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霸唐》》 · 喜来乐儿 · 2026-07-25
李显接着说道:“这个事,朕已经决定了,还有就是朕打算把上官婉儿的‘赛诗大会’和公主婚事同办,你们不是说朕不省钱吗?这下满意了吧?这不就省去国家很多开支吗?”
众臣一听,心里嘀咕:这也算呀!你还真好意思说,就算两事合办,我看奢华之气定会超过两事分办,哼……皇上这是猫哭耗子,假装好人。
李显哪能想出这个似退为进的办法,这全都是韦后的主意。
“还有,今天朕还有一件事要宣布。”李显对旁边站着的太监魏顺安说道:“魏顺安,你念吧!”
“是,陛下!”魏顺安站出身来,手里拿着一个黄色卷轴,这就是圣旨了,郎声念道:“张柬之,敬晖,袁恕己、崔玄玮、桓彦范听旨。”
五个人一听,定没好事,急忙走到殿前,跪倒在地,其他众臣也跪了下来。这个时候,韦后看着满朝文武在自己眼前下跪,心中有了一种万人之上的感觉,这是她权欲熏心的表现,她恨不得现在就能坐在龙坐之上,接受天下,攀似则天。
“封桓彦范为扶阳郡王,敬晖为平阳郡王,张柬之为汉阳郡王,崔玄暐为博陵郡王,袁恕己为南阳郡王,钦此!”
五臣一听,这是消权啊!明升暗降,这是为了把他们五人支走,他们还真想对了。就是韦后,自从韦后拉拢了武三思之后,她就有了兵权,现在阻碍自己的只有张柬之等人,他们手低下还要好多老臣,只有把他们赶出京城,韦后才能大展拳脚,实现自己的皇帝梦。
韦后派上官婉儿伺候皇上,就是为了使自己想法,能在李显爽歪之时,让上官婉儿告诉李显。那时李显是最高兴最尽兴的时候,上官婉儿又把他伺候的如此周到,一会儿云里,一会儿雾里,再加上韦后先前怂恿,考虑也就变成了现实。韦后这招棋早就想好了,就等着武三思和上官婉儿呢!这不,两人刚拉拢不久,韦后就采取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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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⒆章 【惆怅寄,夕阳依旧】
五个人的官衔听上去好听,都是王!但是没实权,去别的地方,那就是去等死罢了,一世之功。瞬时化为流水,敬晖还想着发作呢!但被张柬之拉住了,现在你顶撞那就是逆旨,是要杀头的。五人一开始还不动,但过了一会儿只能逆从顺受,高呼“谢主隆恩”。
除了官衔,李显还封给五人很多染彩、锦绣、金银、鞍马、玉帛。看起来又有王坐,又有钱花,其实这只是第一步,之后武三思等时机一成熟,还要把这五人都杀了,名为“斩草除根”。这只是后话,其后再表。
过后,李显又颁布了一道圣旨,大致内容就是提升一些官员。这些人都是武三思的党羽,其中除了“三思五狗”之外,最主要的一个人就是宗楚客,直接把此人封为了兵部尚书。这意味着什么,这个老家伙直接掌握了京城兵权,也就是说,武三思手里有兵,自己手下有名,只要老子高兴,就能把全国大部分兵力聚集起来,发起兵变。
武三思是聪明人,他不会这样做,他要等,等时机一成熟,自己就会名正言顺的坐上皇位。
张柬之真没想到他才离开几天,朝中几发生这许多变化,郁郁之下,说道:“皇上,臣自知已老,无力再辅助朝廷,还请皇上准许老臣返回襄洲老家,老臣足已。”张柬之这是伤心,觉得这个李显是彻底没救了,就算自己留在这里也没用了,索性不管,你爱杂杂滴。
“哈哈……张爱卿何必这样说呢!”李显笑着说道:“既然爱卿想回来家享福,朕岂有不批之理,准奏!那爱卿就当个襄洲刺史,爱卿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但是可要参加完公主婚典啊!哈哈……”
这一次早朝无疑改变了朝中格局,之前韦后还有所惧怕太平公主和张柬之等大臣,但是现在太平公主那里有自己的“卧底”上官婉儿,张柬之他们又被消了权,武三思又是自己的情人,韦后现在在朝中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韦后很满意李显的表现,向李显看去,见自己丈夫喜笑颜开,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看着看着,就从李显身上移至了那个黄金龙坐,她觉得自己离那个宝座只有一步之遥,只要自己再加把劲,就可以成为第二个“武则天”,名留青史啦!
散朝之后,张柬之走出朝堂,站在宫廷之外,看着远处晨日,不禁感叹,一时心中悲切,吟道:“青田白鹤丹山凤,婺女姮娥两相送。谁家绝世绮帐前,艳粉芳脂映宝钿。窈窕玉堂褰翠幕,参差绣户悬珠箔。绝世三五爱红妆,冶袖长裾兰麝香。春去花枝俄易改,可叹年光不相待。”
这就是张柬之有明的《东飞伯老歌》,最后一句“可叹年光不相待”,一是在感叹自己年岁已高,二是在暗指大唐气数已尽。身旁的好朋友桓彦范、敬晖等人也有同感,五人对望一眼,已知对方深意,也不用说出来,寒暄几句,拱手辞离。
张柬之苦笑一声,转身向东边的宏文馆走去。
王子书和义净正在看书,看到张柬之一脸郁闷,就知道他在早朝中碰到了不开心的事。王子书之前心里就想:按理说,韦后现在一定会动手,为什么张柬之还在朝中拜相。
此时,一看张柬之一副心灰意冷之态,就知道,这哥们儿十之八九是被消了权。义净不知道怎么回事,问道:“张大人,何故这般沮丧!”
张柬之苦笑一声,把消权封王之事说了,义净现在是个局外人,更何况,他之前的主子是武则天,现在他根本就说不上话,也只能叹气称惜。
王子书现在还小,就算他能力再大,也不会立刻就当上什么王爷宰相的,谁会听一个五岁孩童之言呢!但是他十分想帮张柬之他们,因为他知道,这事儿还没完。
武三思那厮还会继续找张柬之麻烦,王子书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看着张柬之说道:“张爷爷,您还是躲躲吧!武三思这个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还有其他几位大人,他一定会继续派人追杀你们,等到明主出现,那时你们再出山也不迟!”
张柬之和义净怎么也想不到,王子书居然能说出这种话,这小子还有多少我们所没有看到的潜力。政治不比文学,它就象是一个无底深渊,你永远都别想看到一个尽头。别说一个小孩,就是久居朝堂几十年的大臣,都不一定会看透那些权臣,但是王子书却说出武三思的心思,而且和张柬之不谋而合,这怎能不让张柬之和义净惊讶的。
“哈哈……”张柬之大笑道:“连子书你都明白其中道理,为什么皇上就什么都不明白呢?躲?我又躲到哪里,别说没地方躲,就是有地方,老夫也不会苟活于武狗强胁之下。”
“张大人,老衲不是朝中之臣,本来无权说话,但是现在大人有求死保身之心,老衲就不得不说一句了。”义净现在好象不是一个和尚,更想一个谋士,他皱着眉说道:“既然此屋即塌,大人有何必要固执于此屋,而不走出去呢?”
“大师说的对啊,但是回想一凡,心中总有不甘。老夫从小立志便要当一个治国能臣,但到头来呢?经历的两个朝代都是女子当权,想想心痛啊!”张柬之说着不由激动起来:“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老夫位列朝相,还是无所建树,最后反被奸人所害,这是无能啊!眼看朝堂败坏,自己却束手无策,真不知道天下百姓会怎么说老夫!”
王子书就知道,封建王朝下的谋士大臣,每个人都是多愁善感之辈,动不动就泣天哭地,把所有责任都说到自己身上。想想也真是愚蠢,不行,咱就不干,哪有那么多顾虑。再说了,你先躲起来,躲个五六年,等到李隆基把韦后扳倒,把太平杀了,你再回来,到那时,还怕没你建功立业的机会吗?
王子书正要说出这点,张柬之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罢了,罢了!走,大师,老夫带你们去见武太后,她老人家想必也等的着急了。”
……………………
武则天确实等的有些着急,毕竟她自己都知道她活不长了。她是一个信佛之人,觉得人死之后,定可下地狱或羽化登仙。而且,武则天还深信,只要一心向佛,那么死后,肯定会位列仙班。
在这个时期,高僧众多,但是她最看重的还是义净。当然了,如果说玄奘在的话,她肯定会选玄奘。
当武则天身边的太监高力士说张柬之求见时,武则天急忙从半梦中醒来。义净看见卧在床榻之上的武则天,不仅心生怜悯,迎了上去,说道:“老衲拜见太后。”
“力士,快,快!给张大人和义净大师赐座。”武则天急忙说道。
王子书这才知道,这个武则天身边的小太监,就是之后名满大地的高力士,不仅多看了几眼。武则天看见王子书,又问义净此娃娃是谁。义净说是自己收的徒弟。
然后,张柬之就迫不及待的说出王子书和其他孩童不一样的地方。说完之后,武则天还不怎么相信,觉得张柬之肯定加油添醋了一凡。
义净问及武则天病情如何,武则天说道:“人老了,时日可不多了!你们也不要说什么寿与天齐的客套话,我的身体,自己最是清楚。再说了,谁没有个死的时候,我不怕死,就是觉得孽障太多,怕下地狱。”武则天看着义净说道:“这次叫大师不远千里而来,就是为了要烦劳大师,陪我诵经企佛,为我化解这许多怨气,大师不会怪我吧!”
“太后说的哪里话,太后一心向佛,老衲心里无比高兴,佛祖以慈悲为怀,太后的过错,佛祖不会记在心里的。”义净急忙说道。
“这样最好。”武则天又向郁郁寡欢的张柬之看去,说道:“张大人,今日朝堂之事,我已经听说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现在朝中格局,我比谁都清楚,他们想闹,就由着他们去闹好了。说的不好听一点,我死了,张大人不久也会尾随而来。咱们都老了,这打江山,保江山的事,让他们去做就好。我们这些老人还有几天好活,我觉得张大人这招归隐田间还是高明的。躲其锋芒,保其正身,此乃明举也。”
张柬之没想到武则天退居后宫,朝中之事,还知道的这般清楚,这哪是一个快死女人说出的话,这不是清楚的很吗?之前不是自己举事才逼武则天退位的吗?看她这意思,好象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太后说的是。”张柬之小心说道。
“我这个儿子虽不是一个好皇帝,但也不至于是个暴君,就是有点优柔寡断,这才让韦后掌控了全局。”武则天又向张柬之看去,冷笑道:“但是她想当下一个女皇帝,那还是没有可能的。”
“太后,您不知道,据臣所知,韦后早与武三思勾结,有扰乱宫闱之嫌,两人私交甚秘。现在朝中掌握实权的人,全都是武三思的人,而武三思又在韦后掌控之下。只要韦后愿意,随时都可使京城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张柬之也豁出去了,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柬之啊!这就是你为什么会第一个成为韦后目标的原因。锋芒太露,必遭妒忌,随后而来的就是杀身之祸。你先别说话,等我说完!”武则天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忠臣,不怕死,可以为大唐牺牲,但你要知道,如果你不在朝中,谅你本事再大,也只能当个隆中卧龙,曹营郭嘉。所以这做官,不仅要做好官,还要会做官。”
王子书现在才真正领略到武则天的风采,怪不得这个女人能当皇帝,短短几句话,便一针见血指出张柬之等人在朝中失败的原因。就连张柬之这个宰相都不得不甘拜下风,王子书做梦都没想到,一代女皇武则天就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武则天又说道:“柬之,你说说,下一个谁做皇帝的几率最高。”
“应该是韦后之子重茂。”张柬之说道。
“大师说呢?”武则天笑着看向义净。
“老衲却以为是重俊。”义净答道。
这李重茂和李重俊,都是李显的儿子。李重俊是李显的第三个儿子,此人有勇无谋,先后被分为兴郡王,卫王,左卫大将军,扬州大都督。可见李显对他的期望很大。
而这个李重茂呢?他却是李显最小的儿子,如果按辈分选太子,那么这个李重茂说什么也不会轮到他。但是,现在朝中格局一变,李重茂就成了李重俊的最有力竞争对手,因为他是韦后所生。
一个功勋卓绝,位列皇子之先,一个背后有个“了不起”的母亲,张柬之和义净说法都有道理,但武则天却摇了摇头说道:“他们都不会成为大唐真正的皇帝。”
“那却是谁?”张柬之不禁问道。
“临淄王李隆基。”这不是武则天说的,谁说的呢?王子书说的,这句话,可真把全场的人都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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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⒇章 【老佛爷,高瞻远瞩】
……………………热火又输了,但韦德是真男人!…………………………
现在太极宫只有五个人,武则天、张柬之、义净、魏顺安,还有一个就是我们的主角——王子书。其余四人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句话真的是这个小孩说的吗?尤其是武则天和魏顺安,武则天独揽大权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就是骆宾王当时出名也没这么小啊!
义净没想到王子书敢议论朝事,就算小孩不懂事,义净还是连忙呵斥道:“子书,不得无理。”转身又对武则天拜首道:“太后,子书年纪尚幼,还望太后恕他之罪。”
“你叫什么名字?”武则天没回答义净,而是看着王子书,笑着问道。
“王子书,字墨宝。”王子书眨着大眼睛说道。
“家中是做什么的?家父又是谁?”
“我家是卖布匹的,我父亲叫做王帆,是我们那儿有名的商人,太后老佛爷,子书知道我不该多嘴的,您可不要生气,否则气坏了身体,子书的罪过就更大了。”王子书这个假装“纯洁”,可做的实在太漂亮了。一边请罪,还不忘拍拍马屁,如果再加上几滴眼泪,还真感人。而且,他只是五岁孩童,任谁也不会觉得一个小孩会如此会拍马屁,那么他说的话就全都是心里话了。更何况,王子书又引出一个新名词:老佛爷!
“这小娃娃嘴还真甜,不错,不错!”武则天笑着说道:“子书,你刚才叫我什么?”
“太后老佛爷!”王子书说道。
“好!哈哈……”武则天不禁大笑道:“好个老佛爷,好个老佛爷!这是谁教你的呀?”对义净问道:“大师,是不是你教子书的。”
“启禀太后,老衲只教子书简单书本经意,至于其他,都是子书自己顿悟出来的。这个‘老佛爷’的称呼,老衲也从未听子书提起。”义净道。
“呵呵……之前柬之说此子如何如何了得,我还真不信,一个五岁的小孩,哪会有那么多本事,但现在看来……”武则天捏了一下王子书脸颊,笑道:“还真是有些能耐!我以后就用这个老佛爷的名号了。能想出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字,正合我意。”
武则天接着问道:“子书,那我又要问你,你为什么觉得李隆基就能当皇帝?”
王子书先向义净看去,又向张柬之看去。武则天笑着说道:“说吧!我让你说,你就说,没人敢为难你,就算子书说错了,我这个老佛爷也不会怪罪于你。”
“太后老佛爷,那我可就说了。”王子书说道:“现在朝中最主要的势力有两股,一是韦后一党,二是武三思一党。”
“但是他们都合为一体了呀?”武则天笑着说道。
“老佛爷,那只不过是假象。武三思和韦后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心中都心怀鬼胎,他们又怎么会合作呢!现在只不过是两人互相利用罢了。”王子书说道:“就比如今日之事,两人合力把张爷爷的朋友们都扳了下来,这才短短几日,就起了成效,接下来,我想就是互相残杀了。”
“这和哪位皇子当皇帝又有什么关系?”武则天好象是个向导,一点一点指引着王子书。
王子书笑着说道:“老佛爷不要着急!好戏现在才开始呢!”
张柬之和义净心想:好家伙,这越说越不象话了,如果子书不是才五岁,我看太后早就把他杀了。但两人看武则天脸露容光,显然比起之前不知高兴了多少倍,这才放下心来。
“武三思和韦后都想当皇帝,哪会让位于别人,即使是韦后的亲生儿子,她也不会这样做的。再说了,后宫还有个安乐公主,此公主权欲很大,就算韦后想让李重茂当皇帝,她也不会同意。”
“而李重俊不能当皇帝的理由就更简单了,实力不强,自身又不学无术,整日沉迷狗、马、蹴鞠,显然在韦后和武三思夹击之下,很难坐上皇帝宝座。”
魏顺安不禁大声说道:“好呀!精辟呀!”
张柬之和义净也被吓到了,这……这真乃奇人也!就连他们两人,都觉得看的没这个小孩儿透彻。
武则天真没想到在自己快死的时候,还能发现王子书这个宝,急忙对旁边站着的魏顺安说道:“小安子,快去!快去把刘知几找来。”
“是!奴才这就去。”魏顺安一边走,一边嘴里还不住嘀咕:“开眼了,今天我算是开眼了,这不是文曲星又是什么!”
武则天强忍惊讶之情,笑道:“子书说的对极了,和我想到了一块儿。那你再说说,李隆基为什么可以当皇帝。”
“老佛爷,这个实际您比我更加清楚,在临淄王七岁那年,您以看出他的过人之处。老佛爷,你可还记得。”王子书道。
这个谁都知道,大致故事是这样的:在李隆基七岁那年,一次在朝堂举行祭祀仪式,当时的金吾将军(掌管京城守卫的将军)武懿宗大声训斥侍从护卫,李隆基马上怒目而视,喝道:“这里是我李家的朝堂,干你何事?!竟敢如此训斥我家骑士护卫!”弄得武懿宗看着这个小孩儿目瞪口呆。武则天得知后,不但没有责怪李隆基,反而对这个年小志高的小孙子备加喜欢。到了第二年,李隆基就被封为临淄郡王。
“你说的可是朝堂之上,怒斥金吾将军吗?”武则天问道。
“正是!”王子书接着说道:“那时老佛爷已经看出临淄王之后定非池中之物。现在又正封此等格局,韦后他们权利虽大,但之后谋反一旦失败,那么接位之人肯定是您的第四个儿子李旦。而此王又只喜欢诗词歌赋,尤爱乐曲,无心当帝。
这时,就会出现另一个人物,太平公主。到那时,太平公主也会参与到竞争皇位之中。纵观朝堂上下,敢于和太平公主公开较量的王子,除了临淄王,没有第二人。经过又一场宫变,其父定会传位于临淄王,那时异己以排,朝堂已无内忧,只有外患。”
这一段评论说下来,王子书足够写一篇论文的了!不过,他在二十一世纪,这样的论文演讲很多,现在说出来也不足为奇,但摆在武则天、张柬之和义净面前的却不是二十岁的“古文研究博士”,而是只有五岁的孩童。武则天笑了,看着张柬之和义净,指着王子书说道:“此子已有举人之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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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21章 【初留史,笔垂西游】
武则天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以王子书现在的实力,就能直接当个举人,张柬之和义净心里高兴呀!虽说他们两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们只能想一想,手中没有什么特权,最多也只能保荐,不象武则天,虽说现在已退居后宫,但在朝中还是有点权利的。之后,武则天发话说,三年之后就让王子书来京试试,如果真能高中,可就创造一奇迹了。
王子书早想当官了,没想到第一次进京就扑着了机会。张柬之皱着眉头说道:“但是,太后,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妥呢?毕竟子书的父亲是一个商人,按照律历,出生商家是不能参加科举考试的。”
“呵呵……这个不要紧,什么都会有个例外,吕不韦也是商家出生,之后还不是成了一代枭雄。再者,等子书参加完考试之后,如果真能高中,我这个老人还是有点权利的。”武则天笑着说道。
“太后能唯才是举,真乃大唐之福,老衲在这里替天下百姓谢谢太后。”义净看到自己的徒弟这般出色,自然也是高兴的。
“在我死了之后,百姓不要骂我就行了,我哪还会指望什么感恩带德。”义净和张柬之从武则天眼里看到了一丝苍凉。
这个时候,魏顺安从宫外急着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位老者,看样子年纪也有四十多岁。魏顺安跑到武则天身前说道:“太后,奴才把刘大人找来了。”
王子书这才知道,这个人就是编撰《史通》的刘知几,他出生在691年,字子玄,江苏彭城人,他的祖父曾经也是个史官,耳濡目染之下,刘知几对历史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二十岁就中了进士,被任命为获嘉县主薄。702年升著作左郎,后改任左史,并参加撰修《唐史》,703年又提升为凤阁舍人,官职虽只有五品,但对唐朝贡献颇大。
在来太极宫的路上,魏顺安就和他讲了许多关于王子书的事情。刘知几知道这个魏顺安是不轻易夸别人的,但是现在一路上不管自己烦不烦,一个劲说一个五岁孩童如何如何了得,太后要急着召见,估计是要他把王子书写到史书里,刘知几虽然不相信,但武则天传召,自己怎能不来。
拜见完毕,武则天笑着说道:“刘大人,听说你现在在编著自己的史书,叫《史通》,不知一切可顺利吗?”
“回禀太后,小臣自幼对历史情有独衷,所以在闲下来之时,便会写些东西,那只不过都是臣闲于之后的舞文弄墨,不值得太后一提的。”刘知几说道。
“这可说的哪里话,你们史官虽说品级小,但是作用却是很大的,我也看过你编撰的《唐史》了,写的不错,听说你和萧至忠有些过节,可是真的?”
