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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天下第一青楼》》 · 不怒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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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李大牛突兀的开口,让其他人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卫青鸾却捂着嘴,紧紧的盯着李大牛,看他艰难的挤出往日的笑容。

泪水,无声无息的淌下。

白瑶瑶也承受不住这股哀伤的气氛,紧紧抱住自己的相公,忽然幽幽的说道:“允宗,你说,要是萧大哥在这里就好了。”

众人心里一突,浮上说不出的滋味。萧月夜,这个传奇一般的人物,尽管这两年来几乎销声匿迹,可是依旧沉甸甸的压在他们的心头。不管萧月夜曾经杀过多少江湖好汉,不管这里有多少人恨不得杀了萧月夜。但是大家用无言默认了一个事实:若是萧月夜再次,说不定真的可以救的了李大牛。

毕竟,当年他那匪夷所思的医术,可是将号称必死的前任“无量宫”宫主白天仇给救活了。

几个人不由的叹口气。

卫青鸾眼睛猛的一亮,紧紧望着自己的师父:“师父,我们,我们去请萧月夜好不好?”

崔沧海摸摸自己徒儿的脑袋,轻轻的说道:“就算能请到他,京师离这里这么远,他就算来,大牛只怕也。。。。。。”

“难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卫青鸾失声痛哭起来。

李凉狠狠地捶了自己一拳,都怪自己没脑子。要是一开始就派人去京师请萧月夜,说不定能救的了大牛的性命。

李大牛枯瘦的手轻轻的握住他,然后摇摇头。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身子猛的颤抖起来,开始剧烈的咳嗽。并且,身子弓了起来,脸色狰狞,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那一抹抹鲜红的血液从嘴里不受控制的喷了出来。

“啊,啊,啊!”痛苦的呻吟声,尽管极力压制,依旧响彻整间屋子。那试图压抑的感觉,更是增添了无限的痛苦。

“周神医,快!”李凉急喊一声,同时动作熟练的将李大牛的上身给按住。而无机子也非常熟络的控制住李大牛的下半身。而大智禅师都满怀悲悯的卸下李大牛的下巴,以防他忍受不住痛苦咬舌自尽。

等将李大牛控制下来,周神医急忙点住李大牛几个穴位,然后小心翼翼的喂下一颗药丸。

这是他研制出来的药,也只能减免李大牛一点点痛苦。可是饶是如此,李大牛还是不停的挣扎,满头汗水。

“作孽啊!”欧阳婆婆一驻拐杖,转过脸去,再也不忍心观看。

卫青鸾握紧了拳头,浑不知掌心一滴滴的鲜血沁了出来。

痛苦的叫喊,终于在两刻钟之后停歇下来,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而李大牛,气息更加弱了,一个海神门弟子,将满满一盆的鲜血端了出去。

这是每日定时上演的戏码,每天三次,每次的发作,都让人感觉身处地狱一般。旁人的感觉尚且如此,何况李大牛本人?

寂静的屋子,被一个敲门声打破。一个女弟子躬身走了进来,朝众人一礼后,才对倚在李允宗怀里的白瑶瑶说道:“白小姐,门外有人自称是您的老朋友,这是他的信物。”

白瑶瑶擦去泪水,疑惑的接过那个所谓的信物——一块玉佩。她看了一会,忽然欣喜不已,大声嚷道:“李大哥,李大哥有救了!”

“什么?”其他人都挑挑眉望着她,不理解这个丫头怎么笑逐颜开。

白瑶瑶拿起自己手上的玉佩,对着众人晃了晃,惊喜若狂的说道:“这个,这个,他来了,他来了。有救了,有救了。”

“谁来了?”崔沧海开口问道。

其他几个人忽然脑中闪现一丝明悟,尤其是知晓这个玉佩的李允宗,脱口而出道:“是他,萧月夜?”

“没错,没错,萧大哥来了,萧大哥来了。”白瑶瑶惊喜的喊了两声,就急忙要出去迎接。

崔沧海身形一动,走在白瑶瑶的前面,沉声说道:“瑶瑶,我和你一起去吧。”

门外,萧月夜悠闲的坐在马车上,几个海神门的弟子,正笔直的站在前方,挡住他们。

“萧大哥,萧大哥!”远远就传来惊喜的叫声,白瑶瑶认出来是萧月夜之后,直接施展轻功飞了下来。

她在马前落下身子,直直的望着萧月夜,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萧大哥,你来真是太好了。”

萧月夜翻身下车,笑了笑:“瑶瑶,好久不见。”

旁边的崔沧海细细的打量着这个传奇少年,果然是一表人才。她上前一步,用了个江湖上通用的礼仪:“海神门崔沧海,见过中远使大人。”

萧月夜一愣,随即轻声笑了出来:“崔掌门要是不说,在下倒是忘了这个中远使的身份了。萧某也是江湖中人,崔掌门直呼名字即可。”

崔沧海点点头。白瑶瑶看两人还在客套啰嗦,根本就不耐烦,拉着萧月夜就往里走:“萧大哥,快,李大哥等着你救命呢!”

萧月夜急忙拉住她,苦笑一下:“瑶瑶,我可没有救大牛的本事。”

白瑶瑶一愣,随即失望,旁边的崔沧海也是如此,不过很好的掩饰住了。

“不过,”萧月夜走回马车,掀开车帘,将四女从里面一一扶了下来:“不过,我请了能救他的人哦!”

望着四女依次出来,白瑶瑶明显愣住了。老实说,四女当中,柔柔和尹采菊属于中上,只有艳煞和慕容瑜凤算的上是绝色。不过白瑶瑶不是为这点发愣,而是没想到萧月夜竟然带了四个女孩子过来。

萧月夜一笑,朝崔沧海说道:“请带路吧。”

在崔沧海和白瑶瑶出门去迎接萧月夜的时候,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古怪。当初萧月夜和艳煞两人,可没少杀江湖中人。尤其是齐天蓝,一听到萧月夜的名字,那股杀机就不受控制的弥漫出来。

而李凉,眼神更是复杂。

→第二百九十七章 - 非常棘手←

(一大早,俺就被喊醒。然后骑着我那辆电动车,颠簸颠簸的跑到银行取钱,然后再到电信局排队交网费。搞定之后,又屁颠屁颠的转道苏果,去进行节前的采购。最后,在我这辆电动车的哀鸣声中,我晃荡晃荡的回到家。吃了饭,构思半小时,赶紧码字,终于来得及。。。。。。)

李凉当初,可算是追杀萧月夜和艳煞的中坚力量。他的父亲就是被杀手所害,所以他对艳煞,可谓是仇深似海,连带着,与萧月夜也算是结下了仇怨。

可是现在人家来了,而且还是来救自己儿子的,这叫他,心情怎么不复杂?

大智禅师虽然听过萧月夜的名号是事迹,但是却不曾见过,他低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驼佛,老衲今日倒是终于可以见到这位萧施主了。不知道,到底是个怎么样的风流人物?”

无机子眼中兴奋之色弥漫,听到老和尚这句话,轻哼一声:“等你见到了,才知道什么叫做惊才绝艳。”

门没关,崔沧海率先走了进来,跟着是白瑶瑶,她一边走,还一边朝后面招手。

萧月夜踏着步子,淡然自若,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而在他的身后,柔柔艳煞四女,依次进来,排在萧月夜的身后。

萧月夜笑着扫过一圈,点点头:“各位前辈,好久不见。”

无机子率先长笑一声:“好你个萧月夜,果然是你!两年不见,你个娃娃倒是越来越了得了啊!这后面四位,是你妻子?”

