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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霸唐》》 · 喜来乐儿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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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鸿大笑道:“哈哈……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怎么,现在又不欢迎了?”

王子书冲上前抱住朱鸿,有种想哭的冲动,说道:“朱大哥,你终于来了,你可想死子书了。”柳儿和江采萍在旁掩嘴嬉笑,这个时候,王子书又看到一个人,正是姑苏城第一富商——孙君为。

王子书松开朱鸿,说道:“孙先生?想不到你也来了!”

孙君为笑道:“怎么?不欢迎吗?”

说心里话,王子书现在还是不怎么喜欢孙君为,但嘴上却不能说出来,说道:“怎么会呢!只是有些意外。”

朱鸿坐在床榻上,说道:“这次多亏了孙先生,不然凭借我一人之力,可凑不下那么多茶叶。”

王子书问道:“朱大哥,你带来了多少茶叶?”

朱鸿伸出一个巴掌,笑道:“呵呵……五十万斤,整个姑苏城的茶叶都被我和孙君为买了下来,就是为了这次吐蕃之行。”

江采萍惊道:“五十万斤?就算是吐蕃一人一斤也喝不下这么多啊!”

王子书笑道:“不多,不多,越多越好!吐蕃邻边国家百姓也有相同隐疾,只要处理得当,我想这五十万斤茶叶在两个月之内就会销售一空。”又对孙君为说道:“真是太感谢孙先生了。”

孙君为说道:“子书说哪里话,没有你和王夫人,我估计也不会站在这里了!再说,我就是一个商人,既然有这么好的商机,我定会把握,子书不要说我抢你生意就好。”

王子书现在对孙君为也不是那么讨厌,笑道:“孙先生说笑了,想想也是,孙先生是大商人,自然在吐蕃各国做过各种各样的生意,有您带路,朱大哥可省了很多麻烦。”

柳儿点头说道:“恩!,一路上多亏有孙先生,我们才这么快达到了吐蕃。”

王子书再次谢过孙君为之后,说道:“朱大哥,杜大哥怎么没有来?”

朱鸿笑道:“现在醉云阁生意越做越火,也是托你洪福,醉云阁每天门庭若市,人山人海,连义和美仙妹妹忙进忙出,总不能撩下那一大摊子事来吐蕃,所以就让我转话给你,要你多保重身体,一年之后,等着回姑苏城数钱。”

王子书笑道:“那就好!过一会儿,我洗漱完毕,就带你去见吐蕃国王,你和他说说茶叶之事!至于价钱,你不用软口,不多不少,就按原价出售。明日就是公主大婚,想必四面八方的人物都要来,那时就看你和孙先生能不能把握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了。”

孙君为笑道:“哈哈……既然是公主大婚,明日来的肯定都是一些达官贵人,有了这个方便之门,孙某当然不可错过。”

江采萍说道:“子书,现在正是第三餐的时候,想必只有国王一人,我想这个时候说话最好,你还是快点洗漱,带朱大哥和孙先生早去,如果郎星切在侧,事情就变的麻烦了。”

王子书没有想到江采萍心里还有如此算盘,点了点头,马上起床,洗漱完毕之后,带着朱鸿等人向赤德祖赞寝宫走去。

………………

来到寝宫,郎星切的确不在,但是末西汉舍和纳朗喜登却在侧相陪,末西汉舍官至悉南纰波,负责管理赞普起居饮食和宫廷安全,自然伺候身旁。

纳朗喜登一看王子书带着一群人进来,脸色一变,放下手中碗筷,狠狠的瞪着王子书。朱鸿小声对王子书说道:“子书,看来你在这里混的也不好,肯定得罪了那个女的和那个大臣,不然他们看你的眼神怎么不对啊!”

王子书小声答道:“别管他们,我们说我们的。”

赤德祖赞抬头看王子书走了进来,笑道:“哈哈……子书啊!找本王有事吗?”

王子书说道:“回国王陛下,这就是子书和您提起的茶商——朱鸿,还有他的妻子柳儿和姑苏富豪孙君为。”

三人一一向赤德祖赞行礼,赤德祖赞说道:“朱商人,你带来多少茶叶?”

朱鸿说道:“五十万斤,都是上等的碧螺春。”

赤德祖赞豪爽道:“好,本王全都买下了。”

朱鸿没想到赤德祖赞答应如此之快,心里一阵窃喜。这时,纳朗喜登说道:“国王陛下,咱全国上下也不过上万人,哪能喝了这么多的茶叶?”

赤德祖赞一想,点了点头,说道:“大妃说的也有些道理。”

王子书抽出身来说道:“国王陛下,子书以为,这些茶叶正如雪中碳,旱中雨!”

“子书啊!你就别卖关子了,你有什么办法,这就快快说来。”赤德祖赞笑道。

“是,国王陛下!明日就是您和公主大喜之日,金城已竣工,这样一来,势必会引来邻边各国使节相继前来庆贺,他们肯定会送些礼品,而国王陛下出于礼节,就要回赠,子书说的可对。”王子书说道。

末西汉舍和纳朗喜登动也不动的盯着王子书,赤德祖赞却笑道:“恩,看来子书对我国礼节还很了解,你继续说。”

“而这时我们完全可以用茶叶来当回赠礼品。”王子书说道。

“笑话,我堂堂一个吐蕃大国,难道没东西拿出手了吗?送些破叶子给邻国,那还不让其他国王笑我吐蕃寒酸。”纳朗喜登冷笑道。

“大妃殿下说的没错,这些茶叶确实是一些叶子花草,但是却不能低估他们的成效。”王子书说道:“想必大妃殿下也喝过子书带来的碧螺春,是否受益,大妃殿下和末大人自己都很清楚。而且,边沿邻国,他们百姓存在和我们一样的隐疾,我们何不顺水推舟,把一些茶叶赐于他们,起了效果之后,各国国王定会对我们的国王陛下感恩戴德。所以,这些茶叶这个时候,比那金银珠宝可昂贵许多。”

赤德祖赞点头说道:“子书说的有理,不管怎么说,之前本王已经答应子书,自然不能食言,这五十万斤茶叶本王全要。”

这时,孙君为站了出来,说道:“尊贵的国王陛下,除了这茶叶,小民还有很多贵国不曾见到的东西推荐给陛下和大妃殿下。”

纳朗喜登一听,奇道:“哦?你有什么东西要送给我的吗?”

孙君为说道:“其实小民送给大妃的只是一些胭脂水粉,但看大妃样貌,不用这些也一样艳丽万芳,小民这些东西倒就显得多余了。”

王子说知道孙君为这个马屁拍的不仅好,而且时机和力度都丝毫不差。现在纳朗喜登正在气头,被孙君为这么一夸,自然高兴许多,一解当时嫉恨之心,二可为自己商品找个买主,孙君为对商机的把握的确独到。

果然,纳朗喜登笑道:“你还真是会说话,早闻大唐有许多胭脂水粉,可增容颜,但是交通不便,我也就用的少,难得你有这份心意,那些东西之后搬到我房中就是,陛下你看怎样?”

赤德祖赞明日就娶金城公主,正好不知道,怎么安稳大妃,这个时候看她面露喜色,心中也轻松很多,花些银钱自然不会在乎,笑道:“难得大妃喜欢,本王就全都买下送于大妃。”

纳朗喜登笑道:“那就谢谢陛下了。”

王子书看气氛有所缓解,接着说道:“国王陛下,子书还有一件事情。”

“讲吧!”

“国王陛下,‘金城’已竣工,明日又是陛下和公主天喜之日,何不把庆祝场所放在帕不多力草原,白天举行击鞠表演,自然会吸引很多百姓前来观看,更拉近了您和百姓之间的距离,也好让其他邻国看看陛下你是如何爱民如子的。”王子书接着说道。

“子书,你想的还真是周到。”赤德祖赞说道:“本王明白你的意思,这样一来,不仅热闹,达到与民同庆之乐,还可使百姓借此之机,一堵‘金城’之貌,纷纷效仿,去帕不多力草原定居,解决饮水难的问题。”

王子书笑道:“子书正是此意。”

退出寝宫,王子书又带着朱鸿等人来见金城公主,一一行礼,寒暄一阵,就各自退去。回到王子书房舍之后,王子书和朱鸿一起睡,而江采萍就和柳儿一起,四人通宵达旦,一直聊至深夜。王子书看着朱鸿已然入睡,但自己却毫无睡意,想想明日就是金城公主大婚之日,是不是这就代表自己就能回长安和父母团聚了呢?还有王昌龄、张姝、义净、张柬之、姚彝……现在长安变成什么样了呢?想着想着,王子书也慢慢闭起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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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54章 【珠璧合,醉里簪花】

赤德祖赞和金城公主婚礼特殊,所以少了很多习俗。这一天,大草原两旁站满了身披皮甲兵士,各个手持长枪,表情严肃。兵士身后站着万千吐蕃百姓,人流一直排到帕不多力草原。

婚队最前有一群高僧,手持念珠,默默祈福。中间有八个暖轿,最前面一个暖轿有十六人抬起,赤德祖赞和金城公主端坐其中。金城公主今天身穿金色貂皮袄,脚踏红凤靴,头戴四宝连鬓帽,上面镶嵌金银玛瑙珠,粉面红唇,眼瞢微挑,还不住向吐蕃百姓招手问好。

婚队之后有百骑相随,最前面一人正是天下兵马都元帅郎星切,一脸傲气,好像今天他才是主角。

王子书、江采萍、朱鸿和柳儿分坐两轿,赤松德赞和纳朗喜登各坐一轿,赤桑雅拉和明海齐做一轿。

护亲队浩浩汤汤来到帕不多力草原,众人停步,尽数吐蕃兵士分列两队,分排草原边围。王子书等人从暖轿之中走下,举目远眺,只见“金城”屹立不远处。通体乳白色,与布达拉宫遥相呼应,相得益彰。楼有两层,顶为琉璃金瓦,侧殿有一圆顶,上面用金色镶嵌,上图吐蕃风情壁画。窗门都是唐朝风格,周围被圆形木栏围起,内有繁花,外有青草,金城整体大方闺雅,简单精悍。

王子书随吐蕃大臣皇亲,来到一个横蓬看台,从中间向两边,按照大小官阶,地位高低,一字排开,此为上座。众臣坐于横蓬下首,分坐左右两边,身后有兵士禁卫,手持吐蕃民种黄色锦旗。

王子书、江采萍、朱鸿、柳儿和孙君为等人坐在金城公主右手一边,赤松德赞、赤桑雅拉、明海、末西汉舍和郎星切等人坐在纳朗喜登左手一边,赤德祖赞居中。

这时一声鸣金,一个吐蕃大汉走了上来,拱手说道:“赞普陛下,各位勇士已准备完毕,击鞠比赛现在就可开始!”

赤德祖赞今天迎娶金城公主,自然十分开心,笑道:“那就开始吧!”

那大汉答应一声,转身跑去。朱鸿坐在王子书身边,不解道:“子书,吐蕃也有击鞠比赛?这我倒是头一次听说,而且还在婚宴举行,是不是有什么欠妥之处啊!”

王子书笑道:“这击鞠可是从吐蕃传到我大唐的,说起来还是咱们剽窃人家的文化成果。至于这击鞠为什么在婚宴之上,我想吐蕃礼节和咱们那边不同,而且这样也可和百姓同乐,增进君民之间的关系。正式婚宴是在晚上,那个时候,会有各国使节前来祝贺,朱大哥,既然咱茶叶已经卖了出去,接下来安心享受就是,别管他那么多。”

朱鸿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击鞠场地就在横蓬不远处,长约三百米,宽约二百米,场地边沿均用五色小旗和白线做以标记。两头各设一门,用两根木柱支撑,柱距七米,柱长三米,上面都用黄色厚棉包裹,防止兵士受伤。

场地中央有二十名吐蕃勇士策马而立,一队身穿红色皮袄,另一队则是黄色。每人手中各拿一根球槌,大约一点五米长,槌头呈雪茄状,长二十三厘米,直径为五厘米。两队分侧而站,中间有一小球,裁判一声令下,八名勇士挥槌而起,小球被黄队击中。红队急忙拍马而追,顿时,四方鹊起,蹄声震天。

击鞠场地周围被三层木栏围起,吐蕃百姓就站在最外一层围栏摇旗呐喊,显得甚是兴奋。场地被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皇亲大臣因为地势偏高,看起来也很清楚。

赤松德赞扭头对王子书笑道:“安达,等我们长大之后,肯定会比他们打的更好,安达说是不是?”

王子书没想到这马球这般好看,不禁入神,这时听到赤松德赞问话,忙扭头说道:“王子从小勇猛过人,但子书身单力薄,这击鞠却不是子书长项,长大之后,子书只能在旁为安达加油助威了。”

赤松德赞笑道:“要说这击鞠,单靠身强力壮可不行,还要动作灵敏,反应迅捷,说起来,郎元帅可是其中好手,可谓勇冠三军啊!”

郎星切听到赤松德赞夸奖,得意道:“多谢赞普陛下夸奖!”看向王子书接着道:“说起击鞠,我看唐朝找不出一人能与我吐蕃相抗。”

王子书听的出来,郎星切这是在公报私仇,故意讽刺。王子书心想:吗的,今天是公主和赞普大喜之日,就算你恨我,不给我面子,你也要给公主一些面子才是,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个莽夫。笑道:“元帅此言未免武断。”

末西汉舍冷笑道:“哦?难道你能从唐朝找出,在击鞠上可战胜郎元帅之人?”

王子书笑道:“子书见识有限,身为少年,自然不能结识众多击鞠豪杰,在此也不敢大言不惭。”坐在王子书身旁的朱鸿等人发现,这子书还没来多久,就已经成为了正面和反面焦点,不禁心中有所焦虑。

王子书接着说道:“不知元帅可还记得,子书刚来贵国,元帅在布达拉宫正殿就曾放言,论酒量,全吐蕃没人能及的上元帅,是吗?”

“那是自然。”郎星切一脸傲气。

王子书笑道:“那将军说说看,我大唐在酒量上有人能及元帅者吗?”

郎星切大笑道:“我吐蕃是马上天国,每日四餐,本帅餐餐以酒为水,而你大唐只是在宴会之上才会饮酒而畅,这样看起来,本帅相信,大唐论喝酒未必能及得上我们吐蕃。”

“元帅意思就是你是吐蕃饮酒之魁,贵国人民都不及,大唐更不在话下。”王子书说道。

赤德祖赞看郎星切又和王子书较上了劲,苦笑道:“郎元帅,你一个七尺男儿,何必又和一个少年一般见识。”

金城公主知道,这王子书定然心中又有花花肠子,她自来吐蕃就极见不惯这个郎星切,纵观此人有勇无某,王子书鬼点子甚多,比郎星切聪明百倍之人,都奈何不了王子书,郎星切更不必说,笑道:“国王陛下,这只是郎元帅和子书逗乐,又何必当真呢?”

纳朗喜登却不知道王子书厉害之处,想的正和金城公主相反,冷笑道:“呵呵……妹妹说的极是。国王陛下,看这小小使节好像有意要和郎元帅比比酒量,咱们又何必扫了使节雅兴,既然如此,我们在旁观看就好,更增娱乐。”

王子书看赤德祖赞不说话,忙笑道:“大妃殿下此话只说对了一半,子书虽会饮酒,但却有自知之明,定不是郎元帅对手。”

郎星切冷笑道:“呵呵……知道就好,那难道是你旁边坐的那两个商人不成?”

孙君为和朱鸿一听,这可不管我们什么事,均想王子书看去。王子书说道:“也不是他们。”

“那是谁?”郎星切还以为朱鸿和孙君为身藏不露,一听王子书说不是他们,心中再无顾虑。

王子书向江采萍看去,江采萍眼显微露,笑唇轻启,看了王子书一眼,站起身来,拱礼道:“郎元帅,小女子愿意和元帅拼拼酒量。”

众人一听,不禁大笑,赤桑雅拉和明海一直在旁默不作声,这时起了变故,相视而笑,捏着胡须,想看看这个事情到底如何。

赤松德赞一听是江采萍,惊道:“采萍姐姐,你可千万不可,郎将军酒量确实不凡,你娇小之躯,如何抵挡。安达,你该不会真让采萍姐姐和郎元帅比试酒量吧!”

王子书、江采萍和赤松德赞在两个月之间里,每日都在一起。而江采萍比他们两人年岁都大,所以对赤松德赞极是关心,就象对待亲弟弟一般。日久生情,赤松德赞现在看到江采萍以卵击石,自然十分担心。

王子书笑道:“安达放心,采萍姐姐不会有事,真要喝不过郎元帅,不饮便是,我想郎元帅也不会和采萍姐姐计较什么。”

郎星切大笑道:“哈哈……这个自然,正如大妃娘娘所说,这只是寻常玩乐,本帅又怎么会对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计较。”

赤德祖赞心情愉悦,难得大家这么高兴,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就全当开心娱乐了,笑道:“那好吧!郎元帅,你就和小使节比试比试,但千万不可当真,适可而止。”

郎星切说道:“遵命!”又对江采萍苦笑道:“小姑娘,本帅也不沾你的光,本帅就先干三杯,然后我们再做计较。”

吐蕃人不知道江采萍酒精过敏,但朱鸿和柳儿却知道,心中不由暗自窃笑。孙君为见两人毫无担心之意,不禁小声问道:“朱贤弟,采萍姑娘能胜这个郎星切吗?我看你心情坦然,好像一点不为采萍姑娘担心。”

朱鸿笑道:“呵呵……孙先生,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郎星切手起手落,连饮三杯,不摇不晃,脸不红,嘴不辣,就象喝水一般。郎星切摸去嘴角余酒,不屑道:“采萍姑娘,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江采萍笑道:“郎元帅,咱们一杯一杯比,不免太慢。不如我先喝,我喝多少您就喝多少,直到有一方支持不住为止。”

郎星切大笑道:“哈哈……想不到采萍姑娘年纪尚轻,却极是豪爽,本帅喜欢你这样的女子。但是,这样好像本帅沾你光似的,有些胜之不武。”

江采萍说道:“既然这样,郎将军先喝也行。”

郎星切大叫一声,说道:“好!”遂,拿起面前一个酒坛,脖子仰起,直灌而下。孙君为惊讶道:“好家伙,我还没见过这样喝酒的,朱贤弟,我看采萍姑娘是输定了。”

王子书插口道:“孙先生切莫担心,不会有事的。对了,您和大妃生意做的怎么样?”

孙君为没想到这个时候,王子书对此事还一脸满不在乎模样,说道:“哦!挺好,那个大妃久居关外,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自然没有见过,一摸之下,就爱不释手,我带来的东西,还被她买了去,也算是个意外收获。”

“那孙先生岂不赚了很多?”王子书笑道。

孙君为赔笑道:“这还不都多亏子书你吗,你要不是大唐使节,我也不会和吐蕃皇亲做上生意。你放心好了,孙某定会把子书那份给你留下。”

王子书推托道:“孙先生长途跋涉来到这里,生意做的好,一是回报,二是孙先生会把握商机,子书万万不能要孙先生的银钱。不过,子书倒是有个提议,想让孙先生斟酌一番。”

“子书请讲!”

“孙先生和朱大哥同在姑苏,都是商人,而且中间还有交情,不如孙先生和朱大哥合伙行商,互补不足,孙先生看可好。”王子书笑道。

孙君为心想:王子书和朱鸿交情甚密,而且王子书现在不仅在大唐如鱼得水,就是在这吐蕃蛮国看似都有一席之地,我和朱鸿合伙,那就代表和王子书一伙,要是有个什么照应,就算我说出来,王子书碍于朱鸿的利益,想必也不会推托。点头笑道:“子书这个提议好啊!朱贤弟虽说没孙某出商早,但手段和经验均不在我之下,和朱贤弟合作,那是孙某福气。”

朱鸿一听,笑道:“孙先生过奖了,既然这样,那以后就请孙先生多多指教。”

这时,柳儿叫出声来,说道:“相公,快看,轮到采萍妹妹了。”

现在,郎星切已喝下去两坛烈酒,但仍旧谈笑风生,屹立不倒,王子书心想:这厮果然厉害,要不是采萍姐姐酒精过敏,这大唐说不定真还没人能喝的过他。

江采萍欠了欠,娥眉微翘,轻轻一笑,拿起桌上一坛青稞烈酒,举起而饮。王子书知道,这吐蕃青稞酒比起大唐其他酒度数高出许多,因为吐蕃地处高原,四季寒冷,这里人都拿酒来暖身。如果是在大唐,郎星切就算酒量真不如江采萍,但他身材高大威猛,肚里肯定能盛很多酒水,而江采萍身子娇小,自然就吃亏很多。

一滴一滴晶莹透剔酒珠从江采萍玉脖滑下,王子书看在眼里,心中却极是心疼。片刻之后,一坛青稞烈酒已被江采萍灌饮而尽,江采萍放下空坛,向郎星切一盼,继续拿起第二坛饮之。众人还真没看出来江采萍有才如此能耐,就是郎星切都有点意外,心中不免有些焦虑。

赤松德赞看江采萍身藏不露,巾帼不让须眉,不禁拍手喊道:“采萍姐姐,加油!”

江采萍放下第二个空坛,向郎星切笑道:“郎将军,既然第二坛还分不出个胜负,那接来您说是小女子先饮,还是您先请?”

郎星切一愣,心中开始发怵,因为适才,他脑袋已有些晕眩,只不过是强忍坦然而已。但是在众人面前郎星切又岂能输给一个年轻女子,咬牙道:“哼……这次就请姑娘先饮。”

江采萍冷笑一声,拿起第三坛青稞烈酒,片刻功夫,又已饮进。赤德祖赞现在都不由开始叫好,大笑道:“哈哈……大唐真是卧虎藏龙,连一个年轻的姑娘,都这般海量,本王今天算是开眼了。”

郎星切呆住了,心想:这唐朝怎么什么怪物都有啊!一个王子书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江采萍,难道我一个堂堂天下兵马都元帅就要载在这两个少年手里!一气之下,拿起第三坛烈酒,猛饮。众人均向郎星切看去,只见他脚下已经不稳,与其说是饮酒,不如说是往出倒,一股又一股的青稞酒顺着他的脖子,流在地上。突然,郎星切大嘴一张,一口烈酒狂喷而出,自己也爬在了香案之上,口中自言自语道:“国王陛下,莫将有失礼节,还请国王陛下恕罪!”说完,又是一个酒嗝。

赤德祖赞大笑道:“元帅何罪之有啊!末西汉舍,看来郎元帅今天是起不来了,你就把郎将军送至帐所,休息休息,希望晚上能出来接待各国使臣。”

坐在一旁的末西汉舍说道:“小……小臣遵命。”

纳朗喜登没想到郎星切居然会输给一个女子,想想今日风头又被王子书等人抢了去,咬的牙关直响。金城公主却极是开心,没想到随自己来吐蕃的两个少年,都有如此能耐,不仅觉得为自己争了光,还为大唐争了脸面。金城公主笑道:“国王陛下,既然采萍赢了比赛,是不是该有赏啊?”

