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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霸唐》》 · 喜来乐儿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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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张氏步履蹒跚的走在前面,王子书就跟在她的身旁,边走边向王张氏讲解,一会儿到了楼阁之中应该怎么对温贵山说。张姝也在一旁听着,越听越是好笑!

温本心对身旁温贵山说道:“爹,您真要相信那个女人的话啊?我看她痴痴呆呆,能有什么计策!”

“难道你有更好的计策吗?”温贵山心烦道:“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朱鸿走到杜连义身旁,问道:“连义,你看子书又在搞什么鬼?我怎么看他怎么不象个少年,倒象个城府极深的谋官!”

杜连义一看温本心进了楼阁,松了一口气,苦笑道:“你才发现?这小子从一出生就和别人不一样,这是在江南,如果要是在长安城,他更是如虎添翼,要山得山,要水得水。子书可不是寻常少年。”说到这里,又笑道:“呵呵……看这架势,我又能见到我的美仙了!”

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37章 【双雕策,条风布暖】

进入楼阁之中,温贵山让王子书等人坐下。看着王张氏说道:“夫人,您有什么解围之策,还请快快道来,时日不多,本官好去准备!”

王张氏向王子书看了一眼,象是在说:这行吗?王子书点了点头,说道:“母亲,您就说吧!可别让温大人等急了!”

王张氏把心一横,说道:“温大人,城中现在还有多少兵马?”

“不足一千,而且还没有兵士统领!”温贵山担心道。

“一千人足矣!”王张氏象是进入了角色。

温贵山站了起来,说道:“夫人,你不是想说拿这一千军士和钟大眼一万匪徒相抗吧!这无非我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爹,我就说这妇人不值得相信,您还不听!”温本心说道。

“我这样说了吗?”王张氏表现的异常坚定,王子书和张姝对望一眼,均想:还挺有鼻子有眼的吗!王张氏想笑,但又不敢笑,接着说道:“温大人,您先听我把话说完!”

温贵山和温本心叹了一口气,坐下。王张氏说道:“今日下午,您就把城中男女老少,只要能站能走之人,都请到城楼之上,然后让他们换上军衣,持旗而立。城楼之上,尽量多站,越满越好!再在城楼四面八方都装上两皮大鼓,派强壮之人明日击打,只要钟大眼一到城楼之下,你就让他们使劲击打!”

温贵山和温本心对望一眼,不约而同说道:“这是为何?”

王张氏越说越是来劲,理都不理两父子,接着说道:“其余百姓都潜伏在城楼旁边树林之中,只要钟大眼一来,您就让他们制造出虚声,但却欲盖弥彰,隐约而显,好让钟大眼觉得,这是咱们不小心让他发现树林之中有伏兵的!”

温贵山好像听出了些门道,说道:“接下来呢?”

王张氏笑道:“温大人,您不是还有一千原装兵马没动吗?”

温本心说道:“我正要问这个问题,我们这些正牌儿军怎么办?”

王张氏笑道:“放心,一定有你们上场机会!温大人,这个时候,您就大开城门,城中全部站满兵马,前面几人是原装兵士,后面就可用百姓代替,由温公子骑马当先,以立军威!最后就要靠温大人了。”

温贵山惊道:“我一个儒将能干些什么?”

“温大人从家中搬来豪华矶安案,左右各站一位艳丽歌女,您就烹壶煮酒,宴请高朋,但却一定要坦然自若,摆出一副不把钟大眼放在眼里的气势。“王张氏微笑道:“只要这些都做到,相信钟大眼定会望风而逃,知难而退。”

王张氏向王子书看去,只见王子书挤眉弄眼,好像在提醒王张氏,你还忘了说一些事情!望张氏仔细一想,咳嗖一声说道:“温大人,奴家还露说了一件事!”

温贵山和温本心正商议此计是否可行,温贵山现在已经对王张氏多了一份尊敬,急忙说道:“夫人请讲!”

“那两个歌女,一个必须会弹奏琵琶,另外一个,一定要会吹奏玉萧。而且两人必须才色双绝,艳照四方。”王张氏说到此处,王子书在旁不住傻笑,张姝心中已经有疑!

“依夫人之见,应选何人出此重任?”温贵山细想之下,现在只能依照王张氏计策行事。

“据奴家所知,醉云阁有两位姑娘,一位名叫江采萍,年芳有十,纯情可爱,五指修长,故此弹得一手好琵琶。另一位名叫柳儿,年芳十八,体姿婀娜,面貌清秀,吹萧绝技更是姑苏无二。奴家看来,这两位姑娘再合适不过。”这就是王子书一箭双雕之计。

“哈哈……夫人果然好眼力,这两人今日刚成为府下家奴,没想到进府第一天就派上了用场,岂不是老天佐佑吗!”温贵山这句话倒把王子书吓了一跳,没想到温本心下手这么快。

温贵山笑道:“夫人真是女神仙啊!如若夫人计策真能吓退钟大眼,只要夫人说出来,不管什么条件,老夫都会答应。”

王子书还真发愁怎么办呢!没想到温贵山自己送上门来,王子书站了出来,说道:“温大人,你可知道我娘亲为什么要用江采萍和柳儿姑娘?”

“却是为何?”温贵山问道。

“因为我娘亲十分喜爱这两个姑娘,早有把其收为下人之心。既然温大人您说了,那我娘亲什么都不要,温大人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了我娘亲。”王子书笑道。

“哈哈……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温贵山说道:“不要说两个红尘女子,就是把整个醉云阁送给夫人都可以。”

“君子一言!”王子书还真没想到会有这等意外收获。温贵山听王子书说话,愣在了那里,心想:我刚才说什么了?你看我这张嘴,就是把不住门,总有出风头的习惯!

温本心跳出来说道:“父亲,您可不能把醉云阁给他们!”

“下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温贵山微怒道:“既然我答应了夫人,自会遵守我的诺言。况且,夫人如若真能退兵,那就是救了整个姑苏城,连你也在内,一个小小的醉云阁算得了什么。”

温贵山转脸对王子书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如果你娘亲真能让钟大眼望风而逃,本官就做主把醉云阁和那两个奴婢送给你们。”

王张氏心想:之前怎么子书从未说起江采萍和柳儿是青楼出身呢?再说了,我要那妓院干吗?正要出口推托,王子书却把王张氏拦了下来,王子书又转头对温贵山笑道:“那就多谢温大人了。”

……………………

王子书等人拱礼退出了楼阁,温本新一看他们走了,大声说道:“这是阴谋,绝对是个阴谋!爹,你怎么就答应他们了呢?”

温贵山说道:“你懂什么!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可是载到那个小孩手里了?”

“对,就是他!爹,你怎么知道的?”温本心昨天喝了个酩酊大醉,哪还记得那些,现在东被温贵山一提醒,才想起昨晚之事。

“你觉得你个平常少年能做出那等事吗?”温贵山说道:“况且,我看这个计策十有八九是那小子想出来的,怕咱们以貌取人,故此就让他母亲说了出来!我一听他口音就不是江南人氏,倒带了些许长安和甘肃口音。你可听说长安近期出了一个神童吗?”

温本心一愣,说道:“当……当然知道,他写的那本《玄奘西游传奇》我还看完了呢!”瞪大眼睛说道:“您……您的意思是,那个小孩就是那个神童——王子书?”

“哼……连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还妄图有什么发展。”温贵山没好气的说道:“这小子现在可是京城红人儿,不管是皇上,韦后,安乐公主,还是武三思,这些人都十分喜欢他,可以说都是他的靠山,如果我们在这里对他有什么不适之处,他回去乱说一通,就算我们不人头落地,也要官职不保?”

“那爹爹刚才为什么不把话挑明,直接揭穿其身份,这样岂不更好!”温本心好奇道。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温贵山显得很无奈,接着说道:“我这样做,不就给那小子一个顺水人情吗?如果让他知道我认识他,那么他肯定认为是我在巴结他!那么,他架子一起,这人情就变成了命令!”

温本心这才明白,老狐狸温贵山瞪了一眼温本心说道:“老夫怎么就生了一个你这样的儿子,我怎么就没象王子书那样的神童儿子呢?”说完,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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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恐夜难归,加更两章,稍等片刻,拜首奉上!

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38章 【空城计,花影偷移】

回到家中,王张氏把王子书叫到身边,严肃道:“说,你是怎么认识那个江采萍和柳儿的?还有,你要那个妓院有用来干什么?”

“那还用说,子书昨晚肯定和狗娃一起去醉云阁了。”张姝生气的说道。

王子书拉着两只耳朵说道:“姝姐姐,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火上浇油、雪上加霜的气我母亲,你居心何在?”

王张氏说道:“别油腔滑调的,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子书知道杜连义和朱鸿都还在城楼之上,努着嘴编道:“昨天杜大哥说他想去醉云阁,想叫我一块去,我说我年纪太小不能去。”

王子书话还没说完,张姝插口道:“就是年纪大了也不能去那种地方。”

王子书心想:好你个张姝,平时妄我对你那么好,本少爷现在不和你计较!接着说道:“但是他说他自己没钱,我说我给你就是,他又说花钱没个准,还是你在身边方便一些。没有办法,就被杜大哥死缠烂打的去了醉云阁。”

“之后呢?”王张氏从来没有这样和王子书说过话,看来这次是真动怒了!

“之后就认识了朱鸿和柳儿姑娘,温本心想拆散他们两人,我就想出一计,让采萍姑娘和温本心拼酒,这样才使柳儿姑娘逃出魔掌。最后,老板娘觉得是我连累他得罪了温本心,就叫打手打我。”

“打你了?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王张氏听到这里,急忙蹲身在王子书身上左摸一下,右摸一下,显得十分关心。

王子书傻笑道:“没有了!”

王张氏立刻变了一副嘴脸,道:“接着说。”

“朱大哥见我被人欺负,自然出手相帮,而杜大哥也和他们打在一起,最后我们三人就被扔了出来。”王子书说的这些,倒是一半真一半假,反正几个当事人也不在现场,由他们怎么编!

审讯完之后,王张氏和张姝对王子书的坦白从宽还算满意,故此就放王子书回房睡觉了。王子书睡在床上,心里不住期盼明日一切都可顺利通过,那么他的计划就会有条不缕的进行!

………………………………

第二日,温贵山果然按照王张氏所说,从里到外,一切都布置停当,就等钟大眼大军袭来。午时三刻,钟大眼如约而至,远远就听见震耳欲聋的敲鼓之声。放眼望去,只见城楼之上,旌旗飘飘,火红一片。

而且,在城楼之上,温贵山还寻欢作乐,烹壶煮酒,左右各有一位美貌女子相陪,谈笑风生,一派其乐融融之象。过了一会儿,那两个女子站起身来,琵琶和玉萧齐奏《十面埋伏》,铿锵有力,直撼心魂。

钟大眼不解道:“这他吗温老头搞什么名堂?都他吗死到临头了,还在城楼之上宴请亲朋,寻欢作乐!”

这时,王子书等人也出场了,就象钟大眼所说,他们都打扮成温贵山家属,坐在桌案之上,一起畅饮,毫无惧怕之意!,

钟大眼旁边闪出一将,说道:“钟将军,姑苏城门打开了,您看是攻还是不攻。”

“当然攻,为什么不攻!”钟大眼气道:“他吗的温老头,想和老子来虚张声势这一套,老子不吃,给我前进。”

刚走到离城门不远之处,钟大眼就见温本心双眼圆睁,骑马而立,身穿白色银灰甲,手持丈八丈矛枪,一派大将之姿。钟大眼看这架势,心想:吗的,连这温小子都改性了?

随即摆手让大军停了下来,旁边军士又道:“钟将军,您说攻还是不攻?”

“小黑子,你说这温贵山和我玩的什么花招?”钟大眼皱眉道。

“小的不知,但是刚才众将士听见树林之中有崇崇欲动之声,看样子这温老头提前设了埋伏,这样坦然自若就是想咱们掉以轻心,忙于进攻,然后树林中军士一出,把咱们围在中心,那么我们可就跑不出来了。”小黑子担心道。

“恩!你和我想的一样。”钟大眼点了点头说道:“这温老头城府极深,可不能中了他的计,可是我就奇怪了,我不是得到消息说他的大军明天才能回来吗?”

“是不是途中得到消息,加快了步伐也说不定!”这小黑子还是一个对对眼,瞪着一双畸形小眼说道:“将军,依我之见,好汉不吃眼前亏,咱先撤,等弄清对方虚实再进攻不迟。”

“说的也对,老子可不能中了他的鸟计。温老头不可能大难临头,还大开城门请我们进去,其中肯定另有蹊跷。”钟大眼说道:“好!我们撤!”

“撤!”小黑子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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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连义一看远处黄沙滚滚,所有敌方军士都转身撤退了,急忙跑了过来,对着正在吃饭的王子书等人说道:“哈哈……钟大眼走了,钟大眼走了……子书,钟大眼换真他吗被我们吓跑了。”

所有人一听,都欢庆鼓舞,极是开心!温贵山命令下去,所有军士不得掉以轻心,还要严阵以待,等原装军队明日回来,他们才可重归各自家中。这也是怕钟大眼去而复返,或是设有眼线之故!

“哈哈……我们继续吃,以庆贺夫人之妙计大获成功。”温贵山端起酒杯大笑道。

所有人饮毕!

王张氏笑道:“大人可别这么说,这都是大人您调教有方,布置周密,草民只是略进绵力。”

“夫人过谦了!”温贵山立了守城之功,朝廷知道肯定会大大奖励,现在自然很是开心。

“那大人答应草民之事……”王子书笑道。

“这个自然。”温贵山说道:“江采萍、柳儿和醉云阁都是你们的。哈哈……老人一言九鼎,岂会失言。”

江采萍来到王子书身旁,两人四目相视,眼波缠绵,王子书全身好像被闪电击中一般,全身不由一颤。王子书感到还有一人一直看着自己,那就是张姝。王子书忙收起心神,对温贵山苦笑道:“那么钟大眼大军已退,我那两位哥哥在不在都不会影响全局,还请大人就此放了他们。”

“没问题!”温贵山爽快道。

朱鸿和柳儿再次相见,仿佛有千言万语,双方都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杜连义叹道:“朱大哥和柳儿姑娘终成眷属,但我……”

王子书拍着杜连义肩头笑道:“哈哈……你也会见到美仙,而且我和母亲商量过了,以后醉云阁就由你来经营!”

其实王子书这一计策完全是仿效“空城计”,但有几个细节却还改动了一些。要知道,《三国演义》是明末清初才出现的,唐朝人自然不知道有这样一本巨作。要说这空城计,社会上也有异议。一种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三国演义》诸葛亮空城计巧退司马懿之说,另一中则是《三国志》曹操空城计兵退吕布,而《三国志》一书中并未详加描写,大肆渲染,只是微点了一下,不是专门研究历史的行家,其他人还真不知晓历史上有这么一出空城计。

王子书吓退钟大眼的空城计也不算完全盗版,其中有很多是属于王子书自己的东西。比如,《三国演义》中的空城计是“大开四门,每一门用二十军士,扮作百姓,洒扫街道……孔明坐于城楼之上,笑容可掬,焚香操琴。左有一童子,手捧宝剑;右有一童子,手执麈尾”,而王子书的空城计却是,大开城门,温本心带军而立,生显虎威,杀气凛然,温贵山坐于城楼,烹壶煮酒,大宴亲朋。左有一女子,手弹琵琶,右有一女子,指抚玉萧。

王子书知所以会这样做,完全是由于他对历史事件了解而至。原来,历史上确实有钟大眼这个人物,他是宣州人氏,707年九月在宣州接杆起义,此人生性多疑,颇为胆小。而他的对手温贵山,则是小心谨慎,城府极深这样一个人物。钟大眼这样一个人,又碰上温贵山,这出空城计自然可以圆满奏效。

唯一使王子书不得而解的是,钟大眼何以知道姑苏城没有原装军队把守,大老远从宣州来攻打姑苏城,难道此中另有蹊跷?

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39章 【茗茶经,识将结商】

姑苏城中百姓一听说钟大眼敌军已退,自然欢心鼓舞,纷纷出来庆贺,城中瞬时又恢复了当日繁华之景。

王子书得到了醉云阁,把其经营权交到杜连义手上,杜连义不敢受领,你推我让之下,两人取了一个中庸办法:王张氏是醉云阁老板娘,而杜连义只是负责看管醉云阁,一年将会得到醉云阁全年所挣钱财的四成。杜连义家在长安,但家景不好,现在有了醉云阁四成股权,生活上也算上有了保障,急忙书信给家中父母亲人,同享清福。

醉云阁老板娘万万没有想到,昨日还是一个吃花酒的小子,现在却取代了自己的位置,成了醉云阁的老板之一。杜连义大摇大摆进入醉云阁,老板娘不得不侍奉左右,不仅如此,老板娘还把杜连义叫到另一厢,苦苦哀求道:“杜公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贱奴是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公子,还请公子高抬贵手,饶了贱奴这一回,千万不要把贱奴赶出醉云阁啊!”

杜连义虽然见不惯这个老板娘,但她毕竟是此间老手,由她当帮手,醉云阁年销售额肯定比自己经营要强上许多,所以也就答应了。

老板娘一听躲过此劫,连连磕头,心中直念阿迷托佛。

杜连义自此之后可以肆无忌惮的快活,而王子书却只能待在客栈,没有王张氏陪同不得离开客栈半步。王子书自然也不会再把江采萍送会醉云阁,张姝和江采萍一见如故,现在已是以姐妹相称,也许两人身上都有一段悲惨经历的缘故吧!

王张氏看江采萍身世可怜,而且才色双绝,遂收为义女,以补雪儿之职。这样看来,所有人都皆大欢喜,自不在话下!

第二日,朱鸿来到醉云阁,宣布他和柳儿已经订婚,特在归客楼款待王子书等人,以谢成全之恩。今日,关于王张氏智退钟大眼的消息已是街知巷闻,每个人都想一睹传说中“智慧女神”的风采。许多人都慕名而来,使归客楼生意极好,老板一高兴,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款待大家,王张氏瞬时成了姑苏城人心中的女英雄。

钟大眼之事暂且告一段落,王子书又要把精力放到自己计划之中,看着朱鸿问道:“朱大哥,我想知道现在茶路到底怎么样?”

朱鸿放下手中酒杯说道:“子书,不瞒你说,茶叶这个行当在我大唐刚刚起步,前景并不算太好,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真要干,你朱大哥自然全力支持!”

“这个肯定,既然已经下了决心,我就不在乎到底能赚多少钱。”王子书还真是不知道茶叶在唐朝这么不受欢迎:“我就是想知道茶叶为什么销路会这么不好!”

“子书,你要知道,现在茶叶在百姓心目中才刚刚成形。”朱鸿分析道:“你想想,茶叶这个‘茶’字在不久之前,还不是茶,是‘荼’,而后长孙无忌等大臣编著《唐本草》,才把荼改成茶!所以之前,百姓根本就不了解茶叶到底是什么东西,更别提喝茶了!”

王子书还真不知道这些历史知识,皱眉问道:“朱大哥,那什么样的茶才算是好茶?”

“子书,不是你朱大哥吹牛,全江南,甚至是和我打过交道的茶商,所制之茶都没有你大哥我的茶叶好。”朱鸿越说越起劲,接着说道:“而且,全天下的茶叶就属我们姑苏碧螺春最好。”

“大哥,子书听说一种叫做西湖龙井的茶叶,您说这茶怎么样?”王子书再白痴还知道西湖龙井,但是不知道现在有没叫这名儿的。

“当然听说过,龙井茶外形挺直削尖、扁平俊秀、光滑匀齐、色泽绿中显黄。冲泡后,香气清高持久,香馥若兰;汤色杏绿,清澈明亮,叶底嫩绿,匀齐成朵,芽芽直立,栩栩如生。品饮茶汤,沁人心脾,齿间流芳,回味无穷。”朱鸿波涛不绝的说了一大堆龙井的好话,但又苦笑一下,说道:“但是可惜,和咱们姑苏碧螺春比起来,那可就稍逊一酬啦!”

“此话怎讲?”王子书还真没听过茶经,今天算是行家了。

“碧螺春茶条索纤细,卷曲成螺,满披茸毛,色泽碧绿。冲泡后,味鲜生津,清香芬芳,汤绿水澈,叶底细匀嫩。”

还不等朱鸿说完,王子书急道:“这能说明什么?无非是大致形状和味道不同罢了,但人人喜好不一样,选择茶叶也就不同,这样看来,碧螺春较于龙井也没什么优异之处。”

“子书,你说这话可就错了,龙井虽然外表看起来比碧螺春精良,但是它的香味却没有碧螺春浓重。”朱鸿得意的笑道:“而且碧螺春还有一个地方是其他茶叶无法比拟的。”

“朱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王子书笑道。

“其他茶叶要想使茶叶香气四射,那么必须要先放茶,后冲水。”朱鸿笑道:“但是,碧螺春却可以先冲水,后放茶,而且,茶叶依然徐徐下沉,展叶芳香,这样也不会因为后放水而冲淡了茶叶的香气。这就是为什么碧螺春较之其他茶叶,香气浓重持久的原因。哈哈……”

王子书惊讶道:“真想不到,茶叶还有这么多学问。”

朱鸿说道:“茶叶这学问可真多了,哪天子书感兴趣,你朱大哥就陪你秉炷夜谈,仔细向你说说这茶叶里边的门道。”

“那就一言为定!”实际王子书问这些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他心中已有一个长远打算,他相信,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影响力是之前所有无法比拟的。

吃喝正酣,突然门外又是一阵喧哗。王子书等人都被吓了一跳,均想:不是钟大眼又来了吧?正想之间,门外走进一个身穿铜色铠甲的大汉,面目俊郎,气宇轩昂,看样子也有三十岁年纪,大声说道:“哪位是吓退钟大眼的王夫人,请出来一见。”

王张氏一听,这是在叫她啊!急忙从二楼雅间跑下楼来,拱礼道:“不知这位官爷找草民有什么事?”

那壮年上下打量一番王张氏,低头拜道:“夫人聪慧过人,机智才敏,空城之计吓走反贼钟大眼,这才使姑苏城尽数百姓免去水火,姚彝在此替全城百姓感谢夫人救命之恩!”

王子书等人也走了下来,看着姚彝居然抛开身份不顾,大庭广众之下对王张氏一女子感恩带德,不在乎别人闲言碎语,这是何等气度!

