把早已披散的头发往前一搭,两脚弯曲成憋内急状发抖,腰象水蛇一样乱扭,手臂象触电一样带着手指乱抖,眼睛发白,口吐白沫,踩着七星步配着荒唐歌走了出去:“千年——王八——万年龟(请自行配合所知的神婆调加鼻音),万年龟来趴沙滩,龙王我今天走一走,附身婆子游一游。”
那些人看到我走出,都停下了动作。
“敢问你是那边神,地主送你回那边,龙归大海鸟归天,神仙今天见神仙。”那神棍开始用行内话问我了,可惜我不是真的神婆,是来教训他的。自然不会按规矩出牌。
“我是龙神,今天路过此地,见此地有难,特附身在这婆子身上,来除恶虎。没想到你们这些蠢人,受这假神之骗,打扰了我吃恶虎的雅兴,今天我不安逸,非得再叫恶虎出来。”我对着众人说。
“你是龙王,可有法术?”神棍问,大概是以为我也是骗子(本来就是)。
我冷笑一声:“你有何法术?”
“你能用纸抓鬼不?我能。”神棍掏出身上的一张纸,念念有词,然后喷了口水在纸上,上面浮现出一个鬼影。
看到这个我有点不耐烦,还以为能看点新鲜的玩意呢,都是玩过的。不想浪费时间,我举起手,往树上一指:“降妖大法!”沈冲配合得还不错,树是动了,只掉了几片树叶。难不成他在练他时好时坏的水滴点穴,都什么时候了,不分场合的猪特警,我暗骂。
“我啷个觉得是风吹落的呢?”有人轻声说。“我也觉得……”
“龙王显神威喽,不显不生龙子哦。降妖大法!!!!”我不顾众人的奇怪眼神,胡乱喊道。
“咔啪”一根树枝断裂,接着周围不断地有树枝落下,沈冲这也太夸张了吧,他一个人干的?这么大手笔,难道他真怕生不出“龙子”?
“龙王大神仙啊,请降虎!!!!”众人跪拜,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多一个神不是坏事。
“我已帮你们降了虎,起!!”我双手上举。
虎尸从林子里飞了出来,在天空转几圈后摔在了地上。
“你们看,我正吃老虎,你们就来打扰我了。”我指着老虎说。他们的头磕得越发勤了。
“龙王莫怪,多谢龙王为我们做主,龙王要我们怎么赔罪?”一个老头子趴着问。
“我要将这个神棍打上50棍,他刚才不分尊卑,竟敢问我是哪样神。”我不敢说多,怕把他给打死了。
“大仙饶命,小人请到的是野神,他不认识你。”神棍嗑着头。
“请神容易送神难,再不动手,叫你们全村不安身。”我怕我会心软,赶紧说。
听了我这话,那几个大汉一拥而上,卸下车把,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打,打得神棍惨叫连连,我终于替那孩子出气了。
“龙王大仙,打完了。”众人放开神棍,看来那些人打得真不留情,神棍的裤子都被血染红了。
“从今以后你们寨不许生祭,我自会保佑你们,若要生祭,定派百虎围村。”我得解决今后的问题。
“尊教。”老头再次叩头。
“那孩子我要喊他到龙宫耍耍,你们抬了老虎回去吧。”
那些人伏着,仍然未动。我只好走到那个孩子面前,伸出手:“孩子,跟我走。”那个孩子的头发乱蓬蓬地遮在脸上,看不清楚样子。过了一会儿,他怯生生地伸出满布伤口的小黑手。我拉住,顺势将他提了起来。他的手极瘦小,全是骨头,握在手里有点咯人。手上还全是茧子,可以看出这个孩子生活得多不容易。他微微地发着抖,象一只受伤的小乌龟,缩在他的破麻布里。
我心疼地叹了一口气,用一只手将和我胸口一边高的孩子搂在怀里,向密林走去,他顺从地依着我。走了几步,却感觉到后面地人跟着我。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我回头问。
“龙王,我家猪病了,请龙王看下子。”当我是兽医?
“龙王爷,请你到我家去转一圈,枉家宅。”当我是吉祥物?……
“本王要回去,你们莫跟着。”我大吼,继续走,他们还紧紧地跟着。无奈之下我大喊:“神将快来送我升天!!!!”现在管他什么情况,离开这群野兽是正经。
一阵风声袭来,身体猛然被人抱起,幸好我将孩子搂得很紧,我们三个一起飞了起来。
“龙王升天了……”下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飞了一会,沈冲在一条小溪旁将我们放下,立即跳开一步,摘下面具:“这小子身上真臭,小子,你一年没洗澡了吧。”看着他那瘪嘴样,我满心不爽,虽然这孩子身上确实很臭,但也不能这样说啊。那孩子更是站在我身后,拉着我的衣服,一动也不动。头发盖着他的脸,不知道他气成什么样了。
“你以为你多香啊!”我替孩子出头了,话说回来,他的气味挺好闻的。
“我刚替你办完事耶,你桥也拆得太快了吧,我比不上那小子吗?”他不服气了。
“好好好,你是大功臣。”这事确实得感谢他,本来他说把骗人的神棍宰了就好,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才不情愿地陪我演了这出戏。听到我说好话,他的脸渐渐舒展开了,忽然一把搂住我的腰,我的心跳猛然加速,他不会是要吻我吧。只见他红唇轻启,酷酷地笑着说:“你脸上的老虎血变色了,可能一会会招苍蝇。”
什么?我不乐意了,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他却笑嘻嘻地不放。这时一直躲在我后面的孩子伸脚就是一踹,在沈冲身上来了一脚。
“你,你,你竟然————”沈冲后退了一步,吃惊地看着那孩子。我倒是感动得不行,终于有人一心向着我了。不过看沈冲那样,生怕他会给这孩子来一下,赶紧将孩子护在身后。
“少主,情动的时候也不能放松警惕,这回被这没功夫的孩子踢到算是个教训,哈哈哈哈哈哈————”豪爽的声音从林子里传来,沈冲听了这话脸拉得更长了。
林子里一阵响动,一会,从里面走出来几十个男男女女。一个光头大叔乐呵呵地一边走来一边说:“少主啊,你别没面子了,少主没有过女人,这种反应很正常。”
忽然间四周空气寒冷刺骨,我只觉得直接步入了冰河时代。转头寻找冷气来源,却发现沈冲已在我旁边变成了冰雕。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搂着孩子退后几步。
“放心吧,姑娘,我家少主不会杀孩子。”光头大叔走到我面前:“我是拉无,我家那口子你见过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拉无?爱叔叔?看着眼前这个笑得露出十八颗大牙的大叔,我心中那个象萧峰一样的拉无英雄顿时碎成一千多块。都怪电视剧,总是把英雄塑造成帅哥的形象。
“大叔,你好象《大力水手》里面的布鲁托啊。”我心随口动,不是象,根本就是从电视机里钻出来的嘛。
“哈哈哈哈哈,丫头我喜欢布鲁托。”他大笑着,拍拍我的肩膀:“他是谁呀?”我晕。
“拉叔,你都不知道是谁怎么喜欢?”顺声看去,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从周围女子的态度来看,她的身份不低。
“红丫头你不知道,承天人就爱搞这虚头八脑的一套,这叫客气,我在承天学到的。”拉无说完,又拍拍我的肩膀:"她叫涣红娘。”我差点没笑出来,这个大叔,只学了皮毛吧,他要这么拍其他承天女人,人家早非他不嫁了。
“这些全是我们自己人。”拉五介绍到:“那是拉杰,那是毕卡、胡力……”他说到一个人,那人便向我点头致意。
25 江新
25江新
看见沈冲的这些同伴,我再次对人种相貌学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在我们的世界斯拉夫人最漂亮,随便拉一个都能做明星,眼睛鼻子无一不立体不美丽。日尔曼人最深沉,三十岁看上去像六十岁似的,大都鹰眉鹰鼻,眼眶深陷。看马克思、马克思韦伯、黑格尔、费尔巴哈全都是长着一脸大胡子,一脸深邃。
观察完后我得出一个结论:蒙落族人很漂亮。他们的鼻子都很高挺,眼睛融合了东方人和西方人的优点,眼眉清秀,眼神深邃。男人身材都很高大强壮,谈不上西方的猛,却比中原人胜一筹,结实好看。而且我终于知道沈冲眼里那抹幽蓝是怎么回事了,他们有几个人眼里都带有幽蓝,只是沈冲的幽蓝最好看。蒙落族女子很像东北女子,相貌张得很开,有一种大方的美,不同于中原女子的纤弱,她们身材高挑火暴,无处不散发着生命的活力。
虽然这么多帅哥往这一站,我还是觉得沈冲最帅,看来美男到哪都是美男啊。
拉无将他们都介绍了一遍,我没记住几个,因为他们的名字都很没规律,只记住了几个名字最短的。
“拓拔哥哥,你的滴水点穴还是这么差,这回你要多谢我们帮忙啊。”红娘在拉无说话的时候,蹦到了沈冲身边,听她话的意思刚才果然不是沈冲一人干的。
“你不就会那招?我是不想练那阴柔的招数。”沈冲赌气地说。等等,沈冲在回答她,可她叫的是“拓拔”啊。反应过来我心中又出现了一个疙瘩,原来他一直瞒着我。惨啊惨,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就爱上他了,不过还好,陷得不算太深。
“拓拔哥哥,你想没想红娘啊?”红娘拉着他的手左右摇晃。
“红娘——”沈冲或是拓拔宠溺地笑了一下,可我觉得他好象用余光在看我,忽闪忽闪地象做贼。难道我是见不得光的人,他这么怕被红娘看见?各种可能性在我脑海里跳着幽灵舞出场。
“红娘——”气愤中我低声模仿着他的声调,哼,叫得那么亲密。
大概是注意到身边有道杀人的光射向自己,红娘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冲我一乐:“江姐姐脸上的东西干了,头发也乱七八糟,佳米佳雪,帮姐姐收拾一下。”
“是”那边的女子中走出两个容貌端庄的双生子,她们从随身的包袱里掏出一些日用品走过来。大概是红娘的贴身使女吧。
“不用你们帮忙,谢谢,只要借点日用品给我就行了。”看我现在的形象,确实输人一筹,所以我决定至少得把身上弄干净。
“好吧,把东西给姐姐。”红娘也不客气,是个爽快人。旁边那位不知叫什么的帅哥站在一旁,眼神更加猥琐。
“孩子,我们到溪里去,帮你把身上也洗了,好不好?”接过了东西我问那跟在我后边一直不说话的孩子。
“我听姐姐的。”一直沉默的孩子终于说话了。
于是我拉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走进小溪,找了个水深的地方坐下。
“喂,这么多人在呢!”拓拔叫了起来。
“这小溪是你家的吗?管得宽。”我没好气,心中却是巴凉巴凉的,往孩子身上撒了些夷粉。看来红娘的生活挺不错,这种夷粉我在云城看到过,一两银子一小袋。
“老拉,你带他们先回去,你安排。”拓拔在岸上喊,我强迫自己不去注意他。将孩子脸上的污泥搓下来后,我发现这是一个本该及其漂亮的孩子,小麦色的皮肤,浓浓的眉毛,虽然因为害羞紧闭了眼睛和嘴巴,还是非常俊俏。可惜,脸上没肉,眼睛都陷了下去,身上一摸全是骨头,瘦弱得让人心疼。
“让他自己洗,他头上全是虱子。”拓拔的同伴们都被他赶走了,岸上只剩下他一人,见我不主动开口,他终于忍不住找话了。
我还是不想和他说话,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注意到孩子的头上全是白花花的虱卵。没办法,拿起梳子想把它们梳下来。梳子上了头才发现根本梳不动,感情这孩子从来没有梳过头吧。手上一使劲,孩子闷哼了一声,我不敢动了。
“我说了让他自己洗,虱子是很难弄干净的,哎呀,这水我都不能泡澡了。”
听见这话我觉得拓拔突然变性了,没好气地骂:“你少说点话行不。”
“我还比不上那臭小子吗?干嘛跟我摆脸子?救他我的功劳最大吧……”我的话点燃了岸上的大鞭炮。
顾不上管他,我认真思考着怎么除虱子。在现代城里人基本上都不长虱子了,但在一些偏远的农村还会有人长。我就听过一件事,有对姐妹听说农药能够除虱子,姐姐在妹妹头上喷了些农药,用塑料布包好除虱。可是因为药的浓度太大,妹妹中毒而亡,姐姐也被熏晕了过去。
除虱子的最好方法是将头发剪掉,再注意卫生,新长的头发自然不会长虱子了。想到这我看看这孩子乱得梳不动的头发,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不过这还要征得他的同意。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兄弟?”我问这个小男生。
“我没名字,寨上的人都叫我烂崽崽,我爹娘早死了。”小男生轻轻的说。心酸心痛一齐向我涌来,不多时间我已打定了注意。
“你以后愿意跟着我吗?我父母也不在身边,以后我兴许会做点小买卖,也可能会挨饿,但是有我一口饭就有你一口饭。你要愿意的话,我就是你的姐姐,过几天我带你离开这个寨子,好不好?”我孤独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个弟弟也不错。
“江兰,你不会是没钱买男人就想拣这么一个男人吧!我不同意!”拓拔在岸上大吵大闹,他头一次这么情绪激动。
“你胡说什么,我是要认弟弟。”受不了他的抗议我大声喊了过去。
“姐姐,你带我走吧。”孩子抓住了我的手,我们两个停止了争吵,一齐看他:“你带烂崽崽走吧,我做你你的弟弟,以后听姐姐话,保护姐姐,姐姐没饭吃我偷一个窝头都会留给姐姐。”孩子坚定的说,眼睛里闪现着坚定的光芒。
“你这个孩子真是太会说话了。”我激动地抱住了他,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从今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一个人了,再次的情况都会有个弟弟在身边。
“你要记住,你是他弟弟。”拓拔冲到了我们身边,拉开我们,一本正经地对弟弟说。看见拓拔这罕见的幼稚样,我的心情好了又好。
“烂崽崽是姐姐的弟弟,你是什么人?我肯定不是我的姐夫,才将还和那女的眉目传情。”孩子刚做弟弟就开始行使弟弟的权力了,我都乐翻天了。
“弟弟,你不能叫自己烂崽崽,你得有名字,你姓什么?”我完全忽视拓拔那杀人的眼神。
“我不知道,我跟姐姐姓。”他擦了一下鼻涕。
“以后不能用手擦鼻涕。”我这个姐姐也正式上岗:“让我想想你叫什么?”正说完看见旁边那个脸上五颜六色的人,想起刚才救人他出力最多,不好意思再把他晾着:“沈冲或是拓拔,你想个名字。”
他用招牌冷眼扫了我一眼,可惜现在我已经不怕他这套了:“不说算了,我自己……”
“江水中——”他打断了我的话。
“恩,什么?”我想确认一下。
“江水中,我们站在水中给他取名字啊。”他有点得意,取这个怪名字绝对是故意的。
“江新,你叫江新好不好?开始新生活,小新小新,挺好听。”直接忽视了拓拔的提议,我想起了快乐的蜡笔小新,对弟弟说。
“我喜欢姐姐起的名字,江新谢谢姐姐。”小新笑了。
“水中也不难听啊,大爷难得取个名字。”拓拔在旁边抗议,他今天有点喜欢无理取闹。
“小新,姐姐一会帮你把头发弄短点好不好?男孩子,没关系的,不久就长出来了。”我和他商量。
“我听姐姐的。”小新真是难得的好弟弟啊。
想了想,我掏出防身的匕首:“这里没有理发匠,用这个将就吧。”小新的头发长,弄起来还是不难的。
小新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我小心翼翼地开始用匕首割头发。
“你这样弄出来象是被你啃的。”拓拔又开始找抽了:“我可以用刀把他弄成秃子。”
“你真的会?用刀?”我问。
“当然,大爷的刀法你见过,不过大爷决不会做这种脏活。”他挑着眼睛,不可一世。
“沈冲或是拓拔,你知道你今天这种反常行为叫什么吗?”我恶狠狠地盯着他。
“什么?”他以为我终于在意他了。
“做贼——心虚”我咬出这四个字。
他的脸一下僵了,和我目光相接眼神相战后他劈手夺过我手里的刀,咧着嘴给小新剃起了头发。
在这位技高胆大的刀客手下,少年一休诞生了……
回到大娘家,觉得无比热闹,大娘正喜滋滋地忙里忙外,家里多了一些人:拉无、拉杰、毕卡、胡力,红娘和她的使女佳米佳雪,还有一些人都不知道去哪了。
“拉杰,找身衣服给这臭小子。”一见门拓拔就说,拉杰点点头:“姑娘,我带他去换件我的衣服。”我也知道小新不能老这么穿得衣不蔽体,拍拍他让他跟去,自己也回房去换衣服,身上现在穿的是大娘的,都湿了。
刚把衣服穿好,一阵香风就闪了进来:“姐姐,你喜欢拓拔哥哥吗?”红娘真是个爽快的女孩。
“我不会做第三者的,明天我就带江新先走。”我一边说着一边收拾包袱。
红娘过来帮我一起收拾:“姐姐,我和拓拔哥哥不是一对,可我喜欢他,我想和他成一对。但我红娘是顶天立地的女子,我要和你公平竞争,所以我来告诉姐姐哦。”红娘的眼睛因为自信神采飞扬。听她这么说我象坐了回过山车,心脏猛地飞上天又猛地落下。
“红娘。你真可爱。”我真心实意地说:“什么竞争不竞争的,爱情又不是东西,能争来争去的,顺其自然就好。我们女人应该团结一心,不能让男人破坏我们的关系,我叫江兰,做个朋友吧。”我伸出手。
“哈哈哈哈哈哈,江姐姐,红娘认你了。”红娘豪爽地笑起来,冲上来抱住我,拍着我的后背。我被她拍得直岔气,不禁笑了,蒙落女子果然和干娘有得一拼。
外边好象有人匆匆离去的声音,我和红娘心照不宣地看着对方眨了眨眼睛。
吃饭的时候气氛非常诡异,拓拔坐在我和红娘的中间,想习惯性地夹菜给我,我却故意照顾江新,不理他。红娘夹菜到他碗里,堆了一大碗,他不知为什么一点不吃。拉无叔叔和大娘在那里亲亲我我,上演着夕阳红,万事不能入眼。其他的人都识趣地埋头扒饭,不发一言。
“来小新,以后你要多吃东西,才能长得更帅,看你瘦的。”我从胡力筷子下抢到一块野猪肉,放到小新碗里。
“我干了这几天农活觉得我的衣服有点大了。”拓拔含糊不清地说。
26 别离
26别离
“来,拓拔哥哥,我也给你一块野猪肉。”红娘赶紧会意地把菜夹到他碗里。
“我吃饱了。”小新放下筷子。
“各位,我们先下去了。”我怕再呆一会我会暴走,拉起小新告辞。
“你,一会我找你。”拓拔回过头,眼睛里无比复杂。
“好”我知道有些事情得说清楚。出门,小新抬头:“姐姐,我想去收拾一些我的东西。”“好吧,姐姐陪你去。”
小新带着我来到了他的小破房子里,一进房门,一股霉气便扑面而来,这间小屋兼顾了生活的所有功能。床上有一大堆类似被褥的黑东西,缺了一只角的桌子下垫着几块石头,上面放着一个缺了一大角的破碗,碗上面还放着当筷子使的树枝。灶头早已垮掉,上面斜放着一口漏底的锅。地上有一个小小的用石块砌起来的灶头,上面放着一口铜锣,铜锣里面还有一些汤水,敢情这口锣是拿来当锅使的。
“小新,你就住在这?”我好想哭,这个孩子就在这里养大了自己。
“恩,这是我爹娘的牌位。”小新从黑乎乎的地方拿出来两个擦得发亮的牌位,我接过来一看,两个牌位都已经被烧去了半边,只看到“位”这个字。
“跟姐姐出去,要多学点东西,男子汉,要有能力保护自己。”拓拔忽然从后边闪出来,从我手中拖过牌位,放在桌子上:“江新父母,今日江新认我未婚妻江兰为长,我拓拔冲必待江新如己弟,倾我之力,教他成人,助他成家立业。”他一脸严肃地向着牌位说,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可是我什么时候成他的未婚妻了?我觉得有点荒唐。
“爹娘,今日我被哥哥姐姐救了,他们还给我一个名字,现在我就是江新了,我要跟姐姐走了,爹娘别担心。”
“小新,快收拾东西,天快黑了。”拓拔冲对小新说,然后拖起正要去帮忙的我:“让他自己干,我有事。”
“干什么?”他将我拉到了屋外的几丛树中,我不安地问。
“我明天可能要先走,你和大娘他们后走。你一切听拉杰的安排,先在风业住下来,等我忙完了以后,我会去找你,回到蒙落我们就成亲。”他说得理所当然。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会和小新去风业,还有,我不是你的未婚妻。”我又喜又气,喜的是他说我是他未婚妻,气的是他凭什么就擅自说我是他未婚妻。
“你不是我的未婚妻谁是?”他抓紧了我的手。
“我和你只是生意关系,是你自己要免费赠送的。”我的火气更大了。
“你我都赤裸相对好几次了,管你是什么族,你都得嫁我。不然,谁敢要你?”他的冷眼开始传达危险信号了,声音也越来越大。
“OHOHOH,照你这么说,女人被强奸了是不是都得嫁给强奸犯?你要我嫁谁,沈冲还是拓拔冲啊?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家是什么情况?你要我嫁给你后跟别人说“我的男人叫
沈冲或者是拓拔冲,我的男人好象是刀客,我的男人我什么也不知道。可笑,我这个所谓的未婚妻竟然还没有除你娘以外的其他女人了解得多。”我的暴走兴致正式被挑起。
“你知道那么多干什么?知道多了会有危险的,该告诉你时我自然会告诉你。你明白我会对你好就行了。你又不能象红娘那样办事,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她只是妹妹,懂不懂,反正你是非我不能嫁!!!!”他也抓狂了。
“我不嫁,我就不嫁,我就是不嫁你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我的声音比他的尖。
他的俊脸变得铁青,忽然,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抬高,紧闭眼睛,嘴变章鱼状,吸了下来。我又气又好笑,打掉了他的手:“拿开你的咸猪手,你这个超级接吻大菜鸟!!!”
