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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奔日》》 · 雪脂蜂蜜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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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

教好云霄,让他去上课,我让人把小金带了上来。

一会,一个小太监低着头被带上来了。

我只留下阿离,让其他人都退下:“小金,你刚才跟大皇子说的话还跟别人说过吗?“

“没有娘娘,我就看见娘娘被德妃欺负,看不过才跟大皇子说的。我想皇上总不会罚大皇子吧。”小金偷偷抬头看我的脸色。

“阿离。”我叫阿离过来,再她耳边轻声说:“让他说不了话。”这种话传出去还了得?那两个妃子现在弄死我们母子就象弄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

阿离点点头,带着小金出去。我孤独地站在原地,发着抖。

一会阿离回来:“娘娘,小金不小心摔死了。”

虽然有了心里准备,我还是很害怕,抬起自己的手,看到的全是鲜血,我杀人了。恐惧后悔内疚一齐向我袭来,我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阿莫正在给我诊治。

“阿莫,我不会是中毒了吧?”看见是她在检查我有点不安。

“主子”阿莫跪下:“阿莫无能,主子肚子里有股毒气,阿莫解不了。”

“什么,毒气?”我抚上自己的腹部,我这肚子里成垃圾场了?

“主子,主子曾经中七巧花毒流过产,再加上流产时急火攻心,主子的根子就被伤到了,一股毒气残留在体内。本来心情顺畅,就不会有事,只是受孕难而已。小主子生得也挺顺利,可是现在主子心情郁结,这种毒气开始在主子身体里乱窜。”

“我不会死吧?”

“不会,就是万一现在有孕胎儿难保一点,身体差一点。”

“那没事,我现在又不生孩子,不过那七巧花毒?是什么毒?”我记得我第一次没孩子的时候应该不会有仇家啊。

“主子,所有吃的东西都有向性,有的食物配在一起就会产生毒素。七巧花毒要七种食物偶尔配在一起才能产生,配法有上万种,主子估计当时正好将七种普通的食物吃了,偶尔配成了七巧花毒。”

听了阿莫的话,我有点明白,怪不得怀云霄的时候也是稍不注意就动胎气。

“七巧花毒有解吗?”我问。

“有,用圣冰莲慢慢调理。”

“算了算了,没大事就行。”我将阿莫赶下去。

她下去以后我又想起了自己下令杀的小金子,呆在屋里有点害怕,想了想,带上无忧去了小新家。

似乎小新这个官当得很闲,他很少去办公。我到的时候他又在澡池里泡着,我进去将门关上,将无忧放好,甩掉大衣一下子跳到澡池里。走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腰:“小新,姐姐告诉你哦,姐姐杀人了。我好害怕,我好害怕自己还没等云霄长大就被这种生活折腾死了。”

“姐姐很难受吗?”小新搂着我问。

“恩,有时候头疼,有时候心疼,现在还有点怕鬼,反正就是很难受,小新,我杀人了,怎么办?你拓拔哥哥一定在天堂,而我可能会下地狱吧?”

“姐姐,拓拔哥哥也杀过人,他说不定现在正在地狱当老大呢。”小新逗我:“要是万一姐姐去了地狱,不是还有小新吗?姐姐到地狱没人要就嫁给小新好了。”

“小新,有没有什么麻醉的药啊,姐姐好难受啊。”

“姐姐,麻醉的药没有,有极乐的药,姐姐要不要试试?”小新说着已经将我抱上岸边放下,拍了拍手。一个美女端着一个盆进来,小新从里面拿出一个花型盒子,美女又退了出去。他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鲜红的膏体:“姐姐,这是忘忧露,尝一点就如同在仙界,烦恼全消,还能滑腻肌肤,使你体发异香,要不要试试?”

“这个会上瘾吗?”我怕是毒品。

“当然不会,姐姐,小新不会拿不好的东西给你。姐姐,用了它你就不会记得杀人的痛苦了。”

我心动了,张开嘴巴,小新弄了一点忘忧露放进我嘴里。甜腻腻地在嘴里化开,一股温温的气流在我全身阔散,所有的懊恼与痛苦都离开了我。我象喝醉了酒一样全身发软,小新将我抱在怀里,用手帮我按着几个穴道,阔别已久的快乐回到了我体内。去他的什么妃子,去他的什么付寒君,我能沉醉在这个迷人的感觉里,什么都不在乎了。

“小新,”我无意识地摸着他:“你告诉姐姐,你怎么有个魔宫啊?怪不得你这么喜欢练邪功呢,原来世间竟然有这么美妙的事。”

“姐姐,其实我是在替付寒君掌管魔道江湖。所谓的江湖正邪,不过是人们说说而已,他们背后的老大是国家统治者,我现在统领所谓的邪道,压制住正道,让他们不给朝廷找麻烦。”

“哦,还很复杂啊。”我舒服得已经快说不出话。

“小新在外人面前是复杂的,在姐姐面前,永远是你的小新。”小新爬到我的脚边,顺着脚底帮我按摩上去。

“让魔君给我按脚,呵呵,我的架子好大。”我傻笑着,呻吟着,所有烦恼都全跑光。

"姐姐,如果我趁现在要了你,你会不会恨我?"小新帮我按上来,压住我,轻轻地问。

"小新,呵呵,你长得挺好看的,我还记得当年你脏兮兮的,我和冲帮你洗澡,理头,你好瘦啊。"我说什么已经不知道,只是话蹦到嘴里就说。

"拓拔哥哥,姐姐,如果他还活着,我不告诉你,你会原谅我吗?"他问。

"他活着?"我迷糊地望着他,冲的样子和他重叠,渐渐地,冲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眼泪慢慢地滑下来了,将他拉过来,顶住他的额头:"冲,我好累啊,我好苦啊,为什么抛下我?付寒君他欺负我,他的后宫逼着我杀人,我好想逃或者死了算了,可我有云霄死不了也活不成,更走不掉。你帮帮我好不好,带我们去草原。带我们走,带我们去草原"

"姐姐。"冲的舌头带着忘忧露的甜味冲进来,我和他纠缠着,贪婪地吸着美妙的滋味。

"你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我紧紧地抓着他,生怕一松手他就又跑了。

"姐姐,我不会离开你的。"冲说完,舌头再次和我纠缠起来。我在他的吻中平静地睡着了。

睁开眼睛,小新正躺在旁边用手支着看着我,我觉得精神百倍。魔门的东西就是好用啊。

"小新,你以后能不能大方点,每次我来都给我一点那个东西啊?"我不好意思说自己做了个美梦。

"姐姐喜欢,小新当然给喽。"小新帮我扎好头发:"姐姐睡了一下午,回去吧,云霄该回来了。"

这天晚上竟然睡了个好觉,想起冲在梦里的样子,我觉得特别安心。嫁人这几年,梦到他越来越少,想不到这次竟然做这么清晰的梦。如果能天天梦到他,忽视掉现在的那个付寒君,我也无所谓。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小太监来找我,说皇帝让我去看新鲜。我今天有了一点看热闹的兴趣,来到后堂,这里竟然已经聚集了一大堆妃嫔,大家都争先恐后地从帘缝里往朝堂上看。我踮脚一看,差点没笑出来,那里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被人们象外星人一样参观着。他急急地手脚一起比画,手里拿着几个玉米棒子。

我看见玉米棒子眼睛亮了,承天没有玉米,粮食产量又低,要是能把玉米引进承天,得解决多少人的吃饭问题啊。

于是我挥手叫过了李得全,让他跟付寒君说我想要那东西。

54 诉意

54诉意

李得全跟付寒君耳语了几句,付寒君点了点头,李得全屁颠屁颠地跑下去,跟老外商量起价钱。老外在地上画了个一,又掏出一个碗,再指指旁边一个宫女耳朵上的金耳环。

“一”“碗”“金”一万金,好贵啊。

李得全跟他比画了半天要求降价,他都坚决得摇头。

付寒君忽然走了下去,掏出腰里的剑,在他脖子处比画了一下,再将他的碗拿过来扔到空中,飞起一脚从大门外踢了出去(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头砍下来当碗踢?)

老外咽了一口口水,指了一下地上的一,又指了一下有个官员袖口的白衣服,再指了指宫女的金耳环。

付寒君满意地点点头,收好剑转过来看这边,一笑。旁边的妃子们都激动起来,有的手指卷头发,有的拿着手绢挡脸,有的小翘兰花指,做娇羞状。霎时间一片春色晃眼,真是寒君一回头,一江春水向君流啊。我看着这群花痴发情很无聊,摇摇头走开,管你是不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我现在眷恋的是在忘忧露里的短暂相会。看来付寒君当皇帝后也有改变了,难道是因为采阴过剩引起的反应?我的心现在已经不会再为他起任何波澜,只想着赶紧处理完玉米的事情去小新那里用忘忧露。好不容易熬到下朝,我拦住李得全:“李公公,那东西呢?”

“娘娘,皇上已经吩咐送御膳房,按那长毛说的,给娘娘做好了送去。”

“哎呀——”我一拍大腿,提起裙子就往御膳房跑。冲进御膳房,厨子正准备将抹好的玉米往锅里丢。

“锅下留玉米——”我叫着扑上去,接住了厨子撒的第一把玉米。其中还是有几粒玉米进了沸水锅,溅起几滴开水,溅到我的手上。我将玉米往地上一扔,吃痛地甩着手。

厨子吓坏了,赶紧跪下:“娘娘饶命。”

“干吗要你命啊,起来帮忙拣玉米啊。”我自己蹲下开捡。

一只手伸过来拉起了我的手,看见那明黄,我象被蜜蜂蛰一样飞快地将手缩回来。昨天才清楚地梦见冲,这个现在很陌生的男人碰我我很难受,不压于他那时抱我去洗澡。

抬起头,付寒君有点心痛地看着我,我讨好地笑了一下,自己将玉米一粒粒捡起来:“皇上啊,这东西叫玉米,如果能在承天种植它能解决很多老百姓的吃饭问题。我看诸葛新那有空地,我将它种在那,等明年收多一些再交给农业部门。承天有了玉米啊,是天下之福,也是皇上之福。现在正好是种玉米的时候。”承天会种玉米的只有我一人,种在小新那,我就可以天天去敲诈小新忘忧露了。

“兰兰,你做这事是不是意味着不怪我了?”他露出了久违的温柔表情。

“开什么玩笑。”我顺口说,说完就后悔地堵住了自己的嘴。忘忧露太好使了,那梦的清晰程度让我觉得冲在小新的房子里等我,有他撑腰我什么都不怕。我甚至忘了付寒君现在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也忘了他是皇帝了。

“皇上啊,你看我现在吃穿用住全是你的,那个,我肯定得为你分忧是不是,不然白吃白拿,多不好。”我想不出别的话。

他的脸色由温暖转到煞白,我看他气成那样有点开心,哼,你让我那么难过,我终于也不让你好过了。我一会就去见冲,你自己去抱你的美女军团吧。

向他行了个礼,没理会蹲在地上发呆的他,拿起玉米,扬长而去。

到了小新家,他好象知道我会来一样,已经在他的宝贝澡堂等我了。

“小新,先把正事办了。”我拉起他来到外面的大荒地:“你种没种过地?”

“我小时侯经常去地里偷,应该算比较熟悉种地。”

“那听我指挥。”我家以前在小镇里住,妈妈为了省下买菜的钱自己开垦了一个小菜园子,也种过一些玉米。

侍卫们被安排去犁那片大荒地,我带着小新将玉米粒种在一小块肥地里:“呼————等小芽长出来,就把它们移栽到大地里,秋天就有大苞米,还有甜甜的玉米杆可以吃了。小新,到时候我把云霄无忧都带来,我们全家四口一起收玉米。”

“姐姐,要是我们几个能找个地方过男耕女织的生活,你愿不愿意?我会好好照顾云霄,姐姐呢,也要负责给无忧洗衣服。

“那好啊,再买几头牛,屋子最好挑临河的地方建。旁边呢有个大水车,房子前面有个庭院,然后等云霄长大了让他学刀,不学剑。”

小新笑着听得很认真,听完后伸手将我脸上的土抹去:“姐姐想看刀术吗?”

“没有人表演啊。”表演的那个人早就没了。

“姐姐等一会。”小新说完跑进屋,一会取出一把刀来。我一看惊得站起来,那把刀和冲的刀很象。

“姐姐,这是臭屁哥哥送我的,他当年还教了我几套刀术,我虽然还没学到精髓,但学到了一些皮毛,姐姐你看。”小新说完收起笑容,一个翻身大刀出鞘,我激动地按住了鼻子两边,怕泪流出来。熟悉的动作,熟悉的刀法。只是耍刀人不对,穿着妖媚的红色。小新在耍刀时没有了练魔功时的邪气,专注的眼神中充满了阳光。如果冲没出事,他一定能让小新不练魔功,而练他

为小新准备好的刀法。小新现在一定成了一个优秀的草原勇士,而不是杀人如麻的魔君。我一定领着好色的冲造出来的一队孩子,去草原溜马。

“姐姐,喜欢吗?”小新全身汗淋淋地走过来:“刀法太需要气势,有点累人。”

“小新,我想要忘忧露。”

“好。”小新拉着我往澡堂里走:“姐姐,以后,你五天出一次宫。不能出来太多了,那个人说不定怎么就翻脸。”

“哦,小新最关心姐姐。”

他回过头:“我当然得关心姐姐啦。”

到了澡池边,我看见小新拿出那红色的膏体,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甜甜的味道,舒服的感觉,然后又是那个让我忘记所有烦恼的人。唇齿交缠之间,我将手伸进他的衣襟,剥落他的衣服,还要进一步探索时被他将手抓住:“姐姐,不行,这样会害死你的。”我赌气地抽回手,背过身去不理他。他将我扳过去,再将忘忧露用舌尖送到我嘴里。也好,这样我也很满足了。

没过多久,大总管将一份嫔妃怀孕名单交到了我手里。德妃李氏,淑妃林氏,还有李修仪。呵呵,这付寒君生殖能力挺强啊,一下子就加了三个娃。

我吩咐下去,以后每个妃子怀孕至少派三个医娘守护,御医院做一份孕妇不宜食用的药物和食物清单,送御膳房和所有妃子一份,其他妃子不能赠送有孕妃子礼物,串门不得超过半个时辰,打扰妃子休息,还必须在三方的情况下才能去。有孕妃子不能去两步以上台阶的地方走,否则后果自负。想了想,应该没什么遗漏的了。不能怪我太小心,我实在是被宫斗电视剧吓怕了,要是在我的管理之下出什么流产事故,我怎么向我的老板交代。

现在我自认为我跟付寒君的关系是老板和伙计的关系,我是他的宫廷经理。

晚上竟然没人送牌子来,一问雨墨才想起来,今天十五,月中间的两天皇帝必须和皇后在一起,而且可以过夜。前两个月因为新妃进宫,我又不舒服给推掉了,今天是不能再推了。

我将床整理好,换上了丝被。平时和云霄一起睡,我们盖我特地做了逗云霄开心的狗狗被。今天将云霄让给他父皇,不可能也让他盖狗狗被吧。

“云霄,今天你父皇来陪你睡,你开不开心?”我一边铺床一边问旁边站着的云霄。

“妈妈,我能不能不和父皇睡?我怕。”云霄怯生生地说。

“云霄,你父皇还是你父皇啊,他会疼你的,别怕。”付寒君现在见到了云霄三句话就是一个凶,云霄听到父皇有点象听到了老虎。才屁大点的孩子,再懂事也只是个孩子。

“妈妈,恩————我不要跟父皇睡。”云霄摇着我的衣袖哀求,小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皇上驾到————”

我赶紧拉着云霄出去跪在大厅。

“皇后今天的打扮倒很别致啊。”付寒君一进来声音就有点不悦。我奇怪地看了看自己,哦,袖子是乱撸着的,腰带也没扎,外裙也没穿,脚上挂着自制的拖鞋。

“呵呵,呵呵,呵呵。”我懒得想话应付他,事实摆在眼前,我没准备接待他。

“起来吧,吃饭,朕饿了。”付寒君冷着脸坐到了桌子边。我拉着云霄起来,坐到他对面,宫人们开始上菜。

“云霄,坐父皇身边来。”他命令。

云霄抬头看看我,我点点头。他缩着脖子磨到付寒君身边,慢慢爬上板凳。

“来,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吗?”付寒君将菜夹到云霄碗里。

“谢谢父皇。”云霄溜下板凳给寒君磕了个头,又坐上去。付寒君又夹了一样菜,云霄又跪了下去:“谢谢父皇。”这个孩子,这几个月已经学会在什么时候该跪了。付寒君好象来了气,开始不停地往云霄碗里夹菜,云霄也不停地磕头。

“皇上。”我心疼地跪到云霄身边抱住云霄:“皇上横竖现在不缺皇嗣,何必来折腾我的云霄,皇上要是看我们不顺眼,送个人情,让云霄去补个郡守的缺,把我也打发到那里,我们母子一辈子不回来,绝不参与什么皇权之争。”

“哗啦——”桌子上的碗被他扫了一地,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你们跪着干什么,起来。”他轻声说。

我搂着云霄站起来,退到一边。

“你们这帮饭桶,楞着干什么,上来收拾!!!!”他忽然失态地大吼。伺候我的人全是寒王府故旧,哪里看过这样的付寒君,个个脸色发白地上来,将桌子收拾干净,又上了一桌菜。

“听说皇后今天弄了个保胎计划?”重新坐上桌后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现在的他,简直可以去拍恐怖片,心理恐怖的那种,翻脸比翻书还快。

“皇后的职责之一是为皇上分忧。”我答得认真极了。

吃过饭,我开始犹豫起来,把云霄放在这个恐怖分子身边是不是很合适?

“兰兰,几个月没碰你,想没想我?”他的脸上又温柔起来,天啦,太恐怖了,一天百变啊。我觉得毛骨悚然,如果现在的他是他的真实面目,那我以前太伟大了,竟然与狼共舞了几年。如果现在的他是才形成的性格话,那他是不是突然脑子有毛病了。不管怎样,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和他老爹给我的感觉一个样。

“皇上答应过臣妾的,以后不再碰臣妾了。”我小心地说。

“云飞,将云霄带下去。”他忽然叫进了云飞,云霄担心地看着我,被云飞抱了出去。

“兰兰,你应该进屋伺候我安寝。”他说完自己走进了里屋。里屋的门象个大黑洞,无情地看着我。

没事,给他脱了衣服就跑,我鼓励自己,走了进去。

他斜靠在床上,脸上是我熟悉的笑,可我现在怕极了他的笑。

“兰兰,过来替我宽衣。”他张开双手。

我咬咬牙,走上去,给他解衣服。

“兰兰,你知道妃和后的区别是什么吗?”他问。

“一个叫妃,一个叫后。”我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

“兰兰这段时间总喜欢在人面前装傻,现在装到我的头上来了。”他笑得更欢了:“后是妻,妃是妾。我坚持不换后,兰兰可能理解我的心?”

“多谢皇上。”我将他的衣服鞋袜都脱下,帮他掀开被子:“皇上就寝吧。”

他一下子把我按到床上,呼吸急促:“兰兰,我好想你,我看见那些女人就想吐,碰完就恶心。可你总是躲着我,我好想你。”他的吻盖下来。

“皇上答应过我的。”我急了,推着他。

“我不记得,兰兰别想离开我。兰兰,你知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有多难受,那几个老混蛋处处钳制我,把我这个皇帝当傀儡。那些肮脏的女人让我觉得我自己是匹种马,我好脏啊。看着她们欺负你们娘俩,我心里把她们剁成了肉酱,却什么都不能做。如果我稍微对你们好一点,明天他们在宫里的人就会找你们麻烦,我现在大权旁落绝对保不住你们。兰兰,对不起,你再忍一段时间,两年就好。"

55 说理

55说理

听到他说这话,我知道寒君又回来了。几个月来一直伪装自己的盔甲自动卸下,我必须趁这个机会向他说清楚。经过这几个月的考虑,自己的想法日渐清晰,小新说的我不全信。

“寒君,你先下去好不好?你有点重。”我拍拍他。

“恩————不要。”父子俩一样的臭脾气。

“乖,你压着我喘不过气来。”我笑笑。

他翻身而下,在我的旁边躺下,我们躺着侧对相忘。

“寒君,我知道秦将军的部队还在风业,中景全是你父皇的部队。我们其实是被人监管着,李相掌握父皇兵符,他要是想夺权都没问题吧?”我摸着他的脸。

“恩,父皇到死的时候都防着我,他虽选我做皇帝,但还是怕我会提早夺权。所以将兵符捏在手里,他病发得太快,临终前我来不及赶到,他只好交给了李相。在场的只有两相,他们称先皇将兵符交于李相掌管。”

“他肯定想把兵符交给你,没有皇帝喜欢让军权落到皇族之外。”我分析。

“我也知道,但现在他们对我管得极严,我在想要不要回风业,宣布他们叛乱。”

“寒君,我倒有个主意,我大哥的部队还不是正规部队,可以让他们化整为零,秘密进京。先突然控制住李相这个老蛇头,能得兵符最好,但估计他决不会将兵符带在身上。控制住他后,再由小新的魔宫派人暗杀掉几个支持李相的将军。等群龙无首的时候要求部队效忠皇上而不是效忠兵符。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叛乱,效忠皇上名正言顺,先皇的兵以前一直效忠皇上,很多官兵都心向皇上,骚乱一时间还不会太大。这时利用百分之五原则,宣布只追究带头骚乱的前百分之五将官。再用大哥的部队虚张声势,压制住一时的骚乱气焰。这时秦将军再带咱们自己的兵赶来控制住京城。基本上就没问题了。到时候再把这整支部队化整为零,编制打乱,打发往各地就行了。这也算是棋行险着,寒君用什么方法自己决定。收拾完了李相,向林相收权就非常容易了。再好好根据承天国情推行推恩令,科举,过十几年,天下大权尽在寒君手中。”这是我通过各种资料想出的不成熟方法,朝廷上最大的毒瘤是手持兵符的李相。打仗讲究兵贵神速,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李相挟天子以令诸侯,犯了一个错误。寒君有可以与他抗衡的军队,有可以随时让自己逃跑的庞大暗势力。这么一个危险的傀儡,李相竟然没发现。

寒君从小就懂得收敛气势,母族又是弱小异帮。也正是因为这样,李相他们才小看了寒君,选他做傀儡。

“兰兰,原来你一直关心我,为我想这么多。”寒君笑了:“兰兰的计划虽然不是完美无缺,但是很有可取之处。”

“那当然,谁叫你们不让我管这些事,我早就想了好多天。”

“兰兰,你了解我对不对?”寒君抚着我的头发:“你知道我爱你们母子对不对?”

