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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踏秦川》》 · 革命咖啡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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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布摇头笑道:“你说的没错,以前你是大王手下第一勇将,那是因为我还没跟随大王,如今我来了,这第一勇将的头衔早就归我了。骑兵是你训练出来的,你就是他们的将领?这话有点不通吧!让你当个教头,训练十万兵马,那你就是十万兵马的将领?教头终归是教头,只能训练训练罢了,到最后还得由有本事地人来指挥。这第三条理由更是不通,大王叫你我之时,你的名字排在我前边,你就是主将?照你这么说,世人称猛兽之时都道豺狼虎豹,难道说豺与狼比虎豹还厉害不成?”

“你这是强词夺理!”黑夫道:“俗话说一山容不得二虎,要么你就听我之令,要么你就另谋高就……”

趁着黑夫与英布争吵这个时机,守卒麻利的取下火把凑着油灯点

要往狼粪里边扔,发现黑夫不再跟英布争吵,持弩正

箭簇放出的寒光让他又惊又怕,为了性命着想,他把火把往后挪了挪。这时,又发现黑夫对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把火把往前移了移,只到盛放狼粪的炉灶上边,才见黑夫又点了点头,示意他把火把丢下。

“这人疯了,怎会让我点燃狼烟?”守卒暗道,与黑夫对视一眼,只见黑夫目露凶光,心中一惊把手中的火把松开,与此同时弩箭‘嗖’的一声向他地喉间飞来。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竟忘了躲避……

黑夫与英布纵马跑到高墙下边,英布抬头望了一眼足有三丈高的城墙,笑道:“我说主将,这次来的匆忙,你是不是忘了带破墙的工具或者擂木啊!这么高的墙,难道要用手把它挖掉吗?”

黑夫脸上一红,他只惯于冲锋陷阵,破城破墙之事还真不擅长,这次赶来确实没有带任何的工具。道:“你身为副将,为何不提醒?”

“懒的跟你说?”英布从马囊之中取了一道绳索,甩到垛口上朝上爬去。黑夫问道:“你去干什么?”

“我去把那边垛口里的兵卒解决掉,你带领骑兵把墙打出一道缺开来。”英布一边说着,一边往上爬。

“等等我,我也去。”黑夫也抓起绳索朝上边爬去。下边的队长问道:“将军,如何破墙?”

“怎么破?用镗,用刀,用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在敌人援兵赶到之前把墙给我破了。”黑夫低头向下喊道。

狼烟一起,西边与东边的垛口狼烟也同时升起,垛口里地人顺着墙朝遭到攻击的了望台而来。东边来援地人马走了大约二十多步,看到更东边地地方也有人攻击。折而返回向东边而去,黑夫与英布站在墙头相视一笑,朝西边赶去。

墙顶宽三尺。两人都是身体硕大之人,往上边一站根本无人再可通过,一前一后的朝西边的垛口走去。垛口里走出大约一屯人马,在墙头上鱼贯而行,不久便与英布遭遇。这些人哪是英布的对手。更何况后边还跟着黑夫。英布手持在前又刺又劈,黑夫从英布腋下持镗一顿的乱刺,一柱香不到的时间,这些人要么被刺劈而死,要么在墙头上立足不稳,摔了下去。

前边隐隐可见有四十辆左右的战车驶了过来。英布蹲下身爬在墙头,黑夫也蹲了下来,问道:“为何趴在这里?”

“等战车前来!”

“等战车来干什么?”

“当然是跳到战车上与敌搏斗,难不成站在道路中间螳臂挡车不成?一会你跟着我跳,千万别擅做主张!”

“好好,我暂时就听你的!”事情危急,黑夫不敢再与英布斗嘴,道。

四十辆战车两个一排冲杀了过来。英布看的真切,中间有一辆战车上站着地是一个五百主。回头道:“一会跳下去之后,你解决车上的箭手与戈手,我擒住五百主,逼这支人马投降。”

车近了,英布轻喊一声跳,率先跳了下去,手持马刀就向车上的五百主擒去。同车地戈手先是一愣,反应过来要倒转大戈朝英布刺去时,黑夫亦从墙头跳下。一刀劈死了长戈手。弓箭手见状,马上跪地投降。黑夫哪管得了这许多,一刀又是劈了,见英布已将刀架在五百主脖上,跳到另一辆战车上,又杀了那辆战车上的戈手与弓箭手。

战车停了下来,跟在后边的步兵也停了下来,英布附在五百主的耳畔,道:“叫他们都放下兵器投降。”

“都给我放下兵器!”五百主喝道。

众部属眼见将领被擒,黑夫又杀的性起,提刀四顾正寻找着下一个目标,只得纷纷抛下兵器,跪地求饶。

英布抬头一看,见骑兵把墙破出一道口子来,骑马进入粮道,道:“黑夫,你率领骑兵押着俘虏地步兵在此破坏高墙挡住粮道,我去把援兵阻上一阻。”说罢,也不管黑夫是否同意,挟着五百主令其命战车上的御手把战车都调转了个头,让战车上除了御手其他人等一律下车,在前带领四十辆战车向西驶了过去。

走出两三里地,便遇到赶过来的援兵,他令御手每人往辕马臀上割了一剑。马受痛发惊,疯了一般的朝前冲去。两队战车在狭下的空间里一经相撞,顿时大半损坏,而英布也在撞击的强大冲击之下被弹出车外,重重摔在地上。

他晕厥了过去,等睁开眼之时,发现步兵们已踏过损坏地战车继续向东跑去,谁也没发现他并没有死,给他补上一剑。而这时,黑夫带着十来个骑兵也赶了过来,已与这支步兵杀在一起。

“哈!”英布干笑了一声。本来他想放声的大笑,可这

直把他给摔散了架,浑身都散发着痛,哪大笑的出来里掏出引火之物,把散落的战车点燃,等到黑夫冲杀过来把他拉上马时,火已燃起一人多高。

“快走,这火只能阻敌一两个时辰。”英布爬在黑夫的肩头笑道。

等黑夫载着英布赶到破墙之处时,利用俘兵的骑兵已推倒十来丈的墙体,把粮道给堵了个严严实实,没有一两天的时间根本无法疏通。俘兵脚程太慢,黑夫就地把这些俘兵解散,领着骑兵朝东而去,每到一个攻破地缺口前,就让他们以相同的方法推倒十来丈的墙体以阻粮道。……

以前的粮草押送董翳总是坐阵于渡口的行辕,随便派了个副将便成。这一次。听闻项羽把兵马驻在曲梁,他有种不妙地感觉,估计这条粮道是守不住了。粮道一旦被破,渡口与王离的大军也就算是被隔断了,为了安全起见,他带领五千人马亲自押运粮草,希望赶到巨鹿之后能有个什么借口留在那里。

出发时天气很好,风和日丽的,似乎预示着这次的行程一定十分的安全。他排出三枚大钱置了一卦。卦象也十分地好,这让他高兴了许多,登上辕车望着笔直的粮道。意气风发地道:“出发!”

一连过了六七个阙城,一切都平平静静的不似有事情发生,董翳忍不住地眯上了眼,初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让人总有一种懒洋洋地感觉。

车突然停了下来。车身一震,薰翳睁开眼,见有个武将拦在车前,不高兴的问道:“何事拦我辕车?”

“将军,后边狼烟四起,似有敌人正在攻打粮道。”武将道。

“啊!”董翳吃了一惊。朝后看了看,果真狼烟已经四起,回头又朝前边一望,还好前边并无狼烟升起。董翳放松了下来,该来的总会来的,敌人这样一攻正好给他一个留在部不用再回渡口的理由。

“将军,我们是否分兵回援?”武将问道。

“回援个屁,都火烧屁股了还不赶快逃跑?”董翳随口骂道。骂完又觉自己如此不合身份,脸色一转,笑道:“前方四十万将士正等着我们地粮草,粮草要是被劫我们都会成为千古的罪人,所以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粮道被攻,自会有守粮道的兵将抵御,我们还是作好份内的事情,安安全全的把粮草送到巨鹿为好。”

“是,属下听令!”武将退了下去,命令车队加速前进。

过了一个阙城。又过了一个阙城,董翳但见每过一个阙城在车队一过。马上就升起了狼烟,知道这是攻粮道的人在撵着车队打,一边庆幸自己跑地快,一边又担心敌人会加快速度突然攻破前边的阙城把车队拦了下来。这条粮道两面高墙围护,真要是出现那种情况,连逃跑的地都没有。

他招来副将,令副将押着粮草继续前行,打着前去王离部寻找援兵的旗号,弃车骑马领着十来骑从两辆战车中间穿过,快马加鞭的朝粮道的尽头巨鹿跑去。

过了曲梁附近的那座阙城,城上突然升起了狼烟,董翳暗道一声:‘坏了,粮草即将被敌人所劫。’赶马逃的更急,才走出半里地,后边一声巨响,高墙倒塌,把粮道阻了个严实,也把正往前驶地战车挡了下来。

从缺口处涌进许多盔甲不全的兵卒,他们怪叫着,手中拿着弩箭长戈,根本无惧于战车,更无惧于后边还跟着的五千兵卒,以无以伦比的气概,以一挡十的能耐与护粮的兵卒厮杀了起来。

这一幕让董翳想起了战六国时的秦军,那时他们也是无惧于生死,与敌大战总爱脱下盔甲赤膊于敌死战。他们会割下敌人的脑袋系在腰间,展转腾挪的躲避刺过来的枪戈去捉拿健壮地敌人为奴,就如一群恶魔一般。他们是敌人的一场噩梦,把敌人吓得抱头鼠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现在地秦军已无当年的气概,面对凶狠的敌人就如当年的六国将士一般,还没战上片刻,已经心寒胆颤,人数虽多气势上已经输了。

跟在车队后边的五千兵卒也大乱起来,隐隐可以看到那里也冒出许多的敌人,两军已乱战在一起。“完了!”董翳暗道一声,把马打的更急。

战斗只经历了不到两刻钟便结束了,此战杀了秦军一千余人,俘虏了步兵加上御手以及护车的兵卒大约六千左右。看着众多的粮草与骡马,项羽心中豪气冲天,忍不住大笑了三声。一名将领前来询问这些俘虏与劫获该如何处理,他随口道:“尽屠敌虏,把粮草与所获兵器盔甲送往曲梁。”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十章 乔装入营

了两天的时间,项羽与李信合力共毁粮道高墙计十余日,项羽在行辕内摆下宴席,共庆此次的大胜,李信、张良、黑夫、英布等人,皆出席。

大约喝了一个时辰时间,殿内的众人都有了七分醉意,项羽站起身,走到李信面前两人相拥而坐,道:“此次大胜居头功者应为李贤弟,若非贤弟牵制住阙城里的秦军,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所劫粮草兵器等物我已分成三份,兄弟的那份不日就会送到营中。”

李信感谢一番,项羽又道:“大战来临之际,贤弟派人前来提亲,那时不知兄弟有如此大的本事,又逢吾妹突然失踪,为兄心烦气燥言语上对张良多有得罪,还忘贤弟不要见怪。不过这终身大事急不得,需徐徐图来,待我找到吾妹之后,好言相劝,终要成全了这番美事才好。”

那日张良返回营中之时一脸的晦气,问其如何?张良异常气愤的道:‘人家看不起我们,竟不同意。’这事李信倒没放在心上,反正提亲之事并非出自他的真心,只是为了让范增轻视自己,不怀疑他罢了。听罢项羽的言语,他故作吃惊的道:“项嫣失踪了?可是被秦军抓去?”

“那倒不是。她只是生我的气不告而别罢了!”项羽打量李信一下,醉眼朦胧的接着道:“贤弟勿需为她的安全担心,其自幼便由军中好手带大,有着一副好身手,寻常人等十个八个休想进得她身。”

“那样娇滴滴的一个美人儿,身手就是再好又岂是粗莽男儿的对手。再说,要是被坏人捉住了,又该如何是好?”李信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拍了拍胸膛大声道:“令妹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会派出骑兵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她。”

范增提樽饮酒,朝李信瞥了一眼,脸上尽是笑意。

一个亲兵快步走入殿中。在这当口而来必有重大军情奏报,趁着坐下身的时候李信把殿内诸人等打量了个遍。众人的醉态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全都朝这名亲兵看了一眼,不过马上又恢复了醉态,该大声劝酒的仍在大声劝酒,该趴桌而睡地仍趴在桌上而睡,项羽是这样,范增是这样,张良是这样。黑夫也是这样,而他又何尝不是这样。

“人啊,为何总是勾心斗角防范别人?为何就不能真诚的相待。如真正的朋友那般坐在一起痛痛快快的喝上一顿酒?”李信在心中暗叹,一手揽住项羽的肩,把脸紧紧贴在项羽的身上,笑道:“他如此大胆的闯入大殿,打饶你我酒性。真是该杀!”

“是该杀,不过总得听听他所来何事,再杀不迟!”项羽仰坐在席上,指着那名亲兵道:“何事?”

“将军,前方急报,军急攻我军。眼看那道隔断与王离的防线就要守不住了。”亲兵拱手急道。

“哦,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项羽说罢,把脸凑到李信的面前,笑道:“贤弟,你看这该如何是好?”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是有办法地。”李信笑道。朝殿外一瞧,见月儿已经升起老高,道:“今日天色已晚,我又喝得七荤八素,如此军国大事只能等得明日酒醒之后再议。项将军,告辞了。别,你别起身,您起身相送就是看不起我。对,您就坐在这里休息,我根本就没喝多。回营的路也是认得的。”

李信站起身,朝张良摆了摆手。道:“过来扶我一把!”

张良走上前去,扶着李信九曲十八拐地朝门外走去,李信一边歪歪斜斜的走着,一边道:“张良,寡人没喝多,你看寡人走道走的多直。”

等到李信等人出了殿门,项羽脸上的酒意全消,范增等人脸上也丝毫没有了半分的酒意,哪像刚才大醉地模样。早有将领把地形图挂在墙上,项羽盯着看了良久,道:“新援的人马也应该到了。”

“他们从王离防区通往大陆泽北自得异常小心,以防王离突然对他们发起攻击。不过,估计也就在这一两日便可赶到大陆泽北与先前的两万人马汇合。”范增道。

“援兵就算及时赶到,也不过七八万人马,比之的人马仍有不足。况且这些人马多是新招,哪是兵马的对手,我看我们应尽快赶去那里相援,万不可让与王离的兵马汇成一片。到时敌军四十成兵马齐聚,就更加难以对付了。”项羽道。

“我们是得尽快赶到那里,不然大军就有限入重围地危险。”范增道:“如今,部之所以拼死攻击,为的是要解粮道之危,如若派人在秦军中广为流传粮道已破的消息,他们攻的也就不会如此急了。如此,部之忧可除也,剩下的就是王离部与杨熊部。王离围攻巨鹿,又得防沙丘平台的各国援兵,兵力抽调不开,实不足为虑,将军此去只需将八千子弟兵屯与巨鹿之畔严防王离部对我军展开突然攻击便可,唯一值得忧虑的唯剩下‘柏人’县的杨熊。”

范增顿了顿,接着道:“‘柏人’县虽只有一万秦军,但这些兵马都是跟杨熊日久地,战力实不可低估。况且那里屯粮颇多,秦军粮道被我军所破,、王离所能指望的也就只剩下‘柏人’的粮草,若能将此县拿下,可彻底打击敌军的士气。”

“既如此,何不由李信那一千骑兵防守王离部而由我率八千兵马攻打‘柏人’?”项羽问道。

“不!李信那一千骑人数虽少,却异常的强悍,足可攻下‘柏人’县。就算攻不下此县,也可把杨熊的一万人马拖成疲惫之师,到时由将军带兵再攻,必可事半而功倍也。”

“你还是放心不下他?”项羽摇头笑道。

“不是我放心不下他,而是李

为一虑!”范增道:“其助秦而又反秦,如今又来投将来时机成熟之时只怕又会反叛将军。这等反复小人,宁杀而勿留。由他攻打柏人县,无论其是否可以攻下,都可大耗其实力,也有助于我们彻底收编他这一千骑兵。”

“如此做。只怕不是光明磊落的英雄所为?”项羽道。

“这人不似你我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范增道:“得将军提醒,今日我细细的观察了张良,发现其对李信是誓死的效忠,由衷地佩服。能得张良如此对待的人,又岂是无能之辈,其费尽心思让我们不去防范他,可见野心极大,这等人留不得,时间拖地越久越难根除。”

“范父说的有理。可其助我破秦我岂能背信弃义谋其性命,这岂不是让天下英雄耻笑我吗?”项羽道。

“将军,正所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千万不可有妇人之仁,坏了将军地大事。”

“我意已决!”项羽急走两步,在虎榻上叉腿坐下,道:“就由范父所说,先由其攻打‘柏人’。若其不破,我再举兵助其破城。至于你所说的反叛,等他真的反叛了我必除他,到时自会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对项嫣痴心一片,如能与我结成亲家。又岂会反叛于我?”

出了‘曲梁’城,大醉的李信等人也自清醒了过来,张良道:“邯部攻打楚军打得正急,良以为项羽必会将此处兵马全部带去相援,看来明日我们便要离开此处前去‘大陆泽’北以助楚军打秦。”

“先生以为项羽这次会派我们攻打何处?”李信将马勒了勒,缓缓而行,问道。

“我军骑兵冲锋犀利,军攻楚攻得正紧。我若是项羽必会令这一千骑兵为先锋,去阵前冲击一下秦军,以缓秦军的攻势。”张良道。

“是啊,项羽自会如此想的,可别忘了他后边还站着一个范增。我想这次必会派我们攻打‘柏人’县。”李信道。

“‘柏人’县?”张良吃惊的道:“骑兵冲击敌阵自是利害,让骑兵攻城,只怕不能吧!如若真的让大王率领这区区一千骑兵,去破那有一万精兵把守地‘柏人’县,这不是让大王前去送死吗?”

“你又怎知范增不会让我去送死?”

“怎么会?日前大王在他面前的一番做作,早已让他明白大王是个无能之辈。让他放松了对大王的防范,怎会又在此时要杀大王?”

“范增这人城府极深。岂是你我能看透他心中地想法的?今日酒宴之上,莫看他时时对我含笑举樽相敬,但我有一种预感,他已下了杀我之心。还好,项羽为人豁达,不见得听其奸计加害于我,可性命岂能交在他人的一念之仁上?有时候还得靠实力说话!韩敬,听令!”李信道。

“末将,在!”韩敬翻身下马,单膝跪在李信马前道。

“你速去寻打彭越、陈婴大军,莫管他们已招了多少人马,令其带领人马赶往柏人县!明日不管项羽对我是否有加害之心,也不管他派不派我攻打柏人县,我都要请缨前去攻打此县,并要独立将此县打下。”

“领令!”韩敬翻身上马,打马朝北而去。

回到营地,诸将领告辞回到自己的帐中,李信一人策马回到大帐。今日之酒着实喝的不少,虽未大醉,但也有两三分醉意,出城之时又被凉风一吹,酒意上涌,又有了七八分醉意。

大帐外,一个楚军打扮地人端着一盆黑炭正要往帐内送去,见李信回帐,忙把手中的炭盆放下,跑过来拉住马缰,扶李信下马。

攻打粮道之战胜利后,项羽便送来两名亲兵,这两名亲兵年龄都在十八岁左右,手脚麻利甚是勤快。李信知道这是项羽派过的耳目,面子上说是来伺候他起居的,内里是为了探听他的消息。他也没反对,留下一个在身边听用,另一个派去照顾身体不大好的张良,反正他早打好主意,在这两名亲兵面前装地糊涂无能就是,也省得项羽胡乱猜忌。

“你家将军项羽着实好酒量,三个五除二就把寡人喝成如此模样,改天寡人得找个能喝的,再与你家将军喝过。”李信拿着马鞭轻轻敲了敲亲兵的盔甲,笑道:“你去给寡人做碗酸汤,让寡人好好醒醒酒。对了,再打盆热水来给寡人烫脚。”

李信推开相扶的亲兵,摇摇晃晃的朝大帐走去,才走得两步,抽了抽鼻子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气。四处寻去,香气好像是从那名离去的亲兵身上传来的,摇摇头暗骂一声:“这怎么可能,那名亲兵生得一双大汗脚,大冷地天捂着一双靴子还能闻到臭味,他的身上怎么可能有香味?不管怎么说,明天得把这个亲兵与伺候张良的那个对换一下,让张良也闻闻这般臭味才好。”

坐到虎榻之上,李信已有了八分醉意,朦朦胧胧的看到那个亲兵端着铜盆走进,道:“我的酸汤呢?”

“伙头正在做?”亲兵含含糊糊的道,李信仔细分辨了许久才听得明白,道:“今天怎么像大姑娘一样扭捏?给寡人除袜洗脚!”