赤德祖赞大笑道:“哈哈……这个自然。”

江采萍正要谢恩,突然身子一斜,两眼一闭。王子书看到,急忙上前扶住,一丝幽香袭鼻,所触之处,柔滑细腻,看着江采萍赤红的脸蛋儿,王子书不由担心道:“采萍姐姐,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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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55章 【尚岩花,娇王玉枝】

王子书以为江采萍因为这次饮酒过胜,有些不支,不料,江采萍使个鬼脸,显得甚是可爱。王子书已知江采萍是怕众人有所猜疑,故装醉态。

赤德祖赞紧张道:“子书,采萍姑娘没事吧!”

王子书扶着江采萍坐下,说道:“国王陛下,采萍姐姐这次因为饮酒过多,才出现昏眩,并没什么大碍,劳烦陛下担心了。”

赤德祖赞点了点头,说道:“没事就好。”

同一时候,赤松德赞也抽身而来,站在江采萍身旁,叫道:“采萍姐姐,你没事吧!”

江采萍微笑道:“姐姐没事,休息一会就好,王子殿下不用担心。”

江采萍和郎星切赛酒一完,众人又把目光投在击鞠之上。半个时辰之后,击鞠比赛也告一段落,赤德祖赞说去金城看看,众人紧随其后。来到金城,已有许多百姓围观,城堡旁边站着一人,王子书定睛一看,才知是迎亲使——敏悉猎,忙跑上前去,说道:“敏悉猎大叔,今来可好,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您了。”

敏悉猎对王子书影响很深,这时见到,不禁高兴道:“子书,可见到你了。这些天我一直忙着去各个邻国,邀请他们的国王前来参加赞普陛下的婚宴,所以你也就很难见到我。”

王子书问道:“那你现在在这里却是干吗?”

敏悉猎笑道:“当然是向吐蕃百姓介绍你设计的‘金城’,真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能耐。”过了一会儿,赤德祖赞等人也走了过来,敏悉猎一一行礼。看到昏眩的江采萍,看着王子书问道:“子书,采萍姑娘这是怎么了?”

王子书就向敏悉猎讲述了之前和郎星切拼酒那一节,敏悉猎惊讶的看着江采萍,说道:“真想不到,真是太神奇了。郎元帅是我们吐蕃第一猛将,不论是击鞠或是酒量,都是全吐蕃国第一,但却被你们二人嬉耍两次,你们可真是了得。”

赤德祖赞走过来,说道:“敏悉猎,百姓对‘金城’反响如何?”

敏悉猎低头说道:“回国王陛下,所有百姓都很喜欢‘金城’,大部分都说要把屋舍迁移至此,也就解决了饮水难的问题。”

赤德祖赞说道:“好啊!子书料想果然不差,我们进去看看。”

金城外面虽然简单,但是内部就稍显奢华。金城内部地上全用上等地毯铺设,墙壁之上绘制着各种各样的壁画,陈设之物均用纯金打造,阳光照耀之下,闪闪发光,典雅大气。

片刻之后,末西汉舍来报,说各个邻国使臣已到布达拉宫正殿等候,赤德祖赞一听,急忙和众人上了暖轿,在护队左右簇拥之下,返回布达拉宫。

赤德祖赞刚踏入正殿,所有人都站起行礼,王子书环视四周,看到他们大部分都打扮各异,想必都是吐蕃下属邻国的皇亲贵戚。王子书扫视之时,突然看见一个少女正在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王子书不由全身一颤,心想:她是谁啊?怎么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欠她钱似的。

这个少女秀发披肩,发丝上有许多兰花镶嵌,头顶还带着一顶鹅毛无顶帽。身穿白色貂皮袄,脚踏猩红软底靴。颜怒春桃,云堆翠髻,唇绽如樱颗,榴齿似含香。纤腰楚楚,娇站舞雪。

赤松德赞一看此女子,心中就十分喜欢,不由一呆。少女好像看到赤松德赞在看她,怒眼相视,赤松德赞慌忙收回眼神。

这些人确实都是吐蕃属国,分别来自党项、白兰、吐谷浑、大勃律、小勃律、泥婆罗、苏毗和羊同。所以打扮有所不同,但是受到吐蕃和唐朝影响,都会说汉语。王子书等人辈分较小,座次自然要向后走,而王子书对面坐着的正好是刚才那个少女。

王子书不由心想:她是谁啊?是哪家的公主?为什么他身旁也坐着一个女子,看样子能当她娘亲了!除此之外,好像都国王亲临,她们倒是特殊。

那少女感觉王子书在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突然扭头,一双怒目仿佛利剑一般,向王子书袭来。王子书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少女,把心一横,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怕你看,你看我,我也看你。就这样,两个人挤眉弄眼,全没把赤德祖赞和各国国王的话听在耳内。

“玉娘,你干什么呢?赞普陛下问你话呢?”玉娘旁边那个中年女子推了推她,说道。

玉娘只顾着和王子书斗气,却没听到赤德祖赞问些什么,正不知怎么办才好。王子书说道:“国王陛下,却不知什么时候让各位邻国国王品尝我国的茶叶?”

赤德祖赞笑道:“等我看完苏毗国的礼物样本,就开始。”

王子书一听,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少女是苏毗国的。那这样说来,那两个女子定是苏毗国的大女王和小女王。这苏毗国也就是《西游记》中的女儿国,重发轻男,女王把政。

适才,末西汉舍向赤德祖赞介绍了各国所送礼物,苏毗国礼物独特,那个叫玉娘的少女就持有礼物样本。赤德祖赞索要观看,不料她正和王子书怄气,没有听到,幸亏王子书暗中点化,才得以脱险。

王子书又转头对玉娘笑了笑,好像在说:“这次可是我帮了你,你欠我一份人情,可要记得。”玉娘心中虽气,但也不好发作。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站起身来递给赤德祖赞。

赤德祖赞打开锦盒一看,只见里面有块白色固体,赤德祖赞从没见过此物,不禁问道:“苏毗女王,这是何物,本王从未见过。”

那个少女站起身来,一脸傲气,笑道:“国王陛下,这是锡,大唐早已拿它来炼造青铜器皿,但是我们国家却从未发现,而这次苏毗国人在烧篝火之时,所触之石,有白色液体流出,然后凝固,高僧断定,那就是锡石。”

明海笑道:“这锡石老衲确实也有听说,据说它和铜混炉而炼,就为青铜,可造巨大器皿,硬度比之铜器要高好几倍。”

王子书心想:不是吧!锡在古代早有记载,周朝不是还有“青铜时代”吗!不过,也难怪,吐蕃刚建立不久,文化地域差异巨大,象这样的细小细节,自然不会影响什么!就算是吐蕃知道有锡,但也从未发现过,而苏毗国这次不也是意外发现吗!

想着想着,王子书好像想起了什么,但一时又忘了。

赤德祖赞笑着说道:“好,好,太好了!这锡石的确是好东西啊!两位女王这礼物,本王十分喜欢,还有各位邻国国王,本王在此谢谢众位了。”各国国王遂向金城公主和赤德祖赞再次跪拜祝贺。

之后,赤德祖赞就命令婚宴开始。只见一个大汉从门外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人,在殿中央摆上一个火炉,上面架一只整羊,用烈火烤之。王子书和江采萍等人还没吃过这烤全羊,朱鸿问道:“子书,你来这么长时间可吃过这烤全羊。”

王子书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朱鸿笑道:“看样子一定很好吃。”

的确,烤了一会儿,整只全羊身上就有油水滴入火中,发出“吱吱……”之声。各国邻王在此期间,分别向赤德祖赞等皇亲敬酒。赤松德赞看宴会轻松很多,端着酒杯跑到王子书身旁,小声说道:“安达,你看那个苏毗国小女王好看吗?”

王子书心想:真没想到这赤松德赞这么小年纪就懂得泡妞。又向玉娘看去,正好和她的眼神撞在一起。玉娘一双秀目,一动不动的盯着王子书和赤松德赞,两人同时向后一靠,王子书笑声说道:“安达,这少女的确有沉鱼落雁之貌,但却看起来泼辣了很多,我觉得还是采萍姐姐更好一些。”

江采萍好像听到了什么,问道:“你们说什么?”

赤松德赞苦笑道:“呵呵……采萍姐姐,没什么。”又对王子书小声说道:“安达,之前我也以为采萍姐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子,但我今天见到小女王之后,就觉得还是她好一些。”

这时,烤全羊已好,那个大汉把烤全羊放在一个案几之上,十分利落的将其解剖拆骨。饭后,赤德祖赞说道:“饭已经吃完了,本王也让大家尝个新鲜东西。”又对奴仆说道:“来人,把肉宴撤了,上碧螺春,歌舞同庆。”

奴仆令命,把方案之上所有酒肉尽数收起,取而代之的就是朱鸿的碧螺春。同一时间,一群吐蕃打扮的歌女走了上来,一边饮茶一边欣赏舞蹈。

各国国王从未喝过茶叶,适才一嘴油水和肉腥,现在饮之碧螺春,只感沁人心脾,齿间流芳,回味无穷。众王纷问此为何物,赤德祖赞笑道:“这是唐朝神童运来的茶叶,各位国王还算满意吗?这些茶叶可促进消化,十分有益,本王就想做为回礼,赠于各位王公。”

众王忙跪倒谢恩!玉娘站起身来,问道:“国王陛下,什么唐朝神童?难道比王子书还要神吗?”

王子书等人一听哈哈大笑,王子书一人却极是得意。苏毗国大女王微怒道:“玉娘,不得无礼。”

玉娘看王子书笑的最是得意,怒气冲冲走了过去,问道:“看你打扮定是个大唐来的,难道你就是那个什么神童?”

王子书说道:“正是在下。”

“哼……你还称什么大唐第一神童!”玉娘冷笑道:“难道你没听说过王子书吗?他六岁就可写出《玄奘西游传奇》,你能行吗?就算你有多神,也不过是个第二。”

王子书见众人笑的开心,也不拆穿,拱礼道:“敢问女王陛下,您是怎么知道唐朝有个王子书的?”

赤德祖赞很是开心,也放下吐蕃王身份,笑道:“呵呵……玉娘原名苏毗玉枝,自幼喜欢唐朝文化,又取一名为唐玉娘。尤喜大唐诗词歌赋,再加上小女王记忆力极佳,在苏毗,甚至在整个吐蕃也是小有名气的神童!哈哈……”

苏毗得意道:“国王陛下说的不错,你不是说你是神童吗?有本事就和我比试一番,如果你连我也赢不了,你还当做什么神童。”

赤德祖赞也不拆穿,在大女王苏毗甲松耳语片刻,大女王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显得甚是无奈!苏毗国之前虽和现在一样都是大小女王一同监国,但却势同水火,都想一已居之。被吐蕃兼并之后,成为吐蕃力量,两女王之间才得以和睦共处。

王子书看江采萍等人也不拆穿,就是为了看一出好戏,笑道:“好啊!小女王陛下,您说怎么个比法?”

“自然是比试诗词,怎样?”玉娘虽然不过八岁,但骨子里却有个与生俱来的傲气,这也和她的身份有关。

王子书笑道:“可以。”

王子书就觉得可笑,为什么每个看不起自己之人,都要和自己比试诗词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只要是古人诗词,王子书都是如数家珍,就算是有些不会,但象玉娘这样的少女,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通晓一切诗词。

玉娘一番炮火攻击,王子书始终坦然自若,应答如流。玉娘有点着急,适才那股傲气此时也偃旗息鼓,努着一片樱桃小嘴,狠狠的瞪着王子书。

玉娘说道:“好,还算你有两下子。但是,接下来你这首如果真能对得下来,我就真服你。”

“女王陛下请说。”王子书笑道。

“红叶黄花秋意晚,千里念行客。”玉娘说这首词时显得很是得意,以为肯定胜券在握。

王子书笑道:“飞云过尽,归鸿无信,何处寄书得?泪弹不尽当窗滴,就砚旋研墨。渐写到别来,此情深处,红笺为无色。小女王陛下,我说的对吗?”

原来,这首词就是王子书第一次进长安,在采星楼,遇到王昌龄,盗用晏几道的《思远人》,之后,王子书各种事迹被广播流传,其中就不乏商人。那时丝绸之路发达,而苏毗国也是条必经之路,关于王子书这等的神奇故事自然会传到全国各地。而玉娘也是从商人口中得知王子书,然后读到他写的《玄奘西游传奇》。

玉娘看着王子书惊讶道:“你……你怎么会王子书写的词?”

王子书觉得他现在实在太帅了,就象是在拍摄电视剧,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玉娘说道:“女王陛下,草民就是王子书。”

邻国众王也听说过大唐近日出了一个神童,名叫王子书,今日得见,果然传言非虚,看这说话气势和举止风度,怎么看也不会是一个少年应该具备的。玉娘一听眼前站着的正是她自己的“偶像”,不由呆在了原地。

王子书还以为玉娘肯定会转怒为喜,一脸羞红,不料,一个巴掌过来,自己脸上却多了一片红云。玉娘指着王子书怒道:“大胆,你敢欺骗本王。”

王子书还没见过这么蛮横的少女,正待发作,想了想,还是算了,不管怎么说也是一国之王,这巴掌就当我白挨了。王子书刚一转身,就听见背后有传来玉娘啼哭之声,王子书心想:哎呦哎……我的姑奶奶,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玉娘哭道:“王子书,你欺负我。”又转身对赤德祖赞说道:“国王陛下,玉娘先告退了,有不适之处,还望国王陛下恕罪。”

赤德祖赞自然不会怪罪两个只有几岁的少年少女,笑道:“末西汉舍,你这就带苏毗女王去寝殿。”

“是,小臣遵旨。”

苏毗甲松看见玉娘跑了出去,起身说道:“国王陛下,恕甲松无礼了。”

赤德祖赞今日高兴,摆手道:“去吧!去吧!哈哈……”

赤德祖赞这一笑,众王和江采萍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王子书呆呆的站在原地,向掩嘴而喜的江采萍望去,心想:我招谁惹谁了!

赤松德赞走过来说道:“安达,这下是伤透玉娘的心了。”

第二天,各国邻王都要离开,赤德祖赞和金城公主亲自相送,王子书和江采萍做为大唐小使节也要出席。临走之时,玉娘还不忘回头看王子书一眼。

王子书不由向她看去,见她一脸无辜模样,不象是还在生他的气。不料,玉娘向王子书跑了过来,努着嘴说道:“你伸出胳膊来!”

王子书疑道:“干什么?”

“叫你伸出来你就伸出来。”玉娘不耐烦道。

王子书没有办法,只能伸出胳膊,玉娘接着说道:“把袖子拨起。”

玉娘说的话好像有种无形压力,再说昨天貌似真的有些惹玉娘生气,王子书想到此节,就把袖子拨了起来。玉娘向王子书瞪了一眼,随即一口咬在王子书小小胳膊之上,江采萍一急道:“女王陛下,就算子书真有对不住您的地方,您也不能这般对他啊!”

玉娘向江采萍看去,没好气道:“本王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用不着你管,哼……惹我生气,本王没有把他胳膊砍下来,就够开恩啦!”

说完转身走去,赤德祖赞和金城公主相视一笑,拉手走向正殿。王子书看着玉娘背影,心想:我这他吗招谁惹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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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56章 【屡平波,扬名蕃蛮】

之后几天,王子书带着朱鸿等人逛了吐蕃各个角落。现在王子书已是吐蕃名人,每个百姓都知道,解决饮水难也有此少年一份功劳,自然对他感恩带德,以礼相待。孙君为和朱鸿都属商人,除了领略吐蕃民情之外,还不忘借此之机,赚些银钱,几天下来,收获颇丰。

朱鸿、柳儿和孙君为临走之时,赤德祖赞还亲自相送,千叮万嘱要让二人再运茶至吐蕃,这样一来,朱鸿和孙君为也就开辟了一条茶道!

王子书并没有随同二人返回长安,而是选择和江采萍仍然留在吐蕃。因为他知道,现在大唐格局不稳,宫闱斗争最为激烈,即使自己现在再怎么受到重视,说白了,在其他人眼里始终都是少年之躯,根本对现在朝局起不到关键作用。与其身临险境,不如在吐蕃逍遥快活,等李隆基登位之后,凭借自身优势,想必更会有所作为。

送走故人,王子书就开始着手继续写他的《三国群英志》,金城公主主动把王子书和江采萍迁至“金城”,一来三人同属大唐,来蕃路上,相互照应,感情已非同一般,再加上二人都利用自身奇能,为大唐争了面子,替她把纳朗喜登完全压制下去,金城公主自然十分喜欢二人。

“金城”竣工之后,吐蕃百姓都奋涌而至,在金城附近建造属于自己的房舍。一年之后,帕不多力草原之上已有数百仿造“金城”而建的房舍拔地而起,一时称之为“金城”,后改为“拉萨”,这就是之后的拉萨城。从此,金城公主在吐蕃百姓心中地位不可动摇,全国百姓直呼金城公主为“上天圣女”,就算是当日之文成公主都没有如此待遇。

最重要的是,金城公主这一年为赤德祖赞喜添王子,更增二人之间感情,大妃纳朗喜登虽怀恨在心,但现在金城公主一得民心,二又博得赤德祖赞欢心,再加上赤桑雅拉和明海两位相国都属明臣,谁为百姓多做事,他们就支持谁,自然金城公主一时无二,手中大权渐超纳朗喜登。

郎星切和末西汉舍虽都是纳朗喜登近臣,但郎星切被王子书和江采萍轮番羞辱之后,锐气大减,心中愤恨,但却始终找不到二人把柄。而末西汉舍只管赤德祖赞安居饮食,也就是所谓“谗臣”,但赤德祖赞和金城公主情深意浓,两人形影不离,他也只能站在旁边干瞪眼,插不上一句话去,现在心中已有倾倒之心,想着怎么好攀附金城公主,以保自己地位。

和煦阳光透窗而入,照在王子书脸颊之上,他正爬在窗前撰写《三国群英志》,为替王子书解闷,江采萍还在旁弹奏乐曲。这时,大门一开,只见赤松德赞满头大汗闯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递给王子书说道:“安达,这是长安来信,想必是你母亲写来的。”

王子书和江采萍一听,满脸欢笑,急忙拆信而阅。王子书一年前把信寄出,日夜苦等,终于等到了回信。王子书展开信笺,只见一席精美小楷映如眼帘,王子书知道,这正是王帆手迹。

信上每一字每一句都真情流露,发自肺腑。王子书读着读着不禁热泪盈眶,江采萍也跟着抽泣起来,除了一些嘘寒问暖,就是提到了王昌龄等人情况。

孟浩然和雪儿今年喜得一个男孩儿,王昌龄成为进士,准备三年之后科考,希望王子书那时能赶回来,一同科考。张姝一直都很挂念王子书,有时还会埋怨王子书一去不归。义净已退隐长安佛寺,潜心翻译佛经著作。最使王子书心痛的是,王张氏因为过分想念王子书,一时病卧在床,但现在已经痊愈,让王子书不要担心,最后希望王子书早些归来。

赤松德赞看王子书哭的伤心,心中也无比难受,王子书看完书信,折起来,收藏好,看着赤松德赞笑道:“安达,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满头都是汗!”

赤松德赞说道:“我随父王一起在帕不多力草原山下的农地视察,之后,父王就把书信交于我,让我给安达带来,我知道你等的很是着急,所以就赶快跑上来给你。”

江采萍笑道:“子书,你看王子多么关心你,之前你还说王子击鞠没你打的好!”王子书闲下之时,就和赤德祖赞一起击鞠,不仅可锻炼身体,还可增进骑术。

赤松德赞努着嘴说道:“采萍姐姐,其实安达说的没错,这击鞠我还真不如安达。”

“哈哈……采萍姐姐,看到没有,我可没有吹牛。”王子书看着赤松德赞说道:“安达,农地情况怎么样?”

赤松德赞说道:“自从百姓把家园迁至‘金城’之后,交换供给方便很多,饮水难问题也得到解决,但是,那些靠农家维持生活的百姓就不得不重开僻壤,以保糊口。”

江采萍担心道:“那不是很辛苦,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个倒是好办。”王子书皱眉说道:“安达,现在赞普陛下在哪里?”

赤松德赞说道:“就在金城。”又问道:“安达,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办法了?”

王子书笑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自从金城修建好之后,赤德祖赞就很少会去布达拉宫安寝,一般都会在金城和金城公主同枕而眠。金城公主和赤德祖赞正在喜逗刚出生的王子,这时,末西汉舍传道:“赞普陛下,王子书和王子殿下求见。”

赤德祖赞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王子书和赤松德赞进宫一一行礼,赤德祖赞笑道:“子书,家中书信可曾收到了?”

“王子殿下已经给了草民。”王子书说道。

金城公主现在看待王子书就和亲弟弟一般,笑着问道:“家中一切都还可好吧!”

王子书拱礼道:“多谢公主挂怀,子书家中一切安好。”

“那就好,那就好!”赤德祖赞问道:“子书,那你前来找本王有什么事吗?”

“赞普陛下,今日子书听王子说百姓现在虽解决了饮水难问题,但百姓重开僻壤,每每灌溉都要上山背水,路途颇远,极是不利。可有此事?”王子书说道。

赤德祖赞向金城公主看了一眼,笑道:“确有此事,怎么?你又有什么想法?”

赤松德赞迫不及待笑道:“父王,刚才安达就说他有办法,可使百姓摆脱背水之苦?”

金城公主笑道:“子书,那你就快快说来,赞普陛下正为此事发愁呢!”

“成与不成,子书还不知道,这只是子书的一点想法。”王子书说道:“赞普陛下,挖渠引水方可解决这等问题。”

赤德祖赞问道:“挖渠引水?怎么个挖,又怎么引呢?”

“赞普陛下,‘金城’所处地势偏高,而百姓农地尽数都在其山下。‘金城’旁边有一逻些河,我们就把那里的水引向地势偏低的农地,这样一来,百姓就不用每日上山背水。”吐蕃那个时候根本没有挖渠引水一说,直到赤松德赞当成赞普之后,赤桑扬敦才提出这一观点,而王子书并不知道吐蕃有这么一人,只是这个技术对他来说过于简单,他就不明白当时之人为什么就想不到呢!

赤德祖赞细细想了下,笑道:“好个挖渠引水,亏你能想的出来,哈哈……公主,子书又立一功啊!”