“寒君,从你当上皇帝的时候开始,我就发誓要保护寒君和云霄。寒君对我太好了,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给了我一个可爱的儿子。寒君早已成为我的亲人了呢,我都有点爱上寒君了。如果寒君不做皇帝,我一定会陪寒君过一辈子。可是寒君做皇帝了呢,寒君也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做皇帝会伤到我们的爱情,寒君还是做皇帝了。”我苦笑一下:“可是寒君是我的家人,我不能不管寒君啊。所以,我扔下了对寒君的那点爱情,来帮寒君。受辱挨骂暗杀我都能忍,因为我知道,我忍就是在帮寒君。我帮寒君调和着两大妃的关系,我给她们下跪都没关系,我越忍,这个皇后位置保的时间越长,两家就会暂时保持和平,不至于因为宫乱坏了寒君计划。现在能维持住皇宫的这种状况,我很知足,云霄安然无恙,两相没有起疑。”

“我就知道兰兰是爱我的,兰兰要玉米的时候我就好安心。如果兰兰不是心中有我,根本不会为我的天下考虑。”寒君挪过来了一点,钻到我怀里。

“寒君是我的家人呢,我当然得关心。可是寒君。”我狠狠心:“这已经和爱情无关了。我替你受这些罪已经和爱情无关了。”

“你说什么?”他坐起来,脸色发白的看着我。

“我说我帮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家人,是照顾我的人,是云霄的爸爸,是和我一起走了很多年的人。寒君失败,我和云霄都得死,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年,早已经是一个整体,同生共死的整体。可是寒君,这里边已经没有爱情了,现在没有了。我们相互依赖但是没有爱情了,懂吗?”

“我不懂。”寒君压下来紧紧抱住我:“兰兰不要我了吗?”

“寒君,你选这条路的时候,你就已经把我们的爱情放下了,是你先放的。”

“不是,兰兰,你究竟对我有没有感情,什么感情说放就能放啊?”寒君眼睛有点红。

“寒君。”我对上他的眼:“能放的,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管是真是假,你都背叛了我。两个人中间是插不下其他人的,那是圣洁的地盘,现在我们的地盘已经不干净了。我为你吐了很多血,把那点特别的东西吐出去了。不然,我看见那些女人,我会受不了杀了自己的。现在我看见你和她们在一起,已经不会窒息,但还是会帮你。唉,其实我也不明白那什么感情是什么,就是想帮你。”忘忧露的事情,我没告诉他,时间会冲淡一切,再加上忘忧露的帮助,我会完全放下的。

“兰兰,如果我不当皇帝,你会不会再把以前的感情拿回来?”他急切地问。

我摇摇头:“寒君,别开玩笑,你如果现在不当皇帝,你,我,云霄都会死。”

“那等我处理完那些事情,我会补偿你。”

“寒君,你已经放弃了对我的爱情,无论以后怎么样,我们都回不到原点了。”

“兰兰。”寒君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我想跟兰兰一起享受这江山,如果兰兰不在乎,那这江山还有什么意思?”

男人和女人喜欢的东西真的差好多,寒君看不明白。

“寒君,其实不是你想和我享受这江山,是你自己喜欢这江山。你选了江山,我就注定会离开。你放心,我会继续帮你,因为你是亲人。”

“兰兰,我说过,我也要你的心。”寒君撑起身体,看着我。

“寒君,不要太贪心哦。”我从他的怀抱里钻出来:“寒君要是现在得罪我的话,我就把你的后宫搞得天下大乱,反正我这一阵子被那些小丫头片子给欺负惨了。哼,首先一定要把那个势利眼美女当沙包踢。”我似笑非笑,算是给打邪恶主意的他一点警告:“现在,我要你给我儿子完美的亲子两天,孩子不比大人,有的事云霄现在不懂。”

他沉默地坐在床边,低头不语。

我叫云飞将云霄抱了进来,云霄怕怕地看着爸爸。我走过去踢了寒君一脚,他抬起头,看着云霄,一会露出温柔的笑:“乖儿子,跟爸爸睡觉,云霄睡中间,爸爸妈妈睡两边。”

奸诈——我暗中骂了一句,他现在还没完全想通吧,以后就会通了。

“妈妈,一起睡觉。”云霄兴奋地眨着眼睛,我又不能让云霄失望,只好将云霄抱到床上,自己爬到里边去睡好。

寒君躺在外边,将手伸过来放在我腰上,我轻轻将他拿了下去,他没再坚持放上来:“兰兰,等大事定了后,我们又可以象以前一样了。”

“寒君,我的口味是很挑的,不可能了。”

“我会让一切恢复原点的。”

我笑笑,不再说话,只看着在中间摸摸我又摸摸寒君的云霄。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我其实非常幸运。至于寒君,他那么明白事理的人,等大事平定了,他闲下来,会想清楚的。到时候就以亲人的身份相处也不错。哼,不过我到时候要狠狠敲他一笔,为我现在遭的罪做补偿。

说清楚后轻松了许多,连忘忧露这阵子都没服用了。这天正在算宫廷绸缎出纳,忽然有人来报,说是李妃发现李修仪用巫蛊之术,已经将人送到了宫廷监狱。

李妃在宫里已经完全没有顾忌了,擅自越权抓捕妃嫔。我气得一跳,这个女人这么喜欢害人,不怕肚子里的孩子没小鸡鸡啊。

寒君给我送来了白纸一张,让我随意办,他是放弃李修仪肚子里的孩子了吧。

我带着人赶到宫廷监狱,查问这个案件。正在查实中,李妃派了丫鬟来。

“你家娘娘让你来有事吗?”我觉得李修仪凶多吉少。

“我家娘娘说,过几天就要过节了,皇后娘娘最好在今天就能把案子赶完,我家娘娘要和皇后一起谈论过节的摆设。”李妃的丫鬟见我从来都不跪。

我瘫坐在椅子上,让她出去。心里不禁为李修仪这个才十七岁的孩子难过起来。十七岁,还未成年,就这样死于恶妇之手。

“娘娘,毒酒,白绫,刀子都准备好了。”小太监来禀告。

我打起精神,带着人端着东西到了牢里。叫他们在外边等,我自己先走了进去。

“皇后娘娘,我是冤枉的。”李修仪一见我就扑上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蹲下搂住这个可怜的姑娘,帮她弄好头发。

“那娘娘,我什么时候能回宫?”她充满希望地看着我。

“等几年,皇上会将你重葬,你就能以妃子的身份回宫了。”我不得不说实话:“你有什么心愿吗?”

“不,我是冤枉的,为什么还要死?”她泪如雨下。

“因为,李妃要你死,你明白吗?”

她怔了怔,似乎明白了:“我要见皇上,我肚子里还有龙子呢,我要见皇上。”

“你放心地去,我会把你弄成惊吓自杀,案件高悬,保全你的家人。”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我不要死,我求求你,我不要死……”她磕起了头。

我忍住心痛站起来,将外边的人叫了进来,那孩子似乎吓呆了,看着眼前的东西。

“李修仪,选一样吧。”小太监将东西端过去。她呆呆地看了三样东西一会,忽然将盘子掀翻:"我知道,你也怕我生龙子,害我你也有份,皇上会为我报仇的,他说过他喜欢我。

“娘娘,酒撒了。”太监报。

“帮李修仪上绳子。”我用尽全力说完捂着胸口走出牢门,太疼了。雨墨赶紧将我扶到一张板凳上。

“诸葛兰,李风华,你们记得我的样子,我变成厉鬼也不放过你们。”里面李修仪连哭带叫,最后变成了奇怪的声音。

56 宫变

56宫变

“娘娘,李修仪自尽了。”小太监来报。

我捂着胸口站起来,雨墨跟在后面:“娘娘,李修仪不知道娘娘帮了她忙……”

“雨墨,别说了。”我恨这宫廷的黑暗,恨自己手上的血。我更担心的是,李妃已经是疯狂到了极点,她肯定打算独霸后宫,淑妃的宝宝她暂时不能动,下一个,轮到我和云霄。

心痛得越来越厉害,我急需忘忧露。

到了小新身边,小新的侍女先帮我洗了个澡,小新又拿出从西域好不容易带来的西瓜给我吃,我到了承天还没吃过西瓜呢,看见西瓜痛也轻了不少。所以一边吃一边跟小新说那天和寒君谈的话。

小新听完微微一笑:“姐姐真的准备帮他度过这次难关以后,在宫里永远做管家吗?”

“那怎么办,没爱情了就只有事业呗,一国之后又不能象以前那样到处乱跑。”

“姐姐,这都只是你的借口罢了,你现在处境艰难,所以你的最基本要求就是能过安稳日子,可我知道姐姐你到了那时侯就会生不如死。”

“哇,你别吓我啊,姐姐就想云霄好好长大。要是没爸爸孩子会不健康的,我不能太自私啊。”

“所以姐姐就想在宫里面消耗掉自己所有的青春,恩?”小新凑上前来。

“那你有什么办法?”

“跟我走。”

我摇摇勺子:“你都知道,云霄是皇子,你带不走我们的。”

“姐姐不能留在宫里,第一:姐姐不是漠视感情的人,姐姐曾经轰轰烈烈地爱过,怎么会甘心下半辈子关在深宫大院,看他和别的女人勾搭。”小新将脸凑过来:“第二:姐姐其实是很善良的人,皇宫里就算李妃没了,还会出来个张妃赵妃,姐姐不适合那种生活,时间不长就会力尽而亡。姐姐只看见李修仪的下场都会难受,要让姐姐去害人,那不更难受吗?到时候姐姐可能会身不由己地卷入宫廷争斗。第三:付寒君忙过了江山的危机就会回过头来忙姐姐的事,姐姐以为,他会让姐姐做个干净的管家吗?他要的是姐姐这个女人,到时候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会逼着姐姐再做他的女人。他知道姐姐的心不在了,会怎么对付姐姐我都不能想象。”

“小新,你说得不对哦,姐姐不是没感情就不能活的,姐姐现在活得挺好。”

“是吗?姐姐,你要不是有忘忧露顶着,你还能活得挺好。姐姐以为为什么现在隔一段时间就心疼?那是因为每次忘忧露的药效一过,姐姐就能感到自己真正的内心。姐姐,小新就刺激你一下,让你尝尝真实的感觉。”小新将嘴凑到我耳朵边:“姐姐,你的丈夫现在正和有个妃子在床上缠绵,姐姐却因为这个该死的地位,沾血,再沾血……”

小新那奇怪的音波将我一下子拉到了皇宫,我的夫正在和某个妃子云雨,他的脸越来越清晰,寒君。

“兰兰,我的王妃,你好美。”

“爱妃,朕真的好喜欢你。”“皇上,恩——————”

他以前的声音和现在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如同惊雷一般击碎了我的自尊,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诸葛兰,我要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李修仪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一阵天旋地转,压力逼着喊了出来:“小新,我好难受,我好难受,救救我。”

“姐姐,这就是你的现在真正的内心,不好受吧。”小新递过来一勺忘忧露,我赶紧一口吞下,疼痛慢慢消失,我大汗淋淋地躺在地上,大口喘息,渐入幻境。

“姐姐,你这小傻瓜。付寒君早就开始布置了,你还傻乎乎地献计策。也不想想,他如果真的是个傻傻爱你的简单人物,就不会把你们母子从安全的风业带出来了。你这个傻瓜,为什么会遇到我们这种人?”

“小新,你别对你的姐夫有偏见,他是皇上。”忘忧露只让我说本能到嘴边的话。

“姐姐,别人动你你还能躲,等他欺负你的时候,你会没有半点招架之功的……”

我越来越迷糊,渐渐地步入没有忧愁的地方。

过了几天是圆月节,宫里要举行后妃的团圆会。寒君的妃子们第一次齐聚一堂,我坐在寒君的右边,两妃坐在稍低的左右两边。其他的嫔妃因为前几天李修仪的死,都乖乖的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恐怖的李妃看上,气氛有点紧张。

“听说皇后弹得一手好琵琶,今天妹妹可否有缘听听?”李妃打上门来了。妃子让皇后弹琴,千古未闻。

可惜我脸皮转角厚,脸上波澜不惊:“拿琴来。”

宫女抱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琴,我故意断断续续地弹了一首曲子。

“呵呵,听说皇上还是寒王时期,就教皇后弹琴,怎么现在弹成这样?”李妃掩口笑。

“我笨。”我心里恨得直痒痒还得陪笑脸。

“来大皇子,我啊给你个云片糕吃。”李妃忽然向云霄招手,我靠,你以为你爹是曹操啊,想喀嚓谁就喀嚓谁。寒君的拳头已经握紧。

“不用了李妃,我儿不吃云片糕。”想动我的儿子,没门。

“我的云片糕,小孩克化得动的。”李妃没料到我会突然这么严肃。

“他就不喜欢吃甜腻的东西。”云霄是我最后的底线,寒君,你还不动吗?

“皇后是不给我面子喽。”李妃挺着大肚子站起来。

“你是妃我是后,我凭什么要给你面子,留着你的云片糕给你孩子吃吧。”看到她这么嚣张地对云霄下手,我实在忍无可忍,豁出去了。

“那你等着士兵来喂你儿子云片糕吧。”李妃瞪大了眼,咬牙切齿地说,然后转身就走。

“去你娘的。”她这一走就会有逼宫的,如果我和云霄注定死翘翘,那我也要拉这个女人陪葬,很久没有暴走了。所以飞起来这一脚我踢得特别狠,她挺着大肚子尖叫着滚下台阶。

“德妃娘娘……”她的侍女们围了上去。

“所有妃嫔都呆在这儿,云飞,去请李相入宫,将德妃抬到养心殿。”寒君淡淡地吩咐完看了我一眼,自己跟着抬李妃的人走了。

“雨墨,阿离,我们回去。”反正事情已经做了,现在只有带着云霄逃命,寒君可能保不住我们了。

“娘娘,皇上说所有人都不得离开。”一个侍卫挡路,我拿出腰牌封住了他的嘴巴。

一进凤栖宫,边走边脱碍事的裙子:“阿离,联系附近的魔宫人员。”

“是”

阿离出去发了信号,我换好了轻便的衣服,收拾了简单的包裹。

“妈妈,我们去哪?”云霄问。

我将云霄系在背上:“云霄,妈妈带你去自由的地方。云霄乖,千万别出声,别害怕。”

“那云霄躲在斗篷里。”云霄乖乖地缩进了斗篷里。

“主子,人来了。”阿离禀告,我走出屋子,十几条鬼魅般的穿宫装的身影已经在院子里了。

“各位跟在我后面,我有腰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手。”

“娘娘,皇上要属下来保护娘娘"正在我们要出门时单云飞带着很多侍卫闯了进来。

“皇上他要处罚我吗?”走是走不成了,寒君不会是要将我交出去吧,我有点心寒。

“娘娘放心,在这等消息就行,一会就明白了。”单云飞一点消息都不透露。

雨墨给我拿了张椅子,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天,屋子里没点灯,周围是林立的侍卫。云霄在我背后甜甜地睡着了,也好,如果他们不肯放过他就让他这么睡着去也行。

一会远处灯火通明,不久一群拿火把的禁军象地狱使者一样涌进了院子。我一看,是李相在宫里控制的禁军势力,领头的是李相的远房侄子李尺。

“原来单将军已经在这了,李相命我等来捉拿罪后诸葛氏及其孽种,然后再向皇上复命。”我从脚尖开始,一寸寸变寒,犹如被毒蛇缠住,一动也不能动。

“李将军,说皇后是有罪,大皇子是孽种,这可是死罪,单某只好先斩后奏。”伴随着单云飞的话,一把寒剑将李尺刺穿。李尺睁大眼睛,不相信似的倒了下去。其他士兵得到了单云飞的暗号,手起刀落,几番挣扎后,李尺的人已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娘娘,放心,寒王府带来的一千亲随有八百人全在凤栖宫保护娘娘,另有两百人在养心殿随皇上擒杀李相。”单云飞向看呆了的我说。

“两百人擒杀李相,这不是找死吗?”我一急声音有点大,背后的云霄伸了伸手,我赶紧压低了声音。

“娘娘放心,诸葛将军已经于半个月前就带五千人秘密进京,本来计划不是今天,也不是在宫里。可是娘娘一时激动,将李家恶妇踹得流产,皇上知道若不起事娘娘必为李家所害,所以诱李相进宫,提前开始。”

这时,天空出现一枚闪亮的信号。

“娘娘,那是皇上的信号,宫里宫外已经在开始行动了。”

“云飞,那现在皇上那边岂不是只有两百人跟随,你快去,带五百人去,我这没关系的。”想到寒君拿两百人冒险,我就害怕。

“娘娘,皇上吩咐过,一定要保证娘娘的安全。一会肯定有李家兵再来骚扰娘娘。”

听他这么一说我后悔死了,都怪我这么激动才让寒君仓促起事。他在关键时刻还是忍不住不顾大局保全我们母子,他怎么那么傻啊。虽然现在我知道他跟我说的什么想回风业的话都是骗我的,早在我献计策之前大哥已经在中景了。但我现在对他一点也怪不起来。

远处的天空微微闪着火光,掩盖着一场华丽的杀戮。我的亲人就在火光里边,生死未卜。我双手合十,跪下企求着寒君的平安。不断有想来冲击凤栖宫的人,都被云飞他们杀退。

“娘娘,如果皇上失败,他说让娘娘记得曾经答应他的,他在路上等娘娘,属下会想办法带大皇子走,照顾好大皇子。”

“恩,到时候你下手快一点,此生照顾好云霄,我们夫妇来生一定答谢。”……

在安静的夜里,我等着结果,四周只有小虫叫得很欢。

天亮了,太阳出来了,太阳到了正中,太阳偏西。雨墨弄了点东西给云霄吃,我们其他人什么也没动。

终于,外面的士兵响起欢呼声:“皇上万岁————”

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走进了凤栖宫,我急急地跑过去,四下查看他有没有伤口,手忙脚乱地擦着他身上的血点:"连寒君都沾血了,一定很危险对不对?"

他拉住我,微笑着看了我一会,突然将我搂在怀里:“兰兰,现在好了,再没什么人能欺负你了,我要将欠你的全部还给你,我要让他们将欠你的加倍还你。从今以后,我要让你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57 报复

57报复

李相非常谨慎,进宫时还带着五百亲随。寒君将其单独诱至养心殿,亲手将其当场削去四肢。李相在外面的亲随,看见这个景象全部投降,待他们放下武器后,寒君下令将人全部斩杀。暗势力魔宫早已在李相几个亲信府中埋伏人手,待信号一出,同时将这些人全家杀尽。大哥的人马在当天晚上牢牢控制了局势。早已分散隐藏在中景以外的秦用带军连夜赶路,在中午时分入城,大局已定。先皇的军队向寒君效忠,寒君终于天下军权大半在握,皇位现在固若金汤。

林相早已有两手准备,看见李相失势,忙主动向寒君上交权。寒君趁机提拔了大批自己的势力,命叶俊风为相,与林相共掌几样政务要权,开始着手进行推恩令的颁布,研究科举制。

任命大哥为车骑大将军,秦用骠骑大将军,两大将军同掌军政。封已故明威将军诸葛忠为平阳侯,干娘为平阳夫人,是为皇封一品诰命夫人。诸葛家一时间权倾朝野。

这一个月寒君都忙得不见人影,我忙着搬家,凤栖宫现在到处都是死魂,我才不敢住呢。寒君让我搬到离养心殿不远处的彩云宫,他给重新起了个名字,叫幽兰宫,让我和云霄住了进去。

这天刚刚把所有的东西安放好,寒君就进来了。

“爸爸,抱抱。”孩子不记仇,这一阵子寒君总带着他,父子感情又恢复如初。

“兰兰,走,今天忙完了,我带你去看几样礼物。”他一手抱起云霄,一手伸过来拉我。我躲了躲,却被他的手追过来牢牢将我抓紧,不容置疑地拉着我向外走去。

外边跪了黑压压的一大片宫女,见我们出来三呼万岁。

“兰兰,你是一国之后,是我最宠爱的女人,不能老那么寒酸,这六百宫女以后专门来服侍你。”

“寒君,以前寒王府的人够了。”看见他现在脸上的霸气,使我有了一种微微恐惧的感觉。

"兰兰,天下都是我们的,这些宫女算什么,我还有一样礼物,你来。”他对我笑笑,拉着我向外走去。

到了一处冷清的宫殿,宽大的院子里跪满了人。有宫女有太监,有些有点眼熟。

“兰兰,你还记得他们吗?”寒君笑着问我。

“有点印象,哦,有几个人欺负过云霄。”

寒君挥挥手,旁边一小太监拿着一本厚厚的东西念了起来,我越听越吃惊,那本东西记录着所有欺负过我们母子的事,时间地点都很清楚。从登基那天开始,甚至还有今天谁说了我们坏话。有的事情很小,我都不会放在心上,小太监一念我都想不起来。什么说我要被废啊,往凤栖宫吐了一口口水啊,指着云霄骂了几句啊,在纳妃那天谁幸灾乐祸啦……

我跺跺脚:“好啊寒君,你在监视我。“

寒君摸摸我的头:“不是监视,是保护,兰兰,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我兴奋了,挽挽袖子:“嘿嘿嘿,得罪我这小人可不好啊,你们当初欺负我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吧,哈哈哈哈。见我不跪的,打十下屁股。骂我的,抽十下嘴巴子。欺负我云霄的,嘿嘿,吊在树上一天,克扣凤栖宫钱的,饿三天肚子,我狠吧。”

“兰兰,你怎么那么善良呢,你不知道怎么办,我来帮你处理。”寒君刮了一下我的脸,用温柔但恐怖的声音说道:“口舌之祸的,割去舌头,三日后杖毙。藐视皇后的,挖去眼睛,三日后杖毙。见皇后不跪的,砍掉双腿,三日后杖毙。欺负皇子的,坐木桩,三日后杖毙。克扣凤栖宫开支的,剁去双手,三日后杖毙。所有伤口这三日内一律撒盐”

我差点没当场吓晕过去,那些跪下的人有的已经晕过去了。

“不要,不要,不要寒君,算了算了算了,我会做噩梦的,饶了他们吧。”我拼命地摆着手,眼前这个寒君既陌生又熟悉。就好象他身体里什么东西被放出来了一样,仍然对我温柔地笑,但身上那种气息却大变了。

看见有士兵拿着东西去行刑,我赶紧抓住一个士兵的手,继续向寒君哀求:

“我们罚轻点行不行,云霄还在这看着呢,让他看见父亲杀人不好。打他们一人三十杖,三十杖不行四十杖,求求你啊,寒君,他们也是人啊。”

寒君的眼睛在我手上一扫,伸过手将我拉了过去,对那些人冷冷地说:“皇后给你们求情,还不谢恩。”

那些人活了过来,忙向我不停地磕头,我也松了一口气。

“免了你们受的罪,通通当场杖毙。”寒君地狱一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呆了,士兵们已经手持宫杖冲进了那些人中,哭嚎声响起。这里变成了人间地狱。

“不要啊,求求你,放过他们吧。”我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扯着他的袖子就要下跪,却被他拦住:“兰兰以后再也不用跪任何人,我说过,要让他们加倍地偿还你,兰兰不喜欢看咱们出去。”说完,他将我扛在肩膀上,走出了那惨叫声不绝的地方。

到了听不到声音的地方,他将我放下来,让单云飞将睡着的云霄带回幽兰宫。我伤伤心心地哭着,为刚才的恐惧,为那些冤魂,也为再也变不回从前的寒君。

“兰兰太善良了。”他从背后楼着我:“兰兰,不开心吗?我带你去看另一样东西,你看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只顾着哭,任由他将我拉着走,到了一所阴森的房子前,他拉我进去。等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后,我看到了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几十个坛子。坛子里还伸处象人脑袋一样的东西,还会动。寒君笑笑:“李妃,李相夫人今天可好?”