“无机子道长,两年不见,您风采依旧!”萧月夜对这个老道士的印象一直很好,此刻也是高兴的点点头。

在场的人,都知道,艳煞就是萧月夜的妻子,可是扫过四女,没有一个和记忆中的艳煞能对上位。这也难怪,当初艳煞脸上有一条恐怖的疤痕,可是现在,早就除去了。以前的艳煞若是罗刹,那么现在的艳煞,就是仙女了。

不过面容能变,一个人的气质却改不了。大家多注意一会,便猜出身着紫衣的那个冷艳美女,就是艳煞。这个转变,让不少人都转不过来。她,竟然就是艳煞?

“你就是艳煞?”齐天蓝冷冷的开口,毫不客气的指着艳煞。

艳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带一丝神采,那一闪而逝的浓郁的血煞之气,已经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齐天蓝咬紧牙关,恨恨的说道:“妖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艳煞微蹙眉头,嘲讽的看了他一眼,不屑之情溢于言表:“就凭你?”

齐天蓝顿时愕然,随即两眼像喷火一样。萧月夜笑吟吟的看着这闹剧,没有说话。他心里还巴不得齐天蓝动手呢,这样就有借口杀了这个无耻之徒。

倒是尹采菊使劲瞪了他一眼,然后嘟着嘴说道:“凤儿姐姐,这是不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啊!”

慕容瑜凤轻笑一声,摸摸她的脑袋,斜瞥了齐天蓝一眼:“错了。”

“啊?”

“你形容他是癞蛤蟆打哈欠,小心晚上那些癞蛤蟆来找你算账。”

尹采菊挠挠头,不解的说道:“为什么啊?“

慕容瑜凤憋住笑,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你侮辱它们了啊!”

几声忍不住的笑声响了起来,齐天蓝的脸涨的通红。他大吼一声,杀机毕现:“妖女,我要了你的命!”

大智禅师身形一晃,急忙拦住齐天蓝:“其弥陀佛,齐施主,大局为重。”

萧月夜叹口气,这个老秃驴既然插手,那就没戏看了。他撇撇嘴,走到床边。李凉看了他几眼叹口气,拱拱手让到一边。

李大牛睁开眼睛,试图挤出一个笑容来:“萧兄弟,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原本还以为,再见面和你喝喝酒吹吹牛的,谁想的,你倒是病怏怏的躺到床上。”萧月夜打趣的说道,但是眉色间,却始终有着一丝凝重。

“呵呵,咳咳。”李大牛咳嗽了两声:“那好,等我好起来,我就陪你喝个三天三夜。”

“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萧月夜笑着伸出右掌。

李大牛笑了起来,艰难的伸出右手,和萧月夜一拍掌:“驷马难追。”

“行,那剩下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吧。我不会给你赖账的机会的。”萧月夜扬起一丝微笑。

“柔柔姐,交给你了。”萧月夜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站了起来,将位置让给一直没有说话的柔柔。

柔柔点点头,一袭白衣,若仙子一般坐到床边。她没有把脉,而是像周神医仔仔细细的问了很多问题。周神医心中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还是一一说明。

在听到李大牛每天都要吐血这一点时,柔柔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神情也凝重了很多。她想了想,闭上眼睛把脉。

白瑶瑶见萧月夜让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治疗,不由的低声问道:“萧大哥,怎么你让这个姐姐治病?你不行吗?”

萧月夜点点头:“我的医术,没有柔柔姐好。”

卫青鸾原本绝望的眼神,此刻已经亮了起来,整个人直直的站了起来,盯着床上的李大牛。

柔柔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哼声,睁开了眼睛。众人刚想问什么,她又伸出一根手指,三指把脉。这一次,一道微微的气流在她身体周围旋转起来,而她整个人的心神,已经跟着自己之间散发出去的一丝内劲,仔细去感受李大牛体内每一丝的变化。

无机子啧啧两声,满脸钦佩:“萧兄弟,你这夫人的功夫,怕是不在你之下啊!”

欧阳婆婆也是感叹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当年萧公子的功夫,已经让我们叹为观止。原本以为艳煞姑娘已经是女中豪杰,想不到这位姑娘也是。”

其他的人没说话,不过心里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更有几个心怀鬼胎的,暗暗吃惊。

萧月夜淡淡一笑,眼睛一直看着柔柔。他看的出来,柔柔是发现了问题,所以才会如此。

过了好一阵子,柔柔终于缓缓收回了手,神情有些苍白,显然消耗了不少的心力。她站了起来,萧月夜急忙一把扶住她,慕容瑜凤从旁边走过来,握住柔柔的手,内劲不动声色的传了过去。

“怎么样?”卫青鸾急忙问道。

柔柔沉思一会,坦白的说:“他的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原本若是他没有打量流失血液,我还有两成把握。可是现在,一成都不到。他的五脏,除了心脏部位,被海神门的潮汐功护住,其他部位全部受损。就算能侥幸逼出化血针,可是他体内五脏受损,怕是也会内出血而亡。”

卫青鸾脸一下子黯淡下来,原本以为有希望了,谁知道竟然会如此。她一下子六神无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哀求:“姑娘,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求求你。。。。。。”

“你快起来,快起来。”柔柔忙扶起她。

李凉神色复杂的走了过来,朝柔柔一个九十度的弯腰:“姑娘,恳请你施妙手,救救我儿。”

柔柔看了萧月夜一眼,才有些为难的说道:“李门主,人我会救,可是我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就算不到一成,也总比让我们看着他死去的好。只要姑娘出手,就算治不好,我李凉也感激不尽。”

柔柔点点头:“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那周神医忽然插话道:“姑娘从问诊,把脉,到如今有了对策,实在是让老夫佩服。这种医术,绝非籍籍无名之人,敢问姑娘的师承?”

他这一句,好奇试探兼有,也算是说出了众人的心神。这个时代,你若是有一个很显赫的来历,绝对比你自己能力更让人信服。

柔柔沉思了一下,她如何不知道,这周神医与在场大多数人,并不相信自己。就算那李凉,怕也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观点。她本不在意这些,但是也不愿意让别人落了自己的面子。而且她现在不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萧月夜。在柔柔的心里,自己怎么样都没有关系,但是萧月夜,万万不得有一丝委屈。

再加上她本是飞雪阁阁主,以往这些江湖中人看到自己,哪个不是小声小气,阿谀奉承?现在这般隐晦的不屑,着实让柔柔有些不舒服。

她眨眨眼,轻声说道:“我师从婆家姨娘。”

那周神医还待说什么,萧月夜就冷冷的说道:“我柳姨十数年一直隐居家中,未曾走遍江湖,想来周神医也未曾听过她的名号。不过在十数年之前,柳姨曾经游历过一段时间,留下了绿衣观音的名号。怎么?周神医还有问题了吗?”