江采萍和赤松德赞心中齐为王子书感到高兴。赤德祖赞当场下令,就让王子书全权负责这个挖渠引水的工程,全国上下征收壮丁,修好之后,每人都会付于劳役金,以示褒奖。

“金城”山下土地广袤肥沃,最适合种植青稞,但是吐蕃百姓的农田大多都杂乱无章,不成系统,王子书站在金城俯瞰,一派错综复杂的模样。所以,王子书又建议尽数百姓都把农地分为“多田形”,青稞农道旁边都挖几道分水渠,使青稞能更好吸收水分。然后,负责挖渠引水的壮丁就从农地挖向逻些河河尾,渠道在用石板修整,使河水流起来更加畅通无阻。

因为距离很远,吐蕃技术落后,劳动力稀少,工程颇大,所以花了两年时间,挖渠引水才算真正完成。

在此期间,有更多吐蕃百姓前来定居,广阔的帕不多力草原上,新建房屋鳞次栉比,街道、寺院和小巷顺其而成,吐蕃百姓更加聚集,交换和饮水都极为方便,就是靠农家吃饭的百姓,依靠王子书想出的“挖渠引水”,生产总值和生产效率都大幅度得到提高,随着市场经济的繁荣,一个初具规模的城市在雪域高原出现。

吐蕃百姓非常感谢金城公主和王子书,特地为二人铸建了两尊金身,放在“金城”新建的寺庙之中。这一下,王子书不仅成为大唐知名人物,就是在吐蕃蛮国,他也是除了释迦牟尼以外,拥有金身最小的少年,现在王子书才整整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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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57章 【蛊毒父,断韦鸥鹭】

唐朝节日众多,其中老母节是在六月,这一天,不管你是百姓商贾,还是皇亲贵亲,都要吃杏仁酥饼。

韦后端坐寝宫,秀眉双皱,好像是在等待什么人似的,这时,门外一宫女传话,户部侍郎崔湜求见,韦后一听,急忙说道:“快快传他进来。”

这崔湜家中还有三个兄弟,崔莅、崔液、崔涤弟兄四人个个都生成眉清目秀,面如冠玉,崔湜一个一个地引他们进宫来,和韦后见面。韦后见了这许多美貌少年,一时里爱也爱不过来。从此,韦后行走坐卧,无时无刻都有这崔家弟兄四人追随陪伴。其中,崔湜最是得宠。

崔湜刚一进殿,韦后就把殿内所有宫女都支走,看殿中只有二人,小声道:“怎么样了?”

崔湜一双贼目眯在一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说道:“我已带来。”把瓷瓶递在韦后手中。韦后正要打开盖子闻一下,崔湜忙上前制止道:“皇后娘娘,这可万万使不得,这东西毒性可大着呢!当年则天皇帝结果章怀太子就是用的这个!”

韦后当然听过怎个故事,惊道:“哦?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崔是冷笑一声,说道:“这个就是‘四更灭’。”

“这个果真能结果皇上性命吗?”韦后问道。

崔是说道:“这个当然,不知皇后娘娘这边布置的怎么样?”

韦后站起身说道:“我已让韦温和韦睿带兵从骊山赶来,随即把守大明宫,不让任何人进入,再由刑部尚书裴谈,工部尚书张锡处理国政,在东都留守;命令左金吾大将军赵承恩,左监门卫大将军薛崇简率领,五百精兵前往均川,防备谯王李重福。”李重福是中宗的第二子,由于韦后陷害,早在中宗即位之初,就被贬谪到均州,负责当地防守,不许过问朝政,也不准前来京师,韦后心里有鬼,害怕李童福在中宗死后闹事,便对他采取了防范措施。

崔湜阴笑道:“娘娘想的果然周全。”说着就向韦后靠了过来,一双魔掌在韦后身上来回游走。

韦后把他推开,说道:“现在可不行,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

崔湜欲火难发,心中郁闷,但他也知道今晚十分重要,想了想,转身向外走去。韦后从方案之上,拿出一盘杏仁酥饼,把“四更灭”喂在饼上。这时,安乐公主如约而至。韦后向酥饼指着说道:“就是这个,快把它端了去。”

安乐公主虽然权欲极重,想当皇太女,但是李显毕竟是她的父亲,想着自己将要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心中既是不忍,又是害怕!

韦后看安乐公主有打退堂鼓之意,急忙催道:“快去啊!你若在不去,以后就再也不会有这机会,你可想好。”

安乐公主端起盘子,看了看韦后,心下一狠,转身向李显寝宫而来。走在路上,安乐公主心中还是有些犹豫,不禁呆呆出神。

这时,突然一女子从她身侧闪了出来,她苦笑道:“哦,原来是上官婉儿啊!”

上官婉儿说道:“公主,这么晚了,您这是要上哪去?”

安乐公主说道:“给父皇送杏仁酥饼。”她怕夜长梦多,对几个随身宫女说道:“走吧!”

上官婉儿心中虽然有所疑虑,但也不好问其缘由。

实际现在的李显对安乐公主很是失望,先是在709年正月,与长宁公主多纵僮奴抢掠百姓子女为奴婢,又在同年九月,与太平公主各树朋党,准备夺权,还让其自己亲信大臣在朝堂之上请求李显立她为皇太女。要不是宋景和姚崇这些德高望重老臣相劝,李显早已就范,现在细细想来,李显也觉得安乐公主太过分了。

李显看着奏折上又有提到安乐公主的名字,说她卖官拍爵,置立别墅,反正都是一些不中听的话,李显越看越气,直接把奏折扔在龙座之上。

安乐公主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心中有鬼,忙跪倒在地,哭道:“父皇,孩儿向父皇请罪来了。都是孩儿不孝,惹的父皇生气,孩儿罪该万死,还请父皇降罪于孩儿。”

李显之前被武则天贬卒,全凭安乐公主和韦后相陪,他才能渡过难关。所以对安乐公主极是疼爱,现在看到安乐公主跪在地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又是一软,急忙迎了过去,说道:“好了,好了!快起来,快起来,别哭了。”

安乐公主演戏一流,瞬间就可进入角色,越哭越是伤心。李显把她扶到龙座之上,安乐公主抽泣道:“父皇,都是孩儿的错,孩儿再也不当那个皇太女了,立皇嗣之事理应由父皇和各位大臣作主才是。”

李显现在正在为难,一听安乐公主这般“通情达理”,烦恼顿时烟消云散,笑道:“这就对了,好了,不哭了。”

安乐公主看气氛烘托的也差不多了,对李显说道:“父皇,今日是老母节,女儿亲自做了一些您最爱吃的杏仁酥饼,以表女儿一点孝心,您可一定要尝尝才是。”

李显笑道:“父皇现在已饱,一会儿再吃不迟。”

安乐公主撒娇道:“父皇您吃吗,女儿要看着您吃。”

李显拿起一饼,说道:“这饼烤的很精致,但是父皇现在真的饱了,待会儿再吃。”

“不吗!父皇,您现在就要吃,女儿要看着你吃。”安乐公主心底虽黑,但却不能否认她是一美女,撒去娇来也有板有眼,甚是醉人。

李显看今日安乐公主乖张听话,心里十分受用,笑道:“哈哈……父皇吃!”

李显拿起酥饼正待要吃,突然传来一女子声音,说道:“陛下。”

李显向那女子看去,说道:“哦,原来是婉儿啊!”

上官婉儿手中也端着一盘杏仁酥饼,她虽然也是政治牺牲品,但她和李显曾经也有过一段情意。适才看安乐公主惶惶张张,其中肯定有所猫腻,特来试探。

上官婉儿端着杏仁酥饼笑道:“陛下,今日是老母节,臣妾特意做了一些陛下最爱吃的杏仁酥饼,还请陛下尝尝。”

“哈哈……你们两人都做了酥饼,现在朕吃的谁的才好呢?”

安乐公主急忙撒娇道:“父皇,当然要吃女儿的,吃吗,吃吗!”

上官婉儿打断道:“陛下,今天是老母节,同时也是臣妾的生日。”

“哈哈……朕差一点给忘了。”李显看着安乐公主笑道:“所以啊,朕还是吃婉儿的吧!”

安乐公主一看上官婉儿估计从中作梗,眼睛一转,说道:“不,父皇,这老母节第一块饼应该给谁吃呢!”

“忘了,忘了!”李显拍着脑袋说道:“这老母节的第一块饼应该献给老母才是。”

李显端着上官婉儿那盘老母饼来到殿外,望着明月,向天一拱,遂把老母饼抛向空中。重新又回到安乐公主身边,安乐公主端着那盘老母饼说道:“父皇,这第二块饼应该吃女儿的吧?”

李显笑道:“对,对!吃我儿的!”

上官婉儿说道:“陛下……”这个时候,安乐公主一双毒目望去上官婉儿,李显看出异色,问道:“安乐,你怎么了?”

安乐公主苦笑一声,说道:“女儿……女儿怕酥饼里的糖放太多了。”

“哈哈……没关系,朕就喜欢吃甜的。”

安乐公主和上官婉儿看着李显把整块饼一点一点吃了下去。

…………

安乐公主拜退李显后,跑到韦后寝宫,她现在就象是喘不过来气,抓着侧帘,整个身子不由瘫倒在地。韦后向她看来,安乐公主微微点了点头,以示任务完成。

天色将近四更,一个宫女正要给李显宵夜,但走近一看,李显面色苍白,已没了呼吸,大叫道:“啊……来人啊!来人啊!”

这时,身在奴房的高力士听到声音,急忙抽身来看,但同一时候,韦后已到李显寝宫,抓着那个宫女就是一巴掌,怒道:“你喊什么。”又向韦温使个颜色,转身来到李显尸体旁边。

韦后看着躺在龙床上一动不动的李显,不屑一笑,心想:陛下,你不能怪我,象你这般懦弱无能,怎么能当个皇帝呢!与其给了他人,不如成全了臣妾,你跟你几十年,一半都在时间都在受苦,现在就当是您还我的吧!

所有宫女这个时候都跪在李显寝宫之中,韦后转身向她们走来,怒道:“谁要是敢把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出去,就跟她一样。”这时,殿外传进一声惨叫,就是适才第一个看到李显尸体的宫女,已被韦温杀之。

这一切,躲在殿柱后面的高力士都看在眼内,急忙抽身而退。清晨,一宫女遮面,来到太平公主府邸,说了李显驾崩的消息,太平公主大惊失色,急忙穿衣准备进宫问个明白。

早朝之时,文武大臣已等了好长时间,但始终不见李显踪影,一个小太监说道:“皇后懿旨,今日皇上身体不适,免朝!”

高力士马不停蹄感到长安灵佛寺,来到正殿,走至一个中年和尚身边,笑声说道:“普润师父,皇上已经驾崩,韦后已开始下毒手了,快去告诉临淄王。”

普润答应道:“好!”

太平公主梳洗完毕,立刻进宫,但却被韦睿拦在大明宫之外,太平公主怒道:“你干什么?”

“哼……奉皇后娘娘懿旨,在此把守,不让一人进入。”韦睿得意道。

太平公主抽出腰系宝剑,说道:“这把是则天皇帝赐给我的宝剑,我有先斩后奏之权,给我让开了。”

太平公主推开韦睿,向太极殿而来。刚一进殿,就见正殿四周已挂满白色稠带,奴仆宫女各穿白色丧装,分列正殿两侧,太平公主走到李显尸体旁边,掀开白单一看,只见李显十分安逸的躺在那里,脸上毫无血色,身体已经冰凉。

“七哥,七哥。”太平公主抱住李显尸体,哭道:“七哥,告诉妹妹,是谁下的毒手,妹妹定要把她碎尸万段。”

这时,殿外走进许多御林军,为首那人正是现在位居兵部尚书的宗楚客,他两侧还站着韦温、韦睿。宗楚客走到殿阶之前,冷笑道:“原来是太平公主呀!”

太平公主擦去脸上泪痕,又恢复出一副巾帼之色,转过身,看着宗楚客说道:“宗楚客?你来干什么?”

“我等前来奉命守灵。”宗楚客得意道。

“守灵?”太平公主怒道:“皇帝驾崩,我这个当妹妹不知道,倒召来你一个外人守灵,这却是哪家的规矩?这是谁出的主意?”太平公主大气凛然,看宗楚客等人无言以对,走下台阶,接着说道:“哼……你私入后宫,肆无忌惮,无法无天,我问你,皇帝陛下是怎么死的?你说!”

宗楚客大声说道:“请公主立即回府!”

“放肆,你给我立刻滚出宫去,把这里的御林军尽数撤回骊山。”太平公主说道。

宗楚客没有办法,既然软的不吃,我就来硬的,单手一摆,韦温和韦睿手握军刀,已有上前之意。太平公主毫无惧色,把出武则天赐于他的宝剑,大叫道:“谁敢!”太平公主观看四周,要是硬拼,一个女人又怎么会是他们对手,索性冷笑道:“我,则天皇帝之女,大唐皇帝之妹,你们这些人居然敢拔刀相向,这不是谋反是什么?把皇后给我叫出来。”

宗楚客等人正欲上前,突然听到一个女子声音:“都给我退下。”太平公主一看,正是韦后。适才,韦后一直在自己寝宫和上官婉儿商量拟昭之事。韦后现在手中有宗楚客、韦温和韦睿三张军牌,皇宫四周已被御林军围的水泄不通,表面大势已稳,实际还有最重要一步。

上官婉儿看大势已去,没必要和韦后死缠烂打,把自己性命也搭进去,就出主意,让韦后写一封遗诏,效仿当年武则天的办法,先立李显幼子——李重茂为皇太子,然后韦后临朝听政,稳定大局。为了朝中大臣能心服口服,韦后还要让相王——李旦跳出来监国。

李旦是李显亲身哥哥,又是武则天的亲身儿子,李显曾多次立李旦为皇嗣,这在朝中早已传开,可谓是众望所归。韦后知道,让李旦监国,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但上官婉儿却说,如果不让李旦监国,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太平公主。

韦后走到太平公主身前,两人四目对视,眼神之中都充满着杀意。过了一会儿,韦后想起现在还不是太过暴露自己的时候,忍气吞声道:“皇帝陛下猝然驾崩,正欲公主和相王共商后事。”

太平公主狠狠瞪了韦后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韦后没有想到风声走漏如此之快,急忙派韦温和韦睿包围长安,谁要违令,先斩后奏,又命宗楚克留守皇宫。韦氏两兄弟得令,立刻先把太平公主和相王——李旦府邸围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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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龙四年六月十二日,唐中宗李显死后的第十天,韦后在重兵盘压之下,正式发丧。中宗皇帝的猝然驾崩,将带来李唐王朝灭顶之灾。这些情景对于宋景、姚崇这些元老重臣来说,犹如昨日。

当年武则天为了登上大唐皇帝宝座,曾亲手杀自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李宏和李弦。今天韦后母女又杀死了武则天的第三个儿子、她们的夫君和父亲,当今的大唐皇帝——中宗李显。

韦后站于李显之柩旁边,拿着假遗诏,读道:“景龙四年六月二日,先帝中宗驾崩,遵先帝遗诏,立温王重茂为皇太子……”

韦后一边私拟遗诏,一边纠集亲臣朋党,调集兵马,震慑群臣,至此,韦后要登上大唐皇帝宝座,宫闱之内,于之相抗衡的只有三人。他们是武则天的第一个儿子,相王李旦、武则天的爱女太平公主和远在潞洲,武则天的嫡孙——临淄王李隆基。

六月十七日,李隆基率亲随壮士五百于人,乔装打扮,由潞洲向长安秘密进发。

十八日,韦后以重兵进驻太极殿,宣布皇太子继位,改年号为“唐隆”。至此韦氏朝廷初具规模。李唐王朝,名存实亡。

好景不长,李隆基在葛福顺、陈玄礼、高力士、薛崇简和其四个兄弟合作之下,率领御林军,打进宫里,杀掉了韦后、安乐公主、上官婉儿、武延秀、魏顺安、宗楚客、韦温、韦睿等人,彻底铲除了韦氏集团。太平公主这时出面,重新恢复唐睿宗李旦的帝位。

公元710年六月二十四日,相王李旦即位,是为睿宗,国号“景云”。登基大典之时,太平公主就坐在李旦身旁,势有临朝听政之意。文武大臣礼毕之后,高力士宣读褒奖昭:册封李隆基为平王、李隆范为岐王、李成器为宁王、任姚崇为中书令兼兵部尚书、任宋景为左相兼吏部尚书、任张悦为礼部侍郎、任李成义为身王、任薛崇简为吏洁王。随后,移至麟德殿,歌舞升平,臣君共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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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58章 【嘹唳度,华夏开元】

李旦今日正在批阅奏章,这时,高力士走到他身旁说道:“启奏陛下,姚崇和宋景见驾。”

“叫他们进来吧!”李旦笑道。

姚崇和宋景一一行礼,高呼万岁。李旦赐座,说道:“两位爱卿的奏本,朕已看过,特叫两位前来面议。”

姚崇起身说道:“启奏陛下,前朝为册立皇太子之事,风波骤起,本朝应该引以为鉴,先今韦氏已平,万民拥戴,望陛下能早日册封皇太子。”

宋景起身附和道:“臣也以为,早日册封皇太子,有利朝局稳定,请陛下圣裁!”

“是啊!”李旦皱眉道:“不过,立谁为太子,朕一直委决不下,二位臣相有何高见啊?”

姚崇看了看宋景说道:“陛下长子宁王成器,孝义仁厚。”又不禁皱眉道:“然而,性情过于恬淡,恕臣直言,恐怕缺少治国理政之才啊!陛下三子,临淄王,此次诛灭韦乱之中,表现出雄才大略,大智大勇,朝野上下,为之称颂啊!”

李旦也极是喜欢李隆基,听到这个朝中铁面无私的姚崇夸奖自己儿子,自然高兴,笑道:“哈哈……三郎的确是个英才呀!”

宋景看李旦也看中李隆基,急忙趁热打铁,说道:“无论才、德、功劳、名望,都无人能与临淄王相比啊!依臣愚见,这皇太子之位,非三郎莫属啊!”

“不过他不是长子啊!”李旦担心道。

宋景接着说道:“陛下,皇太子是未来之皇帝,应以贤德为重,长幼为轻,先太宗皇帝,一代明君,文治武功,威震四海!然而,他并非高祖皇帝的长子啊!”

李旦笑道:“宋爱卿说的对,不过,这等大事,你们去问问太平公主,看她的意见如何?”

姚崇和宋景对视一望,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啊?前一个皇帝是被老婆管着,现在这个皇帝怎么又要依靠上妹妹了呀!但是臣君有别,皇帝说的话,他们怎么敢不听呢!起身拱礼道:“遵旨!”

走出大殿,宋景对姚崇说道:“姚公,公主那里您还是自己去吧!”

姚崇问道:“这却是为何?”

“一见到公主,我就不由会想起之前的则天皇帝,这心里就不自在。”宋景接着说道:“姚公,你知道吗?窦怀真在太平府,手刃结发之妻啊,以表忠臣!”

窦怀真的妻子曾经是韦后奶妈,多多少少有点关系,那个时候,朝廷正在诛杀韦氏余孽,这窦怀真曾经在金殿之上,公然要立安乐公主为皇太女。现在韦后失利,他能不害怕吗?所以,为求自保,就把他的妻子,绑至太平公主府邸,杀之。

姚崇摇了摇头说道:“这种人杀妻保官,见风使舵,实在是卑劣无耻。”

宋景昂头道:“太平公主赞赏这样的人,我就不到她的府上去。”

姚崇大笑道:“哈哈……阁下还是这样的倔强脾气啊!”

“恐怕这一辈子也改不了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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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崇疾步来到太平公主府邸,向她说明情况,太平公主说道:“立长子为皇太子,是历朝历代的规矩,陛下是知道的,何须来问我呀?”

姚崇说道:“是啊!不过,立有才能有名望的王子为皇太子,这在历朝历代不乏先例啊!这一点,恐怕太平公主也是知道的。”

太平公主之前就被崔是挑唆,说姚崇和宋景立推李隆基为皇太子,在诛灭韦乱中功劳最大,威望最旺,全不提她太平公主。太平公主一开始还不信,以为崔是只是为了自保,这一听姚崇之言,不免心中有火,说道:“宁王成器,敦厚老实,朝野上下,威望也很高啊!”

姚崇说道:“宁王虽忠厚仁爱,但臣等以为,治国理政恐非所长,不如平王,文武全才,英明果断,在此次诛灭韦乱集团中,他的功劳卓著!”

太平公主听姚崇只字不提自己名字,冷笑道:“那也是上靠皇帝之福,下靠各方扶持,不能把功劳归于他一个人吧!?”

薛崇简是太平公主的儿子,就站在身旁,他听的出来,太平公主这是在疾贤妒能,不由反感,说道:“母亲,你……”

“住嘴,我与相果正在商议国家大事,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太平公主说道:“况且,宁王成器是刘皇后所生,是皇帝的嫡长子,而隆基是窦德妃所生,是庶出,按照礼法,这是很不一样的。至于说的隆基能干,这我也知道。可是,不当太子,照样也能辅佐他哥哥吗!你看,我现在不是在帮着皇帝,操持军国政要吗!”

姚崇正欲说话,却被太平公主又抢了过来,接着说道:“其实,宁王也罢,平王也罢,谁当了皇帝,不一样是我的侄儿吗!我是为大唐着想,为三郎着想,如果他当了太子,就不怕有人议论,说他起兵举事,是为了自己争权夺位吗!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姚崇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告退,消息一传开,李隆基就觉得现在的太平公主是想辅佐一个懦弱君王,自己好把持朝政。高力士从小和李隆基就有渊源,曾经李隆基不嫌高力士地位卑微,把他放到自己身边,一直伸出援助之手,高力士一直铭记在心。在诛灭韦乱之中,也多亏他能及时通知普润和尚,让其去潞洲告知李隆基,才有今日局面。

高力士是要力推李隆基为皇帝,所以就只身来到宁王府,向李成器说了这一消息。李成器平时只爱做曲写词,和李旦一个德行,哪有什么当皇帝的心,他也知道当皇帝,那是风口浪尖,自己沾不得,就向李旦提出自己万万不当这个太子,还保举李隆基为太子。人家不当,李旦也没有办法,只能作罢。

李隆基当上太子之后,太平公主自然不会高兴,就让其朝中党羽,上奏李旦,让李隆基返回潞洲,但是姚崇和宋景这两个相国可不是吃干饭的,你说遣,我却说留,权衡之下,李旦还是把李隆基留了下来。

李隆基知道太平公主野心,心想:这个女人不达自己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遂,亲自拜访太平公主府邸,唱一出苦肉计。

太平公主听说李隆基前来,急忙出身相迎,来到会客厅,就见李隆基正在站在那里。李隆基转过身来,跪道:“侄儿李隆基拜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平公主得意片刻,上前把李隆基扶起,笑道:“哎呀……不敢当,不敢当!你当了皇太子,理应我登门拜访,向你道贺才是啊!快起来,坐,坐!”