这个萧至忠也是个史官,但是监修,之后还任命为了宰相,说白了就是刘知几的顶头上司,他说刘知几“论次无功”,多多给刘知几施加压力。但刘知几却认为史书就应该事实求是,不管是好是坏,不管官级大小,都要从实而写,故此,才得罪了这些拍马屁派。
“回禀太后,臣等都是为朝廷办事,谈不上什么过节,只是臣和萧大人在编撰史书的意见有些分歧。”刘知几说道。
“恩!我知道,都不是因为我吗?”武则天皱着眉说:“在这一点上,你做的对,我同意,放心吧!你写你的,尽量从事实如手,别在意我这里,萧至忠也和我说了,说你把我写的太坏。”武则天苦笑着说:“这些话我是不会听的,我又不是没长眼睛,自己做的事,我心里比谁都知道,只要你说的对,我不会为难你的。”
王子书心想:人都说武则天如何心狠手辣,但现在看起来,还是挺通情达理的吗!而且,人往往在不惑之年会做出些出格的时,比如汉武帝和之后的李隆基,但武则天快死了,却比之前豁达很多。
张柬之之前心里对武则天意见也是有的,义净是佛论者,这些官场斗争,他都不怎么关心。可是现在,张柬之却发现武则天心里其实比谁都苦,只是没人知道罢了,一个这样的女人,谁敢和她坦城而谈,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刘知几一听,急忙跪倒在地,激动道:“多谢太后体谅,臣一定会从实而表,不辜负太后一片开解。”
“你起来吧!”刘知几站起身来,武则天苦笑着说:“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对我有看法,但我已经决定了,这些事让天下人去评价吧!一个死了的人,还能干些什么,所以我的墓碑打算什么都不写,就来个‘无字碑’,大家觉得怎么样?”
王子书知道这个“无字碑”,但没想到自己还见证了这一时刻,心中那个激动啊!而张柬之、义净、刘知几和魏顺安却是第一次听说自己墓碑没字的,又不是没钱刻不起。刘知几急忙掏出纸笔记了下来。
“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些事”武则天叹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刘大人,想必魏顺安在路上也和你说了。我这次叫你过来,就是要让你看看。历史之上不仅有甘罗十二如相,骆宾王七岁咏诗,还有一个王子书五岁议论天下事,你说这件事能不能载入史册呢?”
“太后,之前的情形臣没有看到,也不敢妄下断言。”刘知几说道。
“恩!事情是这样的。”武则天喜欢王子书,觉得他稍加磨练,必定可成就不世之功,所以也不厌其烦的说了刚才情形。先从自己提出之后谁能当下个皇帝,把王子书原话滴水不露的说了出来。然后,张柬之和义净又倾囊而出,把自己知道关于王子书神奇之处的事情说了一遍,魏顺安也搀和进来,说的更是起劲。
刘知几心想:这个小娃娃到底是何方神圣,之前从未听说啊?太后说假话?魏顺安说假话?这也许能说的过去,但张大人和义净大师不可能说假的啊!难道是真的?但再一细想:这怎么可能呢?他才五岁,这许多事情别说五岁,就是五十岁的人都不定能达到。
刘知几怀疑,想要进入他的史册,那就要使他心服口服。王子书就和刘知几说道:“刘大人,你如果有什么怀疑,你只管问我,前朝历史,诗词选集,子书都能回答你,到那个时候,你就会相信,老佛爷,张爷爷、我师傅,还有魏爷爷都不是骗人的了。”
刘知几也只有这个办法,然后就开始提问,就象是一个主考官。一开始,刘知几先是问一些简单的,比如说背一首谁谁的诗,然后又是我说一句诗,你说下一句。这对于王子书都是小儿科,每问必答,对答如流。
刘知几这时已看出王子书过人之处,然后又问有些难的。比如《三国志》《史记》《左传》里面的一些故事和自己看法,王子书最是喜欢三国,但他是研究历史的,对于真假之说极为敏感。小时最喜欢的小说就是《三国演义》,但当他接触的《三国志》《魏书》《九洲春秋》这些书的时候,他就有些失望了。
因为这些书里记载的三国史料,和《三国演义》中的一些故事大相径庭,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尤其是对诸葛亮,比如说三顾茅庐、空城之计,这些好象都不象《三国演义》中说的那般。
刘知几这个时候问起来,王子书好象正好找到一个排水管道,把自己心中想法和史料对照而言,一发而不可收,说的头头是道,就连刘知几这个史通都不得不拍手叫好。
最后,刘知几觉得没必要再问下去了,王子书的确就象武则天他们说的那样,天资聪慧,小儿通古,神奇之子也。刘知几不仅把武则天他们说的那些事记了下来,还把自己适才问考王子书的经过也写了下来。
武则天笑着问道:“刘大人,怎么样?你说子书可要举人之才?”
“回禀太后,此子真乃天降文曲,必定是个可造之才。”刘知几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实在太激动了,如果照此发展下去,王子书绝对能打破甘罗入相的记录,而且刘知几自己还见证了这一时刻,想想之后写王子书故事之时的畅悦心情,就不免激动万分。
“哈哈……刘大人说的对啊!”武则天对王子书笑道:“子书,你第一次进宫,就给我起了一个这样好听的名号,你说,你想要什么奖励,老佛爷都会答应你。”
王子书先向义净看去,这只是装个孩童样子,义净点了点头,王子书笑着说道:“老佛爷,我想问一下,安乐公主的婚事是在什么时候?”
在座之人没想到王子书会问这个问题,武则天一愣神儿,说道:“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老佛爷,我能请您帮我个忙吗?”王子书一脸稚气,笑着说道。
“你说!”武则天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小鬼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子书想让安乐公主婚事推后大约一个月,可以吗?”
“子书,不得胡闹。”张柬之怒道。
“张大人,你先别说话,先听听我们这个小天才说说缘由。”武则天没有生气,笑着说道。
“我想让安乐公主婚事之上所需布匹都用我家的。”王子书笑着说道:“老佛爷,请您放心,我们家的布匹绝对和长安城中的布匹不相上下。如果老佛爷答应,那么就这一次,父亲就能赚好多钱,那样我们就能搬到长安来住,子书就能多些时候来找老佛爷玩。而且,父亲就不必再当商人那么辛苦,三年之后,我也就可以参加科举考试了,这岂不是一举多得!”
武则天大笑道:“哈哈……子书,你不仅会背诗论事,还这么会赚钱,哈哈……老佛爷喜欢你!我答应你,不仅这样,你不是说你想搬到长安吗?老佛爷就再奖你一个府邸,那也会省去不少银子。”
“是呀!子书,你可要多多进宫,你这一来,老佛爷气色可好多了。”魏顺安扯着公鸭嗓子说道。
王子书怎么看魏顺安怎么象李莲英,只是现在还没有“老佛爷”这个词,魏顺安说出来,貌似没有李莲英那样熟练。
“那是当然,我住了长安就每天都到老佛爷这里来,而且等我坐了大官以后,就能每天都见到老佛爷您老人家了。”王子书说做大官,在别人眼中,这只不过是个小孩的玩笑话,谁会放在眼里,所以其他人也并无言语。
王子书看着忙碌记录的刘知几说道:“刘大人,您是管理印刷书籍的吗?”
“恩!也算是吧!主要还是萧大人管!”刘知几停下笔,笑着说道。
“老佛爷,我还想找您帮个忙!”这个计划王子书预谋很久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
“呵呵……小孩子就这般贪得无厌?”武则天自然是在开玩笑,说道:“你说吧!”
“我想写一本传奇,想让老佛爷帮我印制出来,然后变卖于大唐各地。”
实际王子书说的这个传奇,也就是小说。唐朝那个时候的“小说”通称为“传奇”。历史之上有“至唐代为之一变”之说,意思就是说,到了唐朝,小说已经能作为一个独立文学题材,进行创作了。但是,现在唐朝小说还不怎么发展,之后才会出现鼎盛局面。
一时之间,整个大厅没有了任何声音。武则天不说话,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张柬之和义净都以为王子书闯祸了,急忙跪下求情,说王子书年幼无知,做事没个分寸,还请太后开恩之类的话。王子书看大事不好,也认为武则天要发火,随同张柬之和义净跪了下来。刘知几和魏顺安也喜欢王子书,也跪下求情。
武则天想了想,突然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谁让你们跪下的,我又没有怪罪子书的意思,只是刚才想了想之前看过的传奇。”
五人都站了起来,武则天说道:“我之前看过的传奇也不太多,只看过《古镜记》和《离魂记》,写的的确引人入胜,但现在并不被大家所看好,所以只印刷一些诗集之类的东西。现在想起来,的确要印些这种东西,让百姓闲下来放松一下自己。”她看着王子书笑道:“子书,不知道你想写什么传奇故事?”
“我想写玄奘大师西游传奇……”王子书之后就把《西游记》的大致故事构架搬了出来,虽说是盗用,有些可耻,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王子书这也是没办法,要想混的好,只有这样做,而且这种无耻行经,之后还会很多。
武则天就是一个大大向佛之人,迷信的要死,现在听见王子书的“西游”构架,大喜过望,说道:“子书真是好想法,写出来一定精彩,你只管去写,剩下的我定会帮你。”
张柬之等人虽说不赞同王子书这样大肆宣扬佛法,但是想一想玄奘对大唐贡献的确很高,写一个传奇表扬表扬也不为过,所以也就没说什么。
“老佛爷,这本传奇我已经写好了,在家中已搁置很久,就是想有一天能引制发行。”王子书在家中闲暇之时,除了读史诵经,那就是写这个《玄奘西游传奇》——也就是《西游记》,毕竟这里既没有电视,也没有电脑,有的只有时间,不到一年,王子书已写完这本书:“老佛爷,这本书我给它起了个名,叫做《玄奘西游传奇》,字数则在六十万之间。”
“好!哈哈……好的很。”武则天笑道:“那你就速速回去,一是让你父亲准备办理安乐公主所需所有布匹,其次便是搬迁至长安,然后就是拿来你写的那本传奇,先让我看看,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就印制出来,发向全国。”
刘知几都不知道该怎么写这段历史了,因为他觉得他写出来容易,难道真有人会相信,这个世间有如此之事吗?他不管那么多,看着什么写什么,这是他的原则,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在之后的史册中,会有多出一个名字——王子书。
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22章 【俏佳人,是花似花】
武则天和王子书又聊了一会儿,已有睡意。
魏顺安亲自把王子书送至门外,说有时间一定要常来看武则天。这个时候,王子书觉得自己就和武则天的“男宠”一般,但看着已将垂暮的武则天,王子书心生怜悯,决定尽自己所能使这个一代女皇高兴。
出了宫门,已是下午,张柬之带着王子书和义净,回到自己府邸。晚饭之时,王子书知道了张柬之的女儿不过只有七岁,想想一个近八十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女儿呢!
张柬之也看出义净和王子书心中疑虑,忙解释说,这个女儿只是他收养的,五年前,张柬之看她无依无靠,一个小女孩在大街上傻傻的走来走去,心中不忍,再想自己身边也无儿无女,便收养了她,她的名字叫张姝。
张姝生得眉清目秀,一个标准瓜子脸,虽然比王子书还大了两岁,但是比起我们这个吊儿郎当,幼年早熟的主角来说,她可就羞涩许多。
王子书想起在采星楼看见的一首诗,开口问道:“张爷爷,您是不是也在采星楼上留下过您的字迹?”
“子书为什么要这样问?”张柬之放下手中碗筷,笑着说道。
“我在‘诗墙’之上读到一首诗,写着:柳台临新堰,楼堞相重复。窈窕凤凰姝,倾城复倾国。杏间花照灼,楼上月裴回。带娇移玉柱,含笑捧金杯。”王子书说道:“这首诗的名字好象是《与国贤良夜歌两首》,但是却无留下笔名。现在听到姝姐姐的名字,我突然就和这首诗的‘窈窕凤凰姝,倾城复倾国’联系在了一起。”这声姝姐姐叫的甚是甜蜜,直接拉近了张姝和王子书之间的关系。而且,张姝现在已有七岁,一听王子书可以顺口说出只看一眼的诗句,心中不禁大是佩服。
“哈哈……你这个小鬼头还真能洞悉一切啊!”张柬之看着义净笑道:“大师,你这个徒弟是越来越了得了。不错,那首诗正是老夫所写。”
“张爷爷,那你为什么不留下您的名字。”王子书皱眉问道。
“酒后涂鸦,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张柬之又拿起自己碗筷说道。
“张大人,不知你今后有何打算。”义净问道。
“我想过些时候就回襄洲,皇上已准许我当个刺史,管理一方水土,远离朝廷纷争。”张柬之摇了摇头,叹口气,接着说道:“现在朝中大权全都掌握在武三思和韦后手中,真不知道以后朝廷会变成个什么样子!”
一时之间,大厅没有任何声音。张柬之苦笑道:“呵呵……家中不谈国事。大师,您和子书就现在鄙处住着,等太后意旨一下,再回去不迟。”
“哎……可惜我是不能回去了,不知道子书怎么办!”义净直接被武则天留了下来,除了陪她谈佛诵经之外,还要进行佛法的宣扬。
“这个大师尽管放心,子书交给我就行了,等所有事情决定下来,我自会带着子书回到家中。顺便,一路上还能多多了解各地风情,全当是放松自己。”
“那老衲就多谢张大人了。”
吃过晚饭,张柬之和义净走入内舍,说有是相商,而王子书则希望能进入张柬之书房,看看书,张姝转真回到自己房间,说是很累,要睡觉。
王子书看书看到半夜,也有睡意,抽身而出,向自己房中走去,看到庭院之中坐着一人,临近一看,娇小的背影,乌黑亮丽的头发在皎洁月光之下,更加美丽。
张姝坐在亭中,抬头,看着天上星辰,嘴角还牵起一丝笑意。王子书走近,说道:“姝姐姐,这么晚还不睡觉吗?”
张姝扭头一看是王子书,笑了笑,轻轻的说道:“睡不着,那你为什么还不睡?”
“我在书房一直看书看到现在,正要回房去睡,但就看到姝姐姐在这里。”王子书一边说,一边坐到了张姝身边。
现在王子书五岁,张姝七岁,后者比前者高出许多,王子书这样一看,还真有点小。
“子书,你看天上的星星多美,一闪一闪的,你看着它,它好象就在看着你。”王子书这个时候才发觉,张姝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酒窝,说不出的可爱。
“姝姐姐,你真喜欢,子书有一天给你摘下来,让你看个够。”王子书说道。
“天上的星星哪能摘下来呢?”张姝转身抚摩着王子书的脑袋说道:“不过还是要感谢子书。”接着又道:“子书,你是不是很喜欢看书,我看你文学很好。”
“恩!喜欢,尤其是对史书。”王子书说道。
“是吗?我也很喜欢历史。”张姝笑道。
原来,张姝自幼失去父母,家中由于太过穷困,而且那一年,河北一带还发生洪灾,父亲被招去修筑大堤,不幸生亡。母亲就和张姝来到长安,但没过几年,母亲在四年前的冬天病死了。之后的张姝就无依无靠,幸好之后碰到了张柬之,才成为义女。
而张柬之又是朝中大臣,起早摸黑,几天才能见着张柬之一次。张姝平常时间只能躲在书房看书,来打发时间。长此下来,张姝在同龄之中,也算有些文采。起码会握笔写字,大部分汉字都能识得。
“姝姐姐,你不经常去上街吗?长安城这么好玩,有好吃的,还有好多风景优美的地方。我们家乡就没有这么好玩。”王子书说道。
“呵呵……一般不会出去,义父不在,我哪也不想去。”张姝说道:“而且,我在这里没有任何朋友,就算是想去,也没人陪我去。”
“我啊!现在我就是姝姐姐的朋友,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反正在家呆着也无聊,你说怎么样?”王子书笑道。
“当然好了。”张姝扭过脸来,水灵灵的大眼睛,还有那两个可爱的酒窝,王子书看的清清楚楚,不由想到张姝十年之后的样子,肯定是个美女呀!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到自己房中,王子书经过张柬之内舍之时,还看到里面灯光撮撮,张柬之和义净还在里面说话。
王子书走进房中,躺在床上,想明天去哪玩好呢?搜肠刮肚想了一遍,不甚详细,翻身一床,又向书房走去,找出一本《长安志》,细细翻看,这上面有很详细记载,吃喝嫖赌,面面具道。王子书挑灯看了一会儿,已有睡意,不知不觉就在书案上打起了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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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23章 【泪相别,将折故姿】
接下来的几天,王子书一直陪张姝在长安中嬉戏。偶尔,王子书还回找到王昌龄和狗娃。要知道,王子书刚来长安,具体地理位置还真不太清楚。而张姝则每日在家,虽在长安几年,但很少出门,所以就找了狗娃这个向导。
狗娃和王昌龄不同,他心中虽也有些须抱负,但却并不急于求成,总是想顺其自然,不同为自己人生太多着急,或是他年纪还小,没有王昌龄想的透彻
故此,狗娃每日都周游于长安各个角落,算起来,狗娃也算长安城中的一个小小地头蛇。相较之下,我们现在的同龄之人,在这方面还真不如那时,正所谓“穷人孩子早当家”。
长安城是当时世界最为繁华的都市,虽然由于战争因素,丝绸之路受到了很大影响,内外出口贸易受到限制,但却无法掩盖唐朝长安之繁华。
所有长安城的居民,都仰仗东西两市的货物供给,而且皇宫之中还有很多小部件是从此处购买的。所以,在这里有很多出名的商店和作坊。
例如靖恭坊有造毡的毡曲,道政坊、常乐坊有酒坊,所产美酒誉满长安。崇仁坊有乐器作坊,其中刘子兴和刘子隆二兄弟的乐器最为精妙。延寿坊有玉器作坊,颁政坊有馄沌曲,长兴坊有毕罗店,王子书一开始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随同狗娃一去才知道,原来这个毕罗店是吃饭之所,其中最为出名便是这里的手抓饭,十分可口。
几天下来,王子书见张姝开朗许多,嘴角之上的两个酒窝好象每时每刻都挂着。一开始,使王子书对张姝产生改观的是第一天出门,张柬之怕王子书和张姝两个小孩子出门有危险,便叫家奴陪同,但是王子书心想:有一个家奴在旁边,两人肯定玩的不会尽兴。
所以,就想办法把家奴甩在两人身后,张姝对此并不象王子书想的那样感到十分困惑,而脸上显现出的却是十分兴奋刺激的表情。
张柬之为此还责斥了那个家奴,但张姝却跳出是她的主意,张柬之也并未说什么,王子书心有愧疚,向张姝道歉,张姝却说:“没关系,只要你说话算数,答应我的事一定办到就好。”
王子书心里知道,她这是在说星星之事。
五日之后,王子书再进宫,武则天告诉他,韦后答应安乐公主婚事可以推后,并且,婚事所需要绸缎布匹都由王子书家中负责。韦后细细查证之后,还是知道王帆这个布匹行的,的确,在陇西一带,王帆布匹行可说是首屈一指。
那个监修萧志忠也答应了武则天的要求,让王子书试着出书印册。看来武则天此刻在朝廷之中还是有些分量的,最主要还是韦后现在并不想再惹什么麻烦,因为她刚刚串通武三思夺了张柬之等五人的大权,心有虚虑,而且,推后婚事也不算什么大事,没必要因为这些而与武则天对立。
至于那个萧志忠,他就是一个多面派,哪个都不想得罪,既然韦后都不敢去惹武则天,更何况他一个一品史官。但心里总在想,为什么武则天要如此认真对待一名五岁孩童呢!
辞别了武则天,王子书又回到张柬之家中,准备第两天返回陇西。因为义净要留下给武则天讲法,所以张柬之只有派一个家奴送王子书回去。
晚饭之时,王子书看张姝郁郁寡欢,满脸愁容,定是觉得自己要走,心里有所不快。还在那个小亭,王子书又见到了张姝,她安静的坐在那里,独自望着天上星辰,听到王子书脚步之声,头也不回,轻轻说道:“子书,你回去之后,还会再来长安吗?”
“姝姐姐,我当然会再来,长安这么好玩,换了谁都不舍得离开。”王子书坐在张姝身边,笑着说道:“而且,这次回去只是为了能让我的父母搬迁至长安,这样我就能一直住在长安,每天就可以让狗娃和昌龄带着我们去吃手抓饭。姝姐姐,你说这该多好。”
“恩!这些天,我和你们在一起真的很开心,但是我好怕!”张姝努着小嘴说道。
“姝姐姐,你怕什么?”王子书问道。
“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为什么?”王子书知道,张姝并不是空穴来风。
“爹爹就要回幽洲老家,到那时恐怕我已走了,就再也不能和你们一起玩了。”
王子书知道,张柬之被韦后夺权,心有不甘,与其在朝中看着这些人伤心,还不如早些归隐,要求去老家幽洲当个刺史。
“放心吧!张爷爷他说等安乐公主办完婚事,他才走,在此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王子书笑着说道。
“真的吗?那实在太好了。”
王子书看着张姝纯真的笑脸,心中隐隐有些不舍和满足。就象张姝一样,她知道早晚都要和王子书分开,但即使能多见一面,也会使她格外开心。两人却不知道,张柬之此刻便在不远处,听着二人的谈话和独自长叹。
第二日,义净和张柬之亲自把王子书送至门外,张姝则把在大门上,露出半个脑袋,眼眶内闪着泪光,努着小嘴,表情显得十分委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王子书当然看见了她,但也没再和她说话,以免使她更加难过。王子书坐上马车,在转过第一个街口的时候,突然车后传出狗娃和王昌龄的声音,两个衣衫褴褛,扯口大笑,一边跑一边喊道:“子书,你可要回来,还要给我带很多很多书籍。”
“子书,我等着你,我还知道一个地方的手抓饭比毕罗坊更加好吃。”
王子书只是掀起马车后帘,并无下车,因为他怕自己下车之后,就再也不想离开这里。狗娃和王昌岭追了一个街口又一个街口,至到他们全身无力,实在跑不动了。王子书就这样一直看着两人,泪水在眼眶之中不住打转,渐渐模糊,至到消失!