熟悉萧月夜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心里有气了。他好心好意千里跑来救人,却遭到别人的怀疑,谁会不怒?若不是为了李大牛,萧月夜当场就甩袖走人。

“绿,绿衣观音?”周神医颤抖起来,舌头有些打结,一下子被这四个字给镇住了。

其他人也是倒吸一口气。绿衣观音,江湖上稍微老一点的,谁没听过这个名号?三大神医之一啊!虽然她很神秘,只是惊鸿一瞥,可是她以一己之力,轻松的化解了瘟疫,这份医术,足以让人钦佩不已。

此刻从萧月夜口中得知,不少人都长舒一口气,李凉更是喜上眉梢。

“阿弥驼佛,想不到姑娘原来是绿衣观音的徒弟,这下李施主有救了。”

萧月夜斜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的意思,柔柔姐要是没有这么个身份,大牛兄就必死无疑了?”

被他这么一说,大智顿时愕然,只能狂念佛号。

萧月夜轻哼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之色。慕容瑜凤更是笑吟吟的说道:“萧郎,我们千里奔波,好心好意的跑来救人。结果人家还不相信姐姐的医术呢,非得让我们说出家学渊源。哎,你说要是我们不说出柳姨的名号,这万一治死了人,这些人会不会把事情全赖在我们头上啊!倒时候就不是那齐峰卑鄙无耻下暗器,而是改成萧月夜名为救人,实为害人了!”

在场的英雄豪杰,被慕容瑜凤这么明摆着讽刺,脸上实在是难看。他们确实是有些怀疑柔柔的医术,但是被这么一说,脸皮再厚,也受不了了。

在场还有一个剑神殿的人,他原本一直站在齐天蓝的身边,没有说话。听慕容瑜凤言语中又说起自家少主偷袭的事,心里不由一火,站了出来怒吼道:“你个婆娘,不要在这里指桑骂槐。”

慕容瑜凤眼神一厉,一抹杀机弥漫在嘴角之间。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身形一晃,已经移到那人身边,左右开弓,只听到“啪啪”的抽嘴巴声音。

“妖女你敢?”齐天蓝大怒,右手一引,嘴上的剑就要出鞘。艳煞冷哼一声,凌空虚压,一股强悍的内劲顿时困住了齐天蓝,他那伸出的右手,愣是收不回来。

慕容瑜凤打完,又回到萧月夜的身边,揉着自己的手皱眉说道:“到底是粗鄙下人,皮都厚的很。”

其他的江湖众人,都面面相觑,同时心中有些骇然。这个女子的功夫,竟然高明至斯。她刚才身形移动之快,连大智和无机子都没怎么反应过来。

几个惊恐的眼神望向了萧月夜。他身边有一个艳煞就已经很吓人了,想不到这另外两个也是如此厉害。还有最后一个看起来天真的,再也没人敢小瞧了。

萧月夜将这些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微微一笑。自从慕容晖出来之后,可没少训练女儿。慕容瑜凤现在的功夫,比起之前,可是高明了很多。就算是萧月夜,想要赢她,起码在三百招之后。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骂我婆娘。”慕容瑜凤脸色阴沉下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被她掴成猪头的家伙:“今天我给你剑神殿一个薄面,饶你一条命。若是你嘴里再吐大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柔柔拉过慕容瑜凤的手,点点头:“妹妹,好了。我们是来救人的,不要理会他们了。你身份高贵,没必要为这种人动怒。”

行了,下马威也立过了,想来长眼睛的也不会再惹事了。萧月夜想要的目的也达到,心里当初被人追杀那股气也发了,所以笑着说道:“好了,凤儿,都是误会。各位,我想,当务之急,还是救大牛兄吧。”

其他人都连连点头,至于阴沉个脸像是要杀人的齐天蓝,都当作没看见。

→第二百九十八章 - 救治大牛←

(两章完成,休息,休息一下~)

无机子忽然一拍大腿:“我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姑娘,是不是就是当初在山顶上,以一双白缎为武器的姑娘?”

柔柔惊讶的看了一眼这个老道士,想不到他记忆力这么好:“大师好记性。”

无机子一笑,又皱着眉头仔细的望着柔柔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似乎有些疑惑之色。

“姑娘,恕老道无礼,当初我和大方那老秃子就感觉,似乎见过姑娘,但是饶是我们怎么回忆,都想不出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请问姑娘,我们真的没有见过吗?”

柔柔一愣,眼神变的清冽起来。这个老道士,确实是厉害。当初,她曾经带着面纱,改变声音,以飞雪阁阁主的身份见过无机子,想不到这个老道士竟然能有所感觉。

她望了眼萧月夜,询问他是否应该泄露自己的身份。萧月夜考虑了一会,柔柔姐的身份,在朝堂那些老狐狸眼中,已经不是秘密。以后总归会泄露出去,说出来也无妨。况且,有了这么一个身份,那些动着鬼心眼的人也得重新掂量一下了。萧月夜不是怕事,但是他很怕麻烦。

得到萧月夜的同意,柔柔取出一个面纱带在脸上,然后改变了声音,浑身气质一变,用飘渺空灵的声音说道:“无机子大师,好久不见。”

无机子一呆,然后伸出自己的食指,有些颤抖的指着柔柔:“你,你,你是,你是。。。。。。”

欧阳婆婆一驻拐杖,大吼一声:“是飞雪阁阁主!”

飞雪阁阁主?几个未曾参与过那场大会之人,都惊呼了起来。

这个女子,竟然就是神秘的飞雪阁阁主?

天啊!

再一联想,杀手组织首脑,飞雪阁阁主,竟然都是这萧月夜的妻子?

这萧月夜,到底有多大的魅力?多大的潜在势力?

众人可以不怕死,所以不怕艳煞。可是他们不能不怕飞雪阁,数百年来,虽然飞雪阁不见山见水,但是各大门派高层都知道飞雪阁势力之大。更不要说,很多人都欠飞雪阁天大的人情了。若是得罪了飞雪阁,怕是自己死了不要紧,自己的门派也会因为自己,在这个江湖上消失了。

而自己刚才的言行举止,明显已经得罪了这位姑奶奶啊!

柔柔轻声一笑,恢复自己的声音,解下面纱:“各位不用如此,我现在只是少爷妻子的身份。今天前来,也只是为了救治李大牛。”

“是,是,是,是。”一群人只能如此应和,倒让旁边的尹采菊连笑不止。

李凉记得,当日这位飞雪阁阁主名字是叫做若雪的,但是现在明摆着是个假名。他踟蹰着上前:“嗯,柔柔姑娘,请问,该怎么救我家大牛?”

柔柔神情凝重起来:“他伤势,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你们也清楚。在来之前,我曾经想过一个办法,就是放血,逼出那化血针的行踪。可是原本那方法就危险的很,如今他浑身血气丧失了小半,更是险上加险了。”

李凉咬咬牙根,断然的说道:“请姑娘尽管施救。”

柔柔点点头:“如今是第五天,要救他,只能在第七天,那个时候的化血针,才是最活跃,也是最同意被逼出的时候。不过这两天的时间内,我们要想办法给他补足血气,同时想办法减免他的痛苦。不过这两点,都不必逼出化血针容易,哎!”

其他人都说不出话来。这减免痛苦的方法,连周神医也只能尽力而为。而补血,更是难上加难。这补血不难,难在在两天内补血。这寻常之人,要是失血过多,哪个不是躺个至少一个月才能完全恢复啊!