王张氏急忙说道:“将军可别这么说,草民只是略进绵力而已,不能受将军如此大礼,还请快快请起才是。”

姚彝起身笑道:“莫将刚从边关回来,一进门就听刺史大人说夫人如此神通广大,现在看来,所言非虚啊!说起来,也是莫将无能,不能保护姑苏城中百姓安乐,实在有愧皇上重托。如若城中百姓有个三长两短,莫将就会犯了善离职守之罪,那是杀头大罪,所以夫人可以说也救了莫将一命啊!”姚彝一番“黄河”感谢之后,对着王张氏又是一拜。

王子书在旁一直愣神,心想:姚彝?这名字听起来怪耳熟的,是谁呢?

姚彝接着说道:“故此,莫将今晚在寒舍准备了酒宴,希望夫人能带着家眷亲朋到寒舍一聚,以表莫将心意。”

王张氏真不知如何是好,向王子书看去,王子书也不管这家伙是谁!反正看样子不象是坏人,走过去俏皮道:“母亲,您就答应姚将军吧!这也是姚将军一番好意,而且我也想进进将军府。”

“哈哈……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一样聪慧绝伦,不知夫人意下如何?”姚彝笑声爽朗洒脱,极附男子气概。

王张氏也不好在众百姓面前拂了;姚彝面子,便点头答应了。姚彝笑道:“哈哈……那就恭候夫人大驾,莫将定会亲自相迎,莫将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一副雷厉风行的样子。

…………

姚彝和温贵山府邸挨的很近,同在一条街道之上。王子书、王张氏、张姝、江采萍、杜连义、美仙、朱鸿和柳儿一同持礼而来,刚进府门,就看见院落之中陈放着许多刀枪棍棒,想必定是姚彝平时锻炼之用。

姚彝迎出来之时,左右还站着三人,除了温氏父子之外,还有一人王子书却没见过。此人长着一双老鼠眼,大鼻子下面还留着两撇苍色小胡须,举止猥琐,王子书等人看着极不顺眼。经过姚彝介绍,才知此人是江南第一富豪,名叫孙君为,朱鸿和他也打过几次交道,王子书从朱鸿鄙视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孙君为这个人定是奸诈之徒。众人寒暄几句,一起进入大厅。随后,姚彝府中奴仆相继端上来饭菜,摆了满满一桌,虽不能说是满汉全席,但各个都是山珍海味,美味佳肴。

“将军府上都是些名人字画,想来将军对字画定是有所研究。”江采萍从小生在醉云阁,和很多商贾富人打交道,对字画也颇有几分见识,看着姚彝大厅墙壁四周全是名人字画,不禁赞道。

“哈哈……想必这就是醉云阁的小采萍吧!”姚彝和温贵山坐在首座,笑道:“果然多才多艺,这些字画确实均出自名家之手,但我一个习武之人对这些却不大懂得,都是孙先生送于我的,我也不好违逆,自然就收下,挂在正厅故作风雅罢了。”

“将军为民安乐,每日操劳,这些字画只是草民一点心意,今后将军切莫再提。”孙君为就坐在王子书对面,一双贼眼,不住望向柳儿和美仙。

“说起为民安乐,莫将还真是惭愧,这次要不是王夫人妙计相帮,我这个将军现在恐怕已在囚车之中,正要押解长安路途上呢!哈哈……”王子书确实能看的出来,姚彝此人性情豪爽,不是什么贪贿之辈。

“将军严重了。”王张氏欠了欠身说道。

“原来这位就是拯救我辈的王夫人,小的在此给您行礼了,要不是夫人,我这个小命恐怕也就没了。”孙君为阿谀奉承道。

“孙先生说的哪里话,奴家只是尽了一些绵力,可不敢攀什么功劳。”王张氏苦笑道。

“夫人过谦了。”姚彝端起酒杯说道:“好了,我在此就代表自己和全城百姓敬夫人一杯,大家都喝。”

在坐之人,除了王张氏不会饮酒,其余都一饮而进。温贵山斜眼望向王子书,装腔作势道:“哈哈……这倒是新鲜,想不到夫人家公子小小年纪就如此海量,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

姚彝和孙君为也正想问,但这个马屁却被温贵山抢到了。王子书可不知道温贵山现在知道自己身份,笑道:“大人见笑了,因为我一位好朋友他家是开酒铺的,所以小的时候,我们几人就偷他家酒喝,长此以往,也就成了习惯。”他说的正是李白。

“哦?那么还不知贤弟尊姓大名?”父亲拍完,儿子继续上,温本心问道。

“我叫王子书,字墨宝!”王子书在念他名号之时,极是骄傲。

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40章 【笑调阵,尘清虎落】

“哦?你就是名灌长安的王博星?”武则天临亡之际,封王子书为“博星小郎将”,虽没什么官衔,但是一代女皇赐的封号,自然出名,难怪孙君为会如此惊讶。

“哈哈……难怪,我说怎么看子书举止不象寻常家少年,原来却是我们大唐第一神童,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可否与我同饮一杯?”姚彝虽在边关,但也听说过王子书种种事迹。

“有何不可,将军,子书我先饮为尽”王子书说着一口而进。

“爽快!”姚彝眼神更加流露出惊讶之色。

姚彝放下手中酒杯,面露怒色,咬牙道:“哎……莫将心中不快的是,不能手擒钟大眼那恶贼,放虎归山,他迟早还会再次危害百姓。”

“这个何难,只要我们故计重施,自然便可把钟大眼抓获。”王子书笑道。

“子书,你切莫胡说。”王张氏再不想管什么闲事了,还是早早回家最好。

“夫人,你让子书说完。”正所谓眼见为实,不管王子书再怎么出名,姚彝没见到真功夫,心中始终都觉得传闻未免太多神奇,就算能喝几口小酒,那也不能说明他在其他方面也会如此突出啊!

“子书,你就说出你心中所想,给姚将军听听。”江采萍笑道:“别人不知,我可领教过子书手段,的确计谋高深。”

“哈哈……对对!要说领教,小人才是真正‘受益’之人啊!”温本心说道。

朱鸿和杜连义都知王子书能耐,这时所有人眼睛都盯着王子书。

“呵呵……这也不算什么妙计!成不成,全在钟大眼那里!”王子书笑道:“只要我们传出消息,说那次只是我们计策,我想凭钟大眼那脾气,定会火冒三丈,不久就会折返而攻。到那时,我们再摆一次空城计,但是树林周围埋伏的兵众一定要乔装成老百姓。”

“这却是为何。”杜连义上一次也参加过守城,那次细节自然知晓:“子书,上一次你不是让老百姓乔装成原装军士埋伏在城边树林吗?这次为何却要倒过来?”

“哈哈……子书这就叫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姚彝大致知道王子书用意了。

“将军说的不错,正是这样。”王子书道:“但在埋伏之时,我们还要谨慎,不能轻易让他们看出埋伏之军是寻常百姓,以免引起他们怀疑,打草惊蛇!我们只要故意露出少许破绽,钟大眼就会以为是我们的失误,就会贸然攻城。”

“那钟大眼看见姚将军不就知道原装军队已回来了吗?”张姝不解道。

“姚将军那个时候自然不能出来,而且所有原装军士都要埋伏在钟大眼看不到的地方。”王子书说道:“而温大人还要扮演之前那个角色,唯一不同之处就是别象上次一样坦然自若,表现出一些紧张最好。”

“那我和小采萍也要改变一些了吧?”柳儿和朱鸿终成眷属,很是开心,笑道。

“哈哈……柳儿姐姐果然聪明伶俐,怪不得朱大哥能看上柳儿姐姐呢!”王子书稚气道:“柳儿姐姐和采萍姐姐弹奏时,故意出现一些错误,使曲子看起来杂乱无章,不成规矩,那样钟大眼就会认为我们心有胆怯。”

“但是这样看来,那个钟大眼未必会攻城。”姚彝皱眉道。

“恩!我还请姚将军借你一名勇敢兵卒一用。”王子书卖关子道。

“这却是为何?”姚彝对王子书越来越感兴趣,奇道。

“您让那个兵卒扮成贼商形象,故意让钟大眼抓获,那时,钟大眼肯定会逼问他城中情形,您就让那位军士表现的懦弱一些。”

“好!就让扮个茶商,所需茶叶,就由我来出。”朱鸿笑道。

“甚好!”王子书笑道:“姚将军,您事先就和那位勇敢军士说明,尽量装的可怜一些,死问之下,他就说‘城中并无原装军驻扎,否则我也不敢这么大张旗鼓的贩卖茶叶了。’这时,那个钟大眼就会问‘那你怎么出来的’。您的兵士就说‘我军中使了银子,自然有人给我疏通,正因如此,我才得知原装军迟来几日。大爷,您看在我为你提供重要情报的面子上,就饶了小的狗命吧!’这样双管其下,再加上钟大眼心中有上次被耍之怒,他定会来攻城,那时,四军一出,定能把他擒下。”

“好!”姚彝一拍桌子,大笑道:“哈哈……今天算是让我开了眼界,子书果然不愧神童之名,不仅可吟诗作著,用兵更能如此之神,哈哈……连我这个四品宣威将军都自愧不如啊。来,子书,让我敬你一杯,如若真能手擒钟大眼,我定会上奏朝廷,让皇上给你个嘉奖。”

“将军严重了,我只是出出主意,能不能成就看钟大眼昨天是不是真快气死了。”王子书说道。

孙君为和温氏父子真是开眼了,心中均犯嘀咕:这才几岁啊!用兵就如此之神?我什么世面都见过,也听过,但却从来没碰到象王子书这样的少年!如果我是他的对手,就凭这等城府,还不把我给整爬下了!

领教了王子书的厉害,已知之后几年,王子书定能进朝做个大官。孙君为和温氏父子还不赶快马屁而上,这是产前投资,靠心计吃饭的人,最懂得这一手!王子书也却之不恭,喜而迎之,因为他觉得,这三人我今后定能用上。

……………………

钟大眼本来想返回宣州老家,干脆在自己窝里起义,还来的直接一些。主要是钟大眼眼大肚下,看到江南是鱼米之乡,城中富饶,想一口就吃成一个大胖子。但姑苏城没吃下去,却吃回了一肚子火气!

钟大眼得知上次上当了,气的火焰三仗,拿起剑挥来舞去,直喊要杀死温贵山这个狗杂种!小黑子立刻上来劝道:“钟将军,您消消气……”

还没说完,钟大眼就给了小黑子一耳光,怒道:“你他吗还敢说,你不是说树林有埋伏吗?怕中了那温老不死的诡计吗?这倒好,那树林中他吗全是老弱残将,如果昨日攻城,现在咱们已吃香的喝辣的,你他吗还哭!”

小黑子委屈道:“怎么能怪小的呢!将军那个时候不是也说怕中了温贵山……”

“叫他老不死的!”

“哦!温老不死的诡计吗?现在却只怪罪我一人头上,有本事找温老……哦!不,温老不死的算账啊!拿小的出气算什么英雄好汉!”小黑子也觉得这一巴掌挨的不值,心中也恨极了罪魁祸首温贵山。

“好,我们就杀回去!”

钟大眼来到距离姑苏城不远处,看见城楼上下,还是那般打扮,疑道:“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姚彝今天就会赶到,怎么那温老不死的还在城楼上寻乐快活,姚彝呢?”

“是不是那姓姚的没有赶回来啊?”小黑子凑到姚彝身旁说道。

“也有可能,但是这次不能妄下结论,看看再说。”钟大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时之间还真不敢贸然进攻。

过了一会儿,钟大眼侧耳说道:“黑子,你听这乐声,我怎么听怎么不是味儿,象是跑调了。”

小黑子点了点头,指着树林说道:“将军,您快看树林!”

钟大眼向树林看去,只见一个打扮之人动了一下,遂被另一人训斥,如果不仔细看,还真难发现。钟大眼说道:“吗的,温老不死的,又给老子玩这套,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钟将军,我看没这么简单,万一他们是故意让我们看到呢?那样我们可就中了他们诡计了!”小黑子说道。

正在两人犯愁到底进攻还是不进攻之际,一个兵士上来说道:“启禀大将军,我们抓住一名鬼鬼祟祟的商人,您看该怎么处置?”

钟大眼和小黑子对望一眼,点了点头,道:“把他带上来!”

兵士应声而退,片刻之后,捆押着一个中年汉子走了上来。那个中年汉子一见钟大眼,先是一愣,遂而跪倒在地,重重磕头,哭求道:“大将军,大将军,饶命啊!饶命啊!我不是窥探军情的,我就一个商人,您就饶了我狗命吧!”

钟大眼上去就是一脚,怒道:“你是从哪来的?”

“姑苏城中!”

“杀!”钟大眼一听是姑苏城的人,恨屋及乌,一声令下。

“慢着!”小黑子凑到钟大眼身前说道:“将军,我看此人有用,何不问问城中情况,那时再杀不迟!”

钟大眼点了点头,问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那中年汉子继续哭道:“将军饶命啊!饶命啊!”

钟大眼又是一脚:“你他吗别叫了,老子问你是怎么从姑苏城出来的!”

中年汉子可怜道:“小的是一个茶叶商人,军中有我一个朋友,我上下打点,他偷偷就把我放了出来。”低头自言自语道:“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会碰上这事儿!”

“你他吗嘀咕什么?”钟大眼怒道。

中年汉子哆嗦道:“我说我万万没有想到会遇到将军您,小的命却丢在了这里!”说完又是一阵痛哭。

小黑子向钟大眼点了点头,转身问道:“那我来问你,你说姑苏军中有你朋友,是吗?”

“是……是……”

“那你可知城中有多少兵马?”小黑子接着问道。

“这个……这个……”

钟大眼看中年汉子支吾不言,拔出大刀,架在他脖子上吼道:“你说是不说?”

“小的说,小的说!”那中年汉子哽咽道:“城中……城中只有一千原装兵士,其余……其余……其余都是百姓乔装假扮!”说完,叩头道:“将军,小的为你提供了情报,您就饶小的狗命吧!”

钟大眼和小黑子相视一笑,心中已决定攻打姑苏城!钟大眼一高兴,就把那个中年汉子放了!钟大眼怒视前方,说道:“吗的,温老不死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老子非把你千刀万剐了不可!”遂喊道:“兄弟们,给我冲啊!”

温贵山看远方万马奔腾,黄尘滚滚,知道这钟大眼果然中计,起身向藏在楼阁之中的姚彝点了点头。钟大眼大军临近城下之时,姚彝突然从城中跳了出来,站在城楼之上,喊道:“放箭……”

钟大眼抬头一看,箭羽如雨点一般,倾盆而下,心中已知中计,急忙策马调头。就在这时,城旁树林之中突然喊声大作,冲出千军万马,楼上箭羽已停,钟大眼军中已有损伤。

钟大眼眼看万军杀来,正要硬拼,不料,城门一开,城中又涌出一队军马,各个手持大刀,威风凛凛!前有埋伏,后有追兵,不论是气势还是人数都相差太远,钟大眼真是后悔,为什么非要攻这姑苏城呢!不禁向旁边小黑子看去,怒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遂挥刀而斩。

就在这时,姚彝从后杀来,一棒杵在钟大眼眼睛之上,本来就瞎了一只眼,这一下可好,另一只眼,也被姚彝弄瞎了。钟大眼应声倒地,其余军士看见主帅被擒,均都放下手中兵器,举手投降!钟大眼最后变成了“终无眼”。

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41章 【信鸾弦,泪竹浓暖】

本来热闹的姑苏城,这下变的沸腾起来。王子书名声一传千里,就是屋中说书匠都把王子书的事迹搬到自己话本之中,还起了十分响亮的名字:计中计巧保姑苏城,博星郎智取钟大眼。

孙君为是姑苏首富,各种各样的生意都做,他还有一家城中最大的书铺,看到王子书神奇之处,立刻登门造访,邀请王子书到店中写一副门面,用来招揽生意之用。王子书自然不会回绝,因为他知道,这个书铺之中还有他写的《玄奘西游传奇》。

王子书来到店中就让孙君为大肆宣扬做广告,第二天书铺门庭若市,人山人海,王子书直接拿出一张方桌,上面放满了《玄奘西游传奇》,又让江采萍坐至旁边,弹奏琵琶。二个姑苏神童并驾齐驱,所造影响非同小可,整个主街已被购书队伍沾满。王子书龙飞凤舞,在书中页面签下自己名字。

王子书还真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签名售书会在真实的唐朝,这种喜悦自不言表。王子书闲下之时,就和江采萍、王张氏、张姝一同携伴游玩,姑苏城中景色宜人,风景秀丽,更何况还有两个小美女呆在身旁,王子书过的十分开心。

一个月之后,杜连义父母来到姑苏,见了美仙生得眉清目秀,贤惠大方,十分喜爱!杜连义家中贫瘠,并不在乎青楼之见。杜连义见家人这般通情达理,十分高兴,遂向柳儿提出求婚,五日后迎娶。朱鸿和柳儿早有婚约,借此之机,两对亲人商议同时举办婚礼,这样显得更加热闹。

孙君为知道王子书还一直住在归客楼,为了攀附,就置买一府,相赠于王子书,王张氏坚决不要,推辞道:“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可授受不起啊!”

“夫人说的哪里话。”孙君为笑道:“要不是你们母子,姑苏城早已生灵涂炭,我孙君为可能已成为地下冤魂,这点小小礼物又何足挂齿。再说,子书帮我生意兴隆,就那一日所赚银两,就差不多能抵上这幢小府价值。这都是子书应该得的,夫人又何必要这般难为孙某呢!”

王子书和张姝伸长了脑袋,瞪着小眼睛,透过门缝,一直注视这一情形,王子书说道:“母亲也真是,那都是我和采萍姐姐该得的,收下就好,何必再和那个贼眉鼠眼的老头客气。”

“就是,你和采萍姐姐在那坐了一天,帮他卖了那么多书,就是那份辛苦,我看也应该得到这个府宅。”张姝和江采萍关系十分融洽,似有相见恨晚之感。

坐在旁边的江采萍笑道:“这个孙君为是个小人,他送这礼物定是有所求,就算现在不说出来,那也是看到子书是京城红人,才想以此攀附。”

“姐姐说的倒也不错,但是他求子书办事之时,子书不要答应就好,反正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张姝和王子书伸回脖子,坐在床榻之上,张姝努着嘴说道。

“这是人情,既然你收了人家东西,就要为人家办事。”江采萍在三人之中年龄最长,更何况从小就在醉云阁长大,悲欢离合,勾心斗角,并不比王子书见的少,所以语言举止也显得成熟许多。

“采萍姐姐,你和这个孙君为打过交道吗?”王子书何尝不知道这个潜规则。

“虽未深交,但这个人也经常去醉云阁,为人我倒是还知道一些。”江采萍说道。

“孙君为这个人在做生意的时候是不是总是投机倒把,滥竽充数啊!”王子书看着江采萍问道。

“孙君为为人确实不失为一个小人,但我听说他做生意倒是循规蹈矩,从没以次充好之举,涵盖物品都是上等货色,所以他生意十分红火,手段自然也就高明一些。”江采萍回忆道。

“这就好,即使孙君为请我帮忙,我看十之八九也是生意上的事,既然他生意场上是个正当商贾,和他做些生意也没什么关系,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我们都会有好处。”王子书说道。

江采萍点了点头,笑道:“子书分析的倒也不错。”

王子书转头对张姝说道:“姝姐姐,你看呢?”

“你和采萍姐姐都觉得没什么不好,我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王子书看着张姝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笑了笑,转身推门而出,看见王张氏和孙君为还在原地你推我让,急忙跑到二人身边,不耐烦道:“母亲,您就收下吧!要不然,孙先生是不会走的,更何况,孩儿的确是给孙先生卖了不少书籍,大不了等我下本书再写出来的时候,再来姑苏给孙先生签名售书,那样不就行了吗?”

“哈哈……子书说的甚是。”孙君为大笑道。

“小儿年幼无知,倒让孙先生见笑了。”王张氏苦笑道。

“夫人切莫这样说,子书天资聪慧,是你的好福气才是,老夫倒想要这么一个儿子继承我的家业,但却因自身之故,老来却未有一子,实在寒心啊!”王子书心想:这么说来,这个孙君为没有子嗣,是因为自己精子是死的吧!现在还没有试管婴儿,那注定孙君为断子绝孙了!

王张氏看孙君为平时嬉皮笑脸,一面狡猾,但现在却觉得他十分可怜。回忆六年前,她和王帆不是一样有此苦恼吗?心生怜悯之心,也就不再推托,笑道:“那奴家就先谢谢孙先生了。”

孙君为喜道:“哈哈……甚好,甚好!”

三人相互寒暄几句,孙君为转身而去。

夜已将近,吃过晚饭,张姝和王张氏一同回到房间休息。由于王子书和江采萍房间离的最近,王子书躺在床上还能听到江采萍房中隐约传出琵琶演奏之声。王子书来到江采萍门外,敲敲门,说道:“江姐姐,你还没睡吗?”

江采萍笑道:“子书,没呢!进来吧!”

王子书推门而入,看到江采萍坐在床头,正在悄悄拭去眼角泪痕,一张秀丽粉面之上带着些许惆怅。王子书问道:“采萍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哭了啊?”

江采萍笑了笑,说道:“没有,只是想起些伤心事!子书,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听到你还在弹奏琵琶,所以就过来看看,想多听听采萍姐姐弹奏的乐曲。”王子书这样看起来,还真是可爱,一会儿大气十足,一会儿又变成稚嫩少年。换做是谁,都会喜欢上王子书。

“那子书想听些什么?姐姐弹给你就是。”江采萍笑的时候,犹如初春百花,雨后香露,怪不得,唐玄宗那个时候放弃三千佳丽,只疼江采萍一人……江采萍进宫之时,杨玉环还是个婴孩。

王子书想了想,笑道:“采萍姐姐,你听说过我在安乐公主婚宴之上,编的那首词吗?”王子书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真有点因为盗版而脸红。

江采萍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你现在能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遂,王子书就把苏轼的《水调歌头》向江采萍说了一遍。

江采萍听罢整个诗篇,仿佛置身在皓月当空、美人千里、孤高旷远的境界氛围之中,她虽然知道王子书聪明绝顶,百年难出一人,但现在听到这篇感喟之作,不禁问道:“子书,此词构思奇特、巧径独辟,极付浪漫,读起来朗朗上口……真是你……是你所作?”

王子书真不想欺骗江采萍,但是自己哪能写出来同等让江采萍赞不绝口,刮目相看的词作呢!笑道:“对了,这首词是我送给安乐公主和武将军的,采萍姐姐,我想把此词再送给朱大哥和杜大哥,还请你帮我谱个好听的曲子,行吗?”