他睁开眼睛,狠狠地扳住了我的双肩,再次以章鱼式压下来。我赶紧向后弯腰,躲避着他的嘴巴。眼看就要吻上了,情急之下抓起旁边树干上的一只八角叮毛毛虫,往他嘴上一放。他感觉到了痛意,睁开眼睛,双眼中移和毛毛虫对视。
毛毛虫晃了晃脑袋:“哦耶,我亲到美男了,哦耶。”
“我——————”他大叫一声,象猴子一样上窜下跳,终于把毛毛虫拍了下来。
“你不嫁,我还不要呢。”他的眼睛红,比不上他的嘴巴红,这种毛毛虫,落在皮肤上疼痛难忍,我现在手都有点疼,更何况是他那嘴唇那么敏感的皮肤。
“姐姐,收拾完了。”小新走到我们旁边,不过他对我们的争吵不感兴趣。
“小新,我们走。”看到小新已经锁好了门,我拉着他就走。他只带了他的父母牌位,还有他的锣。虽然没回头看,但听着后面粗粗的喘气声我知道,拓拔冲在后面跟着。
“烂崽崽,龙王给你什么东西没得?你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他给的?”路上我们被一些村民拦住了。
“没得,衣服是我给的。”答完我就想继续拉着江新走。
“你们想独吞唛?”他们不让道,一个人已经在伸手拉小新的包袱。
“走开。”我打掉他的手,可是群体犯罪的心理怂恿着更多人将手伸向我们,其中有人还趁机在我身上捏了一把。
我正想大打出手,“咔吧”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那个人还没来得及叫喊就飞了出去,撞到一棵树上,直接昏厥。
“想死的,留下。”拓拔的声音冷冷的不带感情。
“他们是和那老寡妇的奸夫是一伙的,走。”人们小声议论着,恐惧地退去。
“我出手不是为了你,是他们挡我路了。”他没有看我,自己向前走去。我拉着小新默默地跟在后面,忽然很想骂人,骂他也骂自己。
回到大娘家,拉无叔叔就跑了上来,将拓拔冲拉到一边小声问:“我教的方法怎么样?”拓拔冲微微一笑,伸手按住他的脑门一推,将拉无推开。他自己蹬蹬蹬进屋了,留下拉无怪怪地看着我,看得我发毛,赶紧拉着小新回自己的房间。
半夜起床上厕所,走到外边,一片宁静。小虫们在这一片星辉的夏夜里舒服极了,竟相亮着自己的歌喉。转过墙角,我的心狂跳了起来,院子里拓拔背对我坐着,烧着一堆火,好象在烤什么。鬼使神差地,我慢慢走到了他身后。他好象在烤什么骨头,上面没有肉。在他背后站了一会,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一定知道我在后面,身体有点发直。又站了一会,着魔地看着他翻骨头,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回到房里,小新在床上睡得很香。大娘家没有那么多房间,所以小新只好跟我睡。我想了半天,还是没把小新叫醒,虽然我现在极想说话。躺在床上睁着眼,似乎能清晰地听到院子里木柴燃烧的声音,听着听着,我睡了过去。
早上起床,和小新一起收拾好,来到院子里。忽然发现院子里多了很多昨天我见过,却没到大娘家吃饭的人。
“姑娘。”拉杰走到我身边,拿出一个小巧的葫芦:“这是少主给姑娘的,虎骨酒,晚上饭后喝一小口,去风痛很有效。”
我接过葫芦,摇了摇,里面发出一些骨头渣相碰撞的声音,心中的一段柔情被这种声音逗弄了出来。原来他昨天晚上在烤这个东西,不管嘴上怎么说,他还是想着我的。我昨天处理问题的方法也不对,还是再和他谈谈吧。想到这,我转身就往他的房间走。
“姑娘,少主有事,和红娘拉无他们天没亮就走了。他让拉杰转告你,让你跟着拉杰,和大娘一起去风业。”听了这话,我心里的柔情把持不住地乱窜,冲进大脑就变成了怨恨。好你个拓拔冲,说走就走了,你要我听指挥我就一定会听指挥吗?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一发狠脚下的石子被我踢飞,跺脚叫上江新:“小新,我们收拾东西,今天起程去风业。”
小新和大娘都跑了出来,大娘一脸疑惑:“啷个了姑娘?不是和我一起走吗?”
“大娘,我和小新要去风业找活路做,就不和你一起走了。”
“姑娘,等过几天他们帮我收完庄稼,我就搬家,你和我们一路走,你们两个太危险了。”大娘极力劝说。
“不了大娘,我不是你们这伙人的堂客,我得走了。”我打定主意要走了,现在我只想按照自己的计划到风业,不想去考虑拓拔冲。
“拉杰和姑娘一起走,少主吩咐,在他回来之前拉杰负责侍奉姑娘。”拉杰低头说到。
“可别,我担当不起,不用麻烦大侠。”让拉杰跟着,那我和拓拔冲是不是更难理清关系了。还有,要是有拉杰在,我怎么找对象啊?拓拔冲又不给我个答案,我还真为他放过百花丛丛啊?
“姑娘不喜欢拉杰跟着,拉杰就在远处暗中保护姑娘就好,不会打扰姑娘的。”拉杰真不愧是某人的手下。
“姐姐,带着他吧,万一森林里还有老虎怎么办?”小新掂起脚,在我耳边说。我想想也是,反正也赶不走,多个保镖也不错。
“拉杰,那以后就拜托你了。你别叫我姑娘,以后叫我江兰就好。”虽然接受了他,可是我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尊卑不可废。”拉杰笑了。
“尊卑个头,我又不是你主子,你要么叫我江兰,要么别跟着我,惹我烦。”要是他一直这么客气下去我可受不了。
拉杰没有接话,只是笑得越发灿烂。看着他那标准的“许三多”式笑容我举手投降,他乐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简单的收拾好东西后,我和小新、拉杰告别了大娘他们,踏上了去风业的路。大娘她要等地里的东西收了再走,胡力和他的手下负责到时候护送她。
一路上走得挺顺利,拉杰和我们渐渐熟了。虽然我一问他拓拔的事他就以一脸许三多的笑来打发我,大部分时间他还是不错的。把我们照顾得无微不至,人老实,又不会跟我抬杠,有时候我甚至哀叹,为什么不让我先碰到这个好男人!!
大约一个月后,风业的城门终于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看,门上“风业”二字可是寒王的手笔啊。”旁边有两个路上在观赏城门,寒王这个称呼敲开了我尘封的记忆,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又浮现在我的眼前。
27 逢君
27逢君
进城后,稍事休息,我便去物色了一处地方,临近贫民区的一幢小房子。它在街上有个小小的铺面,后面还有一个小院子,三间房子,租金不贵。收拾干净后,我带着小新住了进去。拉杰还是不肯走,无奈之下我让拉杰也住了下来。在这个世界漂了这么久,总算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家了。
人是要吃饭的,我身上的100多两银子交了租金以后还剩九十多两,拉杰身上有钱被我瞪了回去。做大买卖没本钱。想去找点活干没有哪家要女伙计,思量了再三决定自己开个小饭店。考察了一下行情,结合了自己的经济情况,不几天我们就开起了一间面向小贩脚夫们的“苗岭酸汤鱼自助餐”。
这个时代的物质生活水平是很低的,穷人家别说餐餐吃细粮,就连荞麦这些粗粮都得和点三合面吃。只有在过年时,餐桌上才会出现混有一点米粒的饭。肉类食品就更难弄了,“七十者可以食肉也”这句话不是夸张的说法。这里只有家境非常好的人家才能养一口猪,在过年的时候杀了,大家吃掉猪杂碎过年,将肉一块块地用盐腌好,留到其他时候再吃。而且这里的猪一般养不太大,杀掉后只有一百多斤,是我们时代平均猪重的三分之一。牛羊肉就更别说了,杀牛犯法,羊比猪更贵。
风业城边有一条不输于长江的河,鱼倒是挺便宜。我这么一点本钱自然不敢去买肉菜来卖,看了看风业的情况后我选择了做酸汤鱼自助餐。每天炒上两大锅菜,煮上一锅酸汤鱼,饭是小米拌荞麦。人们的花上十文钱就可以打上一份菜,再加上一碗鱼汤。饭他们自己乘,管够。
小店开张后,我带着小新拿着锣到码头去宣传了一天,第二天生意就挺不错了。劳动人民通常不喜欢花里胡哨的宣传,他们喜欢用自己的嘴和脚来决定消费。不实惠的东西,在这些人中是决不会得到认同的。
我们的生活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早上天不亮我拖起板车去菜婆那拉菜,小新起来去上学,拉杰劈柴打扫卫生。上午我和拉杰合力将饭弄上锅煮好(饭要煮很多)将菜做好,忙完了这些就已经有客人上门了。忙完中午的事后我将小新的午饭饭送到学堂,再回来准备下午的生意。小新就回家后,会懂事地帮我们打扫卫生,然后我们一家就着剩下的菜吃晚饭。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赚钱虽然不多却快快乐乐。麻烦没有多少,有拉杰这个厉害的保镖客人们不敢多找茬。平常要处理的棘手问题顶多是小新揍别的孩子啦,被先生请家长啦,拉杰被哪个姑娘看上啦这一类事情,脑海里有些令我烦恼的人被我踢到了西班牙,暂时不去理会。
这天小新难得放假,大清早的非要陪我去拉菜。我带着这个弟弟走在秋寒料峭的街上,心里却是无比地温暖。有这个弟弟真的是很幸运,知道疼姐姐,还很懂事,除了在学堂里爱揍同学,其他毛病倒没有。这种日子就这么一直过下去也不错啊,最好是拓拔把拉杰忘掉,让他一直跟我们生活在一起,这么好的帮工可不好找啊。女人大致两种,物欲权力欲很强的一种,知足者常乐的一种,我属于没出息的第二种。
到了早菜场,菜婆老远就看到我了:“酸汤鱼婆,你的菜我早就分好了,哎,酸汤鱼娃也来了,真疼姐姐哦。”听见菜婆这么夸小新,我心里美滋滋的。本来刚开始听到街坊们叫我“酸汤鱼婆”这个一下子把我的岁数提高好多的称呼的时候我还不太高兴,可是几天后就习惯了,这说明这一带的小贩们已经将我当成了自己人。
小新帮我把菜抬上板车,一棵包心菜不小心滚了出去,小新连忙去追。这时几人几骑突然从街道拐角处奔了出来,我急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小心————”幸好领头的骑马人及时拉住了缰绳,只踩碎了菜。
“你们赔。”小新冲着骑马人吼,我心疼地跑过去,拉起小新上看下看:“管菜干什么?你受伤没有啊?”
“姐姐,小新没事。”小新连忙握住我上下乱摸的手,安慰道。我仔细看了一遍,总算放下心来。领头的骑手跳下马,双手捧上一锭银子:“姑娘,刚才多有得罪,小兄弟既然没事,在下还有急事先走,请姑娘收下这银子压惊。”看见他态度这么好我也不能再怪罪:“不用了先生,我弟弟没事,这钱就不用了,那菜也不值钱的,就算了。”小新皮都没破,哪能诈人家钱。
“多谢姑娘高抬贵手,在下告辞。”那人笑着告别后重新上马,走了几步后又回来:“姑娘是不是蛮州人氏?”