“5555555”坛子里的人全都开始拼命地摇动着坛子,它们在我面前诡异地动起来。

“兰兰,你解不解气。”

“你不是人。”我说完,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被刺激过度,我好象发烧了,梦里不断重放看到的凄惨景象。惨叫的人,那一排整齐的坛子。

不断有人给我用凉凉的东西降温,终于,我猛地睁开眼睛,对上的是寒君憔悴的脸:“兰兰,吓死我了,你终于醒了。”

“你走开,你走开。”我手脚乱挥,见到他现在就有点害怕。

“没用的东西,皇后都烧糊涂了,连朕都要赶,把御医拉出去砍了。”寒君脸色一沉,向外边说。

“不要,寒君,不要杀御医,我错了。”我赶紧抱住他。

“好啦,兰兰好了就不杀御医了。”寒君帮我擦干脸上的汗:“兰兰,我们去大厅吃饭好吗?”

我顺从地点点头,他笑了,干脆将我抱了起来:“走喽,带娘子吃饭去。”我缩在他怀里,心一上一下,觉得他的怀抱是这么地陌生。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云霄跑进了大厅。

“乖儿子,今天学了什么,跟爸爸讲讲。”寒君抱着我坐下,干脆将云霄也抱了上来。

“今天温习了昨天的功课,然后又去练了一会剑术。妈妈为什么不高兴啊?”云霄问我。

“妈妈可能有点生爸爸的气,乖儿子,让妈妈别生爸爸气好不好?”寒君笑着。

“好,妈妈别生爸爸气,爸爸改了,妈妈说过,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妈妈别生爸爸气,云霄好喜欢爸爸的。”云霄扑到我怀里来撒娇。

“我怀里的两个宝贝,是我最爱的人。”寒君在我们脸上各亲了一口。

“妈妈,别生气啦————”云霄继续努力,看他说得小脸都出汗了,我打起精神笑笑:“妈妈不生气了,乖。”

“爸爸,我成功了,耶。”云霄对寒君摆了个我教的胜利手势。

“寒君,你让李家的那些女人解脱了吧。”我哀求。

“好,云飞,你去办。”

我这才安心了些,寒君将云霄放下去,宫女们开始上菜。

“兰兰,宫里的那些女人能不能留着,她们都还有些用,有的现在还怀有皇嗣。但我永远不再碰她们,从今以后,我们全家又可以过以前那种生活了。”

“好,寒君说怎样就怎样。”你现在只是我的亲人,我们以后将没有夫妻之实,我管你干什么?我看着吃得热火朝天的云霄想。

“兰兰懂我就好,李得全,把人都带进来。”

我不解地看着外边,一会一群女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淑妃,她们在我们面前跪下:“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我看到几个大肚子也跪着,询问地望着寒君。

“她们进宫时免去了见面礼仪,现在给你补上。”寒君冷冷地扫了那些女人一眼。

“爸爸,这个女人曾经打过我一巴掌。”云霄指着一位才人说。

“哦,她欺负云霄啊,那爸爸砍了她的手不让她再打云霄好不好?”寒君跟云霄凑近了商量,声音不大却冷得狠,那才人已是不停地在磕头。

“你不要在云霄面前说这种话,”我将云霄搂住:“云霄啊,人不能做事太绝的,你爸爸逗你玩呢。”

“对对,爸爸逗你玩。”寒君将云霄抱了起来:“云霄,她打你哪啊?”

“打,屁股。”云霄想了一下说。这孩子不会以为说打屁股,爸爸就不能砍了人家屁股吧。

“哦,好,来人,拖下去,贬为庶人,行宫杖两百。”这种女人,宫杖五十可能就断气了,我赶紧跪下:“皇上,臣妾替皇上管理后宫,这些事臣妾有责任处理。臣妾认为两百宫杖太重。”

寒君忽然大怒:“那三百宫杖,立刻给我拖下去。”那个才人被人拖了下去,叫都不会叫了。

“除了皇后都滚。”

妃子们象得了大赦般地退了下去。

“我叫你以后都不许跪我,你听见没有。”他走过来将我扯了起来:“为什么要为那个贱人跪我?”

“以前我的寒王可是很温柔地呢,从来不在我眼前杀人。寒君,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你才在我面前杀人啊?”我努力使自己平静,拥住他:“寒君要是讨厌我了,干脆废了我算了,不要老吓唬我,好不好?”他现在是个真正的君王,还是个大权在握的君王,生杀予夺全凭他一句话,我能做的只有先在他的权势下立住脚跟。

“兰兰,是我的疏忽,对不起。我就是积累的恨太多了,这些小人,竟然欺负我的兰兰。我只想给他们最大的惩罚。忘了兰兰胆子小了。兰兰也是,这么多年了还象个姑娘。被欺负这么久也不想报复,不过没事,以后有你的男人保护你,你不用害怕。再善良都没关系,过几天我努努力,咱们再生一个宝宝。我再也不在兰兰面前杀人了。”

他的话让我觉得自己以前好好笑,竟然跟他说永远不能碰我这话,想必他根本没有听进去。我张了张嘴,想到这两天的事情,还是没能把那个条件再提醒他一遍,等以后再说吧,我现在需要定定惊。

58 重圆

58重圆

终于天下安定,寒君收拾完那批人后真的没有再发狂。每天他处理完政事就回宫,也真的没有去其他宫。每天我们都一起拥着云霄平静地睡去。我还想就这样一直过,再也不要起什么波澜也不错。偶尔会有一些所谓正直的官员出来骂我是妖后,独宠后宫,我也无所谓。寒君处置了几个,那些人就从地上骂转到了地下骂。有的文人还写了什么《妖祸》这一类的东西。真不明白,寒君将国家治理得那么好,为什么只是因为只宠一个女子,就象踩到那些顽固势力的尾巴了呢?

蒙落王国开始占领阔族的地盘,阔族派人向承天求救,使团还未走到中景,寒君就将干娘从风业请来,准备招待阔族使节。

我很久没见干娘了,特地给云霄无忧打扮了一番。

干娘现在气色比以前好多了,走起路虎虎生风,说起话气如洪钟,一进门就大声说:“兰丫头啊,这下你大哥可是替我们诸葛家增了脸面。我去见老死鬼的时候也能心安理得了。”

“娘还能活一百岁呢,来,云霄无忧,见过外婆奶奶。”

云霄可真的会讨人喜欢,一下子就窜到干娘怀里去了。无忧刚会奶声奶气地说话:“奶奶。”

“我看看,这大皇子真可爱,这无忧长得比他父亲还俊啊。兰丫头,这皇后当得习惯吧?”

“还行,现在没危险了,过得挺舒坦。”我笑笑。

“兰丫头,现在外面都在传什么妖后祸国,兰丫头你可得当心点啊。”干娘关切地说。

“娘啊,什么妖后,宫变以后他都没有碰过我,我们就每天一起搂着云霄睡觉。”想起外界将我描绘成美貌的狐狸精,我就忍不住想乐。听他们说起来,我差不多是九天仙女下凡尘,可惜被妖怪占了魂。

“兰丫头这是何苦呢?我听人说,他现在都不会碰其他女人,他若改过,原谅他岂不好?”

我摇摇头:“娘啊,我一看见他就想着他以前和那些女人缠绵的镜头,我怎么原谅他啊?”

干娘笑了:“傻丫头,你干爹以前还逛过妓院呢,被我几杖打了就改过来了。很少有男人不犯错的,错得不离谱能原谅也就原谅了吧。他想改过就给他一次机会如何,你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再说就算你不原谅他,你这身份也不能离开他啊。孩子,你都老大不小的了,应该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个道理吧。夫妻没有解不开的结,这样赌气算什么?原谅了他,两人还做好夫妻,皇上是个难得的痴心种,他以后一定会独宠你,外面有人说,就让他们说去,他替你挡着呢。”

干娘说的话好象在现代也有人说哦,想到这我觉得有点好笑,女人有一个共通性,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一样啊。

“妈妈,你原谅爸爸吧,就算是为了我。”云霄学着干娘的口气说。

“你啊,大人家的事懂什么?”我捏捏云霄的脸。

“我想让爸爸妈妈象从前一样嘛。”云霄撅起嘴巴。

“这孩子,真懂事。”干娘夸了云霄一下,又抬头对我说:“你看,孩子都懂这些,干娘这把老骨头为你们操心不了几年了,就望着儿女好哦。”

“知道,干娘,我明白。”我得好好想想。

“好,这我就放心了,对了,你帮干娘跟皇上说说情,能不能讨到没关系。”

“什么事啊,娘?”

“皇上最近抓捕了一批老臣,这里面有几个人的夫人和我是姐妹,你帮我问问,为啥没犯多大事就给抓起来了?”……

晚上寒君回来,我们一起吃过饭后寒君提议去湖心岛上弹琴。云霄忙帮爸爸做说客:“好喽好喽,我们去弹琴,爸爸妈妈好久没有合奏了。妈妈,去嘛,去嘛。”看云霄这么撒娇,我只好点点头。

寒君很兴奋,忙叫宫人们打起宫灯,我们一家去湖心岛。到了湖边,寒君将交给宫人,抱起我们母子,飘悠悠地就飞了过去。

“爸爸带我飞高高,爸爸飞得老好了。”云霄兴奋地叫到。

“哦,那云霄,以后爸爸经常带你和妈妈飞高高好不好?”寒君话是对云霄说的,脸却冲着我。我无意识地将脸转开,避开他探询的目光。

“爸爸妈妈快合奏,云霄跳舞。”云霄拉着我。

“好,乖云霄,把琵琶抱给你妈妈。”寒君指使云霄。

云霄会意地将琵琶抱到我手里,然后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寒君上了湖心山顶上的凉亭。这个凉亭设计得很别致,要脱鞋才能进,大家席地而坐。

寒君将琴放好,看看我。云霄会意地帮我把琴套摘下来:“妈妈,你弹好不好,云霄给你跳舞。”

我在心里暗叹一口气,拨动琴弦,寒君大喜,也与我合奏起来。他久未抚琴,琴技却毫不生疏,还是熟悉的琴声。我觉得好象又回到了风业,我们在听音阁上合奏的日子。云霄乖乖地在中间跳着童子舞,一会蹦到我这,一会又蹦到寒君那。一曲奏完,云霄跳得大汗淋淋:“爸爸妈妈,以后天天来奏琴好不好?”

“好啊,云霄,以后爸爸天天都陪你妈妈来奏琴,就是不知道你妈妈愿不愿意?”寒君看着我。

“妈妈,以后爸爸天天带你来奏琴,好不好?”云霄过来蹲在我面前问。

“云霄,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我就要妈妈来奏琴嘛,我要妈妈和爸爸和好,爸爸妈妈,再奏,我要跳舞。”云霄又站到了中间。于是,我们两人又奏起琴,云霄在中间努力地跳着舞,他在用自己的努力挽救着这个家庭。终于,孩子跳累了,在寒君怀里睡去。

“云霄也不希望我们总闹下去呢。”寒君看看怀里的云霄,亲了一口,将云霄交给云飞:“抱大皇子回宫去吧。”

宫人们也都在他的手势下离开了湖心岛。

“寒君,干娘说你抓了一些与阔族有关的大臣,能不能请你不要……”

“兰兰以后不要管这些事情”他走过来坐到我身边:“我父皇极爱我母妃,因为小冲的爹插足两人分开了,母妃还生了小冲。”他将自己明黄的外衣脱了扔到栏杆上挂着,眼睛望着天:“母妃死后,很多人都欺负我,都说我是野种,我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活了下来。当年我受的气,比兰兰这几个月受的气的十倍还要多。侮辱我侮辱得最凶的,就是这几个大臣。他们不仅没有因为我母妃是阔族人而帮我,反而因为想和我撇清关系而欺负我得最凶。有好多次,我都差点死在他们手里。现在这点报复还是算小的。”

我知道他小时侯受过苦,但是如果比我受的苦多太多,我简直不敢想象他的遭遇。我都已经见识过很多次暗杀了,他遇到的事更恐怖,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兰兰,我死过几次,又活了下来,这些经历让我明白,如果我没有权力,皇族永远都会将我当野种,有什么事首先找的就是我这个野种。所以我暗暗努力,终于有了可以自保的地盘,终于成了寒王。父皇想必还是想着母妃的,他看到我的能力后事事为我开道。在没有你之前,我确实心里只装着天下。可有你之后就不同了,我明白为什么父皇经常会一个流连在百合谷,爱一个人原来是那么美好的事情。我开始每天只为你的开心而开心,连看你一眼都很高兴。可你当时心里只有小冲,他走了你都想着他,一点都没有我,我没灰心,心想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除了你,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他苦笑:“父皇知道了我的苦恋,特地赶到风业,打了我一顿。他说只要有了他的地位,什么都能拿到。给了我两种选择,一是他将你赐死,把尸体给我,让我守着你的尸体做寒王。二是他将你赐给我,让我明白苦恋比不过权势,从此听他的话。我选了第二种,和父皇达成了协议。父皇公开支持我与太子为敌,我没退路了。当了傀儡皇帝之后,我知道兰兰会受苦。但我当时没办法,我只能派人暗中保护着兰兰,看着兰兰受罪,我快疯了。自己受罪都没那么难受过,所以我狠狠地报复了欺负兰兰的人。欺负我的人我可以小惩,欺负兰兰的人我怎么能放过?”他激动起来:“我知道兰兰现在不信我了,还因为我对那些人的报复害怕我了。可我还是你的寒君啊,兰兰。”他搂住我:“我还是你的寒君啊,兰兰,还是那个没你就不能活的寒君。我知道兰兰嫌我脏,不想要我了,可我做过的事又改不过来,我在以后弥补好不好?”他的眼睛里又有了往日的清水:“兰兰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不能我错一次就不给我活路啊。先前那些女人,我永远不再见,以后那些大臣送进来的女人,让她们当活寡妇。他们送得越多,寡妇越多。我永远只有兰兰一个,那些女人,我一根汗毛都不碰,也不看了。你看,我已经叫人开始把养心殿和幽兰宫围起来,就让那些女人们永远住在外面,我们永远住在这里。等云霄大了,我就把皇位传给他,我们回风业养老,好不好?”他将头埋在我的胸口。

“寒君,我的心好累,再也不能象以前那样对你好了,你拿来干什么?”看他这样我有点心软。

“没事的,只要兰兰在我身边就好。以前兰兰的心不也没在我的身上吗?我会努力,让你的心回来的,放心,现在没人能威胁我们了。”他欢喜起来:“兰兰,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我试着原谅你吧,但你要是再负我一次,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觉得我有点太传统了。

“兰兰,太好了兰兰。”他手脚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放:“谢谢你不抛弃我。”

他的唇压下来,我融化在他的吻里。他的吻细细地印上了我眼睛,鼻子,耳朵。他吻得很小心,似乎在亲吻着失而复得的珍宝。风吹起凉亭上的轻纱,[奇qinkan.net书]拂在我们身上,轻纱吹过后露出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身体。乳峰因为熟悉的抚摸而轻轻泛红,皮肤因为摩擦而战栗。他轻轻地刺入,慢慢地运动起来:“兰兰,上次我因为恨自己的无能,也恨兰兰的疏离,对兰兰很粗暴,现在,我要把兰兰那些不好的记忆全部抹去。”他抬起我的腿,放在肩上。我已经听不清他的话了,只是不断地弓起身子,迎合着他的撞击。

浓浓的夜色中,只听我的呻吟声,他的低吼声,还有身体撞击的声音。

破碎的镜子通过努力,也许真的能很好地粘起来。也许,我们还有美好的未来,再给两人一个机会吧,也是再给家一次机会。在失去意识前我这么想。

59 梦魇(小寒君番外)

59梦魇(小寒君番外)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一个活波的身影在草原上跑着,甩着小皮鞭,赶着一群和他高差不多的绵羊。

“寒君,今天一个人帮阿爸来放羊啊?”不远处一位大叔冲这边喊。他杀了人,就跑到这来安家了。

“是啊,骨力大叔,我阿妈刚生了阿弟,我阿爸看着他们呢。我要把这羊,放得肥肥的,给阿妈挤羊奶。”小寒君自豪地一扬皮鞭,小脸红扑扑的。

“寒君真是好孩子,我要有这样的大板锭(儿子)就好了。寒君才五岁就这么能干,以后一定是草原之王。”骨力大叔的话让小寒君兴奋了起来,小皮鞭甩得更加响亮。

“还草原之王?你这个孽种……”那边的一个承天老太太又跺脚开骂了,她是从承天那边逃过来的,从来就不喜欢小寒君,看到他总是要骂上一段。

“寒君,听人说,你是个承天孽种。”加奴带着一群小孩跑了过来,他是寒君反对派的头头,寒君领着一帮小孩,加奴领另一帮,两帮常常因为很多小事干仗。现在加奴看寒君一个人,欺负上门来了。

小寒君甩甩鞭子,学着阿爸的样子,一歪头:“加奴,我阿爸是草原第一勇士拓拔山,能把你阿爸打得满地找牙的拓拔山。当然,我以后也会打得你满地找牙,我这有一袋酒,喝了赶紧走。”小寒君摘下自己身上的酒囊扔过去,里面当然没有酒,这里的男孩子都希望自己能早日配上一个酒囊,带上酒。那样就能证明自己是男人了,所以小寒君经常把阿爸一个废置的酒囊带在身上,灌上水冒充酒。

加奴自己也喜欢用水冒充酒,所以很配合地学着大人的样子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将水囊还给小寒君,抹了抹呛出来的眼泪:“这次我是有证据才这么说的,我想了好久才想到的。”

“什么证据?”

加奴得意地大声说:“你叫什么名字?”

“寒君”

“你的全名。”

“付寒君。”

加奴点点头:“我阿爸叫加拿,我叫加奴。你阿爸叫拓拔山,你叫付寒君,付是承天才有的姓,你说你是不是野种?”

小寒君无奈地摇摇头:“加奴,你真笨。我母亲叫海琳珠。固,她不姓海,她姓固。我叫付寒君,但我的全名应该是付寒君。拓拔,我姓拓拔。”

加奴脸有点红:“那你阿弟为什么叫拓拔冲?你就是野种。”

小寒君随手甩了他一鞭子,加奴挨鞭子后带着小伙伴冲了上来,和小寒君扭成一团。在这里孩子打架是没人管的,大人们都看热闹。

“臭小子,你们别以多欺少。”骨力忍不住开口了。

“骨力,管那孽种干什么?他们付家杀了我们草原多少人?那孩子虽然不是付家的重要人物,但他肯定跟付元礼有关系,就算是八辈的亲戚他也应该挨揍。”被这样一说,骨力没再出声。付元礼是草原人的梦魇,提起他大家就恨。

战斗结束,双方都没占到便宜,加奴人多,小寒君很厉害。打得两边都成小灰人后加奴被他阿妈拎着耳朵带走了:“虽然他是孽种你也不能以多欺少,丢你阿爸的人。”

小寒君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看看自己的小皮褂被撕破了,只好赶着羊群回家。

阿爸正在帐篷外打奶糕,看见小寒君回来笑眯眯地蹲下:“臭小子,过来。”小寒君有点羞愧的走过去:“阿爸,我和他们打平了。”

拓拔山将他身上的灰拍下来:“臭小子,以后要懂得指挥人打架,别自己亲自动手,去,里面拿针线来,趁你阿妈没醒。”

小寒君看见阿爸眼睛里那汪清清的幽蓝,知道过了关,乐呵呵地溜进帐篷里。

阿妈正侧着身睡觉,阿弟睡在旁边的摇篮里。小寒君拿了针线,偷偷地走过去看阿弟,阿弟醒着,看着头上的这个漂亮哥哥咧开嘴傻傻地笑。眼睛里是和阿爸一样漂亮的幽蓝,小寒君伸出手指头想摸摸阿弟可爱的嘴嘴,被阿弟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慢慢地拖进嘴里,吮吸起来。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小寒君捂嘴直笑,小冲啊,你赶紧长大啊。长大了当我的兵,我是草原王,你是我最大的兵,比将军还大的兵。我会奖给你很多牛羊,很多美酒,还有一个美丽的女人,和阿妈一样美的。

“你拿着针干什么?你想害你弟弟?”阿妈突然醒了,眼睛里是一片混乱,这是她被梦魇的表现,阿妈经常被梦魇,那时侯对小寒君特别凶。

“你是付元礼,你又想干什么?”阿妈的枕头向小寒君砸来。小寒君一点都不敢动,也不敢躲。

“琳珠,住手,是我,他是寒君。”阿爸听到声音后冲进来,跳上床,抓住了阿妈的手,将阿妈紧紧固在怀里,阿妈还是在不停的挣扎,阿爸没办法,一个深吻下去,阿妈渐渐恢复了平静。

“山哥,是你山哥。”阿妈终于认出了阿爸。

“又做噩梦了,你看你把寒君吓的。”

阿妈看到了站在面前可怜巴巴的寒君,挥手让他过来:“吓到你了?”

小寒君摇摇头,阿妈梦魇后看到他就会这样。

“阿妈,为什么我不叫拓拔寒君?”阿妈正常了小寒君就不害怕了。

阿妈正低头给小寒君整理破衣服,听到这话,头埋得更低。小寒君便将头望向阿爸。

“寒君,拓拔家的姓氏管得很严,你爷爷给你取名字的时候多喝了一点酒,就取成付寒君,这一取啊长老们就不让改过来了。不过等你阿弟当上草原王的时候,你可以让他给你改过来。”阿爸挠着头说。

“那我自己可以当草原王啊,我自己改。”小寒君一扬脑袋。

“寒君,阿爸阿妈会把这么多的牛羊给你,你啊,找个好媳妇,舒服地过一辈子就行了。”阿妈突然说。

可是我想做草原王,小寒君没敢说出来,他有点怕阿妈。他比其他的孩子聪明很多,他认为自己比谁都有资格当王。

过了不久有一队穿着不凡的人来到了自家的帐篷前,阿爸让自己叫一个大胡子阿爷。阿爷冲小寒君点了一下头便进了帐篷。小寒君在外听着。

“哈哈哈哈,好小子,真不愧是我拓拔家的继承人,尿得够带劲。山儿,什么时候将小冲送到王庭?”