江采萍从小喜爱词曲,偶尔也会自己写上一些,她弹奏过的词曲,何止百篇,但这首《水调歌头》情意绵绵,词作优美,相较之前她弹奏之词,都更胜一筹,看着眼前稚嫩年幼的王子书,江采萍惊讶之情意于言表。

王子书看江采萍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话也不说,说道:“采萍姐姐……难道子书作的词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江采萍忙道:“不……不……很好,很好!不知子书你想要首什么要的曲子?”

“当然是婉转悠扬,感人肺腑。”王子书笑道。

江采萍好像没听到王子书说话,一个人完全沉浸在词境之中。过了片刻,江采萍一双玉手放在琵琶之上,两眼无神,好似中魔一般,呆滞的看着前方,低眉而弹。

王子书知道江采萍这时定是想起了伤心之事,两行玉泪滴落在琴弦之上,一弹而散,仿佛曲调也蕴含在泪珠之中。江采萍弹奏的《水调歌头》,舒缓柔和,甜美感人。就在这时,江采萍朱唇微启,轻轻哼唱起来,曲子幽美婉转,歌声更是清丽脱俗,再加上江采萍真情流露,三者相得益彰,王子书不由醉生其中。

江采萍双手轻停琴弦,笑道:“子书,你听这样行吗?”

王子书点了点,说道:“采萍姐姐,你弹的真好。”

“是你词写的好,我也只是按照我心里所想而唱。”江采萍言语之间多了几份无奈和悲凉。

“采萍姐姐,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江采萍轻轻放下手中琵琶,站起身来,打开门窗,看着夜空明月,说道:“我从小命运坎坷,流落红尘,但我从未就此认命,相信有朝一日定能脱身青楼,过上普通人家的生活。现在看到柳儿姐姐和美仙姐姐都找到了疼爱他们的丈夫,我心中真是为她们高兴。同时,我也在嫉妒两位姐姐,刚才听了子书词作,这份情意更深了一些,真不知道我长大之后,会不会碰到象杜大哥和朱大哥那样的好人。”

王子书走到江采萍身旁说道:“采萍姐姐,你多才多艺,长大之后肯定是个大美人,会有很多潇洒公子,王侯将相追求你的,到了那时,你就开个比文招亲和比武招亲,选出来的公子我想也不会输给朱大哥和杜大哥。”

江采萍转身苦笑道:“潇洒不一定有心,王侯不一定有情,姐姐我也并不贪婪,只要能找个疼我爱我的人,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采萍已经很满足了。”又笑道:“呵呵……你和我都还小,怎么谈起这些来了?子书,时辰也不早了,快去休息吧!明日你不是还要找朱大哥学习茶道吗?”

王子书突然抓住江采萍的手,脸红道:“采萍姐姐,等我长大之后,我一定要娶你做我的夫人,子书一定会疼你爱你迁就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不让你再流一滴眼泪,只要采萍姐姐等我,子书长大之后,一定兑现自己的诺言。”

江采萍一脸诧异的望着王子书,王子书以为,这个时候,也许来到大唐的初吻定会被夺去,看着江采萍慢慢弯下了身子,王子书忙闭起双眼,准备迎接自己的第一春。

不料,头上一疼,睁开眼睛,摸着头顶说道:“采萍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啊?好疼!”

“呵呵……让你胡说,小小年纪也不学好,从杜大哥那里偷师,学些专哄女孩子开心的话!好了,姐姐没事了,快去睡吧!”

王子书摸着头顶,一脸无辜的走出房门。江采萍看着年幼的王子书,低声笑道:“希望你长大之后,真能兑现你今日誓言!”

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42章 【河东狮,双燕错客】

一觉醒来,王子书感到头顶还是有些疼痛,心想:被采萍姐姐弹琵琶的手指弹一下,还真是有点吃不消。顾不上那么多,穿起衣服,直奔楼下,看到王张氏、张姝和江采萍三人正在围桌吃饭,王子书向江采萍看去,见她笑容盈盈,比起昨晚好像开心许多。王子书也就放下心来,王张氏说道:“子书,快点坐下吃点东西!下午一起把东西搬至孙先生送给我们的新宅。”

王子书拿了一个馒头,边跑边道:“母亲,今日我要去朱大哥那里,下午就会赶回来。”

王张氏正要说什么,王子书已经不在,叹口气说道:“这孩子,一个人跑出去,兵荒马乱的,万一出个什么事,这可怎么得了!”

张姝小酒窝一露,笑道:“王夫人,你这就多想了,子书聪明着呢!我看只有他伤别人,别人休想伤他。采萍姐姐,你说是不是?”

江采萍点了点有说道:“姝妹说的对,王夫人,您别担心,反正朱大哥宅院和这里也距离不远,不会有什么问题,更何况整个姑苏城差不多都认识子书,谁都欺负他不到。”

王张氏被两人这么一劝,心里宽慰很多,笑着点头道:“子书有你们这两个聪明伶俐的好姐姐,还真是福气呢!”

王子书不仅要贩茶,还要学茶,这在他计划之中,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姑苏茶商并不少,但是为什么朱鸿的茶叶卖的最好呢?就是因为朱鸿发明了新的制茶过程。先是杀青,其次炒揉,最后就是搓团烘干。三个工序在同一锅内一气呵成。炒制特点是炒揉并举,关键在提毫,即搓团焙干工序。

王子书坐在朱鸿院落之中,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茶香。王子书一直从中饭之后,就和朱鸿探讨茶道之学。朱鸿立志要成为大唐第一茶商,所以对茶道有相当浓厚的兴趣,但是那时茶商刚刚起步,关注之人甚少,就是那些卖茶叶的老汉也不一定会关注茶道,每每想起,朱鸿不免心灰意冷。这时看到王子书这样小小少年,对茶道有如此浓厚的兴趣,朱鸿象是遇到了知己,自然侃侃而谈,倾囊相授。

但这茶道博大精深,岂是几日便可领悟。纵是王子书记忆力超佳,四日下来也就学了皮毛。

今日是朱鸿和杜连义成婚之时,设宴在醉云阁,所以醉云阁停业一天。姑苏城中但凡有点名气之人都前来表示祝贺,就连姚彝、温贵山、温本心和孙君为这样举足轻重的人物都相继前来。

杜连义父母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儿子面子这么大,就连朝中大臣都要亲自前来,想想一月之前还和乞丐一般,这时就成为了姑苏城中的有名之人,一会儿云里,一会儿雾中,心中十分受用。

古时成婚和今日有所不同,新娘从始至终要一直用红盖头遮住脸庞,等着新郎进入洞房,所以整个宴会之上,并没见到柳儿和美仙踪影。婚宴一开始,杯箸交错,喧哗热闹。

杜连义把王子书等人安排在二楼之上,相较之下就清静很多。就是这样,很都商家贵人,还不忘端着酒杯,走上二楼,亲眼见见王子书,和这少年喝上一杯。一开始,王子书还乐意受之,但人越来越多,王张氏怕王子书喝出毛病,也不好婉言拒绝,江采萍就抽出身来,代为而饮。

婚宴一直举行至深夜,杜连义和朱鸿都已大醉,别过王子书等人之后,均向各自厢房走去。而朱鸿怕喝醉麻烦,也把新房安排在醉云阁。

朱鸿醉眼沉沉,来到门前,打了一个饱嗝,推门而入,一跌一撞的走到床前,刚刚坐下,还没等开口说话,旁边坐着的新娘一下子把朱鸿推倒在床,顺便还在朱鸿口中塞了一块布料。

这一变故,使朱鸿醉意全消,心想:我……我这他吗怎么这么倒霉,新婚燕尔,却碰上了土匪。只听那个女子怒道:“好你个杜连义,把老娘一个人扔在这里,一个人在外面喝酒快活,老娘我坐的腿都麻了。”

朱鸿一听,弄了半天,不是遇上了匪徒绑架,而是自己进错了洞房,碰上了美仙。朱鸿心中悲喜交加,忙想翻身而起,说个明白。怎料美仙虽为女流,但力气颇大,再加上朱鸿带着醉意,四肢无力,无法翻过身来,嘴中又被布料堵着,不能言语,这可怎生是好!

“怎么着?急了?你倒是自在,喝完酒回来,就想着和老娘快活,我可不答应,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美仙说道。

朱鸿心想:杜贤弟这娘子还真够泼辣的,我倒是想说话,你说你堵着我的嘴,我怎么说呀?

美仙又道:“哼……不说是吧!好,老娘自己动手惩治你这个流氓。”美仙站起身来,一只脚踩在朱鸿背上,一只脚踩在床上,大力拉着朱鸿胳膊。朱鸿感到四肢骨头象是散架一般,使劲叫嚷,怎奈只发出一些哼哼声。

美仙施展完一招,一脚把朱鸿踢在床下,大叫一声,整个身子斜着向朱鸿压里。朱鸿瞪睛一看,立刻闪过身子,美仙重重摔在地上。

美仙被摔,身上疼痛,口中不住怪叫,骂道:“好呀你个杜连义,你说你会迁就我,现在却忍心把我摔在地上,我嫁你真是嫁错了。”

朱鸿不忙解释,想着先拿去口中不料再说。不料,美仙眼疾手快,一拳打在朱鸿脸上,朱鸿看着头上旋转的星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美仙打了一拳,自己拳头也疼,更增怒意,一个翻身空中肘击,打在朱鸿背部,朱鸿强疼之下,叫也叫不出声来,都快哭了!美仙看朱鸿再没反抗之姿,站起身,笑道:“呵呵……杜连义,看你以后再欺负我,告诉你,在外人和亲人面前我自然会给你面子,但是你如果干出什么出格之事,你别想就那么算了。还有,你既然娶了我,就应该疼我,爱我,不准骂我打我,每天要说我是最漂亮的,梦里面也要见到我,心里面只有我!”

美仙真要转身离开,又说道:“哦,对了!最重要的是,不能添房娶小妾。”美仙走到朱鸿身旁,扭着朱鸿耳朵冷笑道:“如果有一条做不到,小心我给你好看。”

朱鸿的耳朵都快被扭成了三百六十度,这时,美仙终于停手了,媚笑道:“好了,夫君,现在我们就入洞房吧!我会好好伺候夫君的。”

说着说着,美仙就把外面一层衣衫慢慢脱了下来,虽是在黑暗之处,但是借着月光,朱鸿仍可以看到美仙顺滑白皙的皮肤。遍体鳞伤的朱鸿鼻子也流出了鼻血,美仙看朱鸿没有反应,拿着蜡烛走了过去,从下至上照了一遍,然后把蜡烛放在地上,蹲下身来,正要解去女人最后一层衣物。

就在这时,美仙大叫一声,一脚恨恨踹在朱鸿脸上。现在的朱鸿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美仙一愣神,心想:刚才那人怎么那么面熟呢?

仔细一看,急忙披上衣衫,抽身向前,拉起朱鸿,道歉道:“朱大哥,真是对不起,我……我还以为是连义呢?真的对不起!”

美仙除去朱鸿嘴上布料,把他扶到桌旁,点燃蜡烛,坐在朱鸿身旁,接着道:“朱大哥,真的对不起啊!”

朱鸿至住鼻血,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没……没事!只是……只是一场误会!不过,幸亏你点了蜡烛,急早发现,不然……不然朱某就丧生在弟妹之手啊!”

美仙现在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朱鸿心想还是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好些,站起身刚想说话,脑袋不由一晕,险些跌倒,幸亏美仙及时扶住了朱鸿。就在这时,一个大汉突然踹门而入,正是杜连义,后面还跟着柳儿。朱鸿现在正在美仙怀中,谁看见都会产生误会,更何况还是两人的丈夫和妻子。

杜连义不给朱鸿任何解释的机会,大叫一声,飞起就是一脚,踹在朱鸿脸颊之上,朱鸿应声飞出,美仙急忙上来拦住。杜连义怒道:“你现在还帮着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躲开,今天我非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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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各位大仙,真的对不起,因为今天朋友聚会,喝了点酒,现在才到家,所以晚了,还望各路大仙见谅!请各路大仙能多多收藏!:)

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43章 【别时归,瑞雪丰年】

过了两日,王子书象往常一样,来朱鸿家里学习茶道,但一进门就见朱鸿满身是伤,在院落中晒太阳。走过去问及缘由,朱鸿苦笑不得讲出进错洞房之事,王子书听后,大笑道:“哈哈……那朱大哥又是怎么逃出杜大哥追杀的呢?”

朱鸿想说话,但是一说话就会牵起脸上痛处,在一旁坐着的柳儿笑道:“还是让我来说吧!我一见这情况就知有点不对,就过去和美仙姐姐一起拉住了杜大哥,美仙姐姐就讲出其中误会,杜大哥想想也是,就算鸿哥有什么不轨,那自己为什么又会走到我的房间呢?呵呵……细想之下,就知道他们两人酒醉不醒之下,进错了房间。”

“真想不到美仙姐姐那般厉害,今后杜大哥可有的受了。”王子书笑道。

“谁说不是,杜贤弟也真有勇气,娶那么一位河东狮,真不敢想像杜贤弟不小心犯错会是个什么结果。”朱鸿努力说道。

柳儿掩帕而笑,说道:“呵呵……其实美仙姐姐心地很善良的,对待长辈父母都很好,就是性子直爽了一些,我看也没有什么不好。”

“再好也没有我们家柳儿好。”朱鸿幸福的说道。

柳儿一听,不由脸颊羞红。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美仙和杜连义的声音,朱鸿急忙让柳儿把自己推回家中,现在哪还来得及。两人一进门就看见王子书也在,甚觉不好意思,在场之人,除了朱鸿,所有人都笑了起来,一派其乐融融。

王子书在江南过的很开心,所以想多逗留一段时间,遂叫王张氏书信一封,说他们会在年初才回去。王子书利用这段时间,学习了很多关于茶道的知识,受益匪浅,其次就是动笔开始编撰《三国演义》,以《三国志》为蓝本,结合《三国演义》的高潮情节,重新整理了一套“三国”故事,起名为《三国群英志》。

时间荏苒,时至冬季,王子书等人决定离开江南,返回长安。朱鸿超底价卖给王子书十大箱碧螺春,王子书怕路途中遇到危险,还联络了孙君为。孙君为连年跑商,自然有自己的商队,护镖之人勇猛过人,有万夫莫开之勇,有他护镖,途中就不会再担心土匪劫持。

全城百姓得知王子书要离开姑苏城,不约而同前来集聚送别,姚彝、温氏父子和孙君为也前来相送,姚彝还说他被升了职,年后就会调回长安,到那时定会请王子书等人到自己府邸做客。

顷刻炮竹震天,人生鼎沸。朱鸿、柳儿、杜连义和美仙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相互寒暄一会儿,王子书、王张氏、张姝和江采萍坐上暖轿,随着浩浩汤汤的商队,踏上了返回长安的路上。

王子书又在江南留下了浓重而又丰采的一笔!

………………

王帆一听说王子书等人已到门外,忙出身相迎,王子书几个月没见到王帆,心中还真有点想念,父子两抱在一起,王子书说道:“爹爹,近日可好?”

“好!好,有义净大师陪我,我的心情好多了。”王帆笑道。

这时,王子书才看到旁边的义净,笑道:“师父,这几个月都是您一直在陪着父亲?”

义净看见爱徒,心里也很高兴,说道:“武太后已经宾天,老衲使命也算完成了,现在孑然一身,就来和王老爷做个伴。”

王帆走到王张氏身边,上下打量一番,夫妻间感情自不必多言。张姝也上前问好,江采萍知道这位就是王子书父亲,上前施礼道:“采萍见过王老爷!”

“这位是?”王帆疑道。

王张氏笑道:“此少女名叫江采萍,是来代替雪儿的,老爷你看是否合适?”

“哈哈……这些都是夫人做主就好。”王帆又看到门外的十口大箱子,问道:“子书,你这又是干什么?”

“爹爹,这是孩儿从姑苏城运回来的碧螺春,您不是爱喝吗?孩儿是买来孝敬您老的!”王子书笑道。

“恩!碧螺春确实不错,但是咱们也喝不了这么多啊!”王帆知道王子书现在又在打歪主意,说道:“子书,我还没要问你,你说你让我囤积粮食,我已办到,但是现在你又弄回这许多茶叶,到底是为何?”

“呵呵……那些粮食和这些茶叶孩儿自有用处,过不了多久您自会明白!”王子书卖关子道。

吃饭之时,王子书从义净口中得知。七月,李显已经立李重俊为太子。由于边关失守严重,十二月,突厥入寇灵、原、会等洲,烧杀抢掠,劫去万匹骏马。李显一气之下,不顾韦后和各大臣劝阻,罢免了武三思兵部尚书的职务,重立韦嗣立为兵部尚书。

饭后,王子书先把张姝送回家中,张柬之和张姝一见,自然少不了相拥而泣。这个时候,王昌龄也正在张柬之府上学习,看样子比之以前更长高了一些,二人欢笑,自不必细表。

从张府出来,王子书又折向孟浩然宅第,刚一进门,就见孟浩然爬在雪儿肚子上不知干些什么,王子书上前笑道:“呵呵……孟大哥好,雪儿姐姐好。”

两人一看王子书回来了,自然很是高兴,但刚才那一举动太过亲昵,两人不由面红耳赤,孟浩然说道:“子书,你回来了。咱们快到家里坐。”

这个府邸是王子书送给孟浩然和雪儿的,虽不算太大,但比起寻常百姓家却气派很多。走进正厅,王子书看到所有陈设朴素整洁,得体大方。墙上除了几章孟浩然仿写的诗词,别无他物。

王子书看到孟浩然和雪儿如此相爱,心中也为他们高兴,王子书问道:“雪儿姐姐,不知刚才……”

孟浩然笑道:“呵呵……子书,雪儿已有了身孕。”

王子书一惊之下,看着雪儿绯红脸颊上还透着一份喜悦,笑道:“这么说我能当哥哥了?”

雪儿笑道:“呵呵……看把你开心的,希望他没有你这般淘气才好。”

王子书道:“雪儿姐姐,你可不能这么说,子书出生你也在旁边,我哪有半点淘气之象,雪儿姐姐生下来的宝宝,男则仪表俊郎,女则清丽恬雅,子书先在这里恭喜二位了。”

雪儿笑道:“浩然,你看这张小嘴,让他当了哥哥,我们的孩子定被他欺负。”

孟浩然喜得爱子,也是万分欢喜,笑道:“哈哈……玩笑,玩笑!子书,不知你在姑苏可有什么收获。”

王子书细细讲了一遍姑苏城中发生的事情,孟浩然和雪儿听了连连称赞,王子书仗着自己年幼,也不推托谦虚,一概都领!吃过晚饭,王子书才又返回博星府。

年末将临,长安城中每家百姓都忙碌起来,张灯结彩,喜迎新年。半月之后,空中飘出雪花,一夜之间,大地翻白,更增新年之貌。王子书除了干些琐碎家务,就是忙着修葺狗窝,现在墨狼已有一岁,站在白雪之上,一副虎虎生威的模样。江采萍和王张氏则是一进一出的准备年货,每日空手上街,回来之时却是满载而归。

江采萍很快就适应了北方天气,和王子书一家就象是亲人一般,比起雪儿倒是多了一份聪明伶俐。王子书心中不由再想:张姝和江采萍各有千秋,如果自己真要娶妻,该选谁最好呢?但仔细一想,拍了一下脑袋,自言自语道:“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之前就答应了采萍姐姐长大之后会迎娶她过门,现在却来想这些。但采萍姐姐那次会记在心上吗?哎……不管了,反正现在也能三妻四妾,再不行,两人都娶了过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唐代节日众多,活动丰富,气氛热烈,将唐人的社会生活点缀得绚丽多彩。除夕是每年的最后一天。元旦是每年的最初一天,即正月一日,又称为元日、正日、元正等。一为岁末,一为岁首,颇受唐人重视。在唐代,除夕之夜与元旦之晨是联袂齐过的,形成了“守岁”的习俗,即人们从除夕之夜一直欢乐到元旦之明,通宵达旦,彻夜不眠。此时,千家万户阖家团聚,大设酒席,同时进行歌舞娱乐,还焚烧纸钱,祭祀祖先,并燃放爆竹,辟鬼去邪。

为了有个过年的样子,王子书请来孟浩然、雪儿、张姝、张柬之、义净、王昌龄和他的母亲一同围坐方桌之旁,吃喝说笑。现在欠缺之处,就是不能看“春节联欢晚会”,为了多增加些节目,江采萍连连弹奏了几曲好听的琵琶乐。

整个屋子此刻呈现出一派其乐融融景象,王子书心中十分受用,但转念不免想起先世父母,心想他们心怀丧子之痛,不知过年还能不能象之前那般,一起包饺子,一起围在电视机前看“春节联欢晚会”。

过了几日,魏顺安就来博星府,说李显和韦后想见见王子书,听说在姑苏城中又是出尽了风头,特设年宴,邀请一家人前往。王子书怕李显那个昏君看上了江采萍,毕竟现在她还不是王子书的妻子,自然不能出于干涉。王帆和王张氏也不想去,那种气氛他们两人实在不想领教,但皇上请宴,不去就是抗旨,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前往。

现在皇朝内部奢华成风,少了唐太宗时的那份骨气。宴会还在麟德殿举行,所到之处,无不金银诸挂,每件物品都精益求精,总怕失了皇家风色。宴会之上,李显问及王子书在姑苏城中那次“智取钟大眼”是怎么回事!王子书怕太过招摇,说道:“那时子书正好看了一本兵书,情急之下,照模画虎,没想到还真能奏效,说来也算是巧合罢了。”

“哈哈……你这个小娃娃总能做出些出奇之事。你这些事迹,朕已叫刘知几和萧至忠他们记录在案,尽数移至史书之中,你可高兴。”李显现在就能干些这种无足轻重的事情。

“谢谢皇帝陛下。”王子书道。

李重俊现在坐了太子,位高权重,整个宴会他都显得十分得以,全不把韦后放在眼里。但是王子书却不知道他旁边坐的那位老者是谁!这时,台下传来优美音乐,李显大声叫好。王子书向那女子看去,一身简袄貂皮衣,脚踏红靴,所跳之舞,好像是外族的。虽说冬天穿的厚了一些,但是王子书却能看出她的体姿婀娜,每个动作都极是撩人。由于距离太远,王子书还真看不清那女子样貌。

“姚刺史,你看我这个女儿怎么样?”李显看着之前那个老者说道。

“皇上的意思是……”那个老者吞吐道。

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44章 【凝心苦,遥山媚妩】

李显点了点头,说道:“虽然不舍,但也没有办法之事,毕竟金城也是朕的亲身女儿啊!”

