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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踏秦川》》 · 革命咖啡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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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用戈来试!”李信道。

戈照样是刺不透。

“再用弩来试!”李信道。

弩箭也射不穿他身上地甲,陈胜的目光越来越惊诧起来。

“大哥,借你铠甲一用!”李信拔出腰间刀,道。

陈胜拿出铠甲正要往身上穿,李信拦住把铠甲放于几案上,挥刀一斩。就如用快刀斩湿软的泥土一般,铠甲连带着几案齐刷刷从中间断折。李信把剑收回鞘中,又把折断的铠甲叠放起来,放于另一张几案上,走到帐门口拿起放于那里用布包裹起来的东西,解开一看是件怪异的兵器。他举起,斩向铠甲,铠甲再次的断裂。

“大哥,那一千骑兵全是这样的装备,你说能否闯入你的阵中。”

“有这一千骑兵,可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可是我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陈胜在帐内踱起了步,道:“大秦地没落已是不争的事实,你为何还要一无反顾地追随它?就算,你与把我剿灭了,但天下的纷乱已经四起,你们能一处处的都把剿灭吗?兄弟,听我一声劝,不如把你帐下大军与我部合成一处,必能把军歼灭,到时天下便是你我兄弟二人的了?”

“大哥!”李信摇了摇头,道:“并非我不愿与你把兵马合成一团共灭,而是兄弟另有打算……”

李信把心中所想以及所虑一一说了,陈胜听罢也不再说些什么,知道李信是如何也不会助他的。他面色惨然的道:“如此看来,我要么战死杀场,要么只能隐姓埋名过一辈子了。”

“事实确是如此,我不希望大哥有什么不测,倒是希望大哥能好好的活下去!”

“容我想上一想。”

“希望大哥可以考虑清楚,我就不在这里打挠了。”李信解下身上铠甲,连同腰刀、镗一起递给陈胜道:“这些东西都送给大哥留作纪念吧。”

陈胜点了点头,把李信送到帐外,道:“还有一事我没想明白,记得我从安崖底走的那天早上,你对我做了个奇怪的手势,是这样的!”他伸出两指做了个‘V’形的手势,接着道:“这个手势有什么意义吗?”

“这是胜利的意思!”李信没想到陈胜还记得这个手势,颇为伤感的道:“大哥,虽然你失败了,但我一定会胜利的。请您要好好活着,将来我们必可以在一起喝酒吃肉。”

第二卷 英雄四起 第五十五章 为功名 庄贾杀陈胜

信走了,留下一句‘大哥是战死杀场,还是好好的活来再聚首相会?’走了。陈胜坐于大帐内,若不是放于身侧的一柄长、一把弯刀以及做工考究的铠甲提醒着,他真要以为刚才李信并没有来过,只是做了一场梦罢了。

他坐在那里,脑袋里乱麻麻的一片,犹如两个人在他脑子里决斗,一会抱定战死杀场的那个人占据了上风,一会那个抛离一切芶且偷生的人占据了上风。他犹豫不决、迷茫无助,实在是拿不定主意该怎办。

当楚王之初,亲朋好友不远千里来贺的场景还如昨天的事情一般。那时,正是他春风得意之时,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就连岳父前来也仅是一揖并不下跪。亲朋好友越来越多,该露的脸也露了,该满足的虚荣也已满足了,对于这种场面渐渐也有了烦意。

有谋士建议说:“大王这些亲朋,都是一些愚昧无知的人,连话也不会说,这样下去只怕会影响大王的声誉,降低大王的威望。”他觉得谋士说的十分在理,毫不犹豫的将这些人全部杀掉,吓得所有的亲朋好友再也不敢前来相见。对于这些他一点也不后悔,认为这些人不过是附势之辈罢了,在家乡时也不见他们夸赞自己一句,如今都来拣好听的说。

他认为朱防公正廉洁,于是任命其为中正(一种选拔官员的大臣)。他认为胡武正直,于是任命其为司过(负责情报与安全的大臣)。两人对在外打仗的将领十分苛刻,但他却认为这正显视了两人的忠心,对两人更加的信任。只要是两人认定有罪的将领,不管这些将领原来跟他是如何的亲密,他也同样认为其有罪,下令杀掉。

陈胜想,之所以有今日之败或许跟杀了亲朋好友与亲密的将领有关,不过他不能十分的确信,但对于杀了这些人搞得现在连说话商量的人也没有一个这一点。倒是十分地确信。

该杀身成仁还是隐姓埋名过完一生,这确实是个难以决断的问题。陈胜从身上摸出一枚新造的楚钱,暗暗祈祷一番,向地上抛去。

大钱掉在地上叮叮啷啷滚了两滚,背面朝上的停了下来。按照刚才祈祷的内容,这意味着要他如乌龟一样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过完这一生。陈胜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内心深处还没完全放弃要灭秦为帝的大志,再次拿着大钱祈祷了一次,向地上丢去。仍是背面朝上。

一连试了九次,每次都是背面朝上,陈胜完全死了心。颓废的坐在地上朝面前的大钱瞧去。“或许这个大钱造地有误,两边都是背面并无正面。”他在心中暗道一声,虽然明知这枚大钱没有可能出错,但还是弯起身把那枚大钱捡在手上颠来复去的看了许多遍,失望的再次坐于地上。

“既然老天都要让我芶且偷生。那还有什么好说地!”终于,他站起身对着那枚大钱恶狠的吐了一口痰,道:“来人!”

进来的是车夫庄贾,陈胜打量了一眼,指着身边的铠甲,道:“把这些抱上车。我们走!”

“大王这是要去哪里?”庄贾笑眯眯的道。

从陈胜称王之初,庄贾便是他地车夫,对于这个人他太了解。虽说此人胆小怕事、好吃懒做、贪财好色、厚颜无耻……几乎把人的所有缺点都集中于一身,但对他还算忠心,最大的理想就是盼望着有朝一日他会封其个高官做做。

对于这种人,他从来就不放在眼里,也从不去防备,就如对待一只卑微的蟑螂一样。更无需在此人面前去保守什么秘密。陈胜实话实说,道:“去东边!”

庄贾先把那柄颇有些分量的镗夹在腋下,然后把铠甲捧在手上,把刀横在铠甲之上,道:“大王是要向东撤离?小人这就去叫其他将领进帐听候大王的吩咐!”

“不!”陈胜摇了摇头,道:“别告诉他们,我只想一个人离去,找个清静地地方了此残生!”

庄贾吃了一惊,心神恍惚的差一点把铠甲扔在地上。这个消息无疑是告诉他陈胜准备隐姓埋名去了,自己一生的抱负就此了结。要么继续跟着陈胜由大王的御手变成为一个低贱的普通马夫,要么就得从新再找个出路。他屏气凝神的道:“大王。秦军虽然屡屡战胜我们,但我们还有数十万的兵马,只需再把左近的十多万苍头军调过来,并非没有机会战胜他们。大王何需如此斗志全无,甘愿成为一个普通人。”

“非我甘心愿为一个普通人,而是天意弄人。”陈胜地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的斗志,表情无奈的道:“秦军如日中天杀气正旺,就是有再多的兵卒也无法挡其锋芒,只会使他们毫无意义的前去送死罢了。你瞧,你手上捧着的就是刚才秦军中来的那个使者送来的礼物,断裂的几案与战甲都是刀与镗留下的杰作,他们有如此厉害地装备,把苍头军调来又有何用?”

“秦军中来使者是劝大王降吗?”庄贾内心有阵莫名的激动。

陈胜还能如何回答?难不成他要说来地是他昔日为伍时的好友,劝他去独自偷生不成?只得点了点头。

“大王不降而逃,是因为秦军给大王开的投降条件太过苛刻?”

陈胜摇了摇头,道:“他们开的价码倒是满诱人的,只是我一个反秦出身,如何甘心在他们手下受这等鸟气,不如逃走独善此身。”

‘价码很诱人!’几个字不停的在庄贾脑子里盘旋,他觉得自己的苦难终于到头了,突然恶向胆边手,把手上的铠甲放回到几案上,指着地上的断甲道:“秦人的兵器竟能把甲毁成这样,小人想见识一下究竟是何等的利器。”

他笨拙的想把刀抽出来,可是不管如何使力都无法将刀拔出,累得额上都泌出一层汗珠来,朝陈胜愧笑道:“大王,这刀怎么拔不出来。”

“你这人?”陈胜摇头道:“除了马

好,一事无成。刀鞘上有个暗簧,你得按下暗簧。中弹出。”

庄贾的手早在暗簧上准备着,仍是十分着急的道:“在哪呢,大王!瞧我笨成了什么样子,竟找不到在何处!”

陈胜朝庄贾走去,越来越近,转眼之间就到了刀所能攻击到的范围之内。庄贾按下了暗簧,刀往外跳出一寸,他迅急地拔出刀,就如一名骁勇善战的将军一般。准确无误的劈向陈胜的脖间。

“好刀!”庄贾看着陈胜身首异处的尸首由衷的赞了一声,握刀的手不听指挥的颤个不停。他把刀扔在地上,瘫坐下去。一手握住另一只手,两只手同时颤个不停。

等到手颤的不是那么厉害,他摸了一把脸上地汗水,望着已经僵硬的陈胜尸体,仍是不敢相信刚才是自己杀了陈胜。

“我除掉了秦国的心腹大患。又率领七万兵卒投降,二世皇帝不说封我个三公做做,最少也会让我做九卿之一。”他在心中暗道,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从陈胜身上摸出玉玺挂在腰间。又拎起陈胜的头颅拿到脸前,正视着没有闭上的眼睛。狰狞的笑了笑,道:“我不能让你坏了我的大志,你即无心为王,我也就只能拿你地脑袋去换取功名。”

他把陈胜的脑袋也系在腰间,对着帐内的铜镜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走出帐外……

前方来报,说西北方赶来一支人数大约在十五六万的苍头军。他们青巾包头身无片甲,凶恶异常的朝这边杀来。瞧其架势是来助陈胜与秦军展开决战的。为首地那人姓吕名臣,原是陈胜的侍从官,与陈胜私交甚好。

“这些人十分勇敢,从不惜命,看来不好对付。据他们现在的位置,将于三天后与我们接触。”李信行辕内,韩信面有忧色的道。

“我们东有陈胜七万大军,北有这十多万苍头军,西有汝阴十万楚军,已形成三面夹击之势。将军若不尽早做出决断,十万人马很可能要全摞在此处。”英布道。

“依敬之见。汝阴那十万楚军并不足虑,担心的倒是东边即将赶往汝阴的陈胜军。我们应该主动出击,先灭了陈胜这七万大军,然后静候吕臣的苍头军前来。”韩敬道。

“大哥,你昨日前去私见陈胜,他可同意逃命?”黑夫道。

“这个不好说,他既没同意也没反对!”李信道。

“如今也顾不那么多了,不行就先击他这七万兵马。老……老黑愿为前锋,破陈胜……”黑夫心有不忍,道。

“现在还不急,再给陈胜多一天的考虑时间。”李信顿了顿,接着道:“当初在陈丘时,我倒是与吕臣也有一面之缘,其也算是个英雄也,手底下又有这十多万不怕死地兵卒,要是能让其投降就好了。”

“大将军!”一名亲兵快步步入殿内,脸上的喜悦根本无法掩饰,道:“大喜啊,将军。陈胜军前来投降!”

“降了?莫非是陈胜已走,大军群龙无首,只得前来投降?快请!”李信道。刚才还弥漫在行辕内的沉云,随着这个消息的到来而烟消云散。

在亲兵的带领之下,殿内走入一个身着华服的胖子。衣服穿在这个胖子身上十分的不合体,就如一个暴发户,根本不知道如何穿着打扮,以为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套在身上就会有最好的效果一般。

他跪在殿内,面前放着一个锦盒,盒上放着一块玉玺。

“殿下跪着何人?可是你带领楚军来降?”李信压着心中的喜悦,道。

“小人名叫庄贾,现为楚王,正是小人带领楚军来降。”庄贾不敢抬头,跪在地上道。

“胡说,楚王明明是陈胜,何时换成了你这个名唤庄贾地胖子?是不是楚王突然不愿为王,把王位传给了你?说说,你跟楚王是什么关系!”李信笑道。

“小人原是楚王的车夫!”

“胡说,你一个车夫楚王怎会将楚王地重任委托给你?”

见到殿上的秦军大将军在对自己笑,挺和蔼可亲的样子,庄贾不在拘束,抬起头道:“是啊,楚王怎会把王位传给我,所以小人只好杀了他取而代之。正如大将军所说,陈胜突然之间想摞挑子去隐居,小人心想你陈胜把大秦祸害成这个样子,岂能说走便走?于是把心一横,杀了他带领大军前来投降。”

“简直是一派胡言,陈胜是何等的一个大英雄,岂是你杀得了的。”李信面色一沉道。

“小人并无一句虚言……”庄贾把如何杀陈胜,异常详尽的述说了一遍,其中添油加醋的自是把自己形容成天底下最大的一个英雄。他讲的兴高采烈,完全没有发现李信面色已变,韩信等人暗暗摇头,黑夫已把手按在刀上。

“有何为证!”李信道。

“大将军请瞧,这锦盒里装着的便是他的人头,锦盒上放着的是他的玉玺。”庄贾捧着锦盒走到李信面前呈了上去,见李信打开锦盒后面上的那种惊慌失色,更加的得意起来道:“我杀了陈胜,又率大军来降,朝庭会不会给我丰厚的赏赐?”

“陈胜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在安崖底为伍的事情?”李信强忍住心中的悲愤,道。

“这个他倒没有跟我说过,不过有几次喝的大醉之时在车内说过类似的话,似乎他在那里交过几个好朋友!”庄贾道。

“你可知道,他说的那个好朋友就是我!”李信道。

“将军说笑了!想陈胜那副德性如何配交将军这样的朋友!”庄贾笑道。不过很快他便发现李信并非在说笑,表情十分的认真。当黑夫把头架在他的脖子上怒喝道:“他那几位朋友中还有我老黑!”更是明白李信没有说笑。“大将军饶命,黑将军饶命!”

第二卷 英雄四起 第五十六章 张良被俘

了庄贾,李信把陈胜的尸体用厚棺装载,连同庄贾的给定陶附近的苍头军大将吕臣。他还给吕臣写了封信,把自己与陈胜的关系以及陈胜是如何被庄贾所杀写的清清楚楚,信末又讲了许多的誉美之词,希望吕臣可以归降于他,今后一定不会亏待他的等等……

李信知道,凭借这封信便让吕臣归降是不可能的事情情,因为他没有一个能纵横天下的游说家可供驱使。一个好的纵横家有时候靠一张嘴皮子可拿下一座城,不费一兵一卒可使十万敌军归降,要是能有这样的人带着陈胜的尸首又带着杀陈胜的人的头颅前去一番的游说,便可说动吕臣归降。他有计谋无穷的韩信,有能征善战的英布、黑夫,唯独确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不过,他也相信这封信可以取得一定作用的,最少能使吕臣对他保持好感,不会轻易对他宣战。

不知是不是那封信起的作用,反正吕臣在定陶附近停了下来。过了几日,当把‘汝阴’附近的楚军全部清剿完毕之后,下达了让李信整顿兵马继续东进的命令。

陈胜一死,天下显的更加纷乱。

先是秦嘉听闻陈胜在陈丘大败的消息后,也不管陈胜是否真的战死,马上对天下宣布楚王已死的消息并拥立景驹为楚王,定都‘留县’,率军赶往‘方与’准备攻打驻扎在‘昌邑’一线的李信军。

他害怕凭借自己的力量无法攻克李信军,派公孙庆出使齐国约期共同出兵。谁料,也不知公孙庆自恃才识颇高,还是脑子一时的糊涂,当田询问:“陈胜战败,生死未卜,你们为何不前来请示寡人,就自立景驹为楚王?”反唇相讥道:“当初您不向陈胜请示就自立为王,楚王为什么要向你请示才能为王?况且,反抗秦的暴政是由楚开始。楚王自当号令天下,何需向你请示?”

公孙庆是痛快了,把田逼的恼羞成怒当即将其斩杀于堂下,共同出兵也成为不可能的事情。秦嘉痛恨自己让公孙庆出使齐国,搞得现在进攻不能胜,退回留县又抹不开面子丢不起这人,只能把兵扎在方与进退不得。

接着是吕臣等李信大军东移,大军南下,陈丘守兵不多之时率军夺下了陈丘。把陈胜厚葬。过了几日,邯分兵五万,司马欣、薰翳亲自挂帅奇袭陈丘。吕臣败逃率军降于李信。

还有奉陈胜命令夺取广陵的大将召平,听闻陈胜失踪的消息后,又闻邯率军马上便到。见左近有一支几万人的队伍,为将地是项梁,便诈称陈胜下令。封项梁为楚国上将军,西击军。

项梁对于这个命令只听取了一半,便是封其为楚国上将军的命令,而对于西击军并不听取。他有个更好的主意,想先呑下秦嘉的这支人马,让其队伍更加壮大之后。再攻不迟。何况,他还有一个非常好的理由,十分有信心的呑下秦嘉这支人马。

项梁把军驻在下,秦嘉明白他的用意,也从方与调军驻在彭城。开战之际,项梁昭告全军,道:“楚王战场失利,暂时不知去向。秦嘉竟敢背主。擅立景驹为楚王,此乃大逆不道也……”

道德上占了上风,兵卒的士气自然高涨。一战之后,秦嘉大败,率军逃往胡陵。项军紧追不舍,秦嘉在无路可逃的情况下在胡陵反击,战死沙场。景驹逃往魏国,后被魏王咎所杀。

李信见秦嘉从方与撤军,率军拔营赶往方与,距胡陵地项梁不过几百里。而邯此时也率军抵达粟县。项梁见状,分兵两路。一路由朱鸡石、馀樊君带领,攻击粟县的军。一路由陈婴与新降的刘邦带领,攻击方与地李信军。两路都被秦军所破,馀樊君战死,陈婴被俘,朱鸡石与刘邦逃还胡陵。

刘邦好义,新降项梁便与项羽打好关系,平日里称兄道弟十分亲密。朱鸡石为人死板,跟项梁日久,与项梁关系极为普通。虽说出击之前都立了军令状,但失败之后朱鸡石被项梁毫不可惜的杀掉,而刘邦则由项羽求情拣回一条小命来。

这一仗,李信破项军近两万,杀四千多,俘一万有余。而这些俘虏之中,正有两个不平凡的人处在一起,说着话。

陈婴端着大黑碗,瞅着一碗白花花的精米饭上边盖着两块大肥肉,不由的愣着神,拿箸敲着碗,道:“兄弟,都说秦军凶暴,对我们这些反叛之人更是残忍,莫非这碗饭就是断头饭。”

“您说地那是军,他们遇俘便杀,如何舍得这碗好饭。这支军队不同,虽也归调度,但他们的将军李信最是心慈,从不杀一俘。听说,当初与匈奴人开战时,他连匈奴俘虏也不肯杀,最后迫于蒙恬的威严只得斩每个俘兵一腿一手,全部送还给匈奴人。”张良一边如饿虎般拔拉着碗中的饭菜,一边道。

“你倒知道的挺多,不敢问这位兄弟如何称喝?”陈婴道。

“我叫张良!”

“张良……”陈婴吃着米饭配着这个名字好好的咀嚼着,过了一会,面色崇敬地撂下手中的碗筷,道:“可是那个在始皇帝东游时,重金买来可使一百二十斤大铁锤勇士击杀嬴政的张良?”

“你听说过我?”张良笑了笑,虽然笑容很纯真,但眼角的皱纹显示出他已经不小了。

“天下又有哪个没听说过您!您本是韩国的贵族,祖上五代为相,韩被秦灭之后,你为了给韩报仇,花尽所有家财寻找勇士谋刺始皇帝。那一次是运气不好,要不是击中的是始皇帝的副车,天下之怕早已大乱。政也吓的够,我记得为此还曾天下大索十日。这么多年你都躲藏在什么地方了?”

“是啊!运气是有些不好,不过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大索,不然我也只是个凭一腔热血行事,而无真正本事地莽夫罢了!”张良道:“击杀

功,我便在下隐藏了起来,每天游走于下桥头,运气不佳。竟累得希苦找来的数百勇士为了掩护我全部战死。现在回想起来,那天我一定遇到了神仙?”

“神仙?”陈婴道。

“是,神仙。或许他真的是神仙!”张良仰望头顶一块洁白的云朵,道:“那天是傍晚时分,行人已经渐渐稀少,我站在桥头望着桥下流水畅想自己这样的亡命之旅还要到什么时候!一个如叫化子一样地老头走到我的面前,脱下脚上满是污垢的鞋扔到桥下,冲我喊道:‘小子,下去把鞋给我捡上来。’”

“我想你当时一定很想揍他。”陈婴笑道。

“是啊。那时我正年青,血气方刚的。再说,刚刚击杀政不成。满肚子都是烦心事,差一点就没忍住揍他一顿。我很惊讶他竟敢对我说出这样地话语,握紧拳头差一点就砸到他满是麻子的脸上,只是看到他年老才强忍了下来,下河去把他地鞋给捡了上来。老头又说:‘把鞋给我穿上!’那只脚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恶心的脚了。多盯着看一会,就会恶心的把前天吃地饭都吐出来。我想把鞋摔到他那张丑脸上,然后大骂一句离开。可是又想,既然鞋都捡上来了,为何不好人作到底,再给他穿上呢?”

“你就给他穿上了?”

“嗯!”张良点了点头。道:“给他穿上了,而且是半跪在桥上给他穿上的。老头很高兴,笑着离去。我对这个行事怪异的老头充满了好奇,目送着他离去。他走出一里地,又折而返了回来,对我点头笑道:‘你这个小孩子,或许可以教导一下。五日之后,天刚亮之时。你来此处与我会合。’我越来越奇怪,隐隐中觉地这个老头可能给我一些受用无穷的东西,情不自禁的跪下去,道:‘小子一定遵命。’”五日后,天刚拂晓,我便赶到了桥头,谁知那老头早已等在那里,十分生气的道:‘你与一个老人家约会,年老无力的老人家都到了,你却迟迟才来。怎会如此无礼?’我无言以对,他生气地离去。并说:‘五日之后早早前来会面。’

五天后鸡一叫,我就动身前去。谁知那个老头又先在那里,这次比上一次更加的生气了,道:‘你又来晚了,我很失望。再给你一次机会,五日之后来的早点。’五天后,我夜里也不敢睡觉,不到三更天就赶到桥头,本想着要在那里等上一宿,没想到只是过了一会他便来了,很高兴地说:‘这样才好。’说罢,拿出一卷木扎,接着道:“读了这部书,你就可以做帝王的老师了。十年以后你就会发迹。十三年后你到济北见我,谷城山下的黄石就是我。”说完便走了,没有别的话留下,从此也没有再见到这位老头。天明时一看老头送地书,原来是本兵书。展开一看,里边的东西十分深奥,也就经常学习诵读。”

“如此说来,他确实是个神仙,不然怎会说谷城下的黄石头便是他的话语。从你击杀政到现在,也有十年了吧,看来也到你发迹的时候了,你是怎么又跟了刘邦的?”陈婴道。

“唉!是有十年了,不过我又开始怀疑起那个老头,难道这就是他说的发迹吗?”张良指了指周围看守他们的兵卒道:“这十年我一直就躲藏在下,其间曾救过一个名叫项伯地人,今天才知他是项梁的本家。陈胜起义之后,我也觉的我发迹的时间到了,就带领一百青壮前去投靠景驹,半道上遇到刘邦。与其谈了一些话,发现那些常人都不明白的道理,跟他一点就通,大有知己之感,于是就跟了他。

秦嘉战败,景驹逃往魏国,我又随着他投奔了项梁见到了项伯。项伯也曾劝我助项梁,可既跟了刘邦又怎能背叛他呢?再说,我也曾与项梁交谈过,他对于一些方略也是不明,哪有与刘邦知心?”