小寒君听了一会觉得无聊,看见那些和阿爷一起来的孩子正在摔交玩,便走过去:“我能参加吗?”

领头的那个孩子看了眼前比自己矮一头的小屁孩一眼:“来,我把你扔得远远的。”

小寒君骄傲地走过去,几下便把这个大孩子扳倒。

“毕卡,你竟然输给这么小的孩子。”旁边的小孩开始起哄。

“你是魔鬼的儿子,你的父亲付元礼是个魔鬼,你用的是魔力。”毕卡忽然指着小寒君的鼻子开骂,但随即被人提了起来:“毕卡臭小子,乱说什么?”

“拉无,你的主子娶了个魔鬼的女人,我听我阿娘说的,她怀着魔鬼的儿子。”毕卡不服气的在空中继续说。

“小公子,别听他乱说。”这个叫拉无的少年似乎很不会安慰人。

“拉无,你拎着我儿子干吗?”那些人已经从帐篷里出来了,一个男人冲着拉无吼。拉无悻悻地将毕卡放下:“毕卡摔交输给小公子,他竟然开骂。”

“怎么这么不争气,你过来。”毕卡低着头走过去,立刻屁股就挨了几巴掌。

“你这孩子,真是好样的,竟然将毕卡打败了。放心,我拓拔家不会欺负你。”阿爷拍拍小寒君的脑袋,带着人骑马而去。

小寒君却站在帐篷门口,用脏兮兮的小手抹起了眼泪。

“寒君,怎么哭了?”阿爸出来看见了正在抹眼泪的寒君。

“阿爸”小寒君看着阿爸脸上漂亮的眼睛:“你说我的眼睛大了就会变蓝,为什么阿弟的眼睛生来就是带蓝色的?为什么阿弟能做草原王我不能做?”

“寒君,你不做草原王,是因为你是阿爸最疼的孩子,做草原很累的,阿爸舍不得让你累。你看,象阿爸现在多快乐,以后你也过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小寒君摇摇头:“阿爸,我去放羊。”……

这一阵子阿弟长得很快,寒君想给阿弟弄点韧草编东西玩。几个奇怪的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小主子,主子命我们接你回去。”

小寒君坐在马车上焦急地等着,过了几个时辰,阿妈被带了进来。

“阿妈,阿爸和阿弟呢?”

阿妈不说话,只是将他搂在怀里。一路上,阿妈一句话也没跟小寒君说。可从那些人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小寒君明白,自己要去见父亲了。

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些人将自己从阿妈手里抱了出去。

“君儿,要当心。”阿妈终于开口说话了。

小寒君被带到一个男人面前,那个男人有和小寒君一样的眼睛。小寒君明白了,这是自己的父亲。

“寒君,长大想干什么?”父亲说话时不象阿爸那样带笑。他的眼神让小寒君有点害怕。

“我,我想做王。”

“哈哈哈哈哈哈,寒君啊。”父亲将他抱起来,抽出腰间的一把软剑放在小寒君手里,再握住小寒君拿剑的手,来到跪着的人面前:“没带回尸体,知道怎么处置吗?”

“属下知罪。”

父亲微微一笑,拉起小寒君的手一挥。

“寒君啊,做王是不够的,你要做皇。父亲的位置只有你能继承,做了皇,你才能不被人杀掉,就象拓拔山和他儿子一样。这剑就送给你了。”

小寒君头一次知道被人说自己比王还厉害,他虽然很害怕,但是从没那么骄傲过。等自己做了皇,那些人一定不敢骂自己是孽种了。

阿妈变了模样,小寒君去看过几次。她只是抱着自己看着天,小寒君知道她想走。

一天晚上,宫女忽然带自己去见阿妈,小寒君一进院门就闻到了阿妈特有的迷烟香。

“寒君,我们去找阿爸阿弟。”阿妈又活了过来,抱着他飞上墙头。

父亲赶来了,和阿妈说着话,他求阿妈留下。

“不”阿妈很坚决。

自己真的又要回草原了吗?寒君不想再回到那个自己永远不能做王的地方,阿妈有阿爸,自己以后呢?

“阿妈,我不想做孽种。”小寒君在阿妈背后,发现阿妈手中闪出她特有的暗器,轻声说。

阿妈震动了一下,将手中的暗器收了回去,可背上突然出现了一根带血的箭尖。血顺着她的背流下来,滴到了自己的脸上,将自己淹得无法呼吸。

阿妈,是不是我害死了你,我错了,我宁愿做孽种,阿妈,你别再流血了好不好,阿妈,对不起。

付寒君猛地从梦里惊醒,大汗淋淋。他摸摸自己身上,是汗,不是血,稍微安心了些。那被子胡乱擦了一下脸上不知是泪水是汗的东西,有点疲惫的起身。推开窗户,让阳光照进有点黑的屋子,驱散了自己的不快。太子最近对自己盯得很紧,有点累,自己老做这个噩梦。

“主子,去云城的马已经备好了。”云飞在外边禀告。

缘起。

60 磨合

60磨合

阔族使团来到,还送来了他们的公主——海琳珠。说是跟她姑姑起一样的名字,以纪念她的姑姑。看寒君的样子是收下这个礼物了。接待完他们,我回宫叫人在外宫收拾了一个宫殿。现在皇宫分为外宫和内宫,内宫是养心殿和幽兰宫,除了两宫的人谁也不能随意进入。前一次新的选秀,选来的姑娘直接送到了外宫,封了位置,做了活寡妇。我也很同情她们为家族的利益守活寡,可寒君是我的,我绝对不是圣人,不会因为同情把寒君分给她们。有几次不小心诳到外宫,看到几个妃子眼里向我发出怨毒的光,我干脆很少去外宫了,省得看到了心烦。

“兰兰,海琳珠兰兰想怎么安排?”我正写凤碟,寒君温柔地从后面拥住我。

“寒君想和阔族是什么关系呢?帮他们,还是不帮?”我问。

“坐山观虎斗,蒙落少王多次示好,我不能插手,但又不能让他得利太多,给他一个表示,就说我现在让,但他不能太过分。”寒君拿过我的笔,在凤碟上写上贵妃二字。

“贵妃,好高的头衔啊。”

“是啊,海琳珠,海贵妃。”

我转身抓住他的衣领:“啊——,付寒君,原来你有恋母情节,你是不是想去勾引那个海贵妃,生个儿子,取名叫付小君啊?我告诉你,www奇Qisuu书com网你要那样,我们娘俩就走。”

“兰兰,我保证碰都不碰她。”寒君将我的手拿下:“我就是觉得,海琳珠这个名字,不应该配上身份低微的称号,皇后以下,只有贵妃最尊贵。”

“哦,原来还是有点恋母情节。”我在凤碟上盖上凤印,交给雨墨发了出去。

“兰兰不放心我?”他将我搂得紧紧地,手已经在扯我的衣服,和好以后他造人兴趣大增,总是一不小心就缠上来了。

“我怕寒君把她当你母亲一样尊重,尊重尊重地就出感情来了。”我被他弄得呼吸急促。

“兰兰不放心我会让兰兰放心的。”他把我放在桌子上,已经开始运动:“兰兰,再生个孩子吧。”

“你不是好几个儿子了吗?用得着我生?”我想起那些外宫的孩子就难受。

“不许说那些。”他用猛烈的动作堵住了我的话。

正在两人难舍难分时小太监来报:“皇上,小国舅来了。”

“让他到外边等着。”寒君喘着大气说完又开始激烈运动。

“恩,寒君,先去跟小新商量正事。恩,停。”我被他扶住了腰,动弹不得。

“别乱动,腿夹紧一点。”他没理我。

“他会听到的,恩,唔……”我知道他们听力都很好。

“认真点。”寒君将我拉入更深的情欲之中。

事毕,他将我抱到床上,自己将睡袍一披就出去了。我正躺在床上休息,忽然听见外面摔杯子的声音,赶紧套上衣服跑出去。

寒君坐在龙椅好象很生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新有点不耐烦地撇撇嘴。

“怎么啦,生什么气啊?”我问。

他们两人都不理我,一会寒君才慢悠悠地说:“没事,只是想给他介绍个大家闺秀。他不同意还顶嘴,他是个国舅啊,连媳妇都没有一个,整天和那些妖姬鬼混。”

“你找得到媳妇,不管是偷的骗的抢的,反正你找到了是不是?”小新的样子很嚣张。

“你说什么?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小舅子?”寒君已经被气得不行了。小新这话确实太过分了。就算寒君不是皇帝也无法忍受这种态度啊。

“你以为我想有你当姐夫啊?”小新这话吓掉了我的魂,他这可是对皇帝说话,平常挺聪明的孩子今天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不想要是不是?”寒君的声音已经开始发冷,我赶紧扑到他怀里不停地给他顺气,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他看我一眼,眼里的冷光终于褪去。

“我送小新出去,一会回来跟你说。”我站起身,拉着小新出门。

“姐姐,你很久没到小新那去了。”他还敢说这个,我转身就给了他一巴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自己的,平常那么聪明,现在犯糊涂。皇上现在虽不是乱杀人,杀起人来也不会手软的。你想找死也不用用这种方法。”

小新被打了也不捂脸,伸手拉着我的袖子,头低得我都看不见:“姐姐,玉米熟了,你去收,好不好?你很久没到小新那去了。”

看他这样子我很心疼,伸手帮他按摩着脸:“笨蛋,我现在就只有你和云霄好担心,你要是出什么事,我怎么办?伴君如伴虎,稍不注意就有杀身之祸,你在他面前脾气别那么坏,好不好?”

“姐姐,你要去收玉米吗?”小新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

“好,只要你以后别闯祸,姐姐就去收玉米,还带着云霄无忧一起去。”

“姐姐,我再也不在他面前发火了。”小新帮我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姐姐,以后穿衣服别把吻痕露出来。”

说完他悲悲地望了我一眼,慢慢走了。看着他的身影,我叹了一口气,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合不来,真的很难处理,一个是天下最难搞定的皇帝,一个是脾气古怪的魔君,怎么办?

回到大厅,寒君还在生气。

“寒君,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是师傅,师傅不跟小孩子计较的。”我拉拉他。

“如果他不是你的弟弟,我不会放过他。”寒君叹了口气,将我抱在怀里:“没办法,娶了你就得接受你的家人。”

我嫣然一笑,解开他的衣服蹲下去,含着运动一会后抬起头:“你不怪他我就继续,不许记他的仇。”

“你用这个来收买我?”他微微一笑,将我抱了起来:“进屋,刚才还没完的。”

挑了个有空的日子,我先带着无忧到小新家收玉米,让云飞等云霄下课后带着他后赶到。在路上听见很多人在议论什么日前很多世家被暗杀了很多人,手法残忍,而且不知为何。

来到小新家,他竟然等在大门口,看见我去将无忧接过往旁边侍妾手里一塞,拉着我就往玉米地跑。

“小新,我知道你上次立了大功,你姐夫不提拔你是因为你还年轻,而且魔宫的事不能随便说出去的。”我一边跑一边说,这是我分析了很多天的结果,会不会是因为小新得不到提拔,所以对寒君心生不满呢?

“姐姐”小新带我跑到玉米地中间:“你看,我们的玉米熟了。”

“对啊,是因为小新照顾得好啊。”我看他的样子很高兴,他现在难得有这样一种清纯少年的样子。

“姐姐,你不是想要一片地吗?小新在很远的地方给你找一块地,你要不要?”他袖子里出现了一抹寒光,是配合食指的尖爪。

“小新,你亮爪子干什么?”他的爪子沾过太多人的血,拿出来就阴森森的。

“兰兰。”玉米被人扒开,小新的爪子瞬间收了回去,寒君抱着云霄出现在我们面前:“兰兰,怎么钻到中间来了?”寒君将我拉了过去。

“和小新看玉米啊。”我挽上他的胳膊:"你怎么来了?"

“哦,热闹我当然要凑,兰兰,你教我怎么收玉米。”寒君带着我走出了玉米地中间。

这是难得的一天好时光,我们全家都很放松,寒君挽着袖子砍玉米杆,云霄象跟屁虫一样黏着爸爸,也挽起袖子给爸爸打下手。我找出一根甜的玉米杆,剥开了以后递给云霄。云霄吃得汁水四溅,寒君见状象小狗一样粘过来,把满头的汗凑到我面前。我笑笑,给他也剥了一根甜玉米杆,塞到他嘴里,再帮他擦擦汗。这一大一小站在那吃得不亦乐乎。

“云霄,这是小舅舅种的呢,为什么你吃?”小新蹲在云霄面前问。

云霄看见很大方的小舅舅跟他开这种玩笑,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爸爸。

“小舅舅跟你开玩笑,说谢谢。”寒君教云霄。

"谢谢小舅舅。”

小新伸伸腰走过来:“姐姐,给我一根。”

我赶紧剥好一根送过去,他拿着大嚼:“玉米杆果然好吃。”说着到旁边逗无忧去了。

寒君在那边又开始喊:“娘子,快来给为夫擦汗。”我看看正在摸无忧脸的小新,朝寒君那边跑去。

回到宫,我问寒君:“你是不是觉得小新有点怪?”

“恩,可能吧,他入魔道太久了。”寒君若有所思。

“能不能让他出魔道啊?”我问。

“能,废了他的武功。”寒君想了一下:"废了武功让他认真做官也不错,你跟他说说看。”

“也不知道他自己怎么想的。”

好象听另一个人也这么说过,是放吧。

过了几天中景的第一次夜市开始举办,有一次我跟寒君说晚上没玩的,要是有夜市就好了,他记在了心里,和朝臣们商量后决定以后初一十五所有大城市都可以开夜市。

好久没出去了,我很兴奋,寒君换上了一件华丽的狐毛衣。我们的生活开始正常了,他的习惯也在渐渐回归。他抱着云霄,小新抱着无忧,我走在中间,感觉特别好。

虽然日前在中景发生了很多暗杀事件,但出来的人还是很多。大家都对这个自古未有的夜市感兴趣。我旁边的这两个美男引来了不少目光,让我都得意洋洋的。

“爸爸,我要吃那个。”云霄一指那边的烤昆虫。

“爸爸带你去,妈妈,吃那个去?”寒君笑着问我。

“不,坚决不,我在那听说书,你们爷俩吃吧。”我看见那些东西,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在姐姐身边呢,姐夫你带云霄去吧。”小新打发他们走。

“哦,你们别乱跑啊。”

我和小新来到了说书的地方,上面那个人讲得正欢

“那皇后虽然疯魔,但床上功夫了得,把那皇上迷得三魂不见,任由她大施嫉术。那日德妃娘娘下定决心,一定要斩腰除魔……”

“你讲什么?”小新冲过去单手拎起了说书人。

“小新,小新,放手放手。”我将小新拉开,拖出了人群。

“姐姐,他们那样说。”

“他们说去呗,跟他们计较干什么?我听着挺有意思的。”民间真的很有创造力啊,竟然给我编出了那么多故事,扣人心弦。

“卖小人画呢,《疯皇后现形记》”那边有人在喊。

我拉着小新走了过去,拿起一本翻:“店家,这故事有趣得紧,皇后又是蛇妖又是疯子,谁写的?”

“夫人啊,这是本朝户部吴大人写的故事,他经常进出皇宫,说的都是实话。那皇后住在内宫就因为她是个疯子,见漂亮的妃子就杀,听说。”店家看看左右,凑上来小声说:“还吃人。”

“哇,这皇后真是太恐怖了。”我惊叹,真是人言可畏啊。

“姐姐,你抱一下无忧,我方便。”小新将无忧放到我怀里,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挤了出去。

我和几个侍卫站在原地正等,忽然有人惊叫:“啊——————”

一股热热的东西溅到了我脸上,我回神一看,不远处那卖小人画的老板身体只剩下了半截,他跟前到处是血,我脸上的东西就是他的血。

“闹鬼啦——”有人大喊一声,街上大乱。侍卫紧紧护住我,我被挤得东倒西歪。

“这边也有死人,娘啊——”人群又换了个方向跑。

“主子当心”几个侍卫喊了一声就被挤得不见踪影。我弯着腰,牢牢的护住无忧。身上被踩了好几脚。忽然有人将我拉了起来,牢牢地抱在怀里,然后脚下一点,我们飞出了人堆。到了一个僻静的巷子,我们落下。

“小新,你看,我脸上好多血,无忧脸上也是。”我掏出手绢擦着无忧脸上的血,他也从后面伸出手,用沾湿的手绢帮我擦着脸上的血。

快擦干净的时候我觉得不对劲了,小新穿的是红衣服。这只手上套着一个护手甲,袖口有一圈华丽的黑狼毛,他不是小新。

61 无奈

61无奈

快擦干净的时候我觉得不对劲了,小新穿的是红衣服。这只手上套着一个护手甲,袖口有一圈华丽的黑狼毛,他不是小新。

“你是?”我猛地转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那双幽蓝的蓝眼睛说明他是蒙落人。

“多谢侠士相救,敢问侠士尊姓大名,小妇人一定托家夫相谢。”我行了一个礼,这个人虽然救了我,但擅自就帮我擦血,看来又是一个拉无。

“在下水中,看见夫人有难顺手相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夫人不必记挂在心。”他的声音有种很温暖的感觉,好奇怪……

“谢是一定要谢的……”

“夫人没带家人吗?”他打断了我的话。

“带了,不过被人群冲散了。”

“兰兰,兰兰……”“妈妈,妈妈……”好象依稀听到寒君和云霄在叫我。

“寒君,云霄————”我不知道他们在哪,只好大声喊。

“来,这边。”他拉起我的手走了起来,很舒服的温度,有点让我想偷懒的温度。

“他们在那。”他用下巴指指那边,那边人群里的人不是寒君是谁?

“寒君,我在这——”我跳着喊,终于他们看见我了。

“水中。”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我的家人?”说着话一回头,人已经不见,就好象从没出现过一样。

“兰兰,吓死我了。”寒君抱着云霄跑过来,脸色有点发白。

“寒君,刚才在我身边的人呢?”

“什么人,我没看见啊。”寒君疑惑地问。

侍卫帮我抱过无忧,我摸摸自己的左手,还有刚才那人的温度。心中不知为什么有了一丝淡淡的喜悦,他人又不帅,我怎么发春了?

当天晚上死了很多人,全是小贩,还有户部也有官员被暗杀。在皇城中发生这种事,天都差点被翻了过来。夜市刚开始就被禁了,刑部所有人都在调查这个案子。抓了一大批人,治安总算好了许多。

宫里的日子还得继续,过了不久就到了迎娶海贵妃的时候。我把一切都收拾好,打发新郎出门。虽然他不会动那些女人,但看他一次次将那些女人娶回来我还是很难受。这新婚的衣服我看他穿了不下十回。每穿一次,就意味着外宫又多了一个敌人。又意味着,那些文人墨客笔下又多了一个怨妇,我的罪过又多了一条。整天生活在地雷包围之中的滋味是很难受的,因为自己有点无能为力的感觉,所依仗的只能是信任寒君。可惜我现在特别敏感,对他始终不能回到以前的那种完全信任。我混到这个地步真是失败啊,没脸见现代乡亲了。

“我喝完交杯酒就回来,等我。”他笑笑。

“恩。”心情不好话也不想多说。

“相信我。”他拉起我的手。

“恩。”不相信能怎样。

他出去结婚了,夜里我将两个孩子哄睡着,自己半躺在床上看书,竟然睡着了。睡了一会起来,他竟然还没回来。

“雨墨,什么时候了?”

“娘娘,三更了。”

“皇上呢?”

“皇上还在贵妃娘娘宫里。”

雨墨的话让我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他还在贵妃宫?”“是”

我怒火中烧,一时间觉得房子都在打转,到墙上取下云霄剑就往外走,我是什么都不顾了。

“娘娘不能去啊!”雨墨拦住我,被我一下子推开,宫人赶紧点好宫灯在前面给我开路,整个皇宫都好象被惊动了一样,其他宫女都悄悄探出头看热闹。

“看什么看,信不信把你们眼睛都挖出来。”反正大家都已经说我是疯子,是妖怪,怕什么?那些人这才看清发疯的是很少到外宫的皇后,纷纷跪下。

到了张灯结彩的贵妃宫,我使劲踹门,小太监将门打开后想说什么,我手一挥就将他赶到一边。到了寝宫门口,穿着阔族衣服的两个侍女不知我的来头,伸手要推我。被阿离接住,几个人打起来,看来这个海琳珠还是一个马上公主呢。

走到门口,我伸出脚使劲一踹,多久不练的正踢发挥得不错,竟然将门踹开了。屋里有一种异香,付寒君和那个公主站在桌子边看着我。

“付寒君,你,你真不错。”我想一半天竟然想不出什么话。

“看这样子你是皇后吧,皇后娘娘,妃子有权在新婚之夜整夜侍寝的。”那海贵妃说得不卑不吭。

“你给我我住嘴!!!!”我快发狂了。

“兰兰,我和海儿只是在聊天。你把剑给我,别伤到你自己。”寒君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想拿走我手里的剑。

“皇上原来怕皇后,海琳珠算是知道了。”那妃子的话就象在我心中扔了一根火柴,腾地一下就点着了我的火药桶。

“你这狐狸精我砍了你。”我拖起剑就想上去砍。

“兰兰,你怎么象个泼妇,你疯了。”寒君将我紧紧地拦腰抱住。

“我就疯了,我被你逼疯了,你混蛋。”我脑海里再也没有理智,我想砍人,砍眼前的,砍抱着我的。

寒君将我手里的剑夺下,扔给阿离,然后将我抱起走出贵妃宫,我拼命挣扎,一点都不能挣脱,干脆一狠心咬在他胸口。甜甜的血腥味涌进来,好痛快。

回到幽兰宫他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我还死死地咬着他的胸口不放。

“兰兰,你听我说,她长得竟然跟我母亲一模一样,我忍不住才跟她聊天,兰兰,我没碰她。你松口好不好。”

我松开了口,伤心地大哭起来:“我不跟你过了,我不跟你过了。我想过正常的生活,我不想随便就看见人死,我不想时时刻刻防一帮小妾,我不想整天被人骂,我不想天天都做惊弓之鸟,我不想守着一个名号整天操心。你倒好,新娘娶了一个又一个,你的江山是稳固了,我的骂名背了一身。出门看我的眼光全是咒我死的,回家还得躲着那些怨女。你他妈喜欢江山你就守着江山过去吧,放过我行不行?让我们母子走吧,你又不缺儿子,呜呜呜……我要去卖酸汤鱼,我要……”我终于知道水中的手让我想起什么了,我想到我的冲了,为什么我们没有缘分,他这个狠心的,把我丢在世上受这些苦。想到他我哭得更伤心了,寒君给我不停地擦都来不及。

我趁这个机会把压抑在心中的苦楚全都放了出来,自从进宫我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一直辛苦地维持着国母形象,今天我是什么都不管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寒君搂着我不停地安慰。

等我哭够了渐渐平静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兰兰,我和那海琳珠真的没什么。”

“随便你。”

“兰兰,那海琳珠跟我母妃真的是一模一样,使的兵器,用的香都是一样的,脾气也很象,以后,你象姐妹一样对她好不好?”