“不是,你认错人了。”我笑着答,这些人穿着高贵,不知道是不是和付祁天有关,我不能冒险。“那在下唐突,告辞。”那人拉马而去。
“酸汤鱼婆,我们风业的老百姓真是有福,碰到这么一个爱民如子的寒王,你看,他的手下早上穿过风业街道都得在马腿上包草,怕扰民。”听菜婆这么一说我这才想起,刚才确实没有怎么听到马匹跑动的声音。寒王,寒君这两个名字在记忆里已经开始模糊。本以为到了风业有可能会见到他,还拉着菜车特地去寒王府门前转了一圈,见到的只有冷冷的侍卫和冰冷的石狮子。恐怕日理万机的他,已经不记得曾经有那么一晚为他情动的布衣之交了吧。微笑着将这些回忆驱走,低头教育了小新一番关于上马路要当心的道理,拉着菜车回家。
秋天风业拉粮的航船多了,脚夫也更多了,我们的生意非常好,临时雇了两个人还有点忙不过来,忙碌中我忘了早上的一场虚惊。
“酸汤鱼婆,再给大爷来点菜。”大痞吃完了自己的那份还想占点便宜。我从一个小碗里夹了筷咸菜过去,扔到他碗里:“大痞老娘把自己的菜拿点给你,别嚷了,赶紧吃吧。”
“老板娘,他能加菜,我们也要加。”那边有桌人吵起来了,看样子是生客。“客官别动怒,他那是私人赠送的,如果客官要我就是不吃午饭也送给你们。”我陪着笑,做生意难免会遇上些麻烦。“当然要,送他也得送我们。”那些外地纤夫敲着筷子大喊,真是没脸没皮。
“***的,酸汤鱼婆送我那是我们的情谊,你们这样问她要是敲诈,就不给,欺负我们风业码头没人了是吧。”大痞带着几个兄弟站了起来。那些外地纤夫仗着人多势众,此刻有点嚣张:“风业码头怎么了,我告诉你,今天这咸菜我们是吃定了。”带头的拍桌大叫。
“大痞,我送他们咸菜,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我想拉大痞坐下。
“酸汤鱼婆不用怕他们,今天这事我们管定了,我们平时的咸菜不是白吃的。”大痞拍着胸脯。看着那边磨拳擦掌的人,我暗暗叫苦。大痞他们讲义气倒是不错,我这些桌子板凳就遭殃了。
店里的其他客人也都是平常经常来吃饭的熟客,抱着排解无聊和行侠仗义以便以后我可以多给点菜的想法,都站了起来。拉杰偏偏在这时候出去了,大战不可避免。
“都给我坐下!!!!”我跑到中间,跳上桌子大身喊。
“你找揍。”外地纤夫中的一人忽然发起攻击,拿着一个碗就向大痞子掷去,我眼疾手快将碗半空拦下,甩甩生疼的手:“还好没有摔坏。”
“哗啦————”那人见我半空拦碗,出于想再看一次耍猴的心思,再次掷出一碗,这回我可没拦下来。听着碗碎的声音,如同听见了我卖十份饭才赚来的铜板在地上滚,最后掉进臭水沟,没影了。怒火在我心中熊熊燃烧,暴走正式开始。我跳下桌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你那么想打架吗?老娘怕你吗?”这一脚踹出去我就后悔了,众人如同闻到血的狼,全都兴奋起来。
“他们敢砸东西,打!”大痞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哀叹“完了”大脑开始自动运作,计算损失程度。
“你娘”大痞还没和人交锋,忽然奇怪的叫了一声,从我们眼前拔葱一般,直直地飞了起来,在天空稍稍休息了后,飞了出去。
“哇,轻功。”众人齐口说到。
“哎呀!”“娘——”……那帮外地纤夫忽然一个个发出惨叫,跪在了地上。只见地上多了一些四处乱滚绿豆大的小石子。难道是拓拔?我高兴地向外看去。这一看只觉得太阳都更耀眼了。众人也都摒住了呼吸,门外走来一队人,中间那个让一切为之失色的正是拥有绝世之姿的寒王。他带着暖到人心里去的淡淡微笑,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衫,外配同色的披风。看似一色的衣服,却在微风扬起他衣锯的时候翻起淡竹花纹。在我们这群粗布衣服的衬托下,更显得他如嫡仙下凡。
“娘的,酸汤鱼婆,你这连神仙都来吃饭了。”有人小声在我后面说。拓拔虽然也非常帅,但也许是有些年轻的缘故,他没有寒君这种天下人通杀的仙人气质,除了在湖里光PP那次(色女)。我很久没见到寒君了,所以一时间被镇住了,想了半天,竟然不知道怎么打招呼,心砰砰乱跳。
“要保护朋友,首先不能让他为难。”寒君的一个手下走过去将大痞拉了起来,顺便训斥了一顿。
“如果你们还想赚钱,就严守风业法规……”我早上看到的那个骑手正在教训那些外地纤夫。
“江兰不认识我了?”寒君微笑着走到我面前。
“不不不好意思,寒君,我给你收拾条板凳。”看到他的迷死人微笑我心都快融化成水了,有点手忙脚乱。
“江兰不用客气,我不防碍你做生意,我们到后院去就好。”寒君说着将横放在路中间的板凳摆放端正。
“寒君,你不用动,到后院去等着就好,我立马过来。”初见的惊艳很快过去,我恢复了正常。
“云飞,你去通知他们吧。”寒君淡淡的吩咐,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不好意思插嘴。吩咐完寒君笑着走到后院去了,他的人也都自动隐去。
“酸汤鱼婆,天上竟然有这般人物,他是不是寒王啊?”大痞跑到我身边。
“寒你个头,寒王到你吃饭的地方来吗?”白了他一眼我大声向那些外地纤夫大声说道:“各位,大家都跑码头混饭吃的,都是一家人,今天有这段插曲影响感情。今天我请客,大痞替我招待着,每人送一两小酒,大家以后是朋友。”这些人都这样,没什么过不去的事,一杯酒下肚什么都忘了。
叫伙计千万不要多送酒后,我到了后院。
寒君背对着我站在院子中,看着天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出尘飘逸。天下为什么会有这种美得不象人的生物呢?想起自己的模样,我有点不甘。
“江兰,你看着我眼珠一动不动,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寒君回过身,骤然问到,原来他早知道我在后边了。
“寒君找我有什么事?”我将院子边的一条板凳搬到院子中央,用抹布仔细地擦了擦:“坐吧。”
他没回答也没坐下,我想了一下又到自己的屋里搬茶几。
“我来吧。”寒君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将我的手推开,搬起茶几。
“寒君,你还是坐着吧。”看见他搬桌子,我生怕弄脏了他的华服,跟在后面大叫。可他没理我,径直将茶几搬到院子中放下,这才悠悠地说:“你还有什么要做的?”
“哦,我去烧点茶,我们平常都直接喝井水的。”想到了茶我又想起没茶杯,平常我们都用碗代替,这是勤俭持家的尴尬。
“我也喝井水,我也想喝喝井水。”他还是那样淡淡的,我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脑门上竟微微溢出了一层薄汗:“好,那我给你倒水。”我手忙脚乱的进屋拿了个碗出来,在水缸里剩了一碗水端出来,又觉得碗不太干净,抱歉地对他笑笑,将水倒掉想去再剩一碗。
刚转过身,手中的碗忽然被无声飘过来的寒君抢走,吓了我一跳。
“寒,寒君。”我不知所措地问。
28 亲人
28亲人
他不平地看了我一眼,走到水缸边,自己舀了一碗水喝下去。
我这才知道,寒君也是会发怒的。
“寒君,我不是有意的。”我有点清醒又有点迷糊。
他回头盯着我,好象要把我的头发都看仔细,我心虚地埋下了头。
“江兰,你我竟生疏至此。我们,不是朋友吗?”好一半天,他才说出这句话。
我低着头继续沉默,心里也在偷偷问自己为什么。想了一半天,只得到个模糊的苗头。
“这井水挺甜。”见我半天不说话,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从水缸里再舀了一碗水,走到院子里。我也只得老老实实地跟在后边,将院子里的大青石当板凳坐了。
“兰兰是因为太子的事情,怕了皇族中人吗?”他又微笑了起来。这一语点到了我的迷茫之处,让我自己突然了解了自己,一切的不安都找到了答案。同时又奇怪,他怎么知道的,难道,太子告诉了他?想到这,尴尬的、愤恨的、恐慌的情感一齐涌了上来,让我不知该如何说起。
“兰兰,太子他有这个爱好,我也知道,但我不知道他会在那时侯向你下手。”他的话象催化剂,让我内心起了一系列化学变化。想起当日被付祁天扒得精光,看得精光却无法反抗,压抑已久的耻辱化作早就该流的泪水,滚了出来。
“兰兰,不哭,不哭。”寒君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伸手替我擦着眼泪。
“你们皇族欺负人,呜呜呜呜……”
“好,他欺负人,我以后替你出气。”
“你们是色狼,呜呜呜呜……”
“好,他是色狼,我们骂他。”
“你们还不让人告状,呜呜呜呜……”
“好,我让你告状。”
“他脱我衣服,他这变态,呜呜呜呜……”
“没事,有我在,不怕那变态。”……
我们就这样问着,答着,将我心里积着的怨气,引导了出去,放进了阳光。
“不过,还好那变态没有碰到我。”心结打开后,我得意地宣布。
“你看你,脸上还带着泪呢!”他也笑了。
“对不起寒君,我不该把你和那个变态放在一起想象。”想起自己刚才的疏离。自己有点内疚。
“还好,兰兰还知道我不是他那种人。”他站了起来,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要说服你可真累坏我了。”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渴了,拖过他手里的碗咕嘟将水都灌了下去。
“兰兰,你且记住……”
“我知道,寒君决不是变态那种人,永远是我的好朋友加老师。”我打断了他的话。
“兰兰知道我要说什么?”他笑得开朗了许多,露出了他排列整齐的牙齿,天啦,太好看了。
“寒君,你别笑得这么帅气,小心被女孩看到了非嫁你不可。”我一边拿起碗去打水一边说。
“我看不会,兰兰都没被我迷住呢。倒是兰兰在外边抛头露面做生意,不怕迷倒众人?”寒君贫起嘴来也很厉害。
“哪会?我要是学会了琵琶,随便一拨弄,那帅哥,是排长队。你看我现在。”我砰地一下将碗放到他面前:“谁敢要?”
“说起琵琶,兰兰,你的琵琶学得怎么样了?”
“啊,那个,我的琵琶掉变态的火场里了,还没来得及做新的。”被老师问话,理亏的学生自然矮了一截。
“我那有琵琶,过几天送你一把如何?”
“算了,没人教。”想起风风小师傅,我有点难受。
“你不是还有我这个师傅吗?”寒君的好象真的很喜欢喝井水,碗又见底了。
“你日理万机,我不能占用你的时间。”我拿起碗又去给他打水。
“傍晚之时我会休息一会,正好可以拿来教你,平时那段时间也是用来弹琴。”
“那你是不是……”我端着水回到桌子边,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中断了讲话。
“你拿着这块令牌,从北门进寒王府。”寒君手上拿着一块令牌。
“不行,寒君的王府安全怎么办?”我没接。
“你还是和我这样生疏吗?”寒君把东西往前递了递。
“不是。”我一把抓过令牌,别在腰间。
“小姐——”熟悉而亲切的声音,我还没回过神来,一个人就扎进了我的怀里,呜呜哭起来。
“兰丫头啊——”干娘驻着拐棍,颤巍巍地站在门前,扶着她的是大哥。
“红依,干娘,大哥,你们怎么在风业?”我的话堵在胸口,多的也说不出来。
“老夫人,诸葛将军,本王先告辞了。”寒君站起来。
“多谢寒王,老身记得寒王这份情。”原来刚才寒君叫人通知的是干娘他们。
“老夫人,和我客气什么,寒君先告辞了。”我拉开象考拉一样的红依:“寒君,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兰兰和夫人他们先叙叙旧吧。”寒君说完,飘然离去。
“来,让干娘好好看看。”寒君一走,干娘就迫不及待地拉起我上看下看起来。
“干娘,我很好。”看见干娘这么激动我心里暖洋洋的。
“儿啊,你让为娘好担心啊。”干娘说着就红了眼圈。“小姐————”红依又哭了起来。这两个一哭,我和大哥手忙脚乱地安慰,好一半天,她们才哭够了。
等她们平静下来,我小心地问:“干娘,你们怎么来风业了?”
干娘摸摸眼泪,跟我说起了他们的事情,原来干娘见事情没有办法想,想起了母妃是阔族人的寒王,就怀着试一试的想法带着大哥红依来到风业,想请寒王出面跟付祁天交涉。没想到寒王向付祁天询问后,付祁天却回答说我已葬身火海,干娘只好作罢。正要告辞回去,寒王看中了大哥的将才,将大哥留下收为己用。他们就在风业安了家。我也跟干娘说了自己的事
“大哥,恭喜你了,那淑德什么时候来?”说完了近况,我想起了淑德。
“你嫂子就留在蛮州,看守客栈,顺便买点田地,等我功成名就后告老还乡回去养老。我终于可以继承父亲的衣钵了。”大哥整个人气质都变了,精神抖擞。那淑德岂不是很难见到大哥了,我在心里想了一下,没敢说出来。
“兰丫头,你多了个侄子。你大哥又重振我们诸葛家将门风范,丫头你没事,这真是三喜临门啊。”干娘的脸笑成了一朵灿烂的金菊。
“江兰真的好福气,能有幸得到这么好的干娘。”能拣到这么好的干娘,我真是修了几辈子德。
“不过,兰丫头,现在有件最重要的事,就是你该找婆家了。”干娘话锋一转,点到了我心虚的地方。
“不急不急,以后再说。干娘,我去做饭啊。”我想开溜。
“还不急,你二十二岁了,现在都已经很难找到了。恩,那次干娘留了一手,你的身份文书还在。兰丫头你过几天就以诸葛府二小姐的名义去参加风业贵族的幽情节,年底就结婚,明年我就可以抱外孙了。”干娘说得眉飞色舞。
“干娘,我有心上人的,您老就别操心了。”我听得心惊肉跳,赶紧打马虎眼。
“谁啊?我叫你大哥帮你查查底。”干娘象所有母亲一样紧张。
“那个,是那个刀客。”我害羞地答。
“丫头,这可不行。刀客居无定所,早不保夕,小姑娘现在倒是迷恋,等守寡的时候就惨了。”干娘激动地拍案站了起来,大哥赶紧将她扶着坐下。
“娘,他如果愿意,我会和他商量,让他停下来过安定日子。”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明白底气不足。
“唉,干娘也不是不明白事理,这样,你把他叫来,让干娘和哥哥给你参谋参谋。他什么时候能来?”干娘让步了,可我还是没办法,到哪儿去找他?此时此刻我甚至有点恨拓拔冲。
“可能我是单相思,他还没说过喜欢我。”我将事情说了出来,等着干娘发落。
“兰姑娘——”“姐姐”
干娘噎了半天没说话,这时扛着几大袋米的拉杰和小新回来了。
“小新,快来,见过干娘。”我将小新拉过来:“干娘,这是我提到的弟弟江新。”
“江新,恩,身子骨太弱,以后跟你哥哥好好学学武艺。”干娘这番话,算是认了小新。
小新从小吃苦吃惯了的,很多地方比我还成熟,忙机灵地跪下,给干娘磕了个头。
干娘满意地点点头,看着拉杰问:“兰丫头,这小子是不是那个蒙落刀客?”
拉杰放下米,灿烂地笑着:“夫人,我是少主派来保护姑娘的。”
听到这话,干娘的眼猛的一瞪,拐杖一送就朝拉杰飞去,幸好被拉杰侧身让开。
“哼,你家主人什么时候能来见老生一面?”
“娘,怎么了?”我急了。干娘一挥手,让我先闭嘴,我不敢多言,只好先静观其变。
“老夫人,属下不能妄猜少主的意思,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听到这话干娘怒了:“你家主子好大的架子,不给我女儿一个准信,还派个狗腿子在她身边呆着。是不是一心想让她嫁不出去,还是藏着做小?”
“娘”我小心地喊,想劝劝她。
“你闭嘴,兰丫头,你平时不笨啊,怎么这件事糊涂了?你放这个男人在家,是表示你已经是那个什么少主的人了还是你看上了这小子?”干娘的话如当头一棒将我敲清醒了很多,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为了和拓拔保持联系,我留下拉杰的做法,好象是不妥。
“你走吧,你家少主如果真有意于我的女儿,让他正大光明地来求亲。”干娘缓了缓语气。
“少主吩咐,拉杰不敢擅自离开姑娘。”
“好小子,你们欺我妹妹一个人是不是,打错了主意。”不常说话的大哥也怒了,竟然拔出刀冲了上去,拉杰匆忙空手迎战。
“你们别打了。”我不敢冲上去,只好干喊。
“兰丫头,你还糊涂吗?”干娘怒目而视。
“小心打坏了我的院子。”见干娘如此我忙见风就转。大哥虽然很厉害,拉杰也不赖,他们不会下死手,我倒不多担心。
“拉杰得罪,亮兵器了。”拆了几十招后,拉杰亮出了自己的兵器:极细的线上绑着小刀一样的东西。细细的线在拉杰手里灵活地飞动,小刀象毒蛇一样无孔不入。我慌了:“拉杰别伤我大哥啊!”
“夺魂丝,鹰儿,攻其正面。”干娘的脸色渐渐沉重。
大哥听到干娘的话,改变了一味防守的被动局面,向拉杰面门攻去,诸葛家祖传的刀法耍得滴水不漏。拉杰顿时被压制,向大哥虚晃一招飞上墙头,被大哥赶上一脚踹下。
“啊——”“啊——”我和红依同时叫了出来。
大哥飞下来,用刀指着拉杰:“小子,当年蒙落用夺魂丝欲刺杀先皇,被我父诸葛鹰所破,今天再次败在诸葛家刀法下的滋味如何?”