“天下的事情都是过眼云烟一般,又岂是你我所能掌控的?就说我吧,不久前众人还拥我称王,我却听从母亲的教诲投了项梁,如今又被秦军反俘,看来你我都无发迹的命。”陈婴长叹一声道。

“也并非无此命!想必李信现在已经得知你被俘的消息,不久便会派人前来劝你归降,再作个将军也不是不可能地事情!”

“就算劝降我也不能降啊!他要么把我杀了,要么就把我放了,最怕他不管不问的一直把我留在军中。你说我们这些反秦地人又降了秦算是什么事?”陈婴道。

“我总觉的李信这人与其他的秦将有些不同,他似乎有很大的野心,只怕其志不也在甘心为个秦将。听说,他把九原郡治理的很好,那里的百姓都很富庶,又趁云中郡没有郡守,百姓们纷纷逃离之机,暗暗战据云中郡,把守雁门关。北假格局已定,秦朝一旦覆灭,谁也无法动他分毫。”

“你的意思是他跟我们是一路的?那为何他还要听从的号令,打击义军毫不留情?”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甩掉头顶悬着的那把剑的机会。如今九原尚有三十万秦军,他是不敢有所异动。”

“这么说我能降他?”

“能降!”

“兄弟随我一同降了,从今往后你我有富同享,有难同当。”

“不,你能降而我不能降。我这人孤独了十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能理解我的知己,就算让我死也愿意,但就是不能离他而去。除非,除非他李信也能理解我。”

“陈婴,哪个是陈婴,站起身来!”陈婴还想说些什么,一名千长冲着俘虏喊道。

“我便是陈婴!”陈婴站起身,虎视千长道。

“大将军有请,你跟我走一趟吧!”千长朝李信行辕的方向拱了拱手,道。

第二卷 英雄四起 第五十七章 收张良

次在‘方与’和项梁打的这一仗,是李信第一次与项因为项羽的威名,战前他还颇有些不自信,直到此仗胜利之后,方长松了一口气。事后,听说此战的主将为陈婴,副将为刘邦,项羽并未参与其中,不免又有些落落寡欢。

对于被俘的陈婴,李信似乎觉的历史中有这么一号人物,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其究竟算不算是个有名的武将。当听韩信说百姓拥戴其为王后,陈婴并不为王,而是选择投靠了项梁。顿时对这个不自满,眼光敏锐能看清世事选择投靠秦未一霸的人物感了兴趣,迫不及待的让人把他请了过来。

陈婴很威武,四十岁左右的年龄站在那里一点也不比英布这些年少的将领缺一分威势,李信坐在一张披着虎皮的榻上略微欠了欠身,笑道:“你就是陈婴?”

“怎么?难道陈婴是个多有名气的人物,我还冒充他不成?”陈婴笑道。

“我倒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有些奇怪。你为‘东阳’县令史,平日里很受百姓崇敬,被尊为长者。为何百姓击杀东阳县令反秦后,拥你为王,你竟不为王,而要选择投靠项梁?”李信道。

“将军以为这是为何?”

“我以为你是个能看清自己的人,并不会因为百姓的拥护就妄自为王,而是选择一个更可能成为霸主的人投靠。此乃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这等乱世之中像你这样能看清自己的人实在不多。”

“将军如此说是太看得起我这个败将了!”陈婴哈哈一笑,道:“并非我能看清自己,而是家母不让!我这人也没什么能耐,唯一可显摆的也只有孝顺了,也正因为孝顺,所以才没敢妄自称王。至于选择投靠项梁,着实因为秦嘉愚蠢,田自大狂妄目中无人,唯一能投靠的也只有他了。”

“陈将军太谦虚了!”李信哈哈一笑。对这个谈吐风趣的人更回感兴趣了。

“我一点也没谦虚,而是将军太高看我这个败将了。”陈婴道:“当初,天下叛乱四起,百姓们击杀‘东阳’县令,聚兵二万有余拥戴我为王。我心中亦是十分的高兴,试问天下男儿又有谁会放弃这样的美事?急匆匆回家对老母禀告这件喜事,谁料老母听罢,并不高兴反而痛哭起来。我问母亲因何事痛哭,母亲泣道:‘自从我嫁到你陈家之后。还没听说你家的祖上有谁做过县令以上的官员,如今你突然称王,绝非祥瑞之兆。我担心你不久便会被杀,所以痛哭。’我问母亲大人那该如何办?母亲道:‘百姓们爱戴你,奔的是你能带领他们走一条可带来富贵地道路,让你推却已是不能。不如找一个有能耐的人追随,如果此事成了。你可被封为王候。如果此事败了,最少你没有那么大的名气,逃跑起来也容易些。’我觉的母亲讲的有理,也就听从母亲的话投靠了项梁,并非将军所说有什么眼光。”

“你倒挺实成的,这样的话也对我们讲!”李信笑道:“不管怎么说。我觉的你这人不错,想让你降我,不知你可降否?”

“若我不降,将军是否会杀了我,或者拿我送交衙门治罪?”

“不会!”

“我本是大秦地官员,若不是陛下屡施暴政又岂会造反?将军如此大义,按说我应当知个好歹就此降了,可我新交一个好友。此人不降,我亦不降!”

“此人是何方人氏,姓啥名谁?”

“此人绝对是个人才,竟能看出……”陈婴扫了一眼坐于屋内的韩信等人,闭而不谈。李信看出他的疑虑,道:“屋内之人都是我地亲信,但说无妨。”

“他竟能看出将军其志并非为秦军一将,而是另有打算,不然也不会苦心经营‘九原’郡。将军所以在中原剿叛,只是在等待盘踞在‘九原’的三十万秦军精锐离去。那时便可在九原、云中二地称霸,继而进军中原与诸位英雄逐鹿。”陈婴一边说道。一边小心的观察李信等人的神色,猜测着张良所说是否为实。虽然李信、韩信努力的掩饰着,但他还是从众人上挑地眉毛中看出张良所说没错,这些人确是另有打算。这时,他又害怕起来,怕李信为了保守这个不能为他人所知的秘密,而杀了自己。接着道:“我这也是为将军招揽有用之才,并无其他的意思。”

“他究竟是谁?”韩信皱眉道。

“这人也非碌碌无为之辈,说出来大家也一定听说过他。”陈婴道:“诸位可曾记得多年之前,始皇帝东游之时有一伙人击杀嬴政,误中副车而失败。为此,天下还曾大索十日,缉拿首犯?”

“原来是他!”韩信含笑对李信点了点头。

这事李信也曾听过,知道陈婴说的是张良,心中激动的无以名状,表情却异常平静的道:“你说地可是张良?”

“正是张良!”陈婴点头道。

“他……他不是投奔了刘邦吗?”李信道,马上又想起昨日之战为副将的正是刘邦,道:“莫非他也在俘兵之中。”

“将军高见,他正在俘兵之中。”陈婴道,并没去怀疑李信怎知张良投奔了刘邦。

“快,快把他给我请来!”李信冲一名亲兵喊道。陈婴拦道:“将军勿急,这个张良有些怪异,也不知从哪学来一部兵书,说天底下只有刘邦能懂他的意思,所以打定了主意要跟刘邦。将军若想抬降他,急是急不来的,要找些懂的兵法的奇才,再约他前来对答一番,或许才有招降的可能!”

“这个就不用陈将军多虑了!”李信朝韩信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道:“我营中便有一位天下少有地兵法奇才,与他相比并不会逊色多少,最起码要比刘邦强上许多。”……

为了给张良营造一个轻松的氛围

在屋内摆下宴席,韩信等人坐在左首相陪,右边首位第二位坐着陈婴。

张良被带了进来,看着右首第一个位置空了出来,知道这是李信要招降自己。轻轻的咳了一声。朝那首位走去。还未走到那里,李信已站了起来,扶着他坐了下去,并把身上腥红披风解下披在他的身上,道:“天气已经转凉,张先生应多注意身体。”

张良颔首相谢,在席上坐定,道:“将军的意思我明白,想必陈哥哥也把我的怪癣讲给将军听过。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先不忙着吃饭,听我先说一题看看我们是否合得来。”

韩信瞪视张良,早就摆好架势迎战。张良道:“如今我有两万人马攻一关隘。关隘极险。易守而难攻。守关的人马有三万有余,一个个都是多经杀戮的善战之士,守关将领更是屠户出身,最是心狠手辣。问:‘如何才能以最小地损失将此关隘拿下?’”

张良的题目一出,韩信早有应对之策。他并不急着回答,而是给英布使了个眼色。英布道:“此关好攻!若让我攻,就与敌守将斗狠,他狠我更狠。我身先士卒,率军直冲把军马地士气完全调动起来,定可破其关隘手刃此敌。”

张良摇头道:“如此破关死伤必多。敌伤八百自损一千,不妥不妥。”

韩信仰头拱手道:“试问先生一句,此既为关隘四处可有山?”

“有山!”张良点头道。

“既有山,山上可有树?”韩信道。

“有树,并且树木极其茂密。”张良点头道。

“如此,我可在山上尽插旗帜,作为疑兵,让敌守将误以为此次前来攻关的非二万之众而是三十万。兵法有云:十而围之。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我以敌十倍之力围敌,敌自知不敌,士气必定低落,主将必然心寒,过上三五日,以一万兵卒攻城,必可下敌关隘。”韩信道。

张良含笑点头,道:“将军此计亦可,不过仍有死伤。可有不死一兵一卒而下敌人关隘地办法!”

“世上哪有攻城而不死人的?”黑夫站起身,怒视张良道:“我家哥哥好好待你。你却不识抬举的拿这等问题难为人。若不想降,早早说将出来,看老黑将你这个病秧斩成两段。”

陈婴在几案下边也轻轻拽了拽张良的衣袖,暗暗警告张良千万别要太过难为人,要知道现在的身份并非什么贵宾,只是俘虏罢了。张良并不领情,也怒视着黑夫。

“坐下!”李信怒喝一声,对张良赔理道:“这等粗人不懂得规矩,先生千万不要见怪。我倒认为先生并非难为人,或有办法可不死一人夺得此处关隘。”

“愿听将军高见!”张良拱手道。

“先生刚才说守关将领乃是屠户出身,我本以为是先生无意地随口说出,如今想来却是先生有意为之。屠户者,每日纠缠于蝇头小利,必然会市侩无比。我先用韩信之计,让守关将领以为此关必会被破,破关只是时间问题罢了。然后,派一使者多带贵重宝物前去威逼利诱,可使他弃关投降。”

“好!难怪将军会连续大败楚军!”张良起身鼓掌笑道:“我还有一问。使者说服守关将领投降,回来之后又带来一个消息。说的是,那个守关将领出了一计,想把两军混于一处,共同出击关内县城。我方不知其出真意还是假意,此时又该如何。”

韩信正要开口作答,李信拦道:“这个好办。我想那个守将一定是真心想降,可是又怕手下将领不听号令,才想出这等方法来威逼下属就范。但为了万无一失,且不管他是虚情还是假意,都可散布出守将愿降的消息,在关隘兵卒士气正是低落,又分不出将领愿降是真是假之时,迎头痛击关隘,必可一举拿下此关隘。”

“良,愿降将军!”张良跪拜李信道。李信地回答也正是他所想的那样,顿时已把李信引为知己。

李信大喜,把韩信、英布等人一一引见给张良与陈婴。酒席就此开始,当张良喝到有三分醉之时,又道:“李将军在中原混迹,是不是一直在等待‘九原’郡的三十万秦军精锐离去?”

“嗯!”李信点了点头,道:“先生可有计策让那三十万秦军精锐速速离去?”

“信确有一计,就是不知可行不可行?”张良道。

“先生说来听听!”李信道。

“如今,项梁西败于将军,南败于,此时必与田联络,希望楚齐两国兵马合为一处与我们展开决战。将军的兵马正处于强劲之时,此战必可破梁田合兵,那时将军可向建议,楚地反贼已不中虑,应渡河击燕赵两地的反贼。邯一心想把反贼尽快剿灭,自会同意将军地建议率军渡河而战,那时楚地的项梁或者刘邦便可趁机死灰复燃,朝西攻击直捣‘咸阳’。如此一来,朝庭上的大臣们见军马已到燕赵之地,想调回来已是不能,只有把守关的‘九原’屯兵调回‘咸阳’防守。”

“好计!”李信含笑点了点头,道:“如此,悬在我头顶的这把剑也算是不取自去了。”

“要是匈奴人趁此时机突然占据‘九原’,又该如何?”黑夫问道。

“这个不足为虑!”韩信也佩服起张良的聪明来,连连点头道:“我们过了黄河,应主动请战于燕地。那里距‘雁门’关极近,‘九原’地屯兵一有异动,马上入关便可挡匈奴人与关外。”

哈哈哈……屋内荡漾着快乐的笑声,这件烦了李信很多年的心事,在今日终于被张良的一番话给解决掉了。

第二卷 英雄四起 第五十八章 夜击齐楚联军

梁吞并了秦嘉的兵马,又经一番的招兵买马,兵力已万。虽然看上去与邯的兵马所差无几,但历经两次大败之后士气十分的低落,急需一场胜利重振委靡不振的士气。

于是,他走了一招险棋,令刘邦率五千兵马攻打丰邑(今江苏省丰县)以此切断军与李信军之间的联系。另派项羽率八千兵马,长途奔袭,横穿‘砀’郡与‘颖川’郡,打击秦军的粮草中转站襄城(今河南省襄城县)。这两场仗如若都打胜了,既重创秦军的锐气又涨己军的士气,是两场非打不可的仗。而他则率领大部从‘胡陵’朝东北方的‘薛城’(今山东省腾县)退去,以躲避正处于强势的李信军。

刘邦与项羽果不辱使命,很快刘邦就打下了‘丰邑’,接着项羽也拿下了兵马并不很多的‘襄城’,项军顿时士气高涨。等到项羽带回陈胜确实已死的消息后,项梁在‘薛城’召开了一次意义重大的军事会议,其间更是邀请了刘邦参加。

项羽拿下‘襄城’,刘邦拿下‘丰邑’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经探马报于李信。李信在心中痛骂着项羽在拿下‘襄城’之后举行了屠城的壮举,连连向请命,希望尽早赶往‘薛城’与项军展开决战,以实现打残项梁兵马渡过黄河的计划。

距‘泗水’郡有两郡之遥的襄城突然被袭,令对李信的急切并不支持。他深感于越往东打,控制的地方多了,越是兵力有所不足的窘迫。一边严令李信不得擅自东进,一边给二世皇帝发奏折,希望其多调派些兵马前来支援,最好能让屯守‘九原’的王离那三十万大军前来,以尽快剿灭四处的反叛。不知什么原因,奏折上去了一个多月,有如泥牛沉海一般。就是不见二世皇帝或者赵高的回复,而这时又传来‘颖川’郡有个叫韩成的人,自称为韩王,起兵收复故韩国领地,已打下几座县城。邯急令李信从方与撤军,剿灭‘颖川’的反叛,继而向北再行攻打定都临济(今河南省陈留县)的所谓魏王魏咎。

李信接到地命令,尴尬着的小题大做,为了剿灭一个小小的韩成。竟令他穿郡过县的长途奔袭,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不过他不知道在暗地之中已向朝庭请求王离率军出关,要是他知道了。一定会在心中暗暗的感谢而不会再骂一句了。他放下手谕,正与张良、朝信商量任谁为前锋,又让谁来殿后向‘颖川’郡出发,这时探马带来从‘薛城’探得的消息。

也不知探马用何手段探来如此重要的消息,他不光探得了项军兵马在‘薛城’布防的情况。就连项梁召开的那次重要军事会议内容也探得一清二楚。

探马道:“据可靠消息,当时参加会议地一共有十人,其中项梁坐于上位主持会议,项羽在座下相陪,然后是以计谋著称的范增,接着是……最后那个是新近闻名的刘邦。”

探马把当时参加会议地人的脸上表情都形容的清清楚楚。就如他亲临了会议现场一般,他道:“从项梁的表情上以及项羽的语气上可以得知,项梁十分想自称为楚王,项羽也是十分地拥护,可是范增却道:‘秦国灭六国,楚国最是无辜。自从怀王被骗入武关之后,再也不能回国,楚地百姓们至今对他十分思念。南宫先生因此有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说法。陈胜的失败是必然的,只因其在楚地首先发难,却不找怀王的后裔为王,而要自己为王。所以他的气势不够深厚,因此不能长久。项将军起兵江东,是故楚国名将地后人,依托先人的名气,楚国的将领才先后归附。将军如学陈胜那般,只会让将领们心寒。下场也如陈胜一般,不如找楚王的后人为王。这样才可以反秦成功。’”

“项梁可曾听从范增的话找个楚王的后人为王?”一问出这句话,李信就有些后悔。他想起一部电影来,记得里边有个人被项羽找到封为楚怀王。那人看起来挺傻的,一天到晚都抱着一头小羊,行事胆小而谨慎,最后又被项羽的一个下属杀掉。这部电影叫什么名字,李信已记不起来了,不过他肯定项梁没有自己称王。果不其实,只听那个探子道:“项梁十分佩服范增地见解,会后就找到了在山间牧羊的怀王孙子,拥其为王。他也是叫楚怀王,想必项梁是想借着怀王的名号去招揽那些仍对楚怀王怀有忠心的百姓。如今。楚怀王已定都‘’,项梁自称为武信君。”

“能把如此重要的消息探的如此明白,也真难为你了,看赏!”李信赏了那名探子一斤的黄金,又与韩信、张良商量了从方与撤军的事宜,第二日,他率军拔营向西而去,又过了一两日,也把营拔起,朝北而去,在‘东阿’城下了营。

李信率领大军不费吹灰之力的便把‘颖川’郡被韩成夺下的几个县城收复,逼得韩成落草为寇。不日,又带着大军折而向北,朝临济‘逼近’。

早早就有探马来报,说原陈胜地大将现魏国的丞相周市察觉了他地目的,已向齐国的田,楚国的项梁求救。田亲自挂帅,带来十万人马与楚国的五万兵马合兵一处,号称四十万大军齐援魏咎而来。

十五万大军,连同‘临济’的军马有近二十万人,这是一块硕大肥肉,如何才能把这块肥肉一举吃掉?摆在李信面前的似乎只有两条路走,一是尽快攻陷‘临济’县,让齐楚援军感觉已无相援的必要,折而返回。一是放弃‘临济’县转而攻击齐楚联军,待击退齐楚联军之后再攻陷临济。

对于这两个方案,张良与韩信都想出了堪称甚妙的策略,可李信并不十分的满意。第一个方案

觉白白的放掉这十五万人马着实有些亏欠。而第二魏咎也同韩成一样眼见不敌,落草为寇增加以后清剿的难度,他想一口同时吞掉齐楚联军与临济。

“有没有这样的一个办法?”李信道:“我们围定‘临济’城,却并不攻陷它。让田以为‘临济’随时都有被攻陷的可能,快马加鞭的前来赶援。等到他赶来之时已成疲惫之师。而我们以逸待劳,一举击溃齐楚联军,再而攻陷‘临济’县,生擒魏咎。”

“这样的办法不是没有,不过太过危险,稍不留神反会被敌人形成两面夹击之势,到时偷鸡不成蚀把米……”张良担心的道。

“是啊!我们地兵马人数太少,只有区区的十万之众,而敌人兵马则是我们的两倍。稍有不慎反会被敌人所灭。可万事都不能太过谨慎,有时候兵行险招反而会有出奇不意的效果。”韩信意味深长的对张良一笑道。

“我只是这么一说,没想到两位还真有计谋啊!快来说说。该如何行事?”李信笑道。

“我们兵马人数虽少,但士气正盛,可当敌二十万兵马使用,足能立于不败之地,此乃人和也!既已立于不败之地。就得找寻战机,想办法取胜。”张良笑道。

“魏咎坚守‘临济’,又有十五万援兵在外,他在地利方面较我们为优。所以我们得在天时方面找寻我们的优势,得凭借天时之利大败敌军。敌众而我寡,夜战对于我军有利……”韩信道。

“良夜观天象。发现西北方有一明星,忽明忽暗,暗示着四日之后将有场大灾。”张良道。

“此灾的端倪在三日后就会显现,那夜天空将无一星悬挂,奇黑无比。借着黑,又凭借我逸敌劳,可一取击溃齐楚联军。”韩信道。

“可现在的状况是,齐楚联军两日后便可抵达。该想个什么办法阻得齐楚联军一日,让他在三日后黄昏方赶到临济?”张良说罢,与韩信一同笑看李信。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对答,李信知道此战必胜无疑,笑道:“是不是去阻齐楚联军地这支兵马人数不能太多,而且战力又得奇强无比,但又不可能战胜联军。激战一日之后,必然得败逃回来。”

张良与韩信同时点了点头,李信接着道:“你们两个明说想让黑夫带那一千骑兵出战不就行了,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的一番说道。”

张良与韩信又同时的摇了摇头。韩信道:“黑夫那一千骑兵人数虽少,但战力过强。贸然出击田一见之下会惊恐于这支骑兵而犹豫不前,反而会使计划失败。”

“那你两人是什么意思?”李信道。

“令英布率一万步兵迎战,号称五万之众。英布虽常能以少胜多,但绝不可能以一万之众破敌十五万,其凶猛地性格也可使田相信其所率兵马是五万而非一万。经一天之战后,英布溃逃,到时田会以为已击溃我军主力,究追不舍尽快的赶来‘临济’。”

“如此甚好,就按你们两个说得办!”李信颔首道。不过他不是很相信张良与韩信所说的天象之类的话语,笑道:“你们两个说从一颗星星的闪烁上可看出四日后将有一场大灾发生,并且这场大灾将于三日显现,也不知是真是假,要是三日后天上万里无云,星空闪烁又该如何?”