…………………………
博望楼坐落在长安城的商业中心,这里酒菜香甜可口,大多出现在这里的除富人商甲,那就是朝中大员。博望楼每日都人满为患,但今日楼内却只坐了几人,一层门外还站着几个士兵。
二楼雅间坐着一人,方脸粗眉,身材魁梧,气宇非凡,鼻下还留有两片小胡,他端着酒杯,杯中有酒,但迟迟未动,好象在等什么人似的。
这个时候,楼梯传来一个人急促的脚步声,推门一看,原来正是在绞杀张易之和张昌宗时立了头功的右羽林军大将军李多祚。
之前那个人一见李多祚到来,急忙起身,拱手道:“哈哈……李将军,我可等你多时了,快!快坐,今日问谢老板,才知你爱吃这里的干煸冬瓜,特给你点了一盘,还热着,坐下咱们边吃边聊!”
李多祚说道:“卫王,您太客气了,李某不过是一个武将,在您面前哪敢如此造次。”
原来,这个人就是李显的第三个儿子李重俊,他是后宫所生,圣历元年(698年)封义兴郡王。神龙元年(705年)封卫王,拜洛州牧,赐实封千户。寻迁左卫大将军,兼迁授扬州大都督。
“李将军说的哪里话,今日只有朋友,没有什么朝臣皇亲。”李重俊硬把李多祚按在椅子之上,笑道:“李将军,你就安心的坐下,这么长时间,我也没有和你好好喝过,幸亏今日李将军赏脸肯来,好!我就先敬李将军一杯。”
说着,李重俊把先前那杯一直未动的杯中酒喝了下去。李多祚不傻,他知道,今日李重俊找他来可不是谈什么***趣事的,定是和朝廷有关,要知道,现在韦后刚刚掌权,直接把张柬之等五人给废了,朝中无人不在找新的靠山,总怕下一个被废之人就是自己,而李多祚也是这般想的。毕竟之前张柬之举事之时,他也在场,而且还帮了很大忙,韦后不动自己,连他也没有想到,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韦后还没动手,李重俊就按耐不住了。
“卫王说的哪里话,只要卫王一声吩咐,李某定当水里来,火里去。”李多祚也端起面前之酒,一饮而尽。
“好,爽快!”李重俊睁着大眼睛,喊道:“朝中都说,比文采,那就要数张柬之,要是论酒量吗!那当然是非李将军莫数。”
“卫王谬赞了,李某之前不过是一族酋长,别的长处没有,只会骑马喝酒,那能和张宰相相提并论。”李多祚苦笑道。
“错!大错特错!”李重俊说道:“张柬之这个人,就是一个老顽固,最后下场是什么?还不是让韦后那个老婆娘给废了吗?”
李多祚心想:完了,这话要走到正题了。他就不怕我告诉韦后?判他个大逆不道之罪?再者,这个挂牌卫王不是只关心猫狗踀踘吗?怎么现在关心起朝中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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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24章 【宦臣引,墙草寻根】
李多祚他哪知道,实际这个李重俊并不象历史上说的那样,他并不傻,之前是个什么要的局势?武则天当道,心狠手辣,锋芒太露,并遭横祸。之后,又出现个韦后,再家上张柬之等人从中作梗,这样一个乱局,李重俊可不会傻的去趟这摊浑水。而且,他的秘书监杨缴也和他说,现在我们就静观其变,等他们斗累了,斗伤了,那个时候我们再动手,坐收渔人之利,岂不更好!
至于那些猫狗踀踘只不过是个幌子,好让韦后知道,李重俊对她并不会造成什么威胁。现在张柬之倒了,只剩下一个韦后了,如果他再不动手,那之后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所以,李重俊这才会宴请李多祚。
李多祚可看出这层意思,李重俊看着李多祚阴晴不定的表情,苦笑一声,接着说道:“李将军,我也不怕你去韦后那里告我。我是实在为你担心才这么和你说的,当然,担心你,也就是在担心我。”
李多祚一听,急了,皱眉说道:“卫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重俊一看鱼上钩了,笑道:“李将军想啊!张柬之、桓彦范他们为什么被废,说是给了他们一个什么王做,实际那就是一空衔,我想这个不用我说,将军也是知道的。
这是为什么?将军可曾想过,这五个人之前都参加过逼位之事,而韦后那个臭婆娘又察觉到留着这五个人始终都是一个祸害,只要她有什么异动,这五个人还会象对待武则天那样对付她!所以不如先除后快,那将军,你想过你自己吗?”
李多祚一想,是啊!我之前也参加了举事,那么接下来岂不就是自己,这只是时间问题!
“卫王,李某出生靺鞨,后受武太后赏识,成为右羽林将军,说的好听一些是个将军,说的难听一些只是个武夫,我只知道尽责尽守,保我大唐!其余我自然不去理会。”
“哼……”李重俊冷笑道:“李将军,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大唐,但是你想过没有,现在是谁手中握有真正权利?还有,你之前和张柬之一起举事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要让这个大唐江山姓李吗?那么现在呢?之前是武太后当权,大唐姓了李!是,她对你有恩,你心里怕过不去,自然不会起身反叛,但是现在呢?这个韦后也对你有恩吗?”
李重俊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李多祚双眼,说道:“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李将军,我得到消息,下一个要被废之人就是你李将军,只是时间长短罢了,难道你真要让我大唐江山重新归于他姓之人吗?”
李多祚真没想到,这个在朝中公认是个不务正业的王爷,想问题却如此透彻。再一想,李重俊说的没错,韦后一定不会让右羽林军右卫大将军这个大权落在外人之手,那么他现在到底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楼梯上又传出一个人的脚步声,李重俊笑着说道:“看来我们又有同伴来了!”刚说完,又一老者从门外走了进来,李多祚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皇上身边太监魏顺安。
“魏公公,近来可好?”李重俊忙起身拱手行礼,李多祚也站了起来,欠了欠身。
“托卫王之福,老朽身体还能顶的住。”魏顺安向李多祚看来,笑着说道:“想不到李将军也在这里,李将军,听说虎子被升为了卫尉少卿,真是可喜可贺啊!”
“多谢魏公公,这都是承蒙皇上恩典,犬子才有出头之日。”李多祚苦笑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魏顺安坐下,接着说道:“李将军英勇杀敌,为我大唐立下赫赫战功,而虎子也是个少年英才,皇上这些都是看在眼里的,只可惜,现在朝廷动荡,人人都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啊!”魏顺安轻轻喝了一口酒,斜眼向李多祚看去。
这明明就是李重俊和魏顺安商量好的,一定要在韦后下手之前,取下这块肥肉,为以后图事做好准备。李多祚心里也是明白,但他更明白,虽然他们现在只是希望借助自己权力,以便之后图事之用,但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
魏顺安真意就是在指出,今天能升你官,明天就能砍你头,全看你怎么看待。
“归根结底,还是那个姓韦的臭婆娘。”李重俊狠狠说道。
魏顺安并没有注意李重俊,而是把头转向李多祚,笑着说道:“不知李将军对当今朝局有何高见?”
“李某乃一介武夫,不敢妄论朝政。”李多祚现在身上包着比谁都紧,在没有把握之时,他是不会出招的。
“李将军,老朽和你实话实说吧!”魏顺安变了一个表情,好象显得有些不悦:“皇上本来早有立卫王于太子,但是韦后一直从中作梗,说等等再说。这是为什么?李将军我想你也明白的很!这说明,韦后是想在立太子之时,就把卫王铲除掉。
你想想,卫王是皇家贵胄,现在皇上尚且安在,她就敢如此放肆,那么接下来呢?那就会轮到我们这些前朝旧臣了,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是想爬起来都没有人会扶你。李将军,想必卫王先前也和你说了,韦后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但是刚废了五个一品大员,朝中格局还未稳定,现在如果再有什么行动,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这也就是韦后迟迟未动你我的原因。”
“韦后真说要杀我?”李多祚一听,急了,皱着眉说道。
“李将军,我是皇上身边的人,韦后也会常常侍奉左右,他们的谈话,我十之八九都听在耳中,她并无说出要杀你,但却说你之前和张柬之等人勾结,这样人,怎么能掌握朝中禁军呢!如果有一天他一不高兴,起兵反戈,那不是皇上你也不安全吗?”魏顺安斜眼阴笑着说道:“这言外之意,无非就是想你和张柬之这样的人都用不得,张柬之、桓彦范就是前车之鉴啊!李将军!”
“岂有此理!”如果说之前李重俊的话没有什么证据,但是现在魏顺安之言相较就比较有分量了,毕竟他就在皇上身边,这些都是能听到耳内的,更何况,仔细想一下,他和韦后确实没什么交情,韦后如果之后拉拢自己不成,定会心起歹意。他是决计不会帮助韦后坐成皇帝的,在他穷困潦倒之时,是姓李的大唐帮助了他!这份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李多祚看着李重俊说道:“卫王,我李某从今之后,就随你马首是瞻了。”说完,拿起面前一碗清酒,仰脖而进,随后把空碗摔在地上。
“好!李将军果然爽快。”李重俊也喝了一碗,大笑道:“哈哈……得李将军相助,实乃如虎添翼也!哈哈……”
“卫王,那咱们接下去该怎么做。”李多祚问道。
李重俊看向魏顺安,魏顺安阴笑道:“先动三思,在擒韦后。”
“确实,现在朝中虽说是韦后掌权,但最大一支兵力却还在武三思手里,而今又因桓彦范和敬晖两人的离去,他们手中兵权自然落在武三思幕僚手中,如果不想办法铲除武三思,的确无法动韦后。”李多祚分析道。
“李将军分析的不错,但是你却不知道,我还有个卧底在武三思那里!”李重俊信心满满的说道。
“卧底?是谁?”
“武三思之子,武崇训。”这个武崇训在历史之上确实是李重俊的宾客,这也是因为武三思和韦后现在根本没把李重俊放在眼内的缘故。传言,之前一次狩猎,李重俊还舍命就过武崇训一命,从此武崇训就把他当成了恩人。但谁都不知道,那一次全是李重俊事先安排好的,就是为了日后之用。
李重俊接着说道:“而且,我们这里势力也不会太弱,李将军,你可知道李千里、李承况、李思冲、独孤讳之,沙咤忠义这几个人?”
李多祚当然知道,这些都是朝中掌握各个兵权的,但是朝中却传闻,他们只不过是陪同李重俊一起打马球和玩猫狗的。李多祚淡淡说了一句:“自然知道!”
“呵呵……你肯定心中也想,我们都是纨绔子弟,不求上进,是不是!”李重俊没等李多祚回答,接着说道:“我们这样正是为了今日做好准备,实际那些都不过是幌子,我们真正在一起议事和安排之时,都在密室之中,哪会让那些眼线看到。而嬉戏娱乐之时,就专门请点韦后和武三思眼线到这里。”
“呵呵……李将军,我想你现在才真正认识我们这位未来天子吧!”魏顺安笑道。
的确,李多祚做梦也没有想到,李重俊城府如此之深,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现在还在和同僚议论李重俊如何不济。这也就说明,王子书的想法也是错误的,说明真正的历史并不象历史书上记载的那样。
“对了!公公,武太后那里有什么动静?”李重俊转开话题,问道。
“太后那里倒没什么,就是之前张柬之把义净请了回来,只是在一块谈经诵佛,并没什么想法。”魏顺安这时笑道:“最值得一提的是,义净还带着一个五岁小孩,此子聪慧相当惊人,不是老奴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世上有这等异事。”
之后,魏顺安把王子书在太极宫之事细细说了一遍。李重俊皱眉道:“真有如此神奇?”
“老奴每一句话都无渲染,全属真实。”魏顺安说道:“卫王,此子之后定不是池中之物,我们何不……”
“公公意思是现在先尽量帮他,使他成为我们之心腹,然后等长大一些再加以重用,用来辅佐于我!”李重俊说道。
“老奴正是此意,这就好比喂养一只猎狗,从小只要给他点油水,长大之后定会认为你是他真正主人,替你看门护院自不在话下。”怪不得魏顺安在太极宫就对王子书那么有所好感,原来心中早有诡计。
李多祚知道,今天谈话现在就告一段落了,现在他是李重俊一派的,什么时候动手,李重俊什么都没说,只是说在等待最佳时机,所谓手下的李多祚也不便多问。
满桌之菜,未动分毫,李重俊大声叫道:“老板,给我们重来一桌!”
李多祚心想:这才是真正吃饭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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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25章 【别陇西,另栖良枝】
王子书他可不是什么猎犬,而且他正在喂养一只猎犬,这只猎犬现在还很小,小的王子书他小手就能勉强托起。这只猎犬是王子书在回家路上拣到的,王子书在现代就很喜欢小狗,本来打算养一只,但被各种各样的事缠绕着自己,哪有这等空闲,在回家途中,正好看见一只流离失所的猎狗,看着实在可怜,索性就抱回了家。
半个月后,王张氏看王子书重新回到家中,十分开心,立刻叫雪儿把王帆从店铺叫了回来。王张氏抱着王子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着王子书名字,王子书并无厌恶,反尔心存感激。那只猎犬和王子书好象十分投缘,在一旁不住攀爬王子书裤腿。
王张氏这才看家这只猎犬,王子书解释之后,给这只猎犬取名为“墨狼”,一只因为此犬全体黑毛,无一杂发,二是王子书希望它长大之后,可以象凶狼一般,护主保家。
过了一会儿,王帆就跑回家中,大汗淋漓,喜出望外,抱住王子书就是一阵亲吻。寒暄过后,王子书说他饿了,王帆说道:“那我们今天就到外面吃去,我带子书吃他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
“老爷,今天子书刚刚到家,我想他也累了,不宜出外,而且,我也想亲自下厨,为子书接风。”王张氏笑着说道。
“全依夫人就是!”王帆笑道。
王张氏点了点头,就让雪儿和她去了厨房,准备晚饭。雪儿因之前之事,对王子书心存感激,这时看到王子书,也十分欢喜,但出于身份之故,没和王子书太多亲热,但王子书却能感觉到雪儿那一颦一笑之间的热诚。
“爹爹,您坐下,孩儿有一件大事和您说!”王子书推王帆坐在椅子之上,笑着说道:“爹爹,你可想搬到长安居住?”
“哈哈……怎么?子书喜欢上长安城了?如果是这样,为父当然答应,只是还要过段时间,等把这边生意安顿好,我们再商议如何?”
王子书还真没想到王帆如此爽快,实际王帆早有此打算,现在王子书说出来,一是为了满足王子书,二就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布匹生意可以越做越大。
“爹爹,您不知道,我这次进宫有三大好事,您想先听哪一件?”王子书道。
“哈哈……当然先听最好的那一件。”
“爹爹,我现在直接可以参加明年科考,也就是说,我现在已是举人,是武太后亲自赐封的。”王子书笑着说道。
王帆一下子愣在了那里,要知道,唐朝举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如果王子书此话当真,那么也就是说王子书连跳了三级。
象王子书这种情况,要先参加县试,通过之后才算是取得了“童生”资格,这样就能进入府试,从而就可参加省级考试,再通过,那便取得了秀才功名,但凡是秀才,国家就会给予资助和奖励,还会免除赋税。
再之后,就是要参加每三年一次的乡试,一般都在秋天举行,所以也称为“秋闺科考”。如若通过,那便就成了举人。就可以参加三年一次的会考,成为进士。
所以当王帆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不信,但再看王子书脸上表情也不象是在开玩笑。他直接抱住了王子书,大声喊道:“我儿真乃天才也,自打你一出生,为父就知道你是天上文曲星下凡,这次还真应验了!”说完又是用力一抱,王子书挣脱王帆,喘了一口粗气又道:“爹爹,我还有另外两个好消息。”
“快快说来!”王帆心想:看来我儿这次进京收获不小啊!
“爹爹,你可知道安乐公主马上就要结婚了?”
“这个为父不知。”这里离的长安十万八千里,王帆当然不知道。
“恩!安乐公主是皇上的女儿,她马上就要结婚,而武太后特许,这次婚事上用的所有布匹全用咱们家的,这样以来,我们就能赚好多好多银子,父亲您也不需要这般辛苦了。”
王帆喘着粗气说道:“子书,你把最后一个好消息一起说完。”
王子书知道王帆这是高兴过头了,大笑道:“哈哈……最后一件就是,我写的书可以印刷出来,散发于大唐各地,爹爹,你说这三大喜事,是不是值得我们好好庆贺一凡?”
扑通……王帆听完王子书叙述之后,直接昏了过去。
王帆的确听了王子书的建议,第二天醒来,他就宴请左右邻舍,不管认不认识,尽数都叫了过来。王子书心想:父亲也真是豪爽,每次宴请都把这些不认识的叫来,真有特点。
王子书以为李白听说自己回来之后,肯定会和其父李客一同赶来,但王子书在宴会之上却没看到。王子书问及王帆,王帆显得很遗憾的说道:“子书,李白一家又迁至别处,他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王子书接过信一看,才知道李白真的和史书上说的一样,在他五岁之时,搬到了绵州彰明县青莲乡定居,在信上还说,他永远不会忘了王子书和小秃头这两个好朋友,而且,李白还发誓说自己定能考取功名,到那时,就和之前说好的那样,三人一起入朝为臣,共同成就事业。言辞之间,虽有些幼稚,但却透着无比真诚。
这次宴会王帆搞的很大,直至晚上还没散去,王子书觉得太闷,独自一人走出门外,然后偷偷跑向李白之前所在之处。没想到,那里现在已转交给别人打理。
王子书心神不定,抬头看去,急忙转身跑到后院,爬墙而入。王子书看到房顶之上坐着一人,仔细一看才知是小秃头,他也爬了上去,坐在小秃头身边。
小秃头扭头一看,才知是王子书,抱着王子书就是一阵痛哭,抽泣道:“子书,李白走了,我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朋友了。”
王子书拍着小秃头后背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我们总会见面的,等咱们都长大了,就一起去找李白。”王子书看小秃头仍旧不说话,心里肯定还在难过,假装怒道:“象你这样小家子气,之后怎么成为英雄。”王子书站起身来,皱着眉说道:“哼……还说要当什么英雄好汉,我看你就会吹牛。”
一听这话,小秃头不服气道:“谁说我吹牛了,我小秃头说到做到,长大之后一定要当林冲那样的真英雄真好汉。”
“林冲?林冲有你这样哭的吗?”王子书激将道。
小秃头很快擦去脸上泪痕,努这嘴道:“谁说我哭了?那是风大,眼睛进了沙子。”
“哈哈……这才是我真正认识的小秃头,走,我们喝酒去!”
王子书和小秃头之前总是与李白一同到李客酒店偷酒喝,自然知道有条密道,即使现在换了主人,但那条密道却还未发现。王子书和小秃头钻过密道,来到酒窑,专拿陈年佳酿,端起来喝一口,倒一坛,使整个酒窑弥漫着香甜酒气。
自从陇西知道王帆有个神童儿子之后,王帆的生意日渐红火,把其余布匹店都压了下去。两年前,王帆趁热打铁,一连开了五个分店,之后一年又陆续收购了三家陇西最大的布匹店,使得自己成为了陇西首屈一指的大富豪。但王帆从不奢华成风,自始至终都安守本分,虚心经营。
现在王子书说想搬到长安,王帆心想:哎……都累了大半辈子,也该歇歇了,更何况,子书天子聪慧,可不能让我这个商家爹爹拖累了才是。再说反正又没什么损失,这些布匹都卖到宫里,我想这辈子也不用愁了。
想清楚之后,王帆把所有分店布匹都集中在一起,因为布量很大,所以只能分成两回运输。为了路上保险,王帆请了陇西镇远镖局吴镇道护镖。相传这个人是少林俗家弟子,铁头功,金刚掌,铁布衫,样样精通,至今未曾遇到敌手。
王子书还想出一计,说是七日之后出发,但暗地里却和王帆说,再推迟三日。王帆问道:“这却是为何?”
王子书笑道:“正所谓‘隔墙有耳’,万一消息泄露出去,又万一咱们遇上一个比吴镇道更强的土匪,我们给公主的布匹不就全完了吗?这样做可以给那些存心不轨之人放个烟雾弹,但之后这三日我们却不能太多露面。”
王帆知道王子书什么意思了,如果真有土匪,那这七日之骗就起了作用,即使他们等,也不可能一连等上三日,饿也饿死他们了。王帆和吴镇道一说其中缘由,吴镇道大笑道:“哈哈……王兄果然是聪明人,我这等粗人就差的远了。”
“吴镖头,您可千万误会,这个计策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家中小儿。”王帆说的时候颇为得意。
“此话当真?”王帆点了点头,吴镇道说道:“之前一直听说王兄家有个神童,一直半信半疑,吴某今日方才领教,果然神童啊!”
七日之后,王子书还让王帆雇了一些闲杂人等,乔装成他们模样,拉着几口空箱子,上了大道。三日过去,有人来报,说路上并未遇到土匪恶贼,王子书这才放下心来。
临走之时,王帆并没有告诉很多人,正所谓财不外露,否则必遭杀身之祸。虽是如此,王子书还是通知了小秃头才走的。小秃头说他一定要成为英雄,到那个时候就去长安找王子书,但王子书怎么也不会想到,小秃头之后的结局却是那样的……
十日之后夜晚,王帆一家借着月光,向长安进发。
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26章 【临金桶,隔屏人知】
张柬之被罢官之后,每日在家,朝中之事也很少过问,闲在家中,武文弄墨,好不自在。这样就抽出很多时间陪张姝,而张姝对诗词也颇有几分兴趣,所以这段时间都和张柬之在一块学习诗词。
这个时候张柬之就不免会想到住在西市平民区的王昌龄和狗娃,前去探望,两人却都不在家中。张柬之一想,心中已知二人去了哪里!
张柬之快步来到采星楼,果然看到王昌龄和狗娃坐在诗墙之前发呆,笑着走了过来,说道:“你们两人怎么又跑到这里了?”