慕容瑜凤眼睛忽然一亮,附在柔柔耳边低低说了几句。柔柔脸色一喜,但是很快就陷入了沉思:“行是行,可是那东西的药力,就算我们,也花了半个多时辰才化解,何况现在经脉处于崩溃阶段的李大牛?除非。。。。。。”

“我来吧。”萧月夜笑笑说道。

柔柔看了萧月夜一眼,点点头:“也只有少爷适合。你对内劲的控制能力,连艳姐姐都比不上。”

他们这一番近乎于哑谜的对话,让在场之人摸不着头脑。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似乎是找到什么解决的方法了。

“柔柔姐姐你先休息一会,这件事情就交给萧郎来做好了。”慕容瑜凤说道。

萧月夜面对大家看了一眼,然后对着李凉说道:“我们确实是想到了办法,不过我事先声明,我们救治之间,若是得到半点骚扰,大牛兄生死,我们概不负责。”

李凉连连点头,转脸望向崔沧海,后者也是连忙说道:“我海神门可以负责,不让任何人骚扰。”

萧月夜一笑。他心里清楚,就算有人打什么鬼心眼,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他有理由相信,自己现身海神门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他当年几乎每个门派都杀了不少人,所以仇人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是遍布江湖。想要扒他皮,喝他血的人,不在少数。两天之后,不论李大牛是死是活,外面的阵仗,都不是那么好通过的。不过萧月夜毅然不惧,且不说自己官家身份,柔柔的地位,当说他们有没有勇气承担动手之后的损失就是个问号?

何况,就算是动手了,萧月夜也根本不鸟这些人!当初艳煞怀孕,他们两个人都将整个江湖闹的是天翻地覆,何况现在?

要知道,这布罗省离汐省也近的很。真的有事,他那外公可不是吃干饭的。何况,尹采菊也说过,这里位于山腰之处,想要召唤起山里毒蛇来,也是易如反掌。

“我们开始吧,请崔掌门做好工作。”萧月夜淡淡一笑,四女就站到了床前。

不理会那些武林人士的脸色,萧月夜走到李大牛旁边,轻轻一笑:“大牛兄,现在我要打晕你。”

李大牛疲惫的点点头。

将李大牛打晕之后,萧月夜接过柔柔递来的瓶子,从里面取出一枚白玉般晶莹剔透的丹药。

水灵圣丹!

这就是当初用千年老龟血肉精华水灵圣丹炼制出来的丹药,柔柔依旧取名为水灵圣丹。

这丹药里面掺和了很多的药材,大大的去掉了原本的燥热之气,让人体可以吸收。当初一共炼制了六十多枚,家里人飞了不少,又送人不少,最后在手上,也只有二十多枚了

这个丹药,可谓是灵丹了。寻常人吃了,几乎可以百病不生。没有意外,活到个一百三四十的,不成问题。

而这丹药,因为是取自老龟千年血肉精华,所以补起血气的功效,是一流的。萧月夜现在要做的,就是帮助李大牛化解药力。后者经脉萎缩,根本承受不了这药里面的蕴含的能量,必须由萧月夜出手帮助。而他功夫偏向阴柔,从小使用碧叶丝,对于内劲化整为零,形成无数的丝条是易如反掌。

当大牛将药服下之后,萧月夜右掌轻轻的按在他胃部,然后内劲瞬间化成碧叶丝的模样,小心的将整个胃给包裹起来,然后和每一条筋络,血脉重叠。

水灵圣丹的药力很快就发作,然后顺着每一条筋络血脉窜行。这个时候,庞大的药力刺激,让昏迷中的李大牛,都不由呻吟一声,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萧月夜此刻的全部心神,都放在自己不停分散的内劲之上。若不是他对碧叶丝的认识更高了一层,还真的没有这份把握。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没一会的时间,萧月夜的内劲,已经不知道分化了多少道。有他内劲的保驾护航,李大牛虽然浑身发火,涨的难受,但是还在可以承认的范围之内。而水灵圣丹里面庞大的药力,也在以春风化雨的姿态,一点一滴的修补他的筋络,补足他的血气。

外面的人看来,萧月夜满头大汗,而李大牛则是浑身通红,像是被烤熟了一样。

可是这个时候,没人敢说话。

慕容瑜凤皱了皱眉头,朝柔柔点点头,一掌抵在萧月夜的后背,将内劲缓缓的度了过去。

有了慕容瑜凤的帮助,萧月夜轻呼一口浊气,再接再厉。时间慢慢的过去,李大牛身上的红晕渐渐消失,但是血色却浮了出来,让外面看见的人大喜不已。

如今若是有人可以内视,一定骇然的发现,萧月夜的内劲,竟然将李大牛浑身八九成的血脉筋络都给掩盖了。等到李大牛的筋络和血脉已经可以承认残余的药力之后,萧月夜才缓缓收功。经此一事,李大牛是受益匪浅。不说他得了一枚水灵圣丹,光是萧月夜留下来的内劲,就会很快被他吸收,转化为自己的。若是他能度过这化血针的难关,功力必定更上一层楼。就算他爹李凉,也未必能打过他了。

等萧月夜缓过神来,柔柔急忙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发现?”

萧月夜苦涩的摇摇头:“那东西,不知道躲哪去了,根本发现不了。哎。”

→第二百九十九章 - 血崩之术←

(中秋节肯定要帮忙干活,所以爆发就不可能。不怒就提前,今天爆发一下,OK?这一章先来个五千字!还有,嘎嘎,恋尘雨同学,你期待小夜吃瘪的场面,已经在酝酿中了。嘎嘎,俺实在是太邪恶了,希望不要有人拍我~)

今天大牛中化血针最后一天。

除了刚来的时候,萧月夜和外面那些人动了动嘴皮子,也露了两手当作下马威。等真正开始进入状态之后,萧月夜也没有心情和这些人斗智斗力了。

李大牛的情况,实在是太严重了。

虽然有了水灵圣丹帮他补足血气,调理身体。但是这也需要一个时间消化,偏偏李大牛缺的就是时间。萧月夜前脚利用药力配合自己的内劲在他五脏六腑的伤口处形成一个保护罩,防止继续出血,也在某种程度上减免李大牛的痛苦。可是没过多久,那诡异的“化血针”就冲破那保护罩,继续破坏他的身体。化血针是顺气血而行,除非萧月夜截断李大牛的血脉,否则他的那个保护罩,效果不大。

不过效果不大,不代表没有效果。起码大牛每天吐的血少了很多,发作时的症状也小了不少。这是很明显的效果,而且据柔柔查看,有了这个保护罩的存在,他五脏六腑受损的范围变小,而且伤势也没有之前来的厉害。所以萧月夜干脆每隔四个时辰,就给李大牛施加“保护罩”。两天下来,饶是有灵丹妙药调理,也累的够呛。

今天是最后一天,也是李大牛的生死之关。要是能够将“化血针”逼出来,那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行,众人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依旧是那间屋子,不过闲人已经少了很多。在场的,大智,无机子,李凉,卫青鸾四个人,再加上萧月夜夫妻五人。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柔柔朝萧月夜点点头:“少爷,准备开始吧。”