李重俊皱眉道:“父皇,难道真要把妹妹许配给那些蛮夷?”

“什么蛮夷不蛮夷的,之前文成公主不也嫁到了吐蕃吗?”李显微怒道:“你就知道带兵打仗,如果败了呢?你别说话,朕意已决,再说金城她也没有什么不快,满口答应了下来。”

王子书这才知道,原来跳舞那个女子就是金城公主,想起为了大唐而远嫁他处的几个女子,王子书心中不由多了几份敬佩,但这也是他预谋已久的机会。

“不知皇上要在几时让金城公主离开长安?”那个老者问道:“还有叫谁陪同而去?”

“就叫安乐公主陪同而去!”李显说道。

“我可不去,吐蕃天寒地冻的,女儿可受不了。”安乐公主努着嘴说道。

“那我去!”李重俊道。

“不行,你去?等你到了吐蕃,朕还怕不把那里的皇帝杀了呢!”李显看了看安乐公主,无奈道:“三月那个时候,姚刺史就回长安了,朕封他为一品随远大将军,就劳烦你儿子前去吧!”

王子书一听,这个老头就是姚彝的老爹,那他到底是谁呢?韦后见安乐公主公然抗旨,怕李显不高兴,立刻转移话题道:“皇上,您看金城公主跑上来了!”

金城公主跑上皇台,王子书才看清她的样貌,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双眉斗画,香脸轻匀,十足一个人间尤物,可叹的是居然要成为皇朝政治的牺牲品。

金城公主是雍王李守礼的女儿,其父死后被李显收为养女,两人之间情分自然非同寻常。金城公主施礼罢,对李显说道:“父皇,女儿跳的可好?”

还不等李显答话,李重俊抢话道:“妹妹,你真的愿意嫁给善擦拉温?”

金城公主苦笑不言,李显怒道:“太子,你是越来越放肆了,现在金城问你话了吗?”

金城怕李显真会怪罪于李重俊,急忙笑道:“父皇,你可千万不要怪罪哥哥,他这也是关心金城吗!对了,父皇,您还没说我那舞跳的怎么样呢!那是女儿花了一个月时间才学会的,就是为了让吐蕃人看看咱们大唐皇帝之女不仅美若天仙,而且还多才多艺呢!”

安乐公主反讽道:“哎呦……美若天仙?你可真能说出口。”

谁都知道这只不过是金城公主一个玩笑话,以何必当真呢!李显咳两声,笑道:“金城跳的很好,真委屈女儿了。”

“父皇别这么说,能为大唐出力,也是女儿应该做的,何况传闻那个王子英俊潇洒,并不是孟浪之辈,反正女儿迟早都要嫁,但女儿却舍不得父皇你。”

王子书看的出来,李显和金城公主之间确有真情,但吐蕃请婚,未免在树外敌,李显只能忍痛割爱。李显摸着金城公主粉面说道:“真是乖女儿,朕会亲自送你。”

王子书一看时机成熟,上前说道:“请禀皇上,子书有个不请之请。”

王张氏和王帆一看这个小家伙又蹦了出来,不免皱眉,心想:我们躲还躲不及呢!你倒好,硬要往里钻!

金城公主还没发现上殿坐着一个少年,顿时来了兴趣,问道:“父皇,这个英俊少年是谁啊?”

李显笑道:“还能有谁!就是父皇经常和你提及的神童王子书。”

金城公主笑道:“呵呵……你就是那个一岁能言能走,五岁吟诗著书的小神童‘王博星’?”

王子书抬起稚嫩的脸颊,笑道:“公主说的不错,正是子书,至于那个博星只是老佛爷错爱罢了。”

金城公主弯腰一笑,更显婀娜之态,王子书在旁看的不由呆了,心想:再早重生几年多好!

适才紧张气氛被王子书这么一闹,顿时化为乌有,李显也十分开心,笑道:“子书,你又有什么鬼点子,快点说,朕现在心情好,过后可就难说了。”

王子书傻笑道:“呵呵……子书想陪同公主一起前往吐蕃!”

此言一出,在坐之人无不惊诧。安乐公主心想:平时见这少年聪明伶俐,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往那个鬼地方跑!王张氏和王帆也被吓了一跳,但这可不是家中院落,也不好出言相阻,只能认真听下去。

李显和金城公主对望一眼,两人先是一愣,李显微笑道:“呵呵……子书,你为什么想去吐蕃?”

王子书说道:“子书久闻吐蕃景色伊人,而且子书最喜欢游山玩水,上次去越洲受益匪浅,这次正好趁此机会前去吐蕃见识一凡,先前您不是还说要姚彝姚将军护送公主吗?子书在姑苏之时,和姚将军谈的甚是投机,所以这次前去,不仅方便,还免去子书许多盘缠。”

众人听到王子书理由之后,不禁大笑,王张氏和王帆现在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怎么就生了一个混世魔王呢!

李显看着那个老者说道:“姚刺史,你看看……你看看!一个少年,和你家公子谈的甚是投机!哈哈……怪不得姚将军在战报中大夸子书,现在看来,还是有些道理的吗?”

那个姚刺史本来一脸严肃,现在摸着胡须,笑容可掬道:“呵呵……确实是个奇子啊!”对王子书问道:“小娃娃,你和犬子谈的怎么个投机呢?”

王子书看着姚刺史,皱眉问道:“老爷爷,子书到现在还不知道您的尊名,如果姚将军回来一问我见过您老人家,却不知道您的名字,子书可就要受姚将军责罚了。”

“哈哈……老夫姓姚名崇,字元之。”姚崇捏着苍须笑道。

哦!原来这个老头就是有名的姚崇!王子书想了一下,说道:“我和姚将军同爱兵法,子书只是让姚将军教我一些用兵之道。”

姚崇点头赞道:“好,好!小小少年就如此好学,长大之后定是个栋梁之才啊!”

李显扭头问道:“金城,你愿意让子书陪你前去吗?”

王子书瞪着一双大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金城公主。金城公主走到王子书身前,带来一阵幽香,低头问道:“此去吐蕃路途遥远,你不怕累吗?”

王子书卖乖道:“有象安乐公主这样貌美的金城公主相陪,子书当然不会觉得累。”

王子书这句话倒是两头都不得罪,安乐公主果然十分受用。金城公主笑道:“小小年纪,小嘴却这般甜。”

王子书心想:我看到你小嘴儿才甜呢!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金城公主转身笑道:“父皇,女儿愿意让子书陪我前往。不仅能给女儿做个伴儿,还能让吐蕃国看看我大唐人才辈出,就是少年都如此聪慧绝顶。”

李显激动站起身来,笑道:“好啊!哈哈……子书,朕就封你为亲远小郎将,一起陪同金城公主前往吐蕃。”

王子书一听自己计划得逞,忙口头谢恩:“谢主龙恩!”

回到家中,王帆把王子书叫到身边,训斥道:“你说,你为什么想去吐蕃。”

这时,江采萍也听到声音,跑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王帆生这么大脾气!王张氏坐在一旁,说道:“老爷,子书年纪还小,您好好和他说就是。”

王帆瞪眼道:“他小?鬼大着呢?”又对王子书怒道:“你说,那一仓库的粮食是怎么回事?那十大箱又是怎么回事?还……还有,你这次去吐蕃到底想干什么?”王帆一时激动,不由发出了哑声,王子书和王张氏不由掩嘴而笑。

江采萍一听王子书要去吐蕃,心头不知为什么却极是低落。王子书这几年还没见过王帆发这么大的脾气,努着嘴说道:“爹爹,孩儿自有孩儿的打算,您就等着瞧好吧!”说完,又是调皮一笑。

王帆说道:“我等着瞧好?哎……这都是我和你娘平时太宠你了,做什么事情也不思前想后,我就弄不明白,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会儿呢!咱家现在不愁吃不愁穿,你闹腾的也够厉害的了!整个长安城都被你翻了个底儿朝天。怎么?现在长安盛不下你了,先是去越洲,弄回十箱茶叶!这次倒好,又要随从金城公主前去吐蕃,你还跨了国界。你一个少年到底想干什么啊?”

王张氏急忙上前劝说道:“老爷,您消消火,就算你现在这么教训子书,但是皇上已经下了意旨,我们现在就算打折子书两条腿也无济于事啊!子书年纪还小,慢慢教他就是。”

王帆叹口气道:“夫人啊!子书都让你给宠坏了。不过夫人也言之有理,但吐蕃路途遥远,子书小小身子骨怎么能承受的住呢!”

王子书一见王帆减了怒气,急忙站起身来,笑道:“爹爹,我已经和皇上说了,说可以带一人前去,好有个照料。”

王帆斜眼说道:“谁让你站起来了,跪下。”

江采萍这时走出来,欠了欠身,笑道:“夫人老爷,就让奴婢陪少爷去吧!此程实在不适合您们亲身前往。”

王子书连连点头,笑道:“好啊!好啊!我就是这个意思!”

江采萍看看王子书滑稽可爱的样子,不由扑哧笑出声来。王帆摇了摇头,拂袖说道:“你们看着办吧!我要抓紧喝那碧螺春去。”

王子书、王张氏和江采萍三人相视一笑,已知王帆这是默许了。

王张氏进房休息,王子书和江采萍两人来到后院,江采萍看着王子书问道:“子书,你为什么这次要去吐蕃呢?”

王子书笑了笑,凑到江采萍耳边,一阵耳语。江采萍听后,笑道:“你还真是鬼精灵,这法子都能让你想出来。”

王子书接着月光,看着江采萍笑颜醉人的脸庞,说道:“采萍姐姐,真谢谢你这次能陪我一起去吐蕃。

江采萍微微一笑,说道:“我也没见过吐蕃是个什么样子,借此机会前去,也没什么不好啊!”转头又对王子书说道:“子书,那天……”

王子书看江采萍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皱眉道:“什么?”

“哦!没什么,时候也不早了,我要回去睡了,子书也回吧!”江采萍说完,转身跑到自己房间,闭门背靠,自言自语道:“我这是在想什么呢!子书不过是个七岁少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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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45章 【突来疫,妙物卷急】

寒冬刚过,王子书闲来无事,陪同王张氏和江采萍上街逛街。走了一段路,发现每家药店和诊病处都人满为患,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王子书凑近一问,才知道这些人都挤着买药看病,而那些郎中都说药已基本售空,供不应求。

王子书看王张氏摇了摇头,定是知道些什么,忙问道:“娘亲,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张氏说道:“是疫情!”

王子书一听,师父说过,现在只会有旱灾,怎么又出现疫情了呢!王子书知道这疫情可危险的好,一不小心就会被传染。现在唐朝医术还不够高明,很多疑难杂症都不能治愈,很多穷人都是因为这样死去的。

江采萍叹道:“这疫情最受罪的当属穷人了,那些达官贵人手中有钱,自然能找到医术高明的大夫,就算得了疫病,治愈几率会高出许多,但是穷人大多只能等死。”

王子书知道疫情传播很厉害,急忙和江采萍、王张氏返回家中。一连几个时辰,王子书都在想防止疫情进一步扩散的方法。到了午饭时候,江采萍突然跑到房间说有一位将军要找王子书。

王子书急忙迎了出去,见王帆、王张氏正和那个将军闲聊,仔细一看,才知是姚彝。姚彝见王子书几日不见,又长高不少,笑道:“哈哈……子书,咱们可又见面了。”

王张氏笑道:“你们先聊着,我去加几道菜。”

姚彝客气道:“夫人切莫这般忙碌,姚某只要一坛土酒和几道小菜就好。”

王帆笑道:“将军就不要客气了,听我家夫人说你在姑苏城中对犬子照顾有加,王某在这里谢过将军了。”

姚彝还礼道:“王先生说的哪里话,要不是子书,我也擒不下那钟大眼。”

王帆道:“哈哈……子书小小年纪懂得什么,只是碰巧而已。今日将军前来,王某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一坛陈年杜康以表寸心,还望将军莫要嫌弃才好。”

“哈哈……王先生和我真是投缘,在下也喜爱杜康之美味,那在下今天就要多喝两杯了。”姚彝豪爽,扭头又对王子书说道:“子书,家父还和我说起你。”

王子书惊道:“哦!都说我什么了?”

姚彝笑道:“说你聪慧过人,之后必定是个栋梁之才。”

王子书得意道:“那是当然。”

王帆皱眉道:“这孩子,有你这样的吗?夸你两句就要飞上天去。”

姚彝说道:“姚某还就是喜欢子书这股子劲儿。对了,子书,听说这次你也要陪同金城公主前去吐蕃?”

“恩!将军,不仅我要去,我还要带着那十大箱茶叶去。”王子书笑道。

王帆这才知道那十大箱茶叶是用来干什么的,正要问王子书详情,不料,江采萍大喊一声,急急忙忙跑到桌前,捂着鼻子说道:“老爷不好了!”

“什么事?这般惶惶张张!”王帆起身问道。

“厨房……厨房着火了。”

姚彝和王帆急忙冲了出去,王子书和江采萍尾随而后,来到厨房,只见王张氏一手拿着一块布料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拿着水桶正在扑火。姚彝急忙上前帮忙,幸亏火势不大,片刻就被扑灭。王张氏把手从脸上拿了下来,众人一见,不禁笑出声来。

王张氏由于扑火,被烟一熏,顿时满面土黑,活象一个灶王爷。江采萍鼻子下也有两撇,象是一个书生。王子书笑了一会儿,眼睛不由盯住了王张氏用来捂鼻子的那块布料!

姚彝一看王子书呆头呆脑的,莫不是被熏傻了吧!问道:“子书,你……你这是怎么了?”

王子书连声说道:“有了……有了……我有了……”

众人相视诧异,均想:子书有了?有什么了!

之后,王子书拜托姚彝利用手中大权,让长安城中所有裁缝商都先停下手中生意,着手赶制一件东西。越多越好,越快越好。具体工序就是,把棉絮放在两块粗布之间,把边沿缝制严密,然后在两边绑上两根细绳,可以调节大小松紧。

姚彝不解问道:“弄这些却是为何?”

王子书说道:“这样就可以减低百姓得疫病的几率,只要把这个东西挂在耳朵上,就可以防止病毒钻入我们的呼吸道。”

姚彝仔细一想,大笑道:“哈哈……好办法!子书,你这可又是奇功一件啊!这东西叫什么名字?”

王子书笑道:“口罩!”

姚彝办事一向雷厉风行,三日之后,已交出十万个口罩。王子书不敢多待,立刻让姚彝派遣万千兵士发放各处,顿时长安城内,不管是男女老少,都带上口罩上街,风景煞是好看!从此之后,疫情还真有所缓解。

李显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立刻让魏顺安请王子书前来。王子书和姚彝马不停蹄的赶至勤政务本楼,刚一进门,就见姚崇和金城公主也在,三人手里还都拿着一个口罩。

李显一见王子书,抽身上前,上下打量王子书一番,摸着王子书小脑袋说道:“哈哈……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里面还有多少奇思妙想。”

姚崇说道:“是啊!这次可多亏了子书,要不然长安这次疫灾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子书你可也算是立了奇功一件。”

李显看着旁边姚彝说道:“不止是子书,姚将军也功不可没啊!朕素闻将军雷厉风行,今日得见,果真如此!”转身看着姚崇说道:“虎父无犬子啊!”

姚彝拜道:“皇上,此功全是子书想出来的,微将不敢攀功!”

“恩!姚将军不要再谦虚了,朕决定封将军为镖骑大将军。”李显说道。

姚彝跪倒在地,说道:“谢主龙恩!”

“起来吧!”

金城公主走到王子书身边,笑问道:“呵呵……子书,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东西的?”

王子书这时闻到一股幽香直袭全身,再加上金城公主在暖殿不用穿那些厚重衣衫,体态更显婀娜百媚,王子书喉咙动了一下,说出了家中厨房着火一事。

在场之人,都笑了起来,金城公主娇笑道:“呵呵……也难为你小小年纪就能想出这等奇招,果然是我大唐第一神童!”

“不止是大唐,我看从古到今的少年,都没有子书这等能耐。”李显说道。

众人寒暄一会儿,姚崇严肃道:“皇上,微臣之前和您提的那件事,该怎么办才好?”

李显说道:“山东那边就以长安为鉴,把子书研制的……子书,这个东西叫什么来着?”

“口罩!”王子书撅起小嘴说道。

“哦!就是口罩,发放正是沧州就是。”李显皱眉道:“至于河南那边……”

“皇上,河南大旱,百姓颗粒无收,境况惨不忍睹,河南县丞说已有人相食的现象,如果再没有粮食调遣,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啊皇上!”姚崇显得十分着急。

“但是国库粮食也没有多余,现今你让朕如何是好。”刚才轻松的气氛不由变的凝重起来。

王子书站出身来,说道:“呵呵……皇上,子书家中倒有些粮食可以用来调遣之用!”

李显抬头说道:“哦?有多少?”

殿上四人都用惊诧的眼神看着王子书,心中均希望他这次能再跳出更强烈的火花。王子书举起一个,姚崇疑道:“五千斤?”

王子书摇了摇头,金城公主惊道:“五万斤?”

王子书又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五十万斤!”

李显本来站着的身子,突然倒在了宝座之上,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李显喊道:“魏顺安。”

魏顺安第一声好像没有听见,李显又叫了一声,魏顺安急忙答应,李显说道:“拟旨,王子书科举之时,必须在一甲前三名之列,可有免考之权。”

殿上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就算是直接把王子书接到朝堂做官,也不为过啊!姚崇喘了一口气,说道:“子书,你这可救了万千生命啊!”

李显走下皇阶,拉着王子书的手笑道:“子书,你家怎么却有那么多粮食?”

王子书笑道:“我师父义净大师可占卜天象,说近几年定会有大旱而至,所以子书心想,与其让那些浮夸子弟浪费粮食,还不如早些把这些粮食囤积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金城公主问道:“但那可是五十万近粮食,如果义净大师所测有偏,子书你可就白费了许多银钱。”

王子书说道:“我相信我师父,再说了,银钱没有了可再赚回来,但是生命如果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金城公主多情善感,一听子书之言,眼睛中已有少许泪花。姚崇赞道:“好啊!好啊!我大唐有此子真乃天之神佑啊!”转身对李显说道:“皇上,老臣请皇上嘉奖王子书,以表奖励。”

李显点头道:“这是当然,朕就封子书为安国小郎将,加授百万银。”

这一下,王帆终于知道王子书让他囤积粮食为何用了,不禁对他刮目相看。王张氏看王子书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出息,还做出挽救四方疫情和大旱的壮举,不由喜极而泣,江采萍也十分高兴,更坚定了心中想法。

一个月时间,王子书的名字传遍大江南北,成为了大唐真正的成名人物。不管是王侯将相,还是穷困百姓,都来到博星府前庆贺。王昌龄所在地区,也是疫情最为频繁之地,但因为王子书,他和他的家人躲过了一节。王昌龄抱着王子书,又是感激又是高兴,不禁哭出声来。长安百姓还为王子书做了一匾,曰:九善神童。匾上写满了长安百姓的名字,就是匾屋檐也被沾满,不会写字的百姓,还请人学写自己名字,说要亲笔写上去。王子书看着这块“万民匾”,用手轻轻擦了擦,他知道,他的奇迹人生还没有结束,只是刚刚开始,象这样的事情之后将出现更多。

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46章 【西蕃行,凄咽悲沉】

707年四月午时,李显亲自把金城公主送至陕西始平县,还大设宴席,邀请王子书、江采萍、姚彝、金城公主和吐蕃使者敏悉猎,一同并饮。酒后,李显好像就有点把持不住自己感情,大声哭道:“金城啊!是朕对不起你,让你嫁到一个那样的地方,去了之后,受了什么委屈,你就告诉父皇,朕也不管能不能打过,大不了和那吐蕃拼了。”

群臣在旁看的,心想:皇上这是怎么了?至于吗!当年唐太宗也没有哭成他这样的啊!王子书和江采萍在旁看着也想笑,但是碍于场合,两人双目对视,活活憋着。

金城公主前几年就没了父亲,幸亏李显收留,才有今日之尊。而李显这个人虽然不是一个雄才伟略的好皇帝,但却是一个十分称职的父亲。现在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得以相见,看着李显这般伤心,金城公主双眼也溢出泪水,两人抱在一起,不顾旁人,过了一会儿,两人已是泣不成声。

哭了一会儿,李显严肃说道:“金城,你有什么愿望,朕一定会答应你。”

金城公主笑道:“父皇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金城一直记在心里,现在嫁给吐蕃,一是为我大唐,二是为我自己,金城心中并无点滴遗憾,还请父皇宽心,不要再这样自责。”

王子书笑道:“金城姐姐,你就说出一个愿望,不然皇上还真不会宽心,你说了出来,皇上举手一办,心中也会相应好受一些。”

李显笑道:“哈哈……还是子书了解朕啊!”

金城公主想了想,说道:“父皇真要命令金城说一个愿望,那么金城希望父皇能为百姓多做一些事情。”

李显想了一下,喊道:“姚彝。”

“臣在!”姚彝急忙从酒宴站了起来,低头应道。

“你坐下,坐下,这里又没什么外人。”李显说道:“你久在边关,知道各地洲县民生情况,这个始平县怎么样啊?”

“回禀陛下,始平县地处皇城近邻,突厥人也不敢贸然抢掠,所以还算相应安平,但是,上次疫情和干旱都波及到了始平县,所以这里百姓生活十分艰苦。”姚彝虽然坐了下来,但是礼节还是毫不含糊。

“恩!”李显点了点头,说道:“魏顺安。”

在一旁站着的魏顺安还从来没来过风尘这么大的地方,站在李显身后,不住用袖子遮挡风沙,一听李显传呼,急忙道:“老奴在。”

“拟旨!”李显说道:“始平县所有死囚,一律免死,赐民徭赋一年,县名改曰:金城!乡曰凤池,里曰伧别!”