“你去跟她过去吧。”我侧着身不理他。

“兰兰,你别生气,我承认,是我错了,我忘了时间。她绝对对你没威胁,你能不能别找她麻烦?”

“我说了你跟她过去吧。”我实在忍不住,起身提起枕头就朝他打去:“我他妈是那种毒蛇妇吗?杀人也是被你逼的,被你这江山逼的,你滚。”

“兰兰,你冷静点。”他用力想制住快发疯的我,我则在他身上脸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打到后来就是一床旖旎,我们疏远到极点,到现在只能用这种方法增加联系。

第二天寒君小心翼翼地陪我看云霄练剑,只有看见云霄,现在我心里才能得到一丝平静。

“让开,让我进去。”院门口有女人的声音。海贵妃穿着阔族的衣服闯了进来:“海琳珠参见皇上皇后。”

“海贵妃以后不用行跪礼。”寒君语出惊人。

我好不容易下去的火又起来了,一拍桌子:“海贵妃不知道不经允许,不得进内宫的吗?”

“海琳珠才有事要问皇后,承天律法规定,贵妃大婚三日之内可以独享君王,皇后有什么权力占着皇上,皇上这两天都是属于我海琳珠的。”

“别把你的名字拿着乱喊,少用你的名字和样子打主意,给我滚出幽兰宫。”这女人的心思我算明白了,有时女人了解女人非常容易。

“皇后,海琳珠敬你是皇后,跟你讲理,你若不讲理,皇上,您说该怎么办吧?”

“阿离阿莫把她给我拖出去。”我实在很讨厌她。

“海贵妃先回去吧。”寒君终于发话了。

“是皇上。”海贵妃挑衅地看了我一眼,退了下去。

“兰兰,阔族的女人脾气都不太好。”寒君替海贵妃解释。

“得了吧,分明就是寒君你把她当你母亲,你迟早会和她好的。”我今天跟他说话已经不再想留面子,他的爱我已经不想在乎了。原来我是一个有爱情洁癖的人,背叛一次,足够将我伤得体无完肤。

“兰兰你说什么?”他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可惜,付寒君,我告诉你。她跟你阿娘是不同的,你阿娘打死都不会嫁给一个有众多妻妾的人,嫁了都跑了。她不过就是披了你阿娘的声音,动作,样子来迷惑你。她们从根上是不同的。”

“兰兰,不要说我阿娘跑了。”戳到他痛处了,他声音大了一点。

“好,我不说,但是,你别因为她伤害到我的云霄。你们要是伤害到我的云霄,我不会放过你们”

“爸爸,妈妈”云霄站在我们面前,怕怕地看着我们。

“云霄,没事,去练剑。”寒君说完带着他的人转身就走:“去贵妃宫。”

我顺手拿起茶杯就扔过去,被他转身接住,塞到旁边的阿离手里。

“付寒君,你走,你今天敢踏进贵妃宫一步,我和你恩断义绝。”我这次说到做到。

他叹了一口气,回来坐到板凳上,将我拉过去:“你现在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是你先伤我的,我的心还没长好,你又开始戳。刚好一点,看见外宫那些孩子,又痛三分。反正整天横竖都得见到一两个让我恨的人,就是对你的印象好不了了,有什么办法。要不,干脆你放我走吧。”当年我也想不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怎么可能放你走,留我一个人在这,多孤独。只有委屈你了。”他将头埋到我怀里轻声说。

“你不是有海贵妃了吗?”

“那怎么一样,我也知道她不是善类,只是喜欢看她的样子而已。”

“我们这样下去,肯定会有人死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非得伤到死一个才结束吗?”

他摇摇头:“死你也要死在我身边,你的一根头发我都不会放的,要恨我,就恨吧。我爱你,没办法不爱。”

62 心溃

62心溃

我真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也许等有一天突然病死了,也就没有烦恼了。云霄,妈妈该怎么办?

看到妈妈的遭遇,我经常下决心,一定要比妈妈幸福,过上幸福的生活。冲出现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得到幸福,可是他死了。嫁给寒君的头几年,我也认为自己能得到幸福,可是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是不是我象别人说的那样,是那种注定得不到幸福的人呢?早年有过的结束自己生命的想法竟然蹦了出来,又被云霄帮我压了下去。我要对云霄负责,即使我哪天拉不动自己了,也要倒在云霄身边。

小新说得对,我不是那种离得开感情的人,一旦尝到过爱的滋味,就永远离不了。要是现在有什么东西来堵住我的心窍该多好,让我绝心绝情,就再也不用痛苦了。

这几天寒君都尽量不在我面前提到海琳珠,但他回来得都比平时晚半个时辰。有小太监犹豫地告诉我海贵妃每天都到下朝的地方等着,缠了几次后付寒君也会陪她到御花园走走。除了我她可算是最不守宫规的人,其他妃子看她成功,也赶紧行动起来,纷纷在御花园巧遇皇上。

我这几天都懒得动,今天忽然兴致起,拿上自己的匕首,朝御花园走去。

果然是春色满园啊,海琳珠在草地中间跳着阔族的刀舞,付寒君背对我坐着,看得很认真。旁边围坐着很多妃子,没有我果然大家都其乐融融。

海琳珠看到了我,刀舞跳得更加快疾,真的不愧是拥有草原第一美女的容貌,可惜,身体里边没有冲妈妈的半点豪气。

寒君还没看见我,也没有感觉到我,他看得很投入。其他的妃子看见我来,皆脸色发白,大气

不敢出。

“海贵妃跳得真不错,皇上要是给她奏琴,那真是太配了。两人绝对是天做之合啊,可惜女的是狐狸精,男的喝了迷魂汤。”我走到寒君旁边冷笑着说。

“兰兰。”寒君看见我来了,激动地一起身,将椅子都弄倒了,用得找这么害怕吗?

“皇后说话的口气好象想独专?”海贵妃自在地将匕首在手里转了一个圈。

“我独专又怎么样?”我环顾四周:“你,你,你,还有你们,只要我是皇后,谁也别想动我身边的男人。有本事的,就把我从皇后位置拉下来,这个臭男人,你们抢,我还不想要呢!”我想我离疯不远了,现在连这些话都说得出口,而且毫无畏惧。

“兰兰,你说什么呢?”寒君的眼神表明,他也认为我疯了。

“我说,有我在,她们别想碰你,一根毫毛都别想。我软弱过一次,我的寒王就没了,我不会再软弱了,我不会把剩下这不多的寒王也弄没的。你想碰她们吗?废了我啊,杀了我啊,哈哈哈哈——”我对着他喊。

“兰兰,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将手一挥:“我等人等疯了”我慢慢绕着场地转圈圈,看着周围讨厌的宫墙,悠悠地说:“我的相公很爱我,我们有一个幸福的家。我还想,我的家会永远那么幸福下去。有一天,他骑上了他的白马走了,他说他要去做大事。我等啊等,盼啊盼,他终于做成大事了,抛下了我们的家,住进了这个地方。我带着孩子追进来,却再也找不到他了。相公,你在哪啊?你的兰兰在找你,我快看不见了,相公,你不要我们的家了?你的兰兰快死了,相公。”我哭了起来:“兰兰还害怕。”

“兰兰,我在这,你眼神别乱,看我,看我啊。”有人轻轻地拍着我的脸,

我好不容易将他看清楚,眼前的人有点熟悉:“你是谁?”

“兰兰,我是你相公啊,兰兰,你别吓我。”他脑门出了一些汗,嘴唇发抖,可我不认识他。

“你不是我相公,你不是他。”我摇摇头。我的寒君啊,总是温和地笑着,每天起床送我一个甜甜的吻。穿着淡雅的衣服,坐在听音阁搂着我微笑着弹琴,象仙人一样。或者,每天早上,我会在他健壮的胸膛里醒来,缠绵一会赖个小床。他会起床给我煮早餐,然后将我骗下床吃他做的男人饭。亲他一下他会很自豪地说:“做我拓拔冲的女人不错吧。我的相公骑白马走了,不对,骑黑马走了。

对,他在我睡觉的时候走的,我和他还有了云霄,又好象不对啊。他是怎么走的呢,是不是我这个多余的人惹他心烦了,他就走了?

“兰兰,别怕,你们快去叫御医。”

“皇后原来用的是这些手段啊,装疯。”旁边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刺耳:“可别把卑鄙手段用在我海琳珠身上,不然,我一刀下去,先杀了皇后,再自杀偿命。”

“你给我闭嘴!!!:旁边的男人突然吼了起来。

“你敢杀我,敢就动手啊。你也配叫海琳珠,几个月前刚改的名字吧。”我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是这些话不由自主地从我嘴里蹦了出来,不知什么力量地驱使,我张开双臂,向她走了过去:“来啊,你敢刺吗?”

她拿刀的手微微颤抖着,慢慢后退。

“你不敢,我可敢。”我拔出了身上的匕首,朝着她就刺,她尖叫着躲开。

“兰兰,把匕首放下。”后面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我敏捷地一转身,他的肩正好碰在我的刀口上。鲜血迅速染红了他黄色的衣服,四周一片混乱。

“兰兰,把手放下。”他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来拉我拿匕首的手,我一急,匕首又没入了一寸。

“兰兰,我是你的寒君啊,是云霄的爸爸。”

他的话让我的眼睛慢慢清明起来,一看,眼前的人真的是寒君,吓得赶紧把刀一抽。血涌得更多了,我把匕首一扔,抖抖地按住他的伤口。御医妃子都涌了上来,我大喝一声:“哪个妃子敢上来我砍了谁。”

“兰兰,别怕,寒君在你身边呢。”寒君用好的手搂着我,另一只手由御医紧张地包扎着伤口。

直到御医给他包扎完,他都没有松手:“兰兰,我们回家啊。”他搂着慢慢地往回走。

“皇上————”后面传来了有点哀怨的声音。

“不想死你就给我闭嘴!”他冷冷地说。

“兰兰,不理她,咱们走。”

我没有心思听他们的对话,只是看着他肩上的伤,刚才我到底怎么了,下手那么狠。脑袋有点晕忽忽的。

回到幽兰宫,寒君坚持让御医给我把脉,我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感觉怪怪的,很配合。御医给我检查后一作揖:“娘娘这是操劳过度,吃点药休息就好。”

寒君笑笑:“兰兰,我去看看云霄。”说完和御医一同出去了。

操劳过度,当管家也不容易啊。

“兰兰,想不想吃我做的菜,我好久没做过了。”寒君一回来就提议。

“算了,寒君你受伤了,伤好再说。”当了皇帝他再也没做过吃的。

“那好,过几天我给兰兰做。”他笑得温柔无比。

接下来的几天,他对我极尽迁就,说话都不会超过30分贝。要不是他穿着黄衣服,我还真以为寒君变回来了。云霄也变得特别地乖,好象长回去了一样,平时的小脾气都乖乖收起来了。这样养着,我的健康慢慢恢复,脑袋也不怎么晕了。

蒙落少王派人送来拜帖,可能在一个月后要派使节出访承天,这可是和平的突破。政事上的顺利让我们生活也更加顺利,家庭的欢笑又飞了回来。某些东西被我们刻意回避,刻意遗忘。他回来得非常准时,有时候跟大臣事情没谈完,干脆将大臣带到幽兰宫门外接着谈。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着。

这天我们一家正开心地吃饭,李得全小心地将寒君叫了出去。他一去就是几个时辰,是不是朝廷又出什么变故了?我很担心。让人先别收拾桌子,等他回来一起吃。云霄吃完饭上课去了,我叫雨墨拿了盖子,将寒君喜欢吃的菜盖了起来。

太阳有点偏西的时候,他终于回来了。

“雨墨,把菜让人拿下去热热。”我一边说着一边帮他摘下披风,却发现他里衣的袖子上沾满了血,吓了我一跳:“寒君,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看看。”

他竟然伸手将我挡开:“不是我的,是海贵妃的。她流了好多血,跟我阿娘一样。”

“她怎么了?又做什么事来吸引你吧?”我随手将披风扔到椅子上,自己去饭桌旁坐好,都懒得去猜发生了什么事了。

“兰兰,你知不知道绝珠?”他颓然地在我对面坐下,眼神探究地盯着我。

“知道,绝珠嘛,一种剧毒,女子服食轻者终生不育,重者死亡。”海贵妃不会是中了绝珠吧。

“我说过,永远不会碰她,为什么有人还不相信?竟然让阿离去下了绝珠。她现在生死未仆,流了好多血。当年我阿娘也流了好多血……”

“付寒君,你别在那说你的痛苦历史,你不就是说绝珠是我下的吗?对,我告诉你,是我下的,她死了没有啊,我盼着呢。”我不知为何突然笑了,口不择言地胡说了起来。

“你,为什么?”他好象在忍着什么。

“因为我知道她想要跟你上床。”我明白现在我脸上的表情是最恶毒的表情:“你呢,说不定哪天就会扑到你阿娘的怀抱里了。万一要有了孽种,我可不相信她会对我的云霄手软。”

“不许说孽种!!”他第一次对我吼。

“我就说,孽种,孽种,孽种——”

清脆的耳光声,耳朵里有好多蜜蜂在乱飞,左脸火辣辣。我跌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脸,好疼。好象有什么东西砸到地上,摔得粉粉碎。他惊讶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我,

“皇上,叫人来抓我吧,为你的海贵妃报仇,顺便为你的阿娘报仇,你这个孽种。”我回过神,狠狠地看着这个男人。

“为什么?啊——”他一脚将桌子踹倒,发疯地飞了出去。

“娘娘。”雨墨想来扶我,我没理,爬过去捧起地上还没洒的一碗饭,就着半碗未洒的菜,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吃几口,有几滴泪就掉进碗里,再吃几口,又掉几滴。饭的味道都变苦了,苦味刺激了我的神经。

吃完站起来:“我去小国舅府,如果皇上现在要派人来抓我,现在就动手。如果一会抓,到那去或者等我回来。”

浑浑噩噩地晃到了小新的府上,没让通报就闯了进去,猛地拉开澡池的门。小新全身赤裸地泡在水里,看见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疯狂地跑上来将我搂在怀里,查看着我脸上的指印:“姐姐,他打你了?小新给你拿药。”说完转身就要去拿药。

我死命地抱住他,一字一句地说:“小新,带我走。”

63 新殇

63新殇

我死命地抱住他,一字一句地说:“小新,带我走。”

“姐姐,你说什么?”

“小新,带我和云霄走。我知道带走云霄不容易,但是求求你,就算帮姐姐个忙,带我们走。”

“姐姐”小新蹲过来,摸着我的脸:“如果姐姐现在就要走,小新现在就能办到。但如果要带云霄走,小新可能倾尽魔宫之力也很难办到。付寒君防着我们呢,上回收玉米他都不让云霄和我们单独在一起。”

“你就说你能办到吗?办不到,我自会想办法。”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要姐姐答应我一个条件,答应了,我死都会为姐姐办到。而且,目前只有我最有可能从他手里带走云霄。”小新捧起我的脸,认真地说:“只要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心中已经明了。

“我要姐姐,不对,是江兰,你这个女人,做我的女人,逃出去以后我们守着云霄无忧,过太平的日子。你可答应。”他的手开始在我脸上磨搓。

“这有何难,只要你能把我和云霄带走,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伸手解下了自己衣服的带子,吻上了他的脸,他僵硬一会后,开始回应我。

衣服被他笨拙地褪去,头发被他散开。纠缠中,两人滚落澡池,腿被他盘在腰间,背抵着澡池壁。激起一片旖旎的水花,手牢牢地抓住他的臂环,身体不断被他拱起。抬头看看装修精美的屋顶,放肆大笑的冲,温和如仙的寒君,还有那个在水边与冲相遇的自己,都碎成好多块,飞灰湮灭。

再低下头看着眼前欲仙欲死的男人,那个瘦弱的小男孩已经再也无影可寻。身体前倾攀住他的脖子,我笑得很开心:“江新,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他猛地停住,亲了亲我的额头:“江兰,我们一起下地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一起笑了起来,两个人开始了放肆的缠绵,绝望的呻吟声,堕落的声音响遍了整个澡池,我们都是疯子。

回宫,没有等来抓我的女官,倒等来了几位御医。

“娘娘,皇上让我们替娘娘诊治。”

不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疯了嘛,我冷笑一下,让宫女给我系上丝线。几个老头子诊断了一番:“娘娘,你有了快足月的身孕,但非常胎弱。娘娘不要再多加操劳……”

又有了?我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呢,在我正要逃离的时候到来。宝宝啊,你可能要跟着妈妈受罪了,如果你命大,就撑住,妈妈带你去一个人呆的地方生活。命不大,就换个人家吧。真不知今天的疯狂有没有伤到你,给你道歉好不好。

一会付寒君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了,一进门就跑到我身边,睁着红红的眼看着我:“兰兰,呃——,今天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觉得他的酒味很恶心,赶紧捂住鼻子,想象着他脑袋上带个绿帽子的样子,有点变态的兴奋。可一想,我头上的绿帽子比他高多了,这兴奋又降了下来。

“哦,对了,兰兰有宝宝了,不喜欢闻爸爸的酒味。”他蹲下来,用脸贴着我的肚子:“宝宝啊宝宝,你是爸爸的大恩人,爸爸谢谢你。”

“去”我退后一步:“你的海贵妃还等你呢。”

“不管她,不管她。”他又蹲着跟了上来,抓起我的手:“兰兰,今天我打你了,你还给我吧,连宝宝的一起打。”说完,他拉起我的手扇起自己嘴巴子:“我该死,我不是人,打死我,打死我……”

我的手都被他的脸弄疼了,赶紧抽回来:“别赖在地上,我看着晕。”

“唉,我起来。”他乐呵呵地蹦起来。

雨墨已经摆好了晚饭,云霄也回来了,寒君自豪地向云霄宣布他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以后他不许在幽兰宫乱跑,乱闹。云霄好奇地抱着我的肚子听了一半天,抬头问:“妈妈,他有多小啊?”

“他啊,这么小。”我比画了一下。

“哦那太小了,以后我做皇帝了,一定会好好照顾他,让他做大将军。要是妹妹,让她做大公主。”

“云霄,妈妈希望你做个富户。”

“哎,我的云霄,要和爸爸一样,做个大皇帝,娶个美丽的皇后。”寒君一插嘴我就没了兴致,立刻闭嘴。

晚上睡觉我以不碰到孩子为由离他远远的,他翻了一会身慢慢靠过来:“兰兰,这个孩子是男的就叫云风,是女孩就叫云谣好不好?”

“随便。”

“我要给他做一张他哥哥睡过的那种小床,兰兰,我们家终于恢复正常了,我好高兴。”他摸着我的肚子。

我再也不信你的话了,我在心里暗暗地说。

借口我怀孕,先将无忧送回了小新那里。为了逗我开心,寒君决定带我和云霄去皇家猎场狩猎。这更加方便了我们行事,听到小新通知我暗暗等待着。

狩猎的第三天晚上,男人们在前帐聚会,准备通宵达旦地喝酒。我等在自己的帐篷里,到了约定的时间派阿莫去接云霄回帐篷。接了半天也不见他们来。

过了一会,一阵乱响后,我的侍卫全都晕倒了,小新穿着一件妖媚得让我心跳的红衣服,出现在我面前,手上带着护甲,上面的爪子银光闪闪。他的几个部下也都打扮怪异,一看就充满了魔气。

小新走过来,扳起我的头,狠狠地吻了个够才问:“姐姐,云霄呢?”

“阿莫去接云霄,现在还没回来,我正担心呢。”

“影奴,去看看。”小新吩咐道,眉头有点紧锁:“姐姐别担心。”

这时的等待是最焦急地,我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忽然小新听到声音走出去,我也跟在后面。一会看见影奴从远处飞来,刚落下就趴在地上:“魔君,阿莫是皇帝的人。”气绝身亡。

“姐姐快走”小新立刻抱着我就飞。

“可是,可是云霄怎么办?”我急得快流眼泪了。

“姐姐,再留下你会死的,付寒君会护着云霄,你放心。”我们飞得很快,除了小新的手下外身后还有一些僵尸跟随。我想着可能要与云霄分别,痛得快疯了。

突然一阵劲风向我们袭来,小新抱着我一个侧翻躲过。落地后前面站着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手里拿着他的剑。小新的两个手下从天上掉了下来。刚才眨眼之间,他已斩两人。

“你的轻功是我教的,现在竟然用来带走我的女人。娘子,想去哪?”他笑得很冷,非常冷。

“寒君,你放我走吧,我受不了了。”我给他跪下了。

“姐姐,不用求他。”小新将我搂起来:“付寒君,她是我的女人。”

听了小新的话他收起了笑容:“杀了他。”他一声令下,四周窜出来很多侍卫,小新忙调动尸体开战。寒君的侍卫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小新这边开始处于劣势。

“姐姐,捂上耳朵。”小新大喊一声后拿出了他的乐器,恐怖的魔音响起。

寒君微微一笑,一抬手,旁边四个人也拿出同样的乐器吹奏起来,双方相持一会后小新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跌坐在地,他手下的僵尸纷纷倒地。

“小新,放一个魔君在身边,我怎么能不防,更何况,还是一个不听话的魔君。虽然你天赋异禀,但你的魔音功是速成的,废起来特别容易。”付寒君的声音不大,却让人很害怕。

“你没事吧?”我跑过去蹲下将小新半抱起来。

“姐姐,不会让他再把你带走了。”他擦擦嘴边的血,手一撑又飞进了战场。魔宫的人越来越少,上百个人缠住小新一个,我只看见他的红色衣服上下翻飞,不停地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小新的平安。

忽然,付寒君望着我灿烂地笑了,手拿剑慢慢地在天上化了一个圆圈,然后脚一点,飘进了小新的缠斗圈。

“不要杀他——”我尖叫。

红色的身影与黄色地身影交接了几下,红色的身影猛然向我这边窜来。

“走。”小新一回来,拉起我就飞。我看到他右肩膀不停地在冒血。只能无力地帮他按着,后面有人在急速地追。黎明的时候我们逃到一个山坡上,在一片断岩前停了下来,小新看看笔直的断岩:“从那边下。”带着我刚转身,就看到出路上站着黄色的身影。

“放过我们吧,寒君,求求你,求求你。”

“兰兰,过来,我放他走。”寒君向我伸出手。我放开小新,向他走去。

“姐姐”小新拉住我,扳过我的身子,笑了:“姐姐,如果现在再回那个小村子,你会不会救小新?”