“我愿在将军面前立军令状,三日后天空若有一星闪烁,请将军取信(良)地人头!”张良与韩信同时道。

见两人神色信心十足,李信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哈哈一笑道:“我怎舍得取你两个项上人头?不知那场大灾又是如何?”

张良沉思片刻后,道:“四日之后将有一场大雨,三月内将不见一偻阳光,不见一缕星光。”

三个月这么长的时间里不见星光,这种天文奇象李信连听都没听过,更是不信。他没再说些什么,给英布下令让其带领一万军马前去阻拦,自己则带领大军将‘临济’城团团围住。攻城仗打得十万激烈,可是城门始终没有攻破,但把魏咎吓得够呛。不过奇怪的是,魏咎每次派出去寻援的兵马都可顺利的突破秦军防线,如此过了两天,他见城门坚固,而寻援的兵马也都出去了,慢慢安安了心坚守‘临济’等待援军地到来。

第三日,英布带着所剩不过三千的兵马返回,一边发着出击所带兵马太少,要是能多带个三五万兵马,必能把齐楚联军击溃的牢骚。一边向李信禀报,田再过二个时辰就可抵达‘临济’城下。

此时,天已接近傍晚,西落的斜阳把天际的云霞染得一片血红。

“今夜,只怕并非暗无星日吧!”李信指着夕阳对张良与韩信笑道,话音才刚刚落地,西边的云朵快速的朝东边移动,一个半时辰之后,天空已完全暗了下来,近在咫尺的两个人竟瞧不清彼此地模样。

“将军,田此次赶来必是打火而来,速令全军以千人为一个单位,不许点亮一火,静待齐楚联军前来。”韩信道。

“可另派一万兵马,隐于四面城门之前,在田赶来之时摸黑夺城。”张良道。

“准!”李信道,众将领纷纷把他的命令传了下去。

一片的寂静加上一团黑,在如此的情况下等待无疑是一种折磨。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前边出现一片火海,那是田的大军赶到近前。

待那片火海离李信军只有不足两里地,李信下令擂鼓出击。四面八方传来震天的杀声,战斗一直持续到天蒙蒙亮方停了下来,四周再次的归于沉寂。

第二卷 英雄四起 第五十九章 魏王自杀

信前脚才进‘临济’城,大雨就下了起来,早有溜须知从何处找来雨伞遮在他的头顶。此时,魏王宫还没攻下,李将军行辕便设在‘临济’县县衙之内。

韩信与张良前去汇总敌我双方的死伤,黑夫、英布等人则率军镇守‘临济’县四周并看押被俘的敌方人员以及掩埋那些死者,行辕内只留李信一人无聊的盯着面前的雨帘发呆,心中仍在狐疑韩信与张良怎么就能从一颗星星的闪烁上观察出有这场雨灾。

大风没有一个定向,东南西北的来回刮,倾盆倒般的大雨也被风带着来回的摇摆。雨水已浸透站在檐下李信的衣物,可他并不去理会。

韩信与张良携手含笑而来,也如落汤鸡一般,见了李信拱手道:“将军为何在此发呆?”

“我刚才似乎入了定,眼睛穿山过水的一直看到‘九原’郡守府里。那里的情形模模糊糊,人物大多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许多马跑来跑去,家里的仆人惊慌失措的来回躲藏,似乎还能听到王莹与兴乐撕心裂肺的哭喊,莫非‘九原’郡出事了?”

韩信与张良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李信也发觉自己刚才的言语有些不当,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幻觉或许只是太想王莹与兴乐的缘故。他哑笑一声,道:“如何?可抓住齐王田?”

“田与周市皆已战死,俘敌兵有七万有余!”韩信顿了顿,道:“反正这些俘兵都要送往‘九原’,将军既对‘九原’郡的情况颇是担心,信觉得这次就由我带这些俘兵返郡,去照看‘九原’郡以安将军之心。”

“这事不急,等‘临济’之事完毕后再议。走,我们进屋换套干净的衣物再说话,张良身体本就不好,莫再被这场风雨搞的一病不起!”李信把两人让进屋内。自有亲兵捧来三套干净的衣物替他们换上。

三人在屋中坐定,还未开口说话,韩敬急匆匆的赶了进来,道:“将军,魏王宫防守严密,一时不能破宫。末将无能,请将军责罚。”

“今天破不了就明天破,明天破不了就后天破,终有一天会破了他的魏王宫。难不成他魏咎还能施个什么法术把王宫搬出‘临济’城不成?”李信笑道:“你也别去指挥兵卒攻打王宫了,留在这里陪我们说话,让亲兵传令叫他们把魏王宫团团围住。不得使一只鸟儿从宫内飞出。困,我也得把魏咎困死。”

“将军,魏王宫之内射出一封书信!”韩敬从怀内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绢布,展开一看上边的字迹早被雨水浸湿变成一团黑,哪能分清上边写的是什么?韩敬脸红耳赤告了一声罪。道:“这是魏咎写地一封亲笔信,大意说他愿降,不过要与将军面谈。”

“好啊,我也正想与他谈上一谈。你去把周市与田的印信解下,这就随我一同前去魏王宫见识一下。”李信说罢,站起身对韩信与张良拱拱手道:“两位稍待。我去去就来!”

“将军,这等美事不如交给我办吧!”张良起身道。

“你去?”李信知道张良这是为自己的安全考虑,道:“魏咎指名点姓要见我,你去只怕不全适。”

“将军,刚才我与张良前去查看敌我双方的死伤,听前方探马传来一个重大的消息,正要跟将军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不如就让张良前去。让属下将此消息禀报给你听!”韩信也站起身,给张良使了个眼色。张良带着韩敬出去,他接着道:“此探马讲,项梁在东阿趁立足未稳,大败大军。如今邯已退守濮阳,不日便会向将军下达命令让将军前去濮阳支援。”

“项梁只有十六七万兵马,驰援‘临济’走了五万兵马也就只剩十一二万兵马,秦军气势正强,怎会被人数相等的项军所破?此消息是否有假?”

“此消息千真万确!听说项梁有个侄儿名羽,有如天降煞星一般。英布加上黑夫再带上韩敬也不见得是他的敌手。还有他从家乡带出的八千子弟兵,一个个都是以一挡十的好手。与将军地一千骑兵相比也丝毫不逊色,所以才有此一败!”

“哦,原来是这样!”李信颔首点头道:“这样说来就算我们前去‘濮阳’也不一定能敌他了?”

“话不能这样讲。将军,他那八千子弟兵再凶悍,也不过八千之众,而我们却有十万精勇善战之众。听说项羽这人有勇而无谋,到时我与张良略施一番小技,必能让他连连上当,大败而还。”

“这个自然!只是来了项羽这个劲敌,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大破项梁,让放心的过河北上。”李信道。

“这个估计快了!”韩信道:“信听到一个小道消息说,已上奏朝庭,希望朝庭放弃‘九原’与‘云中’两郡,把三十万秦军精锐调回‘咸阳’进而支援关外的秦军剿叛。只是这事一直未经证实,所以不敢对将军有丝毫地提起。”

“这只怕是真的,估计还是司马欣那厮的诡计!”李信略一沉思道:“他这是使的釜底抽薪之计,要让匈奴人灭我的老窝来着。不管这事是真是假,看来你都地回‘九原’一趟,暗中筹划,一待王离率军离去,速速把守各处关隘,据守黄河沿岸。我要让秦军出去之后就进不来,更要让匈奴人休想踏入‘九原’一步。这样吧,你这就去准备一番,带三千铁甲押送俘兵渡河,绕着赵军与燕军走,勿必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九原’。”

“是,属下遵令!”韩信拱手道,还想再说些什么,又想起张良的谋略比之与他毫不逊色,也就不再说些什么,出衙准备去了。

张良与韩敬赶到王宫门外禀明

守门兵卒自把宫门开出一道缝来放两人入宫。两人上,魏咎与文武百官早已候在殿内多时。魏咎瞧着病秧秧的张良,有些不信他便是秦军大将军李信,道:“你就是李信?”

“我不是李信,是他手下谋士张良!”张良摇了摇头道。

“大胆!”一个魏国大臣站起身指着张良斥道:“我家大王见得是你家大将军李信。速速回去把李信叫来,休要在此误了你的性命!”

“败军之将焉敢如此霸道?实话跟你说,‘临济’守军与齐楚联军早被我们剿灭,你们所谓的魏国只剩下这座孤宫以及三千守宫地兵卒,会是我十万大军的对手吗?”张良喝道,从怀里掏出田的王印以及周市的将印惯摔于魏咎面前道:“王宫何时被破,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我家将军不忍再多添杀戮才派我前来与你谈,你若不谈我马上便离去!”

“慢!”魏咎怒视那位大臣一眼。座下地印信无误是属于田和周市的,看来确如这个张良所说。齐楚联军已经战败。道:“齐王田与丞相周市可安好?”

“田与周市皆已战死!”张良道。

殿内大臣大惊,魏咎更是泪流满面,指着殿内首位道:“秦使请坐下说话!”

“笑话!”张良哈哈一声大笑。道:“你既称我为使者,那我便代表着秦国。今我胜而你败,岂能你坐高位而我坐低位?”

“这……”魏咎沉吟处刻,走下王座在左首第一位坐下,指着右首第一位道:“秦使请坐!”

张良冷哼一声。道:“你可能战败吓糊涂了脑子。是人都知道左尊而右卑,岂能你坐尊位而我坐卑位。”

对于张良的张狂,大臣武将们一个个全把愤怒写在脸上,但谁也不敢出一声。外边被十万大军所围,宫门被攻破是迟早地事情,谁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魏王无奈。只得走到右首位坐下把张良让到左首位坐下。韩敬并不坐下,手握剑柄虎视殿上众人。

魏咎道:“当初,陈胜初反,派周市向东夺取大秦土地。无意之中我与他相遇,一番交谈之后,他明了我是前魏王后裔,禀明陈胜拥我为魏王,而他甘愿为我一丞相。这是周市的大义也是我的罪过。想当初魏国倒行逆施方有灭国之祸,天下在大秦的治理之下渐趋平稳,我怎会一时的糊涂应允为王,累了故魏国百姓地性命!”

魏咎说着话,抬眼扫了张良一眼,张良的脸色极为平静,看不出有任何的喜怒。他接着道:“‘临济’之败是我早已预料到地,我会为我地罪过受大秦之罚。可是,这些与百姓无关,希望使者替我向李将军禀明。万不可害故魏国百姓一命。”

“这时倒显出你的大义来了!”张良冷笑道:“可知我家将军最是仁慈,从不伤百姓一命。不光不伤百姓一命。对于俘兵也不伤一命,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殿上地文武百官眼角都露出笑意,张良的话无疑是说他们全都可活下命来。

“那这些大臣们呢?”魏咎道:“天下地罪过都是因我而起,这些人都是受了我的诱惑而助我为孽,还望使者禀明李将军。”

“都不杀!”张良道:“咱们别在这些事上纠缠不清,赶快说重点的吧,你何时归降?”

“若使者所言非虚,我这就归降!”魏咎道。

“我又怎会虚言!”张良道:“你这就口传谕令,让兵卒放下武器,跟我去见我家将军!”

“唉!”魏咎长叹了一口气,传下命令后,起身拱手道:“容我前去沐浴更衣,随你前去见李将军。”

李信的兵马进了王宫,兵卒与大臣们纷纷投降。张良与韩敬在大殿之中等了半个时辰仍不见魏咎从寝宫中出来,焦急的站起身从大殿小门向寝宫走去。正行间,寝宫内的仆人宦臣惊慌失措地四散逃出,定睛一看,原来是寝宫内的主寝火起,急令兵卒前去救火。等到把火救下,搬挪过烧焦的残椽断壁,魏咎已烧成一团黑炭。

“没想到这人竟有些骨气,宁死而不降!”张良长叹一声,也无他法自回县衙向李信禀报。

如此过了三五天,正如张良与韩信所料,天一直就这样阴沉下去,时不时还下一场大雨,果真是白日不见一缕阳光,夜里不见一寸星光。这一日,的手令也传了过来,令李信速往濮阳援助。

也就在这一日,逃往楚地投奔楚怀王的魏咎弟弟魏豹,从楚怀王手中接过五千兵马,前往故魏国寻找复国之机。而齐国的大臣们,听闻齐王田的死讯后,并不请示田荣,擅立田健之弟田假为齐王,更令田角之弟当大将军,挤了田荣之位,这也引起不久后齐国的一场夺位大战。

项梁在东阿大破军后,信心大增,尾追军至濮阳东郊。邯率兵出击,再次被项梁大败,只得退守‘濮阳’,坚守不出,决河水环绕‘濮阳’城,拒项梁于‘濮阳’城东。项梁见一时无法破城,兵分二路,一路由自己亲率与‘濮阳’地军对恃,另一路由项羽、刘邦率领,进攻‘定陶’。

话说,韩信率军过了黄河,赵军见境内突然多了一支兵马,令军出击。谁料才接一仗便被只有三千铁甲的韩信大败,韩信一时兴起,更是以俘兵充勇士兵围赵都,吓得赵歇连忙向齐国求援。齐王田假刚接王位,急需赵国国王赵歇的支持,派大将军田间率齐军大部前往支援,等到田间带兵入了赵境,韩信早率兵马入了燕境。

第二卷 英雄四起 第六十章 李信反秦

初,田荣与田一起起事,田称王后田荣就一直为军。此次,田率军援魏,田荣正好有事被派了出去,回到齐都之时江山已经易帜,偌大个齐国竟无他立足之地。风闻新立的齐王田假与大将军田间要捉拿他,田荣连夜逃出齐都,四处收罗在‘临济’战败逃散的将士,并招集亡命之逃组成一支两三万人的兵马,攻打齐都。

大军已被派出援赵,并无多少兵马防卫的齐都很快就被田荣拿了下来,宫被破之后田假装扮成一名仆人从宫中混出,逃往楚地投奔楚怀王。而已到赵都的田间听闻田假逃奔,齐国落入田荣手中,害怕回去后会被田荣所杀,躲在赵国再也不肯踏入齐地一步。田荣遂立田之子田市为齐王,自己任丞相之职扶佐,另封田横为大将军,全面恢复故齐国土地。

项梁屯兵于‘濮阳’城东,遥看一支十万人的兵马从‘濮阳’西门入了城,打的将旗之上绣着一个硕大的李字,知道是那支先在‘方与’大败陈婴、刘邦,又在‘临济’破十五万齐楚联军的秦前锋大将李信来援,心中先自露了怯。怕自己所带人马太少威势不够难以抵挡住这支新援的秦军,于是给新任的齐王田市写了一封信,希望其速速派兵马来援。

过了十几日,每日让人提心掉胆的濮阳城内并无出击的迹相,派往齐国的使者也终于带来了齐国的回信。展开信件一看,项梁忍不住破口大骂,白绢从手上掉落在地上。

绢上二十多个黑色大字写的清晰无比,上边道:“要我出兵不难,只需楚国杀田假,赵国杀田角、田间,便可。”落款的田荣两字写得龙飞凤舞,就如两个人正指着项梁捧腹大笑。一陈风吹过,白绢在地上卷了两卷,落在一个兵卒的脚下。那名兵卒趁项梁没在意把绢布捡起收入怀内,心中盘算着回去把绢布好好洗洗干净,还可给妻子当手帕的主意。

攻击‘定陶’的项羽、刘邦一直没有传来消息,齐国不愿出兵来助,攻打濮阳里的秦军又无多少胜算,项梁打算退兵,去‘定陶’与项羽的兵马会合。他在‘濮阳’东又停了一夜,拔营而起朝‘定陶’出发。赶到定陶后才得知项羽早把‘定陶’打了下来,并且继续向西在雍丘(今河南省县)大败秦军。击杀了三川郡郡守李由,如今正在攻打外黄(今河南省县东)。

这个消息尤如瘟疫一般在兵卒中蔓延,使他们一个个宛如打了鸡血一般亢奋不已。摩拳擦掌地也要再次的大败秦军。看着大军高涨的士气,又在这两个大胜的消息刺激之下,项梁开始有些瞧不起秦军来,脸上全是傲慢的神色。在得知邯派李信前来夺取‘定陶’的探报后,他不眠不休的站在地形图前研究着。准备在‘定陶’东大破这支秦军。

谋士宋义暗暗提醒道:“项羽的两次大胜,使得大小将领们都跟将军一样,骄傲异常目中无人。兵卒们也都懈怠起来,基本的日常训练都开始蒙混。且不说,王离带领三十万大军日夜兼程朝此处赶来,就说李信地这支前锋军又岂是容易对付的?俗话说骄兵必败。项将军不可不防啊!”

项梁根本听不进宋义的劝说,甚至厌恶起这个大战在即不说替他谋划却泄他志气地谋士,巴不得现在就有人射出一支冷箭将这人射死在他的面前。他再也不想看他宋义,盼望着这人马上在他面前消失,道:“秦军如今已聚集起兵马五十多万,而我军只有不足二十万的兵马,兵力着实捉襟见肘。都说宋先生生得一张好嘴,前次去齐国找援齐国未派一兵一卒。希望可派先生再去,从齐国找来援兵。”

项梁自满的神色宋义如何瞧不出来,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劝服项梁,留在这里不是被项梁所杀便是被秦军所杀,实在危险,顺水推舟的应允出使齐国。半道上,他遇到齐国派来地使者,问道:“君可是去见项梁?”

使者道:“上次我家丞相忌恨于楚王收留田假,一时的气愤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如今秦军兵马强壮,随时都有可以攻打楚国与魏国。为了不使两国之间产生什么仇隙,齐王特派我去见项将军解释一二。”

宋义大笑两声。道:“项梁狂妄自大,骄傲的天下已经容不下他,我料其不久将死。你还是别着急赶路,慢慢的前往定陶,或许还能捡得一条命来,不然只会给他陪葬。”

使者诧异的目送宋义离去,然后令马车徐徐往定陶赶,原定一日百里地路程也改成了每日只行二十里。

此次由‘临济’到‘濮阳’,李信几次请缨出战破面前的项梁大军,只是含笑摇头不答应,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李信怀疑所以如此,一定跟‘九原’的屯兵有关,可惜的是无法从其口中得到确认,直到一日醉酒后,左右又无让人生厌的司马欣与董翳,他才道出实情。

“我知道,你李信打仗是这个!”歪眉斜眼醉态毕现的竖起大拇指,道:“你若出击一定可以击败面前的楚军,可……可你能保证全歼他们吗?”

“这……末将,倒不敢保证!”李信道。

“我们出来多久了?有一年多了吧,为何这叛军总是剿不完,反而有越剿越多地趋势?”道:“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凭我们这点兵力再如此剿下去只怕十年也不能把这场叛乱平定。我已禀报朝庭,让屯守九原的王离那三十万大军前来相助,只要王离那三十万大军一到,便可先将项梁这支兵马团团包围,消灭的一点不剩。等消灭了项梁,我们就过河北上,以相同的手法消灭赵国的赵歇与燕国的韩广。”

“朝庭可

王离的兵马调离?”李信问道。

从李信的语气之中听到李信有些激动,还当李信是在为辛苦经营的‘九原’郡担心,笑道:“奏折一个多月前就递了上去,一直没有得到陛下的回复,就在我对此不再抱什么希望,你攻打临济时朝庭终于有了回复,同意王离率兵来援。我一直不告诉你。是怕你以为这又是司马欣所使地诡计,引起军内不和来。其实这事都是我地主意,和司马欣并无一丝地关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九原’郡的屯兵一撤,河南地与北假又会落入匈奴人的手中,你多年的心血就毁于一旦了。不过,为官应把眼光放得长远一点,只要我们把关东的这场叛乱剿灭,那是天大的一件功劳。到时便可封候拜相又岂是区区一个‘九原’郡郡守能比的?”

“那是,那是!”李信随口应道。不知韩信是否已经顺利赶回九原,‘九原’郡现在究竟还在不在自己地手中。

“现今。王离的兵马已经出关,到定陶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我想令你前去定陶吸引项梁军,等到王离赶到定陶形成包围之势后,一举歼灭项梁军。不知你可愿担当此重任?”含笑问道。

“末将愿担此重任!”李信起身拱手道。

“这可真有些难为你了!”笑道:“你是个喜欢找攻坚战地勇将。如今让你去作一枚诱子,不许胜也不许败在定陶吸引住项梁军……”

第二日晨,李信领兵出了濮阳城不紧不慢的朝定陶而去,走了一日突然有个探马求见,报已回‘九原’的韩信传来消息说,他已带领俘兵顺利的赶回九原。王离率军已经离开,在张忠、王惊的携助之下,依托俘兵组织起一支二十万人地兵马,希望李信随时返回‘九原’郡主持大局。

有韩信在九原,匈奴人必无法踏进九原一步,一直盘旋在李信头顶的那片乌云就此散去。找来张良告知这个消息后,他道:“我们随时都可逃往九原,先生看这定陶一仗还有打下去的必要吗?”

张良略一沉吟。又问了李信几个问题,道:“即把实情告之将军,想必早防着将军带兵去救九原,贸然行事将军能够安全返郡只怕这十万兵马带不走。依良之见这一仗得打,可趁这个时机把军中大小将领的底细摸察清楚,在那些与将军有二心的将领旁边安插些我们的人为副手,等到把项梁军歼灭,渡河击燕赵之时,令那些副手们把主将击杀,到时这支兵马便会被我们全部带入九原。”

“先生说地没错。确该如此!”李信点头赞成,在定陶东五十里处安下营寨。

这是一场颇有难度的战役。李信得保持着不能强也不能弱的姿态,等待着王离军赶来把项梁军全部歼灭。太强,就有可能把项梁军击溃,太弱又会使项梁更加的狂妄,分兵去打其他地方的秦军,得不到全歼项梁军的目的。

这场仗一共打了五日,前三日的每日早上,李信先令弩箭急射,使得项梁军无法前进一步。到了下午,则派出一支万人队与项梁军对攻,攻击甚是激烈,而常常又显地斗志不强,且战且退,待至傍晚时分已退也五里地。至夜,借着星月无光,再退五里地。如此一直退了三十里地。

项梁军越战越勇,对于身后快速逼近的王离军不闻不问,等到发现王离军时,已被秦军彻底的包围了。项梁一边组织兵马对李信军发起总攻,希望可以从李信这支看似斗志并不强的军中撕开一道口子冲杀出去,可李信军突然又强悍起来,损失了两万兵马也没撕出一道口子来。

项梁无法,找了一处较为有利的地形挖垒固守,并派出几队人马分头向项羽军求援,希望可以坚持到项羽前来冲杀出一条生路,救他出去。

求援的兵马赶到外黄时,项羽因多日无法攻破外黄早已转战陈留(今河南省陈留县),等到得知项梁被围的消息后,整兵备马正待出发,又遇一溃将前来,哭诉项梁已经战死,十多万兵马被秦军屠杀的惨况!