“谢姑母大人。”李隆基起身说道:“姑母大人,侄儿才疏学浅,难以当此重任,本已奏请父王,准备返回潞洲,不料父皇圣谕已下,侄儿不胜惶恐直至啊!”

“哪里,哪里!”太平公主故做迎合道:“我和你父皇多次说过,几个王子当中,最贤德,最能干的,就属三郎你了!太子之位,非你莫属,你就不必过谦了。”

李隆基心想:在我面前一套,背后却是一套,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也罢,这次我就装回傻子。笑道:“姑母过奖了,侄儿是姑母看着长大的,多亏姑母教诲扶持,才有了今天,姑母在府中德高望重,日后,还要仰仗姑母的才德,多多扶持侄儿才是。侄儿有什么不适之处,望姑母能耳提面命,这就是今天,侄儿专门拜见的一番心意。”

太平公主被李隆基哄的是一会儿云里,一会儿雾中,险些忘了自己姓什么,笑道:“难得侄儿这般尊重姑母,参与国事,也是我义不容辞的,大唐的天下,是我们大家的吗!”又对旁边一个奴婢说道:“对了,秋儿,把赤箭粉拿来给太子殿下尝尝。”

秋儿答应一声,欲要向后堂走去之时,和李隆基双目碰撞,烟波浩淼,两人心中不由一跳。现在李隆基家中已有两个妻妾,各个都貌美如花,贤德淑才,但李隆基天生风流,到处留情,但凡自己看上女子,都疼爱有加,万般呵护。

太平公主好像看出端倪,笑道:“对了,三郎,你现在还是那般喜欢歌舞音乐吗?”

“有时还吹吹笛子,敲敲羯鼓。”李隆基回神道。

“记得你周岁那年,我抱着你抓周,你一手抓了个鼓槌,一手却抓着……”太平公主笑道。

李隆基忙配合说道:“侄儿却抓了什么?”

“呵呵……抓着一个胭脂盒儿。”太平公主笑道:“大家都说,这长大之后,肯定是个风流王子啊!

“声色之好,那是侄儿的毛病。”李隆基笑道。

“那算不得什么毛病,不好声色,算什么皇家子弟啊!”太平公主说道:“关山客子路,花柳帝王城吗!你姑母如果是个须眉男子,也一定嫔妃成群。”

这时,秋儿端着赤箭粉走上前来,一一给李隆基和太平公主。李隆基喝了一口,问道:“姑母,这是什么?这般的好喝!”

太平公主说道:“这是赤箭粉,就是天麻的苗,捣成粉末,调以蜂蜜制成的,有自表入里之功,是滋肝补肾的佳品。剑南有出产,不过最好是吐蕃的,我用的是吐蕃贡品。”

李隆基拍马屁道:“怪不得姑母如此青春呢!”

太平公主高兴道:“服用赤箭粉的确很有效,不过要善于调配。”看着秋儿说道:“我的这个秋儿聪明能干,调配的恰到好处。”

太平公主看两人又在双目传情,笑道:“三郎,你现在身居东宫,日理万机,要多多补养身子才是。我把元秋儿送给你,让她每日给你调制赤箭粉,如何?”

李隆基心想:想不到这回唱出苦头计,反倒还拣了一个便宜。说道:“姑母,这让侄儿如何敢当呢?”

“呵呵……你当了太子,我还正愁送什么礼物给你呢!今日就把秋儿带回府去吧!”太平公主看着元秋儿说道:“秋儿,记住了,以后要好好侍候太子殿下。”

…………

太平公主看到李隆基对自己这笨尊重,而李旦又软弱无能,她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她不仅在全国大建别墅和寺院,还斜封官,朝野上下,无不议论,都有“大唐有太平,反而不太平”之言。众臣见太平公主野心逐渐暴露,连名上奏,要让李旦贬太平到蒲洲。

在众多压力之下,太平公主虽离开一段时间,但李旦大脑不清,心中软弱,又把太平公主接了回来。随即,太平公主还挑拨李隆基和其他皇子之间感情。李隆基要见李旦,都是难事。吏部尚书和高力士出策,让李隆基把贬太平公主到蒲洲的全部责任都推在姚崇和宋景身上,这样李旦就不会来对付李隆基,无奈之下,只有答应。姚崇和宋景被贬他处,临走之时,还和李隆基说,希望他能成为第二个太宗皇帝。

大唐景云二年十二月,政局恢复从前规格,宰相更迭,忠臣遭贬,太子李隆基的政治势力顿挫,而太平公主的政治势力却自成体系,威震朝野。

之后,夜空出现彗星,太平公主还向李旦进献谗言,说这是小星压主,说明太子有谋反之意思。她知道李旦相信佛学,又请了一个和尚解释,但李隆基身旁也有一位得道高僧,他就是宝昌寺的普润和尚。之后,太平公主觉得事情进展太慢,又伪造了假诏书,要废掉太子,被李旦发现。

李旦一气之下,谁都不理,走向后宫。坐在龙座之上,对旁边站着的高力士说道:“力士啊!这万岁的生涯,实在难挨呀!你看看,现在都乱成什么样子了!我当相王的时候,也有人奏事啊!可那是什么事!”

高力士迎合道:“请王狩猎于某山,请王对弈于某亭,请王观戏于某园!”

李旦点了点头,笑道:“对啊!对啊!那是多么逍遥快活啊!可是……可是现在……哎……”

高力士说道:“陛下,喝点燕窝,安安神吧!”

李旦喝了一口,说道:“其实,那两个和尚说的都有理,彗星出现,帝座星暗,太子星亮,这是天意啊!”

高力士一看,这可是一个机会,急忙说道:“陛下,对啊!这是天意啊!”

李旦皱眉道:“可是,朕怎么办才好呢?

高力士一直都想让李隆基当上皇帝,这时看李旦有意让位,忙道:“奴才以为,陛下应该顺天意而行!天意预示太子星亮,陛下如果废除太子,那就是逆天意而行,陛下如果让太子执政,陛下居高无为,这便是顺天意而行。”

李旦点了点头,坐在龙床上说道:“力士,你是知道的,朕并不想当这个皇帝,自从登基已来,朕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一边是妹妹,一边是儿子,他们都是至亲骨肉,但是现在却相互角斗,闹来闹去,恨不得至对方于死地。哎……朕这个皇帝当的苦不堪言那!今天天象示意,朕索性将帝位让于太子,顺天意而为,这样,朕从此就可以清静了。”

高力士一听李旦要让位,兴奋之余,忙拍马屁,说道:“陛下,尸毗王割肉救鸽,两全其美,生身救人,立地成佛,陛下此举,正符合佛经道义啊!现在陛下居于太上,便可以修身养性,延年益寿了!”

李旦拍手道:“对,力士,即可传太子觐见。”

公元712年,八月初一,李旦不顾及太平公主和极其党羽劝阻,下昭传位于李隆基。八月初三,李隆基即皇帝位,后世称之为玄宗,又称为“唐明皇”。

太平公主心有不服,想利用元秋儿之便,在李隆基水中下毒,但元秋儿有情有意,宁可自杀,也不要谋害李隆基。太平公主以为元秋儿已经得逞,遂派宗楚客、崔是准备起兵,但不料李隆基并未被害,最后,太平公主大败,狼狈而逃,李隆基和薛崇简策马来追,劝说投降,但太平公主立场坚定,遂,挥刀自缢。

公元712年12月,中华史地中,出现了一个闪烁着光辉的年号——大唐开元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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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龙舞唐阁 第59章 【沧海笑,乐似逍遥】

由于王子书和金城公主的相互配合,使的吐蕃经济得到很大提高。吐蕃八成百姓都已迁至到“金城”定居,现在金城已初具规模。除此之外,在这三年时间,朱鸿和孙君为多次来到吐蕃,把茶叶大批销售在此,受到吐蕃人民热烈欢迎,茶叶一时间风靡整个吐蕃国,之前那些隐疾也都渐除。

王子书引茶叶、建房屋、挖渠引水三项大功并举,使得吐蕃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百姓自然对王子书感恩戴德,奉若神灵。其他周边邻国,除突厥之外,都效仿吐蕃,也都知道,吐蕃有个大唐来的神童,天生聪颖,能言善辩,为吐蕃做出卓越贡献。

为了感谢金城公主和王子书,赤德祖赞和大唐誓盟永不侵犯,友好互助。这正是王子书愿意看到的,回想历史,现在的吐蕃和大唐表面友好,实际还有冲突。想要促进两国关系,就要从根本抓起,先把赤德祖赞驯服就好。王子书这样做,一是为了使吐蕃对大唐感恩戴德,另一方面可以同时挖空吐蕃经济,这样吐蕃就不能大举侵犯大唐。

蔚蓝一色天,青草逐马蹄。只见远处绿草之上,正有二十名青年进行击鞠比赛,仿佛比赛已进入最后阶段,各个生龙活虎,大汗淋漓。突然,一个十二岁少年,一马当先,冲开对方方阵,举槌力挥,红色小球径直飞向对方球门。顿时,欢庆鼓舞,胜券已操。而对方则是垂头丧气,慢慢都离开了球场。

这时,一个少年,和之前那个少年年岁相仿,下马互抱,以示庆贺。赤松德赞大笑道:“哈哈……安达,你这几年可变的勇猛许多,就算是那郎星切我看都不一定能胜的过你啊!”

另一少年笑道:“强壮倒是真的,但现在我这技术,还不是郎元帅对手。”

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女子声音,说道:“子书,家里来信了。”少年忙转过头来,只见他面如堂玉,眼似深泉,姿容潇洒风流,仪容秀丽英俊,正是王子书。

持信女子年芳十六,体态婀娜,气质如兰,细眉玉眼,长发披肩,粉面香唇,艳照群芳,正是江采萍。王子书急忙跑到江采萍身前,接过书信,折笺而阅,是长安寄来的,读了一会儿,忽然两眼无神,书信脱指而出。江采萍和赤松德赞知道,信中一定有什么噩耗。江采萍问道:“子书,家中怎么了?”

王子书流泪而泣,哽咽道:“师父……师父他老人家去世了。”

江采萍叹道:“之前先是张柬之大人,现在又轮到义净大师。子书,你也别太难过了,生老病死,是很自然的。”

王子书点了点头,望着一蓝如洗的天空,说道:是啊!想想来吐蕃已有五年了,是时候该回家了。”

李隆基登基为帝,王子书自然知道,想必现在正是李隆基开江阔土,励精图治的时候,王子书就是等待这个机会,现在回去,希望自己能抓稳时机,位列朝堂,完成自己的宏图大业。

赤德祖赞和金城公主一听王子书要离开吐蕃,心中虽有不舍,但想想王子书来蕃已有多年,难免会想念家中亲朋,纵有留意,也只能虔诚相送。

这一天,吐蕃国上下都知道王子书要返回大唐,纷纷放下手中农活,聚集在红山脚下,最后一睹这个给他们带来富饶土地的大唐神童风采。

王子书身后是雄伟的布达拉宫,面前是位列两排,吐蕃国的臣民百姓,想起之前往事,记忆犹新,历历在目。不管怎么样,他在吐蕃已有六年之久,虽是异地,但也有了真情,现在要走,心中自然万般的不舍和愁离。

赤德祖赞正好也要向唐朝返还礼品,吐蕃商队在路上也能给王子书和江采萍一些照应。王子书一一拜别赤德祖赞、金城公主、赤桑雅拉、明海,甚至是他的死对头末西汉舍、纳朗喜登和郎星切。郎星切和纳朗喜登看到王子书久居吐蕃,为百姓做了许多贡献,想想自己虽位列首臣,每日争风斗角,没为百姓办过半点实事,心中有愧,抛弃久念,对王子书极是佩服。

金城公主之前生有一子,现今已有三岁,取名为赤普都赞。她拉着赤普都赞向王子书走来,把一封书信递在王子书手中,说道:“子书,回去之后,把这封信交于现今皇帝,说金城生在吐蕃,定会为大唐和吐蕃长期友好做出一份应有贡献,让陛下放心。还有就是,你一路上要小心,希望你回到大唐之后能建立丰功伟业,保我大唐千秋万代。”

王子书接过书信,笑道:“公主殿下,子书定会尽力。子书也希望公主能在吐蕃平平安安,一生幸福。”

金城公主说道:“之前以为我嫁于吐蕃,肯定会命运悲惨,但在子书帮助之下,百姓大臣对我都恩爱有加,这时的我已心满意足,没什么后悔。”又对江采萍说道:“采萍妹妹,这些日子难为你了,之后,子书就要靠你多多侍候,相信你也可助他一臂之力。”

江采萍身为女儿,多愁善感,一听金城叫自己为妹妹,不由悲从中来,抱着金城公主说道:“公主放下,草民定会好好服侍子书,请公主殿下好好保重。”

金城公主说道:“赤普都赞,来,向子书哥哥辞行。”

赤普都赞从小和王子书嬉耍,感情十分要好,现在已有童识,一双大眼睛盯着王子书,委屈道:“子书哥哥,你还会回来看我吗?你走之后,再没人给我讲好听的故事了。”

王子书摸着赤普都赞的脑袋,笑道:“哥哥自然会来看王子,王子可要勤奋攻学,以后做个雄才伟略的赞普。”

赤普都赞也不知道王子书话中含意,点了点头说道:“恩!子书哥哥说什么,我都听。”

王子书再向赤松德赞看去,只见他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王子书轻轻走过去,搂着赤松德赞肩膀说道:“安达,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更何况,你还是以后的赞普,岂能在吐蕃百姓面前如此失了面子。哈哈……”王子书和赤松德赞结为安达,长此以来,心心相惜,就如亲生兄弟一般,这时分开,王子书最是放不下赤松德赞,笑的同时,王子书眼角已有泪痕。

赤松德赞擦泪,说道:“安达,我等着你再来,那时,我们就和郎元帅的击鞠队比赛,肯定能赢过他们。所以,回到大唐之后,安达可不能偷懒,定要常常练习才行。”

王子书忍泪大笑道:“哈哈……说的好!”

说着两人各拿起一碗青稞酒,仰脖而进。

之前,赤德祖赞曾经问王子书想要什么奖赏,王子书直接说想要很多苏毗国送于吐蕃的白锡。赤德祖赞要这东西也没什么大用,就尽数送给了王子书,再加上返还发唐礼品,一共六十四箱,创婚嫁礼品之最。

赤桑雅拉和明海等大臣相继前来和王子书告别,言语之间,颇为敬重。王子书进入暖轿,顿时,欢声四起,吐蕃百姓手拿鲜花,捏瓣铺路。就这样,王子书在吐蕃六年之后,随着回亲队,踏上了返唐之路。在吐蕃,王子书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功绩。

…………

王子书坐在暖轿之中,想起这十二年种种,自己依靠“先天优势”,在大唐攀权贵、作诗词、著《西游》、安钟匪、缓疫情、平旱灾,又在吐蕃引茶叶、建房城、解饮水、挖沟渠、合唐蕃,每每想起都不免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王子书看向身旁江采萍,见她楚楚动人,含香欲滴,心中更增喜悦,笑道:“采萍姐姐,你说现在大唐变成什么样子了?”

江采萍牵起红唇,玉齿微启,笑道:“自然是更加繁华了,听柳儿姐姐和美仙姐姐心中所说,自从新皇上登基已来,明施伟政,严惩乱僚,一时之间,四海生平,其乐熔融。”

王子书点了点头,心想:是啊!现在李隆基的确是个伟大君王。突然,王子书依景,想起一首歌曲,对江采萍说道:“采萍姐姐,我又想到一首词,你来谱个曲,怎么样?”

江采萍兴奋道:“好啊!什么词,你对我说说看!”

王子书移至江采萍耳边,瞬间稳到一股兰花幽香,不由似醉,江采萍看王子书盯着自己肌肤不言不语,脸颊羞红,娇怒道:“讨厌,子书,你又来骗我。”

王子书看江采萍害羞时,更是一番风味,喉咙蠕动一下,干笑道:“对不起,采萍姐姐,你过来,这次我定会和你说。”

江采萍又把身子移了过来,王子书对江采萍耳语几句。听罢,江采萍不由拍手叫好,连称此词气势雄阔,使人激奋,急忙搜肠刮肚,谱出一曲,哼唱于王子书,王子书一听,甚是贴切,笑道:“采萍姐姐,你铺的曲可真好,那咱们就来唱一唱怎么样?”

江采萍拿过琵琶,说道:“当然好啊!”

顿时,空阔草原上传出了王子书和江采萍的声音,吐蕃回亲队也不由哼唱起来: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

一襟晚照。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苍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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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已完,谢谢那些支持《霸唐》的各路大仙!喜乐在此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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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①章 【古今事,都附笑谈】

秋风瑟瑟,吹在身上不由发凉。长安百姓闲下之时,就到说书先生那里,沏一壶茶水,坐上一天。京城有名说书之地,当属东市万本房。这里每日都人山人海,门庭若市。

唐朝那个时候称其为话本,整个房舍之中摆满桌椅,说书先生站于一台之上,讲述当朝趣事。万本房内先已挤满听众,就等着说书先生到来,这个时候,一个老者走上台来,房内顿时掌声雷动。说书先生向观众深深一拱,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笑道:“好,好!前些日子,我们说了天下第一神童王子书怎样‘雏龙舞唐阁’,今日我们就来说说,王子书进驻吐蕃六年,又是如何得到吐蕃臣民爱戴,永垂唐史的。”

说书先生说完这句之后,台下听众情绪更是高涨,纷纷叫好。说书先生举手示意,呼声方才减弱一些,他说道:“王子书随金城公主进入吐蕃,最后到达黄河源头,但两岸却无桥搭建,吐蕃人民心想金城公主金枝玉叶,怎么能冒着严寒踏水而过呢?吐蕃赞普下令,所有随同人民都跳在河中,搭一座人桥,金城公主甚为感动,也就把之前善擦拉温王子突然暴毙之苦,抛在了脑后。”

这时一个大汉高声说道:“这些感人情节就不必再讲,说说子书进蕃后有哪些神举就好。”

此言一出,在座之人纷纷响应。

说书先生苦笑道:“这是自然!话说王子书和金城公主来到吐蕃皇宫,那天下兵马都元帅看上了金城公主样貌,想要据为己有,王子书身为安远小郎将,怎么会让金城公主吃这般哑巴亏,就昂然屹立,慷慨激昂,字字珠玑,辩的郎星切哑口无言,吐蕃大相和僧相无不佩服,对其大唐之人是赞不绝口,可以说王子书这一牛刀小试,就让吐蕃人民看到了我们大唐子民的聪颖。”

说书先生极是会调节气氛,把王子书之功火上浇油,听众情绪顿时高涨。说书先生之后又说了王子书引进姑苏碧螺春,治愈吐蕃百姓隐疾,说的是惊天地,泣鬼神,唾液四起,生色并重。台下听众连连叫好,说书先生喝了一口茶水,接着说道:“之后,王子书又在金城公主和赤德祖赞婚宴之上,十坛青稞酒喝退郎星切,使郎星切气焰尽灭,这是何等海量。”

“等等,先生,你说的是否有些欠妥啊!”说书先生向说话这人看来,只见这个年轻人面色玉润,天质自然,谈吐清雅,但身上那身衣服就显得朴素许多,此人正是王昌龄,先已二十有四。

说书先生冷笑道:“哦?公子说我说的不对,你倒是说说看,错在哪里?”

王昌龄笑道:“据我所知,与郎星切拼酒之人,并不是王子书,而是江采萍。”

所有听众现在都扭头看着王昌龄,说书先生说道:“那你又怎么证明你说的就是对的。”

“哈哈……在下并不想与先生争这对错,只是希望先生说书之时,能按照正史而来,有根有据,不要淹没了他人功劳才是。”王昌龄说完,转身就离开了万本房。

说书之人看着王昌龄背影,心想:好像之前听说有个叫江采萍的姑娘随同王子书一起去吐蕃,但这人又是谁呢?他是怎么知道王子书在吐蕃之事?

王昌龄出了万本房,径直来到博星府。刚一进门,就见一女子迎了出来,年纪大约有十四五岁,唇不画而红,眉不点而翠,脸如银盆,眼若水杏。

王昌龄笑道:“张姝妹妹,朱大哥他们都可来了吗?”

原来这女子便是张姝,自从张柬之死后,张姝便把府邸卖掉,搬至博星府,一来照顾王张氏和张帆,二来还能天天和王子书、江采萍等人呆在一起,比起一个人快乐许多。

张姝笑道:“都来了,就剩你一个人,你手中拿着什么?”

“哦!上好女儿红啊!明天就是发榜之期,今天好不容易大家都聚在一起,肯定要和子书不醉不归啊!哈哈……”王昌龄笑道。

张姝说道:“你呀!和子书一样,每顿饭必须有酒,没有酒就象要了你们命似的。”

王昌龄急忙随张姝来到正厅,只见一张圆桌之旁,已围满了人。王张氏和王帆看起来老了很多,王张氏手中抱着一个五岁年纪的少年,他正是孟浩然和雪儿之子。除此之外,朱鸿、柳儿、美仙和杜连义也从姑苏赶了过来。

王昌龄走过去一一见礼,环顾一周,疑道:“王夫人,子书呢?”

王张氏笑道:“他昨晚睡的很晚,还没起床呢!你去叫叫吧!”

“我也去。”杜连义急忙举手道:“昌龄,走我们一起把子书从床上拉下来。”

美仙没好气道:“你去做什么?昌龄一个人还把子书叫不醒吗?”

杜连义不理美仙,和王昌龄并肩来到王子书房舍门外。侧耳一听,房内没有任何动静,推门一看,王子书正在地上呼呼大睡。王昌龄和杜连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喊道:“王子书,王子书,恭喜你高中了!”

王子书一听,急忙跳了起来,说道:“什么,什么?我真的中了吗?”

现在王子书已有十三岁,面貌大不同于从前,只见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观视而有情。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十足一个俊郎美男。

王昌龄和杜连义看王子书反应如此之大,不由扑哧笑出声来。王子书一看就知道是两人在嬉耍自己,努嘴说道:“好!我就借你们吉言,明日定会高中。”

三人来到正厅,纷纷坐于圆桌之旁。这时,传来一个女子声音,众人看去,只见那女子手中端着一盘烧菜,一路小跑,体姿婀娜,美貌绝伦。

王子书看这女子,由于盘中烧菜太满,似有些拿捏不住,急忙抽身上前,说道:“采萍姐姐,我来,你快去坐下。”

张姝小酒窝一露,娇笑道:“哎呦……子书还真是关心采萍姐姐。”

杜连义笑道:“呵呵……莫不是姝妹妹在吃醋吧!”