“我当然会,小新,现在姐姐跟他回去,你跟无忧好好过。”我涕不成声。

“姐姐,小新一直很喜欢姐姐。”小新帮我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小新最关心的人就是姐姐了。要是当初姐姐不被他用圣旨娶走,姐姐现在应该会嫁给小新吧。小新虽然比不上拓拔哥哥,但也会把姐姐养得白白胖胖的,每天叫姐姐起床,给姐姐做好吃的。还会和姐姐生个小小新,守着我们的小店,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小新整完了头发又摸着我的脸:“虽然小新杀人无数,但最关心的还是姐姐,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姐姐,小新最怕看到姐姐流泪了。姐姐应该永远开心才对,姐姐最善良最美丽了,小新眼里心里梦里全是你。姐姐,你对小新到底是什么感情呢?姐姐可曾爱过我。”说完他又摇摇头:“不,姐姐不用回答了,小新知道自己永远会在姐姐心中占一个位置就够了。姐姐,我们说好一起下地狱的,姐姐如果到了地狱,就做我的新娘吧,答应我。”

“我答应你,如果我到地狱,做你的新娘。”我不知道该怎么还小新这份情了,或许,我早就有所察觉,却一直躲着。直到有难了才找到他,我真是混蛋。

“小新,对不起。”我扑到他怀里痛哭。

“姐姐,今生无缘。”他双手捧起我的头,手上的血将我的脸弄得湿湿的。他的唇上也带有血腥味,和着我的泪水流进我们嘴里。吻带来的片刻宁静让我们忘记了所有,连付寒君的吼声都听不见。

半天我们才分开,他伸出手:“姐姐,帮我把爪子卸了。”

我费了半天劲,将沾血的手甲连同爪子卸下,他宽大的袖子立刻垂了下来,秀气修长的十指看上去没了杀气,只是一会他肩上的血就流了下来,染红了他的手。

他将那副爪子扔下了山坡,回过头对我笑笑,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朵漂亮的兰花。他将那朵兰花插在我头上:“姐姐,我亲自挑了朵最漂亮的兰花,用剧毒泡了保持它永远娇艳,送给姐姐。”然后他凑到我耳边:“姐姐,拓拔哥哥是被先皇付元礼杀的,而付寒君,眼睁睁地将他送到了杀场,拓拔哥哥死的时候,单云飞都在场。”

说完,他向付寒君走去,我被他的话惊得呆若木鸡,半天还才想起叫:“小新你要干什么?”

他走到付寒君面前,嘴凑到付寒君耳朵边慢慢地说着什么。付寒君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黄,再变成深深的绝望。

“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为什么要抢走,为什么不给我活路!!!!”伴随着付寒君的怒吼,他的软剑将小新刺穿。

“不————”我捂着嘴恐惧地看着这一幕。

“是,你先抢了我的,你,你输了。”小新断断续续地说。

“啊——”付寒君大叫一声一用力将剑拔出,小新则被振得飞了起来,飞向悬崖。我眼疾手快赶紧冲过去抓住他的右胳膊,却被他反手抓住:“我们一起走。”

我闭上眼睛,随他一起掉下悬崖,忽然小腿被人死死地抱住。睁开眼,小新抓着我的手悬在空中。后面却有人在喊:“兰兰,放手啊。”

“姐姐,你现在好象那时侯装神婆啊。”小新抬头笑道,他身上的血滴滴搭搭地往下流,他的脸色惨白。我的泪一滴一滴地掉在他的脸上,他的手慢慢地松开,眼睛也慢慢闭上:“姐姐,对——不——起。”

“小新,别闭眼睛啊——”他手上的血很滑,让我抓不住。我绝望地感受着他一点一点的离开,滑到手腕,手掌,最后是手指。

“不——不————小新————”我无能为力地让他纤细的指尖离开了我,那个鲜红的身影象一片花瓣,悠悠地飘下悬崖,最后消失不见……

我坐在湖心亭里,全身素白。内宫已经成了我的牢房。云霄,无忧都见不到,那个人也见不到。所有的利器全被收起,暗中跟了一大堆的侍卫。

付寒君,你是要我生下这个孩子吗?我将头上的兰花放进竹制的茶杯,倒上一杯清清的茶,慢慢地喝下,好香的味道。

64 杀的最后一个人是你(小新番外)

64杀的最后一个人是你(小新番外)

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我依稀记得母亲的身影,但不知为什么有一天几个村子上的男人闯进了我家,母亲便不在了。我还记得他们走的时候有人还摸了一下我的头。我的记忆力很好,刚走路的事情我都记得,所以,我记下了母亲的惨叫,记下了这份仇。

我竟然将自己养活了,我几乎什么都吃,村子上的人叫我烂崽崽。我看见吃的就往嘴里塞,看见东西就偷。他们很多次都差点将我打死,我还是活了过来。我生命的意义就是活下去,让自己别死掉。

村里有家刚死人,我去坟上偷祭品,看见一个糟老头子刚刚扒开了那座新坟。那个死人站在他面前,象活着一样。

“你想学吗?”他问我,我点点头。

他只教了我要诀:“臭小子,你若有天赋,自己领会,我要闭关练功。如果我出来看见你有所成,我一定收你做正式弟子。”

糟老头走了,我还是每天都为口中食物奔波,不同地是,我开始在坟地游荡,尸体们变成了我的朋友,村上的人开始怕我。

终于有一天,他们要杀了我喂大虫。我不想死,我要逃。当那个大傻瓜抽茎一样出现的时候,我没想过我会得救。她拉起我的手,她的手软软的,身上还有点血腥味,可我觉得很好闻。头一次有人保护我,还是一个小傻瓜。

她快溜不掉的时候,一股纯阳的风抱起了我们。我经常去翻尸体,所以,我知道他的气味是纯阳的。这种温暖的感觉我很喜欢。看见他们两个傻瓜相对傻笑,阳光灿烂,我有种想和他们在一起的感觉,我不想再和那些尸体在一起了,我要和他们在一起享受温暖的感觉。

那个男人不喜欢我,我很害怕,但随即又放心了。他帮我剃头发,嘴里却用傻女人听不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臭小子,别怕,不会伤到你。”我明白,他们两个不会扔下我了。

跟傻女人到了风业,我过得从没有那么开心过。她说她是我的家人,我相信,天下也只有这对傻男女说的话我可以绝对相信。那个傻傻的女人天天等那个傻男人出现,我也想让他赶紧出现,不知为什么,看见她开心我开心,看见他们开心我更开心。

当那个有奇怪气息的人出现时,我警觉了起来。那个人投在傻女人身上的目光让我非常不安。熟悉的孤注一掷的眼光,他将所有的美好希望都放在了傻女人的身上,就象我将所有希望放在他们两个人身上一样。

我不能让你抢走我的希望,我开始时时刻刻提醒傻女人带匕首。傻男人回来了,我第一次觉得他没用,他和傻女人一样对身边的黑暗视而不见,就如同对我毫无了解一样。太阳不会认识黑暗,他们注定会输。

我不能让他们输,我开始混迹于那个连我都觉得可怕的人身边。我想办法让傻男人知道那个人的意图,可他是阳光,他不知道黑暗的可怕,一如既往地傻。或者说,他相信那人,他觉得那人不会对他黑暗。

于是我开始自己保护起傻女人,渐渐地我知道为什么他们看傻女人的眼光是那样温柔的了。她的笑将我拉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我着迷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时而粗鲁,时而温柔,一会给你一口辣椒,一会又给你一口蜜糖。可是我明白,只有傻男人才能得到她独一无二的微笑。他们在房间里相拥傻笑,我在外边静静地听,听里边所有的声响,暖融融的。他们说要带我去草原,我愿意。当傻男人教我刀时,我甚至开始讨厌起尸体。

一辈子守护他们吧,我想,他们是我的阳光。他们甚至还有了一个小傻瓜,在傻女人肚子里,好小。那天我偷偷哭了,我要带着小傻瓜去他们房间外听他们的好戏,要背着他到处跑。

可是傻男人和小傻瓜再也没回来,傻女人也快死了。那个男人抱着滴着血的姐姐拼命地跑,我好害怕,我怕连她也回不来。地上的血太多了,我不想让她变尸体。

她整天躺在那个他们偷情的地方,灵魂不知道去哪了。以后就由我保护她吧,傻男人不在了,我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

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她,喜欢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如果有一天她的魂会为我回来,那该多好。我相信我能做到,现在她是我一个人的。

每天都幸福地和她生活在一起,她开始慢慢恢复生气。我知道她一定会变回原来的样子,那时我就向她求婚。我认真地打理着酒坊,为我们以后的生活做准备,我要给她一个惊喜。糟老头出现在酒坊的那天,我很平静地去招待他。

他捏了捏我的胳膊:“你是块奇佳的纵尸材料,我正式收你为徒,可好?”

我摇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因为我未来的妻子正在楼上睡觉,有她,守着这酒坊,足以。

“想通了来找我。”糟老头看看外面的寒王府的侍卫:“小子,我相信你会来的。”

外面的暗卫,我不担心。付寒君不是笨蛋,用强的,他永远得不到她的心。和我一样,他要的是她的心。所以,他这样熬下去,永远等不到她。因为她不想卷入皇族争端,还因为她恨付寒君救了她。再加上拓拔冲死得太让人生疑了,她钻入了牛角尖,无法接受他。

所以,她是我的,注定是我的。

如果,没有那圣旨,她就是我的。

跪在地上,听皇帝将我的女人拿给了付寒君,就象拿一样东西一样拿给了付寒君。我开始恨自己的无能,我连我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皇帝老儿一句话,就让我失去了所有。就让付寒君抢走了我的幸福。

我要变强,万一那个人以后欺负她,我不变强她还能靠谁?诸葛家?这个将门家庭如果遇到了关乎家族名誉的事也会将她抛弃。她能依仗的只有我,我能依仗的也只有她。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只有彼此。

赐婚的当晚,我去找了糟老头,他在我的脸上打上了魔门印记。

她嫁给了付寒君,刚开始只是身体出嫁了,后来心也开始沦陷。我开始修炼上等的魔门武功,先是招式,然后是魔心。

看见她眼中对付寒君的柔情不断增多,我的魔性也在不断增加。不同了,感觉不同了。她以前笑着对拓拔冲的时候,我感到的是温暖。现在她笑着对付寒君的时候,我感到的是心疼。我和他一样是黑暗的,凭什么他能抢了我的幸福,凭什么他能得到那个女人。糟老头说这是好事,这种情绪能助我练功,我是难得一见的魔功奇材。付寒君教了我一些浑厚的基础功夫,竟然对我的魔功有很大的帮助,我起步晚,但是进步神速。

我学到了魔功的力量,同时魔功开始腐蚀我的心。终于,我开始杀人。

还好,我心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只要她幸福。不管多少血污了我的身体,始终有一块干净的地方是留给她的。即使她和付寒君在一起。

她开始冷落我,我每天都在府里准备好她爱吃的东西,盼望着她的出现。可她忙着应付付寒君,根本没有功夫理我。我这才发现,现在如果很久不见她,我会失控。在练功时,一个小婢路过,我以为是她。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她每天都不来,我每天都更疯狂。终于有一天,她来了。

我当着她的面做得更起劲,我想让她知道,她不来,我是多么地生气。完了又觉得自己无比幼稚,因为她根本不会在乎我伤不伤心。

她被绑架的时候,我快疯了,同时又很欣喜。我要在付寒君之前救出她,我要让她明白,我比付寒君更可靠。

那个人的味道让我生疑,那个人的行为更让我生疑。我的魔功在他面前不堪一击,他是不是拓拔冲?

魔功真的会吃掉人的心性,知道他有可能是拓拔冲以后,我竟然没有多少惊喜。我想到的是自己不厉害的魔功和事情的可疑之处。

知道我练魔功付寒君没有多说什么,在他看来我这点魔功是小意思,而且他也不排斥魔功。他的女人不让我练,他也就让我不练,说说而已。他不是拓拔冲,会悄悄地跟在我屁股后面去抓我打架的现行。两个姐夫,做法是不一样的。所以,我继续练着让我越来越着迷的魔功。

以血催功,这个办法魔门没有人敢尝试,因为很容易走火入魔,还有罪孽深重。我敢,魔门里也是弱肉强食,我要保全自己,还有保护她。

她生了一个宝宝,不是小小新,但我却视若珍宝。因为是她生的,她生的就是我的。每当练完血咒特别恨自己的时候,我就去看他们母子。就这样保护着这一大一小吧,即使她永远把我当弟弟,我也知足了。无论我练了多少魔功,始终还有人是我的救赎。心中无论多黑暗,还是有一米阳光停留在那儿。

糟老头是魔君,我成了魔少。他开始把魔宫的政务传给我,我这才知道魔宫,原来依仗的是朝廷的力量,现在的主子是皇帝,将来的主子是太子或者寒王。我终于弄清楚了心里的迷团。

拓拔山在几年前突然出现行刺皇帝,被魔宫绞杀。由于寒王一直瞒着拓拔山的事,皇帝开始对寒王不放心,将魔宫的势力派进了寒王府。拓拔冲一到付寒君身边,皇帝就知道了。他一直没动拓拔冲也许是想让拓拔冲帮寒王办事。等拓拔冲想回草原的时候,皇帝对拓拔冲下手了。他让寒王将拓拔冲骗到屠宰场,同时,寒王府里的魔宫人员也做好了准备。皇帝势必要杀人,要么是拓拔冲,要不就轮到付寒君。付寒君选了保自己,让单云飞将其引入杀场。再由蒙落叛徒毕卡将其杀死。

脸上画了五刀,手茎挑断,身上画了十刀,还未死。正在毕卡享受杀人过程的时候,拓拔冲的家奴胡力率手下冲入重围,拼死将重伤的拓拔冲救入森林。毕卡等追击,斩杀拓拔冲手下三十余人。同时毕卡还带回了拓拔冲和胡力的尸体。拓拔的尸体已腐,不辨模样。

由于付寒君的表现,皇帝对这个儿子恢复了些许信任,但他知道付寒君爱上了拓拔冲的女人,于是魔宫又接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任务。用七巧花毒弄死一个女人,但由于付寒君的营救任务失败,之后被皇帝下令取消。

弄清这些后我仍不满意,继续查,我要知道,拓拔冲是不是还活着。我只相信看得清的尸体,腐烂的尸体是不会动的。

皇位之争开始,我很担心她。她似乎傻傻的,什么都没意识到,整天沉浸在自己的小家里。

魔君选了太子做主子去暗杀寒王,而我杀了魔君。不为别的。因为现在付寒君是她的天,我要保护她就必须保护她的天。尽管,我不喜欢付寒君,我开始了与他的合作。

付寒君得到了皇位,我也查出了拓拔冲仍然在世的消息,可我不想告诉她。

我的魔性开始因为我的愤怒而抑制不住,他得到的皇位并不稳固,为了稳住那些大臣,他竟然将我视若珍宝的女人和孩子带到了中景,他竟然让他们冒险。

我的女人哭着来找我,我心疼地给她支招,她香香的味道渐渐被悲伤占满,我越加愤怒。心念一动给她服用了忘忧露,训练魔姬用的东西,引发魔性用的东西。她妖媚地躺在我的怀里,我心中腾起了巨大的喜悦。终于,她完全依赖我了。终于,她躺在我怀里盛开她的美丽了。当吻到她的一瞬间,我知道,我再也离不开她了。不再是守护能满足的了。付寒君,既然你不珍惜,那我就要带回我的女人。

因为付寒君的疏离,她离不开我了,我也离不开她了。原来,躺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才是最美的。只要有她,什么魔宫,魔君我都不在乎,我只想守着她,护着她,拥有她。

可付寒君回过头又要回了她,我做了那么多,付寒君轻轻一推就把我打倒了。我的爱在她面前那么微不足道,那么卑微。我有点恨她,有多爱就有多恨。她在我手里施舍了一点爱就走,我象一个乞丐。

我的心每天都痛,魔性开始失控,我开始乱杀人。杀那些说她坏话的人,只要让我听到我就杀。甚至在夜市,我当着她的面都忍不住动手。杀到后来,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为什么不杀了她,带着她下地狱呢?到了地狱,她就永远是我的了,

那天,她和付寒君在屋内的疯狂,全听到了我的耳朵里,如一条条毒蛇,勒得我无法呼吸。

付寒君跟我说别再乱杀大臣的时候,我激动地顶撞了他。他刚才还在享受那个女人,竟然不将欺负那些女人的人全部杀掉。他说他不能杀了所有的大臣,现在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在说她的坏话。对,就和她跟我讲过的故事一样,她现在就是妲己。可我知道她是最善良的女人,她不是妲己。

这次谈话让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我要带她走,如果带不走她,就干脆杀了她,让她离开这肮脏的世界。而且我也知道,付寒君对我的杀意越来越重,现在只是在为她忍着,但迟早有一天会动手,正面交锋我绝对是死路一条。如果我想自己活,现在离开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我离不开她,所以,我只有,杀了她,或者,带走她。

在玉米地里,我都差点动手了,但被付寒君阻止了。看着他们一家的亲密样子,我又明白了一点。如果不让她心死离开,她会恨我的。付寒君的弱点我很清楚,我要让付寒君亲手把她推给我。

找到阔族的那个蠢女人,和她做了交易。让她将海琳珠的动作习惯学得滚熟,用药物改变了她的声音,再找鬼医将原本就五分象的样子改成十分。让她带着毒鬼亲手调制的迷香进了宫,只要付寒君有一点欲望,那香就能将其诱到最大。比忘忧露更容易上瘾,更容易迷惑人。

果然,付寒君中招了。他渴望见到他母亲就如同她渴望见到拓拔冲一样。他想补偿孝敬母亲,对那个傀儡很好,却将她推到了崩溃的边缘。而付寒君却因为迷香的作用收不了手。可是过了不久,他又能定住心神了,他在抗拒迷香,于是我在傀儡身上下了绝珠。用绝珠是因为我怕自己如果失败,将她一个人留在世上无人照顾,替她先将这个潜在的威胁除掉,对她,我经常心软。在付寒君赶到的时候,又加大了迷香用量。付寒君又中招了,魔由心生,他有心魔,就不可能抵挡得住药物的魔性。

她终于成为了我的人,我的女人,我要带她走。我不想拉她一起死了,我要带她走。

付寒君的手段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原来他早就有了安排,恐怕连我查他的事他也早就知晓。我还是那么没用,我带不走她,只好拉她下地狱了。

看着她的样子我好心痛,我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意。付寒君放我走,可我宁愿死也要带她下地狱,本来我们逃掉就可以过快乐的日子。付寒君就是不肯放手,我不得不杀了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毒兰花给她,告诉她拓拔冲的事。

再走到付寒君前,嘲笑地告诉他,他因为一个傀儡毁了最爱的人对他最后一点信任,而且,他的爱人知道了拓拔冲的事。从此,她再也不属于付寒君了。我成功地激怒了付寒君,他的剑刺进身体的时候我一点都不疼。付寒君这一剑让他们再也没有可能了。他刺完就知道自己上当,问我为什么。我告诉他,那是他欠我的,他输了。

是的,他欠我的,从他们用圣旨将她抢走的那一刻,他就欠我了。

她拉住我的手,象极了救我时的样子。那时她是我的姐姐,也许是我错了,我得到了自己的女人,却伤害了我的姐姐。拓拔冲,再加上我,她必死无疑。姐姐,对不起。那一瞬间我甚至想告诉她拓拔冲还活着,但看到她头上的毒兰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那是我送给她的聘礼。

到地狱来做我的新娘吧。

我杀了很多人,杀的最后一个人是你,我的爱人。

65 蜂蜜笔记

65蜂蜜笔记

(以蜂蜜的眼睛看奔日)

付寒君抱着云霄坐在湖心亭内,没有看湖岸上跪得黑压压的人。幽兰宫的宫人都跪在宫门外,大气不敢出。

“爸爸,别哭,妈妈会好的。”云霄懂事地替爸爸擦掉眼泪。付寒君将云霄搂得更紧,连云霄也想哭了。妈妈病了一天,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见皇上。”海贵妃脸色苍白,带着人闯进了内宫。

“云霄,爸爸去处理一下,等爸爸。”付寒君将云霄放下,自己飞到海贵妃面前。

“皇上,海琳珠好想你,听说皇后病了,她一定是因为害了海琳珠内疚,海琳……”

“库巴丽,你听没听说过一样东西?”付寒君运气顶住了她身上的香味。

“什么东西,皇上?”

“就是这个。”付寒君在她腰间取下了一个香囊:“还有,你不叫海琳珠,你叫库巴丽。”

“把这里面的东西喂她吃下去。”付寒君将香囊扔给单云飞。

一阵挣扎后,单云飞轻声说:“皇上,已经喂下去了。”

那边的海贵妃开始抽搐,一会忽然站了起来,开始傻笑:“哈哈,我是皇后,我是皇太后,我的儿子是皇帝,承天是我的,阔族也是我的,我是皇后,我是皇太后……”

“这就是你的魔性?毒哑她,把她关进贵妃宫,别让她死了,她可是阔族公主呢。不许她吃任何自带的东西,我倒想看看,库巴丽变回来,是什么样?”付寒君淡淡地吩咐。

回到湖心亭,父子俩继续依偎着坐在栏杆上。

夜晚再次降临,阿莫带着几个魔宫护法出来的时候几乎虚脱,付寒君带着云霄激动地飞过去,又不敢开口问。

“皇上,娘娘救活了。可是,那毒太厉害了,娘娘疯了,孩子也快保不住了。”

付寒君抱着云霄无力地坐在石凳上,象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有什么办法吗?”云霄看见爸爸不语替他问。

“皇上,办法有,可是先请大皇子回避。”

付寒君听这话叫人将云霄带了出去。

“皇上,如果顺其自然让孩子流掉,娘娘的身体能撑一两年,最后疯癫至死。如果保孩子,魔宫的毒鬼会用一种蛊,以母养胎,孩子能顺利产下,而且没有副作用,但母亲被孩子吸干了精华,只能活几个月或者更长一点时间。江新的毒是他自创的,属下几个从未见过,所以现在只能做到这一步。”

“你们不是魔宫毒门吗?不是天下最能用毒解毒的人吗?”付寒君捏紧了拳头。

“属下等人一定会竭尽全力在娘娘毒发前找到办法。”众人将头埋得更低。

“我要进去看看她。”付寒君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屋子。

床上江兰静静地躺着,面色雪白,象一尊雕象。付寒君轻轻地将头贴到她的肚子上:“宝宝,不怕,有爸爸在。”

抬头,江兰正睁着眼睛瞪着他。

“兰兰,你醒了,你吓坏我了,把云霄也吓得够戗。”他伸手摸着她的脸:“还好,你还有温度。”

江兰艰难地转了一下头,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指。眼睛仍然瞪住他。

“兰兰,你是不是恨死我了。”他伸出另一只手摸着她咬手指的嘴:“反正你也恨我了,那就当可怜我,把宝宝留给我吧,我会好好护着两个孩子长大,无忧我也会好好养的。兰兰,你放心……”刚刚从鬼门关回来,江兰很快就又睡着了。付寒君轻轻地将手从她嘴里抽出来,替她掖好被子,走出门,问阿莫:“什么时候可以用蛊?一定能成功吗?”