第一时间王昌龄还不知道是张柬之,他觉得这个地方,哪会有人和他说话,再说王昌龄专心之时,很难被乱,只有旁边坐着的狗娃转过身来,抬头一看是张柬之,立刻起身说道:“是张大人,昌龄,别看了,张大人来了。”
这个时候王昌龄才急忙起身,陪笑道:“张爷爷,您来了!”
“呵呵……你这娃娃倒认真的很,和你说话都听不到。”张柬之笑道:“我是问你们怎么又跑到这里了?不是说会来我府上找我学习的吗?”
王昌龄一拍脑袋,皱眉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你胡说什么啊!”狗娃推了王昌龄一下,说道:“之前你不是还想起来了吗?说是怕咱们出身卑微,弄脏了张大人府邸,还说张大人那只是什么客气话,哪会真当我们先生。我说张大人不会,你还不相信,这次张大人亲自来了,你可相信了吗?”
“谁要你来多嘴多舌。”王昌龄红着脸说道。
张柬之没想到王昌龄小小年纪却有此心计,笑道:“好了,好了!都怪我没去请你们呐,昌龄,现在你还认为我只是说说吗?”
“自然不是。”王昌龄摸着后脑梢,苦笑道。
“今天天儿也不早了,明天你们就来我府上,我自然会教你们些东西,总比蹲在这里强一些。”王昌龄和狗娃急忙答应。
至此之后,王昌龄和狗娃天天去张柬之家学习,中午也不回去,就在这里吃饭。张姝之前就和两人玩过,长此下去,张姝那份羞涩也在两人面前消失了。
每天晚上回家,张柬之还会让王昌龄和狗娃带上一些馒头,拿回去给他们父母充饥之用。除了学习时间,王昌龄、狗娃和张姝在一起就会想到王子书,希望他早些回到长安。
二十天之后,王子书终于回到了长安,把所有布匹之类尽数暂存在张柬之家中。张柬之急忙进宫通知陪同武则天讲经的义净,武则天一听王子书回来了,笑道:“哈哈……那小娃娃可算是回来了,你别说,他这一去,这么长时间还真有点想他。”专身对义净说道:“大师,你这就去把我送给他的那个府邸钥匙送去,安置完毕之后,让子书休息休息,然后赶快把他带来见我,就说我想看他写的那个什么《玄奘西游传奇》。”
义净答应一声,陪同张柬之一同来见王子书。两师徒分别多日,王子书心里还真有些想念义净,抱着义净就是一顿肺腑痛哭。义净又见过王子书父母和吴镇道,寒暄一会儿,准备吃饭。
正至中午,王昌龄和狗娃刚一进府就看到王子书,心中十分激动,跑过来抱着王子书就是一阵晕转,张姝早已陪同在侧,喜上眉梢。
饭后,义净把武则天给他的那把钥匙交给了王子书。下午,王子书就在众人帮助之下,把布匹之类,尽数移至武则天赐给他的那个府邸。
这个府邸也在东市,相传是之前一位朝中大臣居住过的,由于犯了贪污罪,被迫抄家,府邸自然留了下来。这个府邸,比起张柬之那儿,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其中家具大部分都还齐全,直接就可拿来使用。
王帆把布匹移放到仓库之中,然后告别其他人,和吴镇道又回了陇西,把第二批布匹尽快运送过来。王张氏和雪儿则是急忙去街上买些家中所需之物,王子书等人也没闲着,把这个新府邸,彻头彻尾的打扫了一遍。
…………
休息一晚,第二日王子书就跟着义净来到太极殿。武则天正端卧在床榻之上,闭目养神。魏顺安看到王子书和义净走了进来,急着笑道:“太后,太后老佛爷,您看谁来了。”这老佛爷一词在王子书的大肆宣扬之下,还真被武则天采纳了,魏顺安看武则天听着高兴,自然迎合。
武则天悠悠睁开双眼,一看王子书小脑袋就在自己眼前,身子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拉着王子书小手笑道:“你这小娃娃可算是回来了,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还以为那天你是在和我吹牛呢!”
王子书笑道:“呵呵……老佛爷说的哪里话,我怎么敢在您面前吹牛,子书也想早点回来看老佛爷,但路程颇远,再加上马车不快,自然耽误了些时日。”
“之前我就说给你备个好马,你还不要,现在却来怪牲口。”武则天开玩笑道:“也罢,我就饶了你这次。那些布匹都到位了吗?”
“回禀老佛爷,子书怕在路上遇上劫匪,而且由于布匹量太大,交通有所不便,所以要分两次运输,第一批已到,我父亲已返回陇西,加紧运送第二批。”王子书道。
“恩!要加紧一些了,还有一个多月,公主婚事就要开始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子书,如果到那时延误了婚事,这可是大罪,毕竟现在不是我掌朝了,那个时候就算老佛爷想包你家人,都难呀!”武则天皱眉说道。
王子书这是第一次感到政治给他的压力,心中不免害怕起来。义净看出王子书心中所想,向前一步,拱手说道:“老佛爷,公主婚事怎么也到一个半月之后,王帆运送最多一个月就可来回,余下半个月就用来装扮之用,算起来,时间也算充裕,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武则天看着王子书笑道:“哈哈……我不应该说这话啊!子书,你不要害怕,这只是万中无一的假设,就算真出什么情况,我们还可以用别处布匹吗!”转移话题接着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事了。对了,子书,你不是说你这次会把你写的那个什么《玄奘西游传奇》拿来吗?”
王子书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旁边都用针线装订,蓝色外皮,右侧书有:玄奘西游传奇六个大字。王子书交给魏顺安,魏顺安又递给武则天。
武则天是信佛之人,所以她在位期间,唐朝崇佛文化达到了一个巅峰时期。而玄奘这个人无疑又对佛学文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武则天对此人相应也极为崇拜。
王子书知道不能照抄《西游记》,因为观看对象不同,这可是在唐朝,玄奘取经一说并不久远。要想在讲故事的同时,还不会偏离主题,王子书还翻阅了相关著作,主要参考的一本书就是玄奘亲自写成的《大唐西域记》。
武则天看佛经看的多了,说实话,她也有些厌烦,但是她相信只要坚持到底,定可成仙成佛,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就想尽一切办法来“讨好”佛学,希望有一天能打动佛祖,让她得以羽化。
而王子书写的《玄奘西游传奇》则和佛经不同,其中多以《西游记》故事为蓝本,再加以修饰,使得更适合唐朝人口味,故事连贯,题材新颖独特,武则天一看,就爱不释手。一连过了几个时辰,武则天都未说一句话,王子书知道武则天这是因为喜欢,心中也不禁兴奋,所以站的也不觉得累。
又过了两个时辰,武则天大声说道:“好,好!写的好,哈哈……好故事!”她抬头看着王子书笑道:“子书,这真是你写的吗?”
王子书点了点头,说道:“恩!老佛爷喜欢吗?”
“当然喜欢,这么好的故事,换做谁谁都会喜欢的。”
“那它能出版了?”王子书试探道。
“当然可以。”武则天说道:“魏顺安。”
“奴才在!”
“明天你就把子书写的这个《玄奘西游传奇》送至文史馆,告诉萧志忠,就说是我说了,让他把手头那些活都先停一停,三天之后,我就要看到这本书的样本。还有里面加以著名子书简介,让他能印多少就印多少。这本书不同于其他书籍,用子书的话说,就是普通百姓在闲下之时也能观看,不为取功搏名而编,所以定价方面也相应低一些。”看来武则天是真支持王子书的事业,所有事情都已想到。
“多谢老佛爷错爱!”王子书没想到这个历史中的一代女皇对自己这般要好,这要记在史书之中,是何等荣耀。
三天之后,《玄奘西游传奇》果然印了出来,之后几天就会陆续发往各地书铺。王子书还写了很多宣传广告,上面的右下角还有武则天的大印。广告传单以铺天盖地之势,贴遍大街小巷,过路之人之前看到带有大印的宣传广告都是通缉犯之类的,还从未见过卖书也要贴单的。大部分人都怀着一个怀疑之心走进书铺,看看到底这个五岁孩童能写出个什么东西,被武则天这般赏识。
由于广告做的好,还有政府部门的大力支持,看的人也就多了起来,没过几天,十万册已销售一空,这在唐朝可算创造了书本销售奇迹。
武则天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一下子又让有关部门加印二十万册,散往全国各地,不仅是长安,其他洲县也要有《玄奘西游传奇》的出现。
这是王子书靠自己实力赚取的第一桶金,而且他看这销售态势,短时间还不会停止。趁此时间,王子书一鼓作气,又开始着手改编《三国演义》。铁就要趁热打,等到《玄奘西游传奇》销售空间饱和之后,王子书的改编工作也会差不多完成。借着这次销售浪潮,王子书相信,改编自《三国演义》的《三国群英志》还会再创高峰。
现在的书还算是一件奢侈品,一本《玄奘西游传奇》要三两银子,这还是下过价的价钱,主要是现在印刷成本太高的原因。但这次一下销售出去三十万册,里里外外尽赚九十万两,除去国家税收,还有政府克扣,王子书一下子就赚了四十万两,这就是封建社会。
为了表彰王子书,武则天还亲自写了“博星府”三个大字,让王子书挂在门檐之下,一时之间,王子书成了长安,乃至全国的有名之人。这也为他以后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王子书实际也不需要那么多钱,只是为了能出个名,过把名人之瘾。王子书赚了钱,王张氏也不进行索要。王子书直接用自己的这些钱,让萧志忠和刘知几又印了一万册。
王子书用马车运着这一万册《玄奘西游传奇》来到西市平民区,也就是王昌龄和狗娃所在之地,把这些书尽数免费发放。种种关于王子书的事情,在长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慢慢传开。
王帆回到长安之时,王子书已成了街头巷尾议论的焦点。今天午饭刚过,雪儿就说门外有个公公说要见王子书和王帆父子。王子书一听,心中已知是魏顺安,急忙跟在王帆身后,出门迎接。
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27章 【迎风舵,笑戏龙颜】
魏顺安看到王子书先是一笑,然后拿出一个黄色卷轴,郎声说道:“圣旨到,王家父子接旨。”王帆一家急忙跪倒在地,低着头。
“奉天承运,皇帝诏阅。王子书著书有功,五岁就可名就,实为奇迹。这都要归功于王帆和王张氏,而王帆身为一代商家,为朝廷婚事出力卖劳,实为忠诚。故此,朕亲自摆了筵席,邀请王子书一家进宫一同于朕进膳,钦此!”
“谢主龙恩!”
魏顺安念完圣旨之后,笑着对王子书说道:“子书,皇上叫你吃饭,这可是难逢之机,你可要好好把握。”转身瞅着王帆说道:“这就是子书的父亲吧!你教了一个好儿子呀!”
“公公辛苦了。”王帆说着,还从衣袖之中掏出一张百两递给了魏顺安:“以后子书还请公共多多照料才是。”
魏顺安收起银子,笑着说道:“我又什么辛苦的,象子书这么聪慧的孩子,洒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谁见到都会喜欢的。好了,不说了,咱们这就走吧!可不能让皇上等着急了。”
王张氏苦笑道:“公公能不能进内堂稍等片刻,奴家换一套像样的衣衫。”
“不打紧,洒家也正口渴,王先生,那洒家就讨扰了。”魏顺安笑道。
“公公这可说的哪里话,公公光临寒舍,实在给鄙处蓬碧生辉,王某把不得公公多来几趟,也好让我们沾些公公福气才是。”王子书还真没想到王帆拍马匹的功夫也相当了得,看来处在这样一个封建王朝之中,这拍马匹也是一种必学之课。
…………
王帆和王张氏是第一次见皇上这种级别的人物,坐在暖矫之中,心里不免有些紧张。王子书却不同,他知道李显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一胬包,相较之下,王子书还是会怕韦后一些。要知道现在朝中可是韦后掌握大权,王子书心想,没必要现在就和她撕破脸皮,一切顺其自然,必要之时,王子书还会敷衍拍马,以便混入韦后群体。
王子书重生不易,既然能名留青史,咱就不遗臭万年,这就是王子书做人的原则。
暖矫进了大明宫,然后直接绕到太液池西侧的高地上。
“魏公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王子书努着小嘴问道。
“呵呵……当然去皇上的私家别院‘麟德殿’。”魏顺安笑道:“子书好福气啊!看来皇上看了你的《玄奘西游传奇》很是喜欢,不然也不回在麟德殿招待你了。”
王子书知道大明宫中的确有个麟德殿,这个地方一般是举行国宴和接待外使之用,王子书想不到李显还真把他当回事。
“皇上也看过我的书了?”王子书兴奋的说道。
“不止是皇上,就连皇后也看了,安乐公主也看了,满朝文武也都在议论呢!”魏顺安看起来比王子书还要高兴:“子书,你现在可是全国上下的大红人儿,可要把握这个时机才是。”
王帆和王张氏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有这般出息,心里自然喜不自胜,但由于第一次进宫,也不敢胡乱插话,所以一直默不作声。
下了暖轿,魏顺安带着王子书等人来到麟德殿,说是先去通禀一声,叫王子书一家先在正殿等候。
王帆和王张氏没见过宫中气派,看魏顺安走了,绷紧的弦儿也松了一些,左右环顾,细细品位一番。过了一会儿,魏顺安从后殿跑了出来,说道:“皇上传你们进去呢!”
王帆和王张氏一听,这就要见皇上了?松弛的心弦又绷紧了一圈儿,整理整理衣衫,尽量使自己放松下来,跟在王子书后面进了麟德殿后堂。
一进麟德殿就见一个四五十岁中年男子,端坐在龙座之山,身穿黄锦龙袍,一看便知是当朝皇上李显。王帆和王张氏就算没进过宫,但也知道不可直视皇帝,急忙跪倒在地,高呼万岁。而王子书却傻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魏顺安急忙说道:“子书,快跪下。”
王子书一听,才急忙跪倒,说道:“皇上,子书给您磕头了,祝皇上万寿无疆,福如东海。”
李显看王子书机灵可爱,自然不会和一个少年计较,笑道:“哈哈……子书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机灵过人啊!”又对旁边一女子说道:“皇后说是不是?”
韦后笑道:“的确和传闻一样,你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看看。”
王子书心里一抽,这韦后不会有恋童癖吧!抬起头来,还是直视前方,实际王子书一开始看的,不是李显,而是他旁边的上官婉儿。王子书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一看此女子生得这般美貌,不禁就呆了。
“好!好!这么小就有如此学识,而且还生得一副好面孔,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神童。”韦后笑道:“你们就是王子书的父母吧?”
“回皇后娘娘,正是草民。”
“恩!不错,你们教导有方啊!”韦后说道:“这次公主婚事所需布料,就是你们负责的吧!真是辛苦了,以后也不要做商人了,否则以后子书就失去了考取功名的资格。既然你之前是当商人的,那么就去户部做个七品市易吧!”
“谢皇后娘娘恩典。”王帆还真没想到,昨天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商人,现在就成了一个七品小官,心想以后就不用为子书考功名发愁了,心里自然十分高兴。
王子书看这形势,韦后的确把李显糊弄住了,不然怎么当着怎么多人的面就随便封官加爵呢!王子书笑道:“皇后娘娘笑起来真好看!”
此言一出,可把韦后乐坏了,人人都说童言无忌,说白了就是直,心里想什么说什么,王子书却不是什么少年,他心里鬼着呢!但是韦后不知道这节啊!自然以为王子书这是心里话,女人最喜欢别人夸她漂亮,更何况还是象韦后这样的女人……又老权利又大。
“皇上,瞧瞧,你看这小嘴儿多甜,就和浇了密似的。”韦后脸一红,笑着说道:“小鬼灵,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子书不要什么奖赏,就是看见皇后娘娘很好看。”王子书顿了一下,接着装嫩道:“如果可以的话,请您把我爹爹的官封的再大点!”
王帆和王张氏一听,心中均想:平时那么聪明,这么现在却瞎了呢!吓的两人出了一身冷汗,总怕韦后会一怒而起,杀了他们全家。
没想到韦后、李显和上官婉儿都笑出声来。李显笑道:“哈哈……皇后,婉儿,你看这小家伙多么机灵,还嫌七品的官太小,哈哈……朕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可乐之事。”
王子书这才知道,站在李显身旁的那个美貌女子就是上官婉儿,心中不免悲哀,怎么这么好的女人就成了宫闱争斗的牺牲品呢!
韦后笑道:“子书,这官儿要慢慢坐,急不来的。”
这时,上官婉儿说道:“皇上,皇后,太后、公主和驸马来了。”
只见武则天在一个年轻女子搀扶之下,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一个中年汉子,仪表堂堂,正是武三思之子武崇训。
一番行礼之后,武则天捧为上坐。经过一番介绍,王子书才知道,那个搀扶武则天的年轻女子就是安乐公主,她十分崇拜武则天,和韦后一样,始终都有一个女皇帝梦,所以对武则天极是敬重。王子书看安乐公主表面也不象是那般狠毒之人,生得眉清目秀,身子婀娜,在皇宫化妆品修饰之下,也可称为美女。
“皇上,你觉得此子怎么样啊?”武则天笑着说道。
“果然和母后所说一样,聪慧过人,是个可造之才。”李显这个人不管是在韦后,还是武则天面前都是那般扣扣梭梭,不象个男人。
“我觉得子书现在已有举人之才,就差皇帝一道手谕了,你看怎么样?”武则天说道。
李显先向韦后看去,见韦后轻轻点了点头,李显笑着说道:“都听母后的。”
王子书可以肯定,如果刚才不是他夸了韦后一句,就算是和武则天赌气,韦后也绝对不让王子书现在就成为举人。李显即刻就让上官婉儿拟了一道手谕,交于王子书。
“听说你小小年纪便可吟诗做对,编书著作,不知人们是在添油加醋,还是确有此事。“安乐公主看着王子书问道。
“草民只比同龄朋友多认识几个字,并没有人们传言那般。”王子书谦虚道。
“哈哈……这可是子书谦虚了,是我亲眼所见,那还有假!”武则天笑道。
“恩!前些天我也去过一次采星楼,那里的老板说,有一首诗是个五岁孩童所作,和朋友一看,的确不失为一首好诗。”武崇训看起来并不怎么坏,谈笑之间还不忘夸一下王子书。
“那首《思远人》只是子书信手涂鸦,还让驸马爷见笑了。”王子书道。
“哈哈……你们看看,看看啊!这么小年纪,说话就这般得体,就这一项,已很是难得了。”李显笑道:“公主,你不是还嫉妒一个小孩吧!”
“当然不是,父皇就会取笑女儿。”安乐公主撒娇道。
“王氏夫妇怎么不说话啊?”李显笑道。
“朝堂之上哪有草民说话的份。”王帆和王张氏自从进了皇宫,就如履薄冰,总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些皇家贵亲,哪还有什么心情谈笑,只要能安稳跪在这里,熬到出宫,他们已是很开心了。
“不要那么拘束吗!”李显道:“朕叫你们来就是想见识见识子书天才之处,其次就是请你们吃一顿饭,感谢你们对公主婚事的筹办,就当你们在家就好,没有那么多规矩,你们这样反尔就不如子书了。哈哈……”
“为皇上公主效劳是草民的福分,哪敢邀什么功劳。”王张氏低着头说道。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宫里待久了还真是会闷,不如我们去太液池转转如何?”李显看着武则天说道:“母后,您说呢?”
“甚好。”武则天道。
现在刚是三月,已是春天,太液池繁花似锦,香气弥漫,池中鱼群嬉戏,甚是惬意。李显他们一家人在此游乐,王子书倒觉得他们一家人就显得很多余,既然父母不高兴,他也只能退在他们身旁,和父母一起观花览景。
王帆和王张氏毕竟生活在封建王朝,从小脑袋里就灌输着九五至尊的思想,也难怪他们会不习惯。
游完太液池,众人又回到了麟德殿,这时已是晚上,殿上早已准备好了酒宴。王子书这才真正领略到了皇宴之阔绰。一张长约八米的桌子横在大殿之上,上面摆满了山珍海味,玉浆佳酿,香气瞬时弥漫整个殿宇。
吃了一会儿,上来一个突厥人,站在桌尾,搬上一只刚刚烤熟的全羊,拿出剔骨刀,非常熟练的把这只全羊骨头尽数剔去,刀功之惊人,已超王子书想像。就连一只低着头的王帆和王张氏都不忍抬头看了一眼。
吃到正酣,王子书主动站起小小身子要敬李显一杯,在坐之人,除了他的父母,还不知王子书居然会喝酒,李显当然很是开心,王帆也不好阻拦。一杯过后,王子书心想,这在坐之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敬了李显能不敬武则天,敬了武则天又要敬安乐公主和武崇训这对儿情侣,最后,王子书还端起酒杯敬了上官婉儿一杯。
几杯下来,王子书已有醉意,坐下身子,自言自语。李显问王子书在说什么,王子书摇着身子说道:“草民想吟诗。”
“那太好了。”安乐公主现在对王子书颇有好感,笑道:“正所谓闻名不如见面,诗好了,本公主重重有赏。”
王子书在吃饭的时候就想到会遇到这一节,除了拉关系,就是要讨些赏钱,至于所需诗词,早已想好,郎声道:“柳暗花明春事深。小阑红芍药,已抽簪。雨余风软碎鸟禽。迟迟日,犹带一分阴。往事莫沉吟。身闲时序好,且登临。旧思无处不堪寻,无寻处,惟有少年心。”
在坐之人从未听过王子书吟诗,这一变故,可把众人吓了一跳,就是王帆和王张氏都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如此之棒。
“神童也,真乃神童啊!”李显拍手说道:“之前未曾眼见,心中早有疑虑,今日一见,子书果然不愧神童二字。”转脸又对武则天说道:“母后,您说的一点不错,此子几年之后,必定是个状元之才。”
武则天没说话,只是呆笑着点了点头,安乐公主和武崇训也傻了。就连以诗词见长的上官婉儿都不得不打心眼佩服,笑问:“子书,你这首诗词叫什么名字?”