张姝一时脸红耳赤,羞愧难当,扭转头去,小声说道:“杜大哥,你又在取笑人家。美仙姐姐,你也不说管管杜大哥。”

美仙捏着杜连义耳朵说道:“你杜大哥一看见漂亮姑娘,说话就没个分寸,姝妹妹,你不要理他。”

朱鸿现在鼻子下面已留出了两撇胡须,笑道:“哈哈……连义,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你们夫妻还是这般恩爱。”这自然是玩笑之言,当年朱鸿可领教过美仙“厉害”。

柳儿掩嘴笑道:“呵呵……这是杜大哥自找的,谁让他要背着美仙姐姐去妓院,找其他姑娘,活该!”

杜连义瞪眼道:“柳儿妹妹,你说的什么话,你杜大哥我不是每天都在妓院吗?我去其妓院,那是体察行情,摸清对方实力,这就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哎呦……娘子,你轻点。”

众人都已坐定,王帆笑道:“哈哈……好了,咱们不说了,难得大家能齐聚一堂。”又举杯说道:“我在这里预祝子书、浩然和昌龄金榜题名,高中榜首,来,干!”

第二日,王子书、孟浩然和王昌龄一起来到午门,只见前方围了一群百姓,还有一个兵士正要贴皇榜。三人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因为他们心中都没底,到底能不能高中。

皇榜终于被兵士贴了上去,王子书等人正欲观看皇榜,突然从旁闪出一个青年,一手把皇榜扯了下来。还不等王子书发言,兵士就走了过来,要逮捕那个青年。青年脸上毫无惧色,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和那个兵士低语几句,就和没事人似的。

王子书一看,心想:这他吗什么兵士啊!有人公然撕毁皇榜,居然无人来管。他忍不下去,上前对那青年怒斥道:“喂,你站住!”

那青年转过身来,只见他面如冠玉,细眉凤眼,肌肤白皙,看着王子书问道:“你可是在叫我?”

王昌龄抽身出来,说道:“自然是说你,你说,为什么要撕毁皇榜?”

周围儒生都等着看皇榜,不料却被这个青年撕了,纷纷在旁加以谴责。青年一看都是王子书惹出的祸端,生气道:“我撕皇榜管你什么事!”

王子书说道:“当然管我的事,我是这届的考生,不只关我的事,还关系到全天下儒生终生大事。”

孟浩然年纪最长,又做了父亲,性情自然和气很多,微笑道:“公子,还不知你为什么要撕掉这皇榜。”

青年努着嘴说道:“上面没我的名字,我自然就把它撕了下来。”

王子书大笑道:“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一双怒目看着青年,说道:“哼……看你这举止也不象是能上皇榜之人,你还是快快回家,当个修墙工更加合适。”

青年一听,飞身而起,向王子书胸口就是一脚,幸亏王子书和义净学过一些武功,急忙躲开。王子书对一旁兵士喊道:“军爷,这小子撕皇榜还出手伤人,你们却不管吗?”

那兵士看了王子书一眼,鸟都不鸟,王子书心想:看这架势,这小子后台肯定极其强硬!青年见王子书正在沉思,紧跟着又是一掌,王子书灵机一动,急忙闪开。青年出劲过猛,由于惯性太大,就要跌倒在地。王子书怕惹出什么事端,出手去扶,正好搂住青年胸口。

王子书先是一愣,青年站起身来,一脸怒象,不由分说在王子书脸上就是一巴掌,然后转身跑去。王昌龄和孟浩然见王子书挨了一巴掌,还屹立原地,毫无反应,两人心中均想:这大唐第一神童,不是被这一巴掌打傻了吧!

王昌龄用手在王子书眼前摆了摆,叫道:“子书,你没事吧!”

王子书回过神来,苦笑道:“呵呵……我没事!”

孟浩然说道:“子书,我们现在还进宫吗?”

王子书头一昂,严肃道:“当然去,怎么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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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②章 【凤还巢,龙盘文曲】

李隆基早想见见这个传说中的大唐第一神童,但之前由于新国刚立,政事繁忙,也就把此事耽搁了!这时,听到高力士说王子书前来拜会李隆基,李隆基出于兴趣,就笑着让高力士把王子书、孟浩然和王昌龄叫进自己寝宫。

王子书刚一进殿,就见龙座上端坐的李隆基,气宇轩昂,仪表堂堂,不怒而威,鼻子下还有两撇浓重而坚挺的胡子,他身旁还坐着一个老者,想必地位一定很高。

王子书等人一一拜见李隆基,李隆基又问出三人名字,方才说道:“哈哈……你就是大唐传奇神童——王子书啊!朕可算是见到你了,朕还正要找你,你却自己找上门来了,说说吧!有什么事吗?”

王子书看着这个新皇帝,觉得和他耍花招,那就是自取灭亡,李隆基可不同于李旦和李显,他肚子里可是有真才实学,胸有大志。李隆基看王子书不说话,皱眉道:“王子书,你怎么不说话啊?朕听过你很多传奇故事,想必你也不是一个沉默寡言之人吗!现在见了朕怎么不说话了?说吧!你找朕有什么事吗?”

王昌龄也急了,小声对王子书说道:“子书,你倒是说话啊!就说有人撕皇榜,叫皇上来发落,你平时那么爱说,现在怎么就歇下了呢!”

王子书小声答道:“我不能说!”

李隆基看王子书和李隆基在低语,笑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当着朕的面,是不能窃窃私语的吗?”这时,高力士从外得到一消息,附在李隆基耳边,耳语几句。

李隆基听罢,怒道:“放肆,把她给我找来,我要问问清楚。”李隆基知道王子书是今年考生,又和高力士得到消息一对照,笑道:“哈哈……王子书,你是不是想说午门撕榜之事啊?”

王子书微微点了点头,心想:这下完了!

李隆基接着说道:“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呢?怎么?你连自己功名都不要了吗?给朕说说,你为什么刚才不说啊?”

王子书吞吐道:“这……这……因为草民知道……那个青年是个女子……所以……”

“所以你怕连累那个女子,害了她性命,才后悔来宫,是吗?”李隆基微笑道:“你倒是一个风流才子啊!为了美人,连自己功名也不要了。”

此言一出,在一旁坐着的那个老者笑道:“这不是和当年陛下很象吗!”

王子书苦笑道:“启禀陛下,实际也并没有那么严重。那女子撕了皇榜,相信皇上还会叫人再贴上去,草民大不了迟一天知道自己成绩,这不碍事。但如果草民说出那女子撕了皇榜,皇上一气之下,把她杀了,那可就是一条命。”

王昌龄和孟浩然也觉得王子书说的甚是有理,怎么之前就没有想到呢!李隆基和那个老者相视一笑,李隆基说道:“王子书,你可认识这位老臣是谁?”

王子书摇了摇头,李隆基接着说道:“他先任兵部侍郎兼中书令,张悦张大人。也是这次审理考卷官之一,你怎么不问问他,你的成绩怎么样呢?”

王子书转头看着张悦问道:“张大人,请问我们三人是否榜上有名呢?”

张悦笑道:“明日再看皇榜,你自知分晓。”

这时,一个貌美女子走到李隆基身旁,拱身道:“女儿灵昌叩见父皇。”

王子书听见这声音怎么这般熟悉,微微抬头一看,只见这女子,娥眉凤眼,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身材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观其样貌正是在午门和自己打架的那个青年。王子书心想:我早已知道她是女儿之身假扮,怎么就不往皇帝之女身上想呢!有谁家闺女敢去撕掉皇榜呢!就算他是宰相的女儿,我想她也不敢,这下可好,摸谁的胸不好,却偏偏要去摸公主的胸,看这婆娘还是个泼妇,如果说出其中实情,李隆基还不把我给斩了啊!

王子书此刻真想找一个洞钻进去,急忙把头躲在王昌龄身后,希望能侥幸逃脱。灵昌公主这时看到王子书,大声叫道:“好啊!你个流氓还真来了,看本公主不给你好看。”

这灵昌公主也极是凶悍,不管穿的什么衣衫,一会儿踢腿,一会儿又挽袖,比起杜连义之妻美仙,有过之而无不及。王子书为了逼其锋芒,急忙逃窜,李隆基心里也乱了,心想:这两人怎么了?一见面就象是仇人似的。

王昌龄和孟浩然看王子书当着李隆基的面跑来跑去,他和这灵昌公主就象是两口子把皇宫当成了菜市场,但也不好阻拦,两人均跪在地上,暗暗为王子书捏着冷汗。李隆基也没见过这等场面,虽觉好笑,但皇帝就应该有皇帝的威严,严肃道:“放肆!”

王子书一听,这下闯了大祸,急忙跪倒在地,灵昌公主这才抓住王子书,拉着王子书耳朵骂道:“你还敢跑,当着我父皇的面,本公主看你跑到哪里?”

李隆基想笑,但却挨于身份,假装怒道:“放肆,公主,你是什么身份,当着朕的面就这样胡闹吗?还不赶快放开子书。”

灵昌公主一听李隆基发怒了,这才狠狠瞪了王子书一眼,放开王子书。跪在地上,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抬头说道:“父皇,你刚才说他是谁?”

李隆基说道:“他就是王子书,那个被吐蕃使节赞不绝口的王子书。”

灵昌公主扭过头来,细细打量王子书一番,冷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个什么大唐第一神童啊?之前本公主还以为是怎样一个翩翩少年,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孟浪之辈,哼……”

王子书原以为,灵昌公主知道自己名号之后,对自己定会万般崇拜,没想到灵昌公主却独树一帜,更加愤恨王子书了。

李隆基叹口气说道:“好了,公主,这次也是你太过任性,你怎么能把皇榜撕掉呢?”

“父皇,上面没有女儿的名字,女儿心头有气,自然就撕掉了。”灵昌公主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

李隆基说道:“你还有理不成?朕早已说过不让你去参加科举,你还偏去,这就不说了,现在倒好,你却变本加厉,把皇榜也撕了,你说,朕该怎么处罚你。”

灵昌公主不服道:“父皇,为什么他们男儿就可考取功名,我们女儿却不行。”向王子书斜眼看去,不屑道:“我看我也并不比他们差多少,正所谓‘巾帼不让须眉’。父皇,我看您该改改这科举制度了。”

李隆基说道:“科举考试是为国家选拔人才,希望能位列朝堂,建立一番功业。但凡中第必须都有治国之能,安民之才,朕看你文章虽有少许文采,但却只谈***,你让张大人怎么通过,你还是想想怎么当好一个公主才是。”

灵昌公主指着王子书说道:“父皇,那他呢?他中第了吗?”

李隆基苦笑一声,说道:“子书,朕想听听,如果之后你有机会做个宰相,会怎么去做?”

王子书一听,这不正是科举考试题目吗?现在问我,莫不是我真的当了状元?王子书拱身说道:“回奏陛下,草民久在边关吐蕃,但也听说陛下自登基以来,都是已严刑峻法治理天下,但却忽略了儒家仁爱,草民以为想要治理一个好国家,就要已仁爱着手,以德服人。观其历史,皇上就不难发现,很多皇朝的灭亡都是因为宦官而至,如果草民当了宰相,就会进谏陛下免去宦官发表任何朝政的权利。”

张悦点了点,说道:“恩!想当年,秦始皇就是因为太过信任赵高,才使得遗诏被改,秦朝灭亡,子书之言有理啊!”

李隆基满意道:“王子书,你继续说。”

王子书见灵昌公主还是一双怒目对着自己,忙收回眼神,接着说道:“之前则天皇帝、韦庶人、还有太平公主都安排自己家属位列朝堂,使得官场混乱,敲取功名之人众多,如果我当宰相,定会请陛下一律撤除这些人的官职。

还有,之前则天皇帝、中宗、睿宗、太平公主广建别墅寺庙,使得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希望陛下能看到此等惨境,予以制止才是。”

李隆基叹道:“现在突厥屡犯边关,国库正在吃紧,朕哪还有什么心思再修建什么别墅寺庙,每每看到其他皇亲官臣食糜奢华,朕就感到对不起大唐百姓啊!”

王昌龄和孟浩然在一旁一直静静听着,心中均想:想不到子书去蕃之后,见地更加深刻,看来这次状元是非子书莫属啊!

王子书笑道:“这最后一条吗!恐怕会触犯到陛下您的圣面,子书不知当讲不当讲!”

灵昌公主说道:“你既然知道,自然不要讲,你这些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有什么了不起。”

王子书这算是碰上对手了,真想不到灵昌公主蛮横任性到这份儿上,要不是李隆基在,我早就给你好看了。

李隆基说道:“你说,这只是议论,不管你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

“历朝很多直言进谏的大臣都丢了性命,使得很多忠臣心灰意冷,看着朝中政事杂乱,但却置之不理,最后漏洞百出,国家千苍百孔,安能不灭?所以,草民如果当了宰相,就请陛下能象太宗皇帝一般,凡是做臣子的,都可以犯颜直谏,毫无忌讳。”

张悦和李隆基都没想到王子书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有如此见地,心中不由相信关于王子书的种种传说。张悦笑道:“陛下,子书说的对啊!想当年,太宗皇帝不是也封前朝罪臣魏征为谏官吗?虽品级不高,但却起到很大作用啊!这样才使太宗皇帝看到朝中许多弊政,纷向治之。”

李隆基点了点头,看着王子书笑道:“哈哈……王子书,你果然名不虚传啊!怪不得吐蕃使臣和金城公主在书信上一直对你赞不绝口。之前,中宗就封你为安国小朗将,还加以谕旨,说在你科考之时,必须在三甲之列,朕都是听说过的。翻看对大唐做出的功绩,让你直接免试,直接位列朝堂并不为过,但是正如你适才所言,那些巧取功名之人,应当不予以用之,所有,刚才朕才来考考你。还真想不到你见地如此清晰明确,的确有经天纬地之才啊!”

王子书说道:“陛下过奖了。”

李隆基看着灵昌公主说道:“公主,你看子书适才所言,与你比起来,怎么样?”

灵昌公主现在心里对王子书也是暗暗佩服,但是想想午门事件,就不由来气,努着嘴说道:“哼……不怎么样!王子书,我告诉你,咱们的事情还没完,以后本公主什么时候叫你来,你就来,听见没有?”

王子书心想:这可完了,招惹上这么一位,有一天还不把我给活吞了啊!他正想着怎么推托,不料,李隆基说道:“这样也好!子书啊!我听说你不仅文武双绝,而且在吐蕃还练就了一凡好击鞠,公主也酷爱舞枪弄棒,有你陪着她,朕也就放心很多了。”

王子书这下是入了虎穴了,他第一次看到灵昌公主笑,但却是极其恶毒的阴笑。王子书急忙回神,对李隆基说道:“陛下,草民现在就想知道,我们三人是否在皇榜之上?”

李隆基大声笑道:“张悦,你来对子书说。”

“是!”张悦起身说道:“子书,你是一甲头名,是状元,而王昌龄和孟浩然分别是第四名和第七名,都在一甲之列,恭喜了啊!”

王子书现在真想飞起来,现在自己是大唐状元,这是何等的荣耀啊!王昌龄和孟浩然虽未进前三,但也极是高兴,三人相互对望,以表庆贺。

王子书强压心头喜悦,拱身对李隆基说道:“皇上,如果没什么事,那草民就告退了!”

李隆基点点头,笑道:“恩!还有一件事,本来是想让高力士亲自去给你道贺的,顺便把你叫到宫中!因为明日朕要摆个琼林宴,借此机会就一并告知,还有孟浩然和王昌龄也一起来。”

王子书说道:“草民遵旨。”眼睛转了一圈,接着说道:“皇上,草民还有一事,想和皇上商议!”

李隆基向张悦看了一眼,笑道:“哦?还没有做官,就有事和朕商议?哈哈……好的很,那你就说出来,朕倒要听听看。”

“皇上,草民又写了一本书,题材取自三国,名叫《三国群英志》,想请皇上批准印刷。”王子书这个计划制定很久,在吐蕃六年也已完成,就等着回到长安,让李隆基一并印刷发向全国各地。

“原来是这事。”李隆基笑道:“之前,朕也看过你写的《玄奘西游传奇》,的确题材新颖,另辟独径。听说那个时候全国人民都很喜爱这本书,纷纷追看。写三国?不错!不错!那你明日就一并把这本书带来,等朕看完之后,再说是否印刷,你看怎么样?”

王子书说道:“谢谢皇上。”

“恩,去吧!”李隆基说道。

王子书、王昌龄和孟浩然三人脑海里正想着怎么回家庆祝,这可是大事,三人一同中第,当然要邀请四方街邻,好好庆贺一番才行。三人刚转过身去,灵昌公主大声说道:“慢着!”

适才王子书还是满脸笑容,这时脸颊不由凝固,斜眼向王昌龄和孟浩然看去,他们正在掩嘴窃笑。王子书心想:怕什么就来什么,这公主虽然美丽,但却生性蛮横,有股男子气息,一时失误,居然让我贪上这个女子。公主不比寻常人家女子,如果有个什么不诚心,向李隆基告状,我还不挂在这里!?

三人转过身来,收起笑容,说道:“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灵昌公主努着小嘴,指着王昌龄和孟浩然说道:“你们二人这就去吧!王子书给我留下,我还有事情和他商议。”说话这时,灵昌公主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王子书拆骨抽筋。王子书感到身上一阵麻凉。

李隆基打趣道:“呵呵……想不到公主和子书都有事情商议,好的很!子书啊!你就迟走一会儿,公主每日在宫中烦闷,你就陪陪公主,全当是看朕的面子了。”

张悦笑道:“子书,你可好福气啊!不仅皇上喜欢你,就连公主对你都一见如故,今日又高中头榜,真是多喜临门啊!”

王子书心想:这算哪门子喜啊,你这老头,年纪这么大了,还喜欢挖苦别人!他苦笑道:“皇上万万不可这么说,陪公主殿下,是草民福分,草民留下就是。”

灵昌公主也不客气,昂头说道:“你知道就好!”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③章 【刺藤花,露流珠滑】

王子书跟着灵昌公主穿过正殿,来到灵昌公主寝宫。王子书看到院落中陈设刀枪剑棒,箭靶球门,一看便知这个公主好习武艺。进入正厅,灵昌公主就对其余宫女说道:“你们这就先出去,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众宫女欠身拱退,王子书看着灵昌公主背影,心里不由发怵,暗忖:我靠!看这架势,不是要严刑伺候吧!我这细皮嫩肉可受不了她这般没轻没重的抽打,虽说我也是大唐第一名人,但和亲身闺女比起来,我算个屁啊!不行,就算她把我惹恼了,我也不能对她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时,灵昌公主突然转过身来,一双秀目黑睛狠狠的瞪着王子书,慢慢移动而来,快速伸手,捏住王子书手腕,向后一翻,王子书手臂就象麻花一般,隐约可听到骨头之声。王子书不由大声叫道:“公主手下留情啊!您再用力,草民这一条手臂算是就放这儿了,哎呦……您轻点!”

灵昌公主移至王子书耳边,王子书感到一阵幽兰香气,虽是醉人,但现在处境却容不得他泡妞。灵昌公主手上又加了一分力道,说道:“哼……臭王子书,你以为你了不起啊!就不是小的时候写了几首诗,著了一本破书吗?本公主长这么大,就连父皇都不舍得动我一下,你却……你却……你却仗着自己功夫比我好欺负我。”

灵昌公主娇声娇气,听起来的确很是受用,但手上也绝不含糊,估计说到伤心处,心中气愤一并都用在手上,又是用力一扭。王子书大叫一声,求饶道:“公主殿下,您……您饶命啊!草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您无礼啊!您就饶了草民这一次吧!”

“还说没有!”灵昌公主又一用力,怒道:“做了还不承认,真有失男子汉气概,还妄称自己是什么大唐第一神童。”

“公主,草民冤枉啊!草民从来没想当什么大唐第一神童,那都是百姓给我起的。”

“哼……为了自己死活,把所有责任都推给百姓,这样的人更是猪狗不如。”灵昌公主小姐脾气一发,手下更是没有分寸。

王子书一瞪眼,使劲一起身,把灵昌公主推翻在地,撅着嘴说道:“公主,草民现在横竖都不是理,那您干脆直接把我杀了得了,省的我被折磨至死。”

灵昌公主还真没想到王子书敢把自己推翻,站起身来,说道:“哼……你以为本公主我敢吗?”

王子书看这灵昌公主真去取剑,心里还真有点害怕。但灵昌公主一时气极,无法从墙上拔出宝剑。王子书看着灵昌公主婀娜多姿的身材,洁白牙齿轻轻咬着樱桃小唇,心中不由一动,小声说道:“公主……公主殿下,需要帮忙吗?”

灵昌公主猛一回头,两条芊芊细纹凝在粉面之上,怒道:“谁用你来帮忙,你就等死吧!”王子书看灵昌公主在一番努力之下,终于拔出宝剑,径直向自己冲来。

王子书撒腿就跑,左绕过来,右绕回来,嘴里还不住说道:“公……公主殿下,冲……冲动是阎王,您放下宝剑,咱们好好说话。现今皇上是个仁爱之君,你如果杀了草民,皇上那边你也不好交待,皇上也无法向天下百姓交待,公主殿下,您三思啊!”

灵昌公主跑过来,跑过去,身上香气向房舍四周飘去,怎么也逮不到王子书,一气之下,用宝剑向王子书扔了过去,王子书急忙低头,只见宝剑“嗖……”一声钉在柱梁之上,王子书看着那只宝剑,上下摆动,心想:吗呀!这是多大力道,如果是刺在我胸口之上,还不血溅当场啊!

再一回头,只见灵昌公主瘫坐在地板之上,抽泣起来,显得甚是委屈。王子书轻轻走过去,看着一滴一滴玉珠,弹落在轻纱之上,心中有些怜惜,小声说道:“公……公主殿下,您……您没事吧!”

不料,灵昌公主转过身来,直接抱住王子书,哭的声音更大,泪流更是急切。一抽一动之间,王子书能清楚感受到灵昌公主的身体,心中不由乱撞。

正在王子书陶醉之时,灵昌公主张开玉口,往他肩上狠狠一咬,王子书如临天堂地狱,也不出声,咬牙强忍,心想:这唐朝女人怎么都喜欢咬人啊!在吐蕃是玉娘,回到长安又出来一个灵昌公主。

虽然很疼,王子书却毫不支声。估计灵昌公主咬的没了力气,玉口一松,羞红脸颊,转过身去,擦去泪痕。王子书心疼的看着眼前佳人,松松肩膀,强笑道:“公主殿下,这一下就当是草民还给公主了。如果公主觉得还不解恨,再咬一会儿也成。”

灵昌公主转过头来,瞪着王子书,娇声道:“你以为我不敢!”她正欲再咬,努着嘴说道:“哼……你以为让本公主咬上几口就能了事吗?”

王子书说道:“那子书怎么样公主才能消气呢?”

灵昌公主看着王子书为难的表情,“扑哧……”一笑,严肃说道:“你说呢?”