“什么都不一定,或许不会成功,或许娘娘以后会活下去。这得看娘娘的身体,三天以后可以用蛊。”阿莫小心翼翼地答。

“你们下去准备吧。”付寒君说完,走出幽兰宫,云霄正在单云飞怀里翘首以待,看见爸爸出来赶紧伸出手。付寒君将云霄抱过来:“云霄,长这么大了。以后云霄也要学会照顾弟弟或者妹妹。”

“爸爸,妈妈是不是快死了?”云霄眼里含满了泪水:“小舅舅是不是也不会回来了?”

“云霄,人总会死的,爸爸以后也会死。妈妈时间不多了,云霄不要惹她生气。”

“恩,恩,恩——”云霄用力地在爸爸怀里扭动着身子:“爸爸,你叫妈妈不要死好不好?爸爸是皇帝,爸爸最厉害了。”

“云霄,皇帝也不能决定人的生死,云霄要记住这一点。爸爸以后会连妈妈那一份爱也一起给你们两个孩子。”

“不干,云霄不干,呜呜……”

“云霄是大孩子了,要象个哥哥的样子,爸爸这几天要照顾妈妈,云霄要负责照顾好无忧。云霄是男子汉,知道了吗?”

云霄虽然哭着,还是抽抽搭搭地回答:“云霄,呃呃,云霄是男子汉。”

“乖。”付寒君将云霄紧紧地抱在怀里。

《〈〈〈〈〈〈〈〈〈〈〈〈〈〈〈

两天后,蒙落使节拉无来到,向付寒君献上了蒙落的至宝——圣冰莲。

“陛下,我主少王特地送这三十棵圣病莲来表达他的诚意。”多久未到承天拉无的承天话说得有点不顺溜:“这圣冰莲是蒙落,奇,奇宝。”

付寒君记挂着病床上的人,听着拉无的话有点心焦。

“它,的,作用。”

“拉无大使不用说它的作用了,我承天大朝……”付寒君不耐烦地说。

“压制百毒!”拉无一看付寒君岔开话题,一急,赶紧说了四个字。

“你说什么?”

“陛下,这圣冰莲可以压制百毒,强身健体,即使不能解毒也能延缓毒物的发作时间,是我们蒙落王国的至宝,一棵万金难求……”旁边拉无的随从看不下去了,这是少王特别派人用暗道加急送来的,要是送不出去就惨了。

“叶相,设大宴招待蒙落贵客。”付寒君说完,竟然跑下来失态地抱着盒子就跑,就算现在这些圣冰莲不是送给他的,他也要抢了。

阿莫看到圣冰莲松了一口气:“陛下,这下属下的把握又更大了。圣冰莲肯定能压制奇毒,或许,还会使皇后更清醒一点,但一切还不肯定。因为属下从未见过圣冰莲,只在书上看到过,药效,属下也不清楚。”

“你们,拜托了。”这么多天,付寒君终于觉得好受一点。

第二天阿莫献上蛊,付寒君拿着装蛊的小罐,摒退左右,来到房间里。由于刚刚江兰疯病发作,闹着要自尽,被侍女们绑在床上,口里也塞着东西,严防她咬舌头。现在正满脸泪痕地在床上呜咽,看见付寒君进来更是惊恐地乱扭。

“兰兰。”付寒君将蛊先放到一边,将她的手解开,死死地搂在怀里:“兰兰,反正你也恨死我了,与其让你疯死,不如我们将孩子保下来,我会好好保护他的,你放心。”

听到孩子,江兰似乎清醒了点,停止了挣扎。

“兰兰,你听得懂对不对,你听得懂,就把手给我。”看见江兰停止挣扎,付寒君有点开心。江兰慢慢地抬起了左手,右手却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看来圣冰莲真的有效,付寒君小心地取出江兰口里的东西。

“保,孩子。”她含糊地说了一句,但目光很散。

“恩,你忍着点,有点痛。”付寒君拿出小刀,迟疑了一会:“对不起,兰兰。”小心翼翼地在江兰左手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拿过那个小罐:“兰兰,我爱你。”小罐一倾,里面象黑线一样的东西顺着刀口钻了进去。一条黑线沿着她纤细的胳膊开始蔓延,江兰猛地握紧了拳头,口眼睁得大大的,双脚乱蹬。

“忍一会就好了,忍一会儿。”付寒君坐在床上,牢牢地把挣扎的江兰抱在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

中蛊后,江兰恢复得很好。除了有时候看见付寒君会发大疯以外,很多时候都在乖乖地自言自语。好象在跟自己对话。云霄在的时候她更乖,甚至连付寒君喂的饭也乖乖地吃掉。

阿莫向付寒君建议最好顺着她的性子来,她的情绪越稳定,胎保养得越好。少给她刺激,付寒君知道最大的刺激就是自己,所以云霄不在场,他都不敢让她看见。在圣冰莲地帮助下,江兰的眼睛越来越清澈。阿莫等人估计,再过不久,她可能就会正常说话了。

秦中郡守来报,秦中大商户百里家开了一种叫邮局的店,专门负责给人送信,送东西,寄钱。这种行业有点危险,或许会是别国的间谍机构。付寒君因为江兰身体恢复得不错,心情好,竟然没有干脆让刑部立即抄查百里家,而是派人去秘密调查百里家的底。

66 恨极

66恨极

我这是在哪?好累啊,都不想睁开眼睛。

“姐姐,姐姐,醒醒。”有人轻轻摇晃着我,我不满地将眼睛睁开,眼前蹲着的是穿着一袭红衣的小新,他温柔地笑着。我顺着他的手抖抖地一使劲,扑到他的怀里:“小新,真的是你?”再抬起头看看他的脸,确实是小新没错。

“姐姐,真的是我。”他吻了一下我的手。

“小新,这里是哪?”我环顾四周,一片黑暗。

“姐姐,这里是生死的交界,我来接姐姐下地狱。”他将我搂起来:“姐姐,走吧。”

我点点头,顺从地跟着他走。

“兰兰,就当可怜我,把宝宝留给我……”寒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惊讶地回头,后面还是一片黑暗。

“妈妈,爸爸说小弟弟在妈妈的肚子里很健康,妈妈放心,云霄会照顾好小弟弟的。妈妈,爸爸说妈妈快死了,但妈妈留下的小弟弟是爸爸和我的伴。妈妈,你加油,把小弟弟留给我们好不好?其实,云霄知道的,妈妈会留下,小弟弟也会留下……”

“姐姐,不要再留恋了,走吧。”小新对我说。

“妈妈,妈妈,你能不能将我生下来?”我的肚子里忽然传出一个奶声,象极了云霄小时侯的声音:“妈妈,你没照顾好我,能不能将我生下来,作为补偿。孩儿想看看外面的样子,妈妈以前那个哥哥没的时候不也很痛苦吗?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可我是妈妈的孩子。爸爸是好父亲,他会照顾好我的,妈妈,求求你,将孩儿生下来……”

“姐姐,不要再犹豫了,我们走。”小新有点焦急。

“兰兰,你听得懂对不对,听得懂,就将手给我……”

我知道这是寒君在救孩子,愧疚地看着小新。

“姐姐,你还是对他们心软,对小新这么狠。”他将我搂在怀里:“没关系,小新等你,不会等多久的。”说完,他的身体化成了漫天飞舞的花瓣。

我从空中拿下一片花瓣闻了闻,慢慢地将左手抬起:“保孩子”

一阵钻心的痛传来,我再次陷入了黑暗。

猛地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豪华的纱帐。身旁缩着两个人,云霄躲在爸爸的怀里,睡得正香,付寒君胡子一大把,现在哪里还有天下第一美男的风度。

我抬起左手看了一下,一个小伤口,胳膊上还有一条隐隐的黑线。我算了一下,怀胎已一月,如果孩子壮一点还有九个月,然后就是难熬的一段时间。不长。

放下胳膊,看到旁边的付寒君睁开了眼睛。

“你——”他犹豫地开口。

我将手放在口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用眼睛示意了一下中间的云霄。

他笑了一下,伸过手将我的手拉住。我的脑海里跳出了“人之将死”几个字,只用口型说了一句:“卑鄙”

他还了一句:“过奖。”

我们就一直这么看着,我用目光传达着心里的恨,他用无所谓的目光还给我,直到云霄突然坐起来:“哇,睡过头了,于太傅又要骂我了。”

“云霄,起床不要这么大声,会吵到你妈妈。”付寒君将手缩了回去。

“妈妈?妈妈你终于醒了,妈妈,云霄好想你。”云霄转过头就抱住了我的脖子。

“云霄,身上怎么这么臭呢?”我闻着他身上的浓烈汗臭味说。

“他啊,趁我这几天忙着管你的时候,竟然不洗澡,宫人们逮都逮不住。”付寒君从床边拿了把梳子:“云霄,快到床边来,想迟到是不?”

云霄亲了我一口:“妈妈,我晚上回来就来看你和小弟弟。”说完,几下溜下床,蹲在床边。付寒君熟练地将他的头发绾好:“去,剩下的自己收拾,叫人别来打扰我们。”

“哦。”答应一声云霄拿起衣服就跑,他已经迟到了。

他一走,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

“为什么要杀小新?”

“我说了你就能原谅我吗?别傻了,不管为什么杀他,我们都完了。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死了下去自己问他不是更好?现在说这些,别影响到我的宝宝。”他笑得很自然,就好象在跟我谈茶一样。

我也笑了,忽然,那把血淋淋的剑,还有那个男人掉下山崖时的微笑出现在我面前。而他拿着滴血的剑站在旁边,锥心的痛迅速窜遍全身,头象爆炸一样疼,一些话忍不住被喊了出来:“寒君,付寒君,为什么要杀小新?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我恨你,我恨不得咬死你。啊——啊——为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再感觉到,能感觉到的只有那窒息的痛,旁边的人死死地压住我,绑住我想要掐他的手,往我口里塞上东西。我盯着他,恨不得一把火将我们两个都烧成灰烬。

他也看着我,突然凄凉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恨我,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你。我们恨到死吧,这样谁也离不开谁,一起恨到死吧……”……

我的半清醒并没有给孩子带来多少乐观情况,肚子里的孩子很弱。我的大脑在自认为清醒的时候也有点不受控制了,开始返老还童地喜欢上了上窜下跳。原来这就是疯的感觉,自己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控制不住。我很讨厌跟在身边的几个人,他们以前是魔宫的,后来背叛了小新,可是我的身体还由他们在调理。

那种要命的头痛通常在我和付寒君单独相处的时候发作,偶尔也在不见他的时候发作。虽然在圣冰莲的帮助下发作得越来越少。但每发作一次,孩子都危险无比。

一天刚刚发作完没多久,我筋疲力尽。付寒君叫人在背风的走廊上弄了把躺椅,将我抱上去,盖好被子,然后喂我喝药。

“陛下。娘娘要再这么来几次,属下恐怕,孩子会保不住。属下斗胆一句,其实娘娘疯病发得这么频繁,其实是因为看见了陛下,请陛下将娘娘另置一处,少见面为好。”

“唉——,阿莫说得对。”我举起一个手指头:“我们少见面,当然会更好。不过,我们要恨到死的,所以到死我都缠着你,不搬。”

“哼,缠呗,你不缠我我还缠你呢,不过没办法,你恨死我,你也得死了葬在皇陵。”他往我口里塞了口燕窝,得意地说。

“我不怕葬在皇陵,我就是可惜,唉,这么一个天下第一美男,空有后宫佳丽三千,却要被我钳制着守身,太苦了。”

“有什么办法,不守身,你就不会恨我了。唉,我就要守一辈子,让你死了都得恨着我。”

“卑鄙,哈哈哈哈”我傻笑起来。

阿莫等人跪在地上,听着我们诡异的谈话,头上冒冷汗,不敢出声。

“参见皇上,娘娘,皇上让臣查的邮局的事臣已经办完。”单云飞走进来,递给寒君一本小册子。

“邮局”这两个字刺激了我,我一把将册子腾空劫下,打开一看:“姜落星,天啦,太感动了。我终于见老乡了。”寂寞了这么久,我终于能找到人说话了。我想和她聊天,我想跟她说我的委屈。她的名字里还有一个“星”字(江兰鼻音有问题),小新,小星,我喜欢。

“兰兰?”大概是没看见过我这种新的发疯状态,付寒君脸色有点变黑。

“付寒君,我要到百里家养胎,我要去,为了宝宝的健康你就让我去吧。”我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兰兰,我给你挑个好的行宫……”

“不要啊,我要去秦中,你不答应我将带着孩子去跳井啊!!”我伸脖长呼,脸上未红心里却是红透了。这就是疯啊,自己明白都控制不住这种丢脸行为。

“陛下,慢点赶路应该没什么问题,娘娘要再这么疯下去,孩子真的快不行了。”阿莫比我还急,孩子等于她的脑袋啊。

“兰兰,别叫,让我想想……”付寒君送来一口燕窝,堵住了我的嘴。丢人啊,现在一口燕窝就能让我不受控制地被收买了。

晚上他开始帮我收拾行囊:“去休养两个月,等胎稳了就回来。”

“妈妈,你说的那个超级阿姨长几个脑袋?”超级阿姨,是我给那个未见面的老乡起的外号。穿越文里不都全是万能女主吗?她肯定也不例外,说不定还学了什么盖世神功。所以我就在云霄面前将她形容成了一个上顶天,下立地的女中英豪,听得云霄猛然冒出了这个问题。

“她应该和我一样吧,一个脑袋。”脑子不好了,这种回答都得想一会。

“不是一个脑袋,是大半个。”付寒君认真地往包里塞东西,内衣内裤,袜子等等:“你这性格,去看到她就等于给自己多加了一个麻烦精。她会是你喜欢的类型,不过,如果你不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我就拿百里家开刀。”

“知道了,皇上,留在宫里你才要为孩子担心呢!”自从知道自己能去百里家以后,我的肚子就特别舒服,我心情愉快,宝宝也很开心啊。我百分之百地相信,这孩子能平安出生。

第二天起程,我高兴地在铺满厚厚白狐裘的车里打滚,连带欢呼,终于可以离开皇宫一阵子了,我好久没这么自由了。

云霄红着鼻子在车外看着他疯狂的老妈,我爬到出门处:“云霄,不高兴啊,妈妈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好不好?”

云霄没理我,拉着他旁边的父亲问:“爸爸,妈妈怎么越来越怪了?”

“你妈妈这是要有小弟弟,高兴过头了。”付寒君爬进车里,将被我滚乱的狐裘理好,再顺手一拉,将我拉到他怀里:“别死在外面,还要回来继续恨我呢。”

“当然,我有多恨你就有多离不开你,此恨绵绵无绝期,至死方休。”我很想在他白皙的脖子上咬一口,那肉的味道一定很棒。

“我不同,死了都要恨。”他笑到。

我抬起手,摸上他的脸,袖子滑落,露出手臂上的黑线:“你要去外宫碰什么女人,我就杀了她,然后带走孩子走,不再恨你。”

“有了你这样的女人,我哪还有心思碰其他女人?不过你真狠啊,死了都不放过我。”他拔下我头上的簪子。

“当然,我是你的女人嘛,不这样怎么配得上你?”

他笑着向云霄招招手,云霄听话地爬上来,亲了我一下:“妈妈早点回来。”

付寒君也笑着凑过来,深深地吻了我一下,扬扬手里的簪子:“这个太尖,要是车摇晃碰到你就不好了。”然后带着云霄跳下车:“起程吧。”

67 落星

67落星

出了宫身心舒畅,云霄每天都会写信给我报告当天的学习情况,幼稚的字下面还会加上某人的一句话:一切安好,勿念。每次都加,他也不嫌烦。为了照顾好宝宝,我开始使劲吃,吃了吐,吐了又吃。阿莫他们倒是紧张得不得了,一天给我检查很多遍。

旅途很愉快,走得非常缓慢,软软的车里很舒服。秦中离中景并不是很远,二十几天后我们在傍晚时分进了秦中。手下来报,姜落星现在人正在邮局。看看自己身处大街,我干脆叫车队直接赶往邮局。

“主子,柜台里的人就是姜落星。”阿莫替我拉开车帘,我正啃着鸡腿,探出头一看。柜台里的小姑娘正在低头写着什么,眼睛黑溜溜的,一看就很机灵。忽然,她伸出一舌头在自己嘴唇上舔了一下又收回去,象只小猫,我手里的鸡腿被吓掉了。什么女中英豪啊,女大侠啊的形象通跑了。这个女孩根本就是一个小屁孩,看她的动作身心都是小屁孩。还跟她诉衷肠,得了吧,我还是不要跟她提起自己的事为好,免得让青少年有黑暗记忆。我忽然起了戏弄她的心思。

装鬼吧,我好久没装过鬼了。阿莫他们对我现在的怪异行为已经见怪不怪,只好护在我后面让我装鬼。我偷偷摸到柜台下,学着贞子的样子,将狼爪一根一根地伸了出去。

小姑娘的呼吸急促起来,我不忍心吓她了:“波斯猫眯着它的双眼……”唱这个是因为她有点象猫,懒懒的。

“离开时缠绵缠绵……”她开始回应了。熟悉的曲调,清纯的声音,我不知道有多久没见到过让我这么开心的人了。跳上柜台对上她的笑脸。

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张稚嫩的脸在我面前笑着说:“姐姐,小新会保护你的。”

眼泪差点就滚了出来,小星,小新,姐姐会好好照顾你,会补偿你的。

小星穿过来第二天就做了百里家的童养媳,我到的时候她正在给她的小丈夫画,那个什么健康教育图。不过我看那个画很不情色啊,没有多少实际基础。本想给她一些关于实物的提示又怕教坏了小姑娘。小星的梦想就是穿回去,还有赚钱。她在我面前滔滔不觉地讲着她的小丈夫,还有她赚钱的故事。她真是一个晶莹的人,我好羡慕她的幸福生活,可惜这孩子本身不知道自己已经早恋了。还有,她以为回去那么容易啊,什么如果回不去她就去闯天涯。她把什么身份和古代户籍一类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想问题有点简单。我一边听她聒噪一边打算怎么安排她,我不会再让弟弟小新受委屈了,所以我要好好帮小星。看她说得眉飞色舞,我渐渐有了帮她做生意的念头,如果她发现自己回不去了,她的丈夫又另娶的话,她自己有一份产业,足以快乐地过活。

一会,阿莫进来低声跟我说,小星的小丈夫回来了。小星快乐地拿着自己的图跑过去,一个小帅哥走了进来。我向他打了声招呼。

“落星,这个女人很像疯子啊,是你的朋友?”他拉过小星小声地说。

很好,不算笨,小星跟我说了好久的话都没看出我有问题,他一会就看出来了,这个脑子保护小星应该没问题。小星骂了他几句拉着他学习所谓的淫图。看着他们扭扭捏捏的样子,我好羡慕。这种温暖好象我也有过,怕在小星面前尴尬我忙出去抹泪。小新,你这次终于要得到幸福了,或许她不是你,但我希望她是你。

忽然,一群人进了这个小院子,紧接着传来了愤怒的声音:“放肆,竟敢讲这些淫亵的内容。姜氏,你竟然是如此的淫娃荡妇,这次我是留你不得。”

这个老太婆竟然这样说我的小星,她肯定就是百里家的当家主母了。也是这两个孩子的保护伞,可惜,这把伞不喜欢小星。我必须让这老太婆接受小星,于是,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去:“我才出去上个茅厕,这里就这么热闹吗?”

“你是何人?”看见闯入了陌生人,老太婆大惊。

我从身上掏出凤佩:“我是这东西的主人,老夫人见多识广,想必认识。”

“啊,你是?”

“大胆,见了皇后还不行礼。”两个侍女带着尚方宝剑飞了进来。

“民妇百里段氏见过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里夫人请起,这次恐怕要打扰百里家一段日子了。”付寒君已经先行通知他们家了。

“刚才老妇接到皇上秘旨,说娘娘要在百里家小住,真是感激涕零,祖上积德……”老太婆进退得体,见大场面不惊,怪不得能独自撑起这个百里家。

“老夫人,本宫刚来的时候看见这蒙小子和他媳妇,谦恭有礼,甚是喜欢。特地赐了他们小两口几幅宫里带出来的密图,想让他们小两口学学,以后多子多福,本宫也能抱个小娃娃耍。没想到惹老夫人生气了,这倒是本宫的不是了,这图还是烧了吧。”我替那粗心的丫头擦着屁股。

“老妇眼拙不识宝物,多谢皇后赏赐。既知这图是娘娘所赐,百里家一定认真收藏,不敢有丝毫损害……”听着她的话我暗自发笑,权力这东西真是好玩,我随口一句,小星的所谓下流画就成了宝贝。

我们一起到了大厅,小星的小丈夫默默地跟在后面。

“老夫人,我看你的孙媳妇不错,不如,让她进宫做个命妇,给我做伴,如何?”我说着,用眼睛瞟济蒙小朋友。

“这是百里家几世修来的福啊,我去叫落星那孩子谢恩。”老夫人很激动。济蒙惊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娘娘厚爱,对我妻落星另眼相看,但是,济蒙斗胆,请娘娘不要带落星进宫。”

“为什么呢?落星进宫,你们百里家的生意会好做许多,你要是觉得没伴,再娶一个不就得了。”我冷眼看着他的反应。

“娘娘,落星太单纯又太不懂事,进了宫,惹娘娘生气还好说,万一要犯了大的宫规,很多命都不够用。济蒙曾经发过誓,一定会与她永远相伴,济蒙绝对不会把她送进那种地方。”

“你就不为百里家想想?”我拦住要打人的老夫人。

“没有落星,还叫什么家?求娘娘开恩。”济蒙在地上磕着头。

“你不怕本宫杀了你?”