“回禀漂亮姐姐,这首词叫《忆少年》。”王子书笑道。
其实这首词的真正作者是淳熙五年进士章良能,本名为《小重山》,从头到尾,王子书除了改了这首词的名字,还把倒数第二句也改了。
原句是“旧游无处不堪寻”,意思是旧日游玩过的迹印,处处都可寻找。被王子书一改,就成了“旧日的思念处处都可寻找”,再和题目句子一对应,大致意思就是朋友好寻,知音难求。
王子书介绍了这首词大致意思之后,又加以说明,他想到了他家乡的两个朋友,一个迁徙他处,一个仍在乡里。一喝酒,就想到当时和他们两人同在一处偷酒而饮的情景。这两个人自然就是李白和小秃头。
这一番高谈阔论,推心置腹,把在场牛比人物哄的服服帖帖。之后,一个个排着队赞扬王子书惊世之才。王帆和王张氏仿佛得了心脏病,呼吸困难,天旋地转,心中就想:怎么我们两个半文盲,就生了个神童呢!
要说之前王子书的出手是为了出名,那这次的出手,则是为了以后能位列朝堂,支手定乾坤。
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28章 【依金殿,倾玉埋香】
其实王子书比谁都清楚,凭借他对唐朝历史的了解和惊人的记忆能力,再加上空前的阅历,想不出名都难,但他却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和容易。先是在家乡的牛刀小试,然后又在长安的大展拳脚,现在他已成了整个长安,已至全国人民的议论焦点。
出了名,自然会有很多人竞相追捧,瞬时博星府门庭若市,送礼之人此起彼伏,排着队要见王子书。其中不乏会有商贾富豪,朝中大员,就是一些皇亲贵胄都对王子书刮目相看,其中李重俊对王子书极是殷勤,来往已有数次,关系十分融洽。
这都要归功于王子书会做人,他知道韦后和安乐公主是些什么人,但他并不拆穿,因为凭借现在地位,还难以相抗,索性以卵击石,不如先求自保,以为靠山。
王子书知道天下没有白吃午餐,他送礼,必有要求,但转念一想,我一个少年,能为他们干点什么呢?当官的希望他能在皇家面前多说几句好话,而商人也不过是请王子书去自己店里坐一坐,闲下之时,写首诗什么的,就和现在的代言人一般。其中并没有太大涉及政治,所以也并没有那么担心,既然不好回绝,那就只能硬着头皮收下。
为了提高学识,王子书并没有闲着,义净虽然身处宫中,但张柬之却可教他习字弄墨,再加上旁边有王昌龄、狗娃和张姝相陪,日子过的十分安逸舒畅。
今天整个长安都张灯结彩,以庆安乐公主和武崇训新婚燕尔,这是李显下的命令,所以百姓再怎么没钱,都要把门面布置一番。
王子书一家和张柬之一家受邀进宫参加安乐公主婚典,地址是大明宫的含元殿,从高宗以后,这里就成为了唐代的政治中心,国家大典多在这里举行。
殿前台阶全用上等红色毛毯铺制,上面有零星花瓣,每个台阶左右两侧各有一名靓丽宫女,手拿金丝芭蕉扇,婀娜而立。地毯一直铺到丹凤门,上置楠木雕龙桌,是给众位来宾而设,桌后各站一名宫女,服饰打扮前者无异。
四周还立又丈许长杆,身裹彩条,杆顶系有大红宽绸,飞天而架,直至含元殿殿顶,放眼望去,仿似两条红色巨龙。杯盘器皿全是纯金而制,以显华贵。
龙座就在含元殿前,上有靠枕暖垫,左右各立三名靓丽宫女,下首还设置了三十张贵宾席,全在宽阶之上。大明宫四周已有几千兵士各自驻扎,为保皇家安全。所有细节都精益求精,毫无瑕疵。王子书也参加过很多婚礼盛宴,但比起现在眼前所见,真有天壤之别。
王子书一家虽被安排到了贵宾席间,但一开始却在最下首,武则天发话说想和王子书说话,李显没有办法,就把王子书一家调至到了武则天下首,也就是说,现在王子书一家席位,比李重俊这些皇亲贵胄,还要高出一层,但李重俊并没不快,好像还在为王子书开心。在坐之人,都已听说过王子书名号,表为孩童,实为各个权阀眼前红人,也就不敢再说什么。王子书心想:看来那个韦后和安乐公主还挺喜欢我!王子书审时度势,依靠权柄,两头都不去得罪,这也归功于他对历史的了解。
月上西斜,星辰挂空。含元殿前已是高朋满座,李显一声令下,婚宴已开,整个大明宫上空回荡着“万岁”之余音。王子书斜眼望去,看到韦后比李显还要享受此刻感觉,看来这娘们现在已对皇座急不可奈啦!
李显站起身来,宣布吉时已到,一番慷慨陈词之后,举国欢腾,烟花四起,上空瞬时被烟花点亮,甚是壮丽璀璨。就在此时,丹凤门外响起马蹄之声,王子书望去,在烟花照耀之下,远处一片金色。定睛一看,十六只白色骏马拉着一辆周身金色暖轿,缓慢而前。
行至含元殿台阶之前,在宫女搀扶之下,走出两人,正是安乐公主和武崇训,二人从头至脚,一身奢华,所配之物,无不是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两人互相搀扶,慢慢走上台阶,一步一举,都那么光彩照人,艳丽四射。
王子书心想:看来《满城尽带黄金甲》只把皇家气派刻画半份,亲眼所见,才知奢华二字真正意思。
被罢五王,只剩下张柬之一人,其余都各自弃官而去。户部尚书卢怀慎就坐在张柬之身旁,看到此景,不禁皱眉,小声对张柬之说道:“张相,你看看,你看看,这叫什么,国库本来就不富裕,皇上还弄这么一出,这不是奢华浪费又是什么,水灾四洲还等着银子前去救济,皇上却叫我等公主婚事完了之后再操心这个事,我看等婚事一完,国库只怕连一个子儿都剩不下了。”
“四洲之灾还没有解决吗?算一算都几个月了,皇上还没批这事吗?”张柬之道。
“批?怎么批?我都上奏多次,楞是让皇上给堵了回来,我一个做奴才的还能说什么。”卢怀慎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是不知道,现在四洲灾区都出现‘人相食’的惨剧了,想想那些人还真是可怜。”
张柬之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旁边张姝低声说了一句昏君,也难怪,张姝家人就是被旱灾所害,以至身亡,无依无靠之下,才被张柬之收养,不然,自己也许也饿死了。
“张大人,您不是要去老家襄阳当刺史吗?为什么还没离开长安。”卢怀慎说道。
“老炉子,你不知道,这一去襄阳必是苦命差使,我自己倒是不怕苦,但却连累了小女,想想实在不忍。上报皇上,皇上说襄阳不去也是可以的,反正已有人选,所以我也就并不打算离开长安,就在这里安终就好。”张柬之苦笑道。
卢怀慎虽说是个老实人,但他在官场打拼几十载,早已知道其中险诈,只要张柬之还和朝廷有一点关联,那么韦后决计不会放过张柬之。就算张柬之不怕死,那么之后呢?张姝怎么办?他死了,谁来抚养?卢怀慎和张柬之心照不宣,也就不再多言。
安乐公主和武崇训这一对新人已走上长阶,一一行礼,坐在李显身旁。之前李显遭武则天贬卒之时,韦后和安乐公主一直与他甘苦与共,三人感情自然相当好,所以不管两个女子做什么,李显都不会放在心上。
大明宫四周墙壁全都是回音砖砌成,李显居高而言,虽然和文武大臣相距很远,但也听的仔细。李显站起身来,举起一杯满酒,郎声说道:“今日大家齐聚一堂,共同庆贺公主和驸马新婚,朕很是高兴,所以今日只谈***,不谈国事,众卿家为国操劳,理应借此之机好好放松一番,朕知道众位卿家都是甲第出生,故此,特让上官婉儿设了一个‘赛诗会’,等我们观看完歌舞,一同比之,胜出者定会嘉奖。好,朕就与众卿家同饮一杯。”
王子书在高堂之上坐着,向下看去,总感觉所有人的表情都不一样,这也难怪,李显这句话只适用于那些昏官,象卢怀慎这样的官,关心的自然是国家兴亡,但现在边患迭起,李显却说不谈国事,只论***,当然会使他们有所不满。
过了一会儿,就走上来一群婀娜女子,每个人都只穿一件纱衣,尽数站在阶下广场之中。而后又走出几个中年大汉,他们手中拿着不同乐器,多以琵琶和大鼓为主,环绕在舞女两边,立而奏之。瞬时音乐骤起,响彻上空。
王子书流行乐听的多了,还从来没有听到这般独特的古乐演奏,再加上堂下美女如云,扭摆之间,王子书能隐约看到那些使每个男人都为之神往之处。
今天是皇家庆典,大人物都来了,而且均坐在王子书身旁。最主要几人有李重俊、安乐公主、武三思、武崇训、韦后、上官婉儿,就连这些天一直未露面的太平公主也来了。
说到太平公主,大家都以为武则天一倒台,她就不想再插手朝中争斗。但王子书心里却和明镜似的,他知道太平这么做是为了避其锋芒,卧薪尝胆,已收渔利。
歌舞之时,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虽说字眼都不带政治,但深究一层,就知道他们打的都是暗语。这些人当中,有谁不想把李显推翻,然后取而代之,可怜李显还要为他们摇旗呐喊,在旁助威。
歌舞一完,又进行剑术展示。舞剑者正是李重俊,只见他眼带杀气,直逼韦后,但韦后毫无惧怕,仍然面不改色,笑脸相迎。王帆和王张氏自在一旁端坐,不吃不喝,只是低着头。
剑术展示完毕,李显就宣布赛诗会开始。
这个赛诗大会本来是面向大众的,只要你文采出众,就会被选中,然后进宫参加复赛。但权势当道,朝中文官有怎么把这等机会让给市井小民呢!所以进入复赛的大部分都是达官之家。这些人现在都已站在阶下,一字排开,其中一人,使王子书眼前一亮。只见此人衣衫褴褛,胡渣满脸,一看就知道不是官家。
介绍之下,王子书才知道他们名字:宋之问、杜审言、王之涣、贺知章、张九龄、沈全期,而最后一个就是刚才引起王子书注意的人,他就是孟浩然。
孟浩然的确一生布衣,但他的诗词却极被当时人推崇,过后人们都说,盛唐诗人,除去李杜,当推王孟。
“好了,七位诗人都已到齐,婉儿,你说这个诗会怎么个比法儿。?”李显笑道。
“回禀皇上,奴婢是这样认为的,不如让七位先都写一首得意之作,然后由皇上和众位大臣评比出其中稍显不佳之作,然后进行淘汰。每次淘汰两人,然后再两人,剩余三人则决出优胜者。”上官婉儿不仅人长的漂亮,说起话来也极是撩人,难怪许多成名之人都拜在她石榴裙下。就连王字书都想:如果我再早出生几十年,一定要泡到上官婉儿。
“这个比法儿好,简单明了,众位都听清了吗?”李显说道:“你们觉得此法怎样?有什么不妥之处,都可说出。”
“臣等尊旨。”皇上都发话了,谁敢不听,即使孟浩然心里觉得此法不公平,但也说不出什么,只求皇上能知名善目,纳贤不私。
这时,抬上七张方案,上面放有文房四宝。李显一声令下,七个人挥毫而起,顿时全场一片肃静。待七人写完,上官婉儿走下台阶,把七人之作,尽数呈到李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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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29章 【居瑶席,诗词添羹】
李显看了片刻,递给武则天,笑道:“母后,您看一下!”
武则天略看一遍,已知分晓,又递给了韦后和安乐公主,最后李显拿在手中,对旁边武则天旁边的王子书笑道:“子书,你也来看看!”
王子书接过来一看,每篇诗词都是佳作,而且下笔沉稳,字迹雄厚,用墨之神,已使汗颜。王子书细品之下,又把诗作递给了李显,李显说道:“母后,您觉得哪一篇稍显拙略一些?”
“七篇都属上作,如果非要分个高下,我看杜审言的《和晋陵陆丞早春游望》与沈全期的《杂诗》略微不足。”武则天说道:“皇上,你以为呢?”
“呵呵……朕和母后一样想法。”李显又扭头问韦后道:“皇后以为如何?”
“我看杜审言的诗确实不怎么样,但那个叫孟浩然写的诗更加登不上大雅之堂,沈全期写的总比他要好上一些。”这个杜审言是杜甫的祖父,恃才傲物,颇为自负,当然不被韦后喜欢,至于孟浩然,那就是身份影响了韦后对他的看法。
“皇后说的可就不对,我看孟浩然虽身在市井,但可写出《秋登兰山寄张五》这样的好诗,已属不易,而且词句之间遇景入咏,不钩奇抉异,不失为一首好诗,甚在沈全期之上。”李重俊反驳道。
“真想不到重俊身为将军,不仅会舞枪弄棒,对诗词还有这样一番高见。”韦后冷笑道。
“那是自然,身为将军,当然要内外兼修,这样才可统领全军,扫清我大唐之害。”李重俊说每一句话的时候都死死盯着韦后,两人之间已有火花。
“重俊和皇后说的都有些道理,那就让几位大臣看看。”李显递给上官婉儿,上官婉儿又让几个德高望重大臣看了看,一致认为杜审言和沈全期应为淘汰对象。
杜审言一听自己不敌他人,拂袖而坐。上官婉儿又让剩余五人再写下自己一篇作品,写完之后,李显先让百官评定,再呈上去给李显等人观看。这一下遭到淘汰之人是王之涣和宋之问,最后只剩下了贺知章、孟浩然和张九龄。
三人都是文坛大豪,写出来的诗自然不同一般,所有朝官拿到手里,良久都评定不出谁胜谁劣,如果真要先排出一个,当然都先选择孟浩然。实际真正会品诗的人就是这些官员,不管怎么说,他们也都是科举出身。而李重俊和韦后他们不过是看自己喜好,或是看自己敌人喜欢哪个,我就偏要和他作对。当然这些文人雅客自然就成了政治的牺牲品!
其实宋之问的《题大庾岭北驿》写的最好,实景虚想交错,那份凄婉苍凉之感写的入木三分,使人顿时起了怜悯之心。但是,他背景却极是不好。之前宋之问和张易之与张昌宗来往甚密,实为弄臣,之后二张齐败,就被流放到泷洲,武则天求情之下,才让他留在长安,当了一个史官主薄。试问这样一个人,谁敢说他的诗好,那不是和李重俊等人找梁子吗!
“朕觉得这三篇都很不错,真不知道选择那篇最好。”李显皱眉说道。
“我倒觉得贺大人的《回乡偶书》最好。”李重俊说道:“前两句对照前意,不胜苍茫之感,后两句借村童笑问,伸足前意,又兼见归乡欣慰之情。真情流露,毫无造作之态,实为上品。”
“李将军说这句话是不是有些见私了。”武三思说道:“谁不知道贺知章是你的宾客,一首归乡感哪能和张九龄的《望月怀远》相比。”
“我也觉得张九龄诗作是最好的,语淡情腴,令人如痴如醉,尤其那句‘天涯共此时’更是送给天下读者的情诗之句。”韦后现在和武三思有一腿,当然替武三思说话。
“就是就是,我今日结婚,哪来那么多凄婉苍凉,就张大人的诗词才对景对人,直抒情意,我也认为张大人才是今日夺鼎之人。”安乐公主说道:“崇训,你说是不是?”
武崇训这可为难了,一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边是自己父亲和妻子,他怎么说才好呢!安乐公主见武崇训不说话,大声道:“你倒是说话啊!”
“公主说的极是,张大人诗词的确最优。”武崇训道。李重俊本就是在利用武崇训,没想到他确如此怕老婆,心中有气,但碍于场合,只能忍气吞声。
李显急忙解围道:“母后,您看呢?”
“我也觉得张九龄的确比贺知章略胜一筹,但孟浩然的《夏日南亭怀辛大》也很不错。”武则天说道:“夏夜清秋与怀人幽情,融铸一体。山光西落,池月东上,散发乘凉,开轩闲卧,风入荷而送香,露滴竹而清响,使人神思轻旷,为之向往。相教之下,我反而觉得孟浩然才是今日赢家。”
武则天这一下可和王子书想一块去了,其实王子书不知怎么品诗,但不愿看到象孟浩然这样一代文豪终生被埋没。这时,武则天看着王子书笑道:“子书,你意见如何?你觉得哪首诗最好!”
一时无音,武则天向王子书看去,见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安乐公主。安乐公主权欲再大,也是妙龄少女,被王子书这样一看,不禁笑道:“子书,太后问你话呢!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武崇训笑道:“自然是看着公主漂亮才一直看你呢!”
安乐公主脸红道:“子书,真的吗?”
王子书点了点头,其实王子书这是为了下一步做铺垫,不过今天安乐这么一打扮,还真不失为一个尤物。所有人都被王子书“好色之心”逗乐了,阶下众臣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些敌人一下变的其乐融融的样子。
“子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武则天笑道。
“回老佛爷的话,子书不敢说。”王子书低头道。
“有什么不敢说的,这又不会牵涉什么国事,自己心里想什么说什么就是,有谁敢欺负你,朕给你做主。”现在王子书是唐朝“国宝”,自然大受欢迎。
“子书,你就说吧!就算你说错了什么,这里人也会原谅你的。”适才被王子书一夸,安乐更加喜欢王子书,安乐公主知道,王子书没有什么心计,那么他说自己貌美,那就一定没错!但她却不知道,王子书心计比谁都高,城府比谁都深!
“我觉得孟浩然的诗写的最好,读他的诗,我好像在看一副画卷。”王子书附和武则天道。
王帆和王张氏再怎么没见过世面,也知道官场难混,他们已能看出,在坐表面一家,实际心里都打有各自算盘,只要王子书一句话说不对,得罪其中一个,那也够他们一家受的了。所以,与其说是吃饭,不如说是受罪。
“哎呀……这可难办了!大家意见不一,朕还真难下此结论。”李显皱眉道:“婉儿,以你之见呢?”
上官婉儿看了一眼韦后,苦笑道:“奴婢觉得各有千秋,不如皇上中庸受之,各自都奖励一些就是。”
“婉儿这个办法好,大家以为如何?”李显憨笑道。
韦后等人在这里也没什么政治阴谋,就是不想输给自己的敌人,要说私利,李重俊是最大的,因为贺知章是他的宾客,现在既然能皆大欢喜,他也不想争这一时之气,所以也就答应了。最后,李显宣布三个诗人都有奖赏,但却不奖赏官位,只有奖金。
王子书心想:这孟浩然还落一个布衣。想了想,对李显说道:“皇上,我有一事相求!”
“哈哈……子书说,朕听着呢!”李显笑道。
“我想让孟浩然当我的先生。”王子书说道。
“这个自然好办。”李显说道:“来人,传孟浩然上殿。”
“传孟浩然上殿。”魏顺安扯着公鸭嗓子喊道。
孟浩然一听李显召见,急忙跑步上殿,跪倒在地,一一行礼。
“孟浩然,你字号是什么?哪里人?”李显问道。
“草民字也是浩然,襄洲人襄阳,曾居鹿门山,以诗自娱。”孟浩然始终不敢抬头。
“哈哈……这倒新鲜,字和名一样,朕还是第一次听说,而且和张相是老乡吗!”李显笑道:“有一人看上你的才华,想让你当他老师,朕就保这个媒,你意下如何?”
“这……”
“怎么?你家中还有老母妻儿?”李显问道。
“草民孤身一人,父母早已病逝。”孟浩然急忙说道:“草民是怕教不好。”
“哈哈……这个你却不用怕。”李显把王子书叫到身旁,对孟浩然说道:“他叫王子书,一岁即可能言善辩,五岁已著书作诗,聪明绝顶,古今无二,你说这样一个小娃娃,你都教不好吗?”
孟浩然在巷角街头也听说过王子书种种事迹,本想见一见,但现在看来不过是皇家故意夸大而已。孟浩然说道:“草民尽力就是。”
“老师在上,请受子书一拜。”王子书说着跪倒在地。这时叫起老师,他却想到义净,为什么他今日却没来呢?原来,义净觉得酒宴之上又是酒又是肉,不免有失佛之真意,所以就婉言拒绝了。
“快快请起。”孟浩然急忙把王子书扶了起来。王子书对李显说道:“皇上,我能让老师坐在我身旁吗?”