大军已灭,军心顿时涣散,项羽这支孤军也不能再在三川郡呆下去,只好向东撤去。赶到之后,另遇大将吕臣的一支兵马,两军合兵一处。恐秦军顺势追击,无险可守,两人商议之后,把楚都由迁往彭城。吕臣带三万兵马扎营彭城东,项羽带八千江东子弟所营彭城西,刘邦带一万余众扎营砀邑(今江苏省砀山县)。

破楚国十多万大军,又击杀了楚国大将军项梁,在濮阳大宴三日,一来为这次大胜祝贺,二来也算为远道而来的王离接风。

楚军主力既已被灭,所谓地魏国、韩国也都被剿,又在李信几次三番的怂勇之下,确信黄河以南地叛乱再也构不成威胁,派李信先行渡过黄河攻击赵都,王离随后渡河。数日后,王离传来消息,说李信那十万大军不见了踪影,就如凭空消失在赵地一般。大惊,留下两三万人马,令收复的各郡县配合这三万人马继续剿叛,急忙率军赶往赵境查明真相。

这时,王离已率领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的打下,彻底的破坏城郭把居民迁往河内(今河南省黄河北岸一带)。紧接着,又把赵都打下,张耳与陈余带领残军跟随赵王逃到巨鹿固守。

从俘兵口中,得知李信带军直奔燕地,明白过来这是李信私带兵马赶往九原,派使前去责问。月余后使者带还消息,道李信占据九原、云中两地已经反秦,自称唐王,建立大唐。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一章 刘邦西出击秦 李信九原称王

一过黄河,魏豹趁机连下二十三城报请楚怀王,楚魏王。

‘巨鹿’(今河北省平乡县)的赵国溃兵虽只有几万,但张耳依据地形之利固守,一时间秦军尽管有近四十万兵马也奈何不得。后,陈余又从‘巨鹿’走‘常山’(今河北省元氏县),在那里聚集起几万人马与‘巨鹿’互成犄角之势,只得把自己手下兵马扎在‘巨鹿’东北角,以防‘常山’与‘巨鹿’的赵军连成一片互相呼应。

秦军已过黄河,楚怀王也算喘了一口气,在‘彭城’广招兵马,不久又聚集起十多万的人马。封刘邦为‘武安候’,统领楚地各郡县兵。把项羽与吕臣的兵马合为一处,先封项羽为‘长安候’,过没几天发现项羽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凶狠狠的,心中害怕又加封项羽为‘鲁公’。

赵歇求援的使者一拨接着一拨赶到‘彭城’,楚怀王虽有心相援却又不知该让谁带兵出击。刘邦与项羽表面上依然和气如好友一般,私下里将领们与兵卒早已势同水火,只差有个什么缘由就要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两军之间的矛盾说白了也没什么,就是因为待遇上的问题。项羽的兵马是正规军,装备粮饷都是紧着他的兵马用,自然一个个衣着光鲜,不愁吃喝。刘邦的兵马是后备队,缺盔少甲,连兵器都无法保证更别说粮饷了。所以,项羽的兵马在刘邦的兵马面前总是得意洋洋,似乎高人一等的样子。刘邦的兵马自是气愤同是反秦为何项羽的兵马还像个军队的样子,而他们却如同一群衣不蔽体的叫化子。

按说,既是援赵,对付的又是、王离这样的秦国精兵,就得派项羽这样地正规军前去,可不知什么缘故一向与世无争的刘邦这一次却死活要去援赵。刘邦的理由很充分,说是想以战养战,从战场上把他这支兵马彻彻底底的武装起来。

楚怀王怀疑刘邦另有目的。想起自己当初被项羽叔侄赶鸭子上架为王时,项梁为了日后当王曾逼着他诏告天下——谁先入关中就封谁为秦王这档子事。从他当王至今,一直都被秦军赶着打,项梁也在‘定陶’一战中战死,大家总是疲于逃命,这事也就无人再提起。如今,秦军主力全部过河,是不是刘邦见关中虚弱因此打起了杀入关中称王的主意?

他不知自己这个怀疑对不对,想亲口询问一下刘邦。不过也明白别看刘邦平时里嘻嘻哈哈好像很容易相处的样子,其实这个人异常圆滑,休想从他嘴里套出一句实话来。他打心眼里认为刘邦这是指东打西之计。表面上似乎是与急报杀叔之仇的项羽争出击秦军的将军位,其实是想让自己令他向西击秦,不然以战养战在哪里不行,何需非得去触这个霉头?不管他怀疑地对不对,在内心里他也想刘邦尽快的做大做强。最少圆滑的刘邦比凶悍地项羽好接触许多,到时也有个制衡项羽的法宝。

楚怀王踌躇再三,把自己打算兵分两路的想法派人透露给项羽,想探探项羽的口风。项羽回话道:“若如此,末将愿为西出击秦的将军,请刘邦率军援赵!”并赌咒发誓一定要直捣黄龙。要将秦国连根拔起。还威胁道:“若怀王一意要让刘邦出任西击‘咸阳’地大将,羽愿为刘邦军中副将,一同出击。”

这是个难题,愁得楚怀王坐在宫中连饭也吃不下去。派刘邦率军援赵?简直是个笑话!刘邦的那点能耐,这不是去送死吗?

赵王的又一个使者赶到‘彭城’,这一次来的是那个曾经出使‘定陶’半路上遇到宋义的那个使者。来使一见楚怀王,第一句话便道:“秦军是否在‘定陶’把大王的胆吓裂?不然我国地使者一拨接一拨的来,大王就是不说援或者不援?若援。请尽快援助,别等秦军破了‘巨鹿’赶着去给我家大王收尸。若不援,也请大王尽快明示,我也好去别家求援!”

“笑话!”楚怀王笑道:“寡人并非是怕秦军而决定不下是否援助你家大王,着实是因为项羽与刘邦两位大将都要争做援助赵国的大将军,这让寡人如何决断?”

“大王既无法决定,不如我给大王推荐一个人选?”

“谁?”

“你们军中可有一人,姓宋名义?”

这个名字太陌生,楚怀王还是第一次听到,但岂能在一个使者面前失了自己威严。道:“是有这么个人,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与他有一面一缘!”宋义讲起那次出使‘定陶’的经历。道:“贵国的宋义,曾推断项梁必败,没过几天,项梁果然大败!战争还没开始,他已察觉出失败的征兆,这样的人才大王为何不封其为大将军?”

“这样地人在楚国

百也有几十,岂能一个个都封为将领?……”楚怀王日给他答复。

等到赵国使者离去,楚怀王马上派人找来宋义,一番对答之下,发现宋义果然是个人才,心悦诚服的打算封宋义为上将军,率军前去驰援赵国。派项羽为大将军,西击秦国心脏‘咸阳’。至于刘邦吗?就留在身边屯守‘彭城’,或者让其为项羽一副将。项羽这人终究是得罪不起的,只有这样做,才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诏书已经写好,压在案上只等发出便可。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几员曾跟随过项燕的老将齐齐入宫求见,道:“大王准备任项羽为大将,西出攻秦?”

“没错!”楚怀王一边猜测着这几员老将的来意,一边点头道。

“大王敬请宽心,我们几个虽曾为项燕的下属,但也是楚国的将领,并非项家的私军,一切都是为楚国考虑!”一员老将道:“我们几个深感大王的这个决断过于草率,前来是劝大王另立诏书?”

“此话如何讲?”楚怀王道。

“项羽的为人,慓悍残暴而仁慈不足。‘襄城’一战,百姓不管男女老少都被他一律坑杀,无一人生还。凡是有他参于地战争。城市都被毁灭,由他西击秦都,一路杀伐过去,座座城池都将固若金汤,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打到‘咸阳’,或许还会再败。楚国的数次攻势,从陈胜到项梁都遭失败,再也不能冒这样地险了!”那位老将顿了顿,接着道:

“依老臣之见。应派一位德高望重的人为此次西击主将,用仁义去征服秦地百姓地心。秦政府统治下的人民,被暴政蹂躏太久。都在盼望着有一位不抢夺他们财产,不伤害他们性命的将领出现,真的有这样的将领出现的话,这些百姓一定会望风而降,攻打咸阳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项羽不行。而刘邦一向宽厚,似乎是唯一的人选思。”

“这……你们几位的忠心,可表天下!寡人十分地安心。可……项羽的为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如此决断他一定怀恨在心……”

“大王莫怕,我们几位老将势死保护大王的安全。”几位老将同时道。

“那……让项羽为援赵地上将军?”楚怀王问道。

“不!”几位老将同时摇头。一位老将上前一步道:“项羽也算是个人才,但其太过年少,做事率意而为,从不考虑后果。我们几个觉得应该让他再磨练一番,日后一定会再现其祖父当年的风范。听说大王已有援赵的人选,派项羽为其手下一副将便可。”

“要是项羽不听呢?”楚怀王道。

“宋义的事情我们也有耳闻!”一员老将道:“大王可把宋义劝项梁的事情通告全军,先让项羽明白宋义地能耐。其后封宋义为‘卿子冠军’(卿子,跟王子公子一样。是当时的一种尊称。冠军,全军之冠。)节制天下兵马。宋义有了这个头衔,项羽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楚怀王想想觉得这几位老将说的十分有道理,加上他们拍胸膛保证自己的安全,把心一横,将诏书改写。令刘邦为西击秦军大将军,宋义为卿子冠军,率领大军援赵。项羽为宋义军中次将,范增为末将。

诏书传了下去。楚怀王提心掉胆的等了几日,并不见项羽前来大闹王宫。也没听闻他放出什么狠话来,一切都显的异常平静。过了几日,等大军都出发离开‘彭城’,他那颗忐忑不安地心才放了下来。

韩信回到‘九原’郡,匈奴大军已距‘九原’县不远,还好张忠安排得当,各个县城都坚守不出,匈奴人并没攻下一座城池,也没抢掠到什么。

王离率军离去之时,得到朝庭的命令,打着不给匈奴留一物的旗号把‘九原’、‘云梦’两郡的财物以及兵甲全部搬腾一空。还好他走的匆忙,辎重车的数量有限,没把各县的粮草也一并运走,不然九原、云梦两郡就成了死郡。

面对既将兵临城下的匈奴人,‘九原’县内虽说聚着几十万俘虏以及不愿离去地百姓,但缺乏兵器与盔甲,又如何抵挡为雪耻下定决心要破九原县的匈奴铁骑。

张忠越来越愁苦,令兵器作坊日夜开工,也不过打造几千把刀剑,装备起来区区的九千人马。而对付匈奴骑兵行之有效的弓箭、以及长柄兵器并无多少。

终于,韩信带兵回郡,张忠喜出望外的出迎,看到刚入城装备齐全的三千铁甲时,他以为这次‘九原’是守住了,等到看到跟在后边的是手无寸铁的俘兵,再也笑不出来。

“韩将军,李将军没有回来?”张忠一边说着,一边掂起脚尖朝城外看去,盼望着后边还跟着李信的大军。

有!”韩信摇了摇头,道:“中原战事正烈,又极紧,哪有机会抽身回来。瞧您脸上一片惶色,是否遇到了什么难事?”

“匈奴人已经入关,十万铁骑在冒顿的带领之下朝‘九原’县杀来,这该如何是好?”张忠毫不掩饰自己地惶恐,道。

“来得好!正愁没地方寻找他们,他们却自己找上门来!”韩信笑道。

“你还笑得出来!”张忠怪道:“王离率军离郡之时,把一切兵甲搬腾一空,我令兵器作坊日夜赶造,也只打造出来不足五千的兵器,盔甲与弩箭那是一件也没有。我看你带回来地兵士也只有三千装备齐全,我方人数虽众。可兵器严重缺乏,如何与匈奴一战?”

“我为何笑不出来?”韩信笑道:“你过虑了,我们岂止只有不足八千的兵卒,我们有雄兵铁甲三十万,必能击溃来犯的冒顿。你且回去令百姓多做将旗,再把王惊给我找来,明日看我如何大败匈奴骑兵。”

自从王离把兵甲收剿一空,军中就有个传说,说的是李郡守早知会有这么一天。事先在‘九原’郡建造了几个密库,里边屯放着数不清的兵甲弩箭。对于这个传说张忠一直不信,他与李信的关系是那样地密切。要是有这样的密库,他为何一点不知。如今见到韩信一副成绣的在胸的样子,他有些相信密库的传闻或是真的,问道:“是不是李将军建有几座密库,里边屯放着许多的兵器?韩将军快告诉我这个密库在何处。这就让兵卒们把兵器取出来,装备全军?”

“密库?什么密库?”韩信诧异的问道。

“当真没有密库?那将军所说的三十万雄兵铁甲又在何处?”

“这个你不要担心,我自有破敌之计!”

……

冒顿在‘九原’西五十里处扎下营,军中谣言四起,说地是李信已从中原赶回,带来了三十万铁甲。于昨日进驻‘九原’县,势与匈奴人展开一场殐死决战。

这个谣言冒顿不信,他花重金买来的消息说,李信还在中原厮杀,就是全军长上翅膀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飞回‘九原’。王离大军已经撤离‘九原’郡,如今地九原兵少将寡,正是他夺回北假与河南地的最好时机,他岂能为一个谣言而放弃这次攻击?

冒顿下令让兵马在此歇息一日。明日赶往九原县攻城,势必夺下九原城。并下令禁止这个谣言传播,有再敢传者,定斩不饶。

第二日天还没大亮,冒顿正在大帐内休息,一名亲兵赶入帐中道:“大单于,大事不好,我们已被秦军给包围了!”

“什么?”冒顿坐起身,顾不得穿甲带盔赶到帐外一看,秦国大军正分三路把其营地包围起来。晨雾中看得不是十分真切。但确实可以看出几十万的人正众朝他这边赶来,最近的离他只不过三四里地罢了。

“这是从何处来的秦军。莫非李信真地长着翅膀从中原飞回来了不成?或者是秦将王离撤军只是个假象,为的就是把自己骗入关内围而歼之?”冒顿在心中想着,拿不定主意。这时,又有一个亲兵来报,道有一支几千人的秦军已断了他们的后路。

“撤,撤!要趁南路与北路的秦军还没把西边的退路完全封起来,击溃那几千人马撤出北假!”冒顿咆哮道,翻身上马率军朝西路撤去。匈奴骑兵一阵地慌乱,丢下东西无算。

虽说西路的三千兵甲很是英勇,但哪能抵挡往冒顿的十万铁骑,只是挡了一刻多钟便被匈奴骑兵冲散。冒顿在后边几十万秦军的呐喊声中仓惶而逃,不敢有所停歇,直到逃出关外,仍是没有弄明白秦军是从何处而来。

等到李信回郡,张忠仍是对韩信佩服不已,说起那场大胜来,感叹不已:“韩将军真是大胆,凭借不足八千的兵卒,硬是把匈奴人吓得退出‘九原’郡!”

“这又岂是我一人的功劳,若不是你连夜赶制出那么多锦旗来,这兵马装起来也不像,只会让冒顿以为来了三十万流寇罢了。还有王惊,若不是他凭借着这么多年与匈奴人做买卖而得来的关系在匈奴军中散布谣言,也骗不过他们。”

“有你们助我,真乃我的一幸也!”李信叹道:“王离拿走了兵器财物,这并没什么,过不了多久我们会再次地积攒起来。如今我打算反秦,大家合计一下看用什么国号为好!”

众人说了几个国号,李信都甚不满意。思前想后着实又没有什么好听而又叫出来威风八面的国号,就把后世一度冒盛的‘唐’直接拿过来使用。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二章 李信西出雁门关 项羽怒杀宋义

了能使粮草快速的供应秦军,也为了不使粮道遭屑小在赵国境内驱使百姓几十万,修筑了一条西起‘’城东的‘.河北至‘巨鹿’的高速甬道。此甬道圶士而就,墙高二丈,路阔三丈,既可防范敌人突袭,又不受交叉路口的影响。路成之后,粮草源源不断的运往‘巨鹿’,供应兵围‘巨鹿’的王离大军。王离兵多将广,再加上充足的粮草,直打的‘巨鹿’粮草消耗殆尽,兵卒愈来愈少,眼看就要被王离破城。

甬道修成的那一天起,张耳就派人联系陈余尽快将组织起来的兵马调往‘巨鹿’,共同据守对抗王离大军。陈余眼见王离把‘巨鹿’给围的水泄不通,又有横在‘巨鹿’与‘常山’之间,自己这区区几万人马根本无法一破军,二破王离军进入‘巨鹿’城。于是不敢有所行动。如此拖了几个月,终于等到愤怒的张耳派陈泽前来责骂。

陈泽先告了一声罪,代表张耳骂道:“当初你我也算是刎颈之交,如今,我和大王被困‘巨鹿’,随时都有被杀死的危险,而你却坐拥兵马数万静观不动,还有什么脸面谈同生共死?如果当初我们发的誓言是真的,你就应该率领兵马前来相救,共同攻击秦军,大家也好死在一起。何况这并非是一条死路,还有一线的生机,莫要因为贪恋性命而让你我的交情付之流水。”

陈余呆思片刻,泣道:“我与你的交情已数十年亦,何况你对我又有救命之恩,如何会不去救你?可如今的情况是如此的严峻,强行突击相救只不过白白让将士们送死罢了,跟拿肉去喂饿虎一般,又有何用?我们发的誓言是真的,可我现在不能与你同死,只能背负不义的骂名留下此命为你和大王报仇,你若忌恨于我亦无法。但我心天地可表,此生决不负你。”

陈泽见陈余说的确是肺腑之言,踌躇了一会道:“将军的话我会如实带给丞相地,可我不能留在此地偷生眼看着大王与丞相战死,愿向将军借一军试攻秦军。”

陈余无奈,只得把军中精锐抽出五千交给陈泽。陈泽率军出征,才遇邯军,只交一手便全军覆灭,无一生还。

经过几个月的准备。兵器作坊生产出来的武器勉强可以供应把守长城关隘的一万多将士使用,李信也开始琢磨起该如何尽快的抢占地盘。西边与北边是匈奴的人的地盘,土地贫瘠除了可以牧马并无其他太大的用处。可正处于强势的匈奴人枕戈西北始终是一个威胁。于是李信打算将自己带回地十万人马交由韩信带领,由西出攻打匈奴人,最少打出一片五百里的开阔带,让匈奴人远离长城。

而他则率一千骑兵,带领大小将领东出‘雁门关’。遇燕军打燕军,遇秦军则打秦军,攻城略地壮大队伍朝‘巨鹿’靠拢。‘巨鹿之战’是场大战,此仗彻底的葬送了大秦,也奠定了项羽日后唯我独尊强势封王地基础,李信是如何也不肯错过这场热闹的。更何况。若在‘巨鹿’打响名堂,事后瓜分天下之时也可多占些便宜。

李信在唐王宫大殿内说出了自己的考虑,荐于他此次所带的人中有张良、陈婴、英布、黑夫,韩敬等诸多将领相随,又有以一挡十的一千铁甲骑兵相护,安全是不成问题地,众人也都没什么反对意见,只是认为此次所带兵马过少。

“韩信擅长以多胜少。此次出击匈奴,十万大军还不够他使用,人数上是不能再少了。我们虽有诸多的俘虏,但兵器装备严重不足,除了供应守卫关隘的兵卒外再也多不出来兵器装备兵马,只有这一千骑兵可以调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李信笑道:“此次东击,燕地韩广军是乌合之众哪是我们一千骑兵的对手,其他地方的秦军人数甚少更不是我们地对手。这一路打杀过去,攻城略地、招兵买马的等到了‘巨鹿’保不准又拉出十万的大军。所以说兵马并不少!”

殿内的众人都是傲气十足的人,听罢李信的言语全都会心的一笑。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隔了一日,李信在大殿摆下宴席为韩信饯行,席间又谈起中原各国的消息。

张良先扯开话题,道:“秦军这一围,倒把两个刎颈相交地英雄逼的反目,看来这世事真的有些难料!”

“张耳与陈余都是难得的贤才,两人不管到哪个国家都可取得丞相级的高位,甚至他们的门客、奴仆都是天下少有的俊杰。两人在贫贱之时,互相发誓为对方效死,并非只是一句虚话,等得了高位之后,为了争夺权力竟搞得如此下场!我们要以此为戒,要明白手中的权力都是大王所赐,应该誓死效忠大王,切不可今后富贵了忘了今日的情谊。”韩信站起身,拱手道。

李信觉的韩信似乎是在向自己表白忠心,希望自己千万不要对他有所疑虑,他会向以前自己没称王时那样对自己忠诚。座下地其他将领纷纷点头称是,李信含笑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相爱易,相信难,相谅尤难。想那张耳与陈余地友情并不虚假,两人也并非争夺权力而反目,而是因为两人还没相爱到绝对相信对方与绝对相信对方的地步。

张耳独守孤城,四周又无援兵,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常山的陈余军。可是他几次三番的让陈余来援,陈余就是按兵不动,他能不愤怒吗?而陈余看到的是只要出击,必败无疑,陈泽那五千兵马的全军覆灭也证明了他们这群乌合之众根本不是秦军主力的对手。两人的视点不同,所想的不同,不去绝对的相信对方也不去体谅对方的难处,因此才会反目成仇。所以,我希望在座的各位今后要互相相信对方,为人处事之时也多站在对方的角度想一想,就不会再现张耳、陈余这样反目成仇的事情。”

众人纷纷起身称了声‘是’,张良道:“我们应牢记今日大王的教诲,决不能发生手足相残欲治对方于死地地事情。想那张耳的儿子张敖也在外集起近两万的人马,面对秦军的凶悍不同样不顾老父的生死一动也不敢动?张耳为何不责骂张敖。还不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儿子绝不会背叛他吗?”

“所谓兄弟一心,齐力断金。只要我们彼此信任对方,天下就一定会落入我们的手中!”李信笑道:“今天,寡人给诸位撂下一句话,寡人绝对不会相疑诸位,所以诸位也不要相疑于寡人。”

“不敢相疑大王!”诸人再次的起身拱手道。

李信举起案上酒樽与诸人同饮一杯之后,道:“听闻,宋义援赵大军已在安阳(今山东省曹县)停留三十六日,大家猜猜。他还要在安阳停留到何时?”