29 相交
29相交
“大哥大哥大哥,他不是坏人,只是碰巧使了同一种武器而已。”我连忙扑过去伏在拉杰身上:“大家都只以为拉杰是我的伙计而已,不会影响我出嫁的。”看来拓拔他们的来历真的不简单,才让干娘和大哥如此紧张。
“好吧,把你的主子叫来,我的女儿不会为他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白守的。兰丫头,干娘和大哥先回去,幽情节在十天后,你忙完事情到干娘那边去帮帮忙。”见干娘轻易就放过了拉杰,我松了一口气,小心地将干娘和大哥送上门外的马车。红依坚持着要留下,也就由她了。
晚上,红依用高超的厨艺征服了拉杰和小新,他们呼噜呼噜吃得挺香。拉杰好像没心没肺,根本没受刚才战败多大影响。
“小新,姐姐要参加幽情节,给你找个姐夫好不好?”我跟小新说,其实想让拉杰听。
“恩,那个臭屁哥哥不知道要让姐姐毫无目标地等多久。姐姐不小了,小新支持。”我家小新真的很聪明。
“少主会生气的。”拉杰略有些着急。
“他是我谁啊,我管他?小新,回房姐姐检查你功课。”摆出这个观点,我拉着小新离开了饭桌。
拓拔冲啊拓拔冲,这样你会不会暂时想起我?
“姐姐,听先生说十五岁要束发,我该束发了。”到了外边小新忽然说。
“是吗?姐姐都忘了,小新现在的头发束不起来啊。”小新近来个头窜得飞快。已经和我高差不多了,可是因为还是挺瘦,我还是无法把他和十五岁的少年联系起来,这是我这个姐姐的失职了。自从上次剃光头后,他现在的头发已经能勉强扎起来了,长发飘飘的小新,以后一定会很帅。
“可是小新应该是个男人了,帮我束发,姐姐。不然我有什么面目当小顺他们的老大啊。”小新也学会了我的撒娇。
“好吧,坐下。”我让小新坐在台阶上,我在高一阶坐下,帮他把头发扎起来,就此当了束发礼仪:“江新,以后是大人了,不要在学堂打架了知道吗?”
“他们说我因为年纪大功课才比他们好,我忍不住就打他们了。”
“小新,很多事情不是用暴力说话的。”想起上回先生跟我说的:江新很聪明,以后能干大事,可惜就是太信奉弱肉强食,不好好管教恐怕以后会走上邪路。我担心不已,小新小时侯受过太多苦,我只能一点点地去给他疗伤。
“姐姐,小新以后不会让姐姐担心的。小新还要学会好好保护姐姐。”小新一脸郑重地说。
“我只希望小新幸福。”看着他清瘦的脸,我想着改天弄点补品给他补补。
“姐姐,要是臭屁哥哥不要姐姐,姐姐等几年嫁给小新好了。”小新似笑非笑地说。
“你,你,你再取笑姐姐。走,看看你的作业。”我敲了他几个大栗子,扯着他耳朵去收拾他。
第二天忙完后,我到大哥他们的新房子去看了看,教了教新买的丫鬟,看看手中的令牌,决定去寒君那看看。
到了寒君说的那个小偏门,敲了敲门,一个老伯来打开了门。我亮了亮令牌,老伯笑盈盈地将我迎了进去,走了一会,将我交给了一个老婆子。然后又是一个丫鬟……
一路下来,我只有一个感觉:这王府和他的主人一种气质,淡雅却惊艳。每一个角度不是独特的风景,每一个风景不是巧夺天功。
到了一处尤其寂静的院子,丫鬟笑着说:“姑娘先在书房里等一会,王爷有些事,处理完就来。”
我依言跟着丫鬟走进屋子,这虽然是书房,可也装修得格外漂亮。地面是打磨光亮的黄杨木地板,墙上挂着很多名家字画,寒君的书橱尤其显眼,占了一整堵墙,看来他平时拿书要用到轻功。
屋里只有寒君书桌前的一张椅子,看丫鬟的手势后我脱鞋爬到进门就可见的卧榻上坐好。
转头看看自己的鞋还留着早上拉菜时溅到的泥,在漂亮的地板上踩出一个个脚印,有点不好意思。这也不怪我啊,我也没想到寒君家的地板这么讲究。
刚坐定,就有丫鬟端了一碗茶上来,放在我面前后点头出去。等她一消失,我就迫不及待地扑到小桌上,欣赏起茶杯来。这可是玉杯啊,通体没有一丝杂质,晶莹剔透。杯子外面雕着漂亮的幽兰,刀工细腻。我平常对玉的了解只限于在街上看到的几十块一个的小玩意,觉得那些东西很假。现在看到这东西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就喜欢玉,好的玉雕真漂亮。寒君怎么会拿玉杯来招待我呢,太奢侈了吧。
猛然间一个罪恶的想法窜上心头,人家都说金玉之声最好听,我还没听过呢。向外看了一下没人,我摸出防身的匕首,用刀柄轻轻一敲:叮——。果真清脆悦耳。再一敲。
破了————————————!!!!
这杯子怎么这么不结实,看着那快缺口我欲哭无泪,我真的没用力敲啊,怎么办?
“兰兰等急了吗?”寒君偏偏在我最慌乱的时候进来了,我急忙趴在杯子上:“不急不急,你再晚来半个时辰就好。”
“兰兰怎么出汗了?”寒君在我对面坐下。
看着他洞穿世界的眼睛我觉得还是坦白从宽的好,一咬牙将杯子推了出去:“寒君,我赔。”
“哈哈哈哈,兰兰,你的牙还真硬,把杯子都咬掉一块。”寒君乐了:“来人啊。”一会外边进来一个丫鬟,寒君起身,却装着不经意将杯子扫落。
“王爷没伤着吧?”丫鬟急切地上来查看伤口。
“绿云,你越权了。”寒君的口气有点不善,那丫鬟忙低头退下。
“把碎片收拾了,拿我最喜欢的彩云杯来。”寒君坐上卧榻,仍然是一脸温柔。
“杯子是我打破的,那些烦人的丫头就不敢聒噪了。”等丫鬟退下,寒君突然凑到我耳边,低声兴奋的说。我高兴地点点头,感觉刚和他合伙,成功地偷了地里的苞米。
“寒君,幽情节是怎么回事啊?我老娘要我参加什么贵族的幽情节。”我总得有备而去,不然被人看上了怎么办。
“幽情节是相亲的节日,各群人相会的地点不同。风业的贵族们通常由有单身青年的人家轮流承办,今年轮到寒王府承办。”寒君轻轻地接过侍女托盘里的茶,放在我面前。
“寒君啊,你都二十五六了,怎么还不成亲啊?”我的八卦兴致来了,在这个时代这么大岁数不成亲,真的是凤毛麟角,何况还是个王爷。
“十七岁时父皇赐给我一个柳妃,可她身子弱,十八岁就夭了。”寒君不动声色地说。
我呛了一下,差点打自己一个嘴巴。市井流言真不能信,这下戳到人家的痛处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
“好了,不提过去的事。兰兰,我给你找了一把琵琶。”寒君站起来,走到另一间屋子里,一会抱着一把琵琶出来:“看看,喜不喜欢?”
我接过来,拉去琴套,差点不能呼吸。这把琵琶真是太漂亮了,淡黄的颜色,上面画着一朵美丽的兰花。
“这兰花是我画的,喜欢吗?”寒君的笑比琵琶更让我激动。
“太漂亮了。”我试着拨动琴弦,惊玉空破,难得的好琴。
“喜欢我们就开始上课吧,我得看看你退步了多少。”寒君师傅发话了。
晚上,我顺便从寒君那借了几本书,晃悠悠地出来。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检查小新的作业,不能让我一个人受严师的压迫,我恶毒地想。
几天很快过去,拓拔还是没消息,上完琵琶课我把书往寒君面前一放:“寒君,有几本书抄书人写的字好潦草,我都看不懂。”
“潦草的是一种字体,兰兰应该学一下。”寒君笑着飞上书橱将书放好,再飘然而下,象仙人一般。
“兰兰还要什么书?”寒君叫回了发呆的我。
“寒君,我知道有种印书的方法,你是亲王,应该有实力做这个的。有了它,书就不用这么一本本地抄了,需要多少就印多少,方便快捷。”我想起了卖彩票时的伟大梦想。
“什么方法,跟我说说。”寒君 有兴趣了。
我连说带比画地将活字印刷术的原理跟他说了一遍,他听得很仔细。
“要做出这个东西你需要多长时间?”寒君听完问。
“我不知道,我也是只看过活字印刷术的资料,摆弄过一台老式打字机。寒君如果帮我找些巧匠,知道原理他们应该会很快弄出来。”我从不夸大话(作者:拉倒吧)。
“我考虑一下吧。”寒君显然在认真思考,我也不便多说。
等又借了几本书出了寒王府,我才想起自己误了正事,明天就是幽情节,我还没向寒君讨教问题呢。
第二天一起来,大哥家的新丫鬟便来敲门,送来了干娘特地为我做的长袖衣服。我打开一看真是哀叹两辈人的代沟问题。
这件衣服棕红色,边是纯棕色。用干娘的话形容是:端庄淑雅、大气自然。我只能用一个词形容它:老气横秋。
不过这样倒合了我的意,越不引人注目越好。
刚穿好衣服,外边干娘派来接我的马车就到了。装模做样地提着裙子走出门,小新从后面追上来:“姐姐,把匕首带上。”将我换衣服时落下的匕首塞到我手里。
有这么好的弟弟,我心情大好,也不装模做样了,快乐地蹦上车。幽情节街上很热闹,平常不出深闺的姑娘们都涌出了家门。好一半天马车才到寒王府。跟着引路人到了寒王府一处我没去过的大厅,聚会已经开始了,男男女女席地而坐,两三人一张桌子。我在最安静的角落坐下,欣赏着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大家闺秀。还好,她们的眼光都看着大厅主持人处那个超级大帅哥。可惜我看不见寒君今天的打扮,一定是倾国倾城吧。
聚会的内容很无聊,无非是什么做诗掷壶之类的,我都快睡着了。到了上饭的时间,我一下子被香味勾醒了。
哇,猪肘子,炒牛肉……全都是我爱吃的菜。看着那些小姐们皱着眉头,我不禁感叹朱门肉酒臭。本来穿越前我也不这么搀肉的,穿越后我才知道人对肉有多么天然的需求。我还打算过年的时候才去买个肘子,现在终于可以不心疼地吃了。
于是乎那些文明人继续做诗,我开动所有的喂大吃特吃,反正没人注意我,怕什么。
吃饱后,抹抹嘴,忽然想到家里的三个人也已经除了鱼,很久没吃到肉了,我有了主意。
30 初吻
30初吻
吃饱后,抹抹嘴,忽然想到家里的三个人也已经除了鱼,很久没吃到肉了,我有了主意
趁人不注意端着茶杯溜出会场,王府的侍卫都认识我,并没有谁来为难。找到寒王府的花园,左右看看没人,真是运气太好了。掏出怀里的匕首,砍下一张芭蕉叶,用茶冲了冲,叠成芭蕉碗(需要技术),塞到宽大的衣袖里,再回到会场。那些公子小姐们还在以什么清茶为题对诗,我将一双筷子藏在右手的大衣袖里,只留一个尖,开始了代号为“老鼠给其他老鼠惊喜”的运动。
不知是谁做了一首好诗,大家鼓起掌来,我趁乱将眼前的肘子一拨,它听话地飞到了左边袖子的芭蕉碗里,初战告捷。就这样,我成功地将眼前的菜搬运到身上,可似乎还太少。四下张望,不远处一堆姑娘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大盘几乎没动过的菜,特别是五六个肘子在向我亲切的招手,我慢慢靠了上去。
她们正兴奋地扎堆谈论着什么,察觉到我过来,一个女孩疑惑地望了望我,我连忙露出纯洁的笑容。她笑一下后转过头去,继续她们的八卦。我的不起眼帮了我大忙,在她们兴奋的时候,她们面前的菜通通跑进了我的衣袖。我搬得高兴的时候简直是整盘地往袖子里倒,谁叫我今天非常不起眼呢,太方便了。
乐极生悲,东西太多,芭蕉碗快封不上了,虽然我及时收手,还是需要一定技术才能封好的。正当我忙着对付袖子里的芭蕉碗的时候,一个手持纸扇的男人走了过来。
“诸葛小姐,伯一想请诸葛小姐对诗。”
死男人,没事来捣什么乱?在所谓的贵族幽情会上,哪个男人看上了某女人,就可以向对方讨诗。
“我不会,嘿嘿,嘿嘿。”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傻一点,想让他放过我。同时把重重的袖子托在大腿上尽量往桌子下躲,以免被别人看到里面还没完全封好的东西。
“诸葛将门,一向让我敬佩,小姐何必谦虚。”那男人不依不饶。
“伯一,诸葛将军家世代从武,武夫之家,象我们这些事,他们是不屑了解的,哈哈哈哈。”不远处有另一个男人放肆地笑了起来。
“什么题,你说。”我收起了笑容,恶狠狠地看着他们。没有武夫替你们打下天下,你们能花天酒地吗?更难忍的是,你们竟然埋汰诸葛家!
“小姐,以这桌上之食为题如何?”男人笑嘻嘻地出题。我的脸此刻一定是一阵红一阵白,原来被他看见了。
“伯一,我对你的题如何?”寒君的声音传了过来。男人的脸色变了,忙恭敬地朝着主位的方向:“王爷肯对,伯一幸事。”
“王爷,小女子已经对出来了。”我可不想让他们私下取笑诸葛家:“伯一先生,你听好了。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朱——————诸位觉得如何?”说完了心里一跳,说顺口了差点就把“朱门肉酒臭,路有冻死骨”给接上去了。
“好,诸葛姑娘姑娘好诗。下面我也给几位兄弟出点题目如何?”很明显,寒君开始为难他们了。他一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跑他那去了。我赶紧将口封好,心里充满了感激,不管寒君是不是有意的,这个掩护打得太好了。
寒君出题,全场所有人都不敢怠慢,我再次彻底被忽视。一不做二不休,我干脆蹭到乘饭的地方,趁那看管的小丫鬟望着寒君那边发呆的时候狠狠地往另一个芭蕉碗里压了几勺大米饭。这才潇洒地往会场送一个飞吻,抱着已成大布袋的袖子离开。
本来打算从今天开放的正门出去,可一看路上人来人往就打消了主意。想了一下,穿过寒君书院可以从人烟稀少的北门出去,那边的人早已习惯我的很多作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打定主意,我拐道向书院走去,一路上想到自己又做了文抄公,象吞了苍蝇一样。胜利的喜悦也被打了折扣,正在暗自思量时,一个声音叫住了我:“兰兰这就要走吗?”
抬起头,看见旁边荷池凉亭里的米白身影,无可奈何地走过吊桥。寒君坐在石桌旁,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今天的打扮足以迷倒众生。
“寒君不是在主持会议吗?怎么跑这来了?”我小心地将袖子往身后挪,真是带着贼赃,怎么都不安生啊。
“我觉得无趣,正好看见兰兰偷偷溜走,就跟了上来。想着兰兰肯定会从这条路走,就在这等着了。”寒君给我倒了杯茶,我只好坐下。
“兰兰,你今天的诗写得不错,我给你出个诗题好不好?”寒君微笑着。
“别,那也是我家乡有人写的诗,你要出题,我只好说答不上。唉我也不想抄的,可是那些人。”想到自己被为难的原由,我怕提到自己的老鼠行动,打住了话头。
听了我的话寒君微微垂下头,恐怕是有点失望。
“兰兰,我饿了。”寒君抬起头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饿了,你去会场吃吧,那里好多吃的呢。”我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不喜欢在那种地方吃,我要在这吃。”寒君第一次这么狡猾。
明白过来我也不怕了,反正罪行已经暴露了,紧张地抱紧袖子:“不行,这是我给拉杰红依小新带的,不给。”
“兰兰也关心一下我,我刚才可替你解围了。”寒君开始揭我的短。
“可是,这是用芭蕉叶包的,你是王爷。”我有点为难。
“兰兰又开始见外了。”寒君的笑容在蒸发。看他这样我赶紧将两包东西拿了出来:“你看,筷子都没有。”
寒君的笑容重新升起:“兰兰肯给我吃,筷子有何难。”说完,轻飘飘地从凳子上飞了出去,飘过荷池,在对面的柳树上折下一跟柳枝,飞了回来。
“寒君啊,你用柳枝吃啊。”我过森林的时候都用树枝代筷子,可我没想到一个王爷也会用这招:“我去给你拿碗拿筷子。”我说完就要走,被他一把拉住:“你再把我当个王爷我生气了。”
见他独特的发怒前兆,我乖乖地坐了下来。
他则优雅的拿起两根小柳棍,将芭蕉碗打开,把饭托在手上,细细地吃了起来。
天,这个天人一样的人物在我面前野餐,这真是本世纪第一大新闻,我要是有相机,此刻就应该把这一幕拍下来。在承天办一个报纸,上面什么都没有,就放寒君的巨幅野餐照片。一定能卖疯了,然后我用这比钱做启动资金,开各种工厂,过不了几年,俺就是承天一大首富了。
“兰兰的肘子好多。”寒君的话将我从幻想中拉了回来,一看眼前的情况,瞠目结舌。谁说肘子不能和美男联系啊,眼前这美男将我弄的肘子全吃光了。只留下一堆骨头。
我第一次觉得寒君讨厌,一个王爷,干吗来抢我辛苦偷来的东西啊。
“有人的不满全写在脸上拉,嘴撅这么高干什么?”寒君伸手将我的脸往两边扯了扯。
“我没撅,我哪撅了?”我的口气根本就在说此地无银三百两。
“吃饱了,我去招呼客人。”寒君掏出手绢擦擦嘴,然后竟悠悠哉哉地走了,留下我和一桌子的骨头。
“你这个臭王爷,咒你今天拉肚子。”等他走远了,我愤怒地跳起来骂了一句。然后收拾桌子,忽然想到这样我是不是太亏了,于是我甩甩衣袖,将一桌子骨头扔在哪里,自己回家。
正要出北门,看见寒君的随从单云飞立在门边,见我他拎起两个食篮走了过来:“姑娘,这是王爷让姑娘带回去的。”
我忙打开,一看,里面有米饭,牛肉,还有三个大肘子。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寒君真是太够意思了。又想到自己刚才还咒他拉肚子,有点内疚:“云飞,你一会去跟王爷说,我跟他说对不起,如果他不明白是什么事,你也不明白。”说完这不通的话,我拔腿开溜,留下云飞在后面挠脑袋。
出了寒王府,天已经开始蒙蒙黑了,我先去干娘家汇报了一下今天的情况,当然省去了自己的某些行为,这才由马车送回家。
下了车,天已经快黑透了,家的这一片地方住的都是卖苦力的人,很多人早早的便睡了,街上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一丝光亮,虽然家就在前面,这几步倒挺难走的。我努力地想把路看清楚,正小心地一步一步伸出脚,忽然被人从后面抱起:“前面有水坑。”
闻着这熟悉的气息,我喜极反而更冷静:“把我放下来。”
他没说话,抱着我到了自家上了门板的店门前,才把我放下:“东西我拿。”
我转身把两个篮子塞到他手里,然后一把搂住了他。想他,真的好想他,只要一停下来就会想他,心里梦里全是他。可这没良心的一走几个月信都没有,我有多想他就有多怨他。
他两只手拎着篮子,只好用手臂将我搂住。
“如果我不相亲,你是不是还不会回来?”我把头埋在他的胸前说。
“我忙完就急忙赶来了。”他轻声细语地低头说,气息喷到我额头上痒痒的。
“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消息?”