“娘娘,蒙儿不懂事事啊,娘娘。”老夫人跪下了。

“男人说话就得算话,就算娘娘杀了济蒙,济蒙也不会同意娘娘把落星带走。”济蒙看我的眼神全是无谓。

“你这个孽孙”老夫人抬手就要打,我挡住了她的手。

“来人。”我笑笑,济蒙仍然盯着我。

“赐百里少爷一套衣服,看你这孩子,衣服跪成什么样了。我不带走你老婆了。起来吧,把你奶奶也扶起来。”

“多谢娘娘。”济蒙激动地跪谢。

“唉,别忘了,我现在是付夫人。”

落星啊落星,你何其有幸,能得济蒙。把你交给济蒙,我一百个放心。

和小星在一起,我只发了一次疯,宝宝长得很好。这是我当了皇后以来最开心的日子,要是云霄也在就十全十美了。

伊人准备了很久,终于开张。落星还真向着济蒙,竟然坚持将伊人业主的名字写成济蒙的,看见济蒙的为人后,我随她去了。只是这个小丫头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这个毫无恋爱经验的小姑娘,非常迟钝。我又不能在感情上替她安排好所有的事,只好寄希望于在济蒙那边敲打一下。

伊人开张那天我很招摇,我以前皇后做得很收敛,还被那帮大臣骂得狗血淋头。反正横竖要被骂,不如在临死前好好享受一下。付寒君来信,说是这天要送我个礼物。同时提醒我什么忠臣岳大人要来参加友情出演,我猜到了是什么事,因为云霄偷偷在信中告诉我,他爸爸让单云飞特地招集了几个城市最会骂人的泼皮。

开张的时候,岳大人果然抬着棺材来了。

“妖后,你竟然助这种店开业,卖那污秽女子之物,简直丢了我天朝的脸。”这个伪君子开始骂了。

“岳大人,你前几天纳的春香怎么样了,这是你第二十房小妾了吧?大人怎么会喜欢女人这种污秽之人啊?哈哈哈哈。”

“岳大人,迎春楼的花魁等你等五天了。”……

果然都是骂人的高手啊,骂人不吐脏字还能气死人,真的骂得好过瘾好解气。

我心里快乐翻天了,表面还得维持住皇后的形象。看见姓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倒地,太舒坦了。他做梦也没想到他们那个开明的皇帝付寒君,会特地叫人来骂他。想想付寒君仙人般的样子,再和眼前的这些泼皮画一条连线,我更开心了,仙人与泼皮,这个题目多具有戏剧性啊。这几年他送我的东西,也就是这件礼物我最喜欢。

伊人开张典礼刚完,阿莫就上来:“娘娘,皇上请您回宫了,这两个月胎已经稳了,娘娘明日即可起程。”

“回宫,我还没玩够呢。”我就想和小新呆在一起,又轻松又不累。

“娘娘,皇上说,如果你不回宫,他会亲自来接。”

哇,付寒君不会这么小气吧。我想了想,赶紧叫:“快收拾东西,通知百里姜,我们出去开分店。”跑为上策。

“娘娘,这恐怕不行……”

“你不听,宝宝出问题了,你付得起责吗?”我有护身符。

阿莫无可奈何地去准备,一会小星刚回来,我拖上她就跑:“快走吧。”

“什么?去哪?”她莫明奇妙。

“去视察分店啊。”

“还没收拾行李。”她不停地喊。这是逃命时期,还管什么行李,可怜的济蒙,借你老婆用几天啊。

坐上车,往中景的方向吐了一下舌头,付寒君,我跑了,哈哈。

走的地方多了,心也渐渐活了起来,有时候竟然会想起一个好模糊的人答应过我的事:我要带你去草原。人快死了,真的会记起所有的事情,那个人恐怕现在都已经投胎转世了吧。肚子也有一点现形了。粗心的小丫头还以为我长胖了呢,到了拥春城,阿莫告诉我不能再往前走了,不然再过几天不能乱动,无法赶路,这孩子可能就得生在路上。外边没有皇宫内的那些好药,对这个不算长得很好的孩子极为不利。于是我决定,在拥春泡几天温泉后就回去。

小新对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虽然吵着要回去,却对她那具回去就会扔的身体极为在意。泡温泉的时候简直要把皮都搓掉了,还羡慕地问我的黑线文身在哪弄的,真希望她能早日明白自己对济蒙的心,不要象我一样错过太多。能够幸福地过一生,给她办一个身份证明吧,让她到王真人那去碰个壁,她就知道乖乖地和济蒙在一起了。多亏了她,让我补偿了好多对小新的亏欠。

忽然,在身边滚来滚去的小星象被人点了穴道一样不动了,我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前面站着一个黑衣人,熟悉的身材,熟悉的衣服,很多记忆象是从几千年前那么遥远的地方跑来,涌进我的脑海。

他缓缓摘下脸上的银面具,好遥远的面孔,好远的距离,好熟悉的人。

眼泪模糊了我的双眼,在我死之前,竟然还能看到那么美好的回忆?不,现在的我已经配不上那些回忆了,我是要下地狱找小新的,所以,不管你是再美的回忆,你都给我走开。

我狠狠心,拿起手里的琵琶,使劲朝他扔了过去,想打碎那个幻影。

68 了情

68了情

他伸手,将砸过去的琵琶接下,轻轻放在地上,慢慢向我走来。我怕极了,不要过来,我不想让你看见现在的我。惊恐之下,我拿起旁边所有的东西向他使劲地扔,他全都一一接下。快走到时,他慢慢地趴下,轻声地安慰着:“别怕,兰儿,我不是鬼。”终于爬到到了我身边,掏出一把匕首,刀尖冲自己,将匕首柄塞到我手里:“没扔够,刺我一下出出气。”

他带着暗暗幽蓝的眼睛让我好愧疚,好害怕,他看的不是我,他的兰儿早就已经跟他一起死了,他不是真的。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你认错人了,兰儿她已经死了。不要看我,你不要再看我了,求求你。“我害怕地把头伏下躲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慢慢地从抽涕变成了大哭。

“兰儿,我是你的冲。”他用手将我的头抬了起来,让我看着他:“你看,真的是我。”泪眼朦胧中,真的是他的脸,只是脸侧多了几道伤痕。

“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我茫然地挥着自己的手,想打散眼前的云烟,他是幻觉,他一定是幻觉。

“兰儿。”他制住我的手,满眼全是疼惜:“他怎么能这么对你?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说完,他的唇压了下来。

我努力挣扎了几下,便被遥远的记忆所占据,是他,他不是幻觉。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现在才来见我,太迟了,太晚了。我不知为何很想逃开,兰儿应该是很纯洁的,而我,不是了。

我不要再让他亲,我不要让好不容易才平静的心再起波澜,用手使劲一推,他下意识地一抵挡,两人一齐滚入温泉之中。他伸手护住我,终于在翻滚之间放开了我,我扑腾着站起来,靠在温泉壁上喘着粗气。

“兰儿,我来带你走,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他伸手来抱我,我一闪身躲开:“你先帮我把岸上那小丫头的穴道解了。”

他勾起了一个我熟悉的自信笑容:“兰儿,我的滴水点穴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我对他的炫耀最不感冒,爬上岸给小星擦她鼻血飞溅的鼻子。沈冲挑起一滴水珠,给小星解开了穴道。

我将琵琶塞给小星,让她玩,自己又溜回了温泉里。他邪魅地看着我,还是那么帅。我伸手摸上他的脸,摸着他脸郏上多出的几道刀痕,心有点抖抖的:“还疼吗?”

“不疼了,早好了。兰儿,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难看?不过我不觉得我难看,男人有点刀痕算不上什么。”他一扬脑袋。

“恩,不难看。有点象剑心。”他脸上的刀痕没有影响到他的帅气,反而更有味道了,我坏坏地想。

“剑心,不认识。有点险,再多画几刀就糟了,幸好那时胡力将我救走了。毕卡下手太狠了,没办法我只好连同他的家族一起除了。”他撸起一边胳膊:“爷爷请来了西域鬼医,将我的经脉重新打通。没想到置之死地而后生,我的内力反而更进一层。”

我想起了放,搂住他的腰,他僵直了:“兰儿,我现在就带你走。”

我没理他在说什么,伸手在他身上摸了一下,熟悉的刀痕,猛然将他放开,退后一步摇摇头:“你真的是放?”

“恩,那时我放手,现在我不放手了。”他上前一步,将我搂紧:“我后悔当初放手了,我以为他会好好对你。”

我定定心神,让自己不要迷失在他的味道里:“既然放手了,还回来干什么?我不会跟你走的,你忘了我吧,找个女人好好过。你能活着真好,真的太好了。”这些年,很多时候,常常会出现他的痕迹,我一直以为是我在幻想,原来,是真的,他还活着。

“兰儿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大了许多,低着头瞪着我。

我慢慢将他推开,扯出了一个笑容:“不同了,我们都不同了。年近三十,我早已嫁人生子,现在是别人的妻子,再也不是你的兰儿。”心里有一个勉强愈合的伤口被重新划开,开始不停地流血。

“可你是他骗到手的,为了你,我还放了他一马,现在是他自己不珍惜。”他步步紧逼,神色紧张,幽蓝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自信:“兰儿,我知道我没保护好你,我错了,兰儿。我带你走,我们不是还要举行婚礼吗?”

“不是,冲。”我忍不住转过身,免得自己被他的样子打动:“一切都太迟了。他也很苦,因为怕我知道他害了你整天胆战心惊,从成亲的时候就整天害怕,还为这件事杀了小新。”这些天我已经渐渐地想出了事情的大概,寒君,小新都是我太了解的人了:“他为你杀了小新,而你竟然活着。”我笑得很无奈:“多可笑的事实,你,小新,寒君都是我害的。我不能再错下去,我要帮他生下这个孩子,最后这不多的时间,我要陪在他身边,死在他身旁。”我向他举起左手,露出上面日益明显的黑线:“我时间不多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许,我这段时间能放下以前的过往,做个好妻子,去补偿他。他是现在最可怜的人,放下仇恨,对谁都好。”

“那谁来补偿我?”他从后面拥住我:“是他抢走你的,你本来就是我的,你根本不用补偿他什么。他那么对你,你最后还要呆在他身边,不觉得你很傻啊。你的毒没关系,鬼医一定有办法,我这么重的伤他都能治好……”

我只是轻轻地摇头,把他的话甩到一边:“我宁愿就这样,放下仇恨,等着毒发身亡。”

“兰儿。”他将头放在我的肩膀上:“我最喜欢这样靠着兰儿。兰儿现在一点没变,兰儿。我发过誓,我拓拔冲身身世世,永远属于我的妻江兰,不管在何朝何代,不管转世几回,永远只属于你。你不要我,我怎么办,兰儿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现在就跟我走。”

“冲,不行了,我们中间隔的东西太多了。没有缘分了,你走吧,找个更值得你爱的好姑娘。”我几乎是用喊在说,实在没有力气平静地说了。

“你叫我怎么爱别人!”他扳过我,手捏得我有点疼,带着哀求的表情:“兰儿,你看,我身

上看得见的刀伤有这么多。看不到的,全身都是,刻的都是你,江兰。是你在我身上刻下的,用你的身体刻的,你忘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了吗?这些年,每天我都在不停地回忆,那些日子反而更清晰。兰儿,我永远都是你的。跟我走,好吗?”

我忍住要流下的眼泪:“沈冲,你爱的是兰儿,她已经带着你的儿子一起死了,你认错人了。而我,是付寒君的妻子,云霄和肚子里孩子的妈妈,死了都要和他们葬在一起的。你真的认错人了。”

他的眼睛慢慢转红,又是我熟悉的发怒动作:“还由得着你了,笨女人。”说完拉着我就要走。

“如果我大声叫起来你和你外面的人都得被人发现。”我赶紧说:“那边的小星,她唱的歌很怪,一会儿就会有手下进来查看,你带我跑不远,你走吧,我不要你了。”

“你,兰儿,为什么?”他放开我的手,慢慢退后了几步,猛地跳出温泉。

心中的兰儿忽然跳了出来,让我不顾一切地追上去抱住了他的后背。再让我最后一次闻闻他的味道吧,再让我最后一次感受一下他的温暖。

他现在的味道好熟悉,刚刚泡过澡所特有的香味,那次,也是这种香味……

“女人,我洗完澡没擦就穿上衣服了,帮我擦擦身上。”

“还有下面呢。”……

我们从此再无瓜葛,我和兰儿激烈地搏斗,终于,我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忘了我,永远不要再想起我。”

每一个字都象刀一样,捅进自己心里,还扭了一下,将自己弄得血淋淋。手不听使唤地抱住他不放,我绝望地朝着自己的手臂一口咬下,剧烈的疼痛让我情醒了点,终于放开了他。

“兰儿,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永远都不会变。”他伸手将我的浴巾理好,眼神里闪出肯定的目光,然后嘴角挑起那自大的笑容,脚尖一点,飞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结束了,结束了,我心中的那只自由的风筝终于被我斩断,只留下了风筝线在那里随风飘扬。不用将对他的眷恋带入坟墓,了却一壮心事,更能坦然面对死亡。经过时间的洗礼,拓拔冲一定会忘了我,再找一个他心爱的女人。而我,会安静地死在寒君和孩子们身边,最后葬在皇陵。

从小星手里接过琵琶,竟然能回忆起怎么弹了。琵琶还是寒君手把手教我的,那时的他就象仙人一般出尘,总是温和地笑着。也许很多事都超过了他的掌握,但他又必须为此负责。就象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一件事连着一件事,不停地发生。他和我一样,也都是可怜人呢。其实,我们两个才是最相似的人。如果没有我,他完全不至于狼狈如此。他这么疯狂,也是因为他在意我吧。我不能做什么,只能用我余下的生命陪在你身边,永远陪你睡在皇陵。

放下琵琶,出门告诉阿莫:“我们即刻起程回京。”

一路上,我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段时间忘了一切,忘了沈冲,忘了小新,忘了江兰,只记得付寒君,只记得自己是付寒君的妻。

心在门外转了一大圈,还是选择了寒君,我们都太固执,有时候也太蠢,错过了很多。幸好,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他身边还有一个云霄。他们会在我走后好好陪着他们的爸爸,让他不再孤单。

到了秦中,竟然意外地碰到了大哥,我知道,寒君来接他的妻子了。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闭上眼睛装睡。

他钻到车里,轻轻地将我抱起,我仍然闭着眼睛,慢慢地滑上他的胳膊。他停了一下,轻声笑了笑,回到他的车驾里。

马车开始晃动起来,我小心地睁开眼睛。发现他一直温柔地看着我:“我就在想,你会装到什么时候?”

“寒君,你怎么来了?”

“当然来接我爱玩的夫人啊,带着孩子飘荡在外那么久,我很担心你,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慢慢攀上他的脖子,一如新婚之夜:“寒君,我们回家吧,我想喝你熬的鳖裙汤。”

他木木地看了我一会,忽然将头埋在我胸口:“好,我们回家。兰兰,我们回家。”

69 爱女

69爱女

以母养胎果然厉害,几个月下来,我的体重锐减。手上的黑线已经蔓延到了胸口,等两个月孩子出来以后,我的日子就不远了吧。我坐在幽兰宫的清心阁里,加班加点地给云霄做衣服。到了古代身旁那么多巧手姑娘,怎么也学到了一些。虽然没有宫里的做得好,但毕竟是娘做的。旁边放着寒君亲手给宝宝新做的小床,为了做这张小床,很多大臣上书,劝寒君不能耽误国事,沉迷娱乐。寒君顶着压力,好歹将它做完了。

“兰兰,叫你多休息。”寒君下朝没多久就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鳖裙汤。我瘦得不行,只能不停地吃。

他吹了吹,将碗小心地递给我:“小心烫啊。”

我接过尝了一口:“寒君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真龙天子做的的汤太好喝了。”

“我是皇后娘娘专用的御厨,手艺不好哪能行?”他拿起旁边的衣服:“兰兰什么时候给我也做一件。”

“恩,如果做完这件我还没死的话就给你做。”我们现在面对这个问题很自然。

“兰兰,阿莫他们正在全力找生完孩子后的破蛊之法……”

“别,寒君,我希望他们找不到,这样我们还能开开心心地过这一段时间,如果他们找到了,可能我们硝烟又起。”毕竟,他手上还有某个人的血,如果我能顺利活下去,恐怕还是很难面对。倒不如寻求一时的灿烂,快乐地陪夫君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

“其实兰兰要是能活,我倒挺愿意陪兰兰干仗的,你现在这个样子好象在云城的时候,什么都顾忌都没有。”他在我身边坐下,笑得有点阳光。

“云城,很久了吧,唉,寒君,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我还从来没打探过他的小秘密的。

“兰兰,今天天气很好啊……”他的脸有点红,好可爱的寒君啊。

“不许岔开话题,我都快死了,就告诉我嘛,好不好?我到地下也不会乱说的,来亲一个。”我撅起油嘴亲了他一个。

“你看你,一下子变成孩子了。”他用毛巾将我的嘴擦干净,帮我收好了空碗。

“我说了,你不许到处讲。”放好了碗他将我揽到怀里,摸着我的大肚子:“刚开始见兰兰,只觉得很好玩,还在想,天下有谁敢娶这种女人,真可怜,嫁不出去。后来竟然听说你在学琵琶,就挺好奇的,一时兴起就教你了。然后就是在赛花会上,越发觉得兰兰可爱,当时就想,要是有这么一个真性情的侧妃也挺不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你吸引了,你知道吗,兰兰?”

“什么啊?”我看他好象要说什么很劲暴的内容。

“其实,我抱着你当众飞过众人头顶,就已经宣布了一件事情。在承天,一个女人被那样抱,肯定会嫁给那个男子的。”他认真地说:“所以,当时,你的名分已定,肯定是我寒王侧妃了。”

“哎呀,你那时是想让我当小老婆啊。”

他有点心虚:“是,是,所以,小冲跑来跟我说:哥,你那个什么什么朋友被我吊在树上了,再不去那臭丫头就完了。我立刻就赶去了,还当众救下了我的侧妃。可惜啊,我不知道,你这女人,完全不理承天那一套,根本不认为我们有了肌肤之亲。”他说得好象他是受害者,而我,就是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

“兰兰,你那时对我是什么感觉啊?”

“我啊,对你有点动心,觉得你很帅,你要是不走,说不定我还会先爱上你。不过那样就糟了,我就不会被太子欺负,不会和冲从死对头到后来的关系了。唉,你刚才说我在云城时的地位是小老婆,那什么时候升成大夫人的啊?”

“你到风业以后吧,我知道你没死很高兴,去看你,然后就越陷越深,做出大夫人这个决定是在吃光了你的肘子之后,东西一吃完,我就发现自己早就爱上你了。”

“寒君,原来你这么便宜啊。几个肘子就将你这个天下第一美男换到手了。”

“大概吧,后来我知道你去相亲,就赶紧到你干娘家去跟她提亲,她就把她的马车借给我去拉新娘了。没想到,半路碰见了小冲,将你带走。我这才反应过来,你和小冲都不是守承天礼节的人,小冲他根本不知道我抱过你,就意味着我要娶你。”

“哎呀,你还哭自己被人横刀夺爱啊,来听听,这里面是你的宝宝,他在动哦。”我坐起来,将他的头按了下去。

“他真的在动,还在动……”寒君开心得象个孩子。

慢慢地,我觉得不对劲了:“寒,寒,寒君,要生了……”

由于早产,产婆们都如临大敌。寒君坚持留在产房,让我把着他的胳膊,头枕在他的腿上。我身体弱,生得很费力,几次都差点晕过去。寒君可能也有点害怕,胳膊有点抖,不停地在我耳边说:“兰兰,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的手指深深陷进了他的胳膊里他也浑然不觉。

经过一天一夜的挣扎后,我终于生下了女儿云谣。

云谣非常健康,这让我很欣慰,云霄经常会带着一步几倒的小无忧来看他的小妹妹。寒君则是走路都快飞了天,还大赦天下。

我的黑线已经布满了整个胸口,全靠那剩得不多的圣冰莲在续命。平常云霄进来,我都特小心不让他看见,怕吓着他。

坐完月子,终于美美地洗了一个澡,将寒君放进了屋。

“寒君,过几天我去洛水行宫吧,那里依山傍水,是个很好的地方。身上的黑线就快到脖子了,吓到云霄不好。”阿莫他们没有找到救我的方法。

“兰兰。”他上床将我搂在怀里:“我忙完了这一阵子,就陪你去洛水行宫。”

半夜,单云飞突然来报,一部分守城的兵士在一些大臣的带领下攻皇宫北门,号称要将不详的公主拿来祭天。

“这群乱臣贼子,想叛乱,竟然拿我的云谣来做借口。”寒君翻身下床,安慰了我一下,迅速带着单云飞出去了。

云霄和云谣,无忧都被带到了我的房间里,云霄还拿上了他的云霄剑,背上还背着云谣的幽兰剑。

“妈妈,放心,云霄会保护弟弟妹妹的。”云霄拍着胸脯说,看见他懂事的样子我安心许多,等他长大后他一定会好好保护这两个孩子的。

叛乱一夜就被平息,那群跳梁小丑的把戏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寒君趁机彻底清洗了权臣们的私人武装。但是怎么处理那些乱臣产生了很大的争议。因为事关云谣,我特地去听那些罪人的处理结果。偷偷溜到朝堂后面,大臣们吵得正欢。

“那小公主诞生之时,正好云城瘟疫急报,小公主肯定不详,只杀那些乱臣不能平民愤,恳请

陛下,下罪己诏,再下圣旨意表公主之罪。”

“林大人,云城瘟疫跟小公主有什么关系?林大人只怕是想借打击小公主来打击皇后娘娘吧。”说话的是叶俊风,他微微蓄起了胡子。

这时,外号棺材大人的家伙跳了出来:“皇后本身就是妖孽,生的自然也是妖孽,你这个昏君,置黎民百姓于不顾,妖孽应该用来祭天,以救黎民。我今天带着棺材来,以血上书,必将名垂青史……”他忽然不说话了,因为寒君竟然从龙椅上飞下,和他短暂交接后停在了他身后。他缓缓地将剑收进了腰里,冷冷地说:“送岳大人进棺材。”这时,那个棺材大人才血如泉涌,扑通倒地。几个侍卫忙将死尸抬进了他随身携带的棺材内。

寒君在大臣面前,有仁君之称,那个棺材大人当众骂了他不知多少回,他都一笑置之,今天竟然在朝堂上将他亲手杀了,只能说寒君快气疯了。

“谁再敢说皇后和小公主是妖孽,有如此人下场。”寒君环顾四周,一阵冷笑。

我再也不能忍了,说我行,说我女儿,绝对不行:“急报肯定是在瘟疫发生之后,那么小公主出生在瘟疫之后。怎么能说小公主带来了瘟疫,要说小公主带来了什么,也只能说她带来了祥瑞之气。”我走进了朝堂,很多官员第一次看到我这个传说中迷惑皇帝的妖孽长这么一个模样,都有点吃惊,看见皇后竟然闯入朝堂,更吃惊。所有大臣都一起向我跪拜,寒君让大家起身。我向叶俊风微微点一下头后继续说:“本宫本来对瘟疫没什么手段,但在生小公主前一天,忽然梦见一位仙姑送小公主来投胎,并授我抑制瘟疫之法。从此看来,小公主乃是一生祥瑞的公主。”我向寒君跪下:“臣妾起奏皇上,请皇上恩准,让臣妾带仙姑传授之法,前往云城治理瘟疫。打消小公主是妖孽的谣言,保我承天江山永固,愿万民仰望陛下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