“只怕这老东西已被秦军吓破了胆,只等巨鹿城被破之后便返还彭城禀报楚王,没有相援的必要。”黑夫先咧嘴笑道。

“不!若没项

军中。他可能会无限期地拖延下去,只到巨鹿被破如今项羽在军中为次将,依他的性格只怕不会任由宋义拖延下去,我倒为宋义地性命担忧起来。”韩信道。

张良皱眉道:“项羽估计非杀宋义不可!容良大胆猜测,不出半月他必会耐不住性子杀了宋义。率军前去巨鹿援赵。”

“看着这个宋义寡人倒想起赵括来了!”李信笑道:“这宋义也算是个有才能的人,不过他这才能始终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项羽不杀了他取而代之,估计诸国的反叛最终会被与王离所灭……”

援赵的大军已在安阳停留了四十五天,此时已至秦二世二年十一月份,天气寒冷粮草也既将被食用完毕。士兵们既饥且寒,一脸地茫然不知还要在此停留到何时。

项羽一脸怒气的回到行辕,朝坐在几案后正把完玉诀的范增看了一眼,气呼呼的在榻上坐下。

“此次前去见卿子冠军,如何?”范增鄙夷的道,似乎刚才说出‘卿子冠军’四个字时已经脏了他的口。

“那家伙简直是不可理喻!我进了大帐,好言好语道:‘秦军四十大军把赵国团团围住,赵国已经万分地危急。我们应尽快的率军渡过黄河。赵军在内我军在外对秦军发动内外夹击,便可破秦军于巨鹿。’”

“你说的没错啊,他是如何说的?”范增问道。

“他道:‘不然!一掌能打死叮咬大牛的牛:|L如今,赵国就是那只打不死的虱子,秦国力量虽大,但一时间是打不死赵国的。就算秦军击赵胜利,那时兵力已衰,我们正可利用他的疲惫大败秦军。如果秦军不胜,等赵国再拖些时日,等秦军锐气受挫之时再攻不迟。要说冲锋陷阵。我不如你。但论运用计谋,你不如我。’”

“这算什么狗屁计谋。简直是不知死活!他就说了这么多?”范增问道。

“宋义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说了这些话就摆摆手让我出来了。当时屋内还有一人,似乎是齐国地一个什么使者。我故意的慢走两步,好像听他们在说让宋义的儿子宋襄去齐国担任右丞相。”

“所以停留在此不管士兵的死活,原来是为了经营自己的私事!”范增摇头叹道:“将军打算如何办?”

“我真想一剑生戮了他!”项羽恶狠狠的道:“不知范父有何计谋?”

“正如你所说,一剑杀了他,取而代之!”范增站起身,把玉诀收入怀中,道:“你速去叫亲信将领来此商议,明日军营朝会行事。”

“这……我家世代为楚国大将,贸然杀了楚怀王亲封的卿子冠军,只怕无法给楚王交待吧!”

“项羽!”范增喝道:“最早提议拥戴楚怀王的是将军叔侄,而今眼看着宋义将把楚国带向灭亡,将军手刃此贼正是救楚国于危难之中,楚怀王感谢都来不及,如何敢怪罪将军?”

“如此,该如何跟亲信将领述说?”

“……”范增附耳轻声道。

是夜,宋义大帐之内摆下美酒佳肴,举行盛大宴会为明早便要赶赴齐国的宋襄饯行。项羽的行辕之中也有一个宴席,不过比起宋义地宴席寒酸了许多,也没有美酒可饮。十多个将领一边吃着饭,一边议论着宋义今日又刚颁下来的一条军令,说地是凡凶猛如虎,违逆如羊,贪婪如狼,倔强不听指挥的,一律斩杀。明眼人又有谁看不出来,这条军令摆明了就是针对项羽的。

宴席将毕,项羽一脸愁容的走入屋内,刚才还议论不止的将领全都禁了声,起身齐声道:“将军!”

项羽摆摆手,让众人坐下,在屋内来回踱着步,道:“天上已开始飘雪花了,我刚才出去转了一圈,兵卒面色蜡黄的挤靠在一起彼此取暖,再在此处逗留下去,过不了几日不是饿死便是冻死。”

“也不知这个宋义是如何骗得楚王的信任,被楚王封为卿子冠军。若是由将军带领此支军马,如今早已击溃秦军解了巨鹿之围了!”十多个将领嚷嚷开来,纷纷为项羽抱不平。

项羽摆摆手,等将领们安静下来,接着道:“今年遭灾,家作物本就欠收,百姓们已成饥难以为生。兵卒伙食有一半是豆谷杂粮,军营之中已无存粮,却有人视而不见,为了一己之私大摆宴席饮酒作乐,而不知道渡过黄河利用赵国的的粮草攻击秦军。说什么在此停留是为了利用秦军攻下赵国的疲惫。我就不明白了,以秦军的强悍,攻下赵国之后只会更加强悍,又有什么疲惫可以利用?更重要的是,我们前不久才刚遭一连串的失败,大王整日里坐卧不安,集中起全国的兵马交由宋义掌管,寄希望于他能解救赵国之危,也就算解救了楚国之危。国家安危在此一举,岂能由他宋义为了一己之私而胡闹下去,诸位说说该如何办?”

“杀!”十多位将领轻轻吐出一声。

第二日晨,项羽赶到虎帐之内参加朝会,宋义还未开口说话,他已上前一步再次询问何时拔营渡河相援赵国?宋义大怒,道:“我昨日才刚颁下军令,今日你就敢违,看来不杀你不能明军纪,来人!”

两个亲兵赶入帐内,动手就要捉拿项羽。项羽虎目一瞪,杀气四身,亲兵不赶上前。他拔出腰间佩剑,大喝一声,道:“大王已知你与齐国勾结意图谋返的事情,密令我今日除去你!”说罢,上前将宋义刺死,割下宋义的脑袋挑在剑上。

帐内将领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时,项羽的亲信将领已拔出佩剑控制住局面。众将领平时也不认同宋义驻兵不出只为自己儿子为相的事情忙碍的作法,如今见宋义被项羽所杀,也都没有什么反抗之意,按照范增的意思共同推项羽代理上将军之位,统领全军。

见局势已被控制,项羽传下军令,派人前去追杀宋义之子宋襄,直追到齐国境内方才斩杀。事后,项羽又写了一道奏书,把事情经过,为何兵变详详尽尽的写了送交楚怀王。楚怀王无法,只好顺水推舟任命项羽为上将军。

一直在安阳停留四十六日的援赵大军终于地宋义被杀项羽为上将军之后拔营而起,路过济北(今山东省高唐县一带。),刚刚打下济北的齐国大将田安,见项羽大军兵强马壮率军追随项羽军渡河而去。

在项羽杀宋义的当天,刘邦大军也抵达粟邑(今河南省夏邑县),趁粟邑县令不备,举兵攻下粟邑县城,得兵甲四千多。接而刘邦继续向西,与魏国大将皇欣、武满的军队会合,两军合兵一处。

李信出了‘雁门’关,先靠一千兵马攻下一城,得兵甲三千。留二千兵甲守城,一千兵甲随军,朝巨鹿而去。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三章 彭越归降

信从雁门郡出发,攻占‘善无’县,得兵甲三千。无’驻守,一千随队继续向东而去,如此走了七八日,接近仍在秦军手中的‘平邑’县。

他探得‘平邑’县墙高水深,内有五千装备精良的秦军驻守,甚是难攻,况且就算攻下也会浪费许多的时日,所以决定放弃‘平邑’继续赶路。正赶间,探马来报前边过来一支千余人左右的队伍,瞧其穿着打扮既非秦军也非燕军,说其是一郡逃难的乞丐手中又拿着兵器,说其是一群盗贼对百姓又无侵扰,分不清是哪路人马。

李信从探子的形容上得知这是一支刚刚起义的义军,如今正如无头苍蝇一般在寻找有能耐的人追随,顿时起了收揽之心,把兵马驻了下来派张良前去想办法招揽。

来的这支兵的首领是昌邑人彭越,原是巨野(今山东省巨野县)湖中一渔夫,靠打鱼为生。生得一副英雄骨,平时里最是仗义,惹得四里八乡的少年常去亲近。

陈胜吴广起义之初,一些少年们羡慕陈胜为王后的风光,常常怂勇他也扯旗造反,混得一身富贵。彭越对于当时的形势看得真切,推托道:“如今是两龙初争,形势还不算明朗,不能造反。”

过了一年,项梁起事,这帮少年已聚起四五百众,再次来到湖边寻找彭越,旧事重提。彭越瞅了一眼这一群楞头青,知道若不能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根本无法起事,假托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再次拒绝。众少年纷纷坚持彭越为他们的首领,彭越勉勉强强的笑道:“大家伙既如此看得起我,我若再推辞有不知好歹之嫌,只有厚着脸皮答应了。”

众少年见他答应,欢呼雀跃起来,仿佛一场富贵近在眼前随手可得一般。彭越摆手止住众人的欢庆,接着道:“我与诸位相约在明日太阳初升之时在此相聚起事!我们既然要起事,再不同于平时里的百姓而成了一支军队。为军者以军纪为首,盼望诸位明日准时到达,莫要迟了惹我用军纪惩处。”

众人纷纷笑应,一夜无话,至第二日太阳初升之时,大多数人都已赶到,只有十来个人迟到。彭越黑着脸坐在高垒之上一直等到中午,最后一个人才慢腾腾的步入人群之中,一边拱手向众人道歉。一边笑道:“我家娘子真是烦人,啰啰嗦嗦一直不肯放我出来,还好中午时分她去八婶家借米。我才瞅着空档逃了出来,差一点错过这场富贵。”

有人道:“看来你家娘子是怕独守空帏,因此舍不得你出来。我看你还是回家抱着娘子睡觉去吧,莫让你家娘子在家守了活寡。”

他的话惹得众人一阵嘻笑,那人也不脸红。等到众人笑够了,道:“我岂能为一个女子而放弃了这场富贵?若是你看中我家娘子,我这就把她休了让你与如何?怎样,不愿意吧,谁都知道跟着彭大哥会有一场大大的富贵,将来有权有钱之后又有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

大家又是一阵地嘻笑。谁也没注意彭越的脸色已越来越黑沉,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正在说笑的直到中午方赶来的人。

彭越给刚任命的一个亲兵使了个眼色,那名亲兵上前一步,喝道:“静声,大哥有话要讲!”

大声的喧闹轻了许多,仍有不少人在队伍之中小声说话。彭越并不以为意,抱歉的一笑,道:“我说我年纪已老。没有精力去带领大家奔一场富贵,可是你们一再坚持让我为首领。我不当首领则是诸位的一个老哥,与诸位都是最好地朋友,大家平常里说说笑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们谁若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地事,我都是一笑而过从不放在心里,更何况是这种迟到一两个时辰的小事?如今大家既推我为首领,奔得就是我能给大家带来一场富贵来,可如何才能得到这场富贵呢?秦军有剑有戈有弓有弩。不是你我聚在一起走到城墙下对着人家笑笑,人家就会弃械投降。我们就会得到城池得到财富。要想得到这些东西,必须拿命去拼,把强大的秦军打败,把他们手里的城池夺过来,财富夺过来。可,有拼命的精神也不见得能打胜秦军,究竟怎样才能打胜秦军呢?”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打退秦军,道:“愿听大哥吩咐。”

“我们必须成为一支比秦军还要强大地军队,才有战胜秦军的可能。为军者,军纪第一。军纪不明者,必败无疑!”彭越站起身,手指青天怒道:“什么是军纪?军纪就是首领下达的命令,属下必须听从,哪怕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也得听从!昨日我与大家约定今日太阳初升在此聚义,可太阳升起来后并没全部到来,竟有十几人迟到,其中最后来的那人竟一下子迟了二个多时辰。战场上,胜负的决断是在瞬间,二个时辰不到焉有不败之理?按军纪,凡迟到者——斩!”

他笑了笑,接着道:“当然,今天是第一次聚会,不可能全部处斩,那就处斩最后一位吧!”

所有地人都以为彭越只是在开玩笑,平时里大家都好的跟亲兄弟一样,彭越就如他们的兄长一般,所以并没人把彭越的话当真,包括那个最后来的人还在对左右的人笑道:“大哥今天怎么了,怎会开这样吓人的玩笑。”

当两个亲兵上前剪起那人的双臂,把他拖出人群之中,另有一名亲兵面无表情手持一把剑架在那人地脖子之上,众人才醒悟过来彭越并非在开玩笑,而是在动真格的。

“大哥,大家相处已四五年了,如兄弟一般,怎能说杀便杀?警告他一下,让他下次注意便是了!”众人纷纷劝道。

“我不干了还不成吗?大哥,放了我吧,我不干了还不成吗?”那人求饶道,只差说出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与一吃奶孩子之类的话语求饶。

彭越并不动容,嘴唇轻吐道了个‘杀’字。行刑的亲兵把剑往前一送,结果了那人的

|彭越设立祭台。向天地宣告起义,众人才从迟的震骇之中反应过来,低头聆听彭越的誓言,谁也不敢四处乱看。

严明了军纪,彭越带着人马投奔项梁,沿途打下一两个小县,军马人数扩充到一千出头。在往定陶赶的半道上,他发现韩信三千之众押送着几万俘虏正在过黄河,左右一思索。觉的自己这一千人马或可吃掉韩信那三千人马,然后把俘虏招为己用。

他尾随着韩信过河,正准备突袭韩信军。却发现韩信凭借着三千之众竟敢兵围赵都,吓得赵歇连连向四周诸国求救。

“这人不是个疯子就是个大胆地军事奇才,看来得小心行事!”他在心中暗道,一路尾随过去,想找个千载难逢地机会杀了这个秦军将领。可是一路跟过去。发现韩信总是小心翼翼地,直跟到雁门关也没找到一个恰当的时机。

雁门关重兵把守,想夺关过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过去之后又有什么作为,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关外,秦军与燕军乃至于赵军互成对恃的局面。他尝试着投靠燕军或者赵军,可是这两路人马对他这支缺盔少甲的兵马根本瞧不上眼。想打下一个秦军占据的县城,每个县城又都是重兵把守,凭他这点人马根本不可能打得赢。而粮草又已吃完,想回去投靠项梁也是不能,彭越把心一横,在雁门关外落草为寇,等待时机再度出山。

如此过了几个月。听闻雁门关外有个秦将李信反了秦,自号为唐,并派出一支骑兵东出朝巨鹿而去,看情形是要援助赵国去了。彭越心念一动,打算投靠这支唐军,为了不使当初投靠燕国与赵国的情形再次发生,他打算先与这支兵马打上一仗,让对方明白自己的能耐,好卖个好价钱。

“一千骑兵,一千步兵。人马比之我也多不了多少。这仗不能打狠了,打狠了敌方主将会跟我拼命。可仗也不能打轻了。打轻了他们会小看于我。最好能打残其一百骑兵,两百步兵,这样不轻不重地最好。”率队迎面向李信靠去,彭越仍在筹划这仗该怎么打,一名亲兵跑到跟前报:“唐军来一使者,要面见将军。”

“咦,他倒亲自来招揽我了!”彭越在心中一笑,道:“快把他带来!”

张良进入彭越军中,朝彭越拱了拱手,道:“不知这位爷如何称呼?”

“在下姓彭名越,不知这位使者如何称呼?”彭越相迎到面前,揽着张良一手往一处背阴的土堆走去。

“我姓张名良,现为唐军中一谋士。不知彭将军带领这支人马将向何处去?”张良伸手用大袖把一块石头的灰尘扫了个干净,坐下身仰头笑道。

“不去哪里,只是四处转转!”彭越也在一块石上坐下,道:“使者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我是为你心中所想之事而来。”张良道。

“我心中所想之事?使者说笑了,我心中又会去想什么事?”彭越道。

“彭将军此次并非转转这么简单吧!此路往西所有县城,不是有秦军重兵把守,就是有燕军重兵把守,哪个县城也非将军之兵力可以攻破?顶到头便是雁门关,那里驻有我大唐万余兵马,莫非将军是想去攻打燕门关?所以,将军一定是看我家将军所带兵马只有区区两千,于是起了打一下地心思?”

“不不!使者误会了,彭某绝无此心!”彭越连连摆手,否认道。

“我知道,你这一仗并非是真打,而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其最终目的是投靠我家将军,要不然也不会对我如此客气!”张良轻轻一咳,笑道:“你我都是聪明人,说话不必遮遮掩掩的。说吧,你要投靠我家将军,有什么条件!”

“让我投靠也不难,最重要的是必须充足供应我这支兵马粮草以及兵器装备!”彭越道。

“可以!”

“今后,我所招来地兵马必须由我指挥。”彭越斜眉看着张良,笑道。

“也可以!”

“唐王若是称帝,必须按照我所获的功劳照实了封,哪怕到时封王也得封,不能舍不得而伤了将士的心。”

“可以!”

“哈哈哈!”彭越大笑三声,道:“你在骗我,你只不过是个千人长的谋士罢了,这样的事情岂是你能决断的?”

“我没骗你!”张良摇头含笑道:“其一:你能如此说话,信心又是如此地足,想必是个有本事的人。唐王最爱有本事的人,像陈婴、黑夫、英布等人,哪个不是兵领上万的将领?还有韩信,因其常能为唐王出谋划策,如今已是兵领十万的大将军,兵出西域抗击匈奴人去了。所以,只要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大王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其二:我并非是一个千人长的谋士,而是大王身边地谋士,此次带兵出关的也非是千人长,而是大王亲自率军。”

“真的?”

“我又何必骗你?”

“既如此,彭某愿降。不过,大王这次亲征,为何只带两千人马?大王的安全岂不是让人担忧?”

“谁告诉你我们只带两千人马?”

“这……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张良站起身,指着远边的地方道:“天下之大,县城之多,到处都给我家大王准备着兵马,只是等待着我家大王前去接收罢了!”

“痛快!”彭越也站起身,道:“跟你们这样的一群人处事真是痛快!远近就有一座县城,我们何不先去哪里接收些兵马,备一些粮草?”

“你是说平邑县?”张良问道,见彭越点点头,道:“巨鹿正有一场大战发生,如此大的热闹我家大王焉有不去之理,所以还是加紧赶路为好岂有折而返回之理?若要招收兵马准备粮草,前边的广灵县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四章 李信兵分两路 项羽准备击秦

于彭越这个人李信似乎有点印象,依稀记得此人反秦一个人单干,等到楚汉之争时,此人已拥有近两万兵马,但不属于任何势力。后来刘邦发现了他,捡了个便宜招在麾下,曾助汉军大破楚军,楚灭之后被封为王。后来,好像是因为某一次刘邦去攻打哪个人,招他出兵,他因病在家派其他将领出兵携助刘邦,这让刘邦很不高兴。又因其一手下忌恨于他,在刘邦面前诬其造反,被刘邦胡乱判了个罪名给发配了。

再后来……本来他是可以活命的,但时运有些不济,发配的途中正好遇到吕稚。本以为自己找到一根救命稻草,却不知遇到了催命的小鬼,对吕稚一番哭诉说道自己的冤屈,却被吕稚稳住带回汉都给杀了。

彭越大约四十岁的年龄,长年在湖上暴晒打鱼的经历让他的皮肤黝黑,脸上爬满皱纹,又加上一身不知穿了多少时间的肮脏衣物,看起来足像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头。李信看着眼前这个小老头,怎么也无法与脑子里想象的那个彭越联系起来,过了半晌后,道:

“那……那就封你为前锋大将,带着你的人马前边开路!”

“遵令!”彭越拱手道了一声,领着自己的人马吃了顿饱饭在前边开路。跟李信的初次见面,他觉得自己给李信的第一印象并不好,而李信也并非如张良说的那样有识人之明,最少没有看出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李信的眼神里有太多的诧异,好像是在看一个行将朽木的老头而非是在看一员勇将,一员将来可以为王为候的少有勇将。

彭越在心中暗暗下决心要在‘广灵’打一场好战,打出自己的威风来,要让李信为自己的以貌取人感到愧疚,要让李信明白得了他就跟老虎添了一双翅膀的意义一个样。他催促着自己地脚步加快,可是才走出三里地,发现兵卒们都面露难色的把脚步放缓了许多,一个个不停揉着肚子。痛苦至极。

彭越的肚子胀的难受,赶了这三里地后也开始疼痛起来,自是清楚这些人也跟自己一样刚才吃的太多了,搞的现在没走几步路肚子就疼起来了。他把伸向肚子的手收回,昂首挺胸的训斥道:“一个个都是吃货,难道没吃过肉,一见肉就很往肚子里猛塞?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让跟在后边的人嘲笑我们,再赶上三里地。肚里地食消化了,自然也就不痛了。”

兵卒们在他的骂声中强打起精神来,一路小跑朝前直奔。

‘广灵’县里只有四千多既缺乏锻炼又没有作战经验的郡县兵。彭越曾打过这个县城地主意,可是当时因为自己兵马实在太少,最终没敢对手。如今,有那一千整盔实甲的骑兵作为后盾,他一点也不心怯。

那一千骑兵可谓是刀锋甲厚。就是从没上过战场的人穿上那样的甲,骑上那样的马,拿上那样地兵器,一个人也可胜敌十人。更何况一千骑兵里勇士颇多,又是日夜训练几经杀场的精兵,只要使用得当凭一千骑完全可破敌十万。

彭越筹划着等将来自己壮大了。李信要是也能给他配上一千这样的骑兵就好了,要是一千太多配上一百也行。不过,看到李信对待骑兵将领黑夫的态度后,彭越明白这一千骑兵是李信的命根子,就是拨给他十个都是一种天大的奢望。所以,攻打‘广灵’他不敢跟李信借兵强攻,拜见李信之后,小心道:“大王。我带领兵卒前去攻城,守城地人马见我这等流寇般的人来打,一定会不加提防出城来攻。大王把一千骑兵隐藏在前断敌后路,一千步兵隐于道路两旁夹击,必可在一日之内破‘广灵’城。”

李信觉得彭越的这招诱敌深入之计不错,转头朝张良看了一眼,见张良含笑点头也是同意,就把步兵隐在五里外的道路两旁,骑兵隐在离广灵城三里外的地方,只等彭越把敌兵引来之后围而歼之。

正等间。彭越一人骑马赶来,喜悦的心情跃然于脸上。见到李信跪拜道:“大王,广灵县已被我拿下,恭请大王移驾广灵。”

“拿下了?”李信有些诧然,问道。

“拿下了!”彭越的眉角也开始笑了起来,道:“我太高估广灵的这支秦军了,原以为他们有四千之众一定很是难攻,没想到围巨鹿之后,此处地秦军精锐早都被调往巨鹿战场支援,这四千人马是新组建不久的县兵,一大半往上连弓都不会开,更别说对阵时的战队以及诸兵种之间的配合。”

“我把兵马在‘广灵’县城外一摆,组了个锋矢阵形于阵前叫骂!”彭越喘了一口气,接着道:“还没骂得两声,广灵城门突然大开,四千人马蜂拥而出。‘锋矢’阵最怕阵后遭敌猛击,不过有大王率军在后边相援自是不怕敌抄我后路,于是打定主意敌一进攻就且战且退,直到把秦军引到我们的包围圈为止。

敌人在城外拉开阵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方形阵,往前一动,阵形马上就散乱开来又成了一个圆形阵。我大吃一惊,不知敌人使的这是什么阵形,心中打起了鼓,直到敌人冲到面前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方形阵、圆形阵,而是敌人刚开始站队还能把队形站的颇为方正,一冲击阵形马上大乱,变成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圆形阵了。

我没想到敌人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与敌才一接阵还没下令让队伍且战且退便发现敌军竟也有退意。让阵形往上推了一推,敌人马上便大乱起来。指挥这场仗地秦军将领也是个草包,一见我军往前一推,而他那四千人马又破不开我的锋矢阵,马上调头便往城内逃去。兵卒见主将逃离,顿时大乱,我趁乱出击俘敌三千多,攻占了广灵县。”

“好!”李信对这个能够随机应变,不拘于将令地彭越开始另

,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解下腰中佩刀递给彭越道大功,应该重赏!如今兵马在外。一切从简就把这把刀赏你吧!”