“你想知道我的消息啊,那以后我出门一定……”
不等他说完我就拉开他的衣襟,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打断了他的讲话。这没心没肺的现在还敢说离开,我把这几个月的怨气全集中在这一口上了。他笑着看我咬,也不吭声。咬了一会我怕把他咬破皮,松开口问:“你没有痛觉啊?这么咬都不疼。”
“怎么不疼,不过是你咬的,我就不敢叫疼了。”他温柔地笑着。听这话我心疼了,忙伸出舌头在他肩膀上舔了又舔。
“干什么,好痒啊。”他的眼睛颜色深了一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给你舔舔止疼啊。”我抬起头看着他。他也认真地看着我,然后慢慢地撅起嘴压了下来。我把他的头掰到一边,掂起脚在他耳边说:“拉无教的是错的,这才是接吻。”
说完,将他的脸扳了过来,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他的唇软软的,碰起来麻麻的。他停顿了一下,开始羞涩地回应我,在我的舌尖碰到他舌尖的一瞬间,我推开了他:“他们恐怕会等急的了。”说完,我打开门面旁边的小门,钻了进去。
31 爱人
31爱人
说完,我打开门面旁边的小门,钻了进去。
黑暗中我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得非常厉害。他在后面跟着,喘气声明显比平时的大。穿过黑暗的过道,就看见小新坐在院子的台阶上,一看见他就跑了过来:“姐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小新等你好久了。”刚说完他就看见了后面的拓拔冲:“姐姐去相亲,就带了了臭屁哥哥回来啊,失望。”
“你这臭小子找揍。”冲说完拿着篮子就上来吓唬小新。
“篮子放下,里面有菜。”我拦住了他们:“小新,看姐姐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小新一听就忘了冲的杀人眼光,跑到他身边低头翻菜:“哇,肘子——”
“自己拿着”冲不耐烦地将篮子往小新手里一推。
“臭屁哥哥,这些好吃的是我拉杰还有红依姐姐的,没你的份哦。”小新一副小气鬼的样子。
冲伸出一只手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我不稀罕,我要吃我女人做的饭。”
“讨厌,谁是你女人?”在小新面前这样我很害羞,连忙挣扎。
“乖乖地别动。”冲又恢复了不可一世的样子。
“不知羞,我姐姐都说她不是你的女人,你放开她。”小新被冲成功地激怒了。冲得意地在我脸上啃了一口:“你姐姐说的不算,我说的算。”话刚说完,冲忽然横抱着我飞上墙头[奇qinkan.net书],躲过了身后红依的扫帚攻势。
“红依,别打,那是我的少主。”拉杰从外面进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你就是我家小姐看上的男人?”红依问。
“拉杰,这就是你要娶的丫头?”冲没回答红依,问拉杰。
“是,少主。”
什么?拉杰娶红依,我怎么不知道。虽然他们有相好的表现,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难道又是象冲这样,男方自以为是?想到这我急了,放开搂着他脖子的一只手,扭身跟下边的红依说:“红依啊,你放心,你要不同意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小姐,我愿意,不好意思跟你说,这才和拉杰先问了少主,你,同意吗?”红依低头扯着衣服带子。
“我,我当然同意了,你,你,你。”我“你了半天没”你出来,红依一跺脚,冲进屋去了。
“多谢姑娘,少主,你的意思呢?”看得出拉杰在强忍主内心的欣喜。
“兰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带她去成亲吧,去了不用回承天,在族里等我。”冲在拉杰面前是一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模样,充满了霸气。
“谢少主。”拉杰说完也急急地进屋,估计是通报好消息去了。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红依干嘛不告诉我却告诉你啊?”我觉得事发突然。
“我怎么知道这么麻烦的事。”冲抱着我飞下墙头,小新早已进屋消灭美食去了。
“我去厨房给你做吃的,那里可以关上门,放我下来。”我小声在他旁边耳。
“我也要去,抱着你去。”他也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点点头,指挥着他将我抱进厨房。他将我放下,关上门抵在门后,嘴唇压了下来,我搂着他,回应着他的吻。两人的舌头相互缠绕,辗转吮吸。直到气喘嘘嘘,我们才意尤未尽地分开。两人都脸红心跳,眼里只有彼此,在他怀里等心跳正常后,我才钻出来给他做饭。
他在后面搂着我的腰,不肯放开,我也只得让这么个粘人鬼抱着忙活。
“你说我以后叫你什么?拓拔冲还是沈冲?头别放在我的肩膀上,有油烟。”他好象觉得炒菜很有趣,看得很认真。
“在承天还是叫沈冲,到了草原叫拓拔冲。”
“拉杰怎么和红依成亲啊?”
“他会带她到草原去,让长辈祝福,再成亲。”沈冲用下巴蹭着我的脖子,大吃豆腐。
“那红依要去草原?”我大惊,回头问他。
“我们也要去啊,你喜不喜欢在草原生活?”他忽然很认真地问。
“有你在的地方,都一样啊。”到了草原他或许就不会做在承天做的这些事情了,那样更好。
“我,我,我想。”他的眼睛开始发光,性感的嘴又凑了上来,真是吃惯了糖就停不下来了。我也把头凑过去,刚要两唇相接,闻到了一股糊味。哎呀,菜还在锅里。
最后,在我们三心二意的动作下,一顿黑糊糊的饭出炉了。因为自己也是责任人之一,沈冲不好意思发表意愿,拿起筷子吃得很香。
“好吃吗?”我在旁边看着他把黑糊糊的饭菜往嘴里塞,心疼了。
“好吃,我没想到自己炒的菜这么香。”沈冲嘴里包着饭,笑得纯洁无比。做菜的时候他只扒拉了几下铲子,就变成他做的了,真是霸道。
“红依和拉杰为什么进展得那么快?”我问。
“快吗?他们相互喜欢就成亲,挺正常啊!”他吃得那么香,连我都怀疑东西是不是真的好吃了。
“可红依都不知道拉杰是干什么的?”我一个人因为沈冲迷糊还行,红依跟着我迷糊就不好了。
“你以为,女人都象你这么麻烦啊,很多承天女人,夫君一面也没见过,不也照嫁了。红依能遇到拉杰这样的汉子,是她的幸运,你就不要再管了。”沈冲俊俏的嘴上全是黑糊糊的锅巴,有点可爱。不过他的话倒也对,我和红依毕竟是两个时代的人,观念是不同的。
“有这么好吃吗?”我凑上去用手拈起一颗豆子,扔到口中,又糊又没味:“你对我真好,这么难吃还说好吃。”
沈冲将菜全部拨进碗里:“不是,男人应该担起主要责任,我既然参加了做菜就会认为菜是我做的。我做的菜当然好吃,这样说不是讨好你,要是讨好你我会说明的。www奇Qisuu书com网”他的脾气一点没改,就怕我说他对我好。
“吃糊菜吃迷糊了,说话奇怪。哦,那你的菜弄脏了我的碗你要负责收拾,把碗洗干净再睡。”我站起来向外走:“你去和拉杰小新商量一下,让他们腾点地方给你睡,除了厨房,只有两间屋子没办法。”说完我将大孩子一般的沈冲留在厨房里,自己回房休息。
早上起床,红依还在熟睡,小姑娘昨晚被我问累了。轻手轻脚地出来,拖起板车。
“你干吗不叫我?”沈冲只穿了条裘裤,光着上身从房里出来了。
“你快进去,让红依看见了就不好。”虽然秀色可餐,我还是以他的贞洁为重,放下车子想把他推进去。
他拉住我的手,顺势将我带进他的怀中,含住了我的口。这家伙是不是亲上瘾了,一有机会就偷香。我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但随即被亲吻的感觉压了下去。好一半天,我们才放开彼此。我贪婪地用脸蹭着他健壮的胸膛,感受他急促的心跳。
“我要和你去拉菜。”他温柔地说着,脸上有些泛红,真是可爱得要命。
“快去把衣服穿上我就让你去。”我终于将他推进了屋子。
他穿好衣服出来,学我的样子拖起板车,头一偏:“兰儿,上车。”我拖这么久板车,还从没坐过板车呢。有这么帅的车夫拉车,当然毫不客气地坐上去,高级黄包车夫拉着我出发了。
天亮得越来越晚了,我们出门的时候还有些黑灰。前面穿着不俗的车夫大步流星地走得很亢奋。
“沈冲,在很多穷人家,租不起轿子,就是这样把媳妇拉回家。”想到那种婚礼我很兴奋,仿佛现在正被他拉回家。
“你这样挺累的,开个大馆子吧,你平时管理一下就行,不用每天这么早起床拉菜。”他好象没听我说话:“对了,今天晚上我不和他们睡了,那臭小子老踢我,害得我用半边屁股睡了一晚上。”
听他这么说我乐了,这个平时不可一世的人对小新这么忍让,可见他是真把小新当自己的弟弟了。
“哎———,酸汤鱼婆,来啦。”菜婆老远就喊起来。
沈冲一见不相干的人就习惯性地冷起了脸,菜婆偷偷看了他半天,还是忍不住八卦的冲动,将我拉到一边小声问:“他是谁啊?是不是传言中到你店里吃饭的神仙?”
“我是酸汤鱼公。”沈冲忽然插了一句,惹得我们都回头去看他。他仍然冷冷地搬菜,就好象刚才的话是从另一个人口中说出的一般。我心中却欣起了快乐的波浪,他说他是酸汤鱼公耶。
“这般人物只有寒王能比一比,你呀真是好运气,他要是脾气再好点就更好了。”菜婆夸到,在风业寒王已经成了美的代名词。我现在被那个酸汤鱼公感动着,看见他装好了车,顾不上和菜婆聊天,走过去坐在车上。
他抬起车,轻声说:“酸汤鱼婆回家喽。”我幸福得差点没晕过。
太阳快出来了,街上有一层淡淡的薄雾,他兴奋地在前面迈着步子,我艰难地调着自己的坐姿,以求在被菜占满的有限空间里坐得更舒服。
“笨女人,把鞋脱了。”他头也不回地说,我依言不解地将鞋脱掉。
“如果你昨晚洗脚了的话,就把脚蹬在我背上。”真是个负责的车夫啊,可是。
“昨晚我见到你太兴奋了,忘了洗脚。”我后悔死了,干嘛说啊。
“你说什么啊?算了,刚才风大我没听见,蹬上来。”
“哪有风?”我反驳到,将双脚蹬到他背上,这样果然舒服多了。高级车夫有大步流星开始走起来,脚心被他的肌肉运动扯得痒痒的,我打从心底里想笑。
“沈冲,我给你唱首歌吧,叫《车夫的爱》,江兰改编。”没等他回话我就自顾自学着男声唱了起来:“妹妹你坐车头哦,哥哥我路上走,恩恩爱爱车辕上荡悠悠。”然后又用我自己都想不到的温柔女声:“小妹妹,我坐车头,哥哥你在路上走哦,我两儿的情,我两儿爱,在车辕上荡悠悠,荡悠悠。走路你不回头,泪水在我心里流哦,只盼那太阳落山头,让你亲个够,哦哦哦哦哦哦哦————”
他听着我这在这个世界可以说是惊世骇俗的歌,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我唱完了最后一句,他才猛然挺住:“回去让我亲个够,这可是你说的。”说完,象加油一样,发动他的飞毛腿,开始狂奔。我坐在高速飞驰的马车上,心里头那个悔啊,怎么能给这种非人类打兴奋剂呢,我的车会散架的。
32 相亲
32相亲
小车终于哭泣着坚持回到了家,红依迎了出来,沈冲的眼睛红了。红依起来意味着其他人也起来了,他想亲我的计划得往后推。我倒是高高兴兴地拉拉着被沈冲瞪得发麻不明就里的红依进屋,留下他对随后出来的拉杰发彪。
看来他是真对做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我们炒菜的时候他硬从拉杰手里拖过了一人高的超级大铲子,认认真真地炒菜。我在旁边紧张地协助着,生怕做出来的东西吃坏了大痞他们的肚子。
“你学得真快。”看他做得有模有样,我真嫉妒,有人说过男人有天生做饭的才能,这话真不假。我学做菜的时候可是费了好的劲,他和拉杰都是一学就上手了。
“我们蒙落人做饭不用锅,烤肉比锅做出来的东西好吃多了。你得和我回草原,万一你要病了想吃锅做的东西我还可以动动手。”他难得说这么软的话,我感动死了:“沈冲,你真是个好男人。”说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怔了一下,继续炒菜:“蒙落勇士当然有责任照顾自己的女人,我们跟承天男人是不同的。虽然他说着谦虚的话,脸上却洋溢着得意的笑。菜就在我们的合作下炒好了,把菜送出去,我在院子里替故意喊累的沈冲捶着肩膀。他眯着眼睛,享受着我难得的温柔。这时,一只鸽子从天而降,打破了我们的宁静。
我极其仇恨地看着这只鸽子,想着怎么用它来炖汤喝。聪明的鸽子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在沈冲看完信后挣扎着逃生。
“你又要走了吗?”我心里发酸。
“我有点事,晚上等我吃饭。”他站起向外走去,我心情沉重,坐着不动。他走了几步又返回来,在我脸上啄了一下,飞快地跑了。我一个人呆了一会,觉得没什么好想的,便到前面去忙活。
中午最忙的时候,大哥家新请的管家来了,我忙把他请到后院。
“小姐,夫人让我送小姐去相亲。”管家一到后院就开口。
“相什么亲啊?这里能相亲,不是父母之命吗?”我纳闷了,幽情节不是已经过了吗?
“小姐,幽情节的第二天在节日里芳心暗许的男女可以相亲。”
什么?芳心暗许,我和谁?
本不想去,可又怕干娘生气。看沈冲这个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跟我见干娘的,问急了又怕他象上次那样不声不响地跑掉。只好先去相亲,把干娘那边的火救了再说。
穿上昨天的长袖衣服,按干娘说的抱起琵琶,到门前去坐车。
“姑娘去哪?”没想到拉杰在忙碌之中还注意到我了。
“我去干娘家一趟。”在管家开口之前我急忙说,同时担忧地看了看帮我换衣服的红依,怕她会重色轻友。
“姑娘早去早回。”拉杰没有起疑。我放了心,钻进车里。
车到了河边停了下来,我跳下马车,看见河边停着一艘华丽的大船。再看船头立着的人,心里凉了半截,我当是谁,原来是与我为难的伯一,我什么时候和他芳心暗许了?
顺着小木板上了船,伯一走过来一拱手:“昨日得见姑娘伯一念念不忘,今日一见,姑娘更加端庄。”
“我干娘叫我来的,不然我不会来。”我没好气。
他尴尬的笑了一下,就要吩咐开船。我急忙说:“不用开,在岸边风景挺好。”让他开到中间去,有什么事情难道跳水逃生吗。
“那我们就在这吧,末秋寒冷,姑娘请进仓。”伯一摆出请的姿势。我抱着琵琶进了仓。
整个相亲的过程基本上都是伯一在不停地说,看样子他是觉得大哥受到重用,想通过和我成亲来靠近寒王。我有一句没一句地答,偶尔和他和和琴,盼望着早点走人。
终于转机来了,舱外进来一个下人跟我说:“小姐,老夫人派人来接你了。”我立刻站起来,积极地跟伯一告别,说了些客气话后,伯一陪我出了仓。岸上管家神情奇怪地站在那里,可这时在我看来他英俊无比。我甚至觉得这时绕道去搭桥那很慢,于是也顾不得形象,一撩裙子,抬脚踩到栏杆上,直接飞到岸上,然后回头对船上目瞪口呆的人一拱手:“伯一后会有期。”也不等他的回答,爬上车。到了车上一怔,又把头伸出车外看了看,是大哥家的管家没错。
“怎么,吓到兰兰了?”