萧月夜应了声,朝李大牛笑了一笑,喂他一枚丹药。李大牛眼皮子眨了一会,就缓缓的闭上,呼吸也越来越慢。

这枚丹药只不过是很普通的麻 醉散,要说唯一特殊点的,就是剂量是人体承受的极限。一个人,如果陷入麻 醉之中,他的呼吸会变缓,心跳会变慢,而体内的血液流窜的速度,也会大幅度的下降。若是慢到一个程度,这个人就可以因为大脑缺氧而死。所以对于剂量的把握程度,是非常重要的。

柔柔亲自配的药,为的就是精确,保证效果。她要李大牛在不危及性命的情况之下,最大程度的陷入麻 醉的状态,让自己身体内血液的循环速度,要多慢,就有多慢。

“化血针”随血脉窜行,若是血液流动速度减慢,它的速度自然是越来越慢,威胁自然是越来越小。柔柔便是利用这个原理,将李大牛体内气血流动速度减缓,然后找准时机,给身体放血。这个时候,“化血针”会自行流窜到这气血崩溃之处,随着血液流出。

计划是很完美,可是想要实施起来,难度不可谓不大。一来,麻 醉效果再好,血液也不可能不流动。二来,这化血针在哪处没人知道,如何它现在在心脏附近,你放脚底的血,等它流窜过来的时候,估计血也流光了。三来,即使李大牛身体的血液,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刻。

萧月夜把着李大牛的脉,眼中光芒一闪一闪,过了好一会才收回手,朝柔柔点点头:“已经进入了完全效果状态,可以开始了。”

柔柔没有说话,只是在轻声的呼吸,眼睛盯着李大牛,脑中却在快速的演练即将进行的每一个步骤。

萧月夜知道她已经进入了医治的状态,这个时候,只是在进行最后一次的调整而已。想了想,萧月夜正色对着其他人说道:“各位,这血崩之术,要求绝对的安静,连针掉在地上都必须得听见。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能惊慌,更不是开口。若是感觉自己做不到的,现在可以出去。”

他话说到最后,是望着卫青鸾的。在场之中,她最关心李大牛,但是定力却不足。若是治疗中间出了什么事,谁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成功。

卫青鸾咬咬嘴唇,伸手点住自己的哑穴,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萧月夜佩服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淡淡一笑。

旁边站立的慕容瑜凤和尹采菊也已经准备好一切。她们旁边的小桌几上,铜盆,干净的布,金疮药都准备齐全。再远一点的地方,水缸,绷带,全部都准备好好的,随时应付状况。

至于艳煞,则是环抱着手,冷冷的站在一旁,以防万一。

柔柔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越来越冷,接近于漠然。萧月夜知道,她是用特殊的功法,使自己完全处于冷静的状态。

“开始吧。”柔柔这淡淡的一句话,将所有人的心,全部给揪了起来。

从现在开始,就是和时间赛跑,和地府抢命的时候!

萧月夜双手化成幻影,只听“噗”的几声,李大牛的衣服已经全部接下,只穿着一件内裤躺在床上。

衣服消失的刹那,柔柔双手如同拨弦弹琴般舞动,白玉般的手,每一次的屈指弹动,都由一道肉眼可见的银光从指尖飞出,插进李大牛的身体之内。

好快的手法!

随手将手上的衣服扔到一边,萧月夜早就按照和柔柔商量好的方案,将旁边的油灯取了过来,掏出身上的匕首,用灯火慢慢的烤着。

这个时刻,柔柔已经站了起来,身上白衣飘飘,食指间轻轻的颤抖。她的每一根手指尖,都缠绕着两根银丝,而银丝的另一头,二十根金针,正插在李大牛的不同部位。

这二十个部位,是很有讲究的。除了十一根是插在五脏六腑血脉必经的节点,其他九根,也是遍布全身各处血液汇集的中心。

无机子和大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诧和钦佩。不愧是飞雪阁阁主,这手法之高超,这认穴之准,实在厉害。可是,她这么做是干嘛?

柔柔就在这个时候,竟然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全身心的感受自己指尖围绕的银丝的波动。而一直没有动手的艳煞,缓缓的抬起双手,以太极之势形成大圆满,一个完全由内劲形成的气罩,悄然成型。

无机子眼睛猛的一张,里面的骇然之色,溢于言表。这艳煞的功夫,比两年前又增强了好多。不过以他的眼力,可以看出来,艳煞形成这么一个气罩,倒不是警惕自己四人,而是为了防风。

没错,是防风。

看穿这一点,大家也明白柔柔是在做什么了。她用类似于悬丝诊脉的方法,要靠金针去查探体内气血流动状况。这种方法难度之高,就算是外行人,也非常明白。气血流动情况原本就不易查探,何况,还要通过这银丝?最难的就是,柔柔一个人,是要同时分析二十处的变化啊!

所以,这个时候,一点点的触动,都有可能导致出错。这也是为什么,艳煞出手形成气罩的原因。

刀刃有点泛黑,萧月夜眼睛依旧直直的望着刀刃,没有说话。他在等,等柔柔发号施令。

“开始。”柔柔清冽的声音终于响起。

萧月夜眼睛一亮,右手持刀轻划,动作看似缓慢,却不带动一丝空气的波动。他这一手,赫然已经将流云身份的精髓融入其中,为的就是,一点都不影响柔柔。

刀轻轻的到李大牛心房边上化出一道五寸的口子,殷红的血,一下子喷了出来。

萧月夜收刀,接过尹采菊手上的布,将刀中血擦净之后,继续用灯火烤刀。

柔柔有一次开口,萧月夜继续之前的动作,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而已。

如此反复连续,很快,李大牛身体已经有十一处刀口。他身上的血,已经流的遍地都是。床沿边上,还有一滴滴血液落在地上的声音。

卫青鸾已经深深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浑然忘记已经点了哑穴。她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了下来,与流到脚下的血液,融为一体。

李凉虽然没有流泪,但是他眼底深处的那份哀痛,显而易见。

他们之前听柔柔说过这血崩之术的大致原理,现在在心里祈祷着,有一处流血的部位,可以引动那化血针。

可是,他们的祈祷,换来的是柔柔的“继续”。

萧月夜眉头微蹙,不过还是准确的划出第十二道刀口。他整个心,已经悬了起来了。已经是第十二道了,李大牛的血,已经流的太多了。若是还没有引动那化血针,大牛恐怕已经撑不下去了。

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李大牛如今已经是失血过多,脸色白的吓人。

柔柔依旧是闭着眼睛,看不出一丝的表情。不过她头上的汗水,却一滴滴顺着脸颊流下。鬓角的发丝,已经粘在了自己的脸上。

艳煞也有些支持不住了。这么长时间内劲的消耗,饶是她,也受不了了。

大智身形一动,走到了艳煞的旁边,佛宗那浩然的内劲也形成一个气罩,将艳煞的笼罩在其中。等他的完全形成之后,艳煞才收回自己的内劲,看也没看大智,就吞下药丸,就地打坐。

“继续。”

萧月夜眉头已经深深的皱了起来,不过他知道,柔柔心里绝对有数。

第十血道口子形成!

血在此刻,流的汹涌,流的妖异。身体十三处血液喷出,偏偏你只能看着,不能够阻止。任何人的心里,都不会好受。

可是,还是没有消息。那该死的化血针,还是没有眉目。

难道,老天真的要我李家绝后吗?李凉老泪纵横。

所有人的心已经揪了起来,甚至已经不再报以希望。

就在所有人的心,已经沉到谷底,现场的气氛,已经越来越低迷的时候,柔柔睁开了眼睛。

她只是说了一个字:“九!”