亲兵站在那里良久,并不低身为李信除袜。李信睁开眼一看,亲兵把头低的很低,迷糊之中看不清他站在那里干啥,这时又有一阵香气传来,酒顿时醒了三分,仔细一看发觉这个亲兵并非先前的那个亲兵,似乎是个女子所扮,联想起项羽说的项嫣无故失踪,知道这是项嫣混入军中要找他报仇来了。也不怕项嫣害他性命,一时间玩心顿起,骂道:“还不给寡人除袜?”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十一章 暗杀未遂

从得知定陶之战时李信曾为秦先锋大将,项嫣就立下为父亲报仇的誓言。为了能让这个誓言实现,她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并且以两个原则为根本。一:必须让李信知道杀他的不是别人乃是项梁的女儿项嫣。二: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执行这次任务,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杀李信的是她项嫣。

项羽说的没错,李信如今反秦投靠了义军,已成同道中人,这仇本不该报了,最少不能明目张胆的报了。父亲项梁是在战场上死的,项羽没有告诉她为何要打这场仗,范增也没告诉她为何要打这场仗,不过她想父亲所以会战死沙场一定有他的原因。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离开了家,父亲死后她才被项羽接到军中,看着厚棺里躺着的冰冷尸体已认不出那就是父亲,不过她依稀记得小时候父亲把她抱在怀里给她讲述以前爷爷还没被秦军所杀时家里的繁荣富贵景象,或许父亲项梁与哥哥项羽打仗就是为了能够重现当年家族的富贵。

要想实现这个目标就必须的打胜仗,要想打胜仗就必须得到天下英雄好汉的相助。但,若是她明目张胆的把李信杀了,天下的英雄一定会寒心,没有天下英雄的相助这仗就不见得能打赢,父亲也就白死了。所以,一定不能让人知道李信是被她所杀的,不能让天下人把李信的死往她项家联系。

哥哥挡在李信的面前不让她报仇时,她十分的生气,回到行辕收拾好细软就出了城。没走多远,她想明白了项羽所以不让她杀李信的原因,又回到城中准备给项羽道个歉,以求得到原谅。她翻墙进入行辕,来到大殿墙下,见里边还有人在谈话,就站在那里准备等里边的人走后再入殿,谁知竟认她听到了一个人正在替主子向项羽求婚。而这个主子正是李信。

虽然项羽当即推辞掉了这门婚事,但这事却把项嫣的肺都给气炸了!她项嫣是什么人,楚国战神项燕后人,从小见惯的都是些如同项羽般的慷慨豪气之人,这也在她幼小的心灵上打下今后非项羽这般英雄人物不嫁的烙印。而李信是什么人?一个贪财、好色、自大又胸无大志地蠢才,如何配得上她?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项嫣在心中骂道,觉得李信的求婚是对她最大的侮辱,也不再入殿与项羽相见,翻身出城来到李信营地窥视。

杀李信而又不让其他人所见。必须的在极度隐秘的情况下进行,而要想在别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杀了李信,首先得想办法接近到李信身旁才行。项嫣跟在李信后边看他打了一天的仗。发现李信的营地防守虽不十分严密,但要想接近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所有地人披的铠甲都与众不同,她想着这身铠甲是如何也混不进去的。项嫣一直在营地外踌躇了一夜,直到天明项羽给李信送来两个伺候人地亲兵后,她才大叹功夫不负有心人。又等了两日。当李信带将领前去曲梁赴宴,她找了个机会把服伺李信的亲兵骗了出去,绑在树林里的一株树上,着了他的衣甲混入了营中。

李信醉酒而归,项嫣心中一喜,打算趁李信醉卧之后。用绳子将其绑个结实,然后用冷水把他泼醒,叫他看清楚自己后,在还没来得及大喊救命之时一剑杀了这人。

李信下了马,先要酸汤又要热水烫脚,项嫣在心中暗骂这人死到临头还有蛮多要求。为了不打草惊蛇,她顺从的先跑到伙房吩咐做一碗酸汤,又打来一盆滚烫地热水。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当她把水端入屋后这人竟让她伺候着洗脚。

“让我给他洗脚?”项嫣一百个不愿意。虽然她项家已败落多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从小到大都是他人伺候她的起居,她哪伺候过人,而且还要她伺候这个恨不得马上就杀了的仇人。

“反了你了?让你给寡人洗脚,耳朵聋了?”李信喝道。

“我只需拔出剑,一剑便可刺死他!”项嫣在心中想道,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能这样着急,他好像还没醉的人事不醒,我一剑刺过去。他大呼小叫的一定会把外边地兵卒引进来,那时岂不就被他们给擒住了?就算事情顺利一剑把他杀了。可伙头兵随时都可能送汤来,到时还没逃出大营就会被他们抓住。”

“为了能报仇,我就委屈一下自己,让你暂时享受一下又如何?”项嫣蹲下身,揪起鼻子替李信脱了鞋,除去袜,放入水中轻轻的洗了起来。

李信心中的得意之情难于言表,唯一遗憾的就是项嫣一直低着头,无法去端详她的脸色。他想这个冷漠孤傲的姑娘如今一定气的要命,脸上愤怒的表情也一定非常地有趣,似是有意又似无意的道:“今天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不光行事如大姑娘一般,就连手也跟大姑娘一般,竟是如此的细腻滑嫩,把寡人的脚捏的如此舒服。”

项嫣心中一震,以为李信已发现她是假扮的。抬头悄悄朝上看去,见李信正闭眼享受着,脸上一副幸福的样子,心中更恨。又听李信道:“或许你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吧,只是因为这两日太忙,竟没发现你有这等好处。舒服,真是舒服。寡人决定,每日安睡之前,就由你给寡人洗脚吧!”

“呸!天天给你洗脚,想得倒美,一会就让你知道我的历害。”项嫣心中暗骂,从李信的话语中感觉李信还没发现她的身份,用力地狠搓了两下脚。马上,她又想到如此用力会不会把李信脚上的脏东西或臭气搓入自己小手中?项嫣不敢再使劲搓,一边皱眉,一边忍住心中犯起地那股恶心,撩着盆中的水再也不肯碰那双大脚一下。

“大王,你的酸汤做好了!”一个胖伙头进入帐中,把碗递给李信道。

“好,好!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打发走胖伙头,李信端碗啜了一口,连连叹道:“好汤。好汤,你要不要也来一口?”

埋的很深,连连摆动,而这时李信正好把脚抬起踏在上。这一抬,盆里的水花四溅,许多的污水从盆里溅了出来正好打在她的脸上。

也不知是气,还是恨,或者是从没受到如此的污辱,眼泪从项嫣眼中流了出来。她勃然大怒。一边恨恨地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手按腰中剑柄就要拔出来朝李信刺去。

“寡人困了,把脚给寡人擦干。寡人要安歇了。”

李信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消了项嫣心中的冲动,暗暗告诫自己:“他就要睡了,我的大计就要成功了。就再忍他一次,一会就有他好看了。”默默的拿起一块细麻布。替李信擦干了脚上的水珠,扶着在榻上躺好奇#$書¥#网,端着水盆走出大帐。

项嫣并没急着入帐刺杀李信,而是就着水缸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洗着手。大约洗了两刻钟的时间,水缸里地水已经见底,而她的一双嫩手也被搓的通红之后才停了下来。她把双手举在鼻端闻了闻。似乎还有一股浓烈地臭味。她也顾不了这许多,再说也没有水供洗手之用,估摸着李信早已睡的跟死猪一样,提剑走入帐中。

“何人?”才刚进入大帐,只见李信双眼紧闭,手握宝刀虚劈两下,然后蹲在地上对着一张脚榻笑道:“寡人警告过你们,在寡人睡觉之时休要进帐。寡人时常在梦中杀人。你不听寡人之劝,如今被寡人所杀,需怪不得寡人。”

项嫣先是一惊,差一点吓的掉了手中宝剑,看到李信对着脚榻说了一番话后又上榻睡去,才稍稍安了心,把手中剑紧了紧,一时不敢往李信跟前移动一步。

她曾听老人说,有人中魔之后常会在半夜中梦魇,在睡梦中从榻上起来做一些可笑的事情。早上醒来之后又会把昨天夜里做了什么事忘个一干二净。她从没见过梦魇,见到李信这番情况马上就想到这或许就是老人们说的梦魇。害怕真如李信所地那样会在梦中杀人。

她定了定神,觉得这事太过可怕,也不再想让李信看清楚自己后再杀了他,只盼能上前一剑把仇人杀了再说。她小心的挪动着步子,将到榻前之时李信‘腾’的一声又从榻上站起,这一下来得太过突然,虽然她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尖叫一声。

尖叫声还没从嘴中完全释放出来,项嫣马上就下意识的堵住自己嘴,变成了一声闷呼。李信瞪着眼正瞧着他,双目异常的有神,可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似乎根本看不到她一般。

项嫣松开堵在嘴上的手,在李信面前晃了两晃,见李信仍是没有丝毫地反应,终于提起剑朝李信的胸膛猛刺了过去。

受到刚才一惊一乍的恐吓,也由于是第一次杀人,项嫣紧张而烦乱的心并没有察觉出刺出的剑被李信衣服里的铠甲所阻而折断,还以为剑已贯穿了仇人的身体,张嘴笑了一笑,松开剑柄正要离去,突然看到李信古怪的一笑,身体向前倒去朝她压来。

她没料到死人还会笑,更没料到尸体会在这当口朝她倒来,大惊之下四肢顿时发软,被李信牢牢地压在身下。

项嫣想把李信推开,可是身上的‘尸体’死沉死沉根本推不动,感觉有股热气不停的哈着她的耳朵,身体起了异样的感觉。

“死人怎会哈出热气,莫非他还没死?”项嫣把原先护住胸部的双手从两人身体的缝隙里挤出,摸了摸李信的背部,又敲了敲李信躯干的两侧,明白过来李信里边套着铠甲,刚才那一剑并没刺死这人。

“你很美,但你的美只停留在表面并不生动。你地表情太严肃了,给人一种冰冰冷冷的感觉,就如腊月寒冬里地一座冰雕,让人不敢亲近。你看你,你的嘴角是冰冷的,鼻梁是冰冷的,就连葡萄似的双眼里流露出来的光波也是冰冷冷的,你一定很寂寞。”

看着正压在身上的这个男人双眼无神的盯着她道,项嫣先是恼怒,急切的想从这人身上挤出来。费尽了劲也没从死猪一般的这人身下挤出来,倒反而贴的更紧了,这让她在窘迫之中大羞,但并没在面上显现出来。项嫣想这人一定是在梦魇中说出这番奇怪的话语,听到最后那句‘你一定很寂寞’,不由的冷笑一声。

“我会很寂寞?我是父亲掌上的明珠,从生下的那一天起就得到家里人无上的呵护,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们爱我,尊重我,只要是我想得到的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我,我会寂寞?”她在心中暗道。

“你是很寂寞,虽然你生活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中,可是因为你的冷漠,让所有人总是对你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你并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他们对你好,只是因为你的身份,你无法向任何人倾述你内心的想法。因为寂寞,你得不到真正的爱,所以孤傲的背后你很自卑,虽然你不愿承认,但你一定时常怀疑自己的长相是否很丑陋,不然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敢对你真的亲近。”

项嫣在心中狂喊:“胡说八道,满口的胡说八道,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如此说我?”她努力的把手探向不远处的断剑,可是始终差六寸才能够到。

“我知道你不愿承认,但你仔细的想想,是不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夸你长得漂亮?虽然你时常在铜镜面前自艾自怜,自以为长相天下无双,可那些比你平庸很多的人都得到众多男子的追捧,而你从来就没得到过一次的追捧,他们总是远远的躲着你,于是你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天下长的最丑的那个,是不是被镜子欺骗了?”李信越说越开心。不知怎么搞的,身子下边的项嫣虽然是他第一次见到,但他有一种很熟络的感觉,无比的放得开没有一丝的拘谨,甚至有一种彻底征服这个孤傲女子的想法。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十二章 兵分柏人

嫣勃然大怒起来,怀疑李信根本不是梦魇,而是故意辱她来着。瞪起两只秀眼与李信对视,又发现李信的双眼无神,就如一双瞎子的眼睛一般,虽然也睁着正盯着她看,但给人一种什么也看不到的感觉。

她迷茫起来,分不清李信是真的梦魇还是假装梦魇,不过回头想来李信刚才的那番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是啊,她确实有一种寂寞的感觉,认识的人表面与她十分的亲近,骨子里都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光外人是这样,就连亲人们也是一样,除了父亲是真心实意的爱她外,其他人都透着虚假。就连最亲近的项羽也是这样,虽然她明白项羽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可是两人之间始终有一层看不到摸不着的隔阂。

正如李信所说,两年前她还骄傲的跟公主一样,常常照镜子自叹于自己的美貌,但近段时间她有些不自信起来,大概是从项羽认识虞姬后开始的吧。当她第一次见到虞姬之时,曾替项羽有些不值,认为虞姬根本配不上哥哥,凭哥哥那副英雄模样最少也得娶个跟她差不多的绝美女子为伴。过了一段时间,她常见兵卒将领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心的评论着虞姬的温柔、心慈以及为人处事上的落落大方,最后由衷的赞叹虞姬真乃天下第一美女,也只有这样的美女才能配得上天下第一英雄项羽。

开始的时候她还能故作矜持的对这些议论嗤之以鼻,听的多了她在虞姬面前越来越抬不起头来,以为凭自己的容貌根本无法与虞姬媲美,越来越没自信起来。

如今回想起来确实没有一人曾经夸她美貌,想起李信说话时几次讲她漂亮,怒气竟然全消。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夸她漂亮,尽管这人是在‘梦魇’之中讲道,她还是不由的高兴起来。认为李信这人虽然是个仇人,自己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但说的话还是十分的中肯。

被人压在身下是件极难受的事情。尤其是被一个讨厌的人压在身下更是天底下最难受地事情,真是恨不得立马把他杀了才能释放这种难受。这时,仅仅只是因为想起李信在‘梦魇’之中夸了她几句,她竟对李信产生了两分好感,也不觉得异常难受,倒巴望着他继续的讲下去。

可是李信这时却不再讲下去了,似是睡着一般扯起鼾,那嘴竟正对着她的红唇吻了下去。项嫣急忙把脸往侧边一倒,李信正吻在她的脸颊上。这让她又有些恼羞成怒。皱眉想大力的把李信推到一旁,又怕自此惊醒了李信无法收场,只得气嘟嘟的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很久(大概仅仅只是过了一刻钟。但项嫣觉得已经过了整整一夜,天马上就亮了。),李信不仅扯着鼾,还把口水流了她一脸,再加上从李信嘴里喷出的酒气。项嫣终于受不了了。她不能让李信就这样趴在她身上睡一夜,再说等天明了被他人发现这叫什么事?轻轻摇了摇李信的身子,见没有反应,打算冒险从李信的身下钻出来。她用两只手撑起李信一侧地肩膀,把身体往旁挪了挪,正要钻出。李信的身体突然重了许多。使她无力支撑,再次的被压在身下。而这一次比之前次更为不堪,他竟伸出手从她地背后穿过,紧紧的把她搂在了怀里。

“其实你无需这样没有自信,你要知道你长得很美,全天下都可以排到第三位了!”李信又讲了起来,项嫣停止扭动,细细的听他讲些什么。心中暗道:“第三位?不知那两位是谁?”

“你缺少的是笑,所以看起来总是冰冷冷的,让人不敢亲近。只要你多一些微笑,我保证天底下地男人会像蜜蜂见到蜜一样围着你转,不过到时寡人就没有机会了!”

“笑,怎么笑?自从父亲犯事离家之后,我都把如何笑忘记了!”项嫣心中想着,发觉李信把自己搂得更紧了,她有些呼吸不过来马上就要窒息。更让她没料到的是,李信喘着粗气。伸出热呼呼的舌头舔着她的耳垂。这一下让她突然的浑身发软,意乱情迷之中也不由的伸手把李信紧紧抱住。轻张红唇发出一声呻吟。

短短地瞬间,也就是在那声呻吟之后,项嫣硬是把自己从情迷中拽了回来,毫无疑问的确认李信的梦魇全是假装的,又羞又气之下用劲浑身之力把李信从身上蹬开,如一只受惊的小兔依在帐角。

“可惜,可惜!”李信靠榻坐起身,色迷迷的看着冰冰冷冷正用一种可杀人的目光盯着他的项嫣笑道。

“你敢辱我,终究有一天你会为你今日地所作所为后悔的!”项嫣咬牙切齿的道。

“这是寡人的军中大帐,在此帐里寡人愿作什么就作什么,谁让你居心叵测的潜入寡人帐中意欲行刺寡人?寡人还没问你罪呢,你倒指责起寡人的不是了!”李信指着地上断剑,笑道:“再说,我如何辱你了?今日在项将军行辕,项将军已同意你我婚事,你我也算有婚约之人,我就算做再过分的事情,也不算辱你吧!”

“哼!”项嫣冷哼一声,两道目光就如两道刀光一般。

“怎么,你觉得我们两个不相配吗?”李信笑道:“你瞧,你漂亮的一塌糊涂,寡人英俊的稀哩哗啦,简直就是天生地设的绝配,你不嫁我又嫁何人?”

“就凭你?”项嫣嘲讽道。

“当然!寡人贵为唐王,有权有势,跟了寡人穿地是锦衣绫缎,吃的是美酒佳肴,出入有骏马华车代步,起居有奴隶女仆服伺,不知有多少女人想跟寡人而不得。”李信笑道,从怀中掏出一颗夜明珠,吹灭帐内火烛,明珠放出地毫光把帐内耀的异常明媚。他走到项嫣面前,把明珠放到项嫣的手上,道:“这可是一件天下少有的宝物,你且收下,就算是你我

之物。”

“呸,本姑娘不稀罕!”项嫣随手把明珠扔到地上,冷冷道:“我落入你的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想嬉弄与我,绝不饶你。”

“我怎会杀你,又岂舍得剐你,只会好好的爱你护你。如今你我尚未成亲,”李信捡起地上明珠再次的走到项嫣面前,道:“寡人不便将你久留帐中,会如同护送珍宝一般把你送还给项将军,又怎会杀你?”

项嫣举起手中明珠正准备再扔。想起若被李信送还给项羽,项羽一定把自己送回到家乡,这仇就再也休想报了。况且。项羽是说一不二的人,既把自己许配给李信,自会一诺千金派人把她好好看守,只到与李信成亲地那一天。她不愿回家乡,想要手刃仇敌王离。更重要的是根本不愿嫁给瞧不上眼的李信。

死人,只有死人才不会娶她,而哥哥也不会逼她嫁给一个死人。项嫣再次在心中谋划该如何杀了李信,她想淡淡的一笑,但那股笑意汇到俏脸上之时又化作冰冰冷冷的寒霜,道:“你真想娶我?”

“当然!”李信笑道。起初。对于项嫣他只是想借助一下,让范增对他不加防范罢了。经过此夜的一闹,他发现项嫣就如一匹烈马,而征服这匹烈马将会十分的有趣,再说她身上还有一种王莹、兴乐所没有的一种东西,竟有了誓要把此女子收入后宫的念头。

“可知我平生最佩服地就是我哥哥那样的英雄,而你……”项嫣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无论你以可种手段得到我。只是得到我地人而得不到我的心,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助我杀了王离!”

“此乃小事一桩!”李信站起身笑道:“天一亮,我就送你到曲梁,等我活捉了王离,一定亲手交给你,让你手刃仇敌。”

“何需那么麻烦?”项嫣也站起身,道:“我就跟在你的身边,到时只要捉住王离,顺手就是一剑,也省得你来回奔波。”

“也好。不过……”李信无耻的笑了笑,道:“你留在我身边。只能还扮作伺从,不然被项羽知道了,寡人无法交待!”

“只要能手刃仇敌,莫说扮作一个伺从,就是让我为牛作马,我也毫无怨言。”

“痛快!只不过这中间还有一件为难的事情,就是不知项姑娘能做得来还是做不来?”

“何事?”项嫣道。从李信地一脸坏笑上,她有种不安的感觉,接着道:“这事必须无损于我的清白!”

“不会有损你的清白的!”李信笑道:“我这人有个臭毛病,一天的奔波劳累下来,不用热水烫个脚,着实地不舒服,一夜都会休息不好。今后这烫脚的活计就交给你了,这事应该无损姑娘的清白吧。”

项嫣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过了良久方点点头,道:“我答应你,但是你若无法助我杀了王离,我必让你在异常痛苦的情况下死去。”

李信提烫脚之事,其中三分带着调笑的意味,剩余的七分却是想借助于此事把王莹从军中逼走。说实话,李信是有那么一点点好色,但还没到因为女色而把其他的一切都抛之脑后地地步。这里必竟是军营,如今必定是正与秦军展开一场搏杀,有个女人在军中会非常的不便,或多或少的也会影响他对战局的判断。可是,他没想到项嫣竟一口应承了下来,愣了一愣,摆摆手道:“既如此,你先退下去休息,明日还有要事须办。”

项嫣退了出去,李信坐在榻上又发了一阵愣,摇摇头傻笑道:“这姑娘……”蒙头大睡。

第二日,天还未亮,项嫣便走入帐中来到榻前把李信摇醒。李信先是干净利落的从榻上坐起,整整衣甲道:“何事?”发现来的是项嫣,又换作嬉皮笑脸的模样,道:“小娘子,天还未亮,便来帐中干么?是不是孤枕难眠想寡人了?来来来,你我再上榻睡个回拢觉。”

“正经点,为王要有为王的模样!”项嫣轻叱一声,道:“张良他们在帐外求见。”

“这些人,半夜三更也不消停,非来打搅寡人的美梦。他们可说见寡人何事,若无重要的事情就让他们天明再来。”李信说完,将身一倒又爬在榻上睡去。

“您别睡了,他们有要事求见!”项嫣把李信从榻从拽起,道:“我哥哥已下了令,命你这就拔营出发,前往‘柏人县’。”

“果真不出我地所料,他们派我前去攻打‘柏人’,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向你们请缨。”李信在心中暗想,道:“拔营就拔营,这等小事还需请示寡人?小娘子,我这是给你面子,也就不与他们为难。不然,哼哼……你把他们都叫进来吧。”

项嫣把人带入帐中,出帐想凑到帐口听听里边所谈何事,两名亲兵把守在帐外,四目圆瞪看样子是不会让她靠近帐前的,只得回去备马。

张良先是一笑,指着出帐地项嫣背影,道:“她怎么成了伺候大王的仆从了?”

“她既然巴巴的赶着来伺候我,我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管她!”李信笑道:“彭越、陈婴的人马一时半会也赶不到‘柏人’,我们先来研究一下,这‘柏人’县究竟该如何攻打?最少也得拖个几日,等到彭越的大队赶来再说。”

黑夫等人不知李信与张良说的是什么意思,面面相觑。张良笑道:“大王,这次项羽虽命您率队攻打‘柏人’县,但似乎并无置将军于死地的意思。刚才来传令的亲兵还带来项羽的密令,说只要将军支撑不住,马上派人向他禀报,他必会以最快的速度前去相援……”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十三章 王惊献宝

信率队赶到‘柏人’县附近不久,得到韩敬派人回报赶到‘棘浦’,再需三天便可赶到‘柏人’与骑兵队会合。此次,彭越由西向东一路打来,得两万七千多步兵……

三天?李信盯着‘柏人’县紧闭的城门,沉默无语。本来,张良献策说到‘柏人’县之后,先探得杨熊帐下主力战将的名讳以及城内有哪些个英雄豪杰,然后散播谣言说这些人已与楚军进行过交往,城破之后会被封为什么官职。如此可让杨熊疑虑这些将领,继而杀了这些将领,柏人县内的一万秦军精兵必为此战力大减,易于攻击。

此乃借刀杀人之计也,李信欣然同意,等赶到‘柏人’县附近扎下营寨才发现,敌人仗着城内粮草颇多竟实行坚壁清野之策,莫说他的探马无法进城,就是城里也无一人能出城,这让他如何去探查城里边的情况?