我慢慢吞吞地把头缩回车内,不好意思地问:“寒君怎么会在这?”
“我来这看风景,顺便借了诸葛家的车。”寒君的出现让这狭小的车内满室光华。
“不过看兰兰离开的样子,呵呵,相亲很不成功呢。”寒君笑得全身都在抽动,他很少这么笑,我有那么好笑吗?
“没事就下车吧,寒王想笑到别的地方去笑去。”至少别在我的地方笑。
“好了,不笑了,兰兰,我跟你谈一下你说的活字印刷的事。”寒君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微笑状态。
“活字印刷,你要办啊?”我浑身都被创业的激情占领,高兴地拍案而起。和他谈过后我们基本上得出了一个方案,由我带着几名巧匠在寒王府东院研究这项技术。以后印什么书全由寒君亲自批示,这个机构直接由寒君管理。承天对文化的管制非常严,寒君这样谨慎我也能理解。
正谈得起劲之时,车停了,外边有人轻声禀告:“王爷,有一个武功极强的人拦住了去路。”
沈冲?我急忙撩开车帘,这才发现车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许多暗卫,不远处那个怒气冲冲的人,不是沈冲是谁?我已经很久没见沈冲这样了,再加上这回是我理亏,竟然有些害怕。寒君从后面轻轻握住我的手:“你看什么?还不上车。”原来他们认识,我露痕迹地将手从寒君的手里抽出来,正经巍坐,等待沈冲的狂风暴雨。
“你这女人,竟然去相亲。”沈冲一上来就捏着我的手腕冲我吼,捏得生疼。还好,他还知道给我留面子,声音刻意放低。可我觉得要是寒君不再他非把我撕了不可,小时侯爸妈揍我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来个客人。这样就能暂时免于皮肉之苦,要是客人能多留一下就更好了,爸妈说不定会把揍我的事给忘了。现在我就希望寒君晚点下车,等沈冲稍微熄火。
“你捏疼她了。”寒君说着已经出手,将沈冲的手弹开。我感激地望着他,不敢去看沈冲。
“我和我女人的事,不用你管。”沈冲冲寒君喊,看他们这样,我更加肯定他们两个认识,而且还很熟,别人要这样,沈冲早把车给掀了。
“下车。”冲寒君发完脾气沈冲就伸手拉我。
“兰兰不想走谁也带不走她。”寒君伸手压在沈冲手上,此刻散发着我从未见过的霸气。
“寒君,你放手,没事的。”虽然我很希望寒君在场,但两个人的问题最好还是自己解决,不要假手外人比较好。
寒君微微一愣神,我趁机将手抽出来,沈冲立刻拉着我就走。一路上他走得飞快,也不说话也不看我。我小心地解释:“冲,我不去干娘会生气的。”
“不想激怒我就别说话。”他恶狠狠地说,我知趣地闭嘴。过了一会儿,他将我拉到河边。
“冲,到这里来做什么?”我不解地问。
沈冲还是没回答我,从怀里掏出一锭可以买下整条小木船的银子,扔给旁边的一个渔民:“你的船大爷今天包了。”那渔民咬了咬银子,连忙跳下船:“大爷你用。”
沈冲等不及解开系船的绳子,不耐烦地一挥,绳子断了。然后他转身龄起我推到船上,周围的渔民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想必是从未见过这种吵架。沈冲自己抓起浆上了船,我和周围的人都等着看他的好戏。果然,他化了半天船只是随风飘了几步,果然不会啊。他发起狠来,干脆将浆一扔,化掌风为推动力,一掌一掌挥在水面上,船摇摇晃晃地迅速向河中间使去。我紧张地抓住船沿:“沈冲你发什么疯,船翻了水很凉的。你水性又次,我拖不动你,说不定会淹死的。”他不答话,继续挥着掌,我改变了策略:“冲,我害怕,船晃得我想吐。”
闻言他终于停止了挥掌,也不看我,直接走到船头面向河面赌气坐好。
“冲,我错了。”我挪过去从他后面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象猫一样磨蹭。
“我除了对你好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他有点委屈地开口了:“我做什么事都没遇到过麻烦,惟独你我拿不准。你要的一心一意,关心你爱护你我都做到了,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不放心。你还要什么?你这样去相亲等于是在烤我的心,你想嫁给别人吗?我是阿爷阿奶带大的,从不知道怎么和女人相处,特别是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女人。你要象红依或者红娘倒好办了,可你和她们都不同,你要什么你说啊。”他的话充分地暴露了他不及格的感情修为。如果说他的武艺和智商是博士水平,那么他的感情处理只能算是初中水平。
不过他的字字说进了我的心里,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训夫,蹭着他的后背,闭上眼睛闻着他的味道:“冲,我知道你爱我,可两个人不是喜欢就够的,还要一起生活。生活呢就要牵扯到两个人的周围环境,作为女人,我总要了解你的家庭情况吧。其实就算你现在不说我也会爱着你的,可我还有干娘他们,他们待我如至亲,我当然要让他们放心。你不说我也不会逼你,只是你继续这样过着神秘的生活,干娘他们不会放心把我交给你的,我自己也很害怕,你有一天会突然消失。如果你真不想说,你能不能为我放弃你过的危险生活,我就再也不问你了。我们做点生意,生一大堆孩子好不好?”
“你要的就是这些?”
“我要的是坦诚,你不给我坦诚我就要安定的生活。”我终于和他把话挑明了。
“我告诉你我的事,你千万不能说出去。”他的口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还不放心我吗?”我勒紧了他的腰。
“我本不想让你有太多烦恼的,没想到却带来了你的烦恼。”他笑了:“听了不许去和街坊说。”
“我当然知道。”
“我是,蒙落主汗拓拔疆的孙子,蒙落主少汗。”
我吃了一惊,早就觉得他不是一般的蒙落人,没想到他的地位那么高:“你可不可以娶小的?少汗和其他蒙落人一样只能娶一个吗?”
“当然不可以,你没见过,我阿爷被我阿奶管得死死的。”
听到这话我放心了:“继续说吧,你们来承天搞破坏活动?”
33 半次
33半次
听到这话我放心了:“继续说吧,你们来承天搞破坏活动?”
“破坏用不着我来做,身为蒙落主汗继承人,我必须了解承天,来承天锻炼两年,这是我的学习任务。很多蒙落贵族子弟都要来承天学习,毕卡,红娘都是。胡力拉无拉杰是我的家奴,没想到我轻松就得到了鬼面刀的称号。”他越说起劲,有跑题的倾向。
“你家里没给你安排什么婚事吧?”我赶紧指明话题方向,要是有个钦定的小汗妃就麻烦了。
“安排的婚姻怎么能够得到神的祝福呢?我的阿娘曾经杀过很多蒙落人,我的族人都同意阿爹阿娘他们在一起,只是剥夺了阿爹继承主汗位的权力而已。”
“哦,你阿娘一定是很厉害的女人了,应该非常好相处吧。”我的心越加安定,媳妇要是和婆婆结盟那还有什么麻烦,和婆婆打好关系,她以后一定会替我撑腰。
“我阿娘是草原第一美女,也是草原第一女战士。海琳珠的大名你听过没有?”
听到海琳珠这三个字我一下子从他背上抬起了头,伸出手将他的头扳过来:“你的老娘是贵妃,你的老爹是皇帝啊!”
“别跟我提那个狗皇帝。”他的声调陡然提高,吓了我一跳。
“你别怕,我不是生你的气,我只是提起那皇帝就气。”沈冲脸上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恨:“我阿爹阿娘本来要成亲了,付元礼杀了我阿婆嫁祸给我阿爹,拆散了他们,占了我阿娘。利用完我阿娘后又将身怀六甲的阿娘扔到草原上自生自灭,幸亏我爹赶到才救起了快死的阿娘。本来阿爹阿娘已经放下一切仇恨和美地生活,那付元礼还是不肯放过他们。在我5个月大的时候派人抢走了阿娘和五岁的阿哥,我阿爹身负重伤,带着我逃进鬼城。”我从未想过沈冲脸上会有那么重的杀气:“后来付元礼又杀了我阿娘。我阿爹心脉皆碎,在我阿娘死后拒绝用功护身,在承天暗中守护了我哥几年后六年前也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忙站起来从后面将他的头抱在怀里:“不说了不说了,咱们不提那伤心事了。”
“怕什么,都过去很久了。”沈冲抬头看着我,笑了。看他这样,我稍微放下心来,随即脑海里闪出一个惊人的想法:“寒君,寒君是你的,是你的,哥哥。”
“对啊,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好看,我这个弟弟都这么优秀,哥哥当然不能差到哪去了。”他得意地说。
因为太吃惊了,我要慢慢消化,所以我放开他的头一屁股坐了下来:“哦,难怪啊难怪。”
“难怪什么?”他转过身来,和我对坐。
“你老爹暗中守护付元礼的孩子!”我没回答他,思考起了这个问题。依我看这样的恨,沈冲他老爹应该会想杀付元礼才对,怎么会去守护付元礼的孩子?
“笨女人胡说什么?什么付元礼的孩子?我阿娘怀胎一月就被赶出来了,阿娘阿哥都是我阿爹救回来的。阿哥是我阿爹接生的,第一步路是我阿爹教的,第一个词喊的是阿爹。养到5岁才被分开,那付元礼又将阿哥不管不问地扔在宫外,被我阿爹护大的。怎么会是付元礼的孩子?他除了身上流着付元礼的血外从头到脚都是我阿爹的孩子,要不是带不走,早带他回草原了。”是蒙落人的观念也好,沈冲他老爹的事情也好,我只有一个感叹:伟大的继父!
“你老爹好伟大!”
“伟大,就是把我一扔全宠哥哥了。连最厉害的剑术也只教哥哥,我六岁以前他都闭关养伤,伤好以后只见过他一面,还是我成人礼的时候。”沈冲出现难得一见的争宠表情:“我小时候就想,你学剑我就学刀,到时候打得你讨饶,谁叫你独占了父亲。后来见到寒君才觉得他真的是个不错的汉子,很多地方我比不上,就算不是我哥哥我也愿意相交。在承天主要就帮他做事,他这个王爷当得不轻松。”沈冲豪爽地笑着,看来完全恢复正常了。
“我没听错吧,沈冲你竟然说别人比你强?”
“男人当然敢承认这一点,以后把他比下去不就得了,我当然会把他比下去。”他自豪地抬起头。
“寒君不轻松,难道他想当皇帝?”
“乱说什么?他是封地亲王,不当皇帝也有很多麻烦。”
这次谈话让我们再无隔阂,不管他是什么,今后我们都注定要在一起了。
“……那个小妾竟然说他贞洁不保,要自杀……”沈冲滔滔不绝地讲一件导致他感情课分数低的事:有一次13岁的到他的承天籍沈老师家,不小心撞到了老师的小妾,那小妾竟然要自杀。被罚怕了,他看到女人就觉得非常麻烦。
“阿嚏——”秋天河面上已经很凉了,我在小船上吹了半天,很不配合地感冒了。
“走,我们回去吧。”沈冲说完没等我回话就站起来,发动他的招牌推动器。
到了岸上将船退了,他不顾众人的眼光紧紧地将我搂在怀里捂暖和后才放开。
“明天我去跟你干娘谈谈,现在先带你去个地方。”这孩子,人情世故一点就通啊。我还未来得及为他的开窍开瓶祝贺,他拉着我快步走起来。
“怎么样?”到了城中心的黄金地段,他在一幢三层木楼前停下。
“多贵啊!”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贵,用的是你那一千五百两。你帮我用着这房子,卖点什么都行。后面有十几间房,只要我来的时候让我住一间房就免你房租了。”
听他说用的是我的一千五百两银子我先是心疼,随后又心安理得:“我们不是要回蒙落吗?买这么大的房子浪费。”
“不浪费,难道还让你去拉几个月的菜吗?我手下几人对这些比较在行,有他们在十天半个月也就能收拾好开张。”
“你什么时候弄的这房子?”我接过手里的钥匙打开大门。
“今天,偏偏回来就听拉杰说你去相亲,气煞我了。”他跟了进来,还有点愤愤不平。
“开个大饭店,你觉得怎样?”我跑上二楼推开窗户。
“还有一个惊喜,过一阵子告诉你。”他从背后搂住我,将我扳过去:“你今天说的,要让我亲个够。”说完热吻再次来袭。我享受着他的温纯直到他把咸猪手伸进我的衣襟我才将他推开:“干嘛,色狼。”
“我越来越觉得亲不够了。”他邪邪地摸着自己的嘴唇,魅惑无边。我的心跳被他的样子击得狂跳不已,想转身下楼,却被他固进怀里。他啃了啃我的耳朵,我麻得几乎软掉:“不行,冲,现在不行。”
“好,等成亲的,色女要在成亲以前找我,我也奉陪。”他的气息喷在我脸颊上,激起我一层层不知羞耻的情浪。猛地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将他推在墙上,用手挑着他的下巴:“你说,我是色女?”他微笑着看我并不答话,眼里的幽蓝越发深邃。
“让你见识一下色女的本事好不好?你受不了了就求我。”我的声音越发妩媚,拉开他胸前的衣服,啃上他的锁骨。他的肌肉在我口里猛然缩紧,又慢慢放松。顺着他的锁骨往上,来到他的脖子,在他的动脉处轻轻舔。
“恩——”他发出一声呻吟,抬头看见他已经收起了笑容。小样的,姐姐的不健康东东不是白看的。舌头顺着他肌肉的轮廓一直往下,找到了他胸前的小点,轻轻在上面化着圈。他的皮肤很有弹性,口感不错。手温柔地抚上另一边,感觉得到他的心跳再加快。
“美男子很敏感哦,你看都硬了。”看着他胸前的东西象言情小说里描写的一般变硬,我很满意。
“兰儿,兰儿,好兰儿,别停。”他伸手抱住我的头,却被我拉到两边按在墙上:“别动,今天我做主。”说完继续埋头他的胸前,顺着胸肌一路往下,来到他的腹部,在他的肚脐边划圈。
“不行了。”身体猛地被人抱起,顶在墙上。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欲望,火一样的烫。
“今天我做主的。”我忙喊。
“我要。”他的话刚说完就已经啃上了我的脖子,酥酥麻麻的感觉立刻瓦解了我的身体。我放下了最后一点矜持,接受着他的洗礼。
他比我要急得多,一会就已经拉开了我的衣服,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经到了袭胸的阶段。小巧的胸脯在他火热的手里泛起一阵阵情欲,他伏下头,将其中一只含在口里。我全身一阵颤抖,不可抑制地呻吟:“啊——”
“兰儿,我的宝贝。”他呢喃着,忽然将自己的外衣一扯,撒在地上,然后将我抱起来,放在上面。
“冲,不行。我的第一次要在铺满玫瑰花的大床上,不是地板上……”他的嘴上来堵住了我余下的话,将我继续拉入欲海。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脱去,温度却不断地升高,他的手擦起一片片火花。
我幸福地用脚蹭着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寸皮肤,任他索求。他拨开我的双腿,我看着他的硕大,微微有点害怕。
“别怕,兰儿。”他安慰着,用他的火热在我的敏感地带摩擦,然后一顶。
我被顶得很疼,但有些不对劲。他又努力了几下,还是不对劲。
“冲,你是不是找不到地方啊?”疼了几下我清醒了一点。
“没事,我再找找。”他的脸红得滴血,认真地尝试着。
我疼得咧嘴,抓住他的东西:“我来试试。”慢慢地回忆着黄色东东的情节,拉着他的东西往下:“好象是在这。”
他重新鼓起勇气,刺了进去,这回对了,可是疼得我叫了出来:“啊——轻点轻点。”
“刚进去,刚进去一点。”听到我的叫喊他停下了动作。
“你等等。”我大口呼吸着,等疼痛稍微过去:“好吧,现在试试。”
他闻言,停在原地的东西又向前滑去。
“啊。疼疼疼。”刀割一般的痛苦让我再次叫起来。
“兰儿,你忍忍行吗?我我,我好难受。”他竭力在控制自己。
“你,不疼吗?”我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我我,我挺好好的,想,想动。”
为什么只有女人疼?不公平。
“那你再试试吧。轻点啊。”我咬紧了牙。
他狠了狠心,再次向深处探寻。
“疼疼疼疼疼。”实在是太疼了:“我不做了。”
“你忍一下,才进去一半。”他这回可不管我了,继续往下。
“冲,你再动我就要死了。”我的眼泪都疼出来了。他停住了:“总有这么一次的。我就快全进去了。”
“你等等吧,等我们成亲。”我只想逃跑。
“再不动,我会憋死的。”他发了一句狠话,身下一用力,全部进入。
我已经痛得没有力气了,只能紧紧地咬住嘴唇。
“没事吧?”他抬起头看我这样急了。
“你能不能先出去,人家说第二次就不疼了,你再进应该就算第二次了。”巨痛之中我想到这招。他听话地开始抽离,也把我疼得冷风飕飕。等他离开我忙坐起来,抱着肚子直吸鼻子。可能是冲极尽温柔的缘故没流血,没流血都疼成这样,流血还了得。
“兰儿,这个不下去很难受的。”他腼腆地看着自己的坚挺。
“死就死吧,来。”我的倔脾气上来了,人家做恩恩啊啊,我做就疼疼疼疼,太没面子了,我就不信第一次半还会这么差。我爬过去,握上他的火热,两人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怎么门是开的?”“那个,搬那边去。”“我上去看看。”……楼下忽然多了很多闹哄哄的声音,有小新的,拉杰,红依,还有很多陌生人,吓得我们赶紧分开,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怎么回事。”我一急外衣系不上,里面的衣服还没扣好,半露酥胸。
“我叫拉杰他们搬家,动作怎么这么快。“他此刻满脸通红,估计还没从温柔乡中回过神来。正手笨手笨脚地拣地上的衣服。这时,传来了蹬蹬蹬的上楼声。沈冲忙把手一扬,将他的外衣裹在我身上。
上来的是小新,他看见衣衫不整的我和几乎全裸的沈冲皱了一下眉头,转身在楼梯口坐下:“姐姐,你,你们先谈正事,我搬累了休息一会。”
“一会再上来。”他坐着喝退了想往上面搬东西的人。
34 兄弟
34兄弟
“臭小子挺懂事。”沈冲将我掉在地上的衣服递给我,帮我整理。
不知道底下的人会怎么想,反正我是没脸了,小新不会笑我吧?