李信腰间佩刀与黑夫骑兵队所使的腰刀一样锋利,虽比不上黑夫腰间的那把宝刀,但上边镶嵌的珠宝看起来要比黑夫的宝刀名贵许多。更重要的是,李信是从不轻易赏刀的,至今为止据彭越所知只有四人得到赏赐。一个是如今领十万大军在外抗击匈奴地韩信,一个是领着一千骑兵队的黑夫,一个是如猛虎一般健硕的英布,再有一个就是不久前刚刚被杀的陈胜。当然,陈胜不能算赏。只能算是李信赠给他的。如今,他只是打了一场小小的胜仗就得到了李信赏刀,这是多么大的一个荣誉啊!

彭越单膝跪地。举起双手接过佩刀,叩谢一声,还没站起身,突然又听到李信喝道:“彭越、陈婴听令!”

“在!”陈婴与彭越跪在一起,同时喝道。

“封彭越为东路主将。陈婴为东路副将,你两个带领此处二千兵马并广灵县内三千县兵,由广灵出发,经上谷郡、广阳郡向巨鹿出发。一路要多打县城,只收兵不占县,勿必在起赶到巨鹿之时把兵马扩展到三至五万!”

“是!”两人同时领令。

陈婴颇有些不服。想不明白李信为何如此安排,怎么说他跟李信的日子都比彭越早些,更何况曾是领几万人马的大将,为何要为彭越地副手。他抬起头朝李信看去,李信含笑对他点了点头,眼睛里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另外!”李信顿了顿,道:“拨给你们一百骑兵,由陈婴直接指挥。以供刺探敌情之用。”

陈婴有些明白了,李信这是明着让他给彭越当副手,暗地里是对彭越有点不放心,让他在彭越身边看着点,要是彭越有什么异动,可凭借这一千骑兵制止。这样的安排,足见李信对他地信任,陈婴很是感动,道:“末将领令。”

“寡人就不去广灵了,你们两个自去广灵安排。我们在巨鹿见。”李信笑道。等彭越与英布领令带着一千步兵离去,张良道:“将军怎么突然要兵分两路?”

“巨鹿这场热闹宜早而不宜迟。去的晚了怕就没有我们什么戏唱了!寡人要早去一步,好占个好点的位置,细细的看这场热闹。”

“那……将军准备走哪条路去巨鹿?”张良问道。

“彭越他们既走东路,我们就直接南下,经恒山郡入巨鹿。”………

项羽杀了宋义带兵抵达黄河南岸的聊城附近,先派两万兵马过河驰援巨鹿。秦军太过强大,两万地兵马根本翻不起太多的风浪,一个月的时间内只是历经了几场小胜,杀敌不过数千,自己也损伤了几千。

这一日,赵歇又派来使者请求项羽尽快相援,项羽找来范增请教,范增道:“我军加上诸国的军队不过二十万,而且还多是乌合之众,这仗不好打,首先得挫一挫秦军的锐气方可。”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项羽点点头道:“我们过河之后,应先摧毁敌人地粮道,这样一来敌人粮道不通,锐气自会大减,不知可否?”

“此计尚可!”范增道:“不过将军可曾发现,我军离巨鹿越近,士气就越是低落。近来军中战士多有念家之情,更有一股流言在军中传播,说什么秦军强大,我们此番前去只不过是拿肉喂猛虎罢了。”

“我那八千子弟兵可也是如此士气低落?”

“那倒没有!可,与敌四十万之众对敌,又岂是八千人可为?”

“如此看来得靠一场胜利来提高一下士气!”项羽叹了一声,道:“不如由我先带八千子弟兵渡河,打得一场胜仗,然后再让这十万兵马渡河?”

范增摇摇头,道:“士气不光可以靠打胜仗来提升,有时候置之死地而后生,也是提高士气的一种不二法门,到时我们可以如此如此……”

“如此甚好,我这就去准备!”项羽站起身,正要离去,范增拦道:“将军且慢,老夫还有一事相告。巨鹿的秦军已是强弩之末,老夫并不担心,唯一担心的是两个人。”

“两个人,哪两个人?”项羽坐下身,问道。

“一个是西击秦关的刘邦,一个是九原称王的李信。”

“刘邦是我兄弟,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那个叫李信的又是何人,九原离此甚远,又有什么可担心地?”

“将军以为此次出援几经周折都是因为多了宋义的缘故?非也!如果老夫所料不错,这都是刘邦暗中使的诡计。将军莫非忘了,当初楚王新立,曾对天下宣告先入秦关者王。如今刘邦已至高阳(河南省县),不日就会到武关,入关为王。莫非将军当个‘候’便已心满意足,任由刘邦称王?刘邦所走路线秦军已无多少,入关极其容易,将军所要对付的是几十万秦军,将会十分的困难。要想阻止刘邦为王,就得快速的把巨鹿的秦军消灭,先刘邦一步入关才好。”

“范父说的没错,刘邦确是一个得担心的人。那个叫李信的又是何人?”

“我有种预感,李信这人比刘邦更加地可怕。此人在九原经营多年,一直表现的对大秦忠心耿耿,可是九原屯兵前脚刚走,他后脚就称王反秦。其实这人将军也认得,将军地叔父被杀,此人也居功甚伟。如今,赵王歇被围,他又带着千余兵马不请自来,不知有什么阴谋。”

“范父的意思是让我在攻秦之时顺手解决了他?”

“不,此时反秦是第一要务,能利用他就利用他,先留他一命,等以后看看再说。”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五章 刘邦得陈留要冲

邦从‘彭城’出发之时得郡县兵三万有余,一路上攻买马,又有诸多好汉前来相助,等到了‘高阳’兵马不增反减只剩一万有余。打下‘高阳’之后,一番的招兵买马,人数更加的少了,只有九千有余。

刘邦坐在行辕之内,反思人马越来越少的这个问题,踌躇这仗还能打下去不能。人马为何不增反减,无外乎战死与逃跑两个原因,究其最根本的原因则是这支队伍太过乌合,根本没什么战力可言。比如这场‘高阳’之仗,面对城内只有三千出头的秦军,他率兵硬是打了九天,其间还连续败了几次,被出城的千余兵马杀的四散。一万六千多人,战死三千多,失踪七千多,打下‘高阳’一点数只剩下不足五千多人,又经一番的招兵才凑够这近一万人马。

战死的就不再说了,失踪的大多数是经历连续的失败之后,觉得再跟着他这样的人实在没有什么前途,就此不告而别。少数的则是因为狂逃之后迷了路,过一段时间还会自己找过来。可这样的人太少,况且这样的人都是没有本事的人,离了他实在没有地方好去,只得又寻过来。

“要是我有一只像项羽子弟兵那样的精兵,何愁打个胜仗会如此之难。樊的那支兵马倒是不错,连续的几场仗打下来,他的兵马是不减反增,可像樊哙这样能拢住兵卒之心的将领太少了,要是能多几个就好了。说到底还是兵卒的问题,如今是一场仗接着一场仗打,哪有时间训练兵卒?‘陈留’倒是有一万秦军的精兵,我这一万兵马是如何也打不过他的,要是能有个什么办法把这支精兵招来为我所用就好了。有这样的一支军纪严明的兵马,以后就不怕打不赢仗,也就不会再有兵卒私逃的事情发生了。”

刘邦愁眉苦脸的坐在榻上心中暗道,一个亲兵挑帘而进,随在身后的是两个绝世美女。

“将军。我把‘高阳’城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到这两个绝佳地美人,特送来给将军享用。”亲兵一脸的谄笑,道。

为了能当王,刘邦费尽心思才把项羽搞去援赵,自己则西去直捣并无多少兵马把守的‘咸阳’。可都过了三个月了仅仅推进到‘高阳’,离‘咸阳’还远的很。人马的减少,战斗的艰难,这一切的一切都把他搞的异常心烦。想找个发泄的方式好好发泄一番。昨夜,他只是含蓄隐晦地给这个亲兵点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亲兵竟如此快速的找来两个如此尤物。

这两个女子很美。一个华衣丽服,一个衣着朴素,年龄都在十六七岁上下。两个人的身材阿娜多姿,脸蛋漂亮迷人,因为害怕或是别地原因。两人都低垂螓首,另有一番羞涩迷人在当中,当时就把刘邦给迷住了。可惜现在才至中午时分,离天晚还有一段时间,要不然他真想上前把这两个迷人的少女搂在怀里好好温存一番。

“这么快!看来我没看错你,你确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将来一定把你外放给你一个将军当当。”刘邦随口赞道,目光由两个少女的头部移到胸间,又从胸间移到腹部。

“将军忘了,我原本就是‘高阳’人,谁家的闺女长得俊哪有不知道地。再说为将军办事,小人哪敢不拼了老命,尽心尽意的把事办好。”亲兵道,脸上奉承拍马的笑意更加浓了。

刘邦根本没有去听亲兵说些什么。只是盯紧了那两只手细看。衣着华丽的那位,右手覆在左手上,亭亭而立。衣着朴素的那位,一会用左手的手指去扣掐右手地手指,一会又用右手的手指去扣掐左手的手指,看来异常的紧张。但不管怎么说,两人的双手都纤细瘦长,如白玉雕琢一般。

“这手肯定滑嫩如雪,温软如水,握在手中把玩一定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要是让她俩一左一右用手握住我的脚。那一定更……更……”刘邦在心中想着,急于想享受一下小手握脚的舒服惬意感受。暂时忘了刚才的烦心事,也不顾亲兵还在,兴奋地道:“你们两个去打盆温水来,我要洗脚。”

待两个女子走出房屋,他才察觉到被冷落的亲兵还站在面前谗笑着,道:“你还有事?”

“将军,小人有个同乡是个极有本事的人,想为将军尽犬马之劳,苦于无人引荐,于是托小人前来……”亲兵捏了捏袖子里的两重金子,道。

虽然刘邦时常的打败仗,兵卒又时常的逃走,可他毕竟是一路将军,想在他手下混口饭吃的人着实不少。每日里,走各种门路想与他见一面的人太多了,可这些人来之前都把自己吹嘘的是如何有才能,见面后又发现这些人只不过是吹牛罢了,一个比一个的草包。他已见地烦不胜烦,实在不想再见下去,本

回绝不见,但这个亲兵刚刚才送来两个绝色美女,实面子。

“哦,他叫什么名字,原来是干什么的?”

“他叫食其,原来……原来为县令地管家。”亲兵实在无法把食其只是给一个邻居家看看大门这种抬不面的事情说出来,只得冒以其为县令的管家,希望这样的身份使食其显的不是那样的寒酸,让刘邦不至于没有一点想见的欲望。

“食其?莫非与邻县的食商有什么关系?”刘邦心中暗道。邻县食商手下有精兵四千多,他早已打了主意,苦于没有门路拉拢食商。这时听亲兵说求见的名叫食其,心中先是一动,然后便听到亲兵吞吞吐吐的说食其原为县令的管家。他是如何圆滑的一个人,自是知道亲兵在替食其吹捧,想起先前见那些人的丑恶嘴脸,顿时又没见的意思。随口问道:“多大年纪了?可拉的动弓,使的动戈,若能,就让他随你当个亲兵吧!”

“他……他今年六十有二,只怕这弓是拉不动的……”亲兵说话更加的吞吞吐吐起来,心道这次替食其游说终将以失败告终了,正要告退。又想起食其约见自己说的那些话,把心一横,照食其地原话道:

“他不是来当兵卒的,是来为客卿助将军成大业的。他让我转告将军,说各国将领打高阳经过的已有几十人,跟这些人说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他们一个个龌龊不堪,心胸狭小,讲究繁琐礼节。自以为才高八斗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对他们有帮助的意见没有一个人能听的进去。他说,听闻将军虽自以为是。傲慢的紧,但还算是平易近人,能听得进去对自己有用的意见,将军这才是他愿追随地人,也是值的追随的人。”

亲兵说完。谨慎地打量了一下刘邦的脸色。

刘邦没听出食其说这些话究竟是夸他平易近人愿接受他人的意见呢,还是骂他没有什么本事却好自以为是。面色平静如常的道:“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让我转告将军,说世人都说他是个疯子,而他自己却认为自己不是个疯子。问将军是与世人一样瞎了眼以为他是个疯子而不愿见他呢,还是独具慧眼可在一片沙海中发现他这颗明珠。”

世上还有人自称自己不是疯子的人?要么这人确确实实疯了,要么是个有才能地人。这倒勾起刘邦想见一见的欲望,道:“能说出这样话语的人想必是个读书人吧!你没告诉他我最讨厌儒生了,又是如何对付儒生的?”

“说了!”亲兵见刘邦已有见的意思,觉得自己赚的这一两黄金可以心安理得了,笑道:“我说,我家将军最不喜欢读书人了,也是最看不起儒生了。曾经有个人带着儒生地那种帽子去见他,他拿起帽子就解开裤子往里撕尿。并破口大骂那个儒生。他听后却说,没关系,姑且一试。”

“这人倒有趣!”刘邦微微一笑,见两个美女一个端盆一个拿擦脚布已走了进来,道:“那就见见他,看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疯子。”

亲兵退了下去,两个美女小心翼翼而又温柔无穷的为他脱下鞋,轻轻的捧着他的大汗脚放在铮光发亮的铜盆里,撩起玉波为他洗起了脚。小手的柔滑程度是他没想到的,也不知是水太热加速了他地血液循环。还是触景生情让他有些燥热。刘邦开始呼吸急促,忍不住用手托起那个华衣女子的嫩脸。并用湿漉漉的大脚去撩动那个素衣女子的胸部,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我叫……”两名女子还没把姓名说出,门帘再次的被挑开,走进一个身高八尺,年龄在六十岁上下,衣着破烂寒酸的人来。

来人是个头发稀少的已快全秃,却绑出一个还没小拇指粗的辫子的老头。他的胡子也很稀少,稀稀拉拉地一眼就可以数出有多少根来。不过来人却不以自己寒碜的长相与破烂地衣着而自卑,脸上倒有一种自得的神色,见了刘邦也不跪拜,大大咧咧的仅仅作了个揖,张口道:“在下高阳食其,前来拜见刘将军。”

这时,刘邦才发现食其的牙齿也十分的稀少,张口对他说话时,竟没看到一颗牙齿。他没料到食其会来的如此之快,更怪丽食其在他情欲高涨时进来打搅。没好气的道:“你倒来的挺快。”

“我是随我那个老乡一起来的。刚才他进来禀告,我就在外边候着,因此来的快,搅了将军的好事。”食其道了一声,看着跪在地上正为刘邦洗脚的两个女子皱了皱眉。

“哦!”刘邦闭上了眼,不再理会食其,安心享受着两个美女的服务,希望食其从他的态度上明白他的意思,知难而退。

“刘邦,

算帮助秦国攻打各国呢,还是率领各国攻打秦国?”一声道。

被人打搅已使刘邦心中不喜,如今又被食其直呼其名连个将军也不叫,两件事加起来彻底让他生了气,怒道:“你这个老不死的穷酸,天下受够了秦国的暴政,所以各国开始反抗,怎能说要帮助秦国攻打各国这样的糊话来?”

“既然要集结义兵铲除无道,就应该礼待天下志士,虚心请教。如今,你以这样的方式接见一个长辈。只怕不能长久吧!”食其面若寒霜的道,就如在教训一个自己的儿子或者孙子。

听食其说的有理,又见食其的言谈举止中有一股凡人所没有的气质。刘邦不敢再无礼下去,驱退两个女子,着袜穿鞋,又把衣帽都穿戴整齐,在铜镜面前照了三照,见再无无礼之处,方把食其请于上座坐下。再三道歉后道:“愿听老先生教诲。”

“天下纷争从周失其鹿开始……”食其张口就道,把战国时代合纵抗秦与连横和秦地种种往事一一讲经刘邦听。这是刘邦从来没有听说过的,顿时有当头棒喝的感觉。大为兴奋,没注意这一谈已谈到天黑到了用餐的时刻,道:“这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没想到先生竟是如此博才的一个人。敢问先生。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一早,食其便跟同乡一起出去找寻美女,至午又赶到刘邦行辕,如今从午时又一气讲话讲到夜幕降临,他是粒米未沾,滴水未进。早就肚内唱起了空城计,嗓子眼里火烧火燎甚是难受。

他抬眼看了一下在门后边立着,准备传饭的亲兵,舔了舔早已干裂的嘴唇,道:“将军,不如我们边吃饭边谈吧!”

“对,对对!”刘邦醒悟过来,点头道:“先生这一番精彩说道。直说的我神魂颠倒,竟忘了已到用餐的时刻。来人,上饭。”.

:|军现在想凭借这一万兵马去攻打秦都‘咸阳’?”

刘邦先是点了了点头,马上又摇了摇头,叹道:“我是想攻打‘咸阳’,可这点兵马实在太少了。”

“将军地兵马不光少,而且还是一群乌合之众。说句不好听的话,凭这点人马去攻打强大的秦军。就如把头伸进老虎地嘴里寻找误入虎腹的珠宝一样,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将军若想成事。我倒有办法!”

“先生有何办法?快快说来听听。”刘邦站起身,跪坐在食其旁边倒了一杯酒,递到食其面前道。

|>四通八达,里边广积粮草另有精兵一万,若能将其拿下,将军有兵有粮,又位居要冲,攻秦必事半而功倍。”

“这……”刘邦由直跪而瘫坐,神情沮丧的道:“我又何尝不想,可凭我地兵马只怕无法攻下‘陈留’。”

“我有一法可助将军拿下‘陈留’县城!”食其成竹在胸,笑道:“‘陈留’县令是我的好友,将军可令我前去说服其投降。若降,将军可不伤一兵一卒拿下陈留。若他不降,宁死在为秦军效忠,我也就顾不了多年的交情了。到时将军领兵在外攻城,我为内应,必可破‘陈留’县城。”

“好!”刘邦激动的搂抱住食其,差一点没把食其的一把老骨头给挤压碎了。他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着步,不时的怪笑一声,高兴时还手舞足蹈一番。过了大约一刻钟地时间,方冷静下来,道:“此事若成,我一定封先生为将军,统领全军进攻秦都‘咸阳’。”

趁着刘邦发疯的那一刻钟,食其终于把自己的肚子填饱,道:“我不能当将军,将军把兵马交给我,只怕会给将军带来厄运。我学的是纵横之术,只会游说各国,使尽一切办法让将军处于有利的局势,哪能带兵打仗?这事若成,请将军封我为‘广野君’,派我出使诸国为将军效犬马之力。”……

过了几日,食其拿着刘邦的手谕先行进入‘陈留’县,刘邦率大军尾随在后,于陈留县南二里外摆下阵势。至晚上时分,‘陈留’县城门大开,县令亲自率兵出城投降。而也在这一夜,刘邦终于痛快淋漓的在县衙主寝与那两个女子疯了一夜,无比的畅快。

又过了几日,当食其地亲弟弟食商带领着四千多兵马前来投靠后,食其驾车出城往巨鹿赶去。他此行有两个目的:一来与陈军巨鹿的各国打好关系。二来设法打消项羽的疑虑,如果项羽真的已开始怀疑起刘邦的话。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六章 李信强留郦食其 项羽破舟激士气

信带领兵马来到‘巨鹿’附近的‘大陆泽’西驻下营‘巨鹿’的形势是,城中尚有赵国兵马一万有余,城外围着王离的三十万大军,城北有个方圆几百里的湖泊便是‘大陆泽’,的兵马驻在‘大陆泽’的更北边,挡在‘常山’与‘巨鹿’之间。

‘巨鹿’南边是几百里阔的平原,平原的尽头是一片沙丘坡地,名为‘沙丘平台’,诸国的军队以及逃散在外的赵国兵马在上边泾渭分明的驻了十几个营垒,人数大约有十万左右,但惧于秦军的强大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信所驻的这个地方要说好是十分的好,与项羽先前派来的二万人马可谓遥相呼应,挡住王离部与部之间的联系。要说不好又是万分的不好,他的人马虽说强悍,但终归人数过于稀少,随时都可能遭到邯部或者王离部的攻击,再说他营地的西北边不远处便是‘柏人’县,里边尚驻有一万左右的秦军,闹不好就会遭到秦军的两面乃至于三面的夹击。

“‘柏人’县必须攻下,一旦里边的秦军袭击我们的背后,正面又有秦军攻击,九百骑兵就是再勇猛也不可能冲杀突围,困都会被秦军困死在此。”张良在李信王帐之中慷慨陈词,面色异常的激动,似乎已看到被秦军夹击后的惨状。

“寡人知道,可……”李信为难的道:“那里驻有秦军一万有余,我们区区九百骑,想破城谈何容易。况且,守城的是老将杨熊可是经历过六国统一之战,又在河南地立过战功的,并非泛泛无能之辈,想攻下他守的城门,难!”

“攻城不行,我们就过‘大陆泽’,也把兵马驻在‘沙丘坡地’。这样与诸国之间也好互相之间有个照应。”张良亦知攻打柏人县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但作为李信的谋士必须为李信的安全考虑,退而求次之道。

“这更不行!”李信摇头笑道:“当初寡人为秦军前锋将军,杀诸国兵马颇多,如今虽同为义军,难保他们这些人里边没有心怀仇隙之辈,暗使诡计算计我们。除非……除非等项羽赶来,再去不迟。”

“杀项羽叔父时大王可是立了头功,为何大王不怕项羽报复却担心他们报复。莫非他们与大王的仇隙比项羽的还深?”张良不解的问道。

“项羽乃天下英雄也,行事最是光明磊落,决不会暗计伤人。所以我不怕项羽报复。”李信笑道:“按说项羽如今也该过黄河了,派出地探马可有回报?”

“探马尚无回报,不过刚才我进大王帐中之时,却有一个老头自称广野君,乃刘邦派出的使者。在王帐外等着求见,不知大王是见还是不见?”张良回道。

“他消息倒是灵通,竟知我在这里扎营,急冲冲的就赶了过来。可知他所来何事?”

“这人也非消息灵通特来拜见大王,瞧其一路风尘仆仆的样子,想是先去拜见过‘沙丘平台’的诸路兵马。听闻大王在此扎营又赶了过来。”张良顿了一顿,道:“良虽不知他来何事,不过也料出个大概。他是个学纵横之术的,为的就是游说诸方势力以取得对效忠之人有利的局势,求见大王肯定是想先与大王熟络,将来刘邦有仰仗大王的地方也好说上话。”

“纵横之术?”李信想起战国时地张仪还是苏秦学的就是这纵横之术,一人独掌六国相印,甚是威风。顿时想见见这个专攻纵横之术的人究竟是何模样。笑道:“若寡人所记不错,你也对纵横之术有所研究,他比之你如何?”