“四座城门各有一千兵卒把守,想是其他的六千兵卒作为后备屯于城内某处,准备随时增援被攻击的城门!”骑马绕着城转了一圈的张良赶回,顾不上喝一口水,来到李信面前禀道。

“你去勘察敌情的这段时间,彭越那边也有消息了,说是连夜赶路,三日后可赶到此处听令。”李信道。

“三天的时间过长!”张良沉思片刻后道:“本来范增打算用‘柏人’县为子,消耗我军战力。可如今战局已有变化,军在楚军的攻心战下开始朝东退却,‘大陆泽’附近的楚军已有十万左右,柏人县的粮草也就成为了一块肥肉。三天后,我军将会也有近三万之众,到时粮草的消耗会非常巨大,如果不能把‘柏人’县控于手中,依范增的性格只怕会以粮草紧紧卡住我们的脖子。”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的攻下‘柏人’县,将城内大半粮草转移以供我军食用。”李信道。

“凭我们这支区区不足千骑的兵马,实难在项羽率军来攻打‘柏人’前拿下此城。盼之盼。彭越他们可在项羽他们来此之前,赶到‘柏人’县城。”张良道。

“这只怕不能,探马已有回报,项羽率八千精兵已朝‘柏人’而来,两日后就会赶到此处。唉!”李信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柏人’县落入项羽之手,不过这也没什么,反正此次前来‘巨鹿’,我是打定主意要任项羽摆布地。到时为了三万人马的吃喝拉撒大不了多往项羽的行辕跑上两趟,多说几句好话罢了。”

李信心中的无奈张良可以体会的出来,他故意扯开话题道:“瞧杨熊也不过是个无能之辈。我军区区一千骑到来就把吓得如乌龟一样把头缩回壳里。我若是他,必会将城内战车全部拉出,与我军骑兵展开一场厮杀,就算全歼不了这一千骑兵,也会把骑兵赶得东逃西窜。无处藏身。还有,当初邯攻打楚军,若杨熊调齐兵马与形成两面夹击之势,那支楚军也早就败了,何来今日军东退,与王离军似终无法连成一片的局面?”

“这也怨他不得。”李信道:“杨熊是个经历各种战争的老将了。自是明白此处粮草是目前秦军唯一的希望,出不得任何差错,不然他万死都不能辞其疚。至于他不对楚军形成两面夹击之势,谁又能说这不是自大的王离与什么也不懂地司马欣那厮的意思呢?杨熊必竟是老了,与年青的王离以及赵高地嫡系司马欣难免有些仇隙,不得重用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大王对这些倒是熟悉的很。”张良笑道。

“我这一生大半都是在秦军中度过,那里勾心斗角的事情又如何不知?我猜,粮道被破之事。司马欣等人估计已开始往杨熊身上推,不管‘柏人’县是否被破,杨熊都将逃不过一个死字,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罢了。哟,项羽地好妹妹项嫣怎么来了,莫非是营中出了什么事情?”李信一边笑道,一边携同张良朝一脸冷漠的项嫣走去。

“‘九原’那边来人,正在大帐之中等你。”项嫣冰冷冷的道。

“来的是谁?”李信笑道,伸手去摘项嫣头上挂着的一根枯草,项嫣往旁一躲。圆目瞪道:“一个油嘴滑舌的小子,倒与你有几分相似。自称叫做王惊。”

“你倒有几分地眼力,他还真是我的弟弟?当初我跟我爹姓,他跟我妈姓,所以你别奇怪我俩为何一个姓李,一个姓王。”李信嬉笑道,匆匆朝大帐走去。

“你怎么来了?”进了大帐,李信对正与黑夫说笑的王惊问道。王惊先是行了一礼,道:“禀大王,属下这次前来是给大王送些东西来着。”

“什么东西?”李信在虎榻上坐好,见到项嫣站在帐门口处伺立,笑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出去吧!”

“大王,这个女子长相倒是不错,只是性格太过孤傲,我足足夸了她一刻钟也不曾见她露出笑脸,不知大王怎会让这样的一个女子服伺?”王惊看着项嫣出帐,问道。

“他是个女的?”黑夫瞪大双眼,不明就里的问道。

“难不成她倒是个男的不成?”王惊笑道:“我说黑哥哥,有时候我真是不明白,你这双眼是怎么长得,怎么是男是女你都分不清啊?”

“女的,怎会?项羽当初派两个人入营之时,我曾细细盘问,还曾把他们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绝对是个男地啊,怎会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女的了?”黑夫更加的不明白起来,这倒惹起王惊与张良的大笑来。

“好了,她是项羽的妹妹项嫣,我留在身边还有些用处。这些事情以后再谈,王惊,说说你此次前来带来了什么东西?”李信道。

“这次前来一共给将军带来了两样东西!”王惊从随身带来的箱子里掏出两件东西来,一个是一把制作精良考究的轻弩,一个是用铜所制的圆筒形.

那种可以连续发射地神弩,不过在秦弩的基础上经过几番改进,终于制出了这种弩箭。”

这张弩像极了一个展翅飞翔地燕子。弩臂与弓弦就如燕子的两只翅膀,弩末端上下开叉有如燕子地尾巴。李信拿弩架举起来,‘尾巴’上下正好卡在肩膀处,十分的舒服,既可增加瞄准时的精确度,又可增强射箭时的稳定性,简直与后世的枪托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连续发射的弩箭终究是我的异想天开罢了,估计没有数十年之功是无法造的出来的。不过瞧这弩形状,你们也是下了一番苦功。不知此弩比之秦弩有何不同之处?”李信把弩递给张良,问道。

“敢问大王,秦轻弩可射几百步。可穿什么甲?”王惊问道。

“秦轻弩可射一百五十步,百步之外可穿两张皮甲,百步之内可穿秦之轻甲。”问弓箭地射程威力,李信自是如数加珍般的道。

“再问大王,秦中弩可射几百步。可穿什么甲?”

“秦中弩可射三百步,二百步外可穿轻甲,一百步内可穿两层轻甲。”

“秦大弩可射几百步,可穿什么甲?”

“秦大弩可射五百步,三百步外可穿秦重甲,一百步内可穿秦两层重甲。”李信道。瞧着王惊的神色他若不就此拦住。王惊还会接连问下去秦之巨弩,秦之车弩能射多远,可穿什么甲。笑道:“且说这张与秦轻弩一般大小地弩,究竟与秦弩有何不同之处?”

“回大王,小臣令能弓巧将日夜琢磨,终于使此弩比秦之轻弩增加了不少的威力。其中改进了望山,使发射出去的弩箭准确度提高了五成往上。又改进了弩架,使其稳定性提高了不下十倍。最重要的是……”王惊顿了顿。道:“能工巧匠们还改进了弩弦的制作手段,大王休看这弩与秦弩一般地大小,其射程可达四百五十步,百步之内可穿秦两层重甲。”

轻弩已传到黑夫手中,听到王惊的这番话语,本没把这张轻弩放在眼里的他大吃一惊,不由的又把这张弩细看了两遍,道:“王老弟,此话当真?”

“我如何改欺骗大王!”王惊表情严肃的道:“更重要的是,此弩一出。你那支骑兵地重甲也非万能的宝贝,只要在百步之内往同一位置连续射上两箭。便可破了那身重甲。”

“没想到如此不起眼的东西,竟有这么大的威力!”英布忍不住把弩抢在手中,来回翻动看着,道。

“这弩可曾有什么名字?”李信问道。

“不曾起名,此次前来就是让大王给他赐个名号。”王惊道。

看着这张弩,李信竟没心思去给它起个什么好听的名号,而是想凭借这种弩四百五十步的射程,若再配以火油之类的东西就可把箭射入‘柏人’城中,来个火烧‘柏人’县倒是可能在两日之内拿下此城。他对着张良笑道:“这里你学问最好,就由你给他起个什么名号吧!”

“臣刚才试拉此弩,发现弩弦不为所动,想来非神力之人不可用此弩,不如就叫神臂弓吧。王兄弟,敢问此次前来带了多少这样的弩箭。”张良也同李信一样由这张弩打起破‘柏人’县城地主意,笑道。

“一共带来一千张这样的轻弩,正好装配黑夫的骑兵队。”王惊笑道。

“神臂弓?这个名字好,就叫它神臂弓。”李信赞道,转头又朝王惊问道:“雷神之怒可有什么进展。”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雷神之怒终于也有了重大突破!”王惊笑道:“七成五的硝,一成五的炭,一成的硫磺是最佳的配制方法,可不管如何试爆都无法达到大王所描述的那等威力。于是小臣就想,这配方已经无法添减,是不是由于硝、硫磺以及木炭之中有不纯的东西,才导致这样的结果。小臣遍寻名匠,经过几番地试验终于有所突破,雷神之怒如今已可开山裂石。”

“真的已经成功了!”李信颇有些激动,道:“这次前来可曾带有雷神之怒?”

“带倒是带有,不过数量有些少,只带来二斤左右,用来破敌城门只怕只够破敌一座城门。”王惊有些不好意思,道:“主要是提纯地方法太过繁杂,此次小臣回去之后,一定让工匠们再次试验,终会找出一种简便的方法大量制作雷神之怒,助大王攻城掠地,锐不可挡。”

“能破一座城门也就够了!”李信笑道。地上摆着的那个圆筒,早在王惊把拿出之时,他就有一种预感,那是极简便的望远镜,可是他有些不相信王惊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造出来望远镜了。据他所知,好像一直到明朝的时候中原大地还没有玻璃,窗户上还是糊着白纸。一千多年后都没有的东西,一千多年前怎么可能就有了?虽然他曾对王惊描述过望眼镜大概的制作方法,但他还是不信王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造出来。

“那个是什么东西?”他指着圆筒问道,语气极为平常,似乎漠不关心,只是随口的一问。

“这个便是大王说的千里眼!”王惊拿起那个圆筒,递给李信道。

李信把圆筒接到手中,先对着里边看了一眼,确实是望远镜无疑。虽然放大的倍数大约只有十五倍左右,虽然镶嵌在圆头两侧的玻璃不是那么清澈透亮,但已能把远处的东西拉到近处来看。这东西在军事上的意义非同小可,有了这东西绝对算的是如虎添翼。

“你是如何做出来的,快说来听听!”他把望远镜递给张良,站在旁边的黑夫却急不可奈的从张良手中一把夺了过来,学着李信的样子对在眼上观看起来。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十四章 突袭柏人

啊!”黑夫大叫一声,其面上惊恐的程度不亚于大白鬼,把手中圆筒抛了出去。还好,一直虎视眈眈立于他身侧的英布眼疾手快将圆筒捞在手中,要不然这一摔非把无比珍贵的千里眼给摔碎了不可。

也难怪黑夫会如此的害怕,他学着李信把‘千里眼’凑到眼前看时,正对着帐门口。而这时,项嫣正好挑帘走了进来,他从千里眼中看到突然有个人出现在眼前,而且还在朝前走着似乎要与他直接碰撞,况且这个人在千里眼中被放大了许多,变得如山魁一般,任凭你胆子再大也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大大的吓上一跳。

项嫣也被黑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叫吓得花容失色,定睛一看帐里人有人在把玩一张轻弓,有人在拿着一个圆形筒状物,心中暗道:“还以为李信有什么大秘密瞒着我,原来不过是在这里把玩奇物罢了,这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要是把李信换作项羽的话,那哥哥一定是正与诸位将领商量着该如何破城,哪会有时间去玩这种东西?”

“又来何事?”李信笑道。

“已到用膳的时刻,是现在给大王与诸位将军上饭,还是过些时候再上?”项嫣道。

“这个不急……我们正在商量大事,让伙房备着,等大事议定之后再上饭不迟!”李信故意把‘大事’二字重重道来,等项嫣出去之后方抿嘴偷笑。

黑夫是个敢打敢拼的勇将,枪林箭雨之中几经生死,英布还从来没有见他什么时候露过怯意。如今见黑夫被个平淡无奇的铜制圆筒吓得脸色苍白,他一边嘲笑了黑夫两句,一边心中早有准备的把圆筒凑到眼前看。

刚才接黑夫抛过来的圆筒时,英布接反了,凑到眼前一看,看到的东西都缩小了许多,离得他也远了许多。这种事情是从来没有听过的,还好早有准备。并未被眼前的景色吓住,强作镇静的把圆筒离开眼睛见众人又成了原来的模样,再把圆筒凑上,众人又小了许多。

“有趣,有趣!”英布伸手朝黑夫摸去,道:“黑老哥,你怎么变得如此婑小,还没打到我地膝盖处,只需我抬抬脚就可把你踩扁了。”

“我抬抬脚就把你踩扁了!”黑夫喝道。心中奇怪自己刚才看时明明里边的人被放大了许多,跟山魁一般无二,怎么到了英布手中反而变成缩小了。他一把从英布手中夺过圆筒。再次的凑上眼前一看,果真发现人都变成小的了。连连摇头,笑道:“奇怪,我刚才明明看到里边的人都被放大了许多倍,怎么到了英布手中转了一圈。里边的人都缩小了呢?”

听黑夫与英布说得奇怪,张良按捺不住好奇也想动手把圆筒从黑夫手中夺过瞧个究竟。不过其终究是贵族后代,受过良好的教育,终于没像黑夫与英布那般显得粗鲁。

“你们两个拿反了,把‘千里眼’调转个头再看!”李信看着一脸迷茫的黑夫,忍不住笑道。

黑夫把千里眼调转了个头再看。经过一次被吓之后他已不被眼前的情景所动,不停地把圆筒架在眼上又取下来,几经反复后笑道:“原来如此!我说吗,怎么可能在英布手里转一圈后就变了个样,难不成英布双手有魔法不成?原来却是拿反了。”

“来,让我再瞧瞧!”英布伸手叫道,从黑夫手中接过千里眼,对着黑夫的脸瞅个不停。笑道:“我说以前看黑夫怎么看都不顺眼,总觉得瞧着难受,原来是脸上长了这许多的坑洼与黑点。”

“放你娘……”李信哼了一声,黑夫没敢把话骂完,张良笑道:“拿来我瞧瞧。”

英布把千里眼递给张良,道:“大王,此物瞧起东西来也颇有趣,只是不知有何用处?”

“你们几个都瞧过了,且来猜猜这物有何用处?”李信把背靠在虎榻上,笑道。

“我看此物除了能吓吓没有见识地人外。并无一点的用处!”英布指着黑夫笑道。

黑夫瞪了取笑他的英布一眼,道:“这东西平时闲睱无事。拿来正反两边瞧瞧,也是件打发时间的好东西。只是瞧得久了也是无趣,终究不如宝剑好刀有用处。”

“妙物,妙物!”张良恋恋不舍的把千里眼从眼前挪开,递还给李信,道:“如果良所料不错,这东西可用于观察敌情,如此一来敌方行动全在我们眼皮底下,将来打仗哪有不胜之理!”

“对对!”英布也醒悟过来,道:“难怪刚才大王问这东西叫‘千里眼’,果真有观察远方敌情之用。王惊老弟,这次前来带了多少这样地宝物,如果是两件,那件就给了哥哥。哥哥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好处,过些时日打下了‘柏人’,一定找个漂亮的小娘子给你做老婆如何?”

“呸,你倒想得美,凭什么有两件你就得有一件?要是有两件,也是大王一件,我老黑一件,什么时候轮到你了?”黑夫先是怒斥英布一顿,接着转头对王惊笑道:“王惊老弟,咱俩相交日久,客套的话也就不再说了。哥哥向你保证,打下‘柏人’县后,给你找两个婆娘如何?”

“两位哥哥的美意我先谢下!”王惊对黑夫与英布做了一揖,笑道:“这次一共带来十件千里眼,数量虽说不少,但给谁不给谁不是小弟能做得了主的,全看大王地意思。所以,你们两个巴结我可是一点用处没有!”

黑夫与英布期盼的看向李信,李信笑道:“好了,帐内的人等每人发上一件,其余的就发给探马使用。你们别再吵了,让王惊先给我讲讲是如何制成这样的东西!”

“是!”黑夫与英布领令退到一旁不再说话,王惊娓娓道:“先前,大王给我讲用一种名叫玻璃的东西制成一面凸起来的镜片,然后把两面镜片卡在一个圆筒内,就

处的东西拉到近前,可谓是千里眼也。大王还告诉西用沙就可烧制,只是得想办法让烧出来地玻璃晶莹剔透困难些。既然是烧东西,自然得找制陶的工匠。我找来几个年老的制陶高手,把大王说的东西一讲,没想到一个工匠竟然会制这种东西。”

“他会制这种东西?”李信有些不敢相信,据他模糊不清的记忆,玻璃这东西在这个时代可能有,但烧成这般透明估计在一千多年后地欧洲才能办到。

“嗯!”王惊点了点头,道:“当时他说这东西不叫什么玻璃,而叫做透明陶,祖上早就传下来这门手艺。可是这东西似乎瞧起来没有什么用处,也就几十年没有制过,基本上都快忘记了。”

“没什么用处?他竟然说这东西没什么用处?”李信叹道。他没想到在秦这个时期中原大地已经能制出这样的玻璃来。不仅能制出来,工匠们还以为这东西没什么用处,若不是他让王惊去制作‘千里眼’,只怕制玻璃的工艺自此失传了也说不定。

“他是这样说的!”王惊道:“他说透明陶。也就是大王所说的玻璃没有一丁点地用处,这东西太脆。用来盛热水很容易炸烈,用来吃饭又十分烫手。哪有黑陶与白瓷实用,既不会盛饭烫手盛水炸裂,又有保温的作用,水饭装在里边过一个时辰还是热地。”

“哦,原来仅仅因为这样。他才说没用!”李信恍然大悟,笑道:“他既会烧制玻璃,那制出千里眼一定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不容易,一点也不容易!”王惊摇头道:“烧制玻璃容易,可制成能放大地凸镜十分的不易。一个圆筒里的两块小小地镜片,常需百块厚玻璃细细的打磨。这中间常有竟外发生,不是玻璃即将变成凸镜之时碎裂,就是磨到最后放大的效果极不明显。”

“这倒是个难处!回去之后想想办法。看如何才能把这个难题变得容易起来。其实这个千里眼我并不十分的满意,其一:它所能看到的远处实在有限。其二:这里边尚有气泡与杂质,影响所看到地效果!”李信见王惊面露难色,道:“这东西可是个发财的好门路,不管花多少钱费多少时间都是值得的。你想,将来千里眼看到的距离更远了,看得也更清澈透明了,卖出去一个可赚多少钱?就是不说一个千里眼能嫌多少钱,只要能把玻璃制得更加清澈,最好能制得如水一样透明。到时在窗户上安上一块大玻璃,既可使屋内变得明朗起来。又可挡风遮雨使冬日的寒风无法吹入屋内,那得有多少达官贵人购买,这不是条大大的生财之路?”

“大王英明,小臣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回去之后我就让工匠继续研制,不管花多少钱也要让大王满意。”王惊咧嘴一笑,又着实拍了李信一番马屁。

“罢了,罢了!”李信摆摆手,道:“你们几个先下去吃饭,我与张先生再说会话。王惊这次来地可谓是万分及时,带来的这两样东西更是派上了大用场,我想用不了两日便可拿下‘柏人’县。”

……

因为攻打‘柏人’县要用上火药,怕项嫣看到之后回去给项羽一番的描述,徒增项羽对自己的狐疑与范增更加迫切的加害于他,李信把这次的任务全权交给了张良,而他则陪着项嫣赶去别处。

天还未亮,张良站在距柏人县城两三里开外的营中高处,不时拿出‘千里眼’看一下城门楼上打着火把巡逻的秦军兵卒,再次暗叹这东西真是个好东西。隔地这么远,城门楼上有多少人马,这些人马都在干什么,包括人马脸上的表情都可看得一清二楚。

“要是当年刺杀嬴政之时有这样的一件宝物,怎会误中副车?”张良心中想着,把‘千里眼’紧拽在手中,陷入一阵沉思。

“先生!”英布与黑夫赶上前来,打断了张良的沉思,他抬头看着两人,道:“都准备好了?”

“按照先生的吩咐,已在距‘柏人县’三百五十步的距离挖了一道垒,每个兵卒也都准备好了上百枝绑着麻絮浇上油蜡的火箭。”英布道。

“一定要让他们小心,莫中了敌人的弩箭。天明之后,先是一轮急射,每个兵卒要在一刻钟的时间内射出三十枝火箭,接着射箭要停停顿顿,隔上一段时间射出一波火箭,让敌人在一天的时间内无法安生。”

“先生放心,这三百五十步地距离是敌人轻弩与中弩无法触及的距离,兵卒们躲在垒后最是安全不过。至于可达到这个距离地巨弩与车弩,距末将用‘千里眼’观测的结果来看,这座城楼上只不过架着十来架巨弩罢了,对我们根本构不成威胁。”英布道。

“一切还是小心点好,敌人的巨弩虽说一箭刺不穿将士们的铠甲,但弩箭一人多长的巨大个头,砸在哪个兵卒身上都会使那个兵卒非死即伤。大王养这一千骑兵不易,能不损伤最好别有什么损伤。黑夫,你那里准备的怎么样?”

“回先生,我在距城门只有二百步远的地方伏下了十个神射手,每个神射手都发了四两‘雷神之怒’在箭上绑好,并在王惊的帮助之下接了引线。到时只需先生一声令下,十个神射手弩箭齐发,必可炸开柏人县的城楼。”黑夫道。

“一定可炸开城楼?”张良问道。

“一定能!多年前我在对匈奴冒顿的战争中就使用过雷神之怒,请先生放心,一定可完成这次任务。”黑夫道。

“城门一破,马上率领骑兵冲入‘柏人’县与敌展开近战。我们的速度越快,死伤就会越少,两位将军切记,千万不可拖延时间。”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十五章 二破柏人

熊并非因李信率军而来才施行的坚壁清野之策。自万楚军战上,他提出两面夹击的策略遭到反对后,就依照的命令在‘柏人’实行坚壁清野。

城外来了一支就连马儿也着了只露双眼、嘴、脚的甲的重甲骑兵,杨熊虽说内心异常冲动的想拿下这支人数不多的骑兵,但又害怕这是敌人的一个诱饵。再说贸然出击便是违了的将令,后果着实难料,只得打消这个念头严令兵卒把守城门,任由这支骑兵在眼前晃荡。

这一日正在榻上安睡,他突然被一场噩梦惊醒,坐在榻上瞧了瞧窗外还一片漆黑的天空,却怎么也睡不着,下榻穿了衣甲,心事重重的来到城楼上。他有种不妙的预感,怀疑城外的敌人将于今日攻城,虽说敌军人数稀少,但还是心惊肉跳的认为这次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一仗,大到可以决定他的命运。

守城的副将先给他行了个礼,眉开眼笑的道:“将军这日起的好早!”

“睡不着就赶过来看看,敌人那边可有什么动静?”杨熊问道。

“敌人披星戴月的在三百步开外挖了一道垒,如今兵卒都隐在垒后。”副将瞧了杨熊一眼,道:“末将搞不明白了,他们这是想干什么,是准备在城外与我们展开对攻还是怎么的?他们人数稀少,拿的又是射程不过一百五十步的轻弩,为何要在三百步远挖出一道垒来?”

杨熊也是搞不明白这支骑兵为何要在三百步开外的地方挖一道垒,哑然失笑道:“莫非他们是怕我们的战车出击后无处逃躲,因此在三百步外挖道垒以阻战车?”

“将军!”面对不过区区不足一千骑兵,竟把有一万精锐的秦军困在‘柏人县’内,副将早已咽不下这口气,主动请缨道:“末将愿领一千兵马前去破这支敌军!”