众人大呼皇上圣明,时辰不早,李显把“节”递在姚彝手中,寒暄一句,金城公主和李显撒泪而别。

…………

王子书掀起暖轿窗帘,往后望去,队伍离长安越来越远,这时,不免想起家中亲人好友。出长安之时,所有百姓都聚集在东市主街,欢送金城公主,其中还有好些百姓是冲着王子书来的,虽然那时心中甚是得意,但看到挤在人群中的王帆和王张氏,两人老泪横流,甚显不舍。

不仅如此,王子书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义净、张柬之、张姝、王昌龄、雪儿和孟浩然,掀开轿帘,王子书和他们打招呼,张姝、王昌龄和雪儿还哭了出来,王子书真没想到,他一个少年,能有这么多人关心他,越想越是伤心,王子书背过身去,抽咽起来。

江采萍知道王子书想家了,心想:不管他有多大本事,始终也不过是个少年,这次一去也许就是三年五载,这么长时间见不到亲朋好友,自然会很伤心。

送亲兵士大致有上万人,前后各有兵士保护,中间除了两台暖轿,还有二十多口大铜箱子,里面装的大多都是赠送给吐蕃的嫁妆。除此之外,王子书那十箱碧螺春也在其中,江采萍知道这茶叶是干什么的,自然不便多问,而金城公主不知道,一问,王子书却不说,说等到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

亲队出了长安西门,向西北行进,过了渭河,就达到了咸阳。到达咸阳之后,亲队不敢多有逗留,又顺着渭河北岸西行。王子书坐飞机坐惯了,还从未坐过这么长时间的马车,走一天,王子书最少会下车吐两次,长此下来,王子书面黄肌瘦,两眼无神。

幸亏到达渭源驿站之后,亲队休息了三天,到走的时候,王子书死活不愿从那个暖床上再下来。一个月的打磨,王子书也渐渐习惯了马车的颠簸。这条连通唐朝和吐蕃的古道,驿站连绵,驿马倥惚,使者、商贾、僧侣往来不绝,使得这条唐蕃古道成了当时“汉藏”交通的热线,还与泥婆罗道相连,进而贯通

了中国与印度、尼泊尔等南亚诸国的联系。所以这里的外国人很多,一见到外国人,王子书就上前介绍他的茶叶,外国人都说好,还说要出重金买王子书的碧螺春,但他坚决不卖。王子书这十大箱子茶叶的用处,可比那几万两银钱大的多。

无聊之时,江采萍就弹奏琵琶曲给王子书听,两人之间感情更加亲昵起来。

渭源之前的线路基本上和丝绸之路重合,但至此之后,这种关系也就结束了。翻过乌鼠山之后,过临兆,出临夏,就到了风林关。风林关的旁边有一寺,名曰:炳灵寺。金城公主也算半个信佛之人,所以就让亲队行至炳灵寺,祭拜完菩萨之后,再行不迟。

刚一上寺,就见寺中千余僧众都已站在寺外迎接,每个人都合十行礼,称拜金城公主。刚进寺中,就在院落看见一个铜像,大致有三米多高,一副唐装打扮,细问之下,才知这尊铜像就是名垂青史的文成公主。金城公主觉得她们两人命运如出一辙,但是看文成公主眉开眼笑,姿态优雅,并无伤心,这样又平添了金城几份自信。

在炳灵寺住了两天,亲队又开始向吐蕃行进,就这样,一路西行,一路回望,一路敬香拜佛,乡音越来越少,风景越来越苍凉辽阔,今天,大队人马已走到了青海边界。

吐蕃使者敏悉猎翻身下马,走到金城公主暖轿之下,笑道:“公主,您快下轿看看,我们现在已经走到青海边界了,只要再行半月,我们就可到达吐蕃。”吐蕃在松赞干布统治吐蕃之后,才出现了吐蕃文字。虽有语言,但很不健全,为了沟通起来方便和吐蕃当时十分崇尚唐朝文化,所以大部分吐蕃人都会说汉语。

金城公主走出暖轿,向四周望去,笑道:“这里呼吸起来和长安还真有些不同,但是空气却清新多了。”

“怎么了?到了吗?到了吗?”王子书已经坚持不住了,真想能舒舒服服的睡上几天,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这么远的地方了。

王子书和江采萍走了下来,移到金城公主身旁。金城公主看着王子书说道:“还没呢!只到了青海境内,我们还要走半个月才能到。”

王子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道:“在这样走下去,我迟早会被累死的。”

江采萍打趣道:“那个时候是谁求着公主要来吐蕃的,不就是你吗!现在倒嫌累了,还每天说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起来还不如我和公主,一路上就连公主金贵之躯都没喊过累,你现在却发起了牢骚,真不害羞。”

王子书心想:我这是说什么了,令她发什么一大堆感慨。坐起来反驳道:“哼……才不是那样,你问问敏悉猎大叔到底累不累。”

敏悉猎和王子书等人相处了两个月,自然关系比起一开始融洽很多。王子书一路上的惊人表现,敏悉猎都看在眼内,有些时候,金城公主还给敏悉猎讲关于王子书的传奇故事。敏悉猎连称不可思议,对王子书更加喜爱。

敏悉猎笑着说道:“护送公主是小臣的荣幸,想想也就不怎么累了。”

王子书心想:这敏悉猎大叔还真是一个马屁精!然后转过脸去,以示自己正在生气。这时,王子书看到不远处有一匹骏马奔腾而来,马背上还坐着一个吐蕃打扮模样的年轻汉子。一见敏悉猎等人,立刻跳下马来,在扎目合耳边低语几句。

说完之后,敏悉猎喊道:“什么?怎么会这样?”

那汉子低头不语,姚彝看情况有异,策马而来,跳了下来,走到敏悉猎身旁说道:“敏悉猎老弟,出什么事了?你如此惊慌!”

王子书心想:这不是遇上土匪或是突厥兵了吧!

金城公主看见扎目合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这件事定是和自己有关,上前问道:“敏悉猎大哥,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敏悉猎看着金城公主,皱着眉说道:“王子他……王子他……”

“善擦拉温王子怎么了?”金城公主紧张道。

“王子想快点见到公主殿下,所以亲自策马赶来迎亲,但不料……”说到这里,敏悉猎全身不禁抖了起来,接着说道:“不料,由于王子奔驰太急,马速太快,已至坠马,命丧当场。”

金城公主一听,顿时晕了过去。

看金城公主快要倒下,江采萍急忙上前扶住。姚彝等人忙把金城公主放至暖轿之中,王子书和江采萍急忙照顾在侧。王子书强掐金城公主人中,江采萍看到,惊道:“子书,你干什么?”

“救人啊!这样金城公主就会醒来!”王子书看都不看江采萍一眼,手指已在金城公主鼻下。

江采萍知道王子书鬼点子最多,所以也不阻拦。过了一会儿,金城公主幽幽醒来,看到王子书和江采萍,抱着江采萍就是一阵痛哭,金城公主现在也把身份抛在了一边,哭道:“采萍妹妹,你说我命为什么就这么苦呢!小时父母双亡,长大之后还被父皇远嫁吐蕃,这些我都认了!那老天爷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不肯放过金城,还要这般伤害我,现在我该怎么办才好?”

听到哭声,姚彝也钻进了暖轿,急道:“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金城公主现在也懒的理会他人,就一直爬在江采萍肩头上抽泣。王子书说道:“这不正好,既然新郎死了,公主您就不嫁吐蕃了,咱回长安就好!”

“不行!”姚彝皱眉道:“坚决不行,皇上有旨,不管路上出现什么情况,都要把公主送到吐蕃,不然两国必有战争。”

“姚将军,现在人都死了,公主还去吐蕃干什么?”江采萍也是女人,她深知金城公主现在心情。

“我和敏悉猎已经商量过了,既然发生这等意外,只能继续西行,到达吐蕃之后,再做打算不迟。”姚彝也是个跑腿的,他违抗命令是小,但如果因为金城公主不去吐蕃,两国打了起来,就不是姚彝他一个脑袋的问题了,战争一旦爆发,必将生灵涂炭,百姓士兵死伤不计其数。

江采萍正要辩驳,金城公主停止了哭声,转身说道:“姚将军,你不用为难,金城和你去吐蕃就是,其中轻重,金城掂量的出。”

姚彝深深拱礼,叹口气,转身走出暖轿。

“公主,你为什么还要去吐蕃,你难道还要嫁给一个你没有见过,不喜欢的其他王子吗?那样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江采萍劝道。

金城公主苦笑道:“呵呵……这就是生在皇家的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这就是金城的命,逃是逃不过的。善擦拉温英俊潇洒,上次随使还来过大唐一次,我二人虽没有一见钟情,但我看他并不算坏人,心里还暗自庆幸。现在看来,我金城的命注定就是苦的。”又对王子书说道:“子书,你给我拿来你身后的那面铜镜。”

王子书转身一看,还真有一面大铜镜子,背面有龙有凤,呈圆形。金城公主拿着铜镜,左看一下,右看一下,说道:“这面镜子是善擦拉温王子送给我的,说只有吐蕃最勇猛的武士才能得到这面镜子,相传这面魔镜,出自天山之巅,被魔兽保护。只要你想你的爱人,只要看看镜子,就可从镜子中看到你所想的爱人。”

金城公主一跌一撞的站了起来,两眼呆滞,王子书心想:这女人不是疯了吧!金城公主摇摇晃晃的下了暖轿,望着远方。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这个可怜的公主,金城公主苦笑了一下,突然把那面镜子举了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

半面呈月牙状,另外半面呈太阳状,一块落在青海境内,一块却正好落在境外。

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47章 【人桥暖,宫摘怜花】

从此之后,金城公主脸上再也没有出现微笑,一路上郁郁寡欢,和谁也不说话。敏悉猎也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觉得是自己吐蕃国对不起金城公主,做为吐蕃一员奇#$書¥#网,敏悉猎心中也很过意不去。

敏悉猎向四周看去,对身旁姚彝说道:“我们明天的这个时候就能达到达柏海,那时赞普会在那里迎接我们。”赞普就是吐蕃国王的一种总称,和中国皇帝一致。

姚彝叹口气说道:“地方是快到了,但是之后呢?真不知道公主该怎么办,敏悉猎,你老实告诉我,如果说金城公主不同意这门婚事,赞普会怎么办?”

敏悉猎说道:“如果公主真要退婚,那赞普定会借此发动战争,前不久,突厥首领来吐蕃和赞普商量合盟之事,但赞普并没答应。突厥一气之下,就说‘为什么不和我们合盟,如果你今天说不出个适合的理由,我们突厥定会发兵,先灭了你们吐蕃,再取长安’。这个时候,我们的王子站起来说‘我看上一个大唐公主,今日就会迎娶至吐蕃,试问联姻之后,又怎么能攻打亲家呢?’突厥首领无奈之下,只能拂袖而去,临走之前还恐吓赞普,如果所言为虚,他定不会饶了吐蕃。”

姚彝想了想,皱眉道:“也就是说,如果公主这次退婚,突厥人就会攻打吐蕃,赞普为了自保,只能和突厥合盟,一起攻我大唐。”

敏悉猎点了点,说道:“是啊!只希望到达吐蕃之后,能想到一个完全之策。”

第二日,当太阳从玛积山升起,天空晶莹透彻,亲队终于到了达柏海。金城公主从暖轿上走下,王子书和江采萍陪同在则。王子书向河对岸望去,岸边站满了吐蕃兵士,打扮都是一样,具体面貌却看不清楚。

姚彝拱拳说道:“公主殿下,在下任务已经完成,现在也是该回去向皇帝陛下复命,还请公主多多保重,莫将祝福公主殿下一生幸福。”

说着姚彝跪倒在地,身后万千兵士也跟着跪了下来。王子书看着这万千兵士,心想:这古代当兵忒辛苦,我坐了两个半月的暖轿,身子骨儿已吃不消了,他们倒好,一路全是用走的,这一走就是三千里啊!幸亏我没重生在兵士身上,那我还不得累死啊!

金城公主现在已心灰意冷,哪还有什么幸福可言,苦笑道:“姚将军这一路也辛苦了,回去之后,代我向父皇问好,还有先不要把此事告知父皇,等过一段时间,我自会书信告知。”

“莫将遵命!”姚彝站起身来,又对王子书说道:“子书,这地方天寒地冻,你可保重好身体。我知道你鬼点子多,那就多多照顾好公主殿下,玩好了,就赶快回长安。”

敏悉猎一路上和姚彝并肩策马,心中也很佩服姚彝,觉得他不失为一个赤胆忠肝的大将军,现在姚彝要走,敏悉猎还真有点不舍,说道:“姚将军,一路走好!”

姚彝点了点头,说道:“敏悉猎兄,姚某请你以后多多照料一些公主殿下,姚某将感激不尽。”

敏悉猎说道:“我会的。”

说完,姚彝向对岸深深一拱,翻身上马,策马向长安而去。

达柏海位于黄河源渡口,河面泥沙纵横,低洼湿地又无法行驶,吐蕃的牛皮船往往会被搁浅,而且河中还有浮冰,人一踏进水中一不小心就会被浮冰击伤,金城公主金枝玉叶,敏悉猎自然不会让其以身试法。

王子书不禁问道:“敏悉猎大叔,有桥,我们为什么还要进河呢?”

敏悉猎一愣,转身向河上看去,只见黄河源渡口上出现了一条长长彩桥,横跨河波,搭过泥涛,平平展展伸向对岸。顿时,鼓乐齐鸣,彩旗招展,在万众欢呼之下,金城公主踏上了这条连敏悉猎都不知的彩桥。

王子书、江采萍和敏悉猎跟在身后,桥面上铺满了鲜红地毯,还有鲜花点缀,走在上面,平稳而又柔韧。走到桥中,王子书等人仔细一看,这哪里是什么木桥,分明是一座人桥!

这时,吐蕃人民肩负着木板,面带微笑,向公主颔首致敬。再看桥的栏杆,也是由吐蕃孩子手拉彩绸连接而成,浮冰撞击的“桥桩”,却是吐蕃臣民的腿脚。

金城公主看着眼前此景,不免热泪盈眶,为了早些让吐蕃臣民从河中站起,金城公主加紧了步伐,途中,她还不住向吐蕃臣民合十行礼,衷心祝福。王子书和江采萍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场面,心中也对吐蕃人民很是佩服。

来到对岸,在河流中的人民都站了起来,金城公主看着他们腿上被浮冰撞击的伤痕,心中又是一阵心痛。此时的金城公主已把不幸忘记,取而代之的一份真挚的感动。

这时,王子书看见一个老者走了过来,身穿牛皮连身袄,脚穿藏靴,头戴金丝宝顶帽,大鼻子,长胡须,皱纹突显,面目慈祥。他就是吐蕃现任赞普——赤德祖赞。他看着金城公主说道:“赤德祖赞恭迎公主来到吐蕃。”

金城公主拭去脸上泪痕,说道:“有劳赞普。”

江采萍看着王子书,小声问道:“子书,你看什么呢?”

王子书现在正在注视一个人,那人身材魁梧,一身吐蕃打扮,坐在骏马之上,甚是威武,但眼神不住向金城公主瞟来,一脸的猥琐模样,一看便知是个标志的色狼。

王子书听到江采萍问他,说道:“看一只色狼!”

江采萍眨了眨大眼睛,疑道:“狼?哪有什么狼?”

王子书笑道:“就是流氓!”他指着刚才那个大汉说道:“采萍姐姐,你看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一直盯着公主,一脸淫象,我看了就讨厌。”

江采萍向大汉看去,正好和他双目对在一起。那大汉对着江采萍淫笑一下,吓的江采萍急忙躲在王子书身后,小声说道:“还真是一个大坏蛋!”

寒暄一会儿,赤德祖赞叹口气说道:“关于王子之事,本王……”

金城公主抢道:“好了,赞普不必多言!小女子既然来了吐蕃,就不打算再回去,一切都听赞普安排,小女子定当遵命就是。”

赤德祖赞严肃道:“公主殿下放心,本王定会为公主找到一个心称郎君,绝对不会让公主再增伤害。”

金城公主苦笑道:“有赞普这句话,小女子心里也就宽慰许多。”

赤德祖赞笑道:“那就请公主殿下随同本王一起进城吧!”

经过两个半月的颠簸,王子书终于到了吐蕃,他现在只想能好好大睡几日,然后在吐蕃开展他的成名计划。江采萍和王子书坐在一个暖轿之中,问道:“子书,你那个计划能行吗?我看这里人各个都很凶悍,好像吃人似的,我看了就害怕,还是我们大唐好一些。”

王子书笑道:“采萍姐姐,放心吧!你和我年纪还小,他们如果真的反目,也不会注意到我们身上,再说,我看那个什么赞普爷爷就挺和蔼慈祥的,就是那个坏蛋实在倒人胃口,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打量了公主又不放过你,想想就来气,找机会定要治治他不可。”

江采萍急道:“子书,你可不准胡来,那人那么凶,万一你惹怒了他,定不会轻易饶你。”

“想不到采萍姐姐如此关心子书。”王子书开始泡妞了。

江采萍小脸一红,扭过身去,羞声道:“那是当然,我是你家丫鬟,理应要照顾好少爷,不然回去王夫人和王老爷还不掀了我皮才怪。”

“他们舍得,我还舍不得呢!”王子书一时口快,把心里话也说了出来,两人不由都羞愧不语。

大约三个时辰之后,暖轿停了下来,众人都从暖轿之中走了下来,刚一下轿,王子书就看见万千吐蕃人民,站在透亮的蓝天之下,手舞足蹈,虔诚欢迎金城公主进藏。

地上有鲜红的地毯,一直延伸至红山脚下,王子书和江采萍跟在金城公主身后。各种各样、色彩缤纷的花瓣从空中飘了下来,看着一张张和蔼可亲的面孔,王子书信心有增加了不少。过了一会儿,王子书等人就走到了红山脚下,适才王子书只顾着看吐蕃人民,却没看到远处的那座宫殿。

赤德祖赞笑着对金城公主说道:“公主请看,这就是我们吐蕃的布达拉宫!”

王子书一听,抬头向上看去。布达拉宫依山垒砌,群楼重叠,殿宇嵯峨,气势雄伟,有横空出世,气贯苍穹之势,坚实墩厚的花岗石墙体,松茸平展的白玛草墙领,金碧辉煌的金顶,具有强烈装饰效果的巨大鎏金宝瓶、幢和经幡交相映辉。

王子书从未来过西藏,但他也知道布达拉宫有一千间宫殿和三座九层楼宇组成,左侧为藏王寝宫,呈白色,中间宫殿则是红色主体,顶部还有一座佛塔,而最右侧则是后宫,全身均是白色。但王子书现在看来,眼前布达拉宫虽然气势宏伟,却和他听说的布达拉宫有些出入,因为呈现在王子书面前的宫殿,从头到尾,为什么全是白色的?

原来,布达拉宫一开始均是白色,代表圣洁美丽,是松赞干布专为文成公主而建。之后翻修,政府才把布达拉宫改为红白相见之色,虽然宫中陈设都和其他藏庙无异,但其中并无香火,所以不称为寺,而称其为宫。

走上正殿,王子书就看见宫殿之中站满了文武大臣,各个都起身欢迎金城公主。一阵叩拜之后,赤德祖赞坐上了皇位,金城公主就坐在下首,因为是大唐客人,王子书和江采萍也被安排在了上席。王子书坐在地上,感到热气腾腾,低头一看,好家伙!地上所铺地毯,及其华贵,手摸之处,象是威风拂面,毛实厚重,就算是严冬,坐在上面,也很是舒服。

这时一个大汉站了起来,王子书定睛一看,正是之前那个流氓,他端起酒杯,大声笑道:“郎星切是个粗人,不懂那些繁文缛节,第一眼看到公主,就觉得公主是天之仙女。朗星切别的不会,喝酒却极能,找遍整个吐蕃都没人能及,我就敬公主一杯。”说完,向是倒水一般,一下子仰脖而进。

金城公主也不好拒绝,把自己杯中奶酒喝了下去。赤德祖赞说道:“公主,郎元帅是武将出身,有不礼之处,还请见谅。”

金城公主笑道:“赞普陛下说的哪里话,郎元帅豪爽过人,小女子又怎么会见怪呢!”

赤德祖赞点了点头,说道:“乔岸本,公主带来的赠品,可做好策录?”

这时,一个老者站了起来,低头说道:“臣已详录在册,请赞普放心。”

王子书多多少少也研究过西藏文化,知道这里的官职名称和大唐并不一样,这个“岸本”就是“岸本愤苏户属”的简称,主要是负责管理吐蕃国家的粮食、金银、官职俸禄的。吐蕃官职中除了赞普之外,当属大相,此臣有制定法律、法令的重要职责。再下来就是僧相、天下兵马都元帅、天下兵马副元帅、悉南纰波、岸本愤苏户属、资悉波折逋……

“启禀赞普,臣以为现在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公主的婚事,王子不幸归天,我们应该再找出一位王子,迎娶金城公主殿下。”王子书看这个老者就坐在赤德祖赞下首,想必定是个大官,而且看他言吐举止,不失为一个能臣。

“赤桑雅拉说的没错。”现在这个问题是最为困扰赤德祖赞的,他双眉紧皱,点了点头,说道:“但眼下王子都还正值壮年,还未到娶亲时期,大相,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赤桑雅拉也没了注意,支吾不言。这时,又站起一人,观其相貌,也不过三十多岁,贼眉鼠目,下巴上还长着一条又细又长的胡须,阴笑道:“赞普,天下兵马都元帅勇猛过人,为我国力下了不少赫赫战功,不如把公主殿下嫁于郎元帅。”

王子书这才知道,原来那个郎星切就是吐蕃的兵马都元帅,心想:这可麻烦了!再看说话之人,还不住向郎星切看去,显然是一进殿就看出郎星切对金城公主有意,故意迎合罢了。王子书看金城公主这时一脸苦象,肯定认为自己现在就象是一件商品,或是一块肥肉。还不等赤德祖赞做出反应,王子书站了起来,说道:“不可,万万不可!”

在坐之人都没想到,一个少年敢在大殿之上这般说话。江采萍虽然不懂吐蕃法律,但是象王子书这样出言不逊,肯定也是大罪,心中不免为王子书紧张起来。

郎星切一看有人反对,还是一个少年,狐狸尾巴顿时藏匿不住,喊道:“你一个小娃娃又懂得什么,快快坐下,不然杀了你脑袋。”

王子书冷笑道:“郎元帅,你又何必这般着急?莫非一开始你就想把公主据为己有不成?”

郎星切万万不曾料到一个少年敢如此和他说话,但挨于王子刚刚去世,的确不应该如此猴急,表现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听了王子书的问话,不由语塞。

赤德祖赞显然也有些不悦,说道:“你说不准公主嫁于郎元帅,却是为什么?”