“良自愧不如!”张良摇头道:“这人生地一张好嘴,也不知从哪探得我曾跟随于刘邦,话还没说上几句把我游说的迷迷糊糊,还好大王平时待良不薄,不然真跟他再投刘邦去了。”

“有这样的事情?快请讲来让我一见!”李信笑道。待食其进得帐内,瞧着他长的那样的一副模样,李信先在心中大大摇头,暗道:“这人如此模样。给人第一印象就不好,让人无亲近之感。就算纵横之术学地再好,也是白搭。”

“大王!”食其先对李信作了一揖,道:“我本以为天下英雄以项羽为最,今日一见大王方知,项羽与大王比起来真是萤火与皓月争辉,有些不自量力了。”

“这人的一张嘴果然厉害,一上来就先把我吹捧一番,又在不知不觉中挑拨了我与项羽之间的关系。”李信心中暗想,道:“这位先生乱讲了,想那项将军勇猛无常,有一人可敌百人之勇。而我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敢跟其比?”

“项羽之勇不过匹夫之勇,而大王之勇乃大勇也。”食其道:“我听闻,大王年少之时曾一人在万军之中取匈奴右贤王的人头,又在河南地几战匈奴,勇不可挡,让匈奴孩提一听大王之名夜不敢啼,这勇岂是一个以下犯上杀了卿子冠军的项羽可比的?再有,大王先前为秦先锋大将,杀得陈胜大军屡屡大败,更是把项羽之叔项梁击毙,这勇又岂是项羽可比地?现如今,赵国被围,大王不顾自身安全,率领不足千骑便赶来相援,这份仁义这份胆量又岂是项羽可比的?”

“听你如此一说,寡人都觉得自己比项羽要勇猛多了。”李信不露声色的哈哈笑道:“不知你这次来见寡人,有何要事?”

“我家将军早闻大王的仁慈,有心投靠大王,可他奈于楚将的身份无法投靠。如今,项羽不分青经皂白的杀了卿子冠军,我家将军怕其也会对他下毒手,于是派我前来给大王透个信,希望有朝一日能投靠大王,为大王效犬马之劳。”食其拍了拍手,外边进来一个侍从,手捧礼盘,上边堆着三斤黄金以及各种的珍宝,道:“这是我家将军给大王备下的一点小小礼物,希望

下,到时不至于拒我家大王于门外。”

“你怎知寡人一定会与项羽分庭抗争?先生只怕这次猜错了,可知寡人前来援赵。为地就是要投靠于项羽麾下,立一番事业。”李信弯腰把手撑于膝上,上身前探,眼光逼视道。

“大王说笑了!”食其将双手抄入袖中,道:“大王经营九原郡已多年,如今令十万兵卒西击匈奴人,为的就是有一个安定的边界好全心应对中原乱局,怎会屈就于项羽麾下为一将领?况且大王与项羽有仇,凭项羽的性格就算现在不对付大王。等将来大王作强作大之后,仍是容不下大王,与大王展开争锋。所以还是你我两家事先联络为好。到时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礼物寡人就收下了!”李信直起腰笑道,等张良收了东西,突然面色一寒,接着道:“项羽会不会像杀了宋义那样杀了刘邦,寡人清楚的很。刘邦会不会投靠于我大唐甘心为一将领。我也清楚的很。其实这些寡人都不感兴趣,就是对能说会道的先生极感兴趣。这样吧,反正依你之说刘邦日后会投靠寡人,你我早晚都是君臣,你就别回去了,留在寡人身边听用吧!”

“大王说笑了。您身边人才济济,又怎会缺我这样地老朽。”食其尴尬的笑了笑,从李信的态度上感觉出自己这一次只怕不能再赶去项羽帐中游说了,更不可能回去给刘邦复命了。

“这你可说错了,寡人身边还正缺你这样地人才,没有你,谁去给寡人游说诸国,让诸国前来助寡人成大事?”

“大王。一臣不能侍二主,我既已为刘邦之臣又岂能再为大王之臣。怪只怪,你我君臣相遇太晚,不然我又怎会不愿伺奉仁慈的大王?”

“不晚!”李信摇头笑道:“张良以前不是也跟过刘邦?现如今他在寡人这里不干地也好好的!你跟着寡人久了,自能明白寡人的好来。”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大王若把我强留在此处,今生我也不会为大王出使一国地。”食其道。

“你倒对刘邦挺是忠心!”李信哈哈一笑,道:“张良,派人把他护送到‘九原’,好吃好喝养着。什么时候他愿为寡人效忠了,就给他个封号。让他替寡人办事。若至死想不通,到时就给他风光大葬!”

“是!”张良派人把丽食其押了下去,回头道:“大王为何要如此待他?”

“这人的嘴确实厉害,与寡人说了一番话,没有一句不在挑拨寡人与项羽的关系,也没有一句不在拉拢寡人与刘邦地关系。天下的英雄寡人看的十分清楚,最终也就是我与项羽、刘邦三人争天下罢了,现在让刘邦少一个人才,到时他就会少一分势力,也容易对付一些。”

“大王英明!”张良拱手告退,过了一会,又入帐禀报,道:“探马已有回报,项羽的大军已经过河,现在正往‘曲梁’聚集,估计三日之后赶到‘曲梁’县。”

“曲梁?”李信站起身走到地形图前,盯着‘曲梁’看了良久,道:“你说,项羽过河之后这第一仗会如何打?”

“‘曲梁’就在秦军粮道的左近,我看项羽这是准备攻打秦军粮道。秦军粮道战线过长,兵马不多。一来可以破了粮道挫秦军地锐气,二来也可以一场胜利激义军的士气。大王到时准备如何办?”

“项羽是此次义军的主力,能不能破秦全看他的攻打,寡人准备助项羽击秦粮道。传令下去,密切关注周围秦军动向,明日拔营赶往‘曲周’县,与‘曲梁’的项羽大军互成犄角之势,助其破秦粮道。”……

项羽率军渡了河,把兵马全部聚在河岸,又把渡河用的船只绑在一处,把吃饭做饭用地锅碗炉灶堆在士兵的面前。

几万兵卒面面相觑不知项羽这是为何。军需官拉来几十车的口粮,依每千人为一队,每队按顺序上前,每人领了三天的口粮,这让兵卒们更加的糊涂了。

等到所有的兵卒都领取完毕,项羽朝范增看了一眼,范增点了点头,项羽中气十足的喝道:“行事!”

四队亲兵向兵卒跑去,两队亲兵一前一后把兵卒们围了起来,一队亲兵跑到船前放火焚烧所有的船只,一队亲兵拿着重兵器把锅碗炉灶全部打碎。

“将军,您这是干什么?”诸将领纷纷问道。

项羽不答,目光如矩地看着燃烧起来的船只,等到大火熊熊映红了半边天再也救不灭大火之时,他道:“四十万秦军精锐就在不远处的‘巨鹿’,我们义军只有不到二十万的人马,怎样才能打败强大的秦军?勇气,只有视死如归的勇气,才有可能战胜强大的秦军。”

“我知道,你们离家日久,早有思乡之情,盼望着能够尽快回家与家人团聚。更有甚者,迷信于秦军的强大,早已吓破了胆,只当这次是必死无疑,开始混吃混喝等死了。锅灶我已全部捣毁,回家的船只我也全部焚烧,现在我们每人只有三天的口粮,也就是说不管我们愿不愿意,只能活上三天。怎样才能活地更久一点?只有打败强大的秦军,把敌人地口粮变成我们的口粮,才能够活下去。是游荡于赵地,三天后被活活饿死,还是拿起手中的武器与敌拼杀,抢来敌人的口粮继续活命,你们自己拿主意。”

“杀敌夺粮!”不知是谁高呼一声。

“杀敌夺粮!”更多的人开始高呼。

“杀敌夺粮!”所有的兵卒都开始狂呼起来。

项羽与范增相视一笑,待呼声渐渐平稳下来后,项羽道:“兵发‘曲梁’县,破敌粮道,夺敌口粮。”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七章 一破粮道

离围了‘巨鹿’数月,本可早将‘巨鹿’拿下。此作,他要以‘巨鹿’为饵把诸国的兵马全部吸引过来,然后一战而歼所有的叛军,接着再腾出手来对付叛逃称王的李信。

事情按照的设想一步一步发展着,‘沙丘平台’已聚了诸国近十万兵马,楚国的援兵一到,便可一举攻下‘巨鹿’,对付沙丘平台的诸国援军。或者仍围着‘巨鹿’,等诸国援兵围打王离军时,他再来个反包围,在内外夹击的情况下将所有的叛军剿灭。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事情有了些小小的变化,楚国援兵过河之后并没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向‘沙丘平台’靠拢,而是朝远离‘巨鹿’的‘曲梁’聚集,其目的显而易见是去切断粮道的。

对于四十万大军来说,粮道的重要性不言自喻。粮道不通,四十万大军只能坚持半月,最多也就坚持一个月,到时没粮可吃必将大败无疑。负责压送粮草的是薰翳,其胆小怕死的性格自是明白,何况其只有一万人马,加上驻守粮道的一万人马不过区区二万人,如何是楚军的对手?

没有心思再挡在‘常山’与‘巨鹿’之间,留下一万精兵继续扼首要道,自己亲率九万大军前去驰援粮道。从他驻的营地往回赶有三条路可走:一是乘船横渡‘大陆泽’。二是绕行‘大陆泽’北边朝粮道赶去。三是绕行‘大陆泽’南边朝粮道赶去。

首先,他放弃了乘船横渡‘大陆泽’的想法,因为原先运送粮草的船只数量太小,想把兵力全部运过去最少得需要十天往上。接着他又放弃了绕道大陆泽南边驰援粮道。走南边比走北边将要多绕三四百里地,况且极有可能与‘沙丘平台’的各国援兵遭遇,仗一打起来,时间可就拖的更长了。剩下的只有绕道‘大陆泽’北边驰援粮道了,虽然那里道路狭窄,又有楚国二万兵马把守,但如果快速的击溃那二万楚兵便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粮道。

王离来信问是否由其派出一支人马保护粮道?断然否决了王离这个提议。最终还是决定亲领大军援助粮道。他并不是不知道王离的兵马离粮道极近,由其援助将十分的快捷,所以否决实在是有自己地苦衷。莫看王离那三十万大军人数听起来挺多的,但三十万大军中有十万是围‘巨鹿’之用的,又有十万是防‘沙丘平台’的诸国援军的,剩下的那十万为预备军,随时准备援助围城的秦军或是防‘沙丘平台’的秦军,若是为了对付袭击粮道的楚军把预备军调走,‘沙丘平台’地敌军又趁这个时机攻击。而围城的兵马又去援助被攻的秦军,那时围城必有所疏漏,跑了‘巨鹿’里边地赵歇。多月来的心血一切都毁了,他不能冒这个险。

当然,所以坚持自己亲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相信自己打造的这个粮道绝对可以坚持十天而不被破,而十天的时间足够他赶到粮道。楚军地战力是他亲自领教过的。虽说凶狠比之秦军还略显不足。而这条粮道又是他参考长城的防御而建,每隔一里就有一个垛口,里边屯兵五十,每隔十里又有一个阙城,里边屯兵五百,战车数十辆。哪里遭受到敌人的攻击。顷刻内就可升起狼烟,一刻钟内会有两百兵马赶至被攻地点,一个时辰内会有一千兵马赶至,四个时辰内就会有五千兵马赶至。再说,粮道是由圶士成就的高墙,极是坚固,敌一两个时辰内也不会打开缺口进入粮道之内。就算进入粮道之内,粮道极窄。两辆战车并列冲击,敌人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再次地退出粮道。

率军绕‘大陆泽’北朝粮道而去,怎么也没料到这条路是如此的艰难,直到围城的王离大军被项羽所败,也没把这条路打通赶到粮道去。

‘曲梁’里边的秦军不足千人,项羽自是十分的轻易的进了城,打开粮仓一看,里边的粮食仅够其食用三五日罢了,要想兵马不被饿死只能攻打粮道或是率军前去沙丘平台。

攻打粮道夺敌粮草是早已定下的决策。岂能到了此处又改变主意?粮道距‘曲梁’不远,他亲自勘察过之后顿觉打下这个粮道并不是一件易事。也不是靠人多就能打下来地。马上,又接到‘大陆泽’隔断邯与王离的将领送来急报,称率军攻打甚是猛烈,只怕撑不了多少时日。与范增商量后,项羽只留八千子弟兵,把其他的兵马都派往支援‘大陆泽’的楚军。

“我们有些小看了,这道粮道还真不好打!”项羽站在行辕大殿内,指着用沙士塑起的粮道模型,对范增以及几位爱将道:“此粮道墙宽一丈五,高三丈,上边每隔十丈就有一个了望哨,我们一靠近便会被敌哨兵发现,狼烟一起左近的秦军会以最快的速度前来我们要攻的地方援助,大家说说怎样才能尽快的把此粮道拿下?”

“还里有几个难题。”范增扫了诸人一眼,道:“其一是时机问题?我们现在只有八千之众,不可能排开战线选择数个点同时攻击粮道,只能选择一点攻击粮道。破粮道不难,难就难在无从得之秦军的辎重车队何时在我们所破之点通过。早了不行,破早了敌人垛口里地兵卒与阙城里的战车自会先行赶来,将我们击退,然后把缺口修补好。破晚了也不行,破晚了秦军地辎重车已过,破之何用?”

范增捏了捏手中的玉诀,接着道:“其二是战车问题。粮道之内道路狭小,我军没有战车,进入粮道敌人战车一来,两边有高墙阻挡,退无可退,死伤很大。大家看可有破敌战车之计?其三是时间问题。‘巨鹿’城岌岌可危,率大军也正往此处赶来,所以必须在三日之内破敌粮道。

这三个问题把在座的将领都难住了。其一,要想得知秦军辎重车何时在何处通过,必须的依靠探马。几月之内与秦军大战数次,莫说探马了连将军坐下的战马都不足,如何去探秦军军情。其二。要想对付秦军的战车必须也得用战车去对攻。战车?这更是笑话了,整支兵马全是步兵,哪有什么战车,更别提拉车的战马了。其三,三天之内,这更是问题之中的问题。三天时间这么短,怎么可能办得到?

诸位将领有的低头长叹不语,有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把头摇来摇去。

“我看不行就率兵西行,直接攻打敌曹运渡口!”项羽双眼一瞪,道。

“万万不可!”范增急拦道:“那里有秦军战甲楼船。上多配大弩,千步之外便可伤人。况且那里尚有敌精兵一万,占据要冲,极难攻打。若当真攻打,不说我军死伤惨重。时间上也将拖得很久,将军莫要忘了此次主要的任务是援助赵歇,并非是攻打粮道。”

“粮道虽非此次重任,难道就弃之不打?”项羽道。

“将军……”范增正要再次劝解,一名亲兵入殿道:“将军,行辕外有个自称唐王李信地人。带领千余骑兵,说是来助将军攻打粮道来了。”

“李信?他怎么来了!”项羽环视大笑道:“昨日还听闻粮道对面的‘梁周’县停着一支义军,打的旗号便是这个李字。我当时还怀疑他便是唐王李信呢,没想到原来不是!”

“只怕梁周的是他,门外的也是他!”范增道。

“要想过此粮道,须绕行几百里,他怎会来的如此快速。哦,明白了。他们坐下有良驹,来的自是快些!”项羽笑道:“有请!”

“将军!”范增把玉诀收入袖中,走到项羽面前把眉一皱道:“此人曾是秦军,定陶一战累死项梁将军。如今其带领千骑而来,我们又缺战马,不如趁机杀了他,夺其战马,以绝后患。”

项羽横眉道:“范父这番话,倒把我给说糊涂了。前些日子范父还曾劝我留其一命,说什么如今反秦是第一要务。能利用则利用,报仇之事以后再说。这才没过几天。怎么又突然改了主意?”

“今时不比往日!”范增道:“前些日子我有些小看他了,以为其助秦又反秦不过是一代枭雄罢了。今日见其明知与将军有仇,反而亲自来见将军,似乎料定将军不会杀他,所以带着兵马就赶来此处。如此看来他心机颇重、料事极明,留其一命只怕后患无穷,不如一刀杀了永绝后患。”

“不!”项羽道:“当初他与我军交战,只因各为其主逼不得已罢了。如今他既为反秦义军,又不顾生死前来助我破秦粮道,此乃英雄所为,我怎能杀他?杀他,岂不让天下英雄所耻笑?”

“将军既如此说,老夫就不再劝将军杀他,不过请将军容许老夫在此陪见。我倒要瞧瞧其究竟是个雄还是个胸怀大志之人。”

“这个好说!”项羽笑道:“你们几个先退下吧!”等到几位将领退下,他接着道:“此人凭借一千骑兵而横行于秦军左右,我看其无论是雄还是胸怀大志反正都配的上是个极有胆量的英雄。”

李信步入殿内,身边跟着不时咳嗽一两声地张良。殿门外站着紧张的英布,准备随时冲进殿内把李信救出去。

项羽很客气的伸手相迎,这是李信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这一千古英雄。他的个头本不算低,但站在项羽面前足足矮了一截。他的身体本不算削瘦,但与项羽一比,腰竟然还没人家的大腿粗。最让他羡慕的是项羽浑身上下一块块结实地肌肉,大冷的天人家也坦胸露乳着,腹间的那六块肌肉把他最引以为豪的胘二头肌也比了下去。

李信有一种见到偶像的错觉,呼吸开始加速,神情开始恍惚,激动的连话也开始说地结结巴巴,整个身体飘飘然有点眩晕的感觉,就连刚刚才叫顺了的寡人两字在项羽面前也忘了个一干二净,道:“听闻项将军在此扎下营地,我特来投靠将军,听候将军的调遣。”

“唐王客气了,大家同为义军,正该互相携助,说什么调遣不调遣的。请!”项羽笑道,把李信往上座上让。

“大王!”张良叫了一声。给李信递了个眼色,又朝坐在席上如一只假睡的狼般眯着眼正打量他的范增撇了一下嘴。

张良递的那个眼色是告诉他要注意自己地身份,不能对项羽显的太过谦卑。朝范增撇一下嘴是告诉他注意这个老头,这人看起来深藏不露是个人物。李信深吸了一口气,首先让自己激动地心情略为平静下来,暗暗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见刘邦,见韩信,见萧何,见张良等这些如雷贯耳的人物时。从来没有这么激动不安过,就连见千古一帝嬴政也从没这样失态过,今天究竟是怎么了?进殿之前还异常的平静。脑子里还略有些瞧不起最后被刘邦逼死的项羽,为何当真见了又如此的失态?

李信努力使自己显的不卑不亢,一边随着项羽朝上座走去,一边疑虑左首位上相陪的这个老头是范增。

“这人若是范增,倒是个极难对付的人。也是个有识人之能一心一意想助项羽成就霸业地人。在鸿门宴上,若是项羽听从范增地话杀了刘邦,哪有日后之败。范增为何非要杀刘邦,又是从哪里看出刘邦日后会是项羽最大地敌人?想是刘邦率先入关,所作所为惹得范增怀疑他,因此在霸上起了杀心。看来我今日来到此处是要经历一场小小的鸿门宴。要想不使老头怀疑我起了杀心,还真地要装成碌碌无能之辈。哦,明白了,见了项羽所以会心绪大乱,语无伦次,看来是上天故意安排所致

天在救我性命。不然,这老头见了我入殿后的一番闭的眼睛里为何会显出轻视的目光?”李信在心中飞快转着念头,入座之前对项羽拱了拱手,道:“不知这位老先生如何称呼?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谋士范增?”

“老夫正是范增,乃居剿人氏。刚才唐王大驾光临,老夫因年纪老迈,腿脚有所不便未曾起身相迎,还请唐王见谅!”范增随意地拱了拱手,并不起身,道。

“原来真是范先生!”李信笑道:“都说范先生最爱琢磨奇计,是天底下一等一的人物。寡人早有拜见之心。今日有幸在此见到,真乃三生有幸。又岂敢承受先生的拜见?”

“唐王如此夸赞,倒折煞老夫了。”范增说道,举起酒樽往嘴前送去,大袖将整张脸盖住。

“这老头一定是乐死了,肯定没想到他的名字我竟知道,这真叫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看来世人都吃这一套。”从范增大袖的微微颤动,李信猜测着大袖后边的人一定是乐疯了,心中暗道。

“李贤弟!”项羽与李信并肩坐下,道:“不瞒贤弟,刚才我还在殿中踌躇,该如何破敌粮道。正愁没有探马可用,战车可使,贤弟犹如天降一般而来,正好解了我地燃眉之急。”

“项将军的意思是要我的骑兵为探马,去探敌人的辎重车辆?”李信道。

“探马何需千骑,一百足矣。我是想借用贤弟的战马,组建起两百战车与敌在粮道内厮杀,败敌战车。”

“这……”李信故作为难起来。他的战马都是千金从西域购来,平时金贵的跟什么似的,怎能把战马如此使用。当然,在赶来曲梁之前,他与张良早已商量好该如何助项羽破敌粮道,可这时为了把自己伪装成无能之辈,又如何能亲口说出自己地见解?

李信给张良使了个眼色,张良会意,道:“战车的组建又岂是一朝一夕可为?不才倒有一计,明日便可破敌粮道。”

“何计?”项羽问道。

“可以十数骑为探马,专司探听敌辎重车队到了何处之职。另将千骑分为十队,在十个点同时对敌粮道进行攻击,可使敌阙城垛口兵力无睱分身。将军这八千骑可在曲梁附近等敌辎重车队临近之时展开攻击,必可破敌粮道。”

“此计虽好,可敌辎重车队前边尚有战车开道,打开缺口之后若无战车与敌对攻,步兵焉何能胜?”项羽道。

“将军可将兵马分成两部,一部于前打开缺口之后,用土块封堵粮道,使敌战车无法前进。一部于后攻出缺口从后掩杀过去。敌人战车全部于前,粮道狭小,战车无法调头后援,后边跟随的是几千步兵,步兵对步兵将军总有胜算了吧!”张良笑道:“胜了敌步兵,将其辎重车上的粮草兵器搬腾一空,再放火焚烧其辎重车队,秦军粮道自此可破。”

“我怎会没想到这一点!”项羽大笑道:“明日何时攻敌粮道?”