“不!上将军下有严令,令我们坚守不出,不能使柏人县所屯粮草有丝毫的闪失。如今,王离大军围巨鹿正围得紧。邯又与两万楚兵战上,听闻项羽率几万兵马正在攻击粮道,多处与敌遭遇而我方主将又非雄才大略之辈,要是有一处失败,而我们又不听将令贸然出击,其结果可想而知。”杨熊惨然一笑,道:“你我并非与王离的嫡系,与朝中重臣也无什么联系,此仗胜了还好说。若是有一丁点的失败,只怕他们都会往我们身上推。所以……”

“将军深谋远虑,末将实在佩服。但。我们不能总呆在这里没有一点的行动吧!”副将道。

“敌人既然把兵马拉到三百步内,我们并非只能看着他们而无一点的办法。”他拍了拍身边地一张巨弩,笑道:“此城楼上有巨弩十多张,再从别的城楼上调来几张凑够二十张,待天明之后把巨弩在城楼上一字摆开。拉弦上箭能杀敌一人便杀敌一人。”

“敌所持轻弩只有一百五十步的射程,我方巨弩却有五百步的射程,敌方主将竟然发晕到把兵卒放在三百步的距离,使人马陷入只能挨打而不能反击的境地,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妙计,将军此计真是甚妙。属下这就去其它城楼调来几张巨弩,只要敌人不在受攻之下仓惶逃离,必能在今夜将敌全歼!”

“哈哈!”杨熊开怀大笑,道:“只怕射死敌人几名兵卒,敌人就会四散而逃。不过这样也好,敌人离我们越远,我们就越是安全。”……

“看到没有?”黑夫指着城楼上的杨熊,对一个手拿千里眼的神射手道:“那人估计便是‘柏人’县守将杨熊。一会你先发一箭。将杨熊射死。敌方主将一死,必将大乱,我们攻城之时也会容易许多。”

神射手透过千里眼先是看到十几个兵卒正在奋力的将一张巨弩地弦拉上,两个兵卒抬着一枝一人多长臂粗的箭矢架在巨弩之上。他把千里眼朝旁挪了挪,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将正朝他们这里看。

“将军,距离太远,只怕一箭射杀不死。”神射手锁定了目标,把千里眼递还给黑夫,道。

“射杀不死也得把他射伤!”黑夫道。

这个神射手倒有七成往上地把握,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桔红色的阳光打在城楼上,杨熊忍不住闭上双眼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当他再睁开眼时。一条黑影混在阳光之中飞速的朝他奔来,还没反应过来那道黑影是什么东西,他被身旁地副将推倒在地,这时才发现那道黑影却原来是一枝弩箭。

箭正中副将的左臂,已射穿臂铠入肉足有一寸有余。副将不顾受伤后的巨痛,把杨熊拉躲在垛口下,语气慌张并带着惊惧的问道:“将军,你可有事?”

杨熊摇了摇头,问道:“可看清箭从何处射来?”

“从敌垒之中射来。”副将回道。拿剑把臂上所中之箭削断,臂外只留三四寸长的箭柄。朝身边的亲兵喊道:“快扶将军下城楼,巨弩手给我瞄准了射。”

十几个亲兵簇拥着杨熊朝城楼下走去,下楼梯地时候杨熊仍在想着敌人明明使的是轻弩,为何可将弩箭射到三百步外的城楼,而且从副将受伤的情况来看,敌人的这种轻弩足有四百五十步远的射程。

“可惜!”黑夫从千里眼中把城楼上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握拳在土堆上砸出一个拳坑,对身边的将领下令道:“射火箭,给我烧了‘柏人’县!”

九名骑兵队长领令,纷纷赶到自己地骑兵队所守垒前,下令射击火箭。骑兵们先是点燃面前的火盆,然后用脚蹬上弩弦凑着炎盆把箭点燃。也不探头出垒瞄准,把弩箭呈四十五度角向上斜抬,扣下弩机。

箭在天空留下一道道烟迹,飞到了城楼上,飞到城内有的还直接插入了兵卒的身体内。杨熊这才刚下了楼,见到这种情况也不再往前走,推开簇拥其前行的兵卒,怒喝:“还不快去救火!”

这时。守此城楼的副将也连滚带爬的从城楼上下来,神色黯然的问道:“将军……”

“快去把那六千后备部队全部调来此处救火!”杨熊一把拽住副将的衣领,忧心如焚地道:“此城若是被破,你我都不要活了。”

从早上一直到傍晚接近天黑,兵卒乃至于城内的众多百姓一直都忙着救火。因为没有料到敌人会出这一招,杨熊根本就没有准备,所以起始地时候火颇不好救,不时有兵卒与百姓被不断飞来的火箭射死,而那火也越燃越大。直到天马上就要黑了下来。火才算被全部灭掉,而兵卒们除了被火箭射死射伤的近千人外,其余的都累得不行。躺在地上休息谁也不愿起来。

敌人那边没有了动静,杨熊坐在地上瞅着满目疮痍的东城门附近这片被火烧就的废墟,陷入沉思:

“敌人只有这不足一千骑的骑兵,所带辎重必然不多,如此射了一天。足足射出近十万支箭矢,哪还有箭矢可射,看来今夜不会有所行动了。唉,这支骑兵果然非同小可,怪不得我有那种不好地预感,若其兵力再多上三倍。把其他三座城楼也以这种方式攻击,城楼焉有不破之理?此次死伤如此之大,怪只怪我过于轻视敌军,要是早有准备给城门附近的房屋都涂上一层湿泥,这火怎会烧得起来?从现在开始得步步小心,千万不可再次的大意了。”

杨熊站起身,正准备勉励一番累趴下地这几千兵卒,副将匆匆从城楼上走了下来。焦灼的道:“将军,敌军骑兵都从垒中走出,披甲上马严阵以待,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是个什么阵型?”杨熊问道。

“是个冲锋的阵型,难道敌人竟打算攻城?”副将道。

“哦!”杨熊吃了一惊,心中默想:“四座城门完好无损,城楼之上更是有众多兵卒持弩拿弓严阵以待,敌人这是向何处冲锋?莫非是援兵到了?可哪支兵马又会来援我?”

他抬脚向城楼走去,打算看个明白。道:“为何不用巨弩射杀他们?”

“巨弩笨重,敌人射火箭之时来不及搬运。已被全部焚毁了。”副将异常愧疚的道。

杨熊快步的朝城楼走去,副将紧随其后。只是走了十多步远,一声巨响把大地都震得晃了三晃,紧接着一阵强大地力量把杨熊从地上推起,朝后摔了过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杨熊不知所以的躺在地上,头脑中乱糟糟的一片空白,两只耳朵嗡嗡作响,虽能看到副将摇着他大喊大叫,可就是听清副将在喊些什么叫些什么。

隐隐中他看到城门被一种不知什么东西破坏的四分五裂,一支骑兵快马加鞭的朝城内冲了过来。城楼上先是稀稀拉拉的射着箭,等到骑兵快到城下时箭急了起来。那些骑兵根本不惧这些箭矢,拿着一种古怪兵器把箭矢格开,有些箭虽然没有被格开,但也射不穿骑兵所穿地铠甲。

副将叫来几个亲兵架着他朝后退去,然后带领着兵卒朝门洞杀去。他离门洞越来越远,只看到大惊之下的兵卒根本不是这支骑兵的对手,一会的时间已被杀了数百,更多的已经跪在道路两旁投降。

走到西城楼,杨熊的耳朵才不再作响,听到那几个亲兵正在对守西城门的副将说东城门已被敌所破,敌人异常凶悍根本不是对手,令其点齐兵马护送将军出城。

“我不出城,出城也是个死,我要与‘柏人’县共存亡!”杨熊大喊道,想从几名亲兵的手上挣脱,却被几名亲兵架起硬塞入一辆马车之中。西城地副将令兵士打开城门,也顾不上点齐兵马带着几百人护着马车就离开了‘柏人’县。

正如杨熊所料,虽说他逃出柏人县几经周折投入王离军中,过了没几日朝庭便下了一道谕旨,将粮道丢失、‘柏人’县被敌攻破、不使两面夹击之策至使久攻楚军不胜等诸多罪名加于他的身上,被问了个斩罪。

天不亮,项嫣就被李信叫起,牵来两匹马朝南边而去。一路上尽听李信说话,这些话都是她所没听过的,有些话更是匪夷所思让她有一种大开眼界之感,可是一直骑马走到天黑,李信就是不说此次出来何事。

身为主将,在攻打‘柏人’县的重要时刻离阵而去,又不说究竟去办何事,项嫣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究竟要去何处?若无其他重要事情,我们还是回‘柏人’吧。”

隐隐听到柏人县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李信知道‘柏人’县城已破,只要再等上一晚县城里的大半粮草就会被运往他处,笑道:“这几日我见你闷闷不乐,想必是离家日久想见你哥哥项羽了,于是好心带着你去见他一见。”

“我不去!”项嫣黑下了脸,道。

“我这有个宝贝,保证让你能看到他而他看不到你。将来有朝一日你与他见面了,说起某年某月,你在什么地方见到他,他那时在干什么。他听到后一定会大吃一惊,想不通你是怎么知道的,岂不有趣?”

“什么宝贝?”听李信说的有趣,项嫣问道。

“到了那里你便知道,究竟是去还是不去?”

项嫣本不想去,但终究是好奇心占了上风,点点头道:“那就瞧上一瞧也好。”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十六章 深夜探访

羽坐在大帐之内,巨大的火盆把他赤裸的上身逼出一腻,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他孤零零的坐在榻上,眼睛盯着帐布上悬挂的一副少女画像,眼睛里闪出一层晶莹的泪花。

遮蔽帐门的两块毡布被高高的悬挂起,时而有阵寒风从外边吹了进来,搅动火盆里的火苗来来闪烁着。项羽的大帐外是一千亲兵的帐篷,再外边则是其他兵卒的帐篷,所有的这些帐篷把大帐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营地的外围是一队队巡逻紧密的兵卒,若不是本营人马,又明晓当日的口令,根本无法进入营地接进项羽的大帐。

“那副少女画像一定是虞姬的画像,不然项羽为何会如此伤感?”一个土堆后,李信指着帐内的英羽对与他并排趴着的项嫣道。

项嫣一边拿着千里眼盯着看,一边却流出眼泪来。她认得那副画像,那是项羽把她接到‘彭城’后专门请画师为她画的。她一直怀疑不芶言笑,在她面前总是会严肃训斥她的项羽内心里并不真正把她当作亲妹妹看,尤其是父亲死后虞姬到来就更把她拿外人看待,不然怎会把她下嫁给庸俗的李信?可是今天却看到项羽在她离去之后会是如此的伤感,一切怀疑都烟消云散。

“哥哥一定是在为我的不辞而别担心,有时候我确实太任性了,或许我应该现在就前去见他。可如今是与秦决战的关键时刻,贸然的出现了,他一定会为我的安全担心,把我送回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项嫣心中暗道,叹了口气把千里眼从脸畔拿下。

“你哭了?我是不是眼睛出了毛病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本以为你这个冰冰冷冷的美人儿既不会哭也不会笑的,今日却看到你原来是会哭的。这样看起来很美,最少比你摆着那副她像全天下人都欠你几两金子的臭模样好看许多,我想当你笑起来地时候一定比现在更加的好看!”李信道。

“这东西很好,可……”项嫣白了李信一眼。道:“原来那个叫王惊的就是给你送这样的东西来了,你为何总把心思放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若是能把心思全放在行军打仗上,或许还能与我哥哥比上一比。”

“你看,我还没夸上你两句,你又变成冰冰冷冷的模样,还摆出一副教训人的样子!喜欢这东西吗?若是喜欢的话我就送给你,以后你就可以常常躲起来窥视项羽了。”

项嫣心中一喜,这件宝物她刚拿在手上时着实吓了一跳。看罢之后又发现这东西实在有趣,早想拿着一件放在身边好时时可以拿出来四处打量一番。可,她怎么能再收李信的东西呢?她在心中早已料定李信无法助她杀了王离。所以这门婚事也就名存实亡,要是时不时地收李信东西,这又算得什么?

项嫣摇了摇头,道:“我不要!我看我们还是回‘柏人’县是正事。”

“你独自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做。”

“还有何事做?”

“这东西叫千里眼。可看到千里之外的东西,算得上天下少有的宝物,你既不要我就得送给识货地人。再说,‘柏人’县已经打下来了,我这时回去也无事可作。”

“打下来了?怎么可能!就凭他那区区不足一千骑兵?”项嫣心中一百个不信,道:“你打算把这东西送给谁?”

“喏。就是他了?”李信指着帐内的项羽笑道。

“我哥哥肯定不会要的!”项嫣摇了摇头,冷冷道。

“我说项羽一定会要的,他可不像你这等不识货!”李信顿了顿,接着笑道:“要不咱俩打个赌,项羽要是要了,你这就嫁给我,咱俩马上洞房花烛,趁早的了了我这番心愿。”

“无耻!”过了半晌。项嫣恨恨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来,翻身上马朝‘柏人’的方向而去。身后传来李信张狂得意的笑声:“这就走了,害什么羞啊。路上小心点,莫被从‘柏人’逃出的秦军抓住,他们可不像我这般怜香惜玉,记得要躲着他们走……”

项嫣骑在马上只盼快快的离去,一句也不想听使得她害羞不已的话语。……

“将军,李信在营外求见!”一名亲兵入帐禀报道。

“哦,让他进来!”项羽收了愁思,站起身把画像揭下。道。

李信入了帐,朝项羽拱了拱手。笑道:“项将军,可把老弟给累坏了,这一路从‘柏人’县急奔而来,连口饭也顾不得上吃,还烦将军给作些吃食。”

“这个好说。不过军中并无佳肴,只怕合不上贤弟地胃口。”

“什么佳肴,现在就是有二两干巴窝窝,我也能吃出烧全羊的味道来!”李信笑道,自寻了一个座坐下。

“我说今日的月亮怎会白云相伴,却原来是唐王李信大驾光临啊!”范增早得到李信入营的信息,不请自来到帐内,笑容可掬的朝李信拱了拱手,也找了个座坐下,道:“不知将军深夜来访,有何要事,是否是来请我家将军共打‘柏人’县的?”

“这个倒不劳项将军大驾了,兄弟我已把‘柏人’县拿下,实在是兴奋的睡不着觉才连夜赶马前来通报这个喜讯。”李信眼盯着饭菜流水价的上来,吞了口口水笑道。

“打下来了?”项羽吃了一惊喜道:“快给哥哥说说,是如何打下来地!”

“这个等兄弟吃完了再说!不过‘柏人’县里的钱粮兵甲我是一律封存,只等大哥前去点明之后把兄弟的那一份分给兄弟。”李信朝一名伺候的亲兵招了招手,让其把千里眼送给项羽,道:“这是兄弟的下属新近琢磨出的一件奇巧玩意,哥哥先瞧瞧,若是中意兄弟就送给哥哥了。”

项羽拿着千里眼在手中把玩,不知这东西有何用处。李信饮了口酒把嘴里饭食送下,道:“哥哥把

眼前一看便明。”

项羽拿到眼前一看,脸上先是一片愕然,然后露出一片喜色,递给范增道:“这东西也算有趣,范父也瞧瞧吧。”

范增急于想知道李信是如何打下‘柏人’县的。见其一直忙于吃喝并不开口道明,心中更急,哪有心思去看一件玩物。接过千里眼在手中颠倒来回,眼睛却直盯着李信想从李信的表情上发现端睨。项羽笑道:“范父应放在眼前观看,”

“是!”范增随口应道,把千里眼架在眼前,李信那张脸马上被拉到了眼前,就连脸上的毫毛也一根一根看得真切。

“啊!”任凭范增偌大的年龄,见多识广非一般人能比。在毫无准备地情况下还是被这玩意惊吓了一跳。不过他毕竟不是普通人,一声惊叫之后马上就恢复了平静,晓得这东西的用处。

好不容易。等李信酒足饭饱之后,范增小心地把千里眼轻放到面前几案上,笑道:“不知唐王是如何破了‘柏人’县地?”

“这个简直是太容易了!”李信用白绢抹了把嘴,道:“两位可曾记得我麾下有个谋士姓张名良?”

“张良的大名普天之下又有谁不知道!”范增笑道。

“我得张良简直就是如虎添翼!本想这一千骑是如何也攻不下‘柏人’的,张良却给我献了一计。叫什么借刀杀人。对,那名号是叫借刀杀人!先是把杨熊手下的能战大将都打探了个清楚,又把柏人县里有能耐的卧虎藏龙之辈也打探了个明白。接着便往‘柏人’县里散播谣言,说这些人准备投靠我们了。这招果然有用,杨熊起了疑心,把这些将领一番的杀戮。搞得军中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又加上他杀了‘柏人’县的豪杰之士,这些人平时里都得百姓的尊敬与爱戴,所以杨熊在‘柏人’县里与百姓的关系一下子也势同水火。就那么一战,貌似坚固地柏人县城马上便摧枯拉朽的被兄弟我攻了下来。”

“好计策,真是好计策!”范增点头含笑道:“唐王刚才说把这件宝物送给我家将军,此话可是当真?”

“当然当真!”李信笑道:“这就是兄弟此番前来的第二件事情。兄弟又从九原调来两三万人马,不日将会赶到‘柏人’县。这人马一多,所需粮草就多。兄弟想能不能用这件宝物换来把‘柏人’县所得地粮草一分为二,不再守你我当初的三分之一的约定。”

“又来三万人马,这是好事啊!兄弟不用担心粮草的事情,做哥哥的保证你兵马地粮草供应!至于这件东西,哥哥就不要了,还是你留在身边把玩吧。”

项羽此生最爱与敌硬碰硬,敌人兵马越多,越是神勇无敌,根本没有想过这千里眼的用处。范增自是明白千里眼的妙用,等到项羽话音一落。道:“项将军不要,老夫倒是喜欢的紧。不如唐王就把这东西赏给老夫吧。”

“怎能说这个赏字呢?范谋士既然喜欢,拿去便是,如此说倒让小弟怀疑范老先生不拿我当朋友看待了。”李信笑道。

“那就谢谢了。”范增眯着眼直笑,道:“只怕唐王这次前来还有事情吧!”

“看来什么事也都逃不过范谋士的一双慧眼,这次前来的确实还有第三件事情。”李信道:“我那谋士张良讲,如今秦军地粮道被我军所破,屯粮的‘柏人’县也被我军所破,秦军就如秋后的蚂蚱蹦跳不了几天了。今,我们的兵力已近二十万,秦军四十万兵力又被割成两块,首尾不能相继,所以应该聚齐兵力,趁王离正在围攻‘巨鹿’之时与王离展开决战,先灭掉王离再说。”

“王离乃秦国大将王剪之孙,自幼深得其祖父与其父的熏陶,对战法战术上颇有一套。我军各色人等加起来不足二十万,多是些乌合之众。他有三十万精兵,想以少胜多,只怕不容易。”项羽皱眉沉思道。

“敌人粮草不继,锐气已破,倒不是没有办法破敌!”范增道。

“范父有破敌之法?”项羽问道。

“我之法必没有唐王之法精妙,还是先听听唐王的妙计吧!”范增笑道,眼内精光一闪,马上又变得慈祥无比。

“我倒没有什么妙计,不过我那谋士说了,只要把敌人的优势化成敌人的劣势便有七成往上地胜算。没错,秦军人马众多,但这也正是他们的劣势,使得他们调动兵马极其不易。我们可以一小块一小块的吃掉他们的兵马,积小胜为大胜,逐渐消耗他们。”

“不知唐王可有什么具体的策略,如何去积小胜为大胜,逐渐的消耗秦军。”范增道。

“我是蠢材一个,怎会懂得这些,这就得看范先生到‘柏人’县之后与我那谋士商议,拿出具体的办法来。”李信笑道。

“你倒是挺信任你那谋士的,就不怕他将来反你吗?”范增道。

“俗话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请了他,又给他那么多钱财,怎能让他光得钱财而不办事呢?至于他反我,更不可能。将心比心,我真情实意的待他,他又怎会反我。”

“唐王倒是豁达的很!”范增笑道,心里却想:“这些计策究竟是张良想出来地呢,还是他只是借张良的名头说出来罢了。”

“既如此,那就派人把‘沙兵平台’地各国援兵主将都请到‘柏人’县,一起商量出个好的破敌之计来。”项羽站起身,豪情万丈的道:“就算想不出积小胜为大胜的计策,我们二十万兵马就与他那三十万兵马来场生死决战,难道还怕了他不成?再让亲兵去把‘常山’的陈余也叫来,现在正是用人之时,多个人手就多一分力量。”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十七章 群雄聚会

嫣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李信一路回到柏人,惊奇的人’县城果真已落到骑兵队的手中。最让她想不到的是,城内并未发生司空见惯的屠杀,百姓的脸上都洋溢着满意的笑容,惊恐未定的降兵也被聚到一起在一个骑兵头目的开导之下慢慢没有了惶恐之色。

这是她见过最奇怪的一支部队,没有屠城,没有杀降,就连抢掠与奸淫也没有发生,要不是那破碎的城楼与烧成一片瓦砾的众多房屋,她真怀疑这里是否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

“莫非我错看了他,他并非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无能,要不然怎会带出一支如此军纪严明的骑兵?”项嫣在心中问着自己,接下来的一天又看到一支近三万人马的步兵在城外扎了营,并不进城侵扰百姓,异常期待的希望李信赶快回来,想要亲自问个明白。

李信是在那支近三万人马在城外扎下营的第二天傍晚赶了回来的,同来的还有项羽以及那八千子弟兵,项嫣不敢上前询问,隐在万军之中默默的看李信陪着项羽入了城。接下来的几天,李信总是陪着项羽,项嫣一直得不了时机,这一日听说项羽出城迎接几位贵客,李信在大殿中正带着二十多个亲兵忙活,她终于溜进了大殿。

李信在大殿内忙活的脚跟能打到后脑勺,本来他可以把布置宴会的任务交给亲兵办理,而他则陪着项羽出城迎接各国援兵的将领。项羽也确实这么邀请他来着。可是他想了想,觉得刚凭少数兵力拿下‘柏人’县,不能太过招摇,随着项羽出城迎接各国将领有趁机结交之嫌,还是留在殿内布置大殿为好。送走了项羽,他来到大殿打算做做样子,看到兵卒们把大殿内布置的古板而沉气,一时兴起就亲自指挥起来。

他让亲兵们在几案上都铺上一种细腻的白麻布,又觉得这样做有办丧事的意思。就把白色的细麻布换成染了色绣有花鸟虫鱼的细麻布。每张几案后边都有一柄人高的分叉烛台,他又觉得这样有些单调,撤去一半的高烛台,在每张几案上边放了一个小烛台。

大殿过于空荡,于是他在四周扯上幔帐。席子的质地不同,上边地坐垫也新旧不一,他让亲兵都把换成一样。他找来县里会吹拉弹唱的,让他们准备几曲高兴快乐的曲子。又找来能歌善舞的少女,让她们表演着所会的舞蹈。并从里边挑了几支赏心悦目的舞蹈。

地上都铺上了腥红色的地毯,几个醒目的地方也摆上了兵器架,大殿上边还悬挂着一张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巨鹿地形图。他给每张几案旁都安排了一个服伺地女仆。教导她们到了晚宴的时候该如何对将领们微笑服务。

项嫣入殿之后不敢相信这是她昨天还来过的大殿,简直有些认不得这个地方了。走到李信面前,李信似乎并没有发现她地到来,对着几个亲兵仍在吩咐着,道:“你们几个马上去县里再找几个手艺好的厨子。让他们把会做的好吃的菜报上来,我从中挑选二十来样让他们照着单子做。第一道该上什么,第二道该上什么我自有安排,让他们一定得照着单子上做,千万不可乱了顺序。

需要什么材料,得花费多少钱粮自去问张良要。不要怕花钱。今晚来的都是豪杰之客,一定要让他们吃地满意,玩的开心。散席之后给他们每个屋子都送上热水,让他们洗个澡睡个好觉。好色的就给他们安排花娘,记住是花娘不是良家妇女。好赌的就给他们提供赌博的场所。对了,酒一定要用好酒,昨天我去官仓之中见里边似乎还存有不少的好酒,叫人搬过来。另外这个餐具也得讲究讲究。要用精致而统一地餐具,实在找不来一样的餐具,就把前几排大将坐的席子上安排成一样的,后边那些小将们的就凑合着用吧。哦,你怎么来了,看我把这大殿布置的怎样?”