“这个……”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请求,要知道,王子书是因为众人喜欢,才居高堂,而孟浩然现在只是有才华的市井小民,当然没资格和皇家坐在一起。
“不碍事,只要让顺安再添张桌子就好。”武则天笑道。
这样,孟浩然就坐在高堂最下一桌。李显看着王子书笑道:“子书,今日之景,你可有什么新诗?朕想听一听,也好让你老师见识一下。”
王子书实际早就想好今天怎么出众了,他就等着李显发话呢!王子书想了想,笑道:“回禀皇上,子书想了一首。”
“快快说来!”李显和众人都迫不及待当面看看这个传说的神童一展拳脚。
王子书抬头吟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孟浩然惊叹之余,不禁说道:“好一首《水调歌》。”当时还没有《歌头》,而这个《水调歌》相传隋炀帝开汴河自制《水调歌》,唐人演为大曲,《歌头》即大典开始的第一章。
王子书只所以会选这个现代人脍炙人口的词,不是因为他的出名,因为那个时候苏轼还没出生呢!王子书觉得只有这首词才适合现在场合,一是许多文武大臣都是别家赶来参加婚殿,自然对家有所依恋。二是,对应自己现在所处位置,一个小小孩童就处在万人之上。三就是今日之主题,安乐公主和武崇训的婚礼,不管这场婚礼是真是假,在表面上王子书都要装做不知道其中秘密,然后真心祝愿,这样才能拍到最响的马屁。
王子书一一解释之后,李显等人更加喜欢王子书。李显亲自站了起来,郎声念出此词,急忙又让宫中乐手谱了一曲,随即众人都欢唱起来。整个大明宫仿佛现在才把气氛推向一个高潮,而且今日主角不是安乐公主和武崇训,而是王子书。
孟浩然自然感到很是高兴,但他却不知,王子书的这次拜师,使孟浩然的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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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30章 【凤龙殡,雪辞金阙】
神龙二年四月二十四日,也就是安乐公主和武崇训婚礼没过几天,武则天驾崩于上阳宫仙居殿。这个消息传到博星府的时候,王子书心中虽稍显悲哀,但结局早已料到。
因为据正史记载,武则天真实死于神龙元年十月二十六日,也就是说,也许正是王子书的出现,使武则天心情开阔,晚死了几天。王子书把所有事情连起来想一下,就不难看出,他正在一点一点的改变着历史。
武则天遗诏写有:去帝号,归乾陵合葬,与高宗同陵。立无字之碑,功过让天下人评说。最值得一提的是,在此遗诏上还出现了王子书的名字,封王子书为“博星小郎将”,可随意进宫,可称天下任何文人为老师。也就是说,王子书只要喜欢,不管他是多么牛比的朝中大员,他都能当其弟子。王子书一下子成了唐朝政治中心的重点培育对象!从此,博星郎这个称号就在大唐传播开来。
五月十八日,武则天葬于乾陵,谥曰:“则天大圣皇后”。王子书还参加了葬礼,所有王公大臣都披麻带孝,百姓也必须要站立街道两旁,身着白衣,低头而立。这一天,全天下不得婚嫁摆宴,一起哀悼武则天的去世。
而王子书的传奇仍在继续!
由于王子书在含元殿的出色发挥,使得《玄奘西游传奇》突破新高,修文馆看到一本书卖的这么好,趁热打铁加紧印刷,现在又重印三十万册,发放全国。
王帆和王张氏因为王子书的出现,自然也过上了好日子。博星府是现在在长安最热闹的地方,每天都有人送礼,希奇古玩,珍珠玛瑙,黄金玉器,堆积如山。王子书这下可发了大财,王帆心中虽是高兴,但每日要按时“上班”,不免觉得劳累。
王子书一般都不敢出门,他一出现,就会围上来很多人,上下打量。王子书很享受这种做明星的感觉,但时间一长,就会觉得没有自己空间,无法玩的尽兴。
今天和王昌龄约好去张柬之家中,刚一出门就被许多人认了出来,围住王子书又摸又问,好像看到外星人一样。幸亏身旁有孟浩然相陪,才得以迅速脱身。来到张府,就见张姝在门外依墙而站,苦苦等待。
“你怎么才来,昌龄和狗娃都来好久了,还以为你又失约,放他们鸽子。”张姝努着樱桃小嘴,没好气的说道。
“刚一出门,就被人认了出来,看到我和看见国家保护动物一般,又是摸又是看,幸亏孟老师站在身旁,我才得以脱身来见你。”王子书这钟俏皮话,纵观整个唐朝,就他能说出来。
张姝扑哧一笑,对着孟浩然说道:“孟老师好。”
“张小姐好!”孟浩然这个人很闷,不爱说话,一有时间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之中,王子书觉得他肯定有抑郁症。至于教授方面,孟浩然觉得以王子书现在水平,只要多看些书,学问定会增长,说白了,有没有自己都无所谓,但他却不知道,王子书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当他老师。
“子书,浩然,快请,快请!”王子书刚一进门,就看到王昌龄和狗娃坐在庭院之中,读书习字,张柬之一见二人,急忙起身相迎。
“张大人,孟某今天第一次来府上,也没钱买什么东西,就给您带了一瓶陈年女儿红,还请张大人笑纳。”孟浩然说道。
“哈哈……浩然休要再这样叫我,现在我只是一介布衣,和朝廷扯不上一点关系。”张柬之老了,他可不想再管什么是非事:“而且,老夫平时最喜欢饮酒,尤爱女儿红,浩然带的东西,正和老夫脾胃啊!”
“哈哈……那再好不过了。”孟浩然笑道。
王子书一坐下,就被王昌龄等人一阵数落,狗娃没好气道:“还以为你一出名就忘了我们了!”
“怎么会?我王子书可不是那样的人,就不是晚来几步吗!”王子书说道:“大不了我负荆请罪就是,你们想吃什么,我做东!”
“不如我们去云袖楼吧!”狗娃第一个站了起来,小声说道。
“那可是妓院,子书才多大,你就带他去那种地方,再说了,你也不该去,同是读书之人,我们应洁身自好才是。”王昌龄一脸正派的说道。
这也正是王子书不爽的地方,一个大男人,因年龄限制,不能发泄自己欲望,不知道什么是个头。就算他自己敢去,一个这么大点的小孩,刚进去,肯定会被踢了出来。就算不被踢了出来,和一美女同结云雨,第二天肯定成为长安城内又一大奇闻,让王张氏知道,还不把她气晕过去!
狗娃在这里说,张姝在旁全都听在耳内,但出于害羞,装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不住斜视王子书,王子书从侧面看去,觉得张姝清纯可爱,含羞似草,再长大一些,定然美女无疑。
到了晚上,王昌龄、孟浩然,狗娃都回了家,就王子书自愿留下。夜深人静,张柬之早已睡熟。因是初夏,所以庭院草丛之中会有很多萤火虫。王子书制造了一个捕虫工具,一个木杆之上绑个布袋,然后等萤火虫飞出,迅速捕之。
王子书拿着满袋子的萤火虫来到张姝房外,敲了敲窗户,小声说道:“张姐姐,快开门,看我给你带什么东西来了!”
“子书?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觉!”张姝把门插打开,王子书也不走进去,猛的推开门,把布袋往房间空中一扔,赶紧把门关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只见张姝房内荧光闪闪,仿似星辰。
“哇!子书,真好看!这是给我的吗?”张姝透过窗户,娇声说道。
“那是当然,我不是答应过你,要给你摘下天山星星吗?”王子书不好意思的说道。过了好一会儿,张姝小声说道:“子书,谢谢你!”
第二天王子书十分高兴的回到家中,却看到王帆在庭院里歇息喝茶,一副安逸自在的样子,不解道:“爹爹,你在这里做什么?现在您不是应该在修文馆的吗?”
“我离职了。”王帆笑着说道:“你说我一个做生意的,我能干什么?还不如索性不干,再说了,朝廷那种尔虞我诈,我看着实在胆寒,还是不碰为妙。”
王子书想想也是,现在家中也不缺钱,所有东西加起来,就能值个几百万,何必进朝受那份罪呢!但王子书却不想自己就这样庸庸碌碌的过上一生,他发誓一定在唐朝闯些名堂才行。
“子书,来!你快坐下,你喝喝这茶,真香!”王帆说道:“这么好的茶我还是第一次喝到,是刘知几大人送的,他说他每日熬夜写书,用的就是这个茶叶,叫什么碧螺春的。”
“父亲,您之前走商之时,就没有想过要贩卖茶叶吗?”王子书真没想到,一个象王帆这样的成功商人,居然从没喝过碧螺春。
“呵呵……这东西好归好,但并没多少人在乎,别说做大生意,就是小买卖,我想也赚不了多少钱,子书,你快喝呀!”王帆摸了一下胡须,继续细品!
王子书仔细一想:的确,现在陆羽还没出生呢!唐朝人根本对茶文化不甚了解,多用来佐餐之用,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品茶一说,名曰为:茗茶!
“父亲,您可知道盛产茶叶之地?”王子书心中又有了注意。
“听闻,越洲那边产茶很盛!”越洲也就是今天苏杭一带,王帆盯着王字书说道:“你这小脑袋瓜不是又打这茶叶什么主意吧?”
“哈哈……知我者父亲也!”王子书笑道:“父亲,我在这长安待的烦闷,每天出去都会被人围住一顿嬉戏,孩儿想离开一段时间,也好放松一下心情!”
“也罢!你想做什么,为父都是支持你的,但是路途遥远,你可别妄想一个人去,你母亲跟了我一辈子,也没到外面见识见识,就让你母亲带你一道前去!”王帆说道。
“不仅要带母亲,我还要雪儿姐姐,姝姐姐一起去,人多热闹吗!”王子书娇笑道。
“子书回来了,老爷吃饭了?”王张氏看王子书正要喝茶,急忙劝说道:“小小年纪,你喝什么茶,这会伤脑筋的。”夺过王子书手中茶水,拉着王子书就向正厅走去。王帆看了看王张氏,拿起王子书的茶杯,一口把剩余茶水喝了进去!
王帆一家虽然发了财,但从未小看过雪儿和孟浩然,两人也和王子书他们一同吃饭。王帆反而觉得,自从孟浩然来了之后,家里就多了一个酒友,不用每日独盏独饮,毫无情趣。
王字书吃饭很快,但在夹菜之时,总会看到孟浩然和雪儿眉来眼去,象是故意传情,这情况,王子书不是观察了一天两天了,自从孟浩然一进博星府,就看上了雪儿,王子书心想:这个大诗人不是对雪儿一见钟情了吧!也难怪,雪儿长的如花似娇,但凡一个男子见了,都要动非分之想,更何况还是孟浩然,人们不是都说吗?诗人是最多愁善感的,故此,大多诗人都是多情种子。
到了晚上,王子书就走进王张氏的房间,说明了这一情况。没想到,王帆和王张氏早已知道了此事,王子书急道:“你们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也不和我说?”
“和你说?”王帆笑道:“你小小年纪,为什么要和你说,你不是雪儿什么人!”
“好了,老爷,你就不要逗子书了。”王张氏专身对王子书说道:“我和你父亲是想多观察观察浩然的人品。”
“娘,我看中的人,那还有错?我觉得孟老师和雪儿挺般配的,不如早点让两人成亲,我来做这个媒婆。”王子书什么都做过,真还没做个媒婆,更别说是给大诗人做媒了!
“怎么个做法?”王帆瞪着大眼说道。
“当然是直截了当,快刀斩乱麻,费那些事干吗!”王子书挺着脖子,大声说道。
王帆和王张氏听了之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在王子书的撮合之下,孟浩然和雪儿还真成为了一对儿夫妻。王张氏也觉得雪儿从小服侍自己,说起来雪儿的确不容易,而且也是一个好孩子,王张氏对雪儿就象对亲女儿一般。故此,挑了一个最近的黄道吉日,王子书倒也大方,直接送给雪儿和孟浩然一所府宅,虽没有博星府宽敞,但里面桌椅厨具,一应俱全。
雪儿真想不到王帆一家对自己这般疼爱,出嫁之时,那个哭啊!抱住王张氏就不想撒手了,王子书心想雪儿那个时候退婚的心都有。孟浩然还是比较谦虚的,一开始觉得自己出身贫困,配不上美貌贤惠的雪儿,王张氏却说,这就是你比其他达观富家子弟好的地方,你要是一个纨绔之人,我还不放心把雪儿交给你呢!
那天结婚现场异常热闹,长安有头有脸的人都来庆贺,顺理成章还带来许多值钱的玩意儿。但他们来了之后,不找新娘和新郎,直接来看王子书,王子书做成媒婆高兴啊!所以,今天索性写了一副字,就是那首《水调歌头》送给孟浩然,祝愿他们能白头到老,天长地久。王子书在义净、张柬之和孟浩然教导之下,毛笔字自然不会太差。
婚宴一完,孟浩然一对儿肯定要转移阵地,共度千金春宵。临走之时,孟浩然非要把所有聘礼都留下,王帆却推托不要,开玩笑说道:“我们有子书这棵摇钱树,不愁没钱花。”雪儿和王张氏抱住又是一阵生死离别,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王子书看着雪儿婀娜的背影,心想:如果我能早生几年,才不会便宜给孟浩然这小子!
雪儿走了,王张氏计划再找一个佣人,王帆却说道:“子书不是要去越洲吗?你陪他去,回来之后,我们再雇不迟。”
“我们走了,那你怎么办?”王张氏担心道。
“我一个老头子,要什么佣人,每天到酒馆里面随便喝两口小酒,吃一碗阳春面,就可以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安心陪子书好好玩玩。”王帆不屑道。
“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去吧!”王张氏瞪大眼睛笑道。
就在这时,王子书脱口而出,道:“不行!”
王子书反应这么大,却是王张氏和王帆意料之外的,异口同声说道:“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爹爹您帮我办件事!”王子书鬼笑道。
“什么事?”王帆道。
“我想让您把长安城的粮食都囤积起来!”王子书说道:“当然不是让爹爹您把全长安城的粮食都买下来,就是尽量多买,把咱们家后院那三个仓库全部囤满就好!”
“这却是为什么?”王帆问道:“你小子又想搞什么花样?”
“爹爹,您就听我的吧!”王子书撒娇道:“到那个时候,您就会知道原因的!”
王子书每次都不鸣则已,一鸣总要把王张氏和王帆惊个半死,哎……谁要让咱们生下一个如此了得的神童呢?只有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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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31章 【游江南,玉露初零】
会稽和山阴都属于越洲,而苏州和杭州又属于两地,所以王子书来越洲,也就是来了苏杭,上了天堂。
这次出行,除了王子书和王张氏,还有张姝和狗娃相伴。本来王子书是想叫雪儿和孟浩然一起出来,就算是两人度蜜月,但二人却没那么“时尚”,宁愿在长安过二人世界。而王昌龄更是古板,看张柬之不去,他也不去了,说道:“好不容易拜到张大人这样的名师,理应多学点东西才是,等拿了功名,再游山玩水不迟。”
狗娃生活贫困,从未出过远门,这次一来,就是有名之地,放眼望去,风景如画,不由感到心胸开阔,情意舒畅,这就是有名的姑苏城。
姑苏城中不管是水陆并进、河街相邻的双棋盘格局,还是小桥流水、粉墙黛瓦、古迹名园的独特风貌,都吸引着王子书等人的眼球。实际这里面只有王子书来过苏州,那还是在21世纪,由于环境污染严重,苏州早已失了古时之貌,王子书现在看苏州,心中真可用天堂来形容。
由于长安到苏州路途遥远,四人在路上都没吃过一顿饱饭,王子书早听说江南甜食最为出名,其中松鹤楼做的饭菜最为突出,王子书一提,众人肚子就打起了响鼓,但王子书手里却没苏州城中地图,怎么找这个松鹤楼呢?
“这好办!我们问问路边行人就好。”狗娃大大咧咧的走到一个老者身旁,笑着正要说话,那个老头急着说道:“我可没钱,离我远一些。”
狗娃垂头丧气的回来,怒道:“吗的,那老头把我当要饭的了。”接着又说:“子书,你看我的样子象是要饭的吗?”
王子书上下打量一凡,努着嘴说道:“不象要饭的,但却活脱脱是个小土匪打扮。”王张氏和张姝在旁扑哧笑了出来。
王子书接着说道:“等我们添饱肚子,我们就去换身新衣服,人靠衣桩马靠鞍,早听说姑苏城中有家唐宣坊,里面衣饰胭脂应有尽有,而且都是上等品,吃完饭,我们直接奔那儿就是!”王子书现在不缺的就是钱,好不容易成了大款,那还不想怎么潇洒就怎么潇洒!
“好了,我们别说了,我们边走边问。”王张氏看王子书这么争气,也就不再多管。
松鹤楼依溪傍水,边吃饭边欣赏窗外风景,胃口也是大增。王子书早就想尝尝正中江南菜,看着店小二拿上来的菜谱,说道:“松鼠桂鱼、清汤鱼翅、响油鳝糊、西瓜鸡、母油整鸡、太湖莼菜汤、翡翠虾斗、荷花集锦炖,再来五两陈年女儿红。”
店小儿看着王子书,谈吐大气哪象个少年,不禁呆着,不知该写不该写。王张氏在旁说道:“小小年纪,喝什么酒,菜照上,酒就不用喝了。”
“娘,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会喝酒,五两不行,来三两意思一下也可以。”王子书怪笑道。
狗娃马上附和道:“就是就是,王夫人,子书既然想喝,我就陪他喝点,在浩然大哥和雪儿姐姐的婚宴上,我也没见子书少喝。”
王张氏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生了一个神童,还是怪物,叹了口气说道:“那小二就上二两好了。”
店小二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接受了这个现实,一跌一撞三回头的走下楼去。张姝在旁没好气的说道:“哼……自己那么点肚子,能吃那么多吗!还喝酒,王夫人,您有些时候就是太宠子书了。”
“是啊!我是管不了这个小家伙了,希望以后找个好媳妇,能替我分担一些。”王张氏苦笑道。
王子书现在还真想有个媳妇,或是有个情人也好,整天这样憋着,王子书都怕自己会性无能。过了一会儿,饭菜陆续都端了上来。那个店小二一直不走,呆呆的站在子书旁边。
狗娃斜眼看去,说道:“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这位小少爷是怎么喝酒的!”店小二一脸猥琐样。
王子书苦笑一声,端起一小杯酒,仰脖倒了进去,转身说道:“看到没,和别人喝酒没什么特别,快去干活吧!不然一会儿老板该骂你了。”
店小二开了眼界,这才慢慢退开,心想:这年头还什么怪事都有,这他吗才几岁,说话做人比我还冲,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
狗娃和王子书看着一桌香气蓬蓬的饭菜,喉咙动了一下,对视一眼,卷起袖子就是一阵风卷残云。苏菜的特点是选料严谨,做工精细,因材施艺,四季有别,在烹饪上擅长炖、焖、蒸、烧、炒,并重视调汤,保持原汁风味。口味清淡趋甜,配色和谐。就是看上一眼,都使人垂涟欲滴。
片刻之后,王子书和狗娃向后一倒,拍拍肚皮,拿起最后一口小酒,碰杯而饮。王张氏和张姝这时也吃好了,这才结账走人。
王子书等人走出松鹤楼,那个店小二还不忘走出来望上一眼。相较长安,苏州城并不算繁华,但街道两旁的小物件却能引起张姝兴趣。不仅制作精美,价格还相当实惠,张姝喜欢什么,王子书都要慷慨解囊买下。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王子书等人来到位于城中心的唐宣坊。王子书是在史书中看到江南有这么一个地方的,这里衣饰繁多,作料精美,剪裁规格大气,穿身上使人精神气爽,与众不同,当然价钱也比较贵一些。除了衣饰,他这里还卖胭脂水粉,同样独具一格,种类齐全。
王子书等人刚踏进唐宣坊,迎面就袭来一阵幽香,王张氏和张姝二人不禁面露桃花,相视而喜。放眼望去,唐宣坊整体分为两层,一楼卖男女衣饰鞋帽,二楼则卖胭脂水粉,格局有序,经纬分明。
墙壁两旁均以美女图画装饰,所用柱木均用淡香楠木,最引人注目的当属立于靠右墙壁的一面两米铜镜。那个时候镜子还未普及,富人家庭才会买来镜子,梳妆之用,至于面前这种大镜,王子书来到唐朝还是第一回见到。
这时,一个大约二十岁年纪的店小二笑脸迎来,说道:“不知小店有什么能为四位效劳之处。”
“我们来这里当然是为了买东西,希望买些衣饰胭脂之类,使我们看上去更精神一些。”王子书兜里有了银子,说话也变的阔气很多。
店小二一身整齐,比起松鹤楼的那位,显得干净许多,但看王子书的眼神却一样,赔笑道:“这位小爷,一听您口音肯定外地来的,您不知道,不论是衣饰质量,还是款式种类,就属我们唐宣坊,穿在您身上总保没错。”
现在的唐宣坊也许还不象史书中说的那么出名,只江南这一家总店,王子书转身对王张氏说道:“母亲,我也听说这里衣服很好,我们难得来一次,您就多买一些,好回家换着穿。”
“我一把年纪,哪穿得了这些衣服。”王张氏年轻时总保是个美人,但她为人低调,不在乎别人对其看法,自然也少了打扮。
“姝姐姐,你带着我娘随便转转,我和狗娃挑我们的,你们挑你们的,买完之后,我们赶快找一家客栈休息。”王子书说话之时,旁边的店小二一直歪头看着王子书。
现在已近夏季,衣料多以纱丝为主。王子书和狗娃一人各调了三件,衣帽褂鞋,全身上下,焕然一新。再问张姝和王张氏,两人却只调了一些胭脂,王子书亲自出马,狗娃相陪在旁,王子书指哪一件,狗娃就拿哪一件,一一让张姝和王张氏试穿。
经过一番打扮,王张氏象是年轻了几十岁,站在铜镜之前,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象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王子书转身喊道:“小二……”话还没说完,张姝从试衣间中走了出来,一身淡黄丝襦,外面挂一件袭腰纱披,乌发垂肩,头带金簪,胭脂衬托之下,更显娇嫩清纯,小步移来,幽香袭鼻。张姝这才八岁,就有这种美女潜质,王子书象是拣到宝贝,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张姝。
狗娃看着也很漂亮,但却相当直接,大笑道:“哈哈……张小姐,您穿上这身,真是漂亮。”
张姝两颊一红,羞笑道:“真的吗?子书,你觉得呢?”
“漂亮,漂亮!小二,结账!”王子书看都不看店小二一眼,一直盯着铜镜中的张姝。
“来了来了!您看看,您几位穿上这几身衣服显得真是大气,这位小爷,就您这打扮,和醉云阁的小采萍还真是般配。”
“醉云阁?那却是什么地方?小采萍又是谁?”王张氏把钱给了店小二,王子书跟着问道。
店小二看王张氏离着远了,小声对狗娃和王子书说道:“醉云阁是姑苏城中最红的烟花地,那个小采萍年芳有十,但却多才多艺,更是长了一副好脸孔,生得一副好嗓音,您虽是低了一些,但我看您举止投足也有十几岁,说话大方得体,和这小采萍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妙。”
王子书轻轻哦了一声,就和狗娃走了出去。狗娃刚走下台阶,又转身对那个店小二说道:“大哥,醉香阁旁边最近的客栈是哪一个?”