“探马早有回报,明日午时三刻将有辎重车队在曲梁附近通过,那时便是攻敌粮道之时。届时会有战车五十辆,兵器辎重车一百二十辆,粮草辎重车三百七十二辆。此辎重车队若能打下来,所获兵器足以装备一万人马,所获粮草足够我们吃上数月。”张良道。

“好,那就明日午时攻打敌粮道,在一日之内破敌粮道,挫敌锐气。”项羽拍腿笑道。

“将军,要彻底破坏敌粮道还需两日之功,得将此粮道完全毁坏,让其无法修复才是最好。”张良道。

“对,等先劫了此粮兵卒士气高涨之后,在用敌之战车把敌所有垛口阙城全部攻破……”项羽道。

范增掩面笑罢,突然醒悟过来自己这是被李信言语所惑。见项羽问李信借战马,李信甚是为难毫无为将的风度,根本不信这样一个无能小气又没有大将风度的人就是屡破楚军的秦军先锋将,他怀疑李信这是故意伪装,正要责问,见张良侃侃而道,又明了有这样的人物助李信,想不胜都难。

属下再有本事,主将无能一切就不足虑。范增等到张良与项羽说罢话,道:“听闻唐王在九原立国,兵多将广人马已有二三十万,为何要屈尊带领区区千骑赶来这里投靠我家将军?”

“三十万?简直是笑话!”李信愤怒的道:“王离那老小子,撤出九原之时把兵器粮草全部带走,搞的九原是无兵无卒,要不是寡人带着几万兵马赶回,九原早被匈奴人占去了。九原西边便是匈奴地盘,常常侵挠我国,因此所有地兵马全部用于对抗匈奴,只能拉着这点兵马前来巨鹿投靠项将军。只是希望,跟着将军打了胜仗之后,能多分些好处,以解九原的困窘罢了。”

“好处?分些什么好处?”范增问道。

“我纵观天下,能称得上英雄地,唯项将军一人,能败秦的也只有项将军。所以,我想跟定将军后,每次打下的城池,财富我要分三分之一,俘虏也要分三分之一。若有一日打下了咸阳,项将军得把三秦之地分于我,九原太过贫瘠,有了三秦之地才能彻底的打垮匈奴,永保中士安全。”

“原来只是个无能又自大贪婪的家伙罢了!”范增在心中暗想,道:“你凭什么要分三分之一的战利?据我所知,你的人马都在九原,此次前来的就只有这一千骑!”

“凭的就是我这一千骑!”李信狂妄起来,道:“我这一千骑并非普通的骑兵,可比将军的一万人马。”他顿了顿,笑道:“怎么,你们不相信?随我出去,给你们演练一番便知。”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八章 一破粮道 二

信令张良先领着骑兵去校场准备,像猴儿献宝一般在把自己的这一千骑兵吹嘘了一番,直到范增脸上露出憎恶之色方带着项羽以及闻讯赶来的不少将领朝校场走去。他得意洋洋,同时脸上又带满了傻气,就如一个三岁小童迫不及待的希望别人知道自己手中有什么宝贝一般。

一路上,李信仍时不时的吹嘘着,拿范增的讽刺当赞扬一般听着,脸上的得意之色更重。这也使得范增把心中的疑虑打消,认为李信根本不值得防备,这样的人充其量不过是个自大而贪财的家伙罢了。

离校场越来越近,李信讲到得意处不经意间一回头发现后边跟着的将军中有两个人似乎是女扮男妆。虽然这两个人把盔压的极低,当时并没有看到两人的全貌,但从腥红的嘴唇与滑嫩的肌肤上他仍是察觉出这两个人估计是女子。并且固执的认为那个嘴角挂笑的女子一定非常的温柔,那个嘴角紧闭的女子一定非常的冷傲。

“项羽的军中难不成还有女将?瞧这两人遮遮掩掩的样子又不像是真的将军,莫非是哪家的姑娘贪玩竟混到项羽的军中不成?项羽啊,项羽!你怎会如此的大意,竟让两个女子混入军中都不知道,这要是混入两个奸细,如何是好?”李信心中暗道,故意把脚步放慢,随在两个女子身侧偷看,看到两人脖间并无喉结,确信这两个人是女子无疑。

“嫣儿!”那名嘴角一直挂笑的女子,轻声道:“你就是顽皮,非要混入军中,这要让你哥哥瞧见了,该如何是好?”

“也不知是哪个想念我家哥哥,非拉着我来此处寻找。如今见上面了,又怪我拉她混入军中,这好人真是难做,下次看我还管你们这档子闲事!”那个嘴角紧闭的女子十分冷淡的道。

“好了。是嫂子不对行了吧,你可别生嫂子的气啊!”那名嘴角挂笑的女子道,抬头打量着项羽的背影,半天不说一句话来。

这一下李信看得真切,嘴角挂笑的女子确实是个十分温柔的女子,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含满了深情,不仅温柔而且颇有几分姿色。而此时,已近校场门口,项羽回头寻找李信。正好与那名女子对视。

“虞儿,你怎么来了?”项羽先是惊诧,接着异常喜悦地快步走到那个十分温柔的女子面前。不顾众将领就在面前,托起那名女子的手道:“你最怕流血,平常连杀鸡也不敢看,怎么跑到战场上来了?”

“他们都说秦军强悍,你这一去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人家担心你的安全,就忍不住跑了过来。”那名女子正说着话,眼泪就流了下来。项羽伸出大手把她脸上的泪水擦掉,笑道:“你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一点事没有吗?来。给你介绍一个新交的兄弟,此人在九原称王,姓李名信,曾是秦军先锋大将……”

“秦军先锋大将,可是在定陶大战时的那个先锋大将?”那名冷傲的女子抬起头突然道。

“嫣儿,你也来了!我就说么,虞儿孤零零地一个人怎会跑到这里来,原来是有你相助!”项羽说道。见项嫣手握腰间剑柄并不说话,眼睛直盯盯的看着李信,知道项嫣这是报仇心切直等李信点头称是,就要拔剑为父亲项梁报仇。他拦在项嫣与李信之间,喝道:“嫣儿,不得无理!不管李贤弟以前作过什么,如今他跟你我一样都是义军,这仇你不能找他报,要报也得找王离去报,他才是真正杀害叔父的凶手。”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打仗。哪还有给我爹报仇地心思。”项嫣脸上全是失望的表情,道:“为了打仗。你竟跟仇人也称兄道弟,而且这人还是个好色之徒,你就没发现他刚才一直盯着虞姐姐看?难道你一点也不生气?我恨你,也不再把给爹爹报仇的事寄托在你的身上,更不想再见到你。”说罢,掩面朝行辕而去,那个极其温柔的女子对李信抱歉地一笑,对项羽道:“我去看看她!”

“这孩子,一点事情不懂,李贤弟莫要怪她。”项羽望着两个远去女孩的背影道。

李信所以一直盯着那个温柔的女子看,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女子就是闻名睱耳的虞姬。在他的想象中,虞姬是一个天下独一无二的美女,要不然霸王为何宁愿要她而不要江山?可是,当他真真切切地看到虞姬后又有些感叹这人有时候还真是有些见面不如闻名。没错,虞姬是有几分姿色,可是比起王莹或是兴乐来,终究差那么一点点,就是比起刚见到的项嫣也有些不如,似乎项羽不应该为这样的女子而送了江山也送了命。

项嫣倒是勾起了李信几分的兴趣,她与王莹就如两个极端,一个热情如火如阳光一样,一个冷如冰霜如月光一般。更重要的是,项嫣骂他是个好色之徒,这句话也提醒了他,应该借着这个缘由让范增更加的小看他。他想向项羽求婚,最少也得点一下。若成,今后与项羽成了亲戚再不用担心范增害他。若不成,也好让范增明白他不仅自大贪财而且好色,根本不足为虑。

“这事也怨不得她,谁让我当初助纣为虐来着。”李信色眯眯的笑道:“这女子倒是性情中人,敢爱敢恨,一双幽怨的眼睛真把人都给迷死了,将来也不知哪家男儿有幸迎娶她,那才是三辈子修来地福份。”

项嫣的脾气最是古怪,一天到晚总是冷冰冰的,从不与人亲近,也就是虞姬能与她说上两句话。项羽吃惊的看着李信夸赞项嫣,敷衍的笑了笑,道:“贤弟,已近校场,我们还是先看看骑兵的神威吧。”

“对!儿女私情的话以后再说,我们先入校场观看演练。”李信道,两人相让着步入校场。

何等聪明的人物,大殿内他还有些想不通李信为何要威严尽失,把自己装扮成为一个胸无大志的俗人。一出大殿,看到项羽那八千并不输于李信一千骑兵的子弟兵马上便明白了过来,来到校场细细准备了起来。

‘曲梁’校场可容纳上万人。项羽地部属除了把守城门有任务的全都听说了消息赶来校场观看。校场地木栅栏外,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瞧热闹的百姓,只等李信前来指挥他的骑兵表演一番。

校场东北角高台上摆着几张几案,李信、项羽、范增在首席坐了下去,随同而来的级别较高的在后边的几案后坐下,级别低的就站在高台上观看。

项羽看着校场那千人左右的骑兵,先是惊叹于骑士跨下那一匹匹比之他的坐骑都要好上几倍地战马,又惊叹于每个骑兵都着一种从来没见过的闪亮铠甲,就连马铠也都是一样的质地一样地齐备。最后则是惊叹于每个骑兵竟还有一件腥红色披风,瞧起来比他的手下大将还要威风上许多。

“装备出这样的一支军队不知得花多少钱?”项羽轻声向范增叹道。

范增也是摇头轻叹,冷笑道:“估计装备一万步兵绰绰有余。”

“装备一万步兵?范先生不知。为了装备这一千骑兵,我可是费了装备十万步兵的钱财才打造出这样的一支骑兵。”李信得意地笑道。

“十万?”项羽惊愕起来,道:“贤弟,这一千骑兵就算一个个都能以一挡十,也不过能发挥出一万步兵的威力。为何要费十万步兵的钱财,装备出这一千骑兵?”

“不为别的,只为了带出去时威风八面。项将军,你说我带着这一千骑兵周游各国,他们羡慕我不羡慕。”

“羡慕自是会羡慕,可这又有何用?”项羽摇头道。范增更是大摇其头。

“要的就是他们羡慕!这一场比试是射箭,可否向将军借十名勇敢之士?”李信笑道。

“可以!”项羽回头让一偏将找来十名勇士,张良上前一番的吩咐,十名勇士下去准备。李信道:“校场太小,无法让一千骑兵全部出战,就让十个骑兵出阵演练。项将军、范先生请看仔细了,这十名骑兵骑在马背之上,在一刻钟内要射十箭。并且箭箭要正中靶心。”

李信说话中间十名勇士已在校场内赤膊扛靶跑了起来,他们跑地极不规则,基本上是乱跑一气。张良把手中令旗一挥,从骑兵队内走出十骑,每人找准了一个目标便纵马跑了起来,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全都放够十箭,归入队中。

十名勇士已累的没有一个人形,扛着箭靶走上高台,把箭靶放在地上供项羽等人查看。人群中啧啧称奇之声不断,项羽这等的英雄也赞不绝口。骑马射箭本已极难。何况射的还是移动靶,并且要箭箭正中靶心。十个骑士射出的十枝箭全都正中在靶心。更有一个靶心上的箭还组成了一个梅花状的图案。

“如何?”李信笑问道。

“只怕这十骑是唐王训练已久地吧,敢让我挑十骑再射吗?”范增面无表情的道。

“有何不敢?范先生请去挑选。”

范增走下高台,随便选了十骑,张良令旗一举,又开始了演练。这一次当然没有上一次那样的完美,不过也没有一人脱靶,十枝箭都射在了靶上。

“这些人,平时让他们好好练箭,就是不听,如今把脸都丢到这里来了,看我如何收拾他们。来人,把未中靶心的那三人给我叫上前来。”李信显的很生气,道。

张良把那三人叫上高台来,李信黑沉着脸道:“斩左手小手指,以示惩戒。”

“贤弟,这些人的箭术已是非凡,何苦要伤他们?”项羽劝道。

“将军莫劝,谁叫他们让我在将军面前丢脸!”李信怒道:“还不动手?”

三个骑兵抽出腰间马刀,白光一闪斩去左手小指,眉头不皱的自退了下去。

“贤弟治军从严,本是好事。可他们已算神射,又何必伤他们?”项羽看着面前三个断指叹道。

“为了一己虚荣,随便伤害部下,好,好的很!”范增心中暗笑,道:“唐王接下来要给我们演练什么?”

“冲锋陷阵!”李信道。

校场中整齐的摆出两百个草人,每个草人手中还握着一柄戈。有的将戈直指前方,有地将戈斜指于天,就如一个整齐的正向敌阵冲击地步兵方阵。张良把令旗向上仰了仰,骑兵方阵中冲出十骑,手中持镗朝草人横冲了过去。第一排到第五排的五十个草人被骑士用手中兵器硬是冲击的四分五裂。随后地五排又被骑士用镗以劈挑刺等诸多手段斩翻于地。

接着,十个骑兵动作一致的举起手中镗掷向下一排的草人,草人被刺倒于地。十个骑兵又抽出腰间马刀四下劈了起来,瞬间,二百个草人已凌乱的散倒于校场中间。手中的戈大多也折成两段。

十名骑士斩杀这二百草人十分的迅速,快到马都没停上一停歇上一歇,就如前面并无草人阻挡一气儿跑了过去一般。四下里观看的人等哪见过之等冲杀的方式。先是愣上一愣,接着抱以热烈的欢呼。

“好勇猛地骑士,好锋利的兵器,好骏的战马。”项羽叹道。

“有这一千骑兵相助,我军将如虎添翼。可惜这一千骑兵不是我军所有。不过这个李信看起来不足为虑,以后终究能想个什么手段把这一千骑兵搞到手。”范增心中暗想,朝李信瞥了一眼。

“项将军,你说我这一千骑兵可抵多少人马?有这些骑兵相助,分你三分之一地财富过不过分?”李信张狂的笑道。

“这一千骑兵足可当二到

兵用,分三分之一不为过!”项羽道。

“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李信站起身。告退道:“天色已晚,我就不再此唠叨将军了。这就带着人马出城,选择好要攻击的地点,只等明日对秦军粮道展开攻击。”说罢,他笨拙的爬上白蹄乌,带着人马出了校场离去。

“将军以为如何?”项羽行辕中,范增含笑点头问道。

“这一千骑兵,马好兵强。不错不错!更重要的是其军纪颇严,算得上是支能战地精兵。我原以为我这八千子弟兵是天下最勇猛的军队,与他这一千骑兵比起来可就差远了,也不知八千人是否比得上他这一千人马。”

“要说将军的八千子弟兵比之李信的一千骑兵那是一点也不弱,两军全是万中挑一的勇士,个个都能以一挡十勇不可挡。李信胜就胜在他的马好、铠好、兵器好,真要打起来我倒觉得将军之兵三到五个便可胜他一个,终归八千人还是能胜得了他一千骑兵地。刚才我并非问将军李信的骑兵如何,是问将军以为李信这个人如何?”

“他这人也不错!虽说有点贪婪好色,但其律下极严。有这一点就够了,最少能保不打败仗。范父还想着杀他吗?”

“对此人耍点手段便可控制其。又何须杀他?”范增笑道:“我瞧其言谈之中似乎对项嫣颇有意思,若能结成这段姻缘,他将更会听令于将军。”

“嫣儿?”项羽愣了愣,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嫣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让她杀了李信还有可能,嫁给李信简直是没有一点的可能。”

“这姻缘的事情,妙就妙在往往旁人看着没有一点可能,当事人却把他变成了可能。这事我们以后再说,将军你看,是不是有个什么法子能把他那一千骑兵变成我们的亲兵?”

“这我倒也考虑过,不过他既花重金组建起一支铁骑,想变成我们的亲兵,只怕不易!”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范增想起李信只因损了面子而斩三个骑兵的手指,认为这事并不是不可为,道:“这事就交给我办了。”

“这事能办则办,不能办便不办,万不可伤了彼此的和气。对了……”项羽顿了顿,道:“我总觉地跟在李信旁边叫张良的有些面熟,以前似乎在叔父的帐中见过,那时好像是刘邦的一名下属,怎会又跟在他的手下?”

范增心中一惊,道:“将军当真见过他跟过刘邦?”

“事情过了这么久,记不太清了,以后见到刘邦问一问便知。”

“他若真跟过刘邦,如今又跟了李信,这事就不好办了。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会找个值得跟随的人,好建立一番功业,怎会舍弃刘邦而跟随这样的一个人?莫非,李信是有意为之,为的就是使我们对他不加提防?”范增喃喃了一句,道:“将军……”

“谁?”项羽目视窗户,怒喝一声。窗外有个人影一闪,嘤嘤的传来一句:“我?”

“原来是虞儿!”项羽笑道:“何事站在窗外,快快进来。”

虞姬推开门走了进来,轻摇莲步还没开口说话,竟先哭了起来,道:“都怪我没看好嫣儿,我见她哭的历害,就想给她做几样可口地饭菜,等做好饭菜再进屋时,她已不见了。”

“莫哭了,这又不是你的错!”项羽地虞姬揽入怀中,道:“嫣儿自小在军中长大,击杀格斗之术甚是了得,想是一时还在生我的气出去散心,不用为她的安全担心。”……

李信立于帐中,拿着杆毛笔在地形图上标标画画,帐内走入一人,他抬眼一看见是张良,笑道:“安抚过那三个骑士了?”

“给了他们每人几两金子,并给他们每人都升了一级军爵。他们都道明白将军的苦心,决不会怨恨将军的。”

“哦。你把他们都叫进来,我要下达命令。”李信道。

“是!”张良又出了帐,叫来疥等九个队长并黑夫等人入了帐。李信将笔抛于地上,环视一周道:“从此至曹运渡口一共有十六个阙城,前七个阙城离渡口太近,那里秦军颇多,就不必攻打了。丽疥留下跟我,你们八个队长各率一队骑兵趁夜出发,在两座阙城之间伏下,一听敌辎重车队离去,马上攻击粮道。墙可破可不破,重要的是要把从阙城赶出来的战车与兵卒吸引在你们攻墙的地上,听明了吗?”

“是!”众将领纷纷拱手道。

“这第一道攻击方向最是困难,敌渡口的援军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将会有数千的人马。黑夫、英布,这第一队骑兵就由你们两个亲率,对敌能战则战,不能战则退。老子这些骑兵得来不易,要是多有损伤,小心我饶不了你们两个。”

“是!”黑夫与项布领令道。

“早早休息,天一晚就带队出发,明日必须把粮道给我拿下来。”

“遵令!”众将领退了下去,张良随在后边也要下去,李信笑道:“张良,你留一下。”

“大王还有何事吩咐?”张良道。

“你替我再去一趟曲梁?”

“去曲梁?何事?”

“提亲!去跟项羽提亲,就说我要在解巨鹿之围后,迎娶项羽的妹妹,项梁的女儿项嫣为妻。”

“大王今日在曲梁毫无英雄气概可言,可谓是集胆小、贪财、好色、自大于一身,似项羽这等英雄只怕不愿将妹子嫁给大王。”张良笑道。

“他嫁不嫁是他的事,我娶不娶是我的事,重要的是让项羽尤其是那个范增明白,我有这分心思便够了。”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九章 一破粮道 三

军一守卒于天不亮之时登上了望台,由于正值少年他睡不醒的感觉,站在高台上抱着大戈眯眼打盹。

粮道内传来一阵隆隆类似雷鸣的声响,不用睁开眼他就知道这是送粮的辎重车正在通过,每过三五天总会来这么一回,早已成为一种习惯。不过他并未大胆到不去把眼睁开,一听到粮车驶近马上精神奕奕的把双腿微微叉开,一手持戈一手背于身后,十分威风的站在台上目视一条长龙般的辎重车在平整的粮道上通过。睡觉事小,要是被押运粮草的将军看到了,那事情就糟糕了。

好不容易粮车终于驶了过去,他先是检查了一下脂油灯里的油是否还足够,见油已见底把戈顺手靠在了望台的木栏上,弯下油提起油葫芦往灯里添了点油,直起身时顺手取下插在油灯旁未点燃的火把将溅洒出来的脂油沾染干净,把火把插回原位时又探头看了一下炉灶里的狼粪是否够量,这才拿起戈准备再次的打盹。

每一班岗是二个时辰,这地方没有打惊的,他不知自己站了多长时间。不过,直觉告诉他应该快有人来换岗了,或许不到一刻钟就会有人来换岗。下了岗,他准备回垛口再睡个小觉,等到了巳时初刻时要以最快的速度去打饭,听说今日的早饭里有肉。

一想到肉,他就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昨日,大约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曾看到了望台下边十来丈远的地方有头肥大的野猪嬉戏,昨日睡觉前还寻思着今日下岗之后用不用约上几个好友一起翻过高墙去把那只野猪打回来,也好晚饭时打打牙祭。

“也不知今日还能见到那只野猪不能?”他暗道一声,回头朝外望去。昨天,野猪嬉戏的荆丛中只有几棵嫩绿的小草在春风中摇摆,并不见那头肥大野猪的身影。他有些失望,抬头朝远处眺望,一里外的地方起了一阵狂沙。正朝这边逼近。

要起风了,虽然已到初春,但早晨依然有些寒冷,他忍不住把衣领紧了紧,等待着这阵风吹过。突然,他觉的这阵风有些不对,风里隐隐有些雷声,当黄沙距了望台只有一百多步远的时候他看清楚了,里边竟隐着一百多骑骑兵。

来人穿的铠他不认得。反正在秦军中没有见过这样地铠。听有经验的老兵讲,楚军都是叫花子模样,根本没有铠早可着。所以。他认为这支骑兵应该不是楚军,九成往上还是秦军,只是不知是哪位将军到来。更让他惊奇的是,这一队骑兵每个人都有一件腥红色的披风。披风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穿的,听说只有率领万人以上的将军才可着。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的将军,把他搞迷糊了。

黄沙散去,马队缓缓向前,眼看离了望台不足五十步了。本能的反应,他把戈护在身前,往插火把的地方靠了靠。道:“来者何人?”

“来地是你黑爷爷!”勒马停在马队前的黑夫,提着弩在手上晃了两下,道。

“是敌是友?”他继续问道,来人的不友好,使他下意识地把一只手朝火把伸了过去。

“我来攻打粮道,你说是敌是友?”黑夫把弩架在肩上,咧着嘴露出满口的白牙,笑道。

“跟他废什么话。还不一箭把他射杀了?”脸上有个囚字的英布,按住焦躁不安的坐骑道。

“英老弟,这次率队出征,我为主将。该如何破敌粮道,我自有计较,你着什么急啊?”

“你为主将?不知大王他何时封你为主将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王虽然没有明说,但这中间有个计较。第一:我跟大王日久,乃大王手下第一勇将,哪次率队出征不是主将?第二:这支骑兵是我亲手打造,自始自终我都是他们的将领。此次自然也不例外。第三:大王吩咐之时曾道黑夫、英布听令,我地名字在你前边。自然是我为主将,你为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