原本异常期待的项嫣见到李信把此处布置的如此花俏富丽顿时又失了望,嘴角上翘冷冷道:“这些都是下人们才做地,你一个将军又在西边称了王,为何要作这等事情?”

“我喜欢做就做了。凭良心说好看吗?能震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所谓将领吗?”

“大家行军打仗,为的是推番暴秦并非为了享乐。你如此一番布置。能震住他们不能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会轻视你。打心眼里瞧不起你。”

“大家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办事,为的还不是今后的享乐?我这样做他们哪会看不起我,只怕羡慕的不得了。经过今天的这一番劳作,我突然有个想法,觉得今后你我成亲的新房一定得由我亲自布置,要比今日好上十倍,百倍!”

项嫣愕然的看着李信,扭头就朝殿外走去,正要出门迎面赶来一队人来,定睛一看领头地正是项羽。她低头立在门口,等项羽等人入了殿才慌张的走出殿门,正走间被一人拉住手臂,抬头一看,拉她地人是范增。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求范父千万别把这事告诉我哥哥。”

“哦,这个老夫自会答应你。小姐乔装打扮混在此处,可否是为了报杀父之仇?”

“嗯!”项嫣点了点头,想挣脱范增的控制,可范增拽的极紧,她又怕过度使力反而伤了年老的范增,只得任由他拽着。

“为何不杀他?可是他已发现你的身份?为何他又不报于项将军知道?”

“我跟他作了个交易,希望能借他之手杀了王离。”

“杀王离项将军也可办到,为何求他?”范增问道,见项嫣急于离去,不再问这些项嫣不情愿回答的话语,直接问道:“小姐与李信处了这些日子,觉得这人可是个英雄人物!”

项嫣摇了摇头,道:“

个胸无大志,只惦记着吃喝玩乐的庸人罢了!”

“胸无大志?”范增默道了一声,松开手放项嫣离去,步入大殿之中。

殿内传来一阵‘啧啧’之声。都叹李信果真是个在大秦位居高官的人物,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才能布置出如此别具匠心的大殿。李信一边谦虚着,一边走到项羽的面前,道:“哥哥快给我介绍一下诸位英雄都是如何称呼!”

“这位是齐国大将……”项羽介绍了一番,李信依次拱手道‘久仰大名……’云云,等全部认识了一遍后,他朝人群周围拱了一番手道:“诸位哥哥都请上座,我们先吃些小点心,听些音乐看些舞蹈。等天放晚之后再行酒宴之乐?”

众人称是,谦让一番在席上坐下。项羽与李信以主人的身份居于殿上,殿下左边依次坐着项羽手下大将以及李信手下的将领。右侧依次坐着齐、燕、魏、韩、赵等诸国的将领。乐师奏起了音乐。舞娘跳起了舞蹈,项羽附耳道:

“刚刚,在领他们前来这里之时,我曾透露了一点我们地打算。可这些人似乎都被秦军吓破了胆,从口风上来看都不敢与秦军为敌。贤弟。你说我们巴巴的把他们从‘沙丘平台’接到这里,难道就是请这些胆小无能之辈吃顿饭而已?”

“大哥莫急,一会宴席散去由我来激他们一激。”

“激?我看除非拿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让他们明白共战秦军还有条生路,若退缩不战马上就有被我杀了的可能,他们才会同意我们战秦军的策略。”

“大哥万万不可如此做。我们都是反秦义军,这样做来恐伤天下英雄之心。”

“我也不过说说罢了,一会就由你把这事挑明看看他们的反应。真是不愿助我,宁愿龟缩在‘沙丘平台’,就由他们缩在‘沙丘平台’,战秦军的事交给你我哥俩来办就是。我算了一下,你我之军加在一起有十一万之多,北面的军是个威胁。得由二万人马抗拒。南面王离军也是个危胁,得由五万人马防守。‘柏人’县屯居着粮草,更得防王离军偷袭,由一万兵马驻扎也就够了。如此算来能战秦军的只剩三万人马,但这三万人马中算得上精兵能真正破敌的也就只有我那八千子弟兵与紧弟地一千骑兵,不知兄弟可敢随哥哥干这场巨大的买卖?”

历史上,没有李信的那一千骑兵相助,项羽照样破了王离地三十万大军,如今凭空多出了一千骑兵相助,如何能不破王离?李信点头笑道:“哥哥即有此意。做弟弟的哪有不助之理?”

“好!天下也只有兄弟与我有共破秦军的胆量,痛快!”项羽在几案下重重握了一下李信的手。站起身,道:“传菜、奉酒,夜宴正式开始。”

从傍晚一直延续的深夜,酒宴才在歌舞声中结束。李信站起身,手中拿着一根细细地木棍,走到那张巨型的地形图前,道:“这次,楚国大将军项羽把大伙招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很清楚,就是约同大伙回到‘沙丘平台’之后与我们驻在‘柏人’、‘大陆泽’附近的义军同时兴兵,南北夹击共破围在‘巨鹿’的王离大军。”

“不知唐王与项大将军有何破敌良策?”一个将领站起身问道。

李信认得他,说话地是齐国大将田都,手下大约有不足两万人马。他手持木棍指了指地形图上的‘巨鹿’与‘大陆泽’道:“秦军的主力都摆在巨鹿西边,他北边直到大陆泽只有苏角的三万人马与涉间的四万人马,我们可先破这两支人马,然后两军合兵一处,由沙丘平台北边向巨鹿西边与王离展开决战。”

“不妥,不妥!”燕军大将藏茶站起身道:“唐王此计十分的不妥,看似我们两军在夹击巨鹿北边的秦军,实则是陷入秦军的重重包围之中。现如今,我们尚在秦军之外,秦军若攻击我们,还有退地地方。真如唐王所说,两军攻击巨鹿北边的秦军,正好入了秦军的圈套。”他快走两步来到地形图前,指着道:

“一旦我们击秦,西边的王离主力趁势就会由南北两条路攻击我们。大陆泽的邯军也会兵分两路顺着‘大陆泽’攻击我们,那时我们将陷入秦军的重重包围之中,还没等灭了苏解与涉间的人马就会被秦军所灭。”

“藏将军所说有理,这一点我与唐王也早有考虑!”项羽站起身,道:“我在‘大陆泽’北摆下两万兵马拒于此,在‘巨鹿’附近摆下五万人马拒王离于此,再留一万人马驻守‘柏人’县。这样一来,邯军与王离军无法朝‘巨鹿’北挺进,如何会陷入他们的包围之中?至于你们也可先在两端摆下兵马,拒与王离的大军相援就是。”

“项大将军如此说倒是个办法,只是如此一来项将军将率三万人马对抗苏角的三万秦军,我们将以更少地兵力对抗涉间的四万人马。这……这只怕难破秦军吧……”韩将韩略道。

“对啊!”下边地各国将令纷纷点头道。有说,秦军兵强马壮,士兵凶如虎狼,以二敌一都难有胜算,如今以一对一哪有什么胜算?有说,拒王离与援兵得用多少人马?王离与兵马人数都在十万往上,大军一来有如泰山压顶,如何拒得了。有说如今秦军气势正强,得等上十天半月的,等气势弱了再行此策不迟。也有人说反正项大将军已破了秦粮道,只要把军拉到秦军西边,防止秦军粮道贯通,只需熬上一个月左右,秦军无粮裹腹自会退去,巨鹿之围将不战而解。

大殿中乱糟糟的一片,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同意李信与项羽的策略。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十八章 定破秦之策

一群贪生怕死的孬种!”项羽低骂一声,给李信递了信道:“大家都静一静,听兄弟我再讲两句。诸位哥哥顾虑的都在理,不过我们这次前来是援赵而来,不是坐山观虎斗的,大家都静观其变畏惧不前,这要说起来面子上总是不好看的。”

人群慢慢静了下来,李信接着道:“有将领说等上一个月,等到把秦军饿的实在受不了,自己离去了巨鹿之围也就解了。对于这个观点兄弟实在是不敢芶同!别的不说,秦军缺粮我军就不缺粮吗?不用说等一个月,就是等上十天,只怕‘沙丘平台’的那点屯粮与‘柏人’县的这点屯粮就被我们消耗的差不多了,到时是秦军先退还是我们先退,这个还真是不好说。

既然我们的屯粮也不多,倒不如放手的一搏。有将领说分兵拒邯、王离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是件必败的买卖。是啊,鸡蛋哪是石头的对手?既不是对手那我们就不去拒王离、,率全军猛攻苏角、涉间,给他来个速战速决。要赶在王离与的大军来临之前,解决掉苏角、涉间这两支人马,接着合兵一处共抗援兵。

还有的将领说,秦军都是些精兵,我们哪是他们的对手!兄弟我在秦军中也呆了很多年,他们用什么战法战力有多强,我是一清二楚,都是肩膀上扛一个脑袋又何需惧他?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一个人打不过他就用两个人打他,两个人打不过他就用三个人打他,沙丘平台的各国兵马有近十万,陈余又从常山拉过来二万多人马,这样算来确可以用三个兵卒战涉间的一个兵卒,占如此大的便宜还不能打败涉间,我看这秦也不用反了,大家都放马卸甲趁早回家凉快,也免得被秦军抓住砍了脑袋。”

一番说道之后。见还是没有将领赞同他,或喊一句跟秦军拼了之类的话,李信觉得众人肯定还有别的顾虑。扫眼朝各国将领看了看,见藏茶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看了项羽一眼后又把嘴巴闭的严严的。笑道:

“藏将军有何话尽管说来,叫大家前来为的就是畅所欲言,都别藏着掖着,以免误了战机。”

“我这话说出来肯定有人会不高兴,说不定一怒之下还会杀了我。但为了能胜秦军兄弟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就把这事挑明大家商量商量。”藏茶像下了好大地决心,深吸一口气道。

“藏将军说这话好没来由。大家都是抗秦的义军,又有谁会去杀将军?将军别有什么顾虑,快快道来。”李信道。

“好,我说!”藏茶道:“王离是谁?不用我讲大家都清楚,他可是秦国大将军王翦之孙?当初秦灭六国全靠王剪率军征战。其运筹帷幄使计出策,各国将领死在他手上的何止百万?如今王离率三十万大军在此,其自幼受其祖父教导,不知有多少可使我们命丧黄泉的计谋在胸中,我们若不想个稳妥万全的法子,只怕一战之后便会被其坑杀。”

“是啊。是啊!”各国将领纷纷点头应道。

“原来他们都是被王剪的大名给吓破了胆,因此只敢守在‘沙丘平台’不敢出击一下。”李信心中暗笑,面露嘲讥之色,道:“王离虽是秦国战神王剪之孙,我们这边也不差,有个楚国战神项燕之后。项大哥天生神勇、熟读兵书,王离与项大哥比起来只怕还差得远,跟本不足一惧!”

“项燕虽勇。但其终究被王剪所杀……”藏茶正说着,只见项羽目露凶光正盯着自己看,吓得不敢再说下去。但他那话的意思又有哪个听不明白,不就是说项羽的祖父都胜不了王剪,项羽一定也胜不了王离。

“都给我滚出大殿!”项羽火冒三丈的站起身,道:“你们辱我不要紧,辱我祖父实在该死。今天我不杀你们,你们马上给我离开‘柏人’县,滚回‘沙丘平台’留着那条卑微地狗命把眼睛瞪大给我瞧好了,看我是如何独破王离的。王离被杀之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各国将领尴尬地站在大殿之中,项羽又是一声大喝:“还不快滚。别逼我现在就动手杀尔等。”众将领只得灰溜溜与李信拱手告别,连夜收拾东西离开‘柏人’县。待李信把众将领送出大殿,回头见项羽气呼呼的坐在虎榻之上,摆摆手先叫自己手下的将领退出大殿。

“将军,这些鼠辈竟敢辱没将军与将军的祖上,容下属前去一一手刃,以泄心中之恨!”一名项羽手下的将领道。

“我既说过不杀他们,今日便不杀他们,你们且都退下,让我与李贤弟说会话!”项羽道。

“是!”留在殿内地人纷纷拱手道,退出大殿。

“大哥何必跟这些认为王候将相定有种乎的人一般见识,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早知他们都是这般的胆小,真不该把他们都聚来此处,坏了大哥的心情。”李信走上前去,道。

“其实他们说的再理,敌众我寡敌强我弱,我根本没有战胜王离把握,因此才把他们叫来,想借助他们手中地兵力,谁知却遭此侮辱。”项羽抬起头,脸色似乎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那种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霸气也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来项羽也有这等失落的时刻,看来‘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这种荒谬的理论从古至今都有市场。”李信心中暗道。如今正是与秦生死决战之时,他不能让项羽就此消沉下去,道:“小弟听说,富不过三代,想必对于王离这种军中世家也是一样。陈王早就提出‘王候将相宁有种乎’的疑问,所以王剪能战并不代表其孙王离也能战。从王剪至王离刚好三代,正应了富不过三代的天道沦回,将军毋须怯他,此战必能大破王离。”

“可……可我也同他一样已至第三代了!当初我祖父都无法胜他祖父,如今我焉能胜他?”

“将军与他不同!”李信笑道:“王离家自秦灭六国成一统后,世袭军爵过着无忧无虑地日子,

正好富贵三代。而大哥家从祖上受挫于王剪后,家伯叔一代何尝富贵过。由此可见传至将军不过两代,还没到三代之数。”

“听兄弟如此一解释,确是这么一个理!”项羽笑了笑,道:“那就战他娘的?”

“战他娘的!”李信道。

项羽站起身,走到地形图前,道:“苏角军三万,明日与他开战他必会仗着后边有涉间那四万人马摆出个鱼鳞阵或者是锥形阵对我军直接冲击,所以我希望兄弟这一千骑兵能作为一支奇兵,出现在苏角军的后方。一来可阻涉间后援苏角。二来可以随时从阵后突袭苏角破其大阵。”

“哥哥”李信面露难色的道:“我那一千骑兵破苏角三万大军只怕都不易,又何况同时去阻涉间那四万军马?”

“兄弟放心,我早有筹划。”项羽笑道:“敌人使出锥形阵。我自会用鹤翼阵前去破他。到时我会在两翼各安排一万人马快速的朝苏角的阵后包抄,派兄弟这支奇兵,为地就是让涉间明白他面前并非畅通无阻,而是另有一支人马在前恭候,要让他狐疑。让他不能顺利的前进。只要阻其一个时辰,便可完成对苏角的包围,而后由兄弟这支骑兵快速冲击把苏角地阵形冲破,内外开花,要让苏角军在涉间赶来之前被我军快速歼灭。”

“我看这计成!”李信思前想后觉得这计虽险,但只要动作快速一定可以成功。道:“不知哥哥正面冲击要用多少人马?”

“此战要想胜必需得快,而要想快就得使用精兵快速冲击的办法,所以阵前兵马贵精而不贵多。我打算只用那八千精兵。”

“只用那八千精兵?”

“不,还有你那一千骑兵精锐。”

“哥哥只用八千兵马冲击敌三万人马,此等豪气天下少有。可……”李信异常愕然道:“秦军有强弓劲弩,此番冲击死伤必大。哥哥地精兵得之不易,如此巨大的损失岂不让人心痛?”

“要想打胜仗,就必须的有所损伤。只要能战胜苏角,就算这八千精兵全部战死也是值得的。”项羽道:“你我相识未久,不过我信得过兄弟也是个胆气豪壮地英雄,但有时候兄弟对于自己的人马过于珍惜了,时时刻刻害怕人马有一点损伤。这时一场凶险万分的战争,是一场不是敌死便是我亡双方都会有巨大死伤地战争,不是一场儿戏!能胜敌人必须得不惜一切代价去战胜敌人,若失了战机反被敌人所围,那保留下来的精兵还不是一个死字?”

李信自组建这一千骑兵队后,一直拿着当珍宝一样对待。深怕骑兵队有什么损伤。莫说一战之后死伤过百,就是死一个两个都会让他心痛不已。他笑了笑。道:“并非兄弟不舍得,而是兄弟对其倾注的精力太大,实在不忍他们有所损伤。况且这些人都是天下少有的豪杰,死上十多个,兄弟那一千骑兵队只怕连人数也凑不齐了。”

“哈!”项羽拍了拍李信的肩,道:“你有时候地想法真是太奇怪了,天下的豪杰又岂只有你那骑兵队中的那几个?一战下来不知有多少勇士会在战争之中脱颖而出,又岂会凑不够一千之数?兄弟请放心,到时要是凑不够一千之数就在我军中挑勇士,还是挑不够我就去给你当骑兵如何?”

“我岂敢让哥哥给我当骑兵,一切听从哥哥的吩咐便是!打完苏角之后,我们是否把兵马拉回‘柏人’县作一番休整,再攻涉间?”

“不!”项羽把手往下一压,道:“全歼了苏角趁着兵马士气正旺再攻涉间,如果顺利的话一天之内便可灭掉秦军两支兵马,而这时王离的先头部队就会从沙丘平台北边通过,经过一天地行军与我军在沙丘平台的东北角相遇。那些胆小的各国将领把垒都建在‘沙丘平台’上,应该可以看到交战双方的情形,这次一定要让他们瞧清楚了,究竟我与王离哪个才是今世的战神。”

凭借不足三万人马要在一天之内吃掉秦军七万兵马,这分豪气让李信佩服万分。见项羽陷入沉思,他轻轻问道:“项大哥,你在想什么?”

“不得不承认秦军的战力比我们强得太多,要想战胜他们我方必须士气高昂霸气十足才行。如何才能提高全军的士气呢?”项羽正说间,抬头道:“兄弟,我有个想法你看如何?我们一气歼灭秦军七万大军,死伤也会很大,接下来对付王离那二十多万兵马就算把各处兵马全都调过来也非两三场仗可以打得赢的,估计需要五场仗才打得赢。打秦军粮道算一破,攻柏人县城算一破,杀苏角破涉间算两破,打王离需五仗算得上五破。得让范增连夜编个词,让军中会唱之人传唱此词,曲目就叫‘项将军李将军十万大军联手,九破秦军终解巨鹿之围。’如此一来可以让兵卒们明白我们必胜,并且连胜利地时间都清清楚楚摆在面前,只剩下将士们奋勇杀敌把这场胜利实现。同时这样做也可让兵卒们同我一样产生一种霸气,无形中提升兵卒的士气。”

‘有这样一个霸气十足的将领,兵卒们想不士气高涨都难。’李信心中想着,笑道:“哥哥这个方法极好,不过这题目不够威风,我看不如叫‘楚霸王九破秦军,终手刃王离解巨鹿之围。’”

“霸王?楚霸王?这个名字甚是好听,只是哥哥身为楚王下属,又岂能用王这个名号?”项羽笑道。

“这又不是让哥哥称王,只是一个威风十足吓破敌胆的名号罢了!况且,哥哥若当真九破秦军,只怕不用哥哥申明,诸国的人等都会尊称哥哥为霸王,对哥哥的将令不敢有违。”李信道。

“如此,就先借用霸王这个名号一下?只是如此一来把兄弟的功劳都给挤占去了。”“只要能胜秦军,兄弟的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十九章 夜遇苏角军

黑夫,黑夫!”李信在大殿之中一直呆到三更时分方中,对着黑夫的帐篷狂喊了两声。

黑夫一边披甲一边从帐中急急出来在他面前站定,李信笑道:“在这里呆这几天,都快把你给憋疯了吧?现在有场恶仗要打,想不想跟我一起去啊?”

“想,当然想!”黑夫咧嘴笑道。

“想?想还不快去集合你的队伍,马上跟我出发。”李信面色一沉,低声喝道。

“是!“黑夫领令而去。英布等诸位将领也都从帐中钻了出来,整理好衣甲羡慕的望向急奔而去的黑夫,一脸期待的等待李信的命令。李信在众将领面前走了一圈,见那边骑兵都已集合的差不多了,方道:“韩敬留下率领那二万七千多步兵,一切行动皆听范增之令。英布、陈婴、彭越、张良随我出征。”

众将领纷纷领令前去准备,过了半个时辰李信骑着‘白蹄乌’率先出了营地,后边半个马头的地方随着张良,接着一排四个分别是黑夫、英布、陈婴、彭越,再后边跟着那一千骑兵。赶到城门时,守城的将领早接到项羽的命令,麻利的打开城门放李信等人出城,正待他要关城门之时,一匹劣马驮着一个与前边装束并不搭调的兵卒赶了过来。

“别关门,我还未出城呢?”来人的嗓音尖细,守城将领愣了一愣,还没询问是哪个将领手下,那骑已从他的身边急驶了过去,追向前边的骑兵队。

“干么一直笑,莫非有什么大喜的事情?”李信拉了拉缰绳与张良并骑而行,道。

“今夜宴席一散,我还当项羽已无心攻秦,以后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军解决了‘巨鹿’城中的赵军,腾出手来把我们一一歼灭。如今见将军连夜出征,想是已与项羽商量好破敌之策,此时出城定是作为一支奇兵埋伏于一处以待破敌之机。如此大喜的事情。属下自然为大王高兴,因此才乐不可支。”张良道。

“这你也知道!”

“良只是猜测罢了,大王如此一说,看来良是猜对了!不知大王此番与项羽商定的是何破敌良策?”