王子书说道:“赞普陛下,皇上对金城公主十分疼爱,这次曾亲自远送公主至始平县,而且还把始平县改成了金城县,依照公主殿下愿望,减除了百姓一年赋税。”

下巴长着胡须那人说道:“这些又和郎元帅迎娶公主有什么联系?”

赤德祖赞说道:“末西汗舍,你先听这个少年说完。”

王子书向末西汗舍做了一个鬼脸,接着说道:“这就足见皇上对金城公主疼爱程度非比寻常,现在如果赞普陛下把公主嫁给一个元帅,必定会惹怒龙颜。要知道,当年唐太宗的女儿文成公主可是嫁于了当时声名显赫的松赞干布赞普陛下,不论是身份和才能都高过郎元帅许多。现在赞普陛下如果执意要把公主嫁给皇族之外的人,是不是有点欠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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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48章 【美人归,茶藏隐傀】

赤桑雅拉不由向王子书看来,心想:这少年顶多也就七八岁,但说话有条不缕,得体大方,绝非寻常少年可以做到,怪不得唐朝皇帝要派他随行。又对赤德祖赞说道:“赞普陛下,此少年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古今通婚,都是皇亲之间才可,郎元帅虽然手掌大权,毕竟也是武将出身,皇上听说定不会答应,那时,两国必定出现隔阂,未免会因小失大。”

郎星切冷笑道:“哼……就算是唐朝皇帝不愿意又如何,他还敢举兵攻打我国不成?大不了,到那个时候和突厥联兵,一举直冲长安,夺得江山!”

赤德祖赞一拍桌子,怒道:“郎星切,本王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本王之前和你说过什么,以后不要在提和突厥联兵之事。突厥是什么人?你只要帮助了他们,他们就会反过来咬你一口,到那时,不用说是江山,就是我们吐蕃都要被他们吞去。

还有,先王赞普开创我国,和文成公主联姻,带来许多谷物佛经,使我吐蕃经济突飞猛进,唐朝有句古话叫‘饮水思源’,既然人家帮助了我们,我们就不能见异思迁,忘恩负义。而且这次盟约在先,本王和皇上说好会两国友好,现在如若和突厥联兵,那就是背信弃义,之后我吐蕃必遭涂炭。现在你不想想怎么才能使我吐蕃国富民强,却只顾自己安危,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天下兵马都元帅。”

郎星切万万没有想到赤德祖赞会发这么大的脾气,急忙扑倒在地,说道:“郎星切知道错了,还请赞普陛下恕罪。”末西汗舍一听自己马屁拍在了马头上,不仅没响,还把自己给炸了一身泥,惊慌之下,也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赤桑雅拉劝道:“赞普陛下,郎元帅这也是想为我国出力,看在他为我国力下过赫赫战功,出于初犯,还请饶过他这一回吧!”

众臣看大相求情,也都跪了下来。金城公主还真没想到赤德祖赞身为吐蕃之王,这般英雄气概,笑道:“赞普陛下,郎元帅虽然出言有些过激,但也至于革除之罪,还请赞普陛下开恩才是。”

赤德祖赞就等金城公主说这句话,转过身来,说道:“既然众大臣和公主都为你求情,本王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犯,定不轻饶。”

众臣谢过赤德祖赞,都归到原席。王子书斜眼看郎星切,见他怒目四射,恨不得把王子书吞到肚子里。王子书心想:这可坏了,刚来就得罪了这家伙,以后可要多注意才是!

江采萍也为王子书捏了一把汗,而金城公主转身对王子书微微一笑,以表感谢。这时,赤桑雅拉说道:“赞普陛下,臣倒是有一个主意,可解两国之忧。”

“大相快快说来。”赤德祖赞知道赤桑雅拉足智多谋,急忙说道。

“不如陛下迎娶了公主殿下。”

“这个……”赤德祖赞迟疑道。

赤桑雅拉接着说道:“臣知道陛下疑虑!但细想之下,王子和公主虽有婚约,但并无夫妻之实。而今王子归天,举国无策,陛下身贵居尊,可和当年先祖相比,为了吐蕃免遭涂炭,陛下这样做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还请陛下思量。”

金城公主刚才看赤德祖赞慷慨激昂,现在却面带红晕的看着自己,不由心中暗笑。王子书和江采萍也很喜欢这个吐蕃国王,与其让金城公主随便嫁给一人,还不如就嫁个大的。一是国王,不用居于臣下,二是赤德祖赞做人坦荡,不拘小节,纵观吐蕃上下,没有一人比赤德祖赞更适合的人选。

赤桑雅拉看赤德祖赞有所顾及,接着说道:“赞普陛下,这可是一举多得之计。皇上听到也会为之高兴,而且陛下现在尚无子嗣,纳郎大妃殿下一直不得生育王子,现在迎娶公主殿下,是再合适不过了。”

赤德祖赞思前想后,觉得赤桑雅拉所言的确有礼貌,向金城公主看来,问道:“不知公主殿下以为如何?”

金城公主欠身道:“能嫁给赞普陛下是我的福气,再说现今只有这样才对大唐和贵国都有益处,金城自己答应。”

赤德祖赞随即笑道:“好,那就这样定了,等过了王子百日之祭,就举行本王和金城公主的婚礼。”

众臣一听,又起身跪倒,恭贺赤德祖赞和金城公主。其中就有一人不悦,他就是郎星切,心想:不让我娶,原来是想自己享受,哼……

那个叫“乔岸本”见此事告一段落,自己也有说话的空了,说道:“赞普陛下,臣还有一事。公主殿下带来礼品当中,还有十大箱什么茶叶,上面并无注明是赠送给陛下的,不知这该不该注册在录?”

金城公主笑道:“赞普陛下,那是子书带来的茶叶,是我大唐物产,说是代表自己送给贵国的礼物。”

赤德祖赞得到美人芳心,自然心情舒畅,不禁笑道:“哈哈……好个少年,居然有这份心思,本王代表我国臣民谢谢你了。”

王子书一听自己东西没有充公,急忙说道:“区区小物,倒让赞普陛下见笑了。”

郎星切不屑道:“什么茶叶?从未听过,定是小孩喜欢的东西,却还拿来献供,真是笑掉大牙。”

王子书心想:这个天下兵马都元帅怎么喜欢和小孩叫真啊!冷笑道:“这就是郎元帅孤落寡闻了,子书知道贵国都喜吃牛羊肉,还喜欢喝其奶水,但是想必郎元帅也知道,贵国人民都有一隐疾。”

郎星切拍桌道:“哼……我看你是话里有话吧!”

江采萍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人还喜欢欺负小孩,也站起身来,说道:“子书只有七岁,哪来那么多心思,倒是郎元帅多想才是。”

王子书还真没想到江采萍在这个时候敢站出来为自己说话,向她一笑,接着说道:“元帅息怒,子书这全是实言,听了之后,元帅就知道子书全是为了贵国好。多食肉,多饮奶,必会对胃脾造成损害,所以,贵国人民都有消化不良的现象。”

赤桑雅拉越看王子书越是喜欢,不禁笑道:“哈哈……这消化不良又为何解啊?”

不止是吐蕃人听不懂,就是江采萍和金城公主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王子书说道:“《太平圣惠方脾脏论》有记载:‘夫脾者,若虚则生寒,寒则阴气盛,阴气盛则心腹胀满,水谷不消,喜噫吞酸,食则呕吐,气逆,霍乱,腹痛肠鸣,时自泄利,四肢沉重,常多思虑,不欲闻人声,多见饮食不足,诊其脉沉细软弱者,是脾虚之候也。’这些症状均属消化不良,说的直接一些就是大家方便不畅,肚中多有涨气。”

众臣一听,都议论纷纷。郎星切心想:你还别说,这小兔崽子说的还没错,的确我时常会出现这些问题。赤德祖赞一动不动的看着王子书,真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之神童,急忙说道:“子书,再说下去。”

王子书说道:“《本草拾遗》有‘茶者,久食令人瘦’之说,茶叶中含有大量促进消化的成分。除此之外,茶叶还可醒脑提神,护齿明目,利尿解乏之益处。赞普陛下只要让贵国子民都服用茶叶,自会解除消化不良的隐疾,每日不必再受种种苦处。”

末西汗舍说道:“小娃娃,你不是在说大话吧!我们吐蕃物产丰富,从未听过有这茶叶一说,你说的这些更是不得而知,如果喝出个毛病,你可担待不起。”

王子书笑道:“贵国虽然地大物博,但却极不适于种植茶叶,而大唐的茶叶也属于刚刚起步阶段,没听说也属正常,如果大人不相信,就拿回去一些试试,真没用处,就当我一少年胡说,如若出现什么不适之处,子书定会承担责任。”

赤德祖赞笑道:“哈哈……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子书的一片心意,各位臣家就都拿上一点,回去试试,本王相信这什么茶叶决计不会喝出什么毛病。”

江采萍看王子书得意的样子,心里也一阵窃喜,推了推王子书,小声说道:“真想不到你还研究医书。”

王子书支吾道:“我哪研究什么医书,只是和朱大哥讨论茶道时,曾有说起,正好就拿来使用,这样不是更能使他们相信吗?”

金城公主这才知道王子书这十大箱茶叶是用来贿赂吐蕃国人民的,不禁想起在大唐王子书做出的种种伟绩,看着这一脸稚气的少年,金城公主心想:真不知道他是什么神仙转世,就算一个少年再怎么厉害,也不能瞬息玩转两个国家啊!

王子书虽然刚来吐蕃就得罪了郎星切和末西汗舍,但是赤德祖赞和赤桑雅拉却极是喜欢王子书。王子书今日观点和赤桑雅拉不谋而合,又让赤德祖赞娶得美人归,两个吐蕃最有权利的人都对王子书刮目相看,所以,赤德祖赞十分高兴,就把王子书和江采萍安置在了布达拉宫居住。

吐蕃宫殿不同于唐朝,房舍略显空旷一些,陈设虽很讲究,但却太少。也没有床榻,在地上铺一张上好毛皮毯就可睡觉。王子书从来没在这等地方睡过觉,再加上周围墙壁之上还挂满了吐蕃人民信奉的神兽雕像,昏黄灯光之下,不免有些害怕。

王子书喜欢看鬼片,但是看了之后,脑子中始终都会浮现出鬼怪画面,至使夜不成眠。王子书和江采萍房舍之有一墙之隔,金城公主则是一身住在正殿。

王子书睡不着,起身来找江采萍,偷眼望去,见她正在弹奏琵琶,隐约是那首《水调歌头》,王子书看江采萍淡妆而卧,微唇轻启,一双玉手在灯光之下显得那样细腻柔滑,两只小脚丫裸露在外,说不出的清纯动人。

王子书走了出来,笑道:“采萍姐姐,干什么呢?”

江采萍一听王子书来了,急忙把一双玉脚缩了回去,红着脸说道:“子书,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啊!和只鬼似的,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王子书说道:“就是因为我怕鬼,睡不着,你说吐蕃人闲的没事,挂那么多鬼怪,那不是存心找不自在吗!”王子书自觉坐在江采萍身旁。

江采萍见王子书坐了过来,更把裸露在外的玉脚往里缩了缩。王子书看她一脸窘迫的样子,极是可爱。

江采萍说道:“那些是人家心目中的神象,就和咱们的观音菩萨一样。”

王子书转过头来,一脸稚气的说道:“采萍姐姐,不如今天我就和你一起睡吧!”

此言一出,江采萍愣在原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王子书,粉面上挂着一卷红云。王子书奇道:“采萍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江采萍说道:“哦……没……没什么!我……我不习惯两个人一起睡,而且你和我一起睡我会睡不着的。”

王子书撒娇道:“那这样好了,我睡在这里,你给我弹奏琵琶,等我睡着了你再睡,这样可以吧!”

江采萍看着一脸稚气的王子书,“扑哧……”笑了出来,说道:“呵呵……看你在大殿上那样耀武扬威,但在房舍之中却这般担心,真是个小精灵。”

王子书笑道:“当然,面对那些老臣皇帝,我自然能应付的来。但是面对象采萍这样的美女,我的那些小伎俩就无用武之地了。”

“好!你睡吧!我就守在旁边。”江采萍轻轻笑道。

王子书这才安然闭上眼睛,江采萍弹奏的都是一些柔美婉转的曲子。王子书耳边就象是有黄莺萦绕,白鹤微啼,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江采萍看着王子书小脸,不由一笑,放下手中琵琶,躺在王子书旁边,用手搂着王子书,两人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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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49章 【东宫乱,祸起萧墙】

神龙三年七月十一日夜,武崇训自从嫁给安乐公主之后,每日都呆在宫中。安乐公主初试云雨,自然欲罢不能,闲下来就缠着武崇训入侵芳泽。今日,李显说要设宴招待韦后和安乐公主,武崇训推托不去,急忙策马出宫,直接奔到武三思府邸。

武三思现在可失了宠,武则天倒台,兵权被除,现在一人正在厅中独饮。一听说儿子回来了,急忙出来迎接,看到武崇训大笑道:“哈哈……纵观天下还是我儿子对我最好,快来,今日为父定要和你不醉无归啊!”

武崇训看武三思几日不见,双鬓斑白,不禁心中酸涩,眼中已有稍许泪水,说道:“孩儿今天正有此意,就让孩儿和父亲好好喝一夜!”

“说的好!”武三思说道:“孩子,那安乐公主对你可好?”

武崇训叹口气说道:“谈不上好坏,我们好像合不来,真不该在一起。”

武三思放下手中酒杯,说道:“都怪为父当年权欲太盛,才让你和安乐结婚,我们好借助韦后势力一举推翻李显这个懦弱的皇帝,但没想到却被那个臭娘们反咬一口,现在想想真是憋火。”武三思说完,把面前一杯酒喝了进去。

武崇训说道:“之前老姑也和孩儿说过,在朝中要想立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今朝权倾朝野,明日恐怕就会人头不保!就算是你做了皇上,也随时都有摔下来的可能,所以老姑她才不会把皇位传于父亲。希望咱们能做个普通人,过上逍遥自在的生活。”

“是啊!细细想来,当时为父还一直嫉恨你老姑,今日一想,姑姑真是用心良苦,但现在为时已晚,你既然进来了,就别想轻易出去。”武三思说道。

“父亲,你既然如此想,我们何不抽身而退,归田隐居,反正现在我们银钱也够一辈子用了。”武崇训没想到武三思可以想通此节,兴奋道。

“晚了,晚了!你现在就是隐姓埋名,那韦后也不会放过你我。”武三思又喝了一杯。

武崇蹲皱眉道:“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武三思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实话,他现在想的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是他手中没兵,怎么和韦后死拼呢!就在这时,府中奴仆一跌一撞的冲了进来,哭腔道:“大人,大人……有……有人来了!”

武三思一见情况不妙,抓住那奴仆衣领,大声怒道:“你害怕个屁啊!谁来了,给老子说清楚。”

“是……是!是太子殿下!”

李重俊刚被册封成太子没几个月,就开始布置自己的计划,他实在不能再看李显就那样傻里吧几的被韦后和安乐公主玩在股掌之间。李重俊一听说今日李显设宴,而武崇训又偷跑至武三思那里,他看时机成熟,随后就联络到了羽林将军李多祚,率领着三百名羽林军向武三思府邸冲杀而来。

三百兵士手中均拿着一个火把,把武三思府邸照了透亮,李重俊也不叫门,对李多祚说道:“李将军,咱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走,现在就冲进去。”

这些羽林军只听李多祚的话,一看自己头领和太子都冲了进去,所有兵士都跟在身后。李重俊一见武三思父子,冷笑道:“哈哈……好雅兴啊!死到临头还这般悠悠自得。”

武三思说道:“太子,你不也是吗!这么晚了,来找武某有什么事吗?”

李重俊怒道:“你还给本太子装蒜,我这次来就是要杀你的,你久居朝堂,手握重权,朋党营私,企图造反,身为大唐太子,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们这些串夺我大唐江山的武氏余孽。”

武崇训站起身来,挡在武三思面前说道:“太子殿下,我和父亲已打算不问朝堂事,看在我和你多年交情,就放过我们父子吧!”

武三思喊道:“崇训,你不用求他。”站起身来,接着说道:“太子,适才你说我的那些罪过,我承认我都犯过,但是不关崇训什么事,请您放了他。之后,老夫自会交由你处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

“你们看看周围,你们觉得现在你们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李重俊怒道:“本太子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武崇训万万没有想到李重俊这般狠毒,握剑怒道:“李重俊,你好狠啊!”

“不毒不丈夫。”李重俊喊道:“李将军,给我杀。”

李多祚看着武氏父子也真是可怜,真是“一朝东,一朝西”啊!李重俊下了命令,他也不敢不听,一摆手,所有兵士向武氏父子围了过去。

武三思对武崇俊说道:“孩子,你怕死吗?”

武崇训苦笑道:“和父亲在一起,孩儿什么都不怕,大不了下了阴间,咱们再做父子。”

武三思热泪盈眶,哽咽道:“好,我的好孩子!”说完,就从武崇训腰间拔出宝剑,直接向武崇训脖间摸去。

武三思用宝剑指着李重俊,冷笑道:“哼……哈哈!你这个狗东西,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坐上宝座吗?你做梦去吧!我告诉你,你杀了我们之后,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们父子会在阴曹地府等着你的。”

武三思举起宝剑,线自己脖子深深一剑,倒在了武崇训身上。两人死时,脸带不屑之色,双目不闭,狠狠的瞪着李重俊。

李多祚看着两父子,心中喜悦多于怜悯,对李重俊说道:“太子殿下,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狠了?天下人怕是会说太子殿下你心狠手辣,蓄意谋反。”

李重俊双目圆睁,狠道:“哼……只要能夺回我大唐江山,就是亲同手足的兄弟,我也要杀之。就算是落下一个千古骂名,我也认了,总之,既然我是大唐太子,我就要让我大唐永远姓李。”含着泪接着道:“金乌大将军李千里听令。”

这时,走出一人,全身铠甲,手持长矛,满脸胡须,跪倒在地,说道:“莫将在!”

李重俊说道:“你给我派兵把宫城诸门给我守住了,如果有一个乱臣贼子跑了出去,你就给我等着掉脑袋吧!”李重俊说话铿锵有力,声如洪钟,李千里全身不由一抖,说道:“莫将誓死报效太子知遇之恩!”说完,转身带着一百羽林军跑了出去。

李多祚还是第一次看到李重俊办事这等雷厉风行,不禁对眼前这个太子刮目相看,问道:“太子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重俊咬紧牙关,说道:“直接进宫,把那两个蛇蝎母女杀了。”

这个时候,李显、安乐公主、上官婉儿和韦后玩的正是开心,突然右羽林将军刘景仁快速的说了上来,跪倒在地,急忙道:“皇上,皇后,大……大事不好了!”

李显本来很好的心情,一下子被这刘景仁冲刷殆尽,皱着眉头问道:“发生什么事,这样惶惶张张。”

刘景仁说道:“皇上,太子殿下反了。”

李显一下子站了起来,瞪着眼睛说道:“你说什么?”

刘景仁说道:“太子殿下把武三思父子杀了,而且亲带羽林军从肃章门冲杀而来,金乌大将军李千里已把守住了各个城门。”

李显一屁股坐在宝座之上,两眼无神,自言自语道:“这可怎生是好。”

韦后冷笑道:“怕他做什么。”又对刘景仁说道:“刘将军,你把你的羽林军调来,等我口令。”转身说道:“皇上,咱们就直接登上玄武门候着太子大驾。”

…………

李显、韦后、安乐公主和上官婉儿站在玄武门之上,向楼下的李重俊望去。李重俊虽然冲进了肃章门,但在玄武门楼下被刘景仁伏击,二百兵士死的死,伤的伤,甚是狼狈。但李重俊还不投降,他看着李显说道:“父皇,你现在不杀了韦后和安乐,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父皇,你要三思啊!”

韦后怒道:“死到临头,还要妖言惑众,皇上,现在就下令把他杀了吧!”

李显皱眉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亲生骨肉,我怎么好说杀就杀呢!”

兵部侍郎宗楚客看到韦后向自己递颜色,急忙上前说道:“皇上,太子殿下之罪非同小可,如果皇上心慈手软,势必会造成唐律不严,众人不从的局面,皇上,每个王朝都以严刑律法治理天下,皇上万万不能因小失大,使天下百姓视大唐律法于不顾啊皇上!”

韦后从中挑唆道:“皇上,您想想,你真以为太子这样做只是为了杀我等吗?他肯定是为了自己坐皇帝,到了那个时候,他可不会念及什么父子之情,皇上,到那个时候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李显看着李重俊问道:“太子,我问你一句话,你可要老实回答。”

李重俊说道:“父皇请说!”

李显问道:“你这次造反是不是为了代替朕,坐这大唐皇帝。”

李重俊气宇轩昂,一脸正气,郎声道:“父皇说的没错,大丈夫有什么说什么,没什么忌讳,父皇,您的确不适合治理国家,快下昭除去那两个妖女。”

李显一听,好家伙,你倒真是大丈夫,一言九鼎,好,我就成全你,怒道:“你等都给朕听着,你们本都是朕的臣子,这次谋反,朕知道你们均是受太子权威威胁,才不得已而为之,只要你们杀了李多祚、李承况、独孤玮之、沙诧忠义等乱臣贼子,朕于以不究,反而还会加封众人,你们可要想好。”

其余兵士向四周看去,自己军中只有一百多人,而刘景仁却带着几千人围在外面,这肯定是个死。所以大多兵士都放下手中兵器,举起双手,准备投降。

李承况举起大刀就把为首一名兵士斩了,大声说道:“谁也不准背叛太子。”

刘景仁向城楼一看,韦后轻轻点了一下头,刘景仁说道:“给我杀。”

瞬时围在外面的兵士都朝李重俊等人涌了过去,李多祚抽出腰间宝刀,四路厮杀,大喊道:“保护太子出城。”

独孤玮之抓着李重俊说道:“太子,快走,再不走就走不了啦!”

李重俊说道:“大家好兄弟,要走一起走。”

沙诧忠义说道:“太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快走,我们给您顶着。”

李重俊一怒道:“少他吗给我废话,要走一起走。”

李重俊兵士一看对方人马太多,这样打下去,非死不可,与其这样以卵击石,不如早些投降,以求自保。过了一会儿,羽林军已把李重俊等人团团围在中间,李重俊等人身上均都挂彩,但是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真将军,一时之间,这几个小喽罗还要不他们的命。李多祚对旁边的李重俊说道:“太子,等一会儿,我们掩护你,由承况护送你出去。”

李重俊说道:“这怎么行,那你们怎么办?这不是等于送死吗?”