王子书心想:给钱?公主可不缺钱!给命,看样子她也不想真要我的命!摇头道:“草民不知,还请公主赐教。”

灵昌公主粉面一红,扭过身去,娇声道:“众目睽睽之下,你已碰了我的身子,你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再说,本公主可是金枝玉叶,如果传出去,哪个达官公子还肯要我,我……我……我要你娶我!”

灵昌公主突然转过头来,就见王子书正向门外慢慢爬去,怒道:“你去哪里?”

王子书一听灵昌公主前面那几话的意思,已知其意,哪还不赶快逃走吗?灵昌公主的确有魔鬼之身材,天使之样貌,但王子书觉得她同样也有阎王之脾气,这要是正把她娶回家里,没过几天非把他家掀个底儿朝天!

要知道,这是公主,可不是寻常百姓家女字,她任性蛮横,无理取闹,你能怎么办呢?只能听之任之,自认倒霉。王子书可不想管这个烂摊子,有张姝和江采萍已够他消受。

灵昌公主知道王子书这是不愿意娶她,适才那股刁蛮又表现出来。跑到王子书眼前说道:“王子书,你去哪儿?”

王子书抬头傻笑道:“公主殿下,子书是一介布衣,您是金枝玉叶,我是万万不敢高攀的。”

灵昌公主一下子把王子书提起来,揪着衣领说道:“王子书,我一个堂堂大唐公主,先是被你欺负,而后又对……对你说这种话,你却这般对我,你个混蛋。”

灵昌公主顺势就向王子书胯下磕去,王子书万万没有想到,唐朝女人居然也会这一招。灵昌公主接着说道:“王子书,你说,本公主有哪点配不上你。”

王子书忍痛说道:“公主,不是您配不上我,关键是我配不上您。”

“少来这套,我告诉你王子书。你是第一个动我身体的男人,我是嫁定了,否则你就等着砍头吧!”灵昌公主说道。

王子书心想:这是逼婚啊!我有那么好吗?转念一想:的确如此,如果和这公主做对,绝对没有什么好处,先稳住她再说。他看着灵昌公主笑道:“公主殿下,你和我还小,现在还不能成婚。草民绝对不会把今日之事告知其他人,我轻薄……哦!不,我欺负您,没有人会知道。”

灵昌公主说道:“别人不知道,本公主自己知道,身体对女人来说多重要,你知道吗!再说,我现今已有十五,你也有十三,怎么不能成婚?”

王子书心想:貌似唐朝的确是男十三女十五就可成婚,而且唐朝不是开放的很吗?怎么这个公主却这般肤浅呢?

王子书现在还真不好解释,苦笑道:“公主殿下,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您愿意,皇上也不一定会愿意,再说,我回去也要和家中父母商量商量才是。”

“哼……是我嫁给你,又不是我父皇。”灵昌公主说道:“难道你的父母还会嫌弃我们皇家不成?”

王子书一听,这位怎么和她说不清楚呢!挺直腰板,说道:“这么说来,公主您是非要嫁我不可了?”

灵昌公主毫不退让,向前走了一步,大声说道:“是!”

王子书现在是彻底没了办法,只能施以缓兵之计,说不定之后灵昌公主看到比王子书更加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之辈,就会忘了王子书。

王子书笑道:“公主殿下,现在正是我的事业上升期,还未能建功立业,能不能请公主殿下,等几年再提成婚之事,到那时,草民才可风风光光娶公主殿下过门。”

灵昌公主翠珠一闪,笑道:“这还差不多。”她急忙拉住王子书,往床上一甩,迎面压在王子书床上,说道:“那我们先行夫妻之实,就不怕你之后抵赖。”

王子书来到唐朝,一直洁身自好,守身如玉——实际他也不想守,但挨于身份特殊,只能忍受。现在有肥羊入口,心中顿时起了色意。灵昌公主虽然刁蛮人性,但同样也美艳动人,香姿欲滴,王子书身为一个正常男人,真是难以抗拒。

灵昌公主身上幽兰之气围绕王子书周围,赤唇陶醉,皮肤香滑,眼神摄魂,体姿更使人遐想连翩。王子书正待忍受温柔之乡,不料大门一响,一个少年闯了进来。

灵昌公主向门外看去,疑道:“恩?瑛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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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④章 【弹花泪,妙设梨园】

现在王子书和灵昌公主姿势暧昧,那个少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二人。王子书小声对灵昌公主说道:“公主……您……您是不是可以下来了。”

灵昌公主面红耳赤从床上下来,走到那个少年面前说道:“瑛哥儿,你怎么来了?”

少年急说道:“灵昌姐姐,妈妈生病了,我来叫你,但是宫女不让我进来,我心一急就创了进来,还请姐姐原谅。”

灵昌公主向王子书瞪了一眼,温柔说道:“瑛哥儿,娘娘生了什么病?”

“我也不知道,之前听母亲说过,说父皇天天不来看她,不喜欢她了,更喜欢年轻貌美的武才人!”少年说道:“母亲说一次哭一次,慢慢就生病了,御医说她这是伤心过度,得了心病。”

王子书心想:这个想必就是赵丽妃的儿子,李瑛,那个武才人肯定就是之后的武惠妃。灵昌公主怒道:“哼……又是那个女人。瑛哥儿,走,带我去见你的母亲。”

王子书不禁问道:“公主殿下,那我能走了吧!”

灵昌公主说道:“你想的美,和我一起去见丽妃娘娘。”

王子书随同灵昌公主和李瑛来到卧春宫,一进正厅,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药草味。三人来到床榻之前,就见一个妇人,满脸憔悴,皮肤蜡黄,想必这就是赵丽妃!

王子书知道,这个赵丽妃是舞姬出生,当时李隆基还在潞洲当临淄郡王,每日都以歌舞酒肉为伴,偶然机会见到赵丽妃,李隆基看她清丽脱俗,身材婀娜,颇有才艺,就招为内室。回到长安平了韦后乱党,李隆基大妃王皇后贤淑德惠,遂把赵丽妃接了回来,让李隆基封她为妃。之后李隆基当上皇帝,又认识了以琵琶见长的武才人,就是以后的武惠妃,自然就把赵丽妃冷落了。赵丽妃郁郁寡欢之下,最终心疲吐血而亡。

李瑛跑当赵丽妃身前,哭道:“娘亲,你睁看眼睛看看,灵昌姐姐来看你了。”

对于现在的赵丽妃来说,就是睁一下眼睛都十分困难,她一双毫无神色的眼睛,看着灵昌公主,苦笑道:“公主,你来了……”赵丽妃正要起床,灵昌公主急忙向前扶住,哭道:“丽妃娘娘,您躺着,千万不要乱动。”

王子书看见赵丽妃就仿佛看到万千好女子都把青春年华葬送在宫闱之中,天下只有一个皇后,那其余粉黛三千呢?还不是都以悲剧收场,这对女子不公平,尤其象赵丽妃这样的好女子。王子书向前移了一步,轻声说道:“草民王子书给丽妃娘娘行礼。”

丽妃斜眼看去,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就是那个大唐神童啊!我早有听说,但一直无缘相见,听说你还是今朝状元,真乃英雄出少年啊!”

王子书欠身道:“多谢娘娘夸奖。”

灵昌公主对赵丽妃说道:“丽妃娘娘,父皇是不是现在又在那个武妖精那里?”

“公主千万不可这般说话。”赵丽妃苦笑道:“武惠妃年轻貌美,还弹得一手好琵琶,难怪皇上会喜欢,想我再年轻十岁,定不会输于她。”

王子书真想不到赵丽妃现在还要替李隆基着想,可见当时帝王妃嫔对生死已不足惜,宁可要到皇上宠幸。灵昌公主说道:“哼……我看那武妖精也没什么好,不用说是丽妃娘娘你,就是我站那儿都比她强上百倍。”

王子书心想:这公主不止刁蛮任性,看来还是个自恋狂,但她心地却很是善良。李瑛在旁附和道:“灵昌姐姐说的甚是,我娘亲是全天下最美丽的,没人可比,你说是不是,子书哥哥!”

王子书一愣,李瑛和灵昌公主用不同的眼神看着王子书,他笑道:“那是当然。”

赵丽妃说道:“谢谢你们,但是做人也要认命才好,我这一死倒是没什么。”接着哭道:“但我最放不下的就是瑛儿,真希望他能有所作为,那样我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灵昌公主也是女人,她知道做帝王之家女人的苦楚,不禁也哭出声来,抱着丽妃娘娘不住抽泣。李瑛乖乖的站在身旁,一动不动的看着二人,一双幼目也已被泪水占满。

王子书心想:现在李亨还没出世,想想历史,要不是那个武惠妃捣乱,李瑛就是太子,之后的唐肃宗是李瑛才是,论才干,讲孝义,李瑛胜过李亨许多。就因为武惠妃是武家之后,怀有野心,才左右李隆基,动摇朝政,想再当武则天韦后一流。吗的,我最是见不惯这样笑里藏刀的女人。

灵机一动,走到李瑛身旁,说道:“王子殿下,你可愿意让皇上来到丽妃娘娘身边?”

灵昌公主和赵丽妃素闻王子书天生聪颖,心中拥有很多奇思妙想,靠着这些,王子书才能在唐朝和吐蕃两个国家,大刀阔斧,玩转两国。一听王子书此言,定是知道他心中又有了主意。

灵昌公主站起身来,盯着王子书,娇声说道:“子书,只要你能让父皇回到丽妃娘娘身边,本公主定会对你感激不尽。”

王子书打趣道:“呵呵……草民不敢!公主殿下只要能让子书回家,子书已很是感激了。”

灵昌公主“扑哧……”笑出声来,说道:“好!”

王子书遂在李瑛耳边耳语几句,李瑛听后连连点头,急忙向门外跑去。灵昌公主和赵丽妃也是如堕云端,不知王子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王子书转过身来,又对二人耳语几句,灵昌公主不由拍手叫好,抱着王子书就在其脸颊上香吻一口,王子书摸着被吻之处,站着发呆,心想:这唐朝的确开放!

…………

这个时候,李隆基一般都会同高力士到太液池一游,借此来放松心情。身为皇子的李瑛自然知道,他按照王子书吩咐,拿着一个香炉,几柱香火,来到太液池一侧,焚香安炉,等着李隆基。这时,李瑛远远看见李隆基走了过来,随机大声而泣,说他是装的,其实也不全对,因为他现在心中也极是着急,总害怕自己娘亲一命呜呼,就此远离。

高力士听到哭声,指着大树之后的李瑛说道:“皇上,您看!”

李瑛语出衷肠,哭道:“老天爷保佑,求求您不要让娘亲离开我,求求您不要让娘亲离开我,求求您别让她死!”

李隆基也听到哭声,看到是李瑛,急忙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摸着李瑛脑袋说道:“瑛儿,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哭呢?”

李瑛一见李隆基,心中更加委屈,抱着李隆基哭的更是厉害:“父皇……父皇……”

李瑛毕竟是李隆基亲子,虽是有所冷落,但心中却有一席之地,抚摸着王子书背脊,安慰道:“瑛儿,告诉父皇,怎么了?慢慢说!”

李瑛继续哭道:“娘亲吐血了,鲜红鲜红的!她说她要死了。”

李隆基每日沉迷武惠妃美色与琵琶之中,倒把这个曾经和他一起甘苦与共的赵丽妃忘到了一边。看李瑛此举,心中一急,忙叫高力士陪同他向卧春宫走去。

这时,门外一宫女急报,走到赵丽妃身旁说道:“娘娘……娘娘……陛下来了,陛下来了。”身为宫女,也知赵丽妃之苦,平时赵丽妃对宫女极是照顾,李隆基一来,证明赵丽妃病情也许就此而好,不禁极是高兴。

赵丽妃一听,急忙掀被而起,说道:“快,快!快扶我见驾。”灵昌公主过来扶住十分憔悴的赵丽妃,说道:“娘娘,您慢点。”

赵丽妃咳嗖一声,又对旁边灵昌公主说道:“我……我这副模样,怎么去见皇上。”

灵昌公主玉泪一滴,说道:“娘娘,您现在最美,皇上见了一定会很开心的。”王子书在旁看着也极是心痛,忙从梳妆台上拿过白粉胭脂,递在灵昌公主手中,说道:“公主,您就随了娘娘心愿吧!”

灵昌公主向王子书一笑,把赵丽妃扶到梳妆台前,微笑道:“娘娘,让我来帮你打扮,皇上见了定会回心转意,重回您的身边。”

赵丽妃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公主。”又对旁边宫女说道:“快去告诉皇上稍候,就说我马上就来。”

因为要梳妆更衣,王子书急忙转身而走,正欲出门,灵昌公主对王子书说道:“子书,你能留下吗?没你在身旁,我心里没底。”王子书看着灵昌公主楚楚可怜的表情,和适才那个灵昌公主简直判若两人,点了点头,笑道:“草民不走,就在外面等着公主。”

片刻之后,灵昌公主扶着赵丽妃推门而出,王子书转身一看,只见赵丽妃头戴满凤簪,粉面遮红,赤彩染唇,身披轻纱细丝衣,脚踏小巧舞秀鞋。含春微露,香艳压芳,不是之前所见,王子书哪会想到,眼前佳人已有深疾。

灵昌公主笑道:“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王子书急忙拱礼道:“哦,请娘娘恕罪。”

赵丽妃笑道:“状元郎不必多礼,要不是你的计策,皇上也不会来看我,我还要多多谢谢你才是。”

“娘娘莫要这么说。”王子书说道:“皇上前来,正说明皇上心里还有娘娘,子书这只是巧路点隐而已,谈不上什么功劳。”

灵昌公主说道:“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在这里谦虚了,我们快去见驾,让父皇等久了可不好。”

来到前殿,赵丽妃好像就听到李隆基脚步声音,急忙迎了出来,施礼道:“陛下,臣妾迎驾来迟,望请恕罪。”

李隆基扶起赵丽妃笑道:“丽娘快快平身。”抓着赵丽妃一双玉手,说道:“丽娘,你身体好些了吗?”

赵丽妃笑道:“托皇上洪福,臣妾已经好多了。”

李隆基说道:“恩!这就好,之前瑛儿告诉朕,你生了病,就急忙来看。朕现在看来,你不仅气色好多,而且还美艳绝伦啊!”

李瑛站在两人身旁,眨着大眼睛,一直在笑。灵昌公主和王子书此时都看李隆基有些讨厌,心中均想:哼……都是你害的一个大美人成了这副模样,还好意思说!

李隆基这时才看到王子书和灵昌公主,笑道:“想不到,你们也在这里。”

两人急忙行礼,灵昌公主说道:“之前我和子书一直在探讨击鞠技术,正好王子来找,得知丽妃娘娘生病,才来看看,父皇,丽妃娘娘生病很久,您也不说前来问候,丽妃娘娘很是伤心呢!”

王子书现在也想责骂李隆基,但他现在是个小臣,怎么能骂当今皇上呢!只能在旁暗不做声,赵丽妃笑道:“公主殿下,这也不能怪皇上。皇上是一国之君,日理万机也是应该的。”

李隆基叹气道:“公主说的是啊!朕的确是忽略了丽娘。”

赵丽妃听到此言,如浴春风,喜极而泣,说道:“皇上,臣妾今日新编了一个舞蹈,务必请皇上欣赏。”

李隆基关心道:“丽娘身体不适,还是改日吧!让朕和你说说话岂不更好!”

王子书和灵昌公主对望一眼,心中均想:改日?改日你还会来吗?

赵丽妃娇笑道:“不吗!陛下一来,臣妾的病就全好了,来吗!”

赵丽妃撒娇,男人真是难以抗拒,王子书不由感到全身骨骼一阵酥麻。

李隆基走上看台,坐在正中,王子书、李瑛和灵昌公主分别坐于身侧。赵丽妃站于正殿中央,身姿婀娜,微翘玉指。乐声一起,赵丽妃脚步轻移,身子就象陀螺一般,轻旋而起。轻盈绿腰,衫拂云雨,翩如苕翠,宛如游龙。回莲破浪,堕珥流盼。修裾朔空,飞逐惊鸿。繁姿曲向,凌乱雪风。

王子书从未见到如此美妙绝伦的舞动,不由呆坐原处。灵昌公主一双秀目恶狠狠的瞪着他,王子书斜眼看到,忙收回眼神,向灵昌公主苦笑一下。

过了一会儿,赵丽妃舞步骤乱,摇摇欲坠,仿佛就要摔到。李隆基见到,急忙前来扶住,轻声说道:“丽娘,咱们还是休息休息吧!”

赵丽妃轻轻点了点头,在李隆基搀扶之下,坐到其身边,又对李隆基说道:“皇上,臣妾今日扫了您的雅兴,还请恕罪。”

李隆基甜言道:“好久没见丽娘舞蹈,想不到优胜当年啊!真是辛苦丽娘了!”

赵丽妃心口一暖,王子书看气氛极佳,咳嗖一声,以示暗号。赵丽妃接着说道:“皇上,臣妾知道您喜欢歌舞诗词,心中就生出一计,想必能让陛下闲下之时,放松一番!”

李隆基的确喜爱歌舞,欢喜道:“哦?丽娘说来听听,是什么主意?”

“呵呵……看把皇上急的。”赵丽妃笑道:“宫中已有舞女三十余人,均怀绝技。前几日,大食国进贡了四名女子,跳的是阿拉伯舞,十分优美多姿啊!还有胡女跳的胡旋舞,还有丽娘今日跳的绿腰舞,真可谓大观了。李龟年已有一百多名弟子,乐队已扩充,陛下何不为他们设个园子。”

李隆基大笑道:“哈哈……真想不到丽娘身居后宫,对舞蹈还极有研究,此想法正和朕不谋而合啊!但是,这个园子定要取个好听名字才行。”

赵丽妃向王子书看去,已知计策有了效果。灵昌公主笑道:“父皇,丽妃娘娘已把名字想好了,省的父皇再过操劳。”

李隆基看着赵丽妃笑道:“爱妃想了个什么名字?说给朕听听看!”

赵丽妃笑道:“陛下不是最爱吃梨吗?不如就叫梨园!”

李隆基细细一琢磨,默念一番,觉得此名字简单上口,短小精悍,而且还恬淡高雅,大气十足,笑道:“好名字,好名字啊!哈哈……朕就在这梨园之中,多栽几柱梨树,一到春天,梨花似雪,歌舞如云,一定是美不胜收啊!”

王子书知道李隆基喜爱舞蹈,说白了,现在冷落赵丽妃,就是因为武惠妃能弹奏一手好琵琶,如果赵丽妃手下能有一只完美乐队,李隆基自然就十分欢喜。王子书想起唐朝玄宗时设有梨园,不如顺手窃来,按在赵丽妃名下,一可使这个心地善良、贤惠多德的赵丽妃重拾李隆基欢心,二还可借此旁敲武惠妃这个奸恶妇人,三又能使自己在赵丽妃心中树立一个大好人形象,说不定之后在朝中也会有所依托。

赵丽妃看李隆基十分喜欢,笑道:“陛下,这名字您还喜欢吗?”

李隆基笑道:“爱妃,你这个名字正合朕之心意,好啊!哈哈……”

赵丽妃起身说道:“难得陛下今日这么高兴,那臣妾就再为陛下舞上一曲。”

李隆基关心道:“爱妃,身体真的没事吗?”

赵丽妃笑道:“能博陛下一语关心,臣妾仿服神药,病就全好了。”

赵丽妃又走到正殿中央,脚步一移,正欲再舞。不料,脚下一软,倒在地上。李隆基急忙起身去扶,李瑛也闪出身来,在旁哭道:“娘亲,您没事吧!?”

赵丽妃摸着李瑛脸蛋儿强笑道:“我没事,瑛儿不用担心。”又对李隆基说道:“脚下一软,倒让陛下见笑了。”说着又咳嗖起来。

灵昌公主看着赵丽妃,不禁想起自己也是女儿之身,哭道:“丽妃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

赵丽妃咳的更是厉害,她用绢帕一捂,拿开一看,上面已是一片樱红。李瑛和灵昌公主看到,不禁更是伤心。李隆基急忙说道:“丽娘……丽娘,你这是怎么了?”

王子书看这情形,急忙对旁边宫女喊道:“快去传御医。”

赵丽妃深呼一口气,看着李隆基,笑道:“不用了,只要陛下喜欢,臣妾还能为陛下唱,为陛下跳。”

李隆基心中不由一动,就象有一柄利剑袭胸而入一般,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快上床休息休息。”遂,抱起赵丽妃向内殿走去。灵昌公主现在已是泣不成声,www奇Qisuu書com网抱着王子书就是一阵痛哭。

李隆基把赵丽妃轻放在床榻之上,说道:“丽娘,朕好久都没来看你,想不到你病成这样,想想真是不应该啊!”

赵丽妃说道:“陛下千万不要这么说,臣妾出身卑微,不过是潞洲一个卖唱女子,咳咳……无德无才,幸得上天赐福,遇到了陛下,又蒙陛下不弃,封为丽妃,咳咳……已是富贵已极,臣妾……臣妾一生都可以死而无憾了。我真想……我真想为了陛下,为了瑛儿能好好活下去。”

李隆基看着身侧一直哭泣的李瑛说道:“丽娘,你不要难过,你会渐渐好起来的。你为朕生下了瑛儿,朕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赵丽妃摸着李瑛脸蛋儿哭道:‘臣妾托陛下洪福,有幸生下瑛儿,他又是长子……”

李隆基微笑道:“丽娘,朕明白你的心意,朕一定立瑛儿为太子。”

“知道了,都知道了。”赵丽妃悲伤道:“只怕……只怕……臣妾等不到那天了!”

“丽娘,你放心,朕一定让你看到那天。”李隆基握着赵丽妃冰冷的手,亲切的说道:“朕明日就让他们去写册封诏书,过几日,朕就举行册封大典。”

赵丽妃心中欢喜万分,她这一生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李瑛,她把李隆基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之上,感到心中顿时大暖,喃喃说道:“陛下,别再离开臣妾了,别再离开……”

李隆基看着赵丽妃憔悴已极,不由想起曾经在潞洲,那个活泼可爱的丽娘,心中仿佛有万把尖刀穿胸,眼圈不禁通红,摸着赵丽妃脸颊,轻轻说道:“朕不会再离开你了,再也不会了!”

事情告一段落,王子书陪同灵昌公主回到寝宫,看看天色已是不早,望着灵昌公主楚楚可怜的脸颊,拱身道:“公主殿下,草民也该告退了。”

灵昌公主看着王子书,点了点头,笑道:“子书,今天真是多谢你!要不是你,父皇也不会这般在乎丽妃娘娘。”

王子书说道:“丽妃娘娘温柔贤惠,子书心中也极是佩服,今日只是子书略进绵力,公主又何必挂怀。”

灵昌公主看着眼前俊郎潇洒的王子书,之前对“神童”的误解,顿时烟消云散,笑着说道:“子书,今日之事真的对不起,你今后还会和我时常在一起吗?”