“你胸有乾坤,天下之事都逃不过你的算计,不如再猜上一猜。”

“大王出城是去断苏角后路,阻涉间进路,以待项羽率大军前去把苏角围歼之后,再与大王合兵一处破涉间之军。不知我说的可对?”

李信不置可否地道:“接着说下去!”

“此计甚好,就是太过凶险,弄不好会落个反被秦军所围的下场。”张良抬头看了李信一眼。见李信并不动声色,接着道:“不过,‘沙丘平台’的各国援兵无心出击,也就只能冒这个险了。苏角仗着后边有涉间的四万大军,战时会使兵马摆出一个锥形阵。而项羽仗着十多万的人马会以鹤翼阵围困苏角军,再由大王率兵从苏角阵后突击,内外夹攻之下可迅速击破苏角三万军马,接着再行攻击涉间。可是王离一旦得讯之后,会把兵马分成两路,从‘巨鹿’南北两个方向同时增援苏角、涉间军。所以要想胜必须得快,赶在秦军两路兵马形成夹击之势前解决定这两支人马,然后迅速与‘沙丘平台’的兵马合兵一处,再对王离兵马徐徐图之,用不了多久就会解了‘巨鹿’之围。”

张良的说法确实比项羽的设想稳妥了许多,最少十万大军对付苏角与涉间的七万人马有七成往上地把握在一天内结束战争,然后与‘沙丘平台’的兵马合兵一处,无论是与战还是与王离战。人数上都不怎么吃亏。李信笑道:“你所说的倒是与我们商议地有几分相同,不过我们商议的却是比你所讲的大胆了许多。”

“不知哪些地方有所不同?”

“项羽并没想过用十万人马击苏角,而是用二万人马在东阻,一万一马在北守‘柏人’,五万人马在西阻王离,只用二万八千人马击苏角!这样一来对付苏角的人马虽说少了点,但不怕王离、抄我们的后路,可一心对付正面地王离大军。”

“用两万八千人马去包围三万兵器优良全盔全甲的苏角?项羽一定是疯了,这事怎么可能做到!不,或许项羽没有疯。他是另有计策。苏角用锥形阵是肯定的了,最多也就是变个鱼鳞阵使使。项羽以差不多的人数攻打苏角会用什么阵形?用锋矢阵?他是一员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将,想必会用锋矢阵的,可这样针尖对麦芒地打起来死伤巨大,一仗下来哪还有兵力对付紧随其后的涉间?要么会用雁形阵?不妥,雁形阵只有弓弩多的时候才能发挥威力,我军全是近战兵器,摆这个阵一点用处没有?”

瞧着张良一脸的愁云,李信笑道:“张先生,你就别绞尽脑汁乱猜了,他使的正是你所说的鹤翼阵。”

“鹤翼阵一定不行的,两军人马相差无几,用鹤翼阵把两翼展开之后人马首尾不可相聚,反有被敌攻破之险。”张良道。

“其实项羽也并非只有那两万八千人马!”李信瞧着张良的认真劲实在可爱,开了句玩笑道。

“莫非项羽还有奇兵不成?大王莫让我急了,快告诉我吧!”

“这不还有我吗?”李信笑道。

“大王!”张良见李信到了这里候还有心思开玩笑,正色道:“臣请大王速回‘柏人’县,明告项羽此战用两万八千人马决计不行,不如用良刚才所说之策,方有七成往上地胜算。”

见张良讲得严肃,李信也不再嬉戏,道:“此计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不行,但放在项羽身上便一定可行!”

“为什么?”

这还用说吗?‘巨鹿’之战是场有名的大战,

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的是项羽要战王离,各国战,畏缩不前。项羽率军独战王离,九战而破王离大军,只杀得天昏地暗,那是何等的威风八面。战后,项羽召见各国将领入行辕议事。各国将领来到营门前不敢直入,跪身伏地而行,至帐内而不敢抬头看项羽,自此项羽成为号令各方诸候的霸王。可这些李信哪能对张良明说,只得把脸一沉,道:“你不用管为什么,我自是相信他可破秦军。”

一直以来,李信对张良都是敬重有加,这还是第一次对张良显的如此不客气。张良先是一愣。马上又道:“大王,与秦军作战万万大意不得,‘巨鹿’之战若败。也就是各国的末日到了。”

“不,‘巨鹿’之战是不会败的,各国的末日也没有到而是秦国地末日到了!”李信看着张良因为激动已开始巨烈的咳嗽起来,道:“你领兵之日还未长久,不明白这打仗有时候就如是赌博。越是冒险赢得利益也就越多。项羽这个方法虽然冒着极大地危险,但是可以让王离的兵马不能从‘巨鹿’的北边过来,也能让的兵马不能从‘大陆泽’的北边过来,两支人马要想过来都得绕南经过‘沙丘平台’,而那里的各国援兵虽不愿出击秦军,驻在那里最少对秦军是个威胁。其实这秦军并非我们所想向的那么可怕。只要士气旺盛就会击溃苏角地这一支装备精良的兵马。你不知道,项羽有个增加士气的妙法……”

李信把项羽让军中传唱‘楚霸王九战破秦军,终手刃王离解巨鹿之围’地法门一一说了,张良一边细想李信刚才的说法,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而士兵在士气大涨的情况下,也非不能大破苏角兵马,笑道:“这个法门甚好。可提高军中的士气。敢问大王,作正面冲击的可是项羽那八千精兵。”

李信刚才再次说项羽提高士气地法门时,突然想到了一点什么,点了点头。

“看来项羽与大王为了这一仗,真的是跟苏角拼了,都把自己的精锐作起了赌注。”张良说完,见李信一脸的沉思并不搭话,问道:“大王,大王,你在想什么?”

“哦!”刚才想到的那一点什么已在李信的头脑中逐渐明朗清晰起来。李信抬头笑道:“由项羽这个军中传唱地方法,我倒是想到点东西来。这个办法或许也可让军中的兵卒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而战。当然,他们是为了军爵而战,是为了赏赐而战,可这些还远远的不够,还要让他们为荣誉而战。我怎么这么笨,直到今天才想到这些。”

“为荣誉而战?”张良不明的问道。

“对,为荣誉而战!”李信喜道:“今后,凡是在军中杀敌立功的,都要在军中传唱他的功绩,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得到别人的敬重。传唱这个方法有些笨,最好是让王惊造出纸来,办一份军中报纸之类的东西,让这些立功地人都上报,不光要让军中的人知道,还要让百姓们知道,包括这人家乡的人也得知道,要让他有荣耀故里的荣耀。造纸办报这东西说的有些远了,等胜了‘巨鹿’之战回到九原再说。不光要传唱,还得给他们更大的荣誉,一种一般人得不到的荣誉。对,今后升格为黑夫骑兵队的一员骑兵就是三军之中最高的荣誉,这样一来还可以解了骑兵万一战死了去哪选勇士的无奈。还得建座供奉英灵地殿堂,以后千长往上的将领要是哪个英勇战死了,可将牌位放于这座殿堂之内,世世代代受王候以及百姓地供奉。”

除了造纸办报这事听不明白,其余的张良都听得一清二楚,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好吗?连你也说好,那一定是好的!”李信骑在马上有些手舞足蹈,笑道:“如此一来我军士气高涨,天底下又有谁是我的敌手?”

“将军……”张良还想说些什么,一骑急速的从后赶来,便闭了嘴回头看上前的是谁。待来骑驶近,从穿着打扮上分辨出来人是项羽之妹项嫣。

“你怎么来了?我们这是去打仗,这一去凶多吉少你还是快回去‘柏人’县,那里要比此处安全许多!”李信笑道。

“我……我们早就说好了的,这次你不告而别以后再跟你算账,现在有件大事要报你知!”项嫣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月光下显得娇羞无比,喘匀了气,道:“左近二里之外有支秦军的人马正在酣睡,人数不知有多少?”

“啊!”张良吃了一惊,道:“大王,莫非此番我们去对付苏角,苏角也趁机前来对付我们不成?这才出了‘柏人’县没有二十里地,按说他们应在百里开外才对,如今突然出现在此,想是要趁天明之时急攻‘柏人’县。”

“别急,先派个探马去探个仔细再说。”李信道,令探马按项嫣所指的方向而去后,笑道:“你是如何发现这只人马呢?”

项嫣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骑兵后边,正行间内急需方便一下,作为女孩儿家自是对这事极为忌讳,把马远远的赶开来到一处杂草横生的地方方便起来。就在她方便完提裤起身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鼾声,拨开草丛一看竟发现野地之中横七竖八的躺了许多的秦军正自休息。于是拉马往外走了很长一段路方翻身上马,急急赶来报于李信知道。

李信问她是如何发现这只人马的,她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说是去方便之时无意间发现的,把脸一沉,冷冷道:“你不用管,反正我就是发现了。”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二十章 三破苏角军

角很高兴!

苏角高兴并非是因为‘沙丘平台’聚着十多万的叛军,‘柏人’县也聚着十多万的叛军,二十多万的叛军让他有了杀敌立功升官发财的机会。他所以高兴是因为探马抓到一个口舌,而这个口舌又告诉他一个惊天的消息。

被抓的口舌带到他面前之时还一副的醉态,嚷嚷着项羽请的这顿吃有多么的好,酒又是如何的醉人。一桶凉水浇下去后,口舌清醒过来,瑟瑟发抖的跪在那里,眼睛恐惧的打量着帐内的一切。苏角咳了一声,那名口舌头撞地发出咚咚的响声,嘴中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对付一个贪生怕死之辈,自是用不上鞭子。苏角给帐中的亲兵使了个眼色,亲兵们退出了大帐,他冷哼一声,道:“知道你是怎么被抓来这里的吗?”

“不……不记得了。”口舌摇了摇脑袋。他记得从‘柏人’县出来后一直跟在将军的马后,慢慢的在酒精的刺激之下眼皮有千斤之重,终于合了起来。朦朦胧胧间他似乎看到自己离马队越来越远,想纵马赶上前去,可手脚却不听使唤。然后他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的时候已入了秦营。

“想活命就得听话,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了,就能留着命回去。若有一丝的假话,哼……”苏角板着脸,恶狠狠的道。

“小的明白,一定据实回答,不敢骗将军!”口舌十分紧张的道,同时又发了一个异常恶毒的誓言,以向苏角表白自己绝对实话实说。

“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张梁,张是弓长张,梁是屋顶大梁的那个梁。乃是曲逆人氏,读过两年书,去年闹匪患,匪首见小的能说会写就把小的抓了起来。让小的在军中写写记记,如今是齐国将领田都手下的谋士。”口舌正说着,突然掉起了泪,语声哽咽起来:“小的就知道跟他们混在一起没有好下场,这全是他们逼着小地如此干。呜……呜,小的上有年过七十的老母,下有不满两岁的幼儿,实在没有办法才帮他们卖力,请将军饶命啊!”

“这是要到哪里去?”

“项羽邀请‘沙丘平台’的那些贼人前去‘柏人’县商议计策。小的也就跟着去了。在‘柏人’县喝了一顿酒,这是连夜往‘沙丘平台’赶呢。”

“商议的是些什么计策?”

“他们商议……”

从口舌的嘴中得知了‘柏人’县里所发生的一切,苏角叫来两个亲兵把口舌带下。坐在榻上由衷地佩服起自己来。前两日,当探马来报有几队可疑的人马朝‘柏人’县而去,他就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下令全军朝‘柏人’县的方向慢慢推进,准备试一试这支刚刚打下‘柏人’县地叛军究竟有多少的斤两。

“真乃是天赐良机!”苏角暗叫一声。来到地形图前盯着一个地名叫‘桥洼’的地方看了起来。他早就探过,那是一片洼地,长有茂密的森林,夏天里阳光都照射不进。现在虽说是初春,树叶也只是发出嫩芽,但藏上三万人马也一定不会被人发现。

“项羽今日受辱。扬言要独破我三万大军,勃然大怒之下明日必会气极败坏的前来破我大军。我若隐在此处,趁敌将过未过之时突然杀出,定能杀他个片甲不留。凭我三万大军破敌十万有余,如此大地一件功劳,嘿嘿,嘿嘿……”苏角飞快的转着念头,嘴角挂笑:“所谓分功不如独功。此事先不急着告诉涉间,由他那个傻小子看我独享这项大功吧。”

“来人!”苏角喝了一声,几名亲兵钻入帐中,他道:“传我将令下去,全军轻车简行马上随我出发。”

一口气跑了几十里地,虽说没有带什么辎重,但穿着几十斤重的盔甲跑到‘桥洼’时,三万人马还是累得够呛,一个个找块干地倒下便睡。各个带队的将领脚踢手拽,可哪个兵卒也不愿起身。哪怕将领已把他硬拽起身,手一松那人又如烂泥一般倒身再睡。

“都别叫他们了。让他们好好的休息一下,明日还有场恶仗要打!”苏角下令道。

几名亲兵在一片厚草地上给他铺了块毡布,苏角躺下身,随手拔了片草叶叨在嘴上枕着双臂仰望头顶只有几个星星闪烁的夜空。

“项羽也算是个悍将,先破了粮道,又破了‘柏人’县,两万人马把邯阻在‘大陆泽’以北硬是没让杀过来。可惜啊,可惜!这人一发怒心就不细,心不细就会麻痹大意地出差错,他一定不会料到我就藏在他的眼皮底下。此处距‘柏人’县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二十里的距离足可让项羽率军赶到此时成为一支疲军,我以逸待来突然的杀出,他是战也无力逃也无力,死都不会想明白我怎么就藏到了这里!哈哈,这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此战若胜,军爵连升三级没有一点的问题,捞个前军大将干干也是没有一点的问题。”不知不觉中嘴里叨着的那片草叶已被他完全嚼碎舌入肚内,苏角伸手又拔了一片更为粗大的叨入嘴中继续嚼了起来。……

“那片森林之中睡着许多秦军,天色过黑看清究竟有多少人马,不过人数应在一万上下!”探马回报道。

“一万人马?这苏角怎会有先见之明地在此安排上一万人马?”李信自语一声,道:“管他呢,既然碰到了,敌人又无任何的防备,不拿下它简直是一件会后悔一辈子的事情。黑夫听令!”

“在!”黑夫道。

“把你的骑兵队分成五队。一队由陈婴率领从北边杀入森林,一队由彭越带领从南边杀入森林,你与英布各领一队人马从正面杀入。把马蹄之上都缠上布匹,牵马轻行入森林之后再上马厮杀。”

“是!”众将领道,各领着自己的一队骑兵给马蹄裹上麻布,分成四队慢慢朝森林靠近。英布与黑夫先率队杀入了森林,彭越与陈婴也跟着杀了

顿时里边鬼哭狼嚎杀声一片。

“大王,我怎么听着里边似乎不像只有一万人马的样子。”张良道。

李信的面色开始沉重起来,里边沸腾的声音听起来确实不像只有一万人马而像是足足三万的秦军。八百骑趁着敌军大乱杀败敌人一万人似乎还有可能。就算不能杀败也能全身而退,但让八百骑对付三万人马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可仗已经接上,只能硬着头皮冲杀,此时鸣金退兵会让将士心急撤退反而会被围堵的秦军杀死。

“管他几万秦军,既然杀起来了又如何收得了手?”李信跨上‘白蹄乌’把手一摆,率领剩下地二百骑兵也杀了进去。……

苏角仍在想着心事,新摘的一颗草叶又被嚼地只剩下不到一寸,突然间树林里就乱了起来,响起了喊打喊声地声音以及战马的嘶鸣。

围睡在身边的十多个亲兵警醒的把他围在中间朝树林深处退去。苏角狂喊发生了什么事,众人都知道这是遭到了敌人的突袭,但谁也说不上究竟来了多少敌人。又是从哪里来的敌人。一颗颗树木此时也不像刚才那么宁静,如同是一个个树魁一般,随时都可能化作敌人,杀向前来。苏角抽出腰间的宝剑,想了想又把剑插了回去。从一名亲兵的身上拿下轻弩,瞄着漆黑一团的树影。……

队伍全被大散了!刚入森林之时,李信带领地两百骑兵还能保持着一个战斗队形。在森林里穿插了没多远,骑马绕过数十棵参天大树之后,人马就乱了起来,基本上成了各自为战胡乱冲杀的局面。跟在李信后边的人马越来越少,跑地最后似乎只有一个人还跟在后边。

李信已顾不了这许多,唯一的念头就是使劲往里插,找到苏角生擒苏角逼降隐藏在各处的秦军。早已被他抛弃,在树木胡乱生长的森林里,长柄兵器根本施展不开十分的碍事。他手持宝刀与‘白蹄乌’互相配合着,冲在左右地秦军都被他挥刀斩死,反正秦军的盔甲根本无法阻挡宝刀的威力。冲在后边的秦军他十分放心的交给了‘白蹄乌’。‘白蹄乌’不时的扬起后蹄把冲近地敌军踢的倒飞回去。

前边隐隐的看到有十几个人手持宝剑把一人围在中间,从其穿戴的盔甲样式以及盔甲上边系的表明身份的丝带上可以得知此人正是三万秦军的主将苏角。

李信策马朝苏角冲了过去,从树丛之中拥来十多个手持长戈的兵卒齐刷刷举戈刺了过来,戈虽没刺穿‘白蹄乌’身上地马铠,但合十多人的力道却把‘白蹄乌’硬是顶翻在地。李信在地上打了个滚,还没站起身一个兵卒持剑朝他胸部刺来,他挥刀一扫那人的剑断为两截,趁着兵卒发愣他又打了个滚站起身来朝苏角冲去。

一个人影比他更快速的朝苏角冲了过去。

“原来一直跟在我背后的竟是她,她倒比我还急!”李信心中暗道,抬眼一看。在人群之中看到一点幽蓝的光芒。这点光芒本来是指向他的,这时却朝项嫣瞄了去。那是三棱箭头所特有的光芒。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项嫣身上的甲根本没办法阻挡弩箭,李信朝前急跨两步,赶到项嫣身边用肩一扛,把项嫣扛倒在旁边。

“李信!”项嫣怒喝一声。今天,李信地表现太出她的意外,突然就勇猛了起来如同变了一个人,让人匪夷所思。更让她没想到地是李信竟与她争起了功,而且有些不择手段的把她扛倒。怒喝罢,她抬头看去,一枝弩箭急飞而来正中李信的胸部,而李信所站的位置正是她刚刚站的那个位置。

“原来他是救我来着,不知刚才那箭射伤他没有,他身着刀枪不入的盔甲,想必没有事。”项嫣心中有了异样的感觉,从地上爬起来随在李信身后正要说声谢谢,却听李信道:“随在我的身后,别乱跑!”

一个亲兵挺剑刺了过来,李信并不阻挡躲闪刺过来的剑,挥刀一劈把那名兵卒劈死。

“大王!”一个人叫道,李信举臂架住另一名兵卒刺过来的剑,抬头一看,叫他的原来是彭越。彭越探手一抓,抓住一个未着头盔兵卒的发髻,顺势将刀一挥,已把那名兵卒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大王!”更多的人叫了起来,李信扫目一看,陈婴、英布、黑夫也杀了过来,跟自己一样都是孤零零的一人,兵卒早已跑散到不知何处。

“那人便是苏角,给我抓活的!”李信把刀向前一挥,道。

一箭未射死要射的人,苏角急忙把弩弦拉上,挂箭时却怎么也无法把箭挂上。四周乱得更紧了,用眼角余光可以看到护他的亲兵一个个被杀于眼前,苏角的手打起了颤,箭更加无法放入槽中。

一把刀架在他的脖上,苏角有些释然的把箭与弩抛在地上,抬头看到一个年青的将领对他笑道:“苏角,我看你还是降了吧!”

“敢问将军尊姓大名?”苏角把嘴角咧了咧,终于也笑了出来。

“大胆,这是我家大王——李信!”站在近旁的一个黑汉怒声斥道。

“哦,原来是我军前锋大将军——李信!”苏角道,并无惧于黑夫的怒喝。

“纣无道,天下共讨之。如今大秦就如先前的纣王,你何必助纣为孽,不如令下属放下兵器归顺于我吧!”李信道。

“我很想归顺将军,可我并未长反骨,因此将军的好意……”苏角还没把话说完,一只剑从李信腋下直刺而上,正中他的咽喉。

“你……”李信回头看着项嫣。

“跟一个败将有何话好说?”项嫣冷冷道了一声,转身离去。

“喂,我刚才救了你,总得说声谢谢吧!”李信冲着项嫣喊道,项嫣的背影停了停,接着更加快速的朝远处而去。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二十一章 挥军南下

是李信第一次与王离的兵马硬碰硬,也算是第一次与帝国正规军作战,如果追根溯源的话,更是第一次与原来蒙恬的兵马作战。

李信离开这支军队有多长时间了?要是让他回想,一时半会的还真算不准多少年了,但这支秦军的战斗力以及视死如归的精神仍同他未曾离开时一个样。杀了苏角之后,李信令人把‘苏角已死,速速弃械投降。’的消息喊得震天响,可这支人马并无多少投降的,更没有散作一团胡乱作战,仍是保持着战斗的队形,人多处就以一屯人马为战,人少时就以一伍人马为战。

一直杀到天亮,战斗才总算平息了下来,森林也归于一片的寂静。一脸疲惫的李信拎着盔随意的坐在地上,面前是一队骑兵在看押着数百俘虏,剩余的人马则紧张的在树丛中寻找负伤的伙伴,收缴敌人散落的兵器。

磨盘大小的红日在地平线上一起三落,血一般的光芒毫不吝啬的洒在大地。李信把眼眯了起来,一股困意袭来,顺手把头盔垫在脑袋之下准备打下盹。面前出现一个人,遮住了阳光形成一团黑影,他把眼睁开,见来的是张良,开口问道:“伤亡如何?”

“死三十五人,伤一百三十六人!”张良顿了顿,见到李信的脸痛苦扭曲了一下,接着道:“其中重伤十八人,只怕是无法看到明日的太阳了。”

“怎么会?敌人拿的大多是轻弩短剑,这些兵器并无法刺透铠甲,伤亡为何会如此之大?”

“那些兵器确实无法刺透铠甲,他们都是受重力而死。”张良道:“另外战马死七十六匹,伤二百三十二匹,其中无法再上战场的有九十八匹。”

受重力?不用张良解释李信也知道,他亲眼目睹那些秦军成群结队的围着一个骑兵打,在用弩射、剑斫、戈刺无效的情况下,他们三五成群把骑兵压在身上。用石块砸,木棒敲。这些东西虽也无法刺穿铠甲,但足以把铠甲里边的人砸死,敲死。

“秦军的情况如何?”

“森林里血流成河,秦军有多少死伤还没点算清楚,不过死伤肯定在五千上下。除此之外一共俘获秦兵九百有余!”张良道。

“三万人马。这才不足六千,其他的呢?”