“我们死了不要紧,但你是太子,你不能死啊!再说,你留在这里,横竖也是个死,只要你出去,我就相信会有报仇的一天。”李多祚说完,纵身跃起,大声喊道:“承况,带太子走。”

李承况抽身跑到李重俊身前,抱着李重俊就向外走。李多祚、沙诧忠义和独孤玮之左右开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三人肩并肩,好兄弟,手握宝刀,怒喊沙场。

李承况见李重俊死活不肯离开,用刀把在他脑后一磕,李重俊身子一软,直跌李承况怀中。李重俊隐约能听见李多祚等人的喊杀之上,还能从眼缝之间,看到羽林军一刀又一刀的砍在李多祚、沙诧忠义和独孤玮之身上,只要有兵士向李重俊追来,三人就会抽身来挡。

这时,有五柄大刀同时插在李多祚肚上,李重俊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手掌都恨的捏出了血。李多祚大喊一声,身子继续向前冲去,兵士看羽林军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奇Qisuu.com书]心中虽然佩服,但也不得不抽出大刀,瞬时,李多祚鲜血喷了众兵士一脸。

李承况听着沙诧忠义和独孤玮之的惨叫声,一边背着李重俊向前跑去,一边斩杀围上来的少许羽林军。过了一会儿,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已经消失了。李承况终于连滚带爬的挨到了承天门,看到守在这里的李千里,说道:“千里,太子就交给你了,快带太子走。”

说完,李承况就向追来的羽林军砍去,李千里不及多想,急忙背起李重俊就向朱雀门跑去,身后还有几十个自己的兵士。李千里远远听见李承况一声惨叫,他知道,现在他的兄弟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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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50章 【乐蕃游,罗帐惜水】

王子书等人是在六月中旬到达吐蕃,算起来也有一个月了。今天两人打算出宫逛逛,王子书知道卧堂湖旁有个大昭寺,最为出名,所以就和江采萍向大昭寺走去。

王子书和江采萍都是唐朝人打扮,走在大街之上,自然会引起吐蕃人民注意。吐蕃人知道他们是送亲使者,所以以礼相加。要到大昭寺必经过八廊街,八廊街是大昭寺的转经道,也被吐蕃人民称为“圣路”,抱寺而建。街道两旁多以外来商人住宅为主,所以八廊街也就是一条商业街。

江采萍看着外国人象是有点害怕,指着一个印度人,说道:“子书,你看那个人,怎么脸上全是黑的,而且说的话很奇怪,有几句我能听懂,但是有些我就不懂了。”

江采萍因在醉云阁呆过好长时间,所以思想也比较开放和独立,和张姝完全不同,平时表现出来的也是一种姐姐架势,这时,王子书看江采萍努着小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禁笑道:“哈哈……采萍姐姐,那应该是印度人,所以就长的黑,你不用害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他们和我大唐来往甚密,自然会几句汉语。”

江采萍点了点头笑道:“这世界可真奇怪,还有人一出生就是黑色的,呵呵……”

“采萍姐姐,我带你过去看看他卖些什么,肯定你在唐朝街市没有见过。”王子书拉起江采萍向那个印度人走去。

印度人十分好客,两人一走过来,就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道:“两位要些什么?”

现在商人多以地摊为主,上面铺个地毯,把所有东西摆放上去,这就算是一个店铺了。江采萍还真没见过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地毯上面多以吐蕃物品为主,围裙、皮囊、马具、鼻烟壶、火镰、藏被、藏鞋、藏刀、藏帽、酥油灯、经幡旗、经文、念珠、贡香、松柏枝……

江采萍左挑右选,拿起一个经幡旗,笑道:“呵呵……子书,你快看这个小旗子,上面文字很奇怪,还有一个菩萨,你不是说你晚上一个人睡害怕吗?把它挂在墙上,有菩萨保护你,你就用不着再害怕那些鬼神了。”

江采萍说完之后,有些后悔,两人虽都少年,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儿,自然有些羞愧,脸颊不由出现了一朵红云。王子书知道江采萍心中所想,那晚过后,第二天醒来,就闻到一股幽香,转身一看,才知江采萍搂着王子书睡了一晚,可也算王子书来到唐朝第一次和女孩睡觉。虽有邪意,但看着江采萍安静的脸庞,王子书觉得这样才是最幸福的。

江采萍拿着那个经幡爱不释手,王子书笑道:“采萍姐姐,就买它吧!”

印度人看两人只买了自己一件商品,好像有点失望,又对王子书说道:“今天我有一个新货,现在正流行,两位可要看看?”

王子书一听,说道:“好啊!什么东西?”

印度人很得以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王子书。王子书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打开布袋一看,才知是自己的茶叶。江采萍也凑了过来,知道底细,笑道:“子书,看来你这茶叶在吐蕃销路很好。”

王子书笑道:“那是当然!”遂就买下了这袋茶叶,便和江采萍并肩向大昭寺而行。

藏族人民有“先有大昭寺,后有拉萨城”之说。环大昭寺内中心的释迦牟尼佛殿一圈称为“囊廓”,环大昭寺外墙一圈称为“八廊”,也就是八廊街。大昭寺的布局方位与汉地佛教的寺院不同,其主殿是坐东面西的。主殿高四层,两侧列有配殿,布局结构上再现了佛教中曼陀罗坛城的宇宙理想模式。

寺内香火鼎盛,人山人海。比起唐朝,吐蕃崇佛更胜。王子书和江采萍刚进正殿,就看见一尊金身佛象,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这只是一个少年。

江采萍皱着蛾眉说道:“子书,吐蕃国供奉的佛像怎么和我们唐朝不一样啊!”笑着又说:“看他年龄和你差不多,回去之后,也让皇上给你打上一尊,供奉在你家。”

王子书笑道:“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刚说完,就见一个老和尚走了过来,佛袍并不是黄色,而是赭石色,用大环玉相系,慈面善目,长眉移耳,合十手掌,笑道:“阿弥托佛,想必两位就是随金城公主而来的大唐小使臣吧!”

王子书扭头一看,行礼道:“大师您好,大师认识我们?”

老和尚说道:“适才老衲正在两位小施主身侧,所言都已听在耳内。”

江采萍看来了一个行家,好奇心起,笑问道:“大师,请问这里为什么要供奉一个少年?”

“呵呵……这并不是普通少年,这是明久多吉佛祖的八岁童身,是松赞干布赞普迎娶尺渡公主时,从尼波尔带来的。”老和尚解释道。

“明久多吉是哪个佛祖?”江采萍疑道。

王子书说道:“明久多吉也就是我们汉语中的释迦牟尼,这是藏文说法。”

老和尚白眉一挑,笑道:“想不到小施主小小年纪不仅能成为大唐使节,对佛法还有研究,老衲佩服。”老和尚欠身说道。

“大师言重了。”王子书回礼道:“这些都是家师所授,佛法博大精深,子书只略知一二,说不上研究。”

老和尚心想:传言果然非虚,此少年言行举止得体大方,的确有过人之才。问道:“不知小施主师承何处?”

王子书说道:“家师是义净大师。”

老和尚一惊,说道:“义净大师是小施主的师父?果然是名师高徒啊!”

王子书万万没有想到义净名号如此响亮,就是吐蕃高僧都知晓,说道:“大师认识家师?”

老和尚好像想起了老朋友,笑道:“呵呵……老衲在印度求经之时,有幸和义净大师有过一面之缘!”

王子书恭身道:“还不知大师法号!”

“老衲明海。”

王子书和江采萍一一行礼,明海看着王子书说道:“义净大师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大师过奖了。”王子书说道。

明海打量王子书一番,问道:“小施主,老衲有一事相问,你是怎么知道茶叶也治吐蕃人民隐疾的?”

王子书心想:是个现代人就知道茶叶的功效,我就知道你们现在不饮茶,只喝畜奶,多食肉品,肯定会消化不良。想了一会儿,说道:“这只是子书偶尔翻看史书知道的。”

明海说道:“不愧是义净大师弟子,你这无意之间,真给吐蕃人民带来不少益处啊!”

江采萍从旁站了出来,笑道:“大师有所不知,子书是大唐公认的天下第一神童,一岁能言能跑,五岁便可立书作诗,而且还在义净大师帮助之下,未卜先知,救助了四方百姓之苦。所以才被皇上封为安国小郎将,有机会和金城公主随行。”

“哈哈……关于小施主的种种传说,老衲也有耳闻。”明海笑道。

王子书心想:我这么牛比?外国人都已知道我干的那些事?问道:“大师是怎么知道的?”

“我寺僧徒每年都会有一批到各处求法,也包括长安,他们回来之时就说长安城出了一个救苦救难的小神童,还写了一本关于玄奘大师西天求经的传奇故事。僧徒也拿回一本,老衲也看了这本书,之前始终不相信是少年所著,但今日得见小施主,方才解开老衲心中疑窦。”明海笑道。

王子书这时感到了一种做世界名人的骄傲,但言语上却谦虚道:“那只是子书信手涂鸦而已,倒让大师见笑了。”

“哈哈……小施主天生聪颖,降其大任,还忘小施主能多为百姓做事才好。”明海现在心中也很激动,怎么也不敢相信,世间能有如此了得的少年。

“子书必定铭记于心。”王子书还有计划,不能在这儿耽误太久,恭身道:“大师,那子书就拜退了,希望今后有机会能和大师再见。”

明海轻轻点了点头,临走之时,王子书和江采萍跪在佛像面前,虔诚供奉香火,行礼过后,便起身而出。明海看着王子书背影,自言自语道:“小施主,后会有期了。”

………………

王子书和江采萍从大昭寺出来,看看天色还早,又逛了一会儿八廊街,买了一个皮囊,把所有物品都放在其中,甚是方便。

“采萍姐姐,宫里太闷,我们不如去吐蕃民屋看看。”王子书没来过吐蕃,却知道吐蕃人民现在大部分还在睡帐篷,在现代,有了高楼大厦,人们就开始向往自然生活,一有机会就野炊睡罩棚,王子书还真想看看这吐蕃帐篷是个什么模样。

江采萍今天玩的十分开心,抬头看着透亮的天空,和煦耀眼的阳光,的确比起宫中心情舒畅了很多,而且还有王子书在身旁相陪,自然答应。

两人来到草原之上,放眼望去,大小不一的帐篷好像和蓝蓝的天空连在了一起。吐蕃人一日四餐,第三餐就是在这个时候。

王子书和江采萍走着走着,远处远来一个妇女的声音,两人扭头一看,那个妇女大约有三十岁,头上裹着一块蓝色毛巾,身上穿着一见黑色大袄,脚穿皮毛靴,身材略胖,她看见王子书发现了自己,又叫了起来,说道:“唐朝朋友,唐朝朋友,请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吃饭吧!”

王子书和江采萍双相视一笑,并肩向那妇女走去。这时,帐篷中又走出一个大汉,看样子定是那妇女的丈夫,一脸大胡子,满脸挂着笑容。

吐蕃夫妇看着王子书和江采萍的打扮,笑着说道:“这就是唐朝的衣料吧!可真是好看,你们就是那两个小使节吧!”

王子书笑道:“大婶说的对,就是我们。”

那个大汉拉开帐篷的布门,笑道:“快请进,快请进。”

江采萍向夫妇一一行礼,微笑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王子书和江采萍进了帐篷,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奶味,帐篷里面陈放着各色刀具和一些生活日品,地上有一张很大的藏毯和一个大方桌,方桌上摆放着许多食物。

那个大汉象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王子书和江采萍,两人被看的浑身不自在。过了一会儿,中年妇女端上来一小盆黄色的食物,又拿出来一个皮囊,王子书知道里面肯定装着吐蕃青稞酒,但他不知道那一小盆黄色东西为何物,不免问道:“大婶,这个食物叫什么名字?”

中年妇女坐了下来,笑道:“这个加糌粑,别看它长的难看,但却营养丰富,香酥可口,你们尝尝。”

王子书和江采萍正要吃,却发现没有筷子,两人心想:这不是让我们用手抓吧!中年大汉本想让两人快点吃,然后发表吃后感想,但看两人呆着不动,皱眉道:“怎么了?为什么不吃啊?”

王子书苦笑道:“大叔,没有筷子,怎么吃啊?”

旁边大婶一听,急忙拿来一双筷子,擦了擦,递给两人,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习惯了用手抓着吃,这筷子还真不用不管。”

王子书知道,这用筷子也是文成公主远嫁吐蕃,传进来的,吐蕃和邻边几个小国家,大多都用手抓吃饭。

王子书和江采萍一人都夹了一块小的,先尝尝味道。果然,正如中年妇女所说,这糌粑鲜甜可口,吃在嘴里又脆又酥。王子书吃了一块儿,又夹一块儿,笑道:“大叔,大婶,糌粑可真好吃,在长安城中还真吃不到,一会儿你可要教教我,回去之后好给我娘做着吃。”

江采萍掩嘴笑道:“你学个什么劲,我跟大婶学会就成,到那时我也好在王夫人面前露一手。”

中年夫妇看两人吃着好吃,心中也十分开心。坐下,一起吃了起来。王子书吃的起劲,到最后索性和中年夫妇一起拿手抓啦!

饭后,王子书感到双手油腻,说道:“大婶,我想洗洗手,哪里有水?”

刚才还是一脸喜庆,现在却表情呆滞,显得很为难。王子书和江采萍对视一眼,心想:这是怎么了?刚才我们吃的多了,现在不让用水?

中年汉子使了个眼色,中年妇女这才起身走了出去。王子书苦笑道:“大叔,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瓦里度依,我内人叫瓦里娜。”瓦里度依笑着说道。

王子书点了点头,尴尬道:“大叔,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困难,现在很缺水吗?”

瓦里度依苦笑道:“不是现在缺水,咱们这里每年都是一样,能饮之水甚少,每天喝水还有个限度,更别提是用水洗手了。”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马上纠正道:“但是今天另外,两位光临,想用就用,明天我再去打些来就是。”

“来了,水来了。”瓦里娜从帐篷外面跑了进来,手中端着一小盆清水,江采萍和王子书看着瓦里娜的眼睛,好像看出她的无奈。

瓦里娜苦笑道:“怎么了?快洗手啊!洗完之后,我们再洗,呵呵……”

王子书没有洗手,而是把手在衣衫上一拍,笑道:“大婶,您留着吧!我这样就成。”

瓦里度依说道:“这怎么能行,小使节,不要紧,用完了我再去打就是。”

江采萍疑道:“大叔,这里难道饮水就那么困难吗?”

瓦里娜放下手中木盆,叹口气说道:“我们大多住在山上,而清澈的泉水则是在山下,想要喝水就要背着皮囊去打水,一去一回,少说也要半天,而一次只能打很少的泉水。”

现在的吐蕃从大唐和木雅带来了工艺和星相学书籍,从西邻的蒙古和尼波尔带来了食物和财富,从南邻印度翻译来大量佛经,又从北邻的霍尔和裕固得到了法律等书籍,整个吐蕃呈现出一派繁华盛世的景象。可是王子书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称霸四方的吐蕃民族,居然会出现饮水难的问题。饭后,王子书和江采萍又坐了一会儿,夫妇两人还告诉了他们关于住在山上的一些不便,除了缺水,吐蕃人民走亲访友和以什物交换也极是不便。

闲聊一会儿,王子书和江采萍就告别了两夫妇,迎着暖风,走在宽广的草原上。江采萍看王子书一脸忧心憧憧的样子,劝说道:“子书,你不用这么担心,我想不久之后,赞普一定会为吐蕃百姓解决这些问题的。”

王子书点了点头,扭头对江采萍笑道:“采萍姐姐,我们到周围去看看吧!”

江采萍看王子书又恢复了稚气的笑容,心中也很开心,笑道:“好的。”

江采萍和王子书一直沿山上住宅区向下走去,越往下走,帐篷就越少,渐渐尽数消失在两人视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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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51章 【阆仙苑,故僧负任】

油绿草地和蔚蓝天空就是连在了一起,周围没有丝毫声响,仿佛还能听到各自的心跳,王子书就象是置身仙境一般,他大声喊道:“采萍姐姐,我们来看谁跑的快。”

江采萍看着王子书娇小的身体跑向远方,她感觉现在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二人,几月之前还是身在红尘,酒肉为伴,歌舞虽然美妙,但其中却充斥着躁动,久未释放的心疆,此刻已经突然脱节,秀美的长发随风而舞,载着欢笑,和王子书一起疯狂的奔腾。

两人就这样驰骋在广阔草原之上,王子书拉着江采萍的玉手,直至两人都已累了,躺在草地之上,肆意呼吸清新无比的空气。这时,王子书闻到一股浓烈的花香,站起身来,向远望去,只见草坡之下,繁花似锦,泉水潺潺。

江采萍看到王子书就象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不禁问道:“子书,怎么了?”

“采萍姐姐,你快看!”王子书兴奋道。

当江采萍看到眼前美景时,惊道:“哇!好美啊!”

王子书点了点头,说道:“对了,真想不到吐蕃有如此仙境。”

江采萍附和道:“人们都说江南是人间天堂,但和这里比起来,就显得糟粕了一些。”

王子书没有回答,牵起江采萍的手就向草坡之下跑去。脚下一拌,两人顺势滚在坡下花丛之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就象近在咫尺,王子书和江采萍迎着美丽的夕阳,向布达拉宫走去。

回到宫中,王子书先让江采萍回房,说自己要去拜访金城公主。来到金城公主住殿,就看到末西汉舍在门外站着,王子书上前说道:“末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末西汉舍一看到王子书,就想起一月之前朝堂之事,不屑道:“赞普正在和公主说话,我自然要侍奉左右,你却来干什么?”

王子书说道:“我来找公主殿下。”

末西汉舍冷笑道:“呵呵……现在公主殿下恐怕没空,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王子书一看末西汉舍不让自己进去,索性耍起了无赖,在门外大喊道:“公主殿下,子书来了,有要事相商。”

“小点声,小点声,你这小兔崽子不要命了啊!”末西汉舍眨着眼说道。

王子书努着嘴笑道:“公主殿下才不会要子书的命。”

这时,殿内传出金城公主的声音:“子书,快进来吧!”

王子书向末西汉舍瞪了一眼,大摇大摆从其身旁走了进去。王子书走到金城公主身旁,就看见赞普果然也在,心想:正好,省的我再跑一躺。跪拜道:“公主殿下,赞普陛下!”

赤德祖赞笑道:“哈哈……这些天一直在忙太子安天之事,倒把你这个小机灵给忘了。”

王子书说道:“把子书忘了没有关系,但是国王陛下可千万不能忘了公主殿下才是。”

赤德祖赞摸着胡须笑道:“哈哈……你还真会说话,本王说什么也不会忘记公主殿下啊!本王今天才有了闲功夫,这不就赶快过来了吗!”

金城公主脸上挂着一团红云,微笑道:“陛下休要听子书之言,陛下是一国之王,自然要以吐蕃国富民强为第一,小女万万收受不起。”

“不知国王陛下什么时候正式迎娶公主殿下!”王子书问道。

赤德祖赞说道:“还要再过两个多月,我已叫大相去准备,那日定会风风光光的迎娶公主。”

“那太好了,子书还能跟着公主风光一回。”王子书俏皮道。

赤德祖赞大笑道:“哈哈……你还不够风光啊!第一天来吐蕃就给了本国天下兵马都元帅一个下马威,而且还想出了茶叶治愈吐蕃人民隐疾这一节,现在吐蕃国里里外外都知道大唐来了一个小神童啊!只是那个茶叶带的太少,要是多一些就太好了。”

王子书喜道:“那有何难!国王陛下,我有一个兄弟,他是全大唐最好的茶商,只要我书信一封,他肯定会从我大唐运来更多的茶叶,国王陛下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赤德祖赞豪爽道:“那太好了,子书,那你就尽快告知你那个兄弟,让他多带一些茶叶过来,本王定会给他一个好价钱。”

王子书的计划终于成功,兴奋道:“子书遵命。”

金城公主笑道:“看来子书又抢得一个好买卖。”三人皆笑。

王子书看现在气氛正浓,赶快趁热打铁,故做焦虑,叹了口气。赤德祖赞和金城公主相视一笑,心想:这小家伙又怎么了!

赤德祖赞问道:“子书,为何唉声叹气!”

王子书说道:“茶叶虽然给吐蕃人民带来些许好处,但是吐蕃人民根本问题还是无法解决!”

赤德祖赞惊道:“哦?难道本国还有什么隐疾?”

王子书心想:这个国王是让这隐疾吓怕了。摇了摇头,接着道:“那倒不是!今日子书出去闲逛,路过一个人家,对方热情好客,请我和采萍姐姐一同进餐。”

金城公主说道:“那是好事啊!”

王子书说道:“恩!本来我们聊的很好,但是饭后,我要求洗手,中年夫妇却很为难。”

金城公主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

赤德祖赞皱眉说道:“公主有所不知,吐蕃人民大多居住山上,这也是方便于管理,而且人民也觉得临近八廊街,来往商人密切,可以更方便的互换供给,但是时间一长,其中弊端也就暴露出来。山上泉水甚少,亲朋相距甚远,百姓要想喝上泉水,必须要走半天路程,下山扛水,放可渡日,来回甚是不便。”

金城公主说道:“那就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赤德祖赞答道:“因为之前突厥骚扰,先祖也刚刚过世,大小事情众多,本王也就把这事搁在了一边,慢慢无人提及,本王也就忘了。”

王子书说道:“国王陛下,现在还不晚啊!而且,正是时候。”

赤德祖赞抬头说道:‘此话怎讲?”

王子书笑道:“这就看你是不是真喜欢公主。”

此话一出,适才紧张气氛顿时飘散。王子书看两人都有点害羞,接着说道:“我也不卖关子了,国王陛下,现在正是您迎娶公主之期,全国上下无不欢欣鼓舞。但是公主毕竟是从大唐远嫁而来,百姓多多少少心里会有点生疏。只要国王陛下把解决百姓饮水之事归功于公主,那么吐蕃百姓定会对公主感恩戴德,敬为天母。这样不仅能解决百姓饮水不便,还可以使公主和吐蕃百姓拉近距离,一举两得,国王陛下何乐而不为呢!”

金城公主推托道:“这万万不可,金城不敢攀功。”

王子书笑道:“公主殿下,子书还没说完呢!这只是一个提议,国王陛下必定不会听我一个少年之言。”扭头又对赤德祖赞说道:“是吧!国王陛下!”