店小二一脸欢笑的说道:“归客楼。”
狗娃说了一声谢谢,正欲要走,突然又忘了什么似的,转身笑道:“顺便说一下,那位爷不是小矮子,也没有十岁,他只有六岁,他叫王子书。”
店小二看着王子书等人的背影,皱着眉,自言自语道:“王子书?这名怎么这么熟呢?好像在哪听过。”这时,从里面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小二,这件衣服怎么卖?”
“哦,来了!”店小二急忙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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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32章 【素娥伫,坠粉飘香】
归客楼也是一家上好的客栈,到醉云阁大约只用半个小时。离开唐宣坊之后,四人又转了一会,就感到浑身没力,想尽快找个客栈,这时,狗娃跳了出来,说道:“归客楼!”
“狗娃,你怎么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王张氏好奇的问道:“难道你之前来过姑苏城?”
“没有了。”狗娃搔着脑袋苦笑道:“之前我知道咱们要住店,所以就顺便问了唐宣坊的小二。”
“你还有些聪明吗!”张姝笑的时候,那两个小酒窝最是迷人。
狗娃能瞒过王张氏和张姝,却瞒不了“久经杀场”的王子书。当他们去归客楼的途中,就经过醉云阁,当时狗娃的眼睛瞪的比鸡蛋还大,王子书心想:狗娃也是十几岁的人了,能不想那个事吗?刚才一准儿是问唐宣坊的老板了!
进入归客楼,王子书等人要了两个房间,王张氏和张姝一间,狗娃和王子书一间,吃过晚饭,各自回房,夜深人静之时,没睡着的王子书听到狗娃站了起来。之后,狗娃蹑手蹑脚的向王子书走来。王子书还以为狗娃是为了看看自己是否睡熟,一个人好吃独食。没想到,狗娃轻轻拍了王子书一下,小声说道:“子书,子书,醒醒!”
王子书假装睡眼惺忪的模样,说道:“干什么啊?大半夜的。”
“快点穿衣服,我们去醉云阁!”狗娃一脸坏笑,那排牙齿在此刻显得格外洁白。
王子上心想:这不是勾引未成年人犯罪吗?幸亏我有特殊身份,这狗娃也忒黑了!随即说道:“我这么小,去那干吗,再说了,就算我去,他们让我进吗?”
“怎么不让,只要有钱,你就是一岁,照样可以进去请求各位美女给你喂奶。”狗娃的比喻还真形象:“这世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你倒是去不去啊!?”
“你为什么不一个人去啊?拉我一个小孩,算怎么回事!”王子书现在真想爬起来,就和狗娃直冲醉云阁,但想一想,这样闹一下,这名可就出大发了!
“我不是没钱吗!”狗娃不好意思说道。
……………………
现在已是半夜,但醉云阁依然***辉煌,门庭若市。王子书看着这场景,就不免想起21世纪的红灯区,虽然规格不一,但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王子书和狗娃正在感受站在妓院门前的激动心情,心中均想:我的第一次真的要流落在异国他乡吗?就在两人感慨万千之时,两个花枝招展,腰肢细腻的美女一把拉住了狗娃,笑道:“哎呦……这位大爷,站在门口做什么,赶快进来,夜晚天凉,如果您身体有个什么不适,倒怪罪我们醉云阁的不是了。”
狗娃第一次被美女围攻,有些手足无措,直向王子书使眼色。王子书仍然立在原地,心想:我这就被无情的藐视了!?
狗娃可不能缺了王子书这个掏腰包的,急忙转身回来拉王子书。那两个美女笑道:“大爷,你可真逗!来这里还带上您的儿子,您就不怕他回去给您告密啊!”
又一次证实,狗娃这个人看起来就是显老!狗娃一听,不免生气,大声说道:“躲开,大爷我愿意怎么逛就怎么逛,碍着你们什么事了!”转身对王子书说道:“你怎么就不主动一点呢?快,咱们进去。”
王子书现在真是欲哭无泪,我他吗倒是想主动了,但也不看看我什么身份,这样一进去,还不把里面客人都吓哭了才怪。
两人一进去,王子书又被其他姑娘认为成了狗娃的跟班儿,王子书那个气啊!没有办法,要想吃,现在只能忍气吞声。一个身穿红色纱丝襦的姑娘把狗娃带到一个圆桌之前,坐下,拉着狗娃手说道:“这位大爷,您尊姓大名啊?”
狗娃故作大方,象是经常逛窑子的模样,道:“咳咳……我叫杜连义,姑娘芳名呢?”
“我的名字叫美仙,大爷可要记住了,以后要经常了来看我。”美仙芊芊玉手放在杜连义胸口之上,不住骚动。
王子书就站在杜连义身后,还真想个跟班儿。自从来到大唐之后,王子书是第一次来“夜总会”,虽说之前没少见过美女,但大多都是象上官婉儿、安乐公主、太平公主……这样的女人,在王子书面前自然不会表现出女人最为撩人摄魄的一面,而雪儿和张姝,一个不会打扮,一个尚在发育,处在这样一种境地之中,生理健康的王子书只能看,不能摸,毫无发泄可言,长此下来,不免郁闷。
这时看到美仙,酥胸坚挺,小口微启,秀发如墨,玉肩平滑,皮肤白皙,声音搔魂,心中不由感慨,这才是女人啊!王子书越看越是兴奋,心想: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暗进欢愉,总不能叫我绑架一女,蒙面遮掩,随即云雨,如果到那时,自己小弟弟过于小白,滑进滑出,岂不让人笑死!
想想当时场景,王子书直打哆嗦。
杜连义知道王子书钱多,所以花起钱来,也并不在乎什么,而王子书知道杜连义为人,和兄弟朋友,王子书三生三世在钱上都没计较过。
酒菜上桌,杜连义转身对王子书说道:“子书,快过来坐下。”又对美仙说道:“美仙,快给我兄弟找个姑娘,要这里最好的,绝对要配得上我兄弟。”
美仙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子书,王子书坐在凳子上,脚还挨不着地,美仙带着一种鄙夷的眼神说道:“要说配上你兄弟的,我们这里倒是有一个,但就怕您兄弟笑纳不起。”
“哈哈……”杜连义大笑道:“我这位兄弟不是普通人物,有的是银钱,你就甭管那些,她是谁?怎么个价钱?”
“杜大爷,您难道不知道我们醉云阁有个十岁尤物吗?小采萍就是她了。”美仙笑着说道:“她只陪吃酒,一个时辰五百两,小弟弟,您能陪的起吗?”
杜连义一惊,吗的,才十岁,只陪吃酒,比美仙还要贵出许多,这小姑娘到底长的什么模样,这般受大众欢迎!
王子书冷笑一声,随即从腰间掏出一千两的一张银票,使劲拍在桌案之上,说道:“把她叫来!”
美仙一看王子书动作,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心想:这是哪家的大少爷,这么小就会嫖娼,出手竟如此大方!
杜连义看把美仙吓在原地,觉得自己脸上也有面子,谁有这么一个神童朋友不开心啊!对美仙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
“哦!哦……”美仙站了起来,走到一个肥胖老太婆身旁,耳语几句,两人还不时向这里看了过来。王子书知道这老太婆肯定就是这里的老鸨,笑着向她招了招手。
老鸨觉得美仙说的定是有些夸张,但从王子书这一招手来看,美仙说的句句属实。老鸨让美仙把小采萍叫下楼来,还让她多拿一个果盘。老鸨和身旁一个身穿淡黄丝褂的年轻人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向王子书这桌走来。
临近一看,王子书险些掉在桌子底下,这老鸨怎么长的和《九品芝麻官》里风十娘一样啊!难道古时老鸨长的都一个德行?白脸妖眉,鸟嘴深颊,身披宽身黄花黑低褂,一脸喜气的走到王子书和狗娃桌前,笑道:“这就是美仙儿说的那位小爷吧!不知府上是?”
狗娃正要说话,王子书制止道:“我只管出钱,你只管把小采萍姑娘叫来就是,剩余的就不用老板娘操心了。”
老鸨真还没见过这么早熟的少年,和自己说话,居然还打起了官腔,但不知王子书底细,也不敢轻易得罪,赔笑道:“小爷说的是,小采萍一会儿就下来,还不知两位爷贵姓?”
“我姓王,他姓狗……哦!不,他姓杜!”王子书叫惯了狗娃,一时还真改不过来。
“哦!原来是王少爷和杜少爷!”老鸨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江南有哪个府上有姓王和杜的,实在想不起来,就只能好好招待!
这时,美仙拉着一个少女走了过来。王子书和杜连义猛的抬头一看,不由都呆在了原地。小采萍虽只有十岁,但身高却已有一米过五,生得纤肩细腰,高挑身材,粉面含春,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见之忘俗。头戴金丝八宝簪,身披乳白连衣襦,羞涩欲滴,尤物已雏。
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33章 【困蓬瀛,恼花癫狂】
老鸨看王子书和杜连义看的呆了,不禁心想:呵呵……管你是什么皇亲贵胄,见了佳人,你们男人还不都是一个样子。对着王子书和杜连义两人说道:“二位小爷慢慢玩着,我那边还有些事。采萍,美仙,给我好生招呼着。”
王子书急忙拉着小采萍坐在自己身旁,来的路上美仙就已告知采萍有个小孩说要见你,一下就拿出了一千两飞银钱。小采萍还不相信,来了之后,方才知道。但碍于老鸨刚才站在身旁,不能笑出声来,这时看到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少年正爬在桌上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不免笑道:“小弟弟,你多大了?”
“今年六岁,采萍姐姐,你可真漂亮!”王子书一双眼睛象是被烟雾熏了一下,眼睛眯成了一条封儿。
“小小年纪,你的父母就让你来这儿吗?”小采萍红唇微启,声如黄莺,虽不能饶梁三日,却使人听后忘魂。
“自然不让,是我偷跑出来的,就是为了能亲眼见见采萍姐姐!”王子书笑道。
“杜大爷,你这个小老弟还真是有意思,我看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二人了,咱们去个好地方可好?”美仙一双迷掌已偷至杜连义私处,一动一捏之间,已使杜连义把持尽殆,急忙向王子书看去。王子书也觉得杜连义早些解决,早些回去,遂给了杜连义些钱财。
“好!好!”杜连义笑道:“子书,那我一会儿下来找你,你们慢慢聊!”
美仙最后坏笑着说道:“我才不会让你再下来!”随后二人一起向二楼走去。
王子书把眼神收了回来,继续定睛看着采萍,心想:之前在网上也见过清纯美女,电视上也有少女尤物,但象小采萍这样迷人醉魂、远看已足的少女,王子书真还不曾见到。
“听美仙姐姐说,小弟弟姓王,是吗?”小采萍看着王子书微笑道。
“恩!你可别叫什么王小爷,叫我小弟弟就好。”王子书说了出来,才觉得有些不妥。
“呵呵……那我就叫你小弟弟。”小采萍娇笑一声,说道:“小弟弟,你来自什么地方,我听你口音可不象本地人。”
“我是从长安来的。”王子书笑道:“那姐姐你呢?”
这时,小采萍脸露忧色,象是触到了她的伤心之事。王子书皱眉道:“采萍姐姐,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使你不开心了?”
小采萍看了王子书一眼,苦笑道:“不管你的事!我是幽州人氏,从小母亲就死了,而父亲来姑苏城做生意。赔了全部家当,当时我们露宿街头,没吃没喝,无奈之下,父亲把我卖到醉云阁。”
“那你父亲呢?”又是一个苦命之人,王子书心想:是我遇到的都是苦命人,还是天下苦命人真的如此之多。
“我父亲觉得对不起我和我死去的娘亲,跳河自尽了。”小采萍虽一直强忍泪水,但王子书侧面看去,小采萍已有些许泪花,衬着她的双眼更加水灵透亮。
采萍看了看王子书笑道:“小弟弟,对不起啊!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你,我就想对你讲这些。”小采萍拿起眼前一杯白酒,仰头而进。
王子书同样拿起眼前一杯白酒,一口气喝了下去,笑道:“两人喝总比一人来的痛快,采萍姐姐,今天我陪你喝。”遂而王子书又是一杯。
小采萍还真没想到,一个小小少年,不仅半夜逛窑子,而且还能一连喝下两杯满酒,居然现在还稳坐其位,不摇不晃,表情依然如常。
“好!小弟弟,你喝了两杯,我却不能沾你的光!”小采萍紧跟一杯。
王子书笑着问道:“采萍姐姐,你就是姓采名萍吗?”
小采萍说道:“当然不是,我姓江,全名叫江采萍。”
“哐当……”王子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江采萍一看王子书摔到在地,急忙起身去扶,笑道:“快起来,你看看你,小小年纪就吹牛,两杯下去就醉成这副模样。”
王子书这一交可不是因为酒量不行,而是听见江采萍名字后,吃惊所至。一开始,王子书就觉得采萍这个名字很耳熟,但一时还想不起来,江采萍适才说出她的全名,王子书才领悟,原来眼前这位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美女佳人。
历史记载,高力士三下江南,为的就是给唐玄宗搜罗美女,好讨唐玄宗欢心,偶然机会就发现了江采萍,招至宫中。
唐玄宗发现她不仅品貌端妍,身材苗条,而且才思敏捷,擅长诗文。唐明皇一见十分欢喜,大摆宴席,赏赐群臣。因江采萍喜爱梅花,唐明皇在后宫建起一座梅园,赐她为梅妃。
王子书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比李隆基早几年泡上了这个千古佳人。王子书被江采萍玉臂一扶,感到细滑顺腻,十分受用,笑道:“江姐姐,你可小看我了,论起酒量,我可不会输于你。”
“呵呵……小弟弟,你可不知道我酒量。”江采萍苦笑道:“我敢说整个醉云阁没人能把我喝倒之人!”
“哦?姐姐难道对酒精免疫,喝再多也没有关系?”王子书看过杨千桦和吴彦祖演的《千杯不醉》,里面杨千桦饰演的角色就是一个对酒精免疫的啤酒女郎,难道这种人世界上真的会有?王子书一脸吃惊的样子!
“呵呵……大概吧!我也不知道,总之我喝酒之时,和喝水无异。”江采萍笑道:“这个秘密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你可要给我保守秘密,不然我就挣不到替自己赎身的钱了。好了,咱们暂且不说这个,喝酒!”江采萍仰头又是一杯,果然脸不红耳不赤,仿佛是在喝白开水。
“江姐姐,看你长的这般漂亮,定是喜欢花朵,我喜欢梅花,江姐姐,你呢?”王子书这手知己知彼,居然用到泡妞上。
“呵呵……我也极是喜欢梅花,看来我和小弟弟还很有缘分。”江采萍掩嘴笑道。
“江姐姐,你喜欢这里吗?”王子书仗着是少年之身,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有哪个女子会喜欢这里。”江采萍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是不在这里,我一个女流之辈又能去哪里?再说,有约在身,就算我想走,老板娘也不会轻易放手。”
“这个自然好办,只要江姐姐愿意,我就把你从这鬼地方赎了出去。”王子书笑道。
江采萍先是呆了一下,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王子书。王子书从今到古还是第一次被美女这么注视,不由脸红心跳:“怎么了?采萍姐姐!”
“恩!没什么!”江采萍苦笑道。
王子书看出江采萍定是不相信自己有这个能耐,正要再说,远处却传来吵闹声。王子书向声音传来方向看去,两个英俊青年对视而立,其中那扇子的青年冷笑道:“你一个贱商,何德何能与本公子争女人,也不怕全天下人笑话。”
对方看起来比拿扇子的公子年纪大了一些,紧眉双皱,不禁怒道:“哼……你一个浮夸子弟,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你爹是江南刺史,你哪有钱财在这里来寻欢作乐,坐吃山空,还敢小看于我,真是笑话。”
王子书看着江采萍问道:“采萍姐姐,这两个人是什么人?我看他们个个面目狰狞,说话冷嘲热讽,定不是什么好人吧!”
江采萍说道:“那个拿扇子的公子是江南刺史温贵山的儿子,名叫温本心,而另外一个是这里有名商贾——朱鸿。”
“他们为什么要吵来吵去,听上去象是为了一个姑娘,那姑娘又是谁?”王子书问道。
江采萍指着朱鸿说道:“你看躲在朱鸿身后的那个姑娘,她名叫柳儿,这两人就是为了她才争吵的。”
王子书象柳儿看去,她身穿蓝色披肩襦,柳眉大眼,秀发盘于顶上,胆怯的藏在朱鸿身后。王子书接着说道:“看样子柳儿喜欢和朱商人在一起,那个温公子掺活什么?”
“呵呵……你小小年纪,懂的还真不少。”江采萍笑道:“柳儿和朱公子情投意合,两人早已定下媒约,等朱公子赚了钱,就替柳儿赎身,柳儿姐姐真是好福气,能遇到象朱公子这样有情有义的男子。”
王子书看的出来,江采萍也希望自己能脱身青楼,和自己相爱之人,共偕白头。
“那温坏蛋还凑个什么热闹,这不是棒打鸳鸯吗!老板娘也不出来阻止?”王子书最不能见的就是这等流氓。
“柳儿姐姐虽然被朱公子包了下来,但是老板娘怎么敢去招惹刺史大人的儿子,不答应是怕温本心在刺史大人面前诬陷老板娘,那这醉云阁就别想开下去了。答应吧!是朱公子有约在先,已付了银子,老板娘现在也是左右为难。”江采萍说道。
温本心看自己理亏,说了半天,朱鸿就是不答应把柳儿交出来,温本心一脸无赖之象,歪着嘴说道:“老板娘,你看着办,我今天还要定柳儿姑娘了。如果有什么差池,你这醉云阁也别开了,带着你的这些姑娘都去街边要饭吧!”温本心气极之下,随手一摆,他的扇子脱手而出,正好向王子书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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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34章 【计中计,千杯不醉】
王子书和义净学过几年功夫,自然有两下子,长袖一挥,那扇子直接钻进了自己袖筒。江采萍离着王子书最近,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心惊:这少年到底是谁,我怎么觉得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温本心对着王子书说道:“那个谁谁谁,把扇子给我。”
这时,全场之人都向王子书看了过来。之前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寻欢作乐,这时看见妓院之中居然有个小屁孩儿,不免全都笑出声来。
“哈哈……这是哪位姑娘的私生子啊?”
“我看也象,不可能这么小就会逛窑子吧!哈哈……”
“如果那样岂不更是好笑!”
温本心也跟着众人笑了起来,说道:“小杂种,快把我扇子拿来,大爷我给你银钱买糖吃。”
以江采萍对王子书的了解,王子书现在定会发火。没想到王子书脸一沉,遂笑道:“温大爷说话可要算数。”
“哈哈……那是自然,你温大爷有的是银钱。”温本心就这点能耐,拿着他老爹贪污下的钱,为非作歹,恃强凌弱。
江采萍一愣,心想:这怎么和变了一个人儿似的。王子书向温本心走去之前,还不忘问江采萍一句:“江姐姐,你陪朱公子和温坏蛋喝过酒吗?”江采萍点了点头,王子书笑道:“那谁酒量更好一些?”
“自然是温本心。”江采萍还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小杂种,你到底磨蹭什么呢?”温本心看王子书和江采萍说个没完,开趣道:“哈哈……你个小杂种不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吧?”此言一出,全场轰然大笑。
王子书把扇子递于温本心,笑道:“温大爷,我那一两银钱呢?”
温本心冷笑一声,拿出一两银子给了王子书。王子书来到老板娘身边,小声说道:“老板娘,你想不想解决这个事情?”
老板娘一双眼睛狐疑的看着王子书说道:“想又怎么样?”
“我和江姐姐,想了一个计策,保证可平安了事。”王子书笑道。
“就你?”老板娘鄙夷说道:“算了,死马就当活马医吧,你说来听听。”
王子书让老板娘低下头来,在她耳边一阵念叨。老板娘听了之后,连连点头。随后,老板年把温本心拉到自己身旁,而王子书趁现在就走到朱鸿那里,小声说道:“朱公子,我姐姐想出一计,保证你可赢了温坏蛋。”
朱鸿笑道:“你姐姐是谁!”
王子书向江采萍指去,江采萍一看朱鸿和王子书都向自己看来,傻傻摆了摆手,心中在想:这少年到底在干什么?
王子书对朱鸿耳语几句,转身走开之时,还不忘向老板娘和温本心使个眼色,以表万事ok!王子书又坐到江采萍身边,江采萍问道:“你干什么去了,我怎么见你这个说了那个说!”
“好戏就要开始了。”王子书又对江采萍说了一遍自己的计策,江采萍一听,连声叫好。
就在这时,温本心对朱鸿笑道:“朱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本公子也不想和你动武,公平一点,咱们来一场笔试,我要是赢了,柳儿从今之后归我,如果你要是赢了,我今后不再看柳儿一眼,你说怎么样?”
柳儿怯声说道:“朱公子,不要啊!”
“放心,我一定会赢的。”朱鸿说道:“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说,怎么个比法?”
“比试酒量!”温本心诡异的笑道:“如果你觉得你自己不行,本公子‘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可以请醉云阁任何一人和我比试,怎么样?”