可是这个字,不亚于天籁之音,不亚于那诸天神佛的赐福。因为这个字,所有人眼中都闪现出了激动的光芒。

慕容瑜凤在话音刚落的刹那,已经拿好了金疮药递到萧月夜的手上。萧月夜右手猛的一抛,所有的药粉,都从瓶子中飞了出来。萧月夜双手已经加快到了自己速度的极限,只见他的身前,满是手的幻影。他用自己内劲将那些粉末裹住,然后平均分到每一处伤口的位置。

这些金疮药,是道门特有的,效果比起其他门派的,好的不知道多少。当这些白色粉末均匀的涂抹在伤口上的时候,萧月夜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第九道伤口,依旧在流血。不过柔柔已经大袖一挥,收回了自己的金针。她身形一晃,右手轻扬起,只看见几道银光闪过,就见七根银针将第九道伤口团团围住。

做完这些,柔柔脸上露出了笑容,身子摇晃了一下,扶着床坐下。

剩下来的工作,就交给少爷了。

萧月夜向柔柔投去一道关切的视线,手上的动作也不慢。尹采菊和慕容瑜凤已经拿着绷带,给李大牛包扎了。她们这些天都受到培训,配合起来天衣无缝,而且一点都影响不到萧月夜的动作。

还剩下最后一关!

萧月夜用匕首,将第九道伤口又再次划大,划深,血一下子加速流动。而萧月夜的左手,更是连点那七根银针,将这一处的血脉和肌肉,形成牢笼,团团围住。

他眼睛紧紧的盯着伤口出来的血,不止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

“出来了!”萧月夜轻呼一声,右手虚招,一团血球凝结起来,出现在萧月夜的掌心。他将这血球放在铜盆里,这个时候,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包扎的工作很快完成,血也差不多止住了,可是萧月夜和柔柔心里清楚,事情还没有结束。

李大牛的血,流的实在是太多了。谁也不敢保证,他是不是能挺过去。

萧月夜轻叹一口气,又取出一枚水灵圣丹,不过却一分为二,将半粒化在水中,小心的给李大牛喝了半碗。

倒不是他小气,而是李大牛的身子,根本承认不了一颗的药力。

李凉和卫青鸾已经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紧紧的望着萧月夜。

大智禅师的气罩已经消失,他整个人是大汗淋漓,看起来萎靡了好多。这老和尚径自服下一枚丹药,也跟艳煞一样,就地打坐起来。

解开了自己的穴道,卫青鸾颤抖的开口:“萧公子,他,他怎么样了?”

萧月夜洗洗手:“化血针已经取了出来,他身上的血也已经止住了。“

卫青鸾和李凉已经要笑了起来,谁知道萧月夜看了他们一眼,叹口气继续说道:“可是他流血太多。。。。。。”

两个人的脸都随着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卫青鸾更是又流出泪来。

“所以,今晚是个关卡,若他能挺过去,那自然就没事。若是挺不过去,哎!卫姑娘,这里有半碗水,在夜里喂他服下,当然,前提是他那个时候还没有死。”萧月夜苦笑一声,将位置让给了卫青鸾。

李凉走到了萧月夜的面前,忽然做出一个让后者大吃一惊的动作。

他跪倒在地。

萧月夜急忙要扶,但是李凉却飞快的叩了个头。

“李门主,你这是做什么?”

李凉顺着萧月夜的手扶了起来,他擦去老泪,真诚的说道:“萧贤侄,容我托大的说这么一句。你救了大牛的命,这一个头,你受的。老夫当年曾经追杀于你二人,想不到你竟然以德报怨。相比之下,先前心里还怀疑你居心的老夫,实在是汗颜啊!”

萧月夜撇撇嘴:“李门主不必如此,大牛兄是我认可的朋友,救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至于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何必再提?”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李凉心里还是不怎么好受。他叹了一口气,走到了床边,默默的拿起布,给自己儿子擦拭身体。

无机子凑了过来:“萧兄弟,你说,大牛真的没事吗?”

萧月夜担忧之色一闪而逝:“希望老天爷保佑吧。前辈,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回去要好好休息一下。”

说完,萧月夜就带着四个老婆走了出去。无机子想了想,走到大智的旁边,一股精纯的内劲涌入其体内,助他疗伤。等大智醒了过来,两人才悄然走了出去,把消息告诉外面的人。

这一次,为了救李大牛,萧月夜几人,可算是砸了不少本钱下去了。艳煞功力高深,恢复的快。萧月夜打坐恢复,一晚上也可以搞定。这里亏损最大的,其实是柔柔。她在那段时间内,精神力高度集中。现在一下子虚脱,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这种心神大耗的状况,根本无药可解,只能慢慢恢复。好在柔柔的功法可以清心凝神,不然她第一晚,根本就睡不着。

慕容瑜凤没有什么事,干脆就拿张椅子,坐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至于尹采菊,早就跑到厨房,大展身手,做了几道有助身体恢复的药膳去了。

今天一晚,想来除了萧月夜一家之外,都没几个可以睡着了。

有几个倒是想来找萧月夜探口风的,却被慕容瑜凤一概挡住。要是有不识趣的,身上两条鞭痕就是下场。

→第三百章 - 风前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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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海神门不远处的一处民居,紧闭大门。

屋内,一个黑衣男子正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可是诡异的是,他面前,却是黑暗一片,一个人也没有。

这黑衣男子恭恭敬敬的叩了三个响头之后,才低着头说道:“属下参见密卫大人。”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嗯声,算是恢复。

这黑衣男子低下的头流露出喜色,他收敛一下心神,接着说道:“回禀密卫大人,我们的人已经查到,萧月夜一行人,此刻正居住在海神门之中。此刻海神门中,高手如云,想要强行进攻,恐怕很困难。”

依旧是淡淡的嗯声,不过这黑衣男子能听出声音里面的那份不屑。他以前听过家族密卫的传闻,知道这些人,可是号称能杀宗师的啊!这么算起来,那些江湖高手,算个屁啊!

“萧月夜的行踪,属下已经在掌握中,请问密卫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空气渺渺,密闭的屋子里,竟然没来由的吹起了风,将屋顶上垂下的布条吹的飞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声音才再次的响起:“萧月夜,这几天会离开吗?”

黑衣男子想了想,摇摇头道:“应该不会。据探子回报,过两天,佛宗大智和道门无机子将会联合公省那齐峰。根据我们以前的调查,萧月夜和齐峰有仇,他应该会留下来观看的。而且李大牛伤势未曾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痊愈,我想,萧月夜也不会急着离开。”

那个声音似乎是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问道:“齐峰是谁?李大牛是谁?你仔细说一下。”

“是。”黑衣男子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将这里面的波折一一说明:“。。。。。。就是这样,这个齐峰暗中用化血针偷袭李大牛,萧月夜前些天赶到海神门,救了李大牛。”

屋子里又一次的安静下来,似乎那个声音的主人正在思考些什么。

黑衣男子屏住呼吸,也不敢开口,生怕得罪了密卫大人。

“那个齐峰,是剑神殿的?剑神殿,与萧月夜有仇?”