“等有空我们做完。”他在这时候还不忘这个念头,我们这样算不算做完其实我也不清楚,踩了他一脚,到楼梯口小新边坐下:“小新,我和你哥哥在做大人做的事,小新以后会明白的。”
“姐姐以后还是挑个场合,被人撞见就不好了。”小新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臭小子,帮他们搬东西去。”沈冲穿好衣服过来了。
“你最好去跟我干娘提个亲。”小新白了他一眼扔下这句话,下楼了。
我和有点怨气的沈冲相视一笑,牵手下楼。好在帮忙搬东西的是沈冲的几
个手下,都象没看见一样继续忙活。
忙到半夜,新家终于全部安置好了。迷迷糊糊歇了一会后,就听见有人在敲门。打开门是精神抖擞的沈冲。
“你精神这么好啊,天都还没亮。”我打着哈欠。
“走啊。”他二话不说拉起我就走。
“干嘛去?”我仍然睡眼蒙胧。
“去你干娘家,提亲。”看我走得慢,他干脆将我抱起来走。我懒懒地搂住他的脖子,继续眯着眼睛睡觉。
“姑娘。”拉无憨厚的声音将我叫醒,我睁开眼睛,看见周围竟然围了一圈人,赶紧从沈冲身上滑下来:“拉无叔叔,你怎么来了?”
“这不,来给少主提亲啊。”拉无拍拍他旁边的红封礼。
“走。”在我说话的时候沈冲的手下已经给他牵来了黑火,他跳上马,将我抱了上去。
“沈冲,哪有抱着姑娘去提亲的,干娘会生气的。”他这亲也提得太嚣张了吧。
“到地方我就放,你别罗嗦。”他抱紧我,一拉缰绳,提亲队伍向前走去,幸好很早路上没人。到了大哥府前,他果真将我放下,由拉无去敲大哥的门。
干娘听到讯息,由大哥扶着出来:“公子可否单独进来谈谈,兰丫头和诸位都在外边等着,兰丫头有事一会再说。”她好像看出我想说话,事先将我的话堵在肚子里。
沈冲对我笑了一下,自己一个人进了大门。
“姑娘,你干娘不会打少主吧?”拉无有点着急。
“我也不知道啊。”我更着急。
“小姐,二夫人在偏房,想跟小姐说说话。”等了一会,有丫鬟来叫我。
“二夫人,什么二夫人?”干娘家有这号人吗。
“就是将军昨天新接进门的二夫人。”
“啊,那不是小妾。”我怒火中烧,大哥这样怎么对得起淑德?
我疾步跑到偏厅,一位粉面美人迎上来:“李氏见过小姑。”
“怎么勾搭上我哥的,你知不知道我的嫂子温柔贤淑,识相的,赶紧滚出去。”看到这个抢淑德男人的女人我恨不得冲上去抽她两耳巴子。
“小姑,李氏只做妾,不会抢姐姐的位置。”她的眼泪滚下来了。丫鬟见事不妙,偷偷溜走。
“你的东西是哪些,全都给我拿走。”我才不管她哭不哭,淑德对大哥一片情深,还自己带着孩子,多不容易。大哥竟然又找了个女人。想到这我恨不得把大哥拉来打一顿奇#書*網收集整理,但目前是把这女的赶出去。于是我走过去,将疑似她的东西拿起来就往门口走。
“兰儿,你放下。”出门就碰到干娘沈冲他们。沈冲上来死死地抱住我。
“相公。”小二奶哭得是肝肠寸断。
“妹妹,她不是我的正妻,也是你的嫂子。”大哥走过去搂住二奶。
“诸葛鹰,你对得起淑德吗?早知如此我就不帮她嫁给你这个负心汉了。”我越说越气,拿起手里的衣服就朝他扔去,被沈冲从半空拦住。
“你嫂子温柔贤淑,不会嫉妒的。”大哥说得义正严词。
“兰丫头,你大哥在外边,那能没有女人照顾啊。”一直站着的干娘开口了。
“干娘,你也……”我没想到阔族人干娘也这么说,还没说完话,就被沈冲捂住了嘴。
“干岳母,我带兰儿先回去了。”沈冲恭敬地说。
“恩,兰丫头就交给你了。”干娘面无表情。
沈冲点了一下头,抱着我从干娘府里出来:“兰儿,你听我说了我就放开你。你毕竟只是干女儿,不要管太多。你的大哥是承天人,你的干娘在承天呆了几年,他们和你的想法是不一样的。你以后只要做好我的妻,我保证,一生只爱你一个,决不碰其他女人。好了,我放开手,你别叫好不好?”我点点头,他这才把手放开。
我一头扎进他怀里:“你若负我,我就一口一口咬死你。”
〈〈〈〈〈〈〈〈〈〈〈〈〈〈〈〈〈〈〈〈〈〈〈〈〈〈〈〈〈〈〈〈〈
我们刚回到家,就见单云飞等在新家里,说是寒君请我和沈冲吃饭。想必是要尽兄长之谊。我和沈冲随单云飞到了河边,上了早已停在河边寒君的船。沈冲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船上了,熟路地带我进了船舱。
“寒君,你好像狐仙啊。”一看见船舱里的寒君我就忍不住夸。他今天穿了一件华丽的皮裘。领边袖口边装饰着长而柔软的白毛,将他衬托得格外妖媚。
“我一猜就知道昨天小冲告诉你了,所以今天大哥的身份招待一下你,以前瞒着你不介意吧。”寒君优雅地请我入座。
“寒君,我向兰儿的干娘提亲,她答应了。我合计着,先在承天成亲。给诸葛家一个面子,也好让兰儿放心。阿爷阿奶已经同意了。”沈冲总是自作主张,但这回他的主张我很满意。可是在寒君面前这样说,太羞了吧。
“咝。”寒君正在倒茶,不小心倒在了手上,叫了一声。
“王爷,”旁边的大丫鬟跑上来,抓起他的手。
“又越权,下去领十板子。”寒君对待下属有点严格我是知道的,也不好插嘴。
“大哥未免治下太严。”沈冲替寒君倒好了茶。
“在承天,蒙落的一套当然不管用。”寒君掏出手绢慢慢地将桌子上的水擦干:“今天我是请兰兰吃饭。你我不要谈这些。兰兰,小冲是个不错的孩子。”听到这话沈冲开心地笑了,真象老爹在夸儿子。
“我也不错啊,找到我是他的福气。”我暗中将沈冲伸过来的咸猪手拍开。
“我知道,昨天我本来带着兰兰去提亲的,被这臭小子半路截下来了。”寒君严肃地开起了玩笑。
“大哥你就算提亲了我也会把兰儿娶走的,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开起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快上菜,今天我被女将军训了一通,早饿了。”提亲成功沈冲很兴奋,说着说着差点蹦上桌子。
寒君微笑着拍手上菜:“小冲,你要和兰兰成亲,恐怕还得等三个月,也好,拿这段时间好好准备。”
“为什么?”沈冲急了。
“宫里的探子来报,皇后没了,恐怕立马就会开始国丧,禁婚丧嫁娶。”
“走,兰儿,现在就成亲去。”沈冲提起我的胳膊就走。
“诸葛将军家毕竟是官户,现在结婚他家会有多大麻烦?”寒君比较冷静,将风风火火的沈冲拉回了正常状态。
“兰兰,吃饭。”寒君没理处于木头状态的沈冲,往我碗里夹菜。晚结婚三月也没什么啊,我还想认真地办一个浪漫的婚礼呢。所以我也不象沈冲那样沮丧,反倒偷偷观察起寒君的衣服来。要是把毛变成黑的再穿到沈冲身上,那该多有气势啊。想到这我装作不小心将筷子掉在地上,趁弯腰拣筷子的机会仔细地观察着寒君皮裘的毛皮的做法。
忽然外边传来几声惨叫,沈冲带笑说:“寒君,看来他们行动挺快的,你的卫队得好好调教。”我飞快地直起身子,看见沈冲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握了一把刀。更让人惊恐的是,船舱的窗户打开了,外边站着几个湿淋淋的蒙面人,不知是他们身上溅到的血看起来湿,还是他们本来旧湿。
“哑奴,哼,不成功也不会说出去。”寒君轻声冷笑。
“兰儿,跟着大哥,寸步不离。”沈冲朝我说完就飞了出去,和那些人战到一起。那些人很厉害,竟然躲开了沈冲快如闪电的开头几刀。我担心,想出去看,被寒君拉住:“你去他会分心,云飞一会应该就会过来了。”
我紧张地看着外面鏖战的身影,旁边的寒君倒是镇定自若。
“铮——”突然寒君一把抱起我,在天上优雅地转了一圈。停下来我才看见寒君手里多了一把软剑,还在不停地颤抖。对面的蒙面男子依然站立,过了一会,他突然断成几截,鲜血乱喷。寒君轻挥几剑,将朝这边飞来的血挡得滴水不漏。我想吐,看过杀猪也受不了这个啊,何况这次的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在我压抑吐意的时候门外又跳进来一个刺客,喊着奇怪的声音冲上来。寒君嘴角依然带着微笑,轻轻移步,飘一样飞过去,一个错身蹲下,那个人也停止了运动,断成三截。寒君站起来,转身向我笑得越加灿烂,剑尖从衣服的白毛中伸出,显得很高贵强势。
但这种强势是毁灭的强势,他是华丽的阿修罗。
幸好,寒君不是沈冲的敌人。
35 山集
35山集
幸好,寒君不是沈冲的敌人。
“兰兰,别怕,有我在,没想到他竟派出了这么多哑奴,能到这也算他们厉害。”寒君笑着走过来。
“我,我想吐。我看到了这些东西想吐。”这个场面不亚于看《群尸玩过界》,我可没心思考虑“他”是谁,政治斗争又黑暗又复杂。正如冲说的,寒君当王爷不容易。
这时,外边又冲进来几个人。
“进来,抱住我,别看。”寒君掀起自己的皮裘,这时不听话,就变成他的拖累了,我赶紧钻了进去,搂住他的腰。他即使伸出右手抱起我,动作也还是那么优雅。即使在激战中,带着我飞来飞去步伐也很沉稳。我躲在这个小避风港里,尽量不去想外边是怎样的屠宰场。等到云飞来报:“王爷,所有哑奴都死了。”我才放下心来。
“外边血挺多的,兰兰暂时不要出来。”寒君听完云飞的话对我说。
“沈冲呢?”我看着脚下鲜红的地板也不想出去,但我更担心沈冲。
“寒王,下一步怎么办?”这时沈冲进来了:“兰儿呢?”发现我不在他急了。
“冲,我在这。”我大声喊,估计他听起来也是闷声闷气的。
“她怕看残肢,我就让她进来了。”寒君将皮裘解开,将我直接横着包了起来:“先坐小船上岸吧,云飞,把这条污了的船烧了。”
“寒王,我来抱。”沈冲的声音近了,寒君停了一会,将我交到沈冲手上。
我急忙从皮裘中扒开一条缝,看外边的人。
“平时不是挺胆大的吗?”沈冲宠溺的看着我。
我贪婪地看着他,第一次觉得他干的事是多么危险。
“你没事吧?”许多担心到了嘴里却说不出来。
“我会有事吗?”说话间,他抱着我上了来接人的小船。
到了船上,我挣扎着下来。早有下人来伺候他们换了沾血的鞋子。我一直被寒君抱着,脚没沾到血,所以不用换。
“兰儿,一会派人送你回家好不好,我晚上就回去。”沈冲跟我商量。
“你要注意安全。”我知道自己拦不住他。
“放心吧兰儿。”他有些疲倦。寒君坐在对面微笑着看着我们。我把白裘脱下来还给他,又立刻缩回沈冲身边紧紧地拽住他的袖子。
船很快上岸,我不安地上了寒君的马车回家。新房子间数挺多,我专门给沈冲收拾了一间房,苦苦等他回来,天黑尽了还不见人影。我实在忍不住倒在他的床上和衣而睡,半夜里他终于带着冷风回来了。
“外面真冷。”他钻进被窝,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我回房了。”见他回来我松了一口气。
“回什么房,这就是你的房。”他抱住我将我的外衣脱下扔到桌子上。
“这怎么行?”我羞死了。
“别动,我虽然很累,还是有力气的。再动我就做一次全完的。现在我只想搂着你睡觉。”他好象真的累极了,已经半睡着。见这情况,我也不再挣扎,伸手搂住他的腰。
“明天我又要出门了,你放心。最多一个月就回来。”他迷糊地说。
放心,叫我怎么能放心?如果没见到寒君的剑术我是很放心的,可见到了才对沈冲的功夫产生了怀疑。沈冲虽然厉害,但寒君比他更厉害,要是敌方也有一个寒君怎么办。刚见到他时他的伤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也冒了出来。无数的忧虑在我心里绕啊绕,却又不想说出来打击他。
“冲,我们成亲就立刻回草原吧,寒君的事我们也不能全包啊。”
“恩,恩……”不知他听到了没有,一会就响起了规律的呼吸声。
我不停地摸着他的头发,想着心事,终于也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沈冲已经不在床上,我急急地拉开门,正遇见端着粥的他:“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你怎么就醒了。”我冷静下来,将他拉进门:“你不走了?”
“哇,这么想我走?我还想给你煮碗粥再走呢,早知道就不煮了。”他将粥放在桌子上,拿他的外套:“我这就要走了。”
“等等。”我跑过去翻自己的衣袋,找出幸运符,拿剪子将一元人民币剪了下来,塞到他手里:“这个很灵的,你一半,我一半。”
他将东西收进怀里,扣住我的头狠狠地吻了下来,等到两人嘴里都有了腥味才分开:“我走了。”“我送你”“不用,你还没穿外衣,拉无他们在外边等。”他拍拍我的头,走了出去。
我站在门口直到他们的马蹄声远了这才回来坐好,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挺好喝的,甜到心里去了。
《〈〈〈〈〈〈〈〈〈〈〈〈〈〈〈〈〈〈〈〈〈〈〈〈〈〈〈〈〈〈〈〈〈〈〈〈〈〈〈〈〈〈〈〈〈〈〈〈〈〈〈〈〈〈〈〈〈〈〈〈〈〈
因为国丧,新店不能筹划开张。正好让我有时间帮寒君研究活字印刷,拉杰没几天就带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红依去了草原,因为干娘的坚持沈冲再没有在我身边安排男人,不巧的是他手下只有男人。所以就变成我和小新在家了,小新一个人在家也没谁做饭,我干脆带着他一起到寒王府蹭饭吃。寒君通常晚饭都特地赶来和我们两个一起吃,见得多了他对小新欣赏起来,一高兴就收了小新做他的弟子。这倒是我没料到的收获,小新跟着寒君我放心多了。
活字印刷研究初见成果,这天我盘算着该去寒君那领本书来印一下了。到寒王府,老伯替我打开北门,没走两步,一个穿素色衣服的男人就走了过来:“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在我和他错身的时候,他这样念叨。我奇怪地看了他一下,继续走。
“不如归去,十日之后天门大开。若是错过,机不再来。”我听出来了,他在跟我说话。
“此地已有我心爱之人,归不了了。”我回头答,想不到我听到能回去的消息这么平静,我怎么舍得沈冲,怎么忍心抛下小新?