“其他秦军分成三股,一股朝‘大陆泽’地方向逃去,一股朝涉间的营地逃去,还有一股朝‘巨鹿’方向逃去。黑夫、英布、彭越各率一队骑兵追了过去,不过敌人在溃逃之下而队形不乱,只怕此去也是无功而返。”

“既然明知无功而返又何必追他?这不正犯了穷寇莫追的大忌!派人去把他们都叫回来,留在此处稍作休息。等项羽来了再作打算。”

“大王!”张良道:“此次夜遇苏角军,一场混战下来,其战力清晰可辨。这样一支求胜意念强烈的秦军非‘柏人’县的郡县兵可比。也非那十万由囚徒新组的秦军可比,各国义军怎能敌得过这样地一支人马?我担心凭项羽所率的不足三万人马无法敌得过涉间的四万大军,更无法敌得过王离尚存的二十多万大军,将军是不是应该考虑考虑……”

李信坐起身摆了摆手道:“先生还是被秦军给吓住了,其实秦军并没那么可怕,这次我们不就胜了他吗?如果不是人马过于稀少,一定可以把这支秦军全部俘获,以后这种丧志气的话万不可再说。这一次胜的异常之险,怎会不明不白的就让苏角摸到了这里。要不是项嫣无意中发现了他们,明日项羽从此经过一定会吃大亏的。看来这顺查敌意还得继续搞,多派出一些探马,不光要把涉间地一举一动搞清楚,王离的举动也要搞得一清二楚。”

“大王责备的极是,秦军虽强但我们也非没有胜算,不过这胜也将胜地极难,是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张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大王千金之体又何必在此犯险,要是有个什么损失,让良如何给九原的百姓交待?依良之见不如大王返回‘柏人’县坐阵,此处兵马就由良来指挥,一定也可胜了秦军。”

“嘿嘿!我说你张良从出城到现在为何总说丧气之话,原来是想把我从这里给支开了啊!不,我不会走到,更不愿错过了‘巨鹿’的这场热闹。”远处过来一支人马,李信把话打住,站起身道:“项羽来了。我们前去迎他一迎。至于劝我去个安全地方躲起来的话语,从今往后再不要说,除非你能劝得项羽与我一起躲起来,我便依你。”

“这……”张良迟疑了一下,见李信翻身上马朝项羽的队伍跑去,也连忙上了马跟在后边,干笑两声,道:“大王甘愿犯其险,我不劝就是,大不了随大王同生共死。只是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于大王。”

“唐王李信拜见项将军!”才走出十多步远,便碰到前来探查情况的项羽亲兵,李信打发走那位亲兵,笑问道:“有何事请说。”

“当初,大王率十万军返回‘九原’,先令韩信率军出征匈奴,这是对的。所谓外患不除内必不安,良能够理解。但接下来大王亲率一千骑,打着救赵反秦地口号赶来‘巨鹿’,这其中的意思良是百思不得其解。若为反秦故?应该率军过了黄河直奔咸阳!我军虽少,能调用的不过一千骑兵,可秦的兵马全都调到了‘巨鹿’,秦都咸阳兵马并没多少,一攻而得‘咸阳’应有九成的把握,不知大王究竟是为了什么舍近而求远?”

“我记得很多年前曾与韩信促膝夜谈,一谈就是几个昼夜,终于定下西据‘阴山’口,东占‘雁门’关,南守黄河可保‘九原’在乱世中独存,然后徐图各郡的战略。如今天下

起,正如你说率军南下是个极简便的定秦之策,我也过,可这样一来岂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如此的滋味我实在是不愿尝试。”

“火上烤?”

“对,火上烤!其一:我本是大秦地将领,反秦已是不该,贸然的攻占三秦之地那里的秦人会如何想?虽说嬴胡亥受赵高摆布不得民心,但我一秦将反秦又占三秦之地,只怕秦人会把对赵高的仇恨转嫁到我的身上。况且……”李信笑了一笑:“我府中有两个妻子你是知道。其中有一个便是大秦地公主兴乐,我攻打秦都你想想她会是如何的反应?家不和,则国不和也,我来‘巨鹿’反秦总比直接去‘咸阳’反秦对她的刺激小点。”

“这个忧虑不难解决,大丈夫行事不能有所束缚,必要时可除了兴乐以解后顾之忧!”张良面色平静的道:“其二呢?”

“这古人行事之风怎么都会如此之狠?虽说我早在心中下定要做一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人,可让我下令除去自己地妻子仍是狠不下这条心来。”李信心中暗想,接着道:“这第二吗?秦将灭已是个不争地事实。所以早晚都会有人入‘咸阳’,而最先进咸阳的肯定会遭到诸国义军的敌视。正所谓木秀与林风必催之,虫起得早鸟必吃之。为稳妥起见。我觉得还是不作这个出头鸟为好。”

李信有时会讲些奇怪的话语,张良听得多了也不以为怪,接着问道:“这倒是个顾虑,那其三呢?”

“天下能算得了英雄的人物你也基本上算见全了,你说说这其中有谁能算得了天下的霸主?”

“刘邦为人最狠,诡计颇多虽说现在力量极弱,但其霸主的身份已经显现。项羽为人凶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也将成为一方霸主。大王深谋远略。天下之事似乎都在算计之中,也是一霸。”

“那你说说我们三人之中,谁有资格最先称霸?”

“大王地实力最强,但有匈奴为患,全力对付中原还不到时候。刘邦算计项羽一道,讨了个便宜由西线进攻秦都‘咸阳’,可其实力太弱,就算打下咸阳也得瞧着别人的脸色过活。除非他一时糊涂,拿自己的后半生作场豪赌。看来只有项羽会最先称霸,只要其能解了‘巨鹿’之围,正应了他那首曲子,摇身一变就成了楚霸王,号令群雄而又无人不敢不从。”

“这就对了!”李信笑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先助项羽称霸,与其打好了关系,将来能得到地好处还会少吗?”

“什么好处?”张良问了一句,接着笑道:“我明白了,项羽英勇过剩谋略不足。将来灭秦之后也必无称霸天下之心而甘心以楚地为王,不然他也不会对楚霸王三字情有独钟。大王是不是想等到那个时候……”

“别说了,莫要让项羽听到!”李信道了一声,离项羽尚有一百步的距离,已在马上拱手道:“项大哥!”

“贤弟,你这是?”项羽指着前边李信的兵马问道。

“别提了,我坏了哥哥的大计,还请哥哥责罚!”李信目光呆滞,无限懊悔的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哥哥!”项羽一脸的着急,道。

“昨夜小弟出城之后,无意间发现苏角竟把兵马藏在那片密林之中。本想派人回去禀告哥哥,问明该如何办。又怕这一去一回将耽搁许多时间,被苏角发现后误了战机,无奈之下擅自作主的令手下骑兵趁着苏角军在林中酣睡,掩杀了过去血战一夜,虽说杀了苏角,但还是让秦军大部逃了出去。”

“你竟敢耍骗哥哥!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何况你大胜了敌军?”项羽重重拍了李信的肩膀一下,笑道:“苏角把军藏在此处,定是料我会在此出现打算伏击我军,兄弟解了此围,破了此局,还说这等讨便宜的话,真是该打。快把战情详细说来。”

“敌人总共死伤五千左右,其余地分成三股朝、王离、涉间三个方向逃去。我那骑兵也多有死伤,下一步该如何动作还请哥哥示下。哦,对了,那边还有近千的俘兵,不知该如何处理?”

“与王离马上就会知道苏间被杀的消息。陈余的兵马已离常山,将在近日朝这边运动,估计在三日后会赶到‘沙丘平台’附近。王离会在今夜或者明晨派来援兵,看来只能快马加鞭的赶到涉间军前拽住涉间在天黑之前吃掉他,莫让这老小子跑了就后悔莫及了!”项羽说道。

“是否仍由我这支骑兵去断涉间的后路?”

“不!如今的情况已发生变化,再用对付苏角的办法去对付涉间已是不能。”项羽目视前方道:“你这支骑兵激战一夜多有疲累,随在我地军后慢慢赶来,待与涉间接上阵后还得靠兄弟这支人马冲击涉间的大阵呢?”

“谨遵哥哥令旨!”李信在马上拱手道,策马正要离去,回身又道:“那一千俘兵该如何处理?”

“杀!把他们全部杀掉!”项羽将牙一咬,道。见李信面露不忍之色,笑道:“素闻弟弟宅心仁厚,最是不忍杀降!可如今大战在即,并无时间查明这些俘虏的底细,贸然编入军中若临阵易帜是个大患。我们兵马本就稀少分兵看押这些俘虏,人马就显得更少了,不如杀了他们,一了而百了,绝了种种祸患。”

“哥哥所虑极是,可……”李信踌躇了一下,道。

“此事不用再议,兄弟下不了手就由哥哥来代劳吧!”项羽把脸一寒,率领一千人马出了队形,急奔至俘虏处。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十二章 四破涉间军

间突然有股不安。

得知苏角被杀的消息后,他没有不安,只是在心中暗骂一声苏角办事太欠考虑,怎么说他也是‘巨鹿’城东兵马的主将,如此重大的事情为何事先不与他商量一下就擅自行动,落得被杀的下场让他如何跟王离交待。

在把苏角营中遗留下的战车辎重全部拉回他的营中之后,涉间不仅没有不安反而更加的镇定了。一方面派人急报王离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另一方面则把兵马在通往‘沙丘平台’的必经之路摆下一个圆形阵。此阵一共分为三层,第一层为弩箭手,第二层为弓箭手,第三层为戈手,每层都是一万的人马。这是个攻守兼备的阵形,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攻来,都可以守得住。无论己方从哪个方向攻击,都可不变阵形而直接冲击。

其实,圆形阵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这个阵还暗合了天圆地方的格局——他在阵中央暗伏一支战车方队。只要需要,圆形阵随时打开一道口,让战车方队从里边冲出直指敌阵的中心。

鉴于苏角不明不白的战死,涉间不敢有一点小瞧来犯之敌的意思,并没下一定要歼灭这支敌军的决心,而是早打好了能打就打,不能打就守,直到王离援兵赶来的主意。

王离有支三万人的亲兵队就在‘巨鹿’城南方向,离此不过五六十里的距离。从王离得报派出这支亲兵队赶来相援,最多也就七八个时辰,也就是说只要他能坚持到天黑或者明日太阳升起,这里便会有七万多的人马。用七万多秦军精锐对付区区不足三万叛军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如何能让他不安?

可,当叛军来临的时候他却不安了起来。敌人摆的是方形阵,从阵的规模上来看这个阵足有十万以上的人马。敌人三倍于己的兵力压在阵前,又如何能让他安心?

“探马所报,这次来的敌人不足三万。他们怎会摆出这样地一个大阵?难不成他们把‘柏人’县附近的兵马都拉了过来!或许他们只是虚张声势,把兵力全部压在方形阵的外围,阵中空虚还是那不足三万人马罢了。我只需把阵往前压压,放出战车方阵冲击敌阵,一战便可全歼来犯之敌。”涉间心中暗想,可是不敢进行这场赌。怕探马所报有误。敌人若真的来了十万人马,战车一放出去很快就会被敌阵吞没,而他的圆形阵没有了战车方队很难在敌人十万大军的强攻之下守到天明。

“不急!他们若真来了十万大军,马上就会发动攻击,想在援兵赶来之前吃掉我。那时只能收缩阵形与敌死抗,必要是放出战车方阵冲击敌兵一下。他们若没有十万大军,就会长时间在此虚张声势寻找我军地破绽。过上一个时辰他们还没什么动静的话就证明是在虚张声势,那时便可放出战车方阵冲击敌阵。消灭此次来犯之敌!”涉间继续想着,手中拿着一面令旗把玩,这时从敌阵之中走出两骑。到了距他圆形阵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好大的胆子,瞧两人装束应为叛军主将,竟敢驶入我弩箭的射程犯围之内!”涉间暗道一声。想令弩手射杀些二人,又想知道此二将前来何事,继续的把玩令箭。

“你说,秦将涉间会不会相信我们来了十万大军!”项羽持鞭遥指秦军阵中那个大大的‘涉’字将旗,笑道。

“依兄弟所知,方形阵是阵中容阵,薄中而厚方。也就是说。一般的方形阵中间薄弱而四周兵力居多,哥哥却登峰造极地把左、右、后三个方向也薄了起来,只留前边一面厚重。如此大胆的布下这样的方阵,仅正面一面就有二万多人,涉间如何能不信?”李信说罢,含笑而问道:“只是兄弟有一事不明,哥哥拉我赶来敌阵前沿又是所谓何事?莫非拉着兄弟来送死不成!”

“刚才站得远,我总觉得敌阵之中还藏有一阵。于是跑过来看个究竟。如今看明白了,敌阵之中果真还藏着一个战车方队。我就说吗?涉间军中怎会没有战车!”

“哥哥要看敌阵中是否还藏有一阵,我把千里眼交给哥哥一使便知,又何必巴巴地跑来此处犯险?”李信狡狤的一笑道:“我看并没哥哥说的这么简单吧!”

“算老弟说对了!我来此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涉间疑虑,让秦军把目光都集中到我俩的身上,好让方阵随时变阵冲击。”项羽笑道:“兄弟,你怕了?怕的话就先回入阵中,由我再往前压上一压。”

“哥哥这叫什么话,我李信又怕过谁?”李信说罢。仗着身上穿有箭射不破的铠甲,纵马超过项羽就要往敌阵前冲去。项羽伸手拉住李信的马缰,道:“此时不是逞英雄的时候,随在我地身后,瞧我如何让涉间大怒之下乱了章法。”

两人又往前赶了大约五十步,项羽哈哈两声大笑,道:“涉间,我看你现在就率军降了我吧,不然呆会战败你的下场会很惨。你若战死也算是有个好下场,若不幸落入我的手中,嘿嘿……。你放心,我决不杀你,而是要把你安安全全的送交给王离,让王离来杀你。知道王离会如何杀你吗?王离会把你像鱼一样放在砧板上,一刀把你劈成两半!你死了之后,你的妻子儿女也不会有好下场的,要么如你一样被斩成两半,要么能留个全尸。就算运气好留下一条命,可是男的为奴,女的为娼,世世代代如此,这便是你与我为敌地下场。”

“哟,那可美得紧啊,也不知他的妻女都叫什么名字?”既清楚项羽的目的是把涉间发怒,李信不失时机的插嘴道。

“老弟,你打听这些干什么,莫非到时也想去光顾不成?”

“他都长成这样了,其妻女也一定

以,我怎会有兴趣?”

“没兴趣干嘛打听这些?”

“我并非是为我打听,而是为那些兵卒打听,他们有些并无妻子,或许会将就一下!”

项羽先是大笑两声。接着压低嗓门道:“这老家伙一定被气死了,我们快走!”调转马头便跑了起来。

“给我活捉这两个该死的,我要千刀万剐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涉间气得手腕发颤,下令道。不等传令官前去传令,他又想到这人前去活捉,阵形必乱。又道:“射死他们,给我射死他们!”

传令官迟疑的看着涉间,涉间怒道:“还不快去!”

“是!”传令官应了一声,赶忙前去传令。弩手们得令扣下弩机,漫天的箭矢飞了出去。

“老弟,跑到我地前边,让我来挡这些箭矢!”项羽喝道,从马上转了个身倒骑战马。从马囊中抽出一个长柄大刀,舞的是水波不进。

弩箭射了三波,项羽与李信已毫发未伤的驶出射程之外。项羽大笑三声。骑马在阵前跑动一圈,抬手将长柄大刀朝天一举,大笑道:“众兄弟也都看到了,敌人发弩无力射技不佳,我与唐王都完好无缺的回来了,一会勿需惧他弩箭,杀他个片甲不留!”

“杀他个片甲不留!”兵卒士气高涨的齐声大喊。

“将军,都准备好了。”一名将领上前道。

“此仗是胜是败就全看你了!”项羽含笑朝李信道。

为了不让涉间发现有一支骑兵队,布阵的时候骑兵队被隐在最后。趁刚才地那股乱劲骑兵队已被调到阵前的一排步兵身后。李信抽出腰间弯刀喊了句:“跟我杀!”,最前边的那排步兵马上散开,骑兵如离弦之箭般随在李信身后朝敌阵冲去,后边跟着的是项羽那八千亲兵。

从古至今涉间所知道的骑兵都是以侦探的作用出现,从来没有作为一支战队在战场上出现。虽然也听闻匈奴人是以大规模的骑兵作战,但几年前的匈奴军被蒙恬军大破地战例使他自以为是的认为骑兵并无多少战斗力。

他虽没有亲临过与匈奴人的战争,不过曾仔细研究过匈奴骑兵地战法,知道他们速度虽快。对付大秦装备精良的步兵也只能在外围作战,根本不敢近战。所以,叛军阵中杀出一支骑兵,涉间吃了一惊,倒不是害怕这支骑兵而是惊讶于叛军中怎会有一支骑兵——那可是一群叫花子般的乌合之众啊!他没有过多的在意,只是令弩手与箭手随时准备,一旦敌人进入射程之内就自由的射击。眼睛盯的倒是紧紧跟在骑兵后边的那八千步兵。

敌方的骑兵还没有进入弩箭的射程范围之内先是射了一排弩,涉间冒出一层冷汗,若不是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是骑兵方阵,真要以为敌阵中杀出的是一个巨弩方阵。一排弩过去。他的圆形阵被撕出一道口,骑兵方阵有多大,这道口就有多大。

“快,把阵形补起来!”涉间惊惶失色的喊道,可是一切都晚了,被射出的一道口还没有补上,骑兵已卡在那道口上。使弩的不是这支骑兵的队手,使弓箭地也不是这支骑兵的队手,使戈的更不是这支骑兵的对手。

圆形阵开始乱了起来,不过还没乱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要把被撕开的口慢慢合拢起来,定可让这支骑兵陷入大阵之中有来无回。涉间凝起心神指挥着圆形阵慢慢合拢,当随在后边的八千步兵把刚合起的阵再度撕开之时,涉间明白这仗彻底算输了。

圆形阵大乱!弩手、箭手、戈手互相的挤成一团,拉战车的俊马也受了惊,从阵内胡乱冲杀起来,精心组织起来地大阵,瞬间乱得无法调度。兵找不到将,将寻不到兵,只能在混乱之中毫无目的性的胡乱厮杀着。

没有乱的是敌阵。骑兵方阵没有乱,如一把尖刀朝涉间的辕车而来,无数的兵卒堵在辕车的前边试图阻止骑兵朝这边杀来,但又哪阻得了被骑兵趟出一条血路越杀越近。

随在后边的步兵方阵也没有乱,有如一辆横冲直撞的战车在乱阵之中冲来冲去,一会杀向东一会杀向南,看似没有一点章法,但所到之处秦军一倒一片。或许他们的章法正是最大限度的杀死敌军。

最后冲击过来的二万多步兵就如一把铁锤重重的砸了下来,这一锤把涉间的人马砸的四散,兵卒将士眼看不敌打起了逃的主意。涉间也想逃,可想到项羽的话语又无心可逃,抽出腰间宝剑打量着眼前的乱局。

骑兵有如刀枪不入的天将,手舞一把奇怪的兵器又刺一劈,兵卒距马还有数步已纷纷倒在血泊之中。敌军步兵有如血成性的鬼怪,面目狰狞大喊大叫,杀人越多变得越加疯狂,若是身上受了点损伤反而更加让他们勇猛无比。

“此败不在我!这支叛军简知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有这样的一群猛士王离亲至也逃不过败的下场!或许我不该以圆形阵对付他们,要是用锥形阵对付他们能坚持更长的时间,但对付这样不怕死比秦军还勇猛十倍的兵马,能坚持到天黑吗?[奇Qisuu.com书]”涉间叹了口气,脱下身上的盔甲,整整齐齐的放于身侧。

“涉间,何必寻此短见,不如归降我吧!”李信卸下头盔,笑道。

“原来是你!”涉间把横在脖间的宝剑停住。他认得这人,很早以前就听过他的大名直到在定陶一同对付项梁时才有幸一见。“都说你反秦称王也到了‘巨鹿’,我早该猜到领骑兵的将领便是你!”涉间惨然的一笑,把手用力往后一拉,锋利的剑锋划过了脖子。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二十三章 博奕

到涉间的奏报王离有些糊涂了,叛军攻击的方式与他不相同。

‘巨鹿’四周方圆几百里的地方驻着他麾下的三十万大军与项羽以及各国援兵的二十多万敌军,敌我兵马人数相当。按照他所料想的,双方兵力在大致相当的情况下敌军应该南北两面同时夹击他在‘巨鹿’东安插的两颗钉子,只有拔掉这两颗钉子敌军才能汇合,才有可能与他展开决战。可从涉间的奏报上来看,‘柏人’县的项羽兵马已经出动,并且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打散了苏角兵马,继续往南朝涉间的人马逼近。奇怪的是‘沙丘平台’的敌军没有一点动的意思,不仅不动似乎还有点坐山观虎斗,静看项羽军如何破敌的意味。

“敌军究竟是在搞什么鬼?”王离暗叹一声,拿起毛笔在涉间驻军的地方画了一个圈,又在‘沙丘平台’、‘柏人’县各画了一个圈。

“苏角军被快速击散,其擅自离营与叛军相遇只是其中原因之一,由此也可以看出项羽军的战力确实不弱。项羽在无援的情况下欲击苏角与涉间军,必会首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此战应该是倾巢而出,这么说‘柏人’县附近已无楚军把守!此时正是胜战良机,想等两地叛军汇成一股而歼之已是不能,还好已朝西运动,正好挡在‘沙丘平台’各国叛军的退路之上,我可……”

王离在心中拿定了主意,叫来几个亲兵吩咐道:“速令右军主将率领五万人马由‘巨鹿’北攻击叛军,要在一日之内集兵‘桥洼’断了叛军的后路。另令其分兵五千,拿下‘柏人’县城。”

“是!”一名亲兵应了一声,半跪在地上并不出帐传令。王离奇怪道:“你还有事?”

“将军,末将入帐之前,一名探马来报说柏人县附近还有敌军八万有余。将军此番派出五万人马前去断叛军后路,并且加以一日时限只怕不能。望将军三思!”亲兵道。

“那名探马在哪?速令人一刀杀了他!”王离把脸一沉,道。

“不知以何罪名杀他?”

“探查不清,胡乱邀功!”

“这……”那名亲兵迟疑了一下,道:“将军不问不查,怎知他所探不明?不如我把他叫进来,细细盘问一番。真要是有意欺骗将军再杀不迟。”

“不用了!”王离把手一摆,异常自负的道:“项羽者,项梁之侄也。当初‘定陶’破项梁十万大军,其战力如何我清楚的很,如今由项羽带军,战力就算有所提升也必定有限的很,依然不是我军的对手。刚刚,涉间来报说苏角三万大军在一夜之间被项羽军所破。如今项羽正率领大军直逼他的大阵。柏人县有多少人马?一共只有不足十一万,照他这么说项羽是领着不足三万人马的军队在几个时辰之内破了苏角的三万大军,并不知天高地厚地再次带着这三万人马直逼涉间的四万大军?这可能吗?这还用得我去查问探马所报是否属实?我估计‘柏人’县附近只剩下不足一万兵马。所谓的八万人马一定是他数着满山遍野的旗帜数出来的,如此虚言骗我,不杀他杀谁?”