王子书知道灵昌公主虽有刁蛮一面,但适才看她对赵丽妃那般关心,已知她也是个心地善良的性情女子,不由对她刮目相看,笑道:“如若公主殿下不嫌弃,子书随时听候公主吩咐!”

灵昌公主心头一暖,点了点头,说道:“恩!那你回吧!路上小心!”

王子书拱礼道:“多谢公主关心。”遂,转身向宫外走去。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⑤章 【怒冲冠,阅军邀相】

王子书一回家,就看到王张氏等人正在张灯结彩,忙上忙下,一问才知道,王昌龄和孟浩然早已把三人同时中第之事公布于全家。王张氏和王帆抱着王子书,激动的都说不出了话。老来得子,他们已觉得万般幸福,现在自己儿子还当了状元,光宗耀祖,喜极而泣很是平常。

第二日午饭过后,王子书一家就听到门外顿时锣鼓喧天,鞭炮起舞。片刻之后,就见高力士拿着圣旨而来,王子书一家均都跪倒,磕头领旨。

长安百姓听说王子书高中状元,都来博星府门前捧场,放眼望去,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被围的水泄不通。这个结果,长安百姓并不感到意外。这几年,王子书在长安屡办奇事,上至皇亲贵胄,下至黎民百姓,内到大唐长安,外到吐蕃外蛮,有谁不知道王子书神童之名。

朱鸿和杜连义等人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如此风光,觉得自己脸面也增添不少。王帆急忙上前拉着高力士,笑道:“高公公,一路辛苦,请到里屋寒舍一坐。”

高力士摆摆手说道:“不了!皇上还等着状元郎去参加琼林宴呢!下次老奴一定前来拜会王老爷。”

王帆连连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飞钱,握在高力士手中,笑道:“公公,您可千万不可推辞,这些钱不是什么贿赂,只是小民一点心意。子书刚刚进宫为官,算起来也是个新手,有很多不懂之处,希望公公还能照顾才好。”

王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高力士也不好推托,说道:“这个自然!再说,我看状元郎才思敏捷,聪明伶俐,就算没有老奴照顾,也定会出人头地,干得一番大事业,王老爷真是好福气啊!”

二人寒暄一会儿,看时间不早,高力士急忙让王子书换上新衫,拉着王子书上了暖轿。王子书拉开娇帘,只见街上百姓,每个人都向自己摆手致意,高呼王子书之名,他听在耳内,十分感动。高力士带着娇队一路来到麟德殿,王子书下娇,随同高力士来到正殿。这时,两边已坐满群臣。王子书一出现,沉闷气氛一扫而空,顿时议论纷纷,对王子书上下打量,少不了要一番评论。

这时,迎面向王子书走来一个大汉,身材魁梧,气宇轩昂,定睛一看,正是姚崇之子——姚彝。之前,姚彝和王子书一同随金城公主远嫁长安,算起来已有七年没见,两人之间自然有千言万语。王子书激动道:“姚将军?哈哈……几年没见,你近来可好?”

“哈哈……很好!很好!”姚彝大笑道:“姚某在这里先恭贺子书高中状元,再祝子书连连高升,官路亨通啊!”

王子书又听到背后传来王昌龄和孟浩然的声音,临近之后,众人相互介绍,遂坐入正席。王子书坐在姚彝身旁,疑道:“姚将军,今日为什么没见到姚大人?”

姚彝叹气道:“子书远在吐蕃,有所不知,当年太平公主做乱,皇上就向太上皇进谏,说太平公主有谋乱之心,念在皇亲之间,就让她离开长安,贬去蒲洲。之后,太平公主从蒲洲回来,来者不善,随即向太上皇进了谗言,要废掉皇上太子之位。为保陛下,家父和宋景宋大人就承担下全部责任,太上皇自然就不忍再废。但是两位长辈却遭到贬足,去两洲当了刺史,就是为了能逼其锋芒,事后可重回朝堂,为陛下建立一番功业。”

王子书说道:“两位大人真是大唐之忠臣,那现在天下太平,为什么陛下还不把姚大人接回来,重任兵部尚书之职呢?”

姚彝接着说道:“现在兵部尚书是葛福顺将军,此人在剿灭太平公主一役中,战功显赫,皇上实在没有什么借口把他撤下来。”姚彝说到此处,又对王子书小声说道:“但是,今日我却听说,葛福顺不求进取,整日在骊山寻欢作乐,狎妓饮酒,细想之下,真为父亲不值。”

王子书看姚彝一拳拍在方案之上,显得甚是愤怒,说道:“姚将军,那今天我们就把此事告知皇上,想必皇上定有主张。”

姚彝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正有此意。”

此时,坐在王子书身旁的孟浩然说道:“子书,快看,皇上来了。”

李隆基款款走进正殿,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貌美女子,年纪大约有三十岁,娇如春花,媚如秋月,头戴八宝凤簪,想必定是王皇后,史书记载,此女子贤惠淑德,心地十分善良,但却无生育能力,尤喜小孩。

王皇后身后还跟着两人,一个是灵昌公主,另一个则是李瑛。众臣见李隆基前来,急忙起身高呼万岁,李隆基迎声上了宝座,灵昌公主却趁机跑到王子书眼前笑道:“呵呵……子书,告你个好消息,丽妃娘娘的病有了转机,御医说现在只要精心调养,不要再让她伤心,一定可以康复。娘娘让我和你道谢呢!”

王子书说道:“那就好!公主,你快上去吧!皇上动怒就不好了。”

灵昌公主香唇微启,一路小跑,坐在李隆基下首。姚彝怪笑道:“子书,你和灵昌公主又是怎么认识的?”

王子书苦笑道:“说来话长,等有时间,子书定会一五一十告知姚将军。”

接下来,李隆基一一接见了这次高中及第之人。随后就是歌舞尽兴,酒酣之时,李隆基对王子书说道:“状元郎,你给朕说说看,现在朝中还有什么弊端吗?”

王子书正和王昌龄说话,被李隆基一叫,急忙起身,出席,拱身大殿中央,说道:“启禀陛下,当今天下在陛下文治武功之下,日益呈现出一派其乐融融,歌舞升平之景。要说朝中还有什么欠妥之处,微臣以为这也不算什么弊端。”

李隆基笑道:“你就不要吞吞吐吐的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微臣遵旨。”王子书接着说道:“陛下,国为舟,民为水,臣可帆,亦可桨。现在朝中安定,百姓乐业,要想使我大唐更加繁荣昌盛,微臣以为就要应才适用,唯才是举,最好不要使一个人才遭到埋没。而那些滥竽充数,阿谀奉承之臣应当革职查办,能者取而代之才是。”

李隆基满意点了点头,向王皇后看了一眼,笑道:“状元郎,你说的不错,和朕想到了一块儿,你说说看,怎么个唯才是举?”

王子书向姚彝看了一眼,说道:“陛下,微臣一直以来就听说姚崇姚大人清廉爱民,有经天纬地之才,但是却因太平之乱,仍在渭洲,得不到陛下重用,微臣以为,象姚大人这样的人才,陛下应该速速召回宫中,予以重任。”

“王爱卿说的不错。”李隆基叹气道:“姚相的确离京已久,是时候把他召回来了,但是一旦召回就要给姚爱卿安排一个合适之职,如果太低,姚爱卿才能定不会得到发挥。”

这时,孟浩然站起身,支持王子书,恭身说道:“陛下,姚大人之前就是兵部尚书,论才干,论经验,纵观朝堂,没一人可与姚大人争这兵部尚书之职。”

王皇后有时也会关心朝中之事,心中虽无干政之意,但也希望能给李隆基出谋划策,使李隆基少些疲劳烦恼,她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在兵部尚书之职一直由葛福顺将军担当,姚大人就算回来,也不能说撤就把葛福顺撤了下来呀!”

李隆基附和道:“对啊!葛福顺在平乱之中,屡立大功,朕怎么能撤他职呢!”

王子书就等着李隆基说这句话,姚彝这时站起,大声说道:“陛下,微臣今日听说,葛将军在骊山狎押酒妓,寻欢作乐,致使军容不整,兵士散乱,象这样的兵部尚书,陛下可要三思!”

李隆基还没听说这事,最主要姚彝也是将军,葛福顺军中也有自己兵马,一传十,十传百,自然就会传到自己亲信兵士耳内。这时一听王子书和姚彝之言,不仅是李隆基,就是文武百官,都开始骚动起来,纷纷议论。

李隆基怒道:“岂有此理,朕要亲自上骊山看看这个葛福顺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最终,宴会不欢而散!

王子书让王昌龄和孟浩然在午门之外等着自己,他先去找皇上说点事。一来寝宫,就见到高力士欲要进去,连忙喊道:“高公公请留步!”

高力士一看是王子书,笑道:“状元郎,有什么事吗?”

“公公,你这是要去哪?”王子书问道。

“皇上写了各个高中儒生就官的诏书,我去拿来,交于吏部!”高力士说道:“你找皇上有事吗?”

王子书点了点头说道:“恩!劳烦公公通报一声。”

高力士说道:“那你就和我一同进去,今日你不是要给皇上看你写的那本《三国群英志》吗?”

这时,王子书才想起怀中还揣着《三国群英志》的初稿。随后,高力士带着王子书来到李隆基寝宫,就见王皇后和灵昌公主也陪同在侧,李隆基双眉紧皱,定是在想葛福顺那件事情。

灵昌公主一看是王子书,急忙说道:“父皇,您看,子书来了。”

李隆基抬头一看是王子书,苦笑道:“想必你是为送书而来吧!”

王子书一一见礼,答道:“回禀陛下,微臣前来,并不全是为了一本书。”

王皇后看出王子书心意,笑道:“难道状元郎想出了什么办法,来解决葛将军和姚大人的问题?”

王子书说道:“娘娘说的不错。”他又对李隆基说道:“陛下,您真要去骊山吗?”

李隆基抬头说道:“那是当然,朕已定在五日之后。”

灵昌公主在旁关心道:“父皇,那个葛福顺,如果真和子书所言,定是匪徒一般的人物,您此去看到他的短处,他定会心存嫉恨,怕父皇回朝找他麻烦,说不定他狼心一起,兵士倒戈,父皇那时只怕会有很大危险。”

“朕会叫御林军陪我同去。”李隆基说道。

王子书说道:“皇上,您是真想看看葛福顺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只是想吓唬他一下而已,告知他以后多加注意!”

“朕这次当然是真去探听虚实。”李隆基说道:“如果葛福顺真象传闻一般,朕除了罢他的官,让姚相回来顶替,还要夺他的权,斩他的头。”

灵昌公主说道:“父皇说的对,现在边关加紧,王海滨将军和突厥浴血奋战,他倒好,身为兵部尚书却安逸长安。这倒罢了,还纵容手下兵士做出这等龌龊之事,这样的人,当然该杀。”

王子书看灵昌公主现在神情,就和第一次见到她一般,心想:这位美女怎么一会儿阴,一会儿晴,如果真把她娶回家,还要每日提防,一个不顺心,后果不堪!算了,现在先不要想这些。

王子书回过神,又对李隆基说道:“陛下,您如果真想看看葛福顺为人如何,微臣以为,您不如明日前去!”

李隆基皱眉道:“明天?这却是为何?”

“呵呵……陛下,这才能打他个措手不及。”王子书笑道:“如果您带御林军前去,不到半日,您去骊山的消息定会传入葛福顺耳内,到那时,皇上去了骊山,他们早有准备,根本不是平时之貌,也就瞒过了陛下。”

李隆基细细想了一遍,说道:“爱卿说的没错,御林军中有好多葛福顺的兵士,既然在朝之时,朕宣布是在五日之后,但却提前四天,还用其他兵士前去,葛福顺定不知晓,到那时看到军种的情形,就知葛福顺每日在骊山干些什么。”

灵昌公主拍手叫好,笑道:“哈哈……子书,你这个办法可真好。”

王皇后说道:“久闻状元郎罕世之才,今日得见,果然非虚。”

王子书恭身道:“多谢公主和娘娘夸奖,子书愧不敢当。”

高力士在旁笑道:“子书,那你觉得皇上应该由谁陪同而去?”

“姚崇之子——姚彝!”

李隆基想了想,随即大笑,说道:“哈哈……王爱卿考虑果然周全,好!朕就听你的,明日就去骊山,子书,明日你也和朕同去骊山。”

“臣遵旨!”王子书恭身道。

灵昌公主凑热闹道:“父皇,我要去!”

李隆基说道:“这次去骊山又不是游山玩水,堂堂大唐公主,怎么能到那种杂七杂八之地,你就老实呆在宫中。”又对王子书笑道:“爱卿,你不是说今日给朕看你写的那本《三国群英志》吗!现在就呈上来吧!”

王子书急忙从怀中掏出,递于李隆基。李隆基接着说道:“恩!朕留着慢慢看,你先回去,等明日,你就在午门外等着朕,一同前去骊山。”

王子书拜退出宫,与王昌龄和孟浩然一同走回家去。第二日,王子书一大早就来到午门。江采萍得知王子书今天要去骊山,不免有些担心,连夜缝制了一个香囊,以保王子书平安。

本来李隆基以为王子书骑术肯定不佳,所以备了暖轿。但王子书久在吐蕃,每日与赤松德赞切磋击鞠,练就了一身骑马之术,一个漂亮的翻身上马,倒让姚彝和李隆基刮目相看。

随后,李隆基带着一百精兵,直奔骊山。

此刻兵部尚书副手唐绍正在骊山军营之中与一些妓女饮酒做乐,突然门外一个兵士禀报,说道:“启禀唐将军,陛下驾到。”

唐绍一听,立刻站起身子,心想:兵部不是说陛下五日之后才来吗?怎么却提早了四天,完了,完了!又对旁边歌女怒道:“你们他吗给老子别唱了!”

李隆基站在看台之上,只见骊山兵士各个都忙手慌脚,毫无准备。现在正是练兵之时,但这些兵士甚至都衣冠不整,没有半点军人的样子。

唐绍看着眼前一切,不由心中发怵,斜眼向李隆基看去。王子书向姚彝对望一眼,笑声说道:“姚将军,我看这次葛福顺是完了,你看这些人,有的好像刚睡起来,鞋都找不到在哪?”

姚彝说道:“是啊!细想之下,如果宫中出现什么状况,要调集骊山兵士,象他们这个样子怎么上得了战场,我想陛下这次真要大开杀戒了。”

李隆基对姚彝说道:“开始操练。”

姚彝又对台下的唐绍说道:“陛下口谕,准备操练。”

唐绍站起身来,大声喊道:“右军听令,操练,起!”

旁边一个兵士敲响战鼓,台下兵士对齐而走。王子书看见他们就象是在逛大市场,各走各的,也不管旁边兵士是否对齐。有的时候,后面的兵士还踩了前面人的脚后跟,王子书一看,不由暗笑。再向李隆基看去,只见他双目已有星火,似有爆发之象。

李隆基怒道:“列阵。”

唐绍这个时候是吓傻了,看着自己训练出来的兵,就算是自己检查,也不免会发怒,更何况是李隆基!列阵算是最简单的操练,但所有兵士还和梦游一般,细想之下,肯定是这些兵士昨晚喝多了酒,或是纵欲过盛,今日没了精神。李隆基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怒道:“停!”

唐绍急忙说道:“停!”

李隆基说道:“唐绍,这就是你带的兵吗?”

“启禀陛下。”唐绍急忙跪倒在地,全身发抖,说道:“兵部指示末将,说五日之后,陛下会亲自检阅,却不知陛下您提前驾临了!”

李隆基心想:王子书这一计用在此人身上还真是管用。又对唐绍怒道:“住口,你以为你还有理不成?朕就是要早来几日,打你个猝不及防!来人,给朕绑了。”

这时,兵部尚书葛福顺正在附近狩猎,突然有兵来报,详细说了军中情形。葛福顺急忙翻身上马,向军营冲来。一来,就看到副手唐绍被绑在地,心里已知分晓,跪倒在地,说道:“臣葛福顺,参见陛下!”

李隆基冷哼一声,理都不理,朗声说道:“突厥大军屡犯我大唐边境,王海滨将军和前方兵士日夜欲血奋战,你们身为御林军右军健儿,不知枕戈达旦,日夜操练,反而军纪不整,军容不肃,军事荒芜,军心散漫,这样的军队,怎么能够打仗。”

王子书斜眼向李隆基望去,只见他气宇轩昂,威风凛凛,的确有伟君之姿,再和当年李显比较,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这次,他只所以帮助李隆基,实际也是为了能让姚崇快些回到朝中,励精图治,使大唐快些得到发展。还存在一点私心,看姚彝十分想念姚崇,算起来,两人也认识多年,自然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大唐兵士这般不堪。

这时,王子书又见远处有一名兵士,正带着十几名女子而来。李隆基瞪睛一看,怎么军队中却跑出来女人?忙问道:“这……这是些什么人?”

那兵士说道:“启禀陛下,这些女子都是唐将军召来唱小曲儿的。”

李隆基怒道:“好你个唐绍,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在军中狎妓作乐,推出去,斩。”

唐绍一听,险些晕了过去,大哭道:“陛下……陛下饶命啊!葛将军,求求您请陛下开个恩吧!陛下……”

葛福顺身为兵部尚书,自然知道军中律法,养妓饮酒,这都是要杀头的,而唐绍两项都占了,怎么个求情?如果真要求情,那不是就在说,我也和唐绍同流合污吗!葛福顺现在心想:我这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小命保住就不错了,怎么救你呀!

李隆基冷笑道:“葛将军,你是不是怪朕来的太早了。”

葛福顺现在冷汗直冒,急忙上前说道:“微臣不敢,臣不知陛下提前检阅,准备无措,请陛下恕罪。”

李隆基看了一眼旁边苦苦哀求的唐绍,冷笑道:“那你来说,这唐绍该不该斩呢?”

葛福顺一时语塞,虽说唐绍和自己亲如兄弟,但算起来还是自己小命要紧,说道:“这……请陛下圣断。”

“好!”李隆基怒道:“斩!”

这个时候,场中所有兵士都向唐绍看去,只见他被狠狠拉到行刑台前,一个兵士把他头盔除去,不顾唐绍哀求,一刀落下,一颗沾满鲜血的头颅滚落在土地之上。王子书这个时候,不由低下了头,他可不敢看这等场景。

李隆基这一下只是“杀鸡儆猴”,又对葛福顺说道:“葛福顺!”

“臣在!”

“你身为兵部尚书,御林军总指挥,用唐绍这样的人当你的右军指挥官,你该当何罪啊!”李隆基怒道。

葛福顺知道,这一次是向自己来了,看着唐绍惨死当场,自己心中不由发怵,急忙磕头求情,说道:“臣用人不当,管教不严,致使军心散漫,军容不肃,臣罪还万死!”

李隆基先是冷笑道:“哼……不是你用人不当,是朕用你不当。”突然站起身来,大声怒道:“把葛福顺给我绑了,斩!”

葛福顺一听,两眼一瞪,傻在原地。姚彝急忙上前跪倒,说道:“臣启陛下,葛福顺治军不严,固然有罪,但念他往日立过大功,就求陛下重轻发落。”

李隆基又向王子书看去,说道:“往日之功,岂能抵今日之罪。”

王子书看李隆基眼神有异,心想:葛福顺虽有不适之处,但却勇猛过人,现在突厥猖獗,李隆基肯定不忍杀了此人。上前跪倒在地,说道:“陛下,现在边关吃紧,正是用人之际,此刻斩杀大将,不免有失军心,求陛下从轻发落,以安军心。”

李隆基的确不想真杀了葛福顺,但是现在他犯了错,不杀也不是,杀也不是!怎么办才好呢?又向高力士看去,高力士身为宦官,本不应插手,但看李隆基心有另意,已然明白,出身说道:“陛下,葛福顺身负朝廷重任,不可轻易处置,姚将军和状元郎所言极是,请陛下三思而行!”

葛福顺这才知道,那个为自己求情的少年,正是昔日神童、今日状元的王子书。他不知道这次计划,是王子书一手策划,心中自然平添了几份感激。

李隆基有了这几个台阶,反正自己目的也已达到,叹气说道:“葛福顺,朕一向待你不薄啊!不想你却居功自傲,不以国家安危为重,象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带兵打仗,位列尚书呢!本应问斩,但朕宽大为怀,撤去你兵部尚书之职,发配新洲,永不升用。”

葛福顺算是从阎王殿饶了一圈又被王子书等人拉了回来,脑袋保住,喜极而泣,恭身道:“承蒙陛下恩典,臣感激不尽,领旨谢恩!”

葛福顺临走之时,还不忘向王子书、姚彝和高力士一一拜谢。李隆基说道:“令左军入场操练!”

这时,一个大汉走出来,一脸大胡子,方形阔耳,浓眉大眼,身披铠甲,手拿令旗,拜倒在地,说道:“臣遵旨!”

王子书向场中看去,只见这左军兵士与右军兵书似有天壤之别,操练整齐有速,列阵有条不缕,李隆基一看,不仅喜上眉梢。

检阅完毕之后,王子书才知道,刚才那个大汉名叫薛纳。薛纳急忙把李隆基等人带入军帐,李隆基来骊山之前,心里就想定会失望而归,但却不想发现薛纳这一良将,之前葛福顺之事,一扫而光,心中十分开心,坐下笑道:“薛将军治军严明,列阵整齐有序,变化迅速,可为带兵有方,诚勘嘉奖啊!”

薛纳起身拱手说道:“蒙陛下嘉奖,臣惶恐至之。”

姚彝身为军人,也十分喜欢薛纳这样的良臣忠将,笑道:“陛下,前年突厥攻陷幽州,那时,薛将军身为河东都督,率兵援救,一举收复了幽州。”

李隆基惊讶道:“真是我大唐的功臣啊!不知薛将军是和谁学的兵法呀?”

薛纳说道:“启禀陛下,末奖是跟前中书令,姚崇姚大人学的兵法,如无强兵,必无强国,这都是姚大人教于末将的。”

李隆基向王子书和姚彝看去,笑道:“哦?哈哈……这么说来,姚将军和薛将军还认识?”

姚彝说道:“曾经确实有过交道。”

李隆基点了点头,说道:“这次检阅,原定为五日之后,朕提前而来,将军又是如何从容准备的呢?”

王子书心想:李隆基只字不提是我想的主意,定是怕隔墙有耳,传到葛福顺那里,那时,性命就有了危险。而这薛纳,我多多少少对他也有点认识。他是薛仁贵之子,早在武则天之时就被重用,但之后因突厥一战失败,被李隆基贬为了庶人,后又以白衣御林将军出山,重拾当日之辉煌!

薛纳说道:“姚相国曾说过,兵者,御敌之器也!须常备不懈,召之即来!”