“镜中花,水中月,一晃便去。舍得舍得。”他摇摇头。
“我放不下。”我微笑。
“孽啊,孽啊。”他摇着头走出门。
“姑娘,那是鼎鼎大名的王擅长,高人啊。”看门的老伯说。
放弃回去的机会还是有点可惜的,我一路想着来到寒君的书房要书,他想了半天,从书房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本〈山集〉。
“这是我母妃留下的唯一字迹,里面是她写的一些小诗,你拿去印第一本书吧。”他将盒子推给我。只听说海琳珠是勇敢的女将军,原来她还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子。寒君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对我真的很信任。
印刷过程很顺利,我们大家兴奋的看着第一本印刷书诞生。忽然我闻到了一股焦味,回头一看,是烤松香的地方着火了,松香极易燃烧,溅在身上又弄不下去。扑打了几次无果后,我叫大家赶紧搬着工具撤离。幸好人多,东西很快就搬出来了。大家伙一起端盆取水救火,这时我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山集〉还在里面。那可是寒君和沈冲妈妈的重要遗物啊。焦急中,看到旁边有人穿着棉袄,我跑过去连拖带抢地将棉袄脱下来,又从别人手里抢过一盆水浇在我和棉袄上,把棉袄往头上一包,冲了进去。
“姑娘,回来。”身后的声音被木材燃烧的噼里啪啦声给淹没。我尽量弯下身子,用棉袄袖子捂住口鼻,跑到放铁盒的地方。一摸盒子,非常烫手,顾不上那么许多,用另一只棉袄袖子包起来拿着就跑,滚滚浓烟已经让我无法辨别方向。我只能凭记忆跑,终于看到了前面的亮光。
死命跑出去,寒君正被单云飞带着几个人牢牢拖住。见我出来寒君失态地喊了起来:“兰兰你不要命了。”我来不及理他,火急地向外跑,跑到相邻的院子,把盒子往地上一丢,急切的跳进了荷池。世界和平了,春天提前到来了,我舒服的享受着水冰凉的感觉。
“兰兰,寒冬腊月的,你快上来。”寒君在上面喊。
“寒君,你看看书怎么样。”我就是不想上去,冷比热舒服啊。寒君拣起地上的盒子,收起了笑容:“你就为了这本书?”
“那是你母亲重要的东西。”我陪着笑。
“你就为了这本书?”寒君突然狠狠地将盒子砸进荷池。
我急了,赶紧潜下去,将陷在淤泥中的盒子拔了出来,抱着上岸。风一吹果然有些冷了,我有点发抖。寒君毫无表情地走过来将我横抱起:“云飞,叫人烧水准备沐浴,再把大夫叫来。”
“寒君,放我下来。”现在我除了沈冲,谁的怀抱都难以接受。
“走过去很远。”他没有理我的抗议,抱着我飞了起来,风一吹我抖得更厉害了。寒君好象知道似的,将我搂得更紧。
到了一个大院子,他落下去,众丫鬟迎上来。
“寒君,我可以下来了。”我挣扎着,他没有理我,抱着我径直进屋,将我丢进了屋内准备好的大浴桶里。我高高举着盒子,害怕它再被水泡。
“你们伺候着。”寒君淡淡的说完就要出去。
“寒君啊,盒子。”我叫住了他。他停了一下转身回来,从我手里抽出盒子走出里屋。
大概烟雾吸多了,正洗着澡就想睡觉。好不容易洗完,侍女们拿上来的竟然是寒君的外衣。大概每个侍女的衣服都是自己私人所有的东西,寒君家又没有女人,所以拿他的衣服吧。
我将大大的外衣穿在身上,犹如穿了一件华丽的浴袍,走出里屋,一位医娘立等在中间。寒君大概也刚洗过澡,头发披散,衣襟敞开,自己在卧榻之上用一个小炉子烤着书。见我出来,医娘上前万福:“姑娘我给你检查一下吧。”本来自己觉得不打紧,听到这话只好坐上卧榻,让她检查了一下。果然,我觉得困是因为吸烟过多,还有用了太多力气。寒君一直在那烤书,也不看这边。医娘更是半眼都不敢望那边。
检查完后,寒君挥手让医娘退下。
“寒君,能不能麻烦你到我家去取点衣服,小新在家。”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怎么向小冲交代?”他还是没看我。
“我是想,那书一定很重要吧。”我还是第一次跟不笑的寒君说话,有点不安。
“你是最重要的。”他抬头看着我,黑漆漆的眼睛仿佛要把我吸进去。
“我想眯一会。”我的眼皮实在太重了。
“等一下,喝了去风汤再眯。”他拍手,外边一个丫鬟端着托盘上来。他伸手将碗拿下来,递到我面前。
我一看是象上回那种一模一样的玉碗,小心地接过来,将那象凉茶一样的东西灌了下去。寒君微微笑了,接过碗放在盘上。我的心里负担一下子没有了,靠在墙上:“你不生气了就好,我眯一会。衣服拿来了就叫我一下。
36 魔障
36魔障
我眯一会。衣服拿来了就叫我一下。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在梦里我好象又到了和冲相遇的那个湖边。冲从里面光着身子走出来,搂住了我。
“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伸手摸他,却摸不到。他不答话,笑着将我放到了柔软的草地上。顺着我的脖子啃到了酥胸,挑逗着我的蓓蕾。在快乐中我无助地伸手,这回碰到了他的胳膊。他的胳膊不象真实的那么结实,但摸起来很舒服。他的挑逗渐渐往下,我完全臣服在他的技术之下。当他分开我双腿的时候,我紧张起来:“会疼的。”他笑着将我吻住,身下一用力,疼痛袭来,我弓起了身体。他不停的轻抚着我,疼痛终于减弱了。他慢慢地抽动起来,渐渐地疼痛中升起了一种遥远的快乐,象波浪一样没到我的头顶。我幸福地看着身上运动的人,伸出手:“冲,我的湖神,我好爱你。”冲停了下来,脸渐渐模糊。我揉了揉眼睛,还是他,于是笑着说:“我的男人好棒啊。”冲再次开始运动,这次他运动得很激烈,让我没有办法再认真看他,只是无助地抓住地上的青草,呻吟着,感受那一波波快感。
仍然是迷糊地,他停了下来,将呼吸急促的我抱在怀里。早已无力的我靠在他的胸膛上,甜甜地睡去。
早上睁开眼睛,觉得自己的床很软。一看,垫的是白裘,盖的是华丽的天蚕丝。闻闻被子上的味道,是寒君的香味。再次闭了一会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在寒君的床上,一个激灵坐起来,看看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床边的凳子上放着我昨天穿的衣服,已经洗干净晾干了。想了想昨晚的春梦,赶紧看了看自己身上,没什么异样,还穿着昨天寒君的衣服,这才放下心来。自己骨子里真是淫啊,竟然做那种梦,恐怕是太想沈冲了。
将衣服拖到被子里换好,打开门走出去,外屋还是没有人。昨天没注意,今天才发现寒君的地板上扑着厚厚舒适的地毯,他是一个很会生活的人啊。打开大门,我才知道为什么天黑压压的,下冬雨了。不经意地扭头,却看到了让我惊呆的一幕。寒君还穿着昨日那件单衣,披散着头发站在院子里,仰头淋着冬雨。
“寒君,你干什么?”我跑过,拉起他就往房檐下拖,他浑身湿透,手掌冰凉,不知道等了多久。猛地一拉,拉不动。
“兰兰,你叫我上去吗?”他笑着问我。
“对啊,你以为你功夫好就硬扛是不是?”我有点生气了。
“兰兰叫,我就听。”他笑得和往日有些不同,乖乖的,乖得让人心疼。我再拉,他象傀儡一样跟在我后面。我将他拉进屋,找了昨天我擦身体的毛巾扔给他:“我给你叫人找衣服。”
“这有衣服,不要叫人。”他忽然伸手拉着我进了里屋,拿起我换下的那件衣服开始换。
“我到外屋去。”看他扯掉身上的衣服,我脸红心跳,提腿就要跑路。
“不,我怕兰兰跑了,我有事给兰兰说。”他的衣服刚脱到一半,赶紧跳过来挡在门前。我心里咯噔一下,寒君不会是淋雨烧坏脑子了吧,现在最好不要刺激他。于是我一转身:“我不看,你赶紧换。”
一会他换好走到我身边,乖乖地笑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寒君,我去给你请个大夫看看,你可能感冒了。”我看他也不知道找条裤子,性感的光着大腿,小心地说。
“兰兰,你跟我好不好?你做寒王妃,我一辈子只要你一个女人,好不好?”寒君突然开口。
“寒君你真的很不会开玩笑。”他的话把我吓了一跳,想到船上的玩笑我才镇静下来。
“我说真的,我说真的兰兰,小冲那边我去解释。”他忽然拉住我的手,我这才觉得有点不妙,赶紧甩开。
“寒君,我的所有都给冲了,这辈子我是他的。你这么好的人,今后一定会娶个天仙一样的妃子。我过一阵子就要和冲到草原去,你今天的话我当没有听到,不会告诉冲的。我出去的时候会叫云飞给你请大夫的。”说完,我抬脚就走。
他一下子跳到我前面,伸开双手拦住我,脸上是更加灿烂的乖乖微笑:“求你了兰兰,不要走,我会比他对你更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不要仙子,我就要你。你放心,我会去跟他说清楚的。”他急急地想了想又说:“他只会打我的,不会打你的,打完了就没事了。我真的会一辈子对你好,那天,那天我真的是想带着你去提亲的。我后悔了,我不应该让他把你带走。兰兰,我不能没有你。”他的眼圈有点红:“我放手过,我告诉自己你是小冲的女人,但是我没办法。昨天我才知道,我怎么能没有你。求求你,求求你别走兰兰,留在我身边。小冲会使刀,我也可以学,他会做的我都能学。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寒君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狼狈,从来都是很自信的他此刻紧张地看着我,等待我的答案。我开始恨自己了,因为我注定要伤他。
“寒君,你那么优秀,看上我只是你的错觉而已,我爱冲,只能对你说抱歉。”说完我低头想从他身边绕过去,他不吭声地让我走了过去。我大喜,以为他终于正常了,忽然我被后面的一股力扑倒在地。回头一看,寒君趴在地上,神情疯狂地抓住了我的脚。我吓坏了,一使劲连同他的手踹在他的肩膀上。他不受影响地慢慢爬了过来,按住了我的大腿,肚子,最后将我的双手抓起来,禁锢在头上。用另一只手摸着我的脸,眼神绝望而疯狂。我被他牢牢压住,身体不能动弹,只好将头偏向一边:“寒君,我是你弟弟的女人,我什么都是他的。你放了我,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们还是朋友。”
“兰兰。”他将我的头扳正,自言自语地吻下来:“我是这么爱你,兰兰。”我躲避着他的舌头,干脆心一横咬下去,口中顿时充满了血腥味。他不为所动地继续吻着,开始伸手扯我的衣服。
“不要,寒君,你快正常一点啊。”我吓坏了用力挣扎,衣服哧地一下被扯开一大块。
“兰兰是我的。”他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手在我身上不停地揉搓,搓得高兴了他竟然将压住我双手的手拿了下来。我终于找到了机会,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他美丽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掌印。他好象清醒了一些,抬起了身子。我不想多说什么,他今天就是有问题,赶紧将压在他身下的身子往外抽。
“我哪点不如拓拔冲?”他好象还没恢复正常,诡异地说:“我比他还爱你,我对你比他对你好。”他把头放在我胸前:“我求你不行吗?兰兰,他什么都有,他会找到合适的。我只有你兰兰,没你我会死的。母妃不要我,父皇不要我,我只有你兰兰。我求求你了,我求你还不行吗?”他竟然哭了起来:“我只要你,其他什么都不要了,做个闲王,逍遥过一辈子。你给我生孩子,我教他们练剑写字弹琴。好不好好不好?”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不好受,他这么乞求,我却什么也不能给他。
“姐姐。”门猛地被撞开,小新拿着匕首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干王府侍卫。
“姐姐,起来。”看我们这个阵势小新冲过来将我拉起,他身后的一干侍卫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寒君站起来,冲那帮侍卫低低地说了一句:“没用的东西,退下。”那些人脸色苍白地退下。小新没说什么,将身上的棉袄脱下来给我遮住羞,拉着我就往外走。
“兰兰,你今天走了别后悔。”寒君在后面大喊。
我被他撕心裂肺的喊声吓了一跳。
“姐姐,走吧。”小新拉拉我的手。我咬咬牙,跨出门。到院子外,看见急得团团转的单云飞,我一出去,他迟疑一下说:“姑娘,小公子刚才大闹王府,恐怕的查清楚才能让他走。”
“云飞,你别担心这个,你家王爷魔障了,赶紧找个医生或法师去看看,恐怕有危险。我们就在风业,短时间也跑不了。”我只能相信寒君是魔障了。听我的话,单云飞扔下了我们姐弟,带着人跑了进去。小新拉着我一路无语的出了王府,到了外面,他又租了辆挺贵的封顶马车,挡了我的衣衫不整,坐着回家。
回到家我找了件衣服换上,坐着补自己破了的衣服,小新趴在桌子上看着我。
“小新,这件事不能跟哥哥说知道吗?”
“我不笨,象你,老忘带匕首。”
“你怎么找去的?”
“哇,你没带匕首又彻夜不归,我不去找啊?到那看见单云飞他们在师傅门前晃来晃去,我就觉得不对劲。不用问肯定进不去,就在寒王府捣了点乱才进去。”
“江兰姑娘在吗?”外面单云飞的声音。我一惊,难道是来抓小新的?我不安地走出门,单云飞笑着捧了一个盒子:“姑娘,王爷清醒了,怕姑娘吓着了,特送礼物来给姑娘压惊。”还没等我开口,小新跑上去接过盒子,笑着问:“单大哥,师傅没说今天上不上课?”单云飞点了一下头:“小公子果然聪明,王爷说了,今天姑娘生病了,小公子在家陪着,明天敢迟到,一定罚,云飞告辞。”说完单云飞一拱手,退出去上了外面的马离去。
小新对我一笑:“姐姐,进屋,看看师傅送你什么礼物?”
看小新如此聪明,我很欣慰,到了屋里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象充气一样膨胀起来。小新提起来,展开:“千年雪狐裘,万金难寻的宝贝啊。一张毛皮捏起来可穿针孔,打开可御冰凌。和师傅那件的材料一模一样啊,姐姐。”
这件雪狐女外衣确实非常漂亮,镶的毛发没有一根杂色,衣服的一边还绣有一朵倾国倾城的牡丹。衬托得衣服格外秀气华丽,小新看了看那朵牡丹:“姐姐,这东西你穿了是个祸害,师傅的画的绣样,加上这么贵重的毛皮,岂是万金难寻,简直是价值连城,招贼。”我也凑近看了看,一会发现牡丹旁边用极细的线绣着:落尽残红始吐芳,佳名唤作百花王。竞夸天下无双艳,独立人间第一香。
“小新,明天你去上课带样东西去。”我将衣服压进盒子塞到床底下。
晚上,我点灯赶工,将自己所能想起的所有诗词和它的作者都默写了一遍,订成一份,封面:《中国诗词选》江兰整理。“整理”两个字写得特别的大。
第二天小新去上课,我让他将那本东西带了去。
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主动去过王府,活字印刷已经开始使用,风业已经出现了一本关于农业的印刷书籍。由于大店一直不能开门,以前的小店还做着生意。我雇了几个伙计,自己轻松了许多,每天只去跑堂招待。
这样又过了几天,早上起床,在墙上的“正”字上画了一笔,数了数,还有两天就一个月了,沈冲还没回来。有点郁闷,将枕砸在墙上:“死沈冲,还不回来。”
“我回来了,别生气。”熟悉的香味包围着我,我转身紧紧抱住他,我们一起倒在床上。我摸着他风尘仆仆的脸,一遍又一遍地看他的样子。
37 待嫁
37待嫁
我摸着他风尘仆仆的脸,一遍又一遍地看他的样子。
“兰儿,我办晚事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好累。”他撒娇。
“那你睡吧。”
“恩。”一会他就甜甜地睡着了。我从他的怀里轻轻地抽身,走到外边关上门。出去忙了一中午生意,买了点熟食快步走回家。还在院子里就听见沈冲的声音:“……你说你打得过吗?……男人就要……”推门进去,看见沈冲正在饭桌前对小新一顿训,而小新低着头,歪啊歪的不知想什么。
“干什么这是?”我奇怪地问。两个人一起抬起头来:“回来了,吃饭。”小新殷勤地接过我手里的东西,摆上碗筷,将桌子上盖着的菜揭开:“姐姐,这可是哥哥做的,很好吃。”小新竟然没叫臭屁哥哥,肯定在心虚。一看那边沈冲,偷偷用眼神示意我别讲话,我也就装糊涂,享受着小新的乘饭服务。
吃饭时,一向只会要别人夹菜的小新讨好一样地在我碗里夹了一大堆冒尖的菜,连沈冲碗里都破天荒地夹了几筷子,这太阳从西边升得太快了吧。不过越是这样越不正常啊,我好几次想问,都被沈冲给岔开了话题。吃过饭,小新自觉地站起来收拾碗筷:“姐姐,今天我洗碗,你和未来的姐夫出去走走。”
“啊,你洗碗?”我还在发呆,沈冲拉着我就走:“让他做,我们去办重要的事。”
“冲,小新他闯什么祸了?”一出门我就问沈冲。
“没什么,就是弄断了几个孩子的手,我已经处理好了。”沈冲轻描淡写地说。
弄断手,这还了得。我转身就想去教训那臭小子,这次也太过分了。
“没事没事,我已经教训过他了。”沈冲将我拉住:“这孩子戾气太重,幸好本性不坏,我以后会好好调教的。”
“他怎么会这样,这么小的孩子,每次下手都这么狠。”想到小新的未来我很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