那名亲兵还想说些什么,看到王离眼光凌厉的盯着他看,不敢再说下去,领令退下。王离接着道:“令‘巨鹿’城南角地三万亲兵卫队速速驰援涉间军,助涉间军一举拿下项羽。取胜之后折而向南与我十万中军汇合,共击‘沙丘平台’的叛军!”

“是!”一名亲兵退下传令。

“令右军主将领率五万人马朝‘沙丘平台’西边集结,放跑‘沙丘平台’败军一人者提头来见……令后军主将率领两万人马。急攻‘巨鹿’城门,三日之内拿下此城,城中百姓无论男女老少尽皆屠灭。”……

硝烟尚未散尽,一轮弯月已悬在半空,满天的繁星在苍穹上闪烁。一堆通天的篝火堆,项羽把上衣完全脱下,拎起身旁涉间的尸首大笑两声:“我说过,你会死的很惨。想自杀以求痛快,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说罢,将涉间的尸体抛入大火之中,四周很快便散发出难闻地燎肉味。

大火的另一旁,一队队士兵让俘虏十个一排跪在地上,举起手中的屠刀一一杀戮。李信面露不忍之色想再次劝项羽饶过这些俘虏,不过终于没有开口。他知道,无论他如何说,项羽总会拿留着俘虏后患无穷来说事,说地多了只怕惹得这个噬血成性的魔王一时性起。把他也给杀了。

“痛快,痛快!一仗而破了涉间这四万大军,真是天底下最痛快的事情。杀其一万俘其一万,那两万要不是跑的快,肯定也会命丧此处。”项羽哈哈大笑,坐在李信身旁,道:“兄弟,本来我还对是否胜得了王离心存疑虑,如今看来是必胜王离了。”

“大哥下一步准备如何干?”李信艰难的笑了笑,道。

“接下来王离就应该带大军朝‘沙丘平台’聚来,我准备让范增把‘柏人’县一带的兵马全部调来,与其展开一场生死决战!”项羽拍了拍李信的肩膀,放声狂笑道:“本来,我还打算九战而破王离,照这样打下去只需五战或者六战便可破了王离。”

“兵家有言,骄兵必败!此战能胜涉间四万大军实属侥幸,大哥却骄傲的看不起秦兵,难道忘了当初项梁之败!”李信道。

想起当初往事,项羽把脸一寒,半晌后道:“兄弟提醒的极是,我一时得意险些误了大事!你在秦军日久,与王离也打过交道,说说你地考虑。”

“我能有什么考虑?不过刚才倒是与张良闲谈了一会,他对我讲了他的想法,或许

军参详。”李信在地上摆出几块小石头,指着中间“这是‘巨鹿’城,两边这两块分别是‘沙丘平台’和‘柏人’县,前边这一块就是‘大陆泽’了。邯目前已由‘大陆泽’南朝‘沙丘平台’的方向退来。邯已走,将军驻在‘大陆泽’北对付的两万兵马已是无用,不如调来此处助战。”

“这个极其容易,我马上派人去把这两万人马调来就是。”项羽道。

“王离人马众多。得知苏角军与涉间军都被我们所破之后,必会兵分两路夹击我们。拒王离守‘柏人’的六万多人马绝对不能动,全靠这点人马对付王离由北而上断我后路的大军。我军这六万人马不动,王离断我后路的这一路人马也不用再考虑,就算无法胜他们,支持个三五日总是可以地。所以。值的我们担心的就只剩下南路的人马了。王离因其祖荫功,平时自以为是谁的意见都听不进,所以我料其必会着眼于邯军朝这边靠近,而定下全歼‘沙丘平台’的诸国义军地计策。首先,他会将‘巨鹿’城南角的三万人马派来攻击我们……”

“这个我也猜到了!”项羽冷哼一声,道:“其为三万人马,我军历经一战虽有死伤也还有两万有余的兵马,不如与其硬碰硬再干一场。全歼这支人马。”

“将军万万不可,且听我把话说完!”李信道:“王离派了这三万人马,接着会在‘沙丘平台’西边伏下五万人马。以堵义军朝西逃窜,自己亲率十万人马朝这边攻来。由此可见王离人马虽多,我们真正要对付的不过十三万人马。大哥可知首先朝我们这里攻来地三万人马是什么来头?”

“我管他什么来头,他们就是天兵天将,我也要打得他们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这三万人马的来头可不小,他们是王离的近卫亲军,深得王离宠爱,一个个堪比大哥那八千勇士!要知道当初项梁将军之所以会被秦军所破。这三万人马可是立了头功,大哥与其硬拼,一仗下来就算侥幸赢了,兵马也会被拼的所剩无几,接下来该如何对付王离那十万大军?”

“照你这么所,这仗就不用打了?”项羽把拳紧握,问道。

“王离虽强,并非没有胜他地办法!”李信笑道:“张良出了一计。我觉得十分有用。”

“何计,快说来听听!”

“既然不能与王离的三万亲兵硬碰硬,我们就想办法绕过此军直接与王离战。只要杀了王离或者生擒王离,这三万亲兵那还不得乖乖的听我们号令!”李信道。

“如何绕过此军与王离直接战?”

“那就得看大哥那两万人马赶到这里地速度是否够快!”李信笑道:“王离这三万亲兵虽说凶悍,但他们如同王离一般骄傲的很,目中无人哪把我们放在眼里。明日此军赶到近前见要援的涉间军已被我们除去,必会气急败坏的勇猛冲击要把我们拿下。我们只需示弱且战且退,不与他硬碰硬,他必会盛怒之下追着我们打。等到大哥的二万援兵赶来,我们便可抽身而退交由那两万援兵对付。只要守住一个理念——拖。他虽强一时三刻也消灭不了两万援兵,被我们牢牢的拖在此处没有一点的办法,而大哥则可趁机率军南下对抗王离的十万大军。”

“以两万出头的兵力,对抗王离十万大军?”项羽问道。

“对!以两万出头地兵力对抗王离十万大军!”李信道:“秦军虽强,真正算得上精兵能与我们一搏的也就这三万罢了,其余兵马哪是项大哥的对手?再说我们也非二万出头的兵力,实则有十三四万的人马!以十四万雄兵对付王离十万兵马,胜算最少在七成往上。”

“什么十三四万的兵马,我们明明只有这二万出头的兵力吗?莫非老弟竟会撒豆成兵的法术,凭空地变出十多万人马不成!”项羽笑道。

“我倒没有那种法术,但我们可以借势!”

“借势?”

“对,借势!”李信道:“此地离‘沙丘平台’极近,那里的各国义兵虽不愿相助我们,但名义是他们与我们是一路的,王离赶来此处哪有不防之理?他就不怕‘沙丘平台’的兵马突然从上边冲杀下来,杀他个大败?所以,莫看王离此番来战的有兵马十万,其最少得分出一半兵马防范‘沙丘平台’的诸国义军,我们越往‘沙丘平台’靠近,其能派出攻击我们的人数也就越少!”

“好!老弟不愧是秦军的先锋大将,能想出这样的计策。”项羽笑道。

“大哥赞错人了,这哪是我想出来的,全是出自张良之手。他还给此战起了个好听地名字——拽蛇头揪蛇尾击蛇身。”

“哦,此话怎讲?”

“大哥请看!”李信拿着一段树杈,在几块石头间划了个半圆,道:“王离这三十万大军围在‘巨鹿’周围就如一条半盘起身要吃人的巨蛇一般。其尾被范增的六万人马吸在‘柏人’县附近,使此蛇无法摆尾伤人。其头,战力最强的三万亲兵卫队,被我们的两万援兵困在此处,使其无法张口杀人。身子这段虽也粗壮,但没有伤人的尾与吃人的头,却变成斫上之肉,那还不得任我们宰割吗?”

“哈哈!”项羽大笑道:“若没有老弟在此,王离那三十万大军如同张牙舞爪的猛虎一般,想杀他还真是不易。如今经兄弟一番的分析,这头猛虎虽凶其弱点还真不小,杀其应是件极易的事情!”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二十四章 战王离军

刚击退敌人的一次进攻,黑夫与英布怀抱已经多次崩靠背打起了盹。两人的战马喘着粗气在土缝里舔食嫩草,启明星高悬在天空散下最后的光芒。一匹战马嘶鸣一声,抬蹄在地上跺了两脚,英布机警的睁开眼睛,身体轻轻一晃靠在后边的黑夫随即也睁开了眼睛。

“我说老黑,睡不着吧!”英布用身体扛了扛黑夫,笑道。

“睡不着?这场小仗算得了什么,比这仗大得多的仗我都经历不知多少回了,哪一次睡不着过?你啊,就是年轻,沉不住气,一场小仗就紧张的睡不着觉了。”

“睡得着?睡得着怎会我一说话你就搭嘴!”

“我本来睡的好好的,你一动我就醒了过来!”黑夫无力的反驳道,仰头盯着即将隐去的明星发起了呆。

这场仗并非他嘴中轻描淡写的小仗,自从王离那三万亲兵卫队被隔开之后,王离就如发了疯一般猛攻项羽营地,想尽快的与三万亲兵卫队连成一线,这一战就是两天。

两天来,王离攻得猛,项羽反击的也不弱,两人就如两条斗红了眼的疯狗谁都想一嘴把对方置之于死地。一共历经四次万人以上的大战,双方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强大的王离并没有把弱小的项羽消灭,项羽虽说重创王离军,但没能伤及到王离的筋骨,眼看两军就要这样僵持下去了。

“喂,老黑,咱别扯这些没用的,说说咱战前的约定,如今算算看谁才是真正的战神!”英布道。

黑夫高兴起来,道:“算就算,我还怕你不成?四战我共杀秦军二十一名!”

“我杀秦军三十六名!老黑,你老了,腿脚都施展不开了。连那个小老头彭越都比不过,怎么跟我比?他还杀了二十三名秦军呢!”

“放你娘的……,什么我老了,你才老了呢!”黑夫站起手,把手上的往地上一顿,指着镗上的月牙道:“老子杀的大多是屯长往上的将领。他们即为将领自然比一般地兵卒厉害一些,不然怎会累得镗上月牙都掉一半?所以说我杀一人相当于你杀两人,总得来说比你杀得还要多上几人。我老?我说你老了还差不多,有种你就跟我比试一番,看看究竟是谁老了!”

“这么说你不老?”英布把镗横在身后,头枕镗柄盯着黑夫笑道。

“当然不老!”

“比试有伤和气,让大王看到了更是不好,我有一法可试你是否已经年老!”

“何法?”

英布眼珠子一转。开口道:“你一腿腾空站立,双手高举月牙镗,过上三五刻钟看看双臂是否酸楚。双腿是否发麻。若有此症状就说明你老了,没此症状就证明你还没老!”

“是不是这样?”黑夫按照英布的说法摆了个姿势。

“就是这样,不过你把腾空的腿再抬高一点,对对,与腰齐高。好,就这样站上三刻钟。”英布双手紧紧抓住地皮,肚皮有笑胀之势,脸上却保持着一本正经的样子。

黑夫站了不到一刻钟,双腿已开始发麻。双臂也开始酸楚。他暗叫不妙,以为自己真的是老了,尽量保持身体的平稳,赌气地问道:“现在几刻钟了?”

“几刻钟?连一刻钟还没到呢!”英布终于忍俊不止的大笑起来,这让黑夫明白中了他的算计,一个饿虎扑食扑到英布的身上,叫道:“好你个姓英的,竟敢耍弄于我。你给我站上三刻钟。奇#$書¥#网让我看看你的腿脚是否发麻,双手是否酸楚?”

“老黑,黑哥哥,黑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咱别闹了,怎么说你我也是个将领,让下属看到了多不好!”英布求饶道。

“呸,今天就饶你小子一遭,今后再敢耍骗我,新账老账一起算!”黑夫敲了英布的脑壳一下。从英布身上滚下,脸朝天仰躺于地。过了一会叹气道:“其实你我争什么战神,真正的战神乃是项羽也!我听说,这两日他身先士卒,斩杀地秦兵已有一百多个。他那甲,他那刀,岂是能与我们的甲刀相比?若让他换上我们的铠甲,拿上我们地兵刃,这两日只怕已斩杀二百往上的秦军了。井底之蛙啊!不得不承认我老黑以前就跟井底之蛙一样,总以为自己乃天下第一英雄,如今才知道自己那点本事算得了什么?与项羽比那是难望其项背,与其手下大将蒲仁比也多有不足。远的不说,就说你与彭越,虽然我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十分的明白,你们俩个论勇猛我还可以比上一比,论起谋略来根本无法相比。”

“黑大哥客气了,刚才布一时戏言,哥哥别放在心上。”英布道:“哥哥刚才说的没错,项羽是天下少有的英雄,论个人之勇只怕没人是他的对手。可这仗怎么打起来完全不是那个味呢?”

“不是哪个味?我倒觉得这仗越打越痛快了!”

“痛快是痛快,可哥哥是否想过如此打下去我们根本没有胜的希望!”英布顿了顿,道:“这两日,杀敌足有三万,可我们损伤也是不少,不说项羽手下的兵马,单说大王手下地这支骑兵。哥哥乃骑兵总管,算一算一千骑兵如今还剩下多少?”

“这……能跑能战的或许还有三百!”

“三百!是啊,只剩下不到三百,除去刚出‘柏人’县死伤的人马不算,死伤已过了七成!项羽手下的兵马也比我们好不到哪去,如今剩下能战的估计只有数千。你说,凭现在的几千人马,如何能胜得了还有七万左右的秦军?”英布痛心疾首的道。

“敌人竟十倍于我们,看来确实没有胜地可能了!”黑夫的脸色有些黯然,道:“英老弟,你素有以少胜多的美誉,在这种情况之下,如何才能胜得了秦军?”

“除非……”英布正欲张口道,彭

赶来,问道:“大王呢?”

“在项羽大帐!”英布指着大帐道:“彭大哥,可探明王离的具体位置?”

“嗯!”彭越点了点头。飞速朝项羽大帐而去。

“除非什么?”黑夫问道。

“除非附近把营垒高高驻在‘沙丘平台’上的各国义军突然整军备马前来帮助我们,不然这仗已经打不下去了。”英布道,眼光随着彭越的背影朝项羽的大帐看去。

“他们?他们这些人没有十足的把握如何肯来相助?”黑夫轻蔑地笑道:“有时候我真想骑马踏上‘沙丘平台’,把那些胆小如鼠不敢与秦兵一战的将领一古恼都杀了,也省得看着他们生气。”

项羽大帐内,李信已无睱再与项羽装疯卖傻。神情焦虑地道:“大哥!我知道你放不下脸面去求‘沙丘平台’的那些义军,不如就由小弟代劳前往。”

“不!”经过两日的厮杀,项羽有些神情萎顿,语气仍是十分洪亮的道:“不求他们,就是战死也不求他们!”

“可如今已到生死关头,你我人马所剩无几,王离只需一次地冲击就会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难道大哥真的想这样被王离所杀?”

“王离想杀我?未必就那么容易!”项羽从榻上站起身,走到地形图前道:“对付三万亲兵卫队的人马就在十里外的地方。从那里调来一万人马便可与王离再拖上一日。据报,攻打‘柏人’县的五万秦军已有退意,可令范增速带五万到六万的人马赶来相援。只要范增能来,我就有十足的把握战败王离大军。”

“两万拒秦的兵马拖了秦三万大军足足两日,现在拼尽全力也不知是否能再拖上一日,大哥于此时调走一万人马岂不是让那三万敌军迅速击破防线攻击我们地后路?‘柏人’县兵马离此更是有近两天的路程,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等到范增率军前来王离的兵马也已赶到,那时依然是敌众我寡地局面!唯今之计只能速战速决,速战,我们还有一丝的把握。时间再拖上一拖,‘沙丘平台’的兵马就算来援也是大势已去,无能为力了!”

“反正我是不会去求‘沙丘平台’的那些龟儿子的!”项羽又坐回到榻上,道:“古人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大不了这次被王离所破,过上一年两年我项羽仍可拉起大军与王离再战!”

“大哥……”

“不要再说了!”项羽喝道:“天明之后你可先回‘九原’,我要与王离再战一场。要是这一仗哥哥我有幸不死,过一两年再邀老弟一起攻击秦国。若是不幸遇难。今后反秦的大业就由老弟来替我完成吧!”

帐内限入短暂的沉默,一名亲兵入帐禀道:“报,帐处唐将彭越求见唐王!”

“大哥,我先出去看看何事!”李信朝项羽拱了拱手道。

项羽低头不语,待李信出帐之后抽出宝剑一剑将面前几案劈成两半,接着气呼呼的坐在榻上,看着散落一地的杯盏碟盘发起了呆。

大约过了一刻钟地时间,李信面露喜色的再次入帐,道:“项大哥,天明之战我们或许还有胜算!”

“哦!”对于李信的说法项羽提不起一点的精神。仗打到这份上除了借助于‘沙丘平台’上的义军之外,哪还有打胜的杀望?

“胜是可以胜,不过这方法极险,你我都可能一战而死,不知大哥还有没有这份胆量!”李信激道。

“我项羽别的没有,胆量还是有些的。说吧,什么方法!”项羽抬起头道。

“彭越已探明敌军地布阵方略,就连王离的辕车所在也是探了个一清二楚!”李信捡起地上碎裂的盘碟,在地上摆了三道,道:“王离把军分成三个梯队,第一个梯队离我们不足十五里,一共二万人马,天明便会和我们遭遇。第二个梯队为二万五千人马,位置离‘沙丘平台’稍近,其主要是防范‘沙丘平台’的义军。第三个梯队变为两万五千人马,王离的辕车便在此梯队之中。一会我便带领所有骑兵隐于他这第三梯队后边,一有机会就生擒王离,招降这里的敌军。”

“你那骑兵已不过三百,敌军有两万多人马,如何生擒王离?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这种事情也就是说说罢了,事上哪有如此大能耐的人,老弟这不是赶去送死吗?”

“是啊,凭三百残军于两万兵马之中取敌将首级确是一件不可能办到的事情,所以这事得大哥禀力相助!”李信笑道。

“我?如何相助?”项羽道。

“历经几日之战,王离已深知大哥威名,欲取大哥首级而后快。天明之后,大哥率领兵马急攻前来的两万秦军,以欲破敌阵之势猛烈冲击。那时,王离见两万人马无法取胜,第二梯队对付‘沙丘平台’的兵马又不能动,只能让第三梯队地人马赶来相援。”

“你的意思是趁他大军调动之时,兵马一乱取敌首级?这……不不,这太过危险……”

“危险?当兵打仗哪有不危险的事情!大哥率几千人马对付秦军两万精兵不危险?要想胜,也只能拿这赌上一赌。”

“可……”

“大哥不用为我的安全担心,只望此战胜利之后莫忘了我的好处便是!如今时间紧迫,小弟这就去准备不再此唠叨了!”李信说完,把披风一甩,退出大帐。

项羽送走李信,叫来传令官,道:“速令兵马集结,准备迎战秦军。另外多找勇士紧随在我身后,告诉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护旗!人可死,大旗不能倒,旗到之处,兵马就杀到何处,要让敌人摧肝裂肺,溃不可挡。”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二十五章 终破秦军

刚亮,藏茶已入田都营地,等不及侍卫入帐通报便冲内,把架子上的盔甲扔给还没来得及起身的田都。

“我这才刚躺下,你就来捣乱,发的是什么疯?”田都不快的说道。

“我没疯,疯的是项羽,快随我出去看看吧,大家伙都在观战台上等着你呢?”藏茶心急火燎的说道。

田都不急不忙的穿甲带盔,笑道:“项羽疯了?项羽从把我们撵出‘柏人’县那一刻就已经疯了,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瞧把你急的!”

“我说田大哥啊,大家都在那边等着你呢,你怎么就是不急呢?”藏茶已经等不急田都如此不紧不慢的穿衣套甲,把鞋踢给田都,一把将田都从榻上拉下来就走。

“别忙,让我把鞋蹬上,外边可都是我的人马,如此出去有碍观瞻。”田都从藏茶手中挣脱出来,弯腰把鞋蹬上,跟在藏茶的后边笑道:“先跟我说说,项羽又发什么疯呢?”

“田大哥,我来问你,这两日项羽攻打秦军打得如何?”藏茶翻身跃上自己的战马,问道。

“好,好,好!”田都也上了自己的战马,把盔甲系好,道:“这两日我们在‘观战台’上都看得一清二楚,四场大战下来项羽以损伤两万的代价硬是拼杀三万秦军,要是当初听从他的建议把两处援兵合在一块,说不定这两日已把王离军给破了!这样的仗打得确实好,我田都是自叹不如甘败下风!今晨我们看完他打的最后一仗后,大家不是都赞他打得好,此事已成定论,这才一个时辰都不到,老弟怎么又问起这话来了?”

“当时我们还说了些什么?”藏茶问道。

“我们还说,项羽以不足一万兵马要想胜王离只能来求我们相援,还商量着正好借这个机缘解了在‘柏人’县不欢而散所生出来的仇隙。怎么,他竟不向我们来求援?”

“嗯!”藏茶点了点头。道:“他不仅不向我们来求援,而且整军备马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你倒是说啊!哦,我明白了,难怪你说他疯了!”田都颇为自得的点头道:“项羽是不是打算退守‘柏人’县?能胜而不胜,为了赌口气竟要退回‘柏人’县。他确实是疯了!项羽这一走,我们这十多万兵马就处于风头浪尖之上,前有的十万大军,后有五万秦军阻退路,正面还有王离的十万大军,这次是在劫难逃。我说藏老弟,这么早去观战台是不是商量是战是退?依我看这事根本没有商量的必要,目前只有逃跑一条路可行?他***。你们倒还好说,我可怎么办?项羽渡河之时玩什么破釜沉舟地把戏,搞得黄河两岸没有一块舢板。这让我如何渡河?兄弟先行,‘观礼台’我就不去了,我得回去集结兵马去。”

“大哥何去?”藏茶拦住田都的骏马问道。

“河是不能过了,我得调集兵马投项羽去,管他会不会因为‘柏人’县的事情歼怒于我要杀之,我都得投奔于他。兄弟,我死不死没有关系,手下这两万兵马不能这样白白葬送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项羽要退守‘柏人’县?”

“他调集兵马不是退去‘柏人’县,那他想干什么?”田都问道。

“他调集兵马是朝王离的大军而去。准备再与王离厮杀!”藏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