“好!我请一人做我帮手。”朱鸿指着江采萍说道:“我要小采萍帮我和你较量。”
此言一出,全场哈哈大笑。温本心认为朱鸿已经中计,笑的更是大声,说道:“哈哈……你可真会挑人,谁不知道小采萍多才多艺,但酒量却差的很。好,既然你自己找死,本公子就成全你。”
江采萍走了过来,一脸自信满满的微笑。这时,老板娘吩咐奴仆搬上来五坛女儿红,一声令下,江采萍和温本心同时饮下一碗烧酒。柳儿紧紧的抓着朱鸿的胳膊,朱鸿脸颊也出现了汗珠,他可真怕江采萍会输。朱鸿这时向王子书看去,见王子书悠然自得的样子,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一碗接着一碗,两人都喝了十碗。在场之人还真没想到江采萍这么能喝,而温本心也有些支撑不住了,但还要勉强承受。这个时候,众人看到江采萍已有败象,两眼迷失,脚步不稳。
朱鸿急了,又向王子书看去,而王子书已经睡着了。再回头看江采萍和温本心,两人都已爬在了桌子之上。温本心已是醉的一塌糊涂,而江采萍的样子却是怎么也喝不下去了!就在这时,睡在酒桌之上一动不动的江采萍,象是灵魂附体一般,抬头大笑,说道:“温公子,小女子先干为敬,说着连饮三碗。”
温本心眼睛瞪的圆圆的,嘴歪在一边,慢慢的从酒桌上滑了下去,指头还不住指着在远处睡觉的王子书。朱鸿一看,赢了!赢了!不禁蹦跳起来,和柳儿抱在一起。刚才那一幕真把柳儿吓了个半死,以为自己就要羊入虎口。
在场之人,全都呆在原地,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温本心醉倒之后,口中不住说道:“醉云阁……你们……”还没说完,他的家奴已把温本心抬了出去。
觉得最不可思议的是醉云阁老板娘,心想:结局不是这样的,结局不是这样的!老板娘走到王子书身旁,推了推王子书说道:“你这小混蛋,给老娘起来!”
王子书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傻笑道:“战争结束了?”
“你还有脸说,你可把我害苦了。”老板娘想哭,哭不出来,索性喊道:“你不是说帮助我使温公子赢的吗?你不是说,你使用什么离间计,骗朱鸿小采萍对酒精免疫,实际小采萍根本酒量很浅吗!?怎么小采萍突然就那么能喝呢?你看看,你看看!”老板娘指着江采萍哭道:“小采萍都喝了十几碗,但和没事人儿似的。现在倒把温公子得罪了,这以后我该怎么办?我的醉云阁该怎么办啊?”
老板娘这么一说,众人才明白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王子书一开始就向温本心嫌殷勤,使温本心对自己这个小孩放松警惕,再而相信自己。王子书又对老板娘说:“老板娘,你要想让温公子赢,就对温公子说,你想了一个计策,一会儿主动提出要比试酒量,一定记住说是你想的这个计策。然后,你对温公子说,可以让人代替自己出场。
而我现在就去和那个朱笨蛋说同样的话,指出采萍姐姐对酒精免疫,实际采萍姐姐不能喝,你是知道的!一旦那个朱笨蛋相信了我,一比,自然温公子就会赢了!”
实际如果单但王子书本人,老板娘定不会相信他,但是江采萍陪客之时,都装作喝不了几杯,一会就醉,老板娘这些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果朱鸿真的按照王子书说的做,让江采萍出场,那么凭借温本心的酒量,一定会赢了江采萍,使老板娘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江采萍还真是对酒精免疫。
想到此节,老板娘象是想起了什么事似的,跳了起来,出手就要打江采萍,朱鸿站了出来,拦在老板娘身前,怒道:“你干什么?”
“我打我的姑娘管你什么事?”老板娘说道。
“你不能打她!”王子书挤出人群,笑道。
“笑话,我为什么不能打我的姑娘,你又没有给她赎身。”老板娘冷笑道。
王子书看了看老板娘,又看了看江采萍,努着嘴笑道:“我现在就要给采萍姐姐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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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34章 【空啼恨,兵临城下】
哈哈……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大笑起来,老板娘好像也忘记了适才得罪了温本心,老腰都笑的弯了下去,说道:“你一个小毛孩,还想给小采萍赎身?你可知道小采萍是个什么价钱!”
江采萍没有笑,她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王子书,长长的睫毛下映衬着一双水灵虔诚的眼睛。王子书向周围环视一圈,随即大笑道:“哈哈……”
众人一看,我们笑你,你却在那里傻笑什么!王子书看着老板娘,一字一眼说道:“告诉你老板娘,小采萍我赎定了,你开个价!”
这事儿可稀罕,围观之众蛮以为今天好戏就算告一段落了,不料这时又奔出来一出更有意思的戏。老板娘看着王子书,冷笑道:“小杂种,我告诉你,你今天害的我得罪了温公子,明日我还想着怎么去刺史大人府上负荆请罪呢!”她又转身看着江采萍说道:“哼……还有你,既然串通这个小杂种来骗我,你不仁,我也不义,我看现在唯一能使温公子消气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把你送给刺史大人府上当个奴婢,兴许几年之后,你不是当了刺史大人的小妾,就是成了温公子的夫人,这也算是便宜你啦!”
“我不去,你说等我赚够钱就会放我离开,你现在却说出这等无耻言语。”江采萍如遭五雷,大眼睛里已有泪花闪现。
“随你这么说,你的卖身契在我手上,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过分,除非你死了,否则休想逃出本姑***五指山。”老板娘这是玉石俱焚的做法,几万两银子是小,醉云阁没了,那她就什么都没了!老板娘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一下子让她成为街头乞丐,那还不如要她去死!
“老板娘,废话少说,你说个价钱,明天我定会把银钱带来。”王子书直截了当的说道。
“哼……老娘不做你这个小杂种的生意。”老板娘怒道。
“你还真他吗恨。”王子书最不能见就是这等无赖,咬牙切齿道:“你不做,那老子我就抢。”
刚说完,王子书拉起江采萍就穿过人群,想离开这里。刚跑到门口,就被十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王子书也顾不得那许多,放开江采萍的手,飞起就在其中一个彪形大汉脸上一脚。这大汉还真小看了王子书,被踢之下,不由怒了,上来就想抓住王子书扔到门外。
王子书身形轻盈,单腿踏在大汉手臂之上,借力一弹,脚尖狠狠勾在那个大汉下巴上。那大汉倒地之后,又一大汉对那大汉说道:“你还真是窝囊,被小孩打成这样,以后别跟我们哥们混了!”
说完,扑上来就想打王子书,但没想到,又被王子书制服了!几番下来,论单挑,这十个大汉没一人是王子书对手,当义净徒弟可不是白当的!十个大汉对视一眼,一块儿扑了上来,正所谓“双脚难敌四手”,一会儿功夫王子书就被擒了下来。
就在这时,那朱鸿也按耐不住,上来帮助王子书。王子书好像看到了一点曙光,没想到,朱鸿刚一上场,就被其中一个大汉一拳放倒在地。王子书心想:原来是个菜!但是精神可嘉!
“谁敢动我兄弟。”杜连义大声喊道。
只听楼梯上传来“咣当……”之声,杜连义连站都站不稳,哪还有力气和大汉相斗,比朱鸿还要菜!就这样王子书、朱鸿和杜连义被一起扔出了醉云阁。
老板娘走出来,指着三人说道:“哼……你们三个人最好别在我眼前出现,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柳儿姑娘一直在里面叫着朱鸿的名字,显得甚是凄凉!朱鸿扑上去想要抓柳儿手一下,却被大汉顶了回来!老板娘进门之后,大门缓缓关了起来,在此之时,王子书从门缝之间,看到一双溢满泪水的眼眶,江采萍依依不舍的看着王子书,性感坚挺的下巴不住抽动!
在这种情况之下,杜连义说道:“子书,你听到吗?美仙好像在喊我。”
王子书拍了一下杜连义头,骂道:“你还好意思说,刚才你死哪去了?这么晚才下来,楼下都闹翻天也见不着你人影,我还以为你死在美仙温柔乡里了。”
“你还别说,美仙那温柔乡还真能使我欲仙欲死。”杜连义刚破处男之身,不免兴奋!
王子书看着一脸丧气的朱鸿说道:“朱大哥,真是对不起!因为我,还连累了你和柳儿姑娘!”
朱鸿苦笑道:“快别这么说,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要不是为了救柳儿,你也不会得罪老板娘,兴许那时,你就能为小采萍赎身了。”
“吗的,我发誓一定要把采萍姐姐赎出来。”王子书狠狠的盯着醉云阁的大门说道。
朱鸿一直一动不动的盯着王子书,王子书奇道:“怎么了?朱大哥,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啊?”
“你真的是个少年?”朱鸿道。
“呵呵……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个侏儒啊?”王子书笑道:“对了,还不知朱大哥是做什么生意的?之前家父也是一个商人。”
“我是贩卖茶叶的。”朱鸿笑道。
“真的吗?”王子书一下子坐了起来,紧紧抓着朱鸿双手说道:“如果是那样,真是太好了。”
朱鸿和杜连义看着王子书,心想:这神童还喜欢喝茶叶?
…………………………
朱鸿原来是城中最大的茶叶商人,但是现在茶叶在唐朝并不被重视,所以朱鸿的茶叶销量并不是太好!但是王子书说了一句话,却让朱鸿看到希望:“朱大哥,你的茶叶,我全要了。”
王子书和杜连义天刚刚亮才回到归客楼,一觉醒来已是中午。王子书刚睁眼就看到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张姝看着王子书说道:“子书,你很累吗?一大早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王子书不能说自己昨晚是去妓院了,急忙插开话题,说道:“杜大哥呢?”
张姝指着地上,努着嘴说道:“喏!在那里,我进来就看见他在地上躺的,我也扛不动,叫也叫不醒,睡的就和死猪似的。”
王子书心想:昨晚他都“累”一天了,能不成这副德行吗!他看着张姝说道:“我娘呢?”
“王夫人去钱庄换些零钱,拿着一张张飞钱太过招摇,买些小东西也不能买。”这“飞钱”就是一开始的纸币,是银票的祖先,大致兑换方法和银票一样!
中午吃饭之时,朱鸿来到归客楼找王子书,王子书和杜连义一看,立刻放下手中馒头,不约而同说道:“我们去躺茅厕。”
王张氏笑道:“姝儿,你看他两这神神秘秘是干吗呢?”
“不知道,一大早到起来就是这样!”张姝看着王子书背影说道,女人的第六感是最灵的!
小二把朱鸿带到王子书和杜连义住的房间,突然伸出两只手,一下子把朱鸿从外面拉了进来!朱鸿还以为遭人绑架了,一看是杜连义和王子书,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你怎么来了?你想害死我们啊?”杜连义想个小偷。
“这话从何说起!”朱鸿无奈道
“你来被我母亲看见,问我怎么认识你,我怎么说?总不能说你和我是在妓院认识的吧!”王子书说道。
“那现在我们怎么谈生意?”朱鸿皱眉道。
“子书,不如这样。”杜连义不好意思说道:“就说我们是在茅厕认识的。”
“……”
朱鸿坐在王张氏身旁还真有点不适应,毕竟这个认识的理由和场所太过有失斯文。王子书为了解除尴尬气氛,直接说道:“母亲,有件事和您商量。”
“你是不是又想打朱公子茶叶的注意?”王张氏一脸怪笑的说道。
“娘,你……你怎么知道!”不只王子书惊讶,就是张姝和杜连义也没想到,王张氏能看出王子书心中所想之事。最感困惑的是朱鸿,心想:这小娃娃到底是什么人?看样子好像经常做生意的样子!
“我一听说朱公子是做茶叶生意的,我就知道你干什么了。”王张氏笑道:“但是,你这次想要怎么做,毕竟这里不是长安,是姑苏。”
“我已经和朱公子说过了,把他的茶叶全部买下来,他会亲自押送至长安。”王子书说道。
王张氏想了想,开口说道:“朱公子,大概需要多少钱?”
“一共是五千斤碧螺春,需要十万银钱。”朱鸿拱礼道。
“这个价钱倒是实惠,不知茶叶成色怎么样?”王张氏虽没亲自做过生意,但王帆经了一辈子商,耳濡目染之下,多多少少知道些门道。
王子书插口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老爹教给我的,我绝对相信朱大哥!”
“看把你能的,好像你们早就认识,是生死之交似的。”张姝笑道。
王子书和杜连义正不知怎么接话,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之声,所有百姓都四处逃窜,好像遇上了什么灾难!
王张氏急忙问店小二,说道:“小二,这是怎么了?”
店小二好像也是刚知道消息,急促道:“刚收到消息,有一帮逆贼要攻城了,已经兵临城下,但我们城中却没有几人,老百姓正着急呢!”
王子书一听,不是这么倒霉吧!怎么第一次旅行就碰上这事儿,王张氏不知如何是好。这时,门外跑过去一排兵士,后面还跟着几匹骏马,杜连义指着外面说道:“子书,快看,那不是温本心那厮吗?”
王子书一看,的确就是,而且他身旁还有一个老者,看样子就是姑苏城刺史,温贵山。就在这时,温本心好像看见了王子书等人,大声说道:“爹爹,这里还有一人。”
还没等王子书他们反应过来,就冲进一帮兵士,架起朱鸿和杜连义就往外走。杜连义和朱鸿都惊了,骂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又没有犯法,为何要抓我们?”张姝和王张氏都是女流,哪见过这等仗势,急忙站起身来。王子书却上去和兵士缠斗:“你放开他们,他吗的放开。”
“呵呵……没想到吧?你们也有今天!”温本心走了进来冷笑道:“现在战事当前,城中却没足够兵士,只能拉些壮丁弥补其不足,这是为国家效力的好事,本公子这是在帮你们建功立业!”
“我呸!你这龌龊小人,温本心,你……你不得好死!”朱鸿怒骂道。
“废话少说,把他们拉上城楼!”温本心说完,就走了出去!
王张氏大惊,说道:“这可怎么办才好?如果连义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回去怎么向他父母交代!”
王子书恶狠狠的说道:“香蕉你个疤瘌,温本心,你和老子玩阴的。”
张姝急道:“子书,你平时不是鬼点子多吗?快想想办法啊!”
王子书一愣,你幸亏碰上的是我,如果是平常小孩,谅他鬼点子再多,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不哭就是好的,哪还有什么点子!
王子书皱紧眉头,搜肠刮肚一番,不禁看到街道上来回跑来跑去的百姓。王子书这时不禁计上心头,对王张氏说道:“娘亲,这次让您当会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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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36章 【暗尘锁,欲解连环】
王张氏和张姝随同王子书来到城楼之下,抬头向城楼上望去,只见所有兵士都跑来跑去,就象是热锅上的蚂蚁。王张氏不解道:“子书,你带我来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子书,你不会是也想让我们去当兵士吧?”张姝急的好像都快哭了出来,努着嘴,酒窝也被挤了出来,说道:“百姓都是往最安全的地方跑,你却带王夫人和我来这种地方。”
王子书看着张姝十分可爱,十足一个小萝莉,不禁笑道:“人们不是常说,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吗?这就叫‘置于死地而后生’。”转身又对王张氏严肃道:“娘,杜连义和朱鸿都是我的朋友,我们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啊!就如您所说,如果连义挂了!哦,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回去咱们也没法向他父母交代,所以,我们要想方设法把他们都救出来!”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妇孺无力,怎么救啊?”王张氏担心道:“别救不成,却把你和姝儿性命也搭了进去。”
“娘,您就相信孩儿这一次。”王子书转头又道:“姝姐姐,也请你相信我。”
王张氏和张姝对望一眼,均无奈点了点头。王子书一高兴,就朝城楼之上喊去:“温本心,让我们上去,我们也要参军。”
有一兵士过来阻拦道:“你小子小声点,干什么?找死啊!带着你母亲快点回家,这不是好玩的。”
王子书心想:这个兵士心肠还挺好!又向城楼叫去:“温本心,你他吗听到没有!”
兵士一看王子书说话这么有“气魄”,倒傻了眼,不知怎么办才好!这一下温本心可听见了,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好,想找死,本公子就成全你。”
王子书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在温本心身上才领略到“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精髓!
上了城楼,见所有兵士来回跑动。过了一会儿,王子书拦下一人,说道:“唉!朱大哥!”
朱鸿这时已换上兵士服装,身上还穿着一件破烂不勘的铠甲,一见是王子书等人,皱眉道:“子书,你们怎么上来了?”
“呵呵……为救你们。”王子书憨厚的笑道。
朱鸿怎么也不会相信,这话是出自一个少年之口,而且王子书面对战争,还能这笨喜笑颜开,泰山崩而不惊于色。关键的是,王子书等人却为了救自己,险上城楼,这等大义,朱鸿不相信会在一个少年身上这般完美的体现出来!
王子书看朱鸿呆住了,又问道:“朱大哥,杜大哥呢?”
朱鸿回过神来,指着城楼边上一个放哨的兵士说道:“在那!”
王子书走了过去,看看杜连义,笑道:“杜大哥!”杜连义一看是王子书和王张氏,先是一笑,随即又哭着脸。王子书大笑道:“哈哈……杜大哥,你这一身打扮可真适合你,你这可是坚守在革命最前线啊!”
王张氏真拿王子书没有办法,皱眉说道:“子书,这都什么时候,你还吓你杜大哥!”
“现在只有他还能笑的出来!”张姝努着嘴说道。
这时,温本心走了过来,说道:“干什么呢?这是打仗,岂是闲聊之地,朱鸿,杜连义,本公子现在按军法杀了你们都不为过,你们还敢在此闲聊!?”
杜连义和朱鸿向温本心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各自去了!温本心看着王子上说道:“小杂种,等一会儿看见血,你可不要犯晕!”
“这个自然,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流血的!”王子书讥讽道。
温本心正要发做,看见温山走了过来,喊道:“爹爹!”
王子书向温山看去,只见他四五十岁年纪,口戴钢盔,身披铠甲,腰间悬挂锋利宝剑,他走到温本心身前,看了看王子书,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跑到城楼上来了。”
温本心诡笑道:“爹爹,他们也想参军打仗。”
“胡闹,实在是胡闹!打仗岂是儿戏,几个妇孺能干什么,快点给我下楼!”温山说话的时候,两片小胡子飞来飞去,煞是滑稽!
王子书说道:“要走可以,那你们把我的两个朋友还给我们,我们自然下楼!”
“哼……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敢这么和本官说话。”温山看着王子书说道:“为国效力,这是每个大唐子民的义务,也是他们的福气!算了,本官原谅你童言无忌,这就下去吧!”
“不放我朋友,我们是不会走的。”王子书大声道。
温山正待发飚,城楼下传来一片叫骂之声。顿时锣鼓齐舞,喊声震天。温山知道反贼已打到城下,哪还有闲情逸致来理会王子书等人死活。爬在城楼之上,向外望去,说道:“钟大眼,你欲意反朝,上不得天理,下不得民心,本官见你初犯,如若放下兵器,本官自会向皇上求情,免你死罪!”
王子书心想:这温山也是白痴,人家都打到城下了,谁傻了会听你片面之词!就算他投降,你一个刺史,就能使他免去谋反之罪?谋反可是大罪,那要诛九族的!
钟大眼冷笑道:“温老头,你少给老子来这些花花肠子,老子已经知道你城中没有兵了,你还拿什么和老子拼啊!老子不想死我一个兄弟,这就给你一日时间,明日现在老子还来,如果到那时你还不投降,老子就带我这帮兄弟杀进城去,砍了你那狗头。”
王子书心想:这个钟大眼是谁啊?说话这般粗秽不堪!向城外一看,一个骑马大汉,头裹红巾,一身蓝色长衫,最引人注目的是,钟大眼居然是个独眼龙!这他吗还叫“大眼”?我看叫没眼更为贴切!
王子书看到温山紧皱双眉,问道:“温大人,这姑苏城也算是个富饶之地,怎么会没兵呢?难道皇上就没调遣兵将给姑苏城吗?”
“突厥犯边,韦温和韦睿两位将军已把城中兵士借去八九,现在城中哪还有那么兵士与钟大眼相抗。”温山现在急犯攻心,哪还在乎王子书身份。
“擅自调走兵马,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温大人,这点您不是不知道吧!”张姝和张柬之在一起时间一长,自然知道一些唐法律点。
“你们两个懂什么!”温本心怒道:“那时是有皇上手谕的,我爹爹敢不服从吗?再说了,谁不知道现在韦皇后手中握有重权,而韦温和韦睿又是她的亲弟弟,我们要是不答应,只怕项上人头早已落地。”
王子书知道这又是韦后搞的鬼,那道手谕十有八九是她写的,再盖上圣旨玉玺。温山叹了口气说道:“哎……如果再等两日,我也就不用再怕这个钟大眼了!”
王子书一听,喜道:“温大人意思是,两日之后,姑苏城的军士就会到达?”
“驿站已来消息,我城兵士已在来的路上。”温贵山点了点说道:“只可惜,钟大眼明天就要攻城,这可怎生是好!”
“哈哈……温大人何需担心。”王子书笑着说道:“只要有我娘在,此劫定会安然渡过!”
王子书跳到王张氏身边,抬头说道:“是吗?娘!”王子书在上楼之前,就对王张氏说,上了城楼,一切按照他眼色行事。王张氏这时看到王子书一直向自己使以眼色,半吞半哑,苦笑道:“恩!我……我有退兵之策!”
温贵山,温本心均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王张氏。张姝知道又是王子书在搞鬼,适才害怕之心,现在也变的激动起来!
温贵山说道:“夫人,如果您真有退兵之策,温某定当感谢!”又变了一副嘴脸,接着说道:“但是,你如果和贵家公子合起来戏耍本官,那么夫人可就犯了大罪!”
王张氏向王子书看去,只见王子书仍旧喜笑颜开,完全没有担心之色。随即,王张氏强笑道:“这个奴家自然知道!”
“好!夫人请!”温贵山让礼道:“我们到城头楼阁商议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