赤德祖赞被王子书问糊涂了,不知怎么对答才好,细细一想,才知其中缘由,装严肃道:“恩!对,本王怎么可能听一个少年之言!”

王子书眨着大眼睛,对金城公主说道:“公主殿下,国王陛下不听我的,看来只有公主殿下出马了。吐蕃百姓幸福就全靠公主殿下了。”

金城公主这时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掩嘴一笑,说道:“国王陛下,那就请您下令吧!”

赤德祖赞大笑道:“哈哈……子书这脑袋还真是灵啊!但是,子书,就算迁移百姓,应该迁至何处呢?”

王子书看计划已成,急忙说道:“子书今天找到一个仙境,那里繁花似锦,泉水潺潺,绝对是一个百姓安居乐业之所。”

赤德祖赞说道:“但也有好多百姓喜欢临近布达拉宫,本王这旨意该怎么下才好。”

王子书眼睛一转,笑道:“这个好办!国王陛下正好能买花献佛,您下令在那个地方为公主建造一座城堡,竣工之后,就带百姓下来参观,喜欢那里的百姓自会搬迁,喜欢靠近布达拉宫的百姓自然还会留在这里,至于管制方面,您就可以完全交给公主管理。”

赤德祖赞拍桌而起,笑道:“子书这个办法好啊!哈哈……好,就怎么说定了,明天本王自然会和众臣商议,只要通过,本王就会立即执行,争取在迎娶公主之前完成城堡。”

第二天早朝,赤德祖赞就按照王子书所说和众臣商议。郎星切没得到金城公主芳心,心存嫉恨,再加上这个计划还有王子书的主意,他更是不会同意。

但大相赤桑雅拉却极是喜欢王子书,而且对于吐蕃百姓饮水难的问题他也一直在想办法,顺理成章也就极力支持。要说这朝廷,不管是哪个国家都会有很多朋党营私、滥竽充数之臣,他们看到手握重权的郎星切不同意,就象墙头草一般,致使朝中出现对垒局面。

这该怎么办呢?赤桑雅拉说道:“国王陛下,我们倒不如再听听僧相的意见。”

王子书心想:对啊!吐蕃除了大相,就属僧相权利最大,而且吐蕃众臣大多都信仰佛教,僧相在他们心中就象是佛祖的传话使者,只要他同意,我看那些反对的大臣定会爱屋及乌,回心转意。但是那个僧相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一直从来没露过面!

过了片刻,传话官说僧相到了,赤德祖赞立刻传召。王子书和江采萍一直盯着大殿门外,突然,一个老和尚出现在众人眼前,王子书和江采萍不禁吓了一跳,这个老和尚不是别人,正是两人在大昭寺结识的明海大师。

金城公主看王子书和江采萍看到僧相如此激动,心中已知他们定是有过交道。王子书细细想来,大昭寺是吐蕃神圣的象征,其中主持定不是普通人物。

赤德祖赞对明海详细说了一遍事情经过,问道:“不知僧相意下如何呢?”

明海向王子书看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合十手掌说道:“阿弥托佛,国王陛下,大相和老衲早有提及此事,但国家当时面临许多困难,所以此事迟迟不办,致使百姓怨声载道,老衲也早有此意。没想到金城公主刚来吐蕃,就看到百姓饮水之难的苦楚,可见公主心地善良,爱民如子,老衲认为,公主将来定是一个好国母。”

赤德祖赞笑道:“这么说,僧相是同意迁移了?”

明海微笑道:“此等造福百姓的壮举,老衲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赤德祖赞向金城公主看了一眼,说道:“哈哈……甚好,甚好!那就下令,明日就在帕不多力草原上建造城堡,取名为‘金城’。”

王子书觉得这件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不料,门外传来一声中年妇女的声音:“慢着。”所有人都向殿外看去,只见一个体态稍显肥胖,四五十年纪,大大的眼睛,一身藏族打扮,面带怒象的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所有大臣都跪倒在地,高呼王妃千岁。王子书这才知道,这个就是赤德祖赞的大王妃——纳朗喜登。史书记载她不能生育,赤德祖赞娶了金城公主之后,遭到纳朗喜登的嫉恨,趁金城公主分娩之时,把婴儿抢走,谎称是自己所生,可见其歹毒程度。

纳朗喜登狠狠盯了金城公主一眼,对着赤德祖赞说道:“国王陛下,您娶大唐公主已遭天下人话柄,现在还要为她修建城堡,更会显得您早有居心,国王陛下,您要三思啊!”

赤德祖赞怒道:“放肆,朝堂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再说了,本王意旨已下,你要本王做个不守诺言的国王吗?”

纳朗喜登听到后宫传闻赤德祖赞要迁移百姓,还要为金城公主修建城堡,不免心存妒忌,想也不想就朝正殿跑来,这倒好,碰了一鼻子灰,才知道自己的确是太过鲁莽了,低头说道:“纳朗不敢。”

赤德祖赞说道:“那你就回去吧!”

“是,纳朗告退!”纳朗喜登走的时候,还不忘看金城公主一眼,一双眼珠子都象要掉出来似的。王子书伏在金城公主耳边小声道:“公主以后可要小心此人。”

金城公主点了点头,心中也不由担心起来,想不到宫闱之斗,今日就发生在自己身上。赤德祖赞呼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那此任务就劳烦大相和僧相一手操办了,在本王和公主大婚之前必须完成,两位爱臣看怎么样?”

明海和赤桑雅拉齐声说道:“臣等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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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52章 【展香阁,玉勒雕鞍】

回到自己所住宫殿,王子书就要加紧想这个城堡应该建成什么样子,现在吐蕃大多以帐篷为主,虽是方便,但并不舒服。江采萍见王子书爬在方桌之上,双眉紧皱,心想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走过去,低下身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王子书。

王子书问道:“采萍姐姐,怎么了?”

江采萍笑道:“这句话我问你才对,迁徙百姓和修建城堡的事不是已经定下了吗?你还在愁些什么?”

“事情虽然定下,但却不知建造一个怎么样的城堡。”王子说道:“要知道,建造这城堡是为了让吐蕃百姓观看,之后模仿纷建,所以就不能太过奢华,而且还要住着舒适和体现出吐蕃风情。百姓一喜欢,自然会纷纷聚集,如果达不到这样的要求,我看百姓会宁愿呆在山上。”

江采萍轻轻一笑,安慰道:“子书,欲事则不达,现在想不出来,那就以后再想,你这样死想下去,只会浪费时间,索性不如放松一下,反而会更有利于思路开阔。”

身在异国他乡,总会遇到种种不适之处,这个时候最需要一个了解自己的贴心之人,江采萍出身红尘,久经洗练之下,自然少了大小姐的蛮横任性,多了几份理解和体贴。王子书觉得自己能有江采萍这样的女子相伴,心中庆幸很多。

王子书看着江采萍羞红的脸蛋儿,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我差点忘记一件大事!”

江采萍问道:“怎么了?”

王子书笑道:“吐蕃国王说茶叶很好,让我多运来一些,正好给朱大哥书信一封,不仅能给他赚到生意,还可见见故人。”

江采萍欢喜道:“真的吗?那太好了,子书,你在书信中让朱大哥把柳儿姐姐也带来,我们姐妹好团聚团聚。”

王子书看着一脸娇气的江采萍,笑道:“没问题!对了,我顺便给爹爹和娘亲写上一封,免得他们担心惦记。”

“恩!在信里代我向夫人问好。”

吐蕃毛笔和大唐有所不同,他的笔杆是用竹子削成,但却极是好用。王子书在信中向朱鸿详细介绍了吐蕃的情况,说茶叶甚缺,价钱方面并不用担心,而且茶叶要多多益善,最好能把姑苏城中茶叶都收购起来,尽快运送至吐蕃。

这第一封信,王子书挥毫自如,奋笔疾书,片刻便已完成,但在给王氏夫妇写信之时,心中溢墨,但却落笔极难,有好多知心话不知怎么说才好,每每想起,心中不由苦涩万分。江采萍知道王子书是一个性情中人,小小年纪远离父母,身处异国,分隔多日,不免思念。

江采萍轻轻从王子书手中接过竹笔,笑道:“子书,这封信让我给夫人写好了。”

书信之后,王子书正要去找赤德祖赞,不料,这时大殿之外传进一个少年声音:“那个神奇哥哥在哪里?我要见他。神奇哥哥,你快出来,我要见你。”

王子书心想:这是谁啊?哭着喊着要见我。移步来到殿前,就见一个年岁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少年,头戴宝顶翻皮帽,身穿华贵真毛袄,脚踏藏云靴,鹅蛋脸,浓笔眉,虽小但显俊郎,一看便知是宫中达官之后。

“哈哈……想必你就是那个神奇哥哥吧!”少年直接把王子书抱在怀内,显得甚是亲切。

王子书轻轻推开那个少年,苦笑道:“我可不是什么神奇哥哥,我叫王子书,你叫我子书就好,你是谁啊?为什么要急着找我呢?”

“我是赤松德赞,父王这几天和大臣们都在议论你,说你有多么的神奇,我早想见见,但是父王却每日都让我背诵经文,今天正好有空,所以就跑过来瞧瞧。”赤松德赞眨把着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王子书。

王子书知道赤松德赞是下一任赞普,心想:这样算起来,当我长大之后,赤松德赞也差不多正好登基之时,吐蕃和大唐联系这般密切,之后肯定有用得着赤松德赞的时候。细想之下,王子书也和赤松德赞殷勤起来,一番相见恨晚的姿态,江采萍也被眼前两个少年逗的笑出声来。

一番寒暄之后,王子书和赤松德赞并肩向赤德祖赞寝宫走去,江采萍紧随其后。一进寝宫,就见赤桑雅拉和明海坐在赤德祖赞下首,金城公主坐在赤德祖赞身旁,四人正在商量建造城堡之事。王子书和江采萍上前一一行礼,便把书信交于赤德祖赞之手。

赤德祖赞笑道:“子书,你来的正是时候,本王和各位大臣正在为建造城堡之事犯愁,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王子书说道:“国王陛下,子书认为这城堡应该要不显奢华,舒适温暖,迎合大众,汉藩合一,大部分百姓才会接受。”

赤德祖赞说道:“话虽是这么说,但细想之下,既然是为公主建造宫殿,规模就不能太多小气,不然有失公主身份。”

赤桑雅拉说道:“国王陛下,臣以为,城堡不在大小,只要公主喜欢才好。”

“大相说的甚是,金城不喜欢太多宽大的城堡,那样住起来不免会有些害怕,而且,只要住着舒适,大小倒在其次。”金城公主现在已换上藩装,但风韵依存,王子书瞧起来另有一凡风味。

“老衲也同意公主所言。”明海说道:“公主心地慈善,爱戴百姓,这样才是公主最高贵之处。”

王子书接着说道:“两位大人说的极是,建造城堡意在为了解决百姓饮水难的问题,如果太过铺张浪费,就不免使百姓觉得国王陛下是在借此讨好公主,而百姓对公主人品也会有所猜忌,这样反而会得不偿失。”

“好!子书说的好。”赤松德赞在旁拍手叫好。

众人不由笑了起来,赤德祖赞问道:“王子,你倒说说子书说的哪里好了?”

赤松德赞努着嘴想了想,低着头说道:“孩儿觉得子书说的在理,自然就好!生为一国之王,不就是要处处为百姓着想吗?而且,子书和孩儿一般大年纪,就能说出这凡道理,孩儿心中佩服,不免就喊了出来,有不适之处,还望父王恕罪。”

明海合十行礼道:“没想到王子小小年纪就这般爱民如子,实在是我吐蕃之福啊!”

看到僧相夸奖自己儿子,赤德祖赞心中也十分高兴。赤桑雅拉笑着说道:“僧相说的极是,子书和王子都只是少年,但却天生聪颖,心存善念,一个是王子,一个是大唐天朝使节,小小年纪已有这等成绩已属不易,何不请陛下让王子和子书结为安达,互相勉励,更增大唐和吐蕃之间清议。”

金城公主看见王子书这么短时间就被吐蕃王臣认可,觉得自己脸上也增光不少,遂笑道:“大相和金城想法不谋而合,想必不久将来,子书和王子殿下定能为两国富强竭尽余力。”

赤德祖赞大笑道:“哈哈……好的很。”又对身旁赤松德赞说道:“王子,你愿意和子书结为安达吗?”

赤松德赞欢喜道:“当然愿意,子书,你说呢?”

王子书自然不会拒绝,这可是未来吐蕃之主,就算来吐蕃旅游,也会非同寻常的待遇,说道:“能和王子结为安达是子书的福气,哪还有不同意之理。”王子书一脸正气,却定到江采萍在一旁小声娇笑。

吐蕃结义之礼,和内蒙无异,都称兄弟为“安达”,因为两国相距不远,所以文化礼仪相应也比较统一。赤德祖赞给二人主持了结义之礼之后,众人又议论起建造城堡之事。王子书之前就有一些构思,但还不算完善,既然各位吐蕃大儒都在这里,而且现在气氛十分融洽,不如就索性说了出来:“国王陛下,关于城堡该如何修建,子书倒有一些想法。”

赤德祖赞说道:“哦?那你说说看。”

王子书说道:“吐蕃国所处地势颇高,温度相应也会很低,要想使百姓住着舒适,就要解决这一问题。而建造城堡就是为了能让百姓看着公主住着舒适,然后加以模仿。所以,子书认为,城堡之样,就是百姓房舍之样,城堡大体应该为四方形,房内分为内、中、外三室,墙壁之上开着美观而又实用的窗户,屋顶修有屋檐,下雨之时,可以防止雨水渗入,地上铺有水泥地板,以免地下寒气上溢。这样就可以摆脱帐篷弊端,从外形上看也更加美观大方,至于房舍之内的细致布置,就看百姓各自喜好而定。”

赤松德赞搂着王子书肩膀笑道:“安达果然厉害,这样的房屋在吐蕃的确还没出现,我从史书知道,汉内房舍多以方形而建,一间挨着一间,坚固防寒,持久耐用,而且格局不缕,看起来更象一个国家。”

赤松德赞这个人实际比较内向,不苟言笑,但今天和王子书却甚是投机,赤德祖赞心里也十分高兴,一个国家的国王,不仅要有爱民如子之心,还有雄霸四方之才。赤德祖赞看王子书少年博学,赤松德赞跟他定会受益匪浅,或许还能改变其性格。

赤德祖赞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道:“僧相和大相,你们以为如何?”

明海说道:“老衲认为子书的建造思路甚好,以大唐居所外形为蓝本,内里又不失我吐蕃生活风情,既能显示出我吐蕃虔诚和大唐交好,还能使百姓住上舒适房舍,一举两得。”

赤桑雅拉附和道:“国王陛下,现在我国大部分百姓还以帐篷为家,确实有些寒冷,而且一到下雨之天,夜晚更是难熬,子书的办法正好解决了防寒问题,臣也同意子书的办法。”

赤德祖赞又问道:“公主以为呢?”

金城公主笑道:“金城住在哪里都是一样,最主要就是百姓住着舒适就好,而且,子书的观点,一举解决多处难题,金城以为城堡建造,百姓定会接受。”

赤德祖赞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本王就立刻下达意旨,明日就开工修建城堡。”又对赤松德赞说道:“王子,现在父王要和两位大臣议论一些国事,你就和子书先出去。”

赤松德赞早就想走了,这时父亲发话,兴奋道:“父亲,我想和子书去骑马,行吗?”

赤德祖赞笑道:“哈哈……当然可以,只是千万不可摔着。”

“父王就放心吧!”赤松德赞说完,拉起王子书的手就向宫殿外跑去。江采萍一愣,自个儿杵在这里,左右望望,红着脸说道:“国王陛下,奴婢也告退了。”

赤德祖赞看着三个活泼可爱的少年,不仅笑道:“这下宫里热闹多了,哈哈……”

………………

出了宫殿,赤松德赞就把王子书带到皇家草原。这里分为两个大区,一个是随意骑马区,就是练习区,而另一处就是赛马区和马球区。两个大区由一跟很粗的木棍分开,现在正有一群青年,奔驰在草原上击打马球。

王子书不免问道:“王子,那是马球吧?”

赤松德赞努着嘴说道:“安达,你怎么还叫我王子。”

王子书憨笑道:“呵呵……好安达,那是马球吗?”

赤松德赞笑道:“安达也不是很厉害吗!也有问题会问我,这不是马球,这叫击鞠。”

王子书心想:击鞠不就是马球吗?哦,对了,现在还没有改名为马球。

这时,有一个中年男子牵过来两匹马,王子书也骑过马,但却是拍照之时为了装酷。王子书瞪着眼前两个小马驹说道:“安达,这马怎么这么小啊?”

“当然了,那些马太烈,会伤着我们,等我们长大了,就可以向他们一样,尽情狂奔在辽阔的草原之上。”赤松德赞说着已跨上马鞍。

王子书在大学时期,曾经有一份考题,就是论证马镫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有很多文献记载是汉代,但是从出土的大量汉代文物来看,并未发现马镫,所以也就成了一个研究考古长期难以解决的问题。

王子书现在身材矮小,有没有锻炼过骑马,上马姿势甚是狼狈。赤松德赞在马上看着王子书一上一下,撅着大屁股,就是上不了马,不禁笑出声来。这时,王子书听到江采萍的声音,回头一看,说道:“采萍姐姐,你怎么也来了?”

江采萍气喘吁吁,没好气说道:“哼……你还有脸说,一听说有马骑,跑的比谁都快,丢下我一人就不管了。”

王子书苦笑道:“采萍姐姐,冤枉啊!你看我,我连上马都不会,又何谈喜欢骑马呢?”

赤松德赞看见江采萍有训斥王子书的样子,怒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敢骂我安达?”赤松德赞随即跳了下来。

王子书一看,黑,这小子还挺叫义气。江采萍知道赤松德赞这是小孩子脾气,她虽然比他大了不过三四岁,但懂的却很多,故装样子说道:“哼……我就欺负他了,你想怎么样?”

赤松德赞一时语塞,说道:“我……我……我和你赛马,如果我赢了,你以后就不准欺负我安达。”

江采萍说道:“那如果你输了呢?”

“我……我输了,以后就听你的话,但是还是不准再欺负我安达。”赤松德赞一脸稚气,王子书心想:怎么刚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现在却变的这般童真,看来他和我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但是精神可嘉,够仗义!

江采萍扑哧一笑,向王子书看了一眼,对赤松德赞说道:“就这么说定了,君子一言九鼎,你可不能耍赖。”

“哼……我赤松德赞从来不耍赖。”赤松德赞一脸不屑。

江采萍随即一个漂亮的翻身上马,王子书和赤松德赞瞪大眼睛,不相信这小姑娘骑马还这般老练。王子书不禁问道:“采萍姐姐,你是怎么会骑马的?”

江采萍笑道:“醉云阁经常参加姑苏城里的‘游马会’,耳濡目染之下,我还学了一二。”又对赤松德赞说道:“王子殿下,如果您现在认输还来的及,刚才的话我就当你没说。”

赤松德赞要强道:“那怎么行,大丈夫一言九鼎,说一不二。”说完,就翻身上马,就这上马姿势,王子书就知道,赤松德赞是输定了。

王子书一声令下,江采萍和赤松德赞拍马而出,马虽小,但速度却很快,片刻之后,已在百米之外。王子书看着江采萍十分优雅的策马而奔,身为男儿的他不免有些不快,心想:这是在唐朝,不会骑马可说不过去,今后一定要多多练习才行。没有足球和篮球可玩,我就过把马球瘾也未尝不可。

过了一会儿,江采萍的确比赤松德赞先到终点。江采萍满脸笑容,说道:“王子殿下,怎么样?心服吗?不服我们再来。”

赤松德赞垂头丧气的说道:“输就是输了,我可不耍那些伎俩,大不了以后听你的就是。”

王子书搂着赤松德赞笑道:“安达,我称她为采萍姐姐,你既然是我的好安达,那么你也应该叫她采萍姐姐,她成为了我的姐姐,自然不会再欺负我们。”

“可是我有言在先,不能失信于他人,这是父王教我的。”赤松德赞努着嘴说道。

江采萍笑道:“只要你认我为姐姐,那我们之间就算扯平了,王子殿下以为如何?”

赤松德赞憨笑道:“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之后几天,江采萍和赤松德赞一直在教王子书骑马。使二人没想到的是,被称为神童的王子书,却是个骑马白痴,只练习上马就浪费了两天时间。幸亏赤松德赞有足够耐心,才使王子书体会到骑马的快感。从此之后,王子书没事就和江采萍、赤松德赞策马驰骋,去建造城堡所在地也方便了许多。

吐蕃虽然风景优美,但长久下去,生活就不免变的单调无味。江采萍身为女子,和王子书之间自然会少了很多亲昵。而赤松德赞的出现却使王子书的生活变的丰富了许多,两个月时间里,王子书学会了骑马,遇到空闲之时,就向赤松德赞讨教马球知识。江采萍觉得一个女孩子击打马球有失斯文,就做起了王子书和赤松德赞的后勤部长,专为二人提供食物。王子书想起现代野炊,也让江采萍每到吃饭时间,拿一块大布,用皮囊装上许多食物酒水,三人一同吃饭。辽阔的草原,仿佛举手可触的蓝天,一起坐在草原之上,喝酒吃肉,这等生活是何等的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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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路大仙,新年快乐哈!⊙。⊙

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53章 【故人客,天涯为商】

昨天晚上陪同赤松德赞打了一天马球,王子书感到腰酸背痛,两腿无力,就象是散架一般,躺在床上就再也没有起来。现在已是未时,这个时候,吐蕃人正在吃第三餐,而王子书却还在床上躺着。

一双冰凉的手放在王子书背上,王子书一个机灵,打开那只手,说道:“采萍姐姐,你让我再睡会儿。”

江采萍站到一旁笑道:“子书,你快看看是谁来了!”

王子书双眼紧闭,自言自语道:“现在就是皇上来了,我也不起。”

“子书,是我!我可不是什么皇上!”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王子书耳朵里,王子书憨笑一下,仿佛还在梦中,幽幽的说道:“朱大哥,别总在我梦里出现,快来吐蕃吧!我想你和杜大哥了。”刚一说完,王子书双目圆睁,愣了一会儿,听到几个熟悉的笑声,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盯着眼前的朱鸿,上下打量一凡,揉揉眼睛,大声说道:“朱大哥,真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