黑衣男子点点头:“是的,密卫大人。”

“那么,据你所说,这一次,剑神殿调集了门派中高手过来?”

“是的,他们是怕齐峰有危险,到了后来,就成了剑神殿和白若门的对峙。”

声音嗯了一声,拖了好长,似在考虑着什么。过了一会,他又开口问道:“剑神殿殿主齐天蓝,为人如何?功夫如何?”

“齐天蓝,为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他这个人的功夫倒是一把好手,剑神殿十三神剑,也都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不过经过偷袭这件事情之后,他们剑神殿,已经成了江湖上的过街老鼠了。”黑衣男子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那个声音应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去接触一下齐天蓝,就以帮助他杀萧月夜为由。若他答应了,请他过来一叙。还有,准备房屋酒菜,我们连夜赶路,有些疲惫。”

“是,密卫大人。”黑衣男子再次叩头,然后小心的退了出去。

房屋里,依旧没有人影出现,只有一道道奇怪的风,不停的吹着。

。。。。。。

海神门里,压抑了足足七天的气氛,终于得到了缓解。这七天来,如临大敌,气都不敢喘一口的气氛,可着实让所有门中弟子难受。现在可好,李大牛终于没事了。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而处于对峙和敌对状态的白若门和剑神殿弟子,也是舒了一口气。毕竟,真正打杀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海神门现在,有不少门派都派人前来,关注事情的发展。当然,用萧月夜的话来说,这些人都是看热闹来了。他们是巴不得两门派打起来,这样就有好戏看了。

而这一件事,再一次将萧月夜三个字,冲到了所有人的眼前。海神门上下,随处可见谈论的声音。

“好厉害,真是没想到,这化血针竟然能解。”

“废话,你也不想想,出手的是谁?是萧月夜啊!他当年,可是让整个江湖都胆战心惊呢!”

“咦?师兄,这个萧月夜很有名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个笨蛋,别说是我们门派的。你竟然连这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当年,这萧月夜初出江湖,就将让各大门派束手无策的剧毒给解了,当时无量宫的宫主白天仇,对人家可以感恩戴德啊!”

“那后来呢?”

“这个让我来说好了,张嘉你省省口水。师弟啊,我告诉你。你听过艳煞的名字吧?”

“嗯,就是那个杀人如麻,武功高强的魔女!我听其他师兄弟说过。”

“没错,就是她。我告诉你,那个艳煞,就是萧月夜的老婆!当年艳煞行踪暴露,还怀了身孕。江湖各大门派自然是逮到了这个机会,组织了各派精英去追杀她。可是谁想到,萧月夜却临空杀出,如同天神一样的出现。他刷刷刷的就这么几下,就带着艳煞突围而出。”

“哎,我说胡风,你不知道你别胡吹。小师弟,让师兄我来告诉你吧。这个萧月夜,号称蜘蛛精。因为他有个兵器,一旦施展开来,漫天碧色,就跟蜘蛛网一样,谁都打不破!后来,萧月夜带着怀孕的艳煞,边逃边杀,将各大门派的精英份子杀了片甲不留。幸亏我们师祖英明,没有参加。”

“李桐,还是我来说。最绝的一次,那个萧月夜不知道施展了什么功夫,竟然把满树林的毒蛇给召唤来,那一次啊,啧啧啧,不知道多少人被吃进蛇的肚子里。就连佛宗和道门的大方禅师无机子道长,也差一点呢!”

“啊!那师兄,这个萧月夜不是个大恶魔吗?怎么会?”

“你别打岔,听我继续说。。。。。。”

“。。。。。。就是这样,皇上一个圣旨,将这位萧月夜给请到了京师,封为了中远使。我跟你说,我在京师的亲戚告诉我,这位萧大人,虽然官不大,可是府第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气派着呢!他女儿的满月,我的乖乖,文武百官云集啊,连公主都来了。”

“何止啊!你们知道,这一次出手真正化解化血针的是谁吗?”

“不是萧月夜吗?”

“不止他,还有一个人,就是飞雪阁阁主。”

“什么?飞雪阁阁主?”

“是啊,就是他身边,那位喜欢穿白衣服的女子。我告诉你们哦,这位阁主,就是萧月夜的妻子!”

“天啊!我要是他多好!”

诸如此类的八卦谈论,已经弥漫在整个海神门,而且还有越来越大的扩散趋势。面对这种状况,萧月夜除了苦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崔沧海倒是对这种情况显得很乐见。李大牛的恢复,使得压在她心头的大石一下子落地,也让她整个心轻松不少。她之前听过不少萧月夜的传闻,可是俗话说的好,百闻不如一见。这一次见到了萧月夜,她才知道,原来这世上,当真有人配得上惊才绝艳四个字。

萧月夜的屋里,柔柔躺在床上,似寐未寐,眉宇间还有一丝倦怠之色。而萧月夜几人都坐在床边,闲聊着什么。不过他们说话的同时,也不忘向嘴里塞吃的。没办法,尹采菊做的糕点,实在是太好吃了。何况,她还是采用此地特产制作的新花样。

不过这些吃客,还要增加两人,就是白瑶瑶夫妻。白瑶瑶是个性子和尹采菊差不多的小丫头,嘴也馋的很。吃了一次之后,就再也赖着走不动了。至于她丈夫李允宗,这个闷葫芦,一声不啃的跟在身边,一副好丈夫的模样。不过萧月夜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家伙吃的不必白瑶瑶的少。

“采菊妹妹,你这个糕点到底是怎么做的啊?这么好吃。”白瑶瑶嘴里嚼着糕点,含糊的说道。

尹采菊轻轻笑了笑:“就是用面粉做的啊,不过我在里面加了些这里的海苔,味道满不错。”

“何止不错,简直就是美味!允宗,你说是不是?”白瑶瑶怪叫一声。

李允宗点点头,体贴的擦去白瑶瑶嘴角的残屑,当然自己也不忘塞一个在嘴里。

萧月夜白了这两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夫妻感情好,你们也不用到这里来作秀吧?”

“作秀?什么意思啊?”白瑶瑶一派天真的模样。

萧月夜愕然:“那个,那个,就是炫耀的意思。”

白瑶瑶哦了一声:“不过谁都知道,萧大哥你们夫妻四人的关系才好啊!吃的一起,睡在一起,天天有说不完的话。”

萧月夜一听,得意的笑了起来,还不忘搂着身边的艳煞和瑜凤。

李允宗将吃的咽下肚子之后,望着萧月夜,开口说道:“我要和你决斗。”

“受不了你了。”萧月夜一拍脑门:“这都是第几次了?你一天要说个三五十次,拜托,你放过好不好?你没看我为了救大牛,功力大损吗?”

李允宗没有说话,只不过淡淡的看了萧月夜一眼。

“他这是什么意思?”萧月夜指着李允宗,朝白瑶瑶问道。

白瑶瑶正把最后一块糕点扔进嘴里,使劲嚼嚼咽下去之后,才回答道:“哦,允宗说你在骗人,他知道真正出力的是柔柔姐姐,你只不过是专门负责开口子而已。”

慕容瑜凤捏着白瑶瑶的脸,满是佩服:“好厉害!也只有瑶瑶你,才能明白这闷葫芦的意思。”

萧月夜一阵泄气。老实说,他真的是怕了这个李允宗了。想不到他成亲之后,这个武痴的毛病还没有改。而且,现在海神门高手那么多,干嘛就盯着自己?