“哈哈……说的好啊!”李隆基笑道:“真不愧是姚崇的好学生啊!”

王子书看现在气氛正浓,而且时机恰到好处,恭身说道:“启禀陛下,姚大人两朝为相,又兼兵部尚书,德才兼备,功高无二,朝中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何不把姚大人接回朝中,加以重用,想必还能培育出许多象薛纳将军这样的兵事英才!”

薛纳看着王子书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当今状元郎吧!果然是英雄少年,独有见辟,状元观点和末将不谋而合。”徒弟当然要帮着师傅,更何况姚崇的确位高权重,清廉爱民,换谁都会为他求情,薛纳接着说道:“陛下,现在朝中肯定有很大一部分人希望姚大人重任宰相,陛下如若决定,定可修内安外,中兴唐室啊!”

李隆基点了点头,笑道:“众位爱卿和朕想到了一块儿,朕今日就拟旨,请姚崇回朝!”目的达到,李隆基心中十分开心,又对旁边站着的王子书说道:“王子书听封!”

王子书一听,急忙跪在李隆基面前。李隆基说道:“今封状元王子书弘文馆直学士,正六品,三日之后上任。”

“谢主龙恩!”王子书低着头头,心中暗忖:哈哈……现在我也当官了,一上来就是正六品,前途无量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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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⑥章 【芳莲粉,蓧墙莹暗】

王子书下了骊山,已是晚上,向李隆基、姚彝和高力士告别之后,径直赶回博星府。现在已是深秋,晚上凉风一起,吹的全身不由发冷。王子书远远就看到张姝和江采萍在门外左顾右盼,心中很是着急的样子。

两个可人儿一看王子书,急忙迎上前去,张姝娇声说道:“你怎么才回来,害人家和采萍姐姐担心,骊山是军营,可不比皇宫,那里险象重生,人家……人家还以为你……”张姝说着说着,象要哭出来似的。

江采萍安慰道:“姝妹妹,你看子书不是回来了吗?”

王子书看二人双颊通红,一定是在门外等了自己好长时间,心中不由一痛。王子书走过去,一会儿给张姝暖暖手,一会儿又握住江采萍双手,两人肌肤细滑,现在却冰凉生寒。眼睛深情望着两人,除了感激,还感到一丝幸福。

江采萍顾盼一飞,笑道:“子书,我没事,你还是为姝妹妹多暖暖手吧!她见你这么晚没回来,急的哭了好几次。”

张姝娇情顿被揭穿,不由两耳羞赤,努着樱桃小嘴,没好气的说道:“采萍姐姐,你就知道笑话人家,你还不是一样。”低眉浅眼,轻轻推开王子书,假意生气,说道:“要怪都怪你这个坏蛋,闲的没事,非要出风头,如果有一天,你真要上了战场,那……那该怎么办才好!”

张姝生性内向,久在屋舍,不象江采萍见过大世面,心中系着王子书,就希望对方能平平安安就好,什么功业没有也无妨。王子书看张姝象是又要流泪,急忙陪笑道:“姝姐姐,子书最是怕血,又怎么会上战场呢!再说……”又向江采萍和张姝同时望去,只见二人体姿婀娜,欲娇似滴,均是天香国色,打趣道:“再说,我王子书有两位貌美如花的姐姐相陪,又怎么舍得去投身疆场,远离美人呢!”

被王子书这么一夸,江采萍和张姝都眼神微垂,粉面挂红,甜彻心扉。江采萍羞怒道:“就知道油腔滑调,姝妹妹吃你这一套,我却不吃,以后再让姝妹妹和我担心,我们绝计不会轻易饶你。”

张姝媚眼一起,拉着王子书说道:“好了,外面怪冷的,采萍姐姐,我们还是进屋吧!”

三人来到正厅,王子书就见满屋子都是大大小小的礼品盒。王张氏和王帆看王子书终于从骊山回来,急忙上前一阵打量。寒暄几句之后,王张氏少不了一顿善意责备。

王子书看着这些礼品,问道:“父亲,这都是谁送的?怎么这么多啊?”

王帆苦笑道:“我也没记住,反正都是一些不认识的商贾大臣,说是不收,但却硬是放下,都来恭贺你高中状元。”

从王子书出名以来,收到礼品已不计其数,博星府墙壁之上均都挂着名人字画,每个角落都有瓷瓶修饰,其他用物都不知换过几次,现在博星府上下,还真没地方再塞这些东西。

张姝看王子书双眉紧皱,移起玉趾,走到王子书身旁,娇声说道:“子书,你不如把这些贵重礼品全都放在仓库之中,而那些你带回来的什么锡石,我看你也不用,不如扔了。”

王子书猛的转过头来,说道:“不行,那些东西我还有大大用处,千万不能扔了,至于这些礼品,还和之前一样,把那些旧的替换掉下来,加以变卖就好。”

王帆也想知道王子书从吐蕃带回来的锡石到底有没有用处,正欲发问,又想起之前责备王子书囤积粮食和茶叶之事,心想:我还是别管的好,子书做事定有原因。

这时,王子书肚子里发出一声怪叫,惹得众人一阵大笑。张姝两颗小酒窝就象是珍珠,轻轻一笑,似欲滴落,显得甚是可爱,她掩嘴笑道:“呵呵……肚子叫饿了吧!看你以后再回来这么晚,叫我和采萍姐姐担心,下次你就等着饿肚子,别想吃饭。”

王张氏和王帆对望一眼,笑的更是开心。江采萍纤腰一扭,笑着对王子书说道:“子书,我给你端饭去,你绝计想不到我给你做了什么!”

王子书傻笑道:“还是采萍姐姐对我最好。”看着江采萍走出厅外,又对王张氏说道:‘;母亲,杜大哥和朱大哥他们呢?”

王张氏说道:“他们走了,说是扬州还是许多生意,不能耽搁太久,临走之时却说,他们过年就回来长安,陪你一起过年。”

王子书大笑道:“那过年又可以热闹一番了。”他又对王张氏等人高兴的说道:“对了,母亲,我被陛下封了个六品官儿,这一下,咱们家在朝中也有当官之人了。”

王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着王子书肩膀说道:“好啊!好啊!哈哈……虽知道你当了状元之后,定会被封为朝中官员,但现在亲耳听来,为父还是无比高兴啊!”

张姝一双杏目盯着王子书,看他英俊潇洒,文采风流,现今有如此能耐,这样男人,寻遍天下也是寥寥无几,却被自己遇上一个,心中正在暗自庆幸。王子书向张姝看来,见她一脸羞涩,娇气诱人,寻她开心道:“姝姐姐,我升了官,你也不说几句庆贺的话吗?”

张姝白了王子书一眼,走到王张氏身旁,拉着王张氏袖筒笑道:“王夫人,您快看看,这还没有当上一品大员就如此骄傲自满,如果有一天位列朝相,那还不叫全天下的百姓都来夸夸他吗!”

王张氏拍着张姝细滑的小手,也不禁被他们二人逗的开心。这时,江采萍端着一个木盆走了进来,也许是木盘太烧,江采萍走起路来,步履蹒跚,腰肢似春枝,两颗黑亮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木盆,总怕撒在地上。江采萍把木盆放在桌子之上,端木盆的手指立刻摸着耳朵垂,显得甚是可爱。

张姝看见王子书一动不动的盯着江采萍,两颗酒窝微露,扑哧笑出声来,一只玉手在王子书眼前一摆,瞬时香气四散,强忍笑容,说道:“子书,你不饿了吗?是不是看着美人就不用吃饭啊?呵呵……采萍姐姐,以后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为他做饭和端饭,只要你站在子书面前,我想他就十分受用了。”

王子书从没见过江采萍适才那个样子,一时不注意,又被淘气的张姝抓住了把柄,笑着摇了摇头。江采萍看到王张氏和王帆这时都在看着自己,又与张姝话中之意联系在一起,眉尖轻轻向上一翘,偷偷看了王子书一眼,跑到张姝身边,捏着张姝腰间软肉,噘嘴笑道:“让你这个小妮子乱说话,姐姐不惩罚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王张氏和王帆看两个女子打来打去,甚是有趣,王张氏笑道:“好了,好了!先让子书吃饭吧!”

王子书在现代就想家中有个绝世美女是什么感觉,没想到来到唐朝,现在就有两个居住在自己家中,每每从她们身边走过,都能闻到一股幽兰之香,看带那玉泽香润的皮肤。更奇妙的是,这两个貌似天仙的美女,似乎对自己还一往情深,心有所系。想想就很醉人,真不知道亲尝玉人之天何时才能来临。

王帆看着王子书说道:“子书,你发什么呆啊!快尝尝采萍的手艺,她说你一定爱吃,趁热吃啊!”

王子书打开木盖,只见这东西好像似曾相识,细想之下,大声叫了出来:“糌粑!”

江采萍见王子书眼前一亮,定是十分喜欢,兴奋道:“对啊!我们在吐蕃吃过很多次,但长安却没卖的,之前我和吐蕃妇女学了这份手艺,就是等着回到长安做给夫人和老爷吃呢!你尝尝,好吃吗?”

张姝掩嘴笑道:“呵呵……采萍姐姐,我看你是专门想做给子书吃吧!”

江采萍一对秀眉拧在一起,噘嘴娇笑道:“讨厌你!”她又对王子上说道:“茶水和酥油我都已经放过。”

王子书向江采萍看了一眼,笑道:“这么说来,我是第一个尝尝这份手艺的人了!哈哈……”说完,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去抓。

张姝和江采萍两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十分期待的盯着王子书,王子书一开始还是满面春风,现在却就象是一尊冰雕一般。江采萍一看王子书一动不动,凑近,小心翼翼的问道:“子书,怎么了?不好吃吗?”

王子书扭过脸来,苦笑道:“好吃,好吃,怎么会不好吃呢!今天谁都不许和我抢,我要把它全吃了才行。”说完,他就抱起木盘向内堂跑去。张姝和江采萍对望一眼,好像十分委屈似的。

天色也已不早,张姝和江采萍向王张氏和王帆一一拜别,转身各回到自己房中,准备睡觉。王张氏看着两人背影,轻轻笑道:“老爷,你看这两个女子,都生得眉清目秀,闲雅淑德,子书也真是好福气啊!”

王帆笑道:“我知道夫人在想些什么。”他又不禁皱眉道:“但是,采萍毕竟是出生风尘,是不是有些欠妥呢?”

“采萍自幼丧母,因为穷困,他的父亲才把她卖入青楼。”王张氏低眉叹息道:“最后,他父亲也自杀了,想想,采萍命运也真是可怜。她虽是身在风尘,但却出淤泥而不染,这也是她难能可贵的地方。老爷,您再想想,她和子书在吐蕃一呆就是六年,却无半点怨言,看的出来,她心中还是十分喜欢子书的,我们可不能那般肤浅,误了人家一辈子。”

王帆点了点头,说道:“夫人说的甚是,如果真要把采萍许配给子书,那姝儿又该怎么办呢?张大人临死之前,我答应张大人定要给姝儿一生幸福。”

王张氏嗤的笑了一声,白了一眼王帆,说道:“真是,一个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悉数平常,两个可人儿大不了都娶了,我看她们两姐妹关系十分融洽,想必定不会有什么差池,老爷您就放心好了,子书也不是那种孟浪之辈,对两人定会一视同仁。”

王帆笑道:“哈哈……看来夫人早就有了打算,我一切听夫人的就是,但子书现在年纪还小,我想还是过几年再说这事不迟,夫人意下如何呢?”

王张氏说道:“恩!我只是给老爷提个醒儿!”

王子书坐在书桌之前,借着月光,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个装满糌粑的木盘,蹑手蹑脚的把手伸了过去,抓起一点,慢慢放入嘴中,表情十分痛苦,就象是吃毒药一般,他小声说道:“真苦,采萍姐姐定是酥油放的太多了。”

这时,传来一声敲门声,王子书强行咽下糌粑,问道:“谁啊?”

“子书,是我。”声如黄莺微啼,又似白鹤仰嘀,真是张姝的声音。

王子书急忙开门,恢复笑容,说道:“姝姐姐,什么事?”

张姝手里抱着一褥被子,由于太大,把她脸颊都挡在了后面,她从一边露出小脑袋,笑道:“天气转凉了,我给你拿来一褥被子,小心伤寒。”

王子书看着张姝可爱的酒窝,心里似有一股暖流袭遍全身,接过被褥,感激道:“谢谢姝姐姐。”

张姝走进王子书房舍,趁王子书正在整理被褥只时,偷偷尝了一口书桌上的糌粑,入嘴就感到苦不勘言,娇声叫道:“怎么这么苦啊?子书,亏你还说好吃。”

王子书一溜小跑,来到张姝身旁,小声说道:“小声一些!”他又看着书桌上的糌粑,微笑道:“这是采萍姐姐花心思为我做的,我又怎么好拂了她的一片好意,即使再苦,我也吃的下去,想想采萍姐姐和我在吐蕃六年所受之苦,比起这糌粑,又何止千万倍。”

张姝看着王子书顾盼神飞的表情,心里不由多了一份嫉妒,说道:“恩!采萍姐姐是个好人,几年来对我就象亲妹妹一样照顾体贴。”她望着王子书,似有一种难以吞吐之感,小声说道:“采萍姐姐真是好福气,我却没人来疼。”

声音虽小,但夜深人静,王子书尽数都听在耳内,借着月光,只见张姝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想必定是想起了张柬之,把身子倚了过去,张姝很自然的靠在王子书怀中,一行玉泪顺着脸颊,打湿王子书衣襟,王子书轻轻把手放在张姝肩头,安慰道:“姝姐姐,你放心,子书向你发誓,今后子书一定会疼爱姝姐姐,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姝姐姐,你相信子书吗?”

张姝酒窝里象是装满了泪珠,定到王子书之言,温存至之,破涕而笑,说道:“我相信你。”她顺势抬起头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王子书,王子书用手轻轻挑起张姝玉润浑滑的下颚,张姝的皮肤在月光之下,更显娇嫩。

王子书看到张姝脸颊之上泛起一团似火的红晕,两弯细眉不住抽动。王子书心中仿佛困养着一头小鹿,来回乱撞,手上不由大力了一些,张姝吃疼之下,发出一声娇音,更增王子书焚身之欲。

王子书看着张姝赤红欲滴的双唇,轻轻把头靠近了一些,闭起眼睛,等着唇舌交织,就在这时,他嘴里感到一阵发苦,随即又听到张姝娇笑之声。

王子书睁眼一看,张姝已把身子移开了一些,她正在掩嘴而笑,说道:“你还是抓紧时间快些把采萍姐姐给你做的点心吃了吧!否则,明日采萍姐姐定会怪罪于你,我走了,早点休息,记得要盖好被褥哦!”

王子书失望的坐下,看着张姝优美的线条在眼前消失,心想:怎么每到关键时刻,所有女人都要打退堂鼓呢?不对,和灵昌公主那次貌似是被李瑛搅的局。他现在正是欲火干烧,深呼一口气,继续抓起糌粑,希望能借此分散精神,使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⑦章 【采星楼,诗音知心】

第二日清晨,张姝看王子书似有回避之意,想想昨晚之事,自己也觉得如堕云端。两人飞目传情,江采萍全都看在眼内,走到王子书身旁,似笑非笑,说道:“子书,我做的糌粑都吃完了吗?”

王子书花了很长时间才把那盆糌粑吃下,与其说是吃,倒不如说是吞,他看着江采萍,陪笑道:“啊?哈哈……那是当然,采萍姐姐莫不是还想分一杯羹?可惜呀!可惜呀!如此美味,子书也舍不得给采萍姐姐留下,还请采萍姐姐恕罪才是。”

张姝正在一旁收拾残尘,听到王子书“口是心非”,不由扑哧笑出声来!江采萍强忍着笑容,小嘴斜翘,说道:“哦?是吗!那太好了,如此说来,今日我就还给子书吃这糌粑,多做一些,子书,你说可好?”

王子书一听,吓出一声冷汗,多做一些?这还不要了我的命吗!遂笑道:“呵呵……采萍姐姐,虽说你做的糌粑好吃,但也不能每日都吃这些,常此下去,不免会腻了,改善一下也是好的。不如这样,今日我做东,我就请一家人出去吃,采萍姐姐意下如何?”

张姝看王子书一脸窘迫的样子实在好玩,小跑到江采萍身旁,挽着江采萍手臂,笑道:“呵呵……子书,我早已把昨晚之事都告诉采萍姐姐了,这累好人,你就不用在这样装下去了。”

王子书一愣,脱口说道:“什么?全都告诉了?难道……”

张姝知道王子书肯定想到两人暧昧未遂之事,脸颊不由一红,羞怒道:“你真笨,我当然不会全都说出来,只说了采萍姐姐做的糌粑有些苦了,看你想到哪里去了,真是的。”

江采萍看看张姝,再看看王子书,“不怀好意”的笑道:“哦!妹妹,你说,你们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我说怎么大清早起来,就看你们二人不对劲儿,原来是另有隐情啊!”

张姝双眉一挑,藏在江采萍身后,笑道:“采萍姐姐,你在说什么啊?人家可没什么事瞒你!”她指着王子书说道:“都怪你,无缘无故多什么嘴!”

王子书这一下子把两人都得罪了,两个佳人看着王子书一脸愁容,呆呆站在原地,对望一眼,扑哧笑出声来。这时,王张氏和王帆从内堂走出,王张氏笑道:“什么事啊!这么的开心,说出来,也让我们两人笑笑!”

三人一一向王张氏和王帆行礼,张姝怕王子书一时紧张又说出昨晚之事,急忙转移话题说道:“没什么,子书说他今日请我们到外面吃饭,庆贺他升官。”

王帆笑道:“说的对,应该庆贺,应该庆贺,定要找个好酒楼才行!”

王子书也真佩服张姝的随机应变,江采萍看王、张二人心中肯定有事,也不揭穿,附和道:“我和姝妹妹好久也没上街了,正好和夫人买些胭脂水粉,好让我们也沾沾当今状元郎的喜气。”

王子书看两人眼神之中都怀各自心思,心想:这美人在身旁,也不一定是件好事。他憨笑道:“那好,今日中午我们就去采星楼。”

王子书从陇西刚到长安,进的第一个酒楼就是这采星楼。当时义净和张柬之坐在自己身旁,想想已有七八年时间,故人已去,时间荏苒,王子书虽是重生,但心中也是感慨良多。王昌龄当时还是落魄少年,靠剩菜残羹维持家口,当年两人打赌少年,现在都已是朝中之臣,今届中第考生,一些都似是云烟,转瞬即逝,不觉而过。

采星楼昔日老板也已去世,现在是他儿子掌管,因为当初有王昌龄和王子书常来此处,所以比之从前,也热闹很多。老板是个三十岁青年,留着胡子,一听是王子书光临,急忙亲自出门相迎。王子书看他正要说话,小声说道:“吁!不要太大声,如果被人听到,这顿饭怕是吃不安稳了。”

之前,长安城中百姓多多少少都见过王子书,再加上那时王子书只有几岁,表现出的气质,那可是独一无二,自然会引起人们注意,一颦一笑之间,就知道,此人绝对是王子书。

但现在王子书已长大成人,不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有变化,脱去少年身躯,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他就当年的小小神童。老板把王子书等人带到二楼雅间,众人点了饭菜,老板才转身离开。

张姝小眼儿一挑,微微瓣开红唇,笑道:“听父亲说,你当日还在这里写了一首诗,是不是真的?”

王子书昂然道:“当然是真的,就在那边厢的诗墙之上,不信姝姐姐去看看就知道了,名字是《思远人》。”

张姝站起身来,一路小跑穿过厢道,来到诗墙所在之地。只见有一个年轻公子正背对着自己在墙上写诗,这个公子象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急忙回过头来,张姝这才看到他的模样,眉清目秀,面如冠玉,唇若涂脂,笑起来更是潇洒风流,英俊倜傥。

这个年轻公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张姝,张姝有些不好意思,小嘴抿在一起,挤出那两颗可爱的小酒窝,年轻公子看张姝清丽脱俗,风化卓越,不由心头一动。

张姝诗也不看了,转身就向王子书等人跑来,王子书诧异道:“姝姐姐,这么快就看完了吗?”

张姝好像没听到王子书问话,斜眼向那边厢看去,只见刚才那个年轻公子还故意伸出头来张望,这一下,张姝更是羞涩难当,直接扭过头去。

众人从张姝眼神之中,都看出有些异样,再向那边厢看去,只见那个年轻公子还在向这里张望。众人心里已有了主意,王子书怒道:“姝姐姐,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小白脸欺负你了?我好给你报仇去。”

王子书这么一说,张姝心里十分受用,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那个人从我刚进去,就一直盯着我看,人家害怕,所以就跑了回来,不关他什么事!”

江采萍笑道:“呵呵……这是好事啊!说明姝妹妹长的漂亮,他见了你喜欢,就多看你几眼。”

张姝着急道:“哼……我才不要他喜欢我,我……”她后半句本来想是说“我已有喜欢之人”,但过于露骨,也就吞了回去,不时还向旁边王子书瞟了一眼。

王张氏和王帆活了大半辈子,自然能看出张姝心事,相望一眼,想起昨晚谈论,现在看来,更是板上钉钉了!

“他走过来了,姝姐姐,怎么办?他走过来了。”王子书还真佩服这年轻公子,想不到,一见钟情之后,既然可以鼓起勇气,主动前来搭讪。

张姝一听,扭头一看,那个人还真是走了过来,一时之间,手忙脚乱,咬着嘴唇说道:“都是你,好端端出来吃什么饭!现在他过来,你却还问我怎么办?讨厌!”说着,就在王子书身上温柔一掌。

青年公子走到王子书等人桌前,举杯笑道:“在下唐突之处,还请众位见谅。”他又低头对张姝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王子书心想:这是明打明的抢我马子,不行,他这是当我不存在。他站起身来,喝下杯中酒,问道:“你又是谁?这般大胆!”

“哦!我名叫王维,太原人士!”

王子书一听,身子不由向后一靠,适才烈酒顺着喉结向上一涌,不住咳嗖,心想:又碰见一个牛比人物!江采萍见多了象王维这样的风流青年,站起身来,拱礼道:“公子,今日家妹身体多有不适,如果有缘,下次定能再见,那时再问名字不迟。”

王维向江采萍看去,比起张姝,少了羞涩,多了一份成熟女人的魅力,体姿更是婀娜。王维见张姝头都不转一下,想是对自己毫无兴趣,心中不由失望。

王张氏看王子书适才被呛了一下,现在还在咳嗽,关心道:“子书,你没事吧?”

王维久在长安,早就听说过王子书名号,但一直无缘相见,现在听见王张氏在叫“子书”,不由向王子书看去,见他年岁在十三四之间,谈吐文雅,举止大方得体,惊道:“请问,阁下就是昔日神童王子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