这个问题,在萧月夜很久之后提及的时候,才从自己老婆那里得到了答案。

是吃醋!

赤裸裸的吃醋!

谁叫人家白瑶瑶初恋给了你,虽说这李允宗是个闷葫芦,但他也是个男人。所以他虽然明白没什么,但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酸意。所以他才会追着萧月夜要比试,或许对他来说,比试倒是其次,看到萧月夜无可奈何的模样,才是最爽的吧!

“哦对了,大牛现在好的还行吧?”萧月夜开口问道。

白瑶瑶奇怪的望着他:“萧大哥你不是大夫吗?你怎么不知道?”

萧月夜哑然,旁边的几女都捂着嘴笑起来,尹采菊解释道:“萧大哥自从知道大牛好了之后,就把调理的事情交给了周神医。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

李允宗在旁边扔了个白眼,萧月夜当没有看见。

“哦,原来这样啊!有青鸾姐姐温柔的照顾,大牛哥,想好也不可能啊!”

萧月夜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就哈哈大笑起来。确实,现在的李大牛,可是因祸得福啊,他怎么舍得快点好呢?

这种情况,就和当初的苏景一模一样啊!

“这么说来,估计没什么大问题。大牛这次可是真正因祸得福了啊!等他病愈,闷葫芦,别说你不是他的对手,就算你师父,恐怕也不如了。”萧月夜打趣的说道。

李允宗偏偏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不过萧月夜能看的出来,这个武痴,眼底已经有了一股强大的战意了。

“柔柔姐姐还没有好吗?”白瑶瑶吃饱喝足了,靠到床边,看着淡笑的柔柔。

萧月夜微蹙了下眉头,心里有些心疼。柔柔这个问题,可不是一两天能恢复的。要不是她这几天精神越来越好,萧月夜说不定会找几个人发泄一下呢!

当然,这个发泄是用拳头!

柔柔偏偏头,委婉的笑了笑:“放心,我没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姐姐好厉害!比萧大哥还要厉害!”白瑶瑶赞叹的说道,然后又看看其他几女:“其他姐姐也都好厉害!艳姐姐功夫高,连无机子道长都承认打不过你。几个师叔说,看见瑜凤姐姐,心里就害怕,双腿打哆嗦。采菊妹妹的厨艺,让海神门的厨师,都恨不得砸了自己的锅。”

被她这么自然的吹捧,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行了,瑶瑶。”萧月夜笑了笑:“你也很厉害啊!能将闷葫芦给收的服服帖帖。好了,不要说这些了。今晚采菊下厨,做上个一桌好菜,大家好好吃上一顿。”

李允宗眼中光芒一闪,开口道:“你要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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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其实不到四点就已经码好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网络始终连接不上,抱歉。

今天算了一下,一共更新了九千七百多字,离一万少那么两三百,嘿嘿。

→第三百零一章 - 无形大网←

“行了,瑶瑶。”萧月夜笑了笑:“你也很厉害啊!能将闷葫芦给收的服服帖帖。好了,不要说这些了。今晚采菊下厨,做上个一桌好菜,大家好好吃上一顿。”

李允宗眼中光芒一闪,开口道:“你要走了吗?”

不得不说,李允宗这个闷葫芦,虽然话不多,但是却聪明的很。他从萧月夜的话中,轻易的猜出了萧月夜打算离开这个事情。

白瑶瑶一听,急忙坐直了身子,连声问道:“萧大哥,你们要走了吗?”

萧月夜笑了笑,挠挠自己的脑袋:“是啊,这里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了。”

“可是,你们不能这么早就走啊!”白瑶瑶看了看萧月夜,又看了看其他四女:“过两天,就要公审那个齐峰了,你不看看吗?而且柔柔姐姐还没有完全康复,你怎么能这么早就走呢?”

这个小丫头死活不让萧月夜五人这么早离开,理由一条接一条,萧月夜无奈之下,只能留下来。

过了两天,齐峰的公审大会开始了。这个所谓的公审大会,其实就是在海神门的大殿之内,由佛宗道门联手主持,各大门派派出代表参加。齐峰在比赛中用化血针偷袭,必须要有个交代。

萧月夜当时就带着四女坐在拐角之处,尽量保持低调。没办法,这两天,他风头太盛,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这种感觉,就让萧月夜觉得身处动物园当中,当然,被观赏的对象,是自己。

这种被人当猴看的感觉,着实不爽。可是问题远远不止这些,不知是因为崇拜还是怎么,一些以讹传讹的谣言也扩散开了。什么“萧月夜与我不得不说的三两事”,“萧月夜武艺高强的秘密”,“萧月夜与四个老婆的闺房之秘”等等,在这些低下弟子中,传的是沸沸扬扬。虽然里面大多是称颂萧月夜的内容,但是怎么听,怎么绝对不舒服。这还不止呢,一些男弟子经常跑过来要挑战,希望一战成名。萧月夜不出手吧,这些人得寸进尺。出手吧,那些输掉的弟子个个欢天喜地的,跑出去炫耀自己在萧月夜手下走了几招。而女弟子呢,更是让他受不了。三五个一起,没事就经过萧月夜旁边,不停的傻笑,十足的花痴。没办法,萧月夜本身长的也太俊俏了。稍微胆小点的,就红着脸送上封情书手帕之类的,胆大的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白。

可怜萧月夜,一身惊天动地的功夫,却不得不在这种阵仗下认输,天天躲在房里。

这件事情,可让他四个老婆笑死了。

所以公审大会的时候,萧月夜才会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可惜,他却不知道,人家其他参与的人员,第一个寻找的人,就是他。那大殿能有多大,你怎么躲也躲不到哪去啊!何况一个俊俏的少年,身后有四个美丽女子相陪,这可是个非常明显的目标啊!

这个公审大会,在萧月夜看来,实在是最没有意思了。这公审,怎么审?齐峰犯的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要是想要杀了他,那就直接动手,也做好齐天蓝报复的准备。可你要是不打算杀他,那李凉可未必答应。

所以在之前,萧月夜已经猜测,这个鬼公审大会,说不定就成了嘴皮子大会。

可是让萧月夜意外,乃至所有人意外的是,齐天蓝竟然亲自压着齐峰上来。他直接将儿子往地上一扔,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最后撂下一句话:“这个孽畜,是生是死,完全由各位定夺,老夫绝对没有任何异议。”

这老家伙吃错药了,还是鬼上身了?你会没有异议?

要不是怕自己儿子被人杀了,当初你怎么会在李大牛中化血针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将门派中精英全部召集而来?

这个想法,可不是萧月夜一个人所有,在场所有人皆是如此。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无聊。为了维护江湖正义,又要保持江湖的宁静,大智和无机子说了一大堆的废话,最后又将问题推到了李凉的身上。

一切由李门主负责!

李凉很想说,杀了他。可是他张口张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来。不是他心慈手软,实在是他也不是傻子。若真的听了自己的意见杀了这个齐峰,那么剑神殿和自己白若门,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所以他想了半天,还是把这个皮球,推给了大智和无机子。

这一番扯皮,最后才定下方案:剑神殿赔偿白若门纹银一千两表示道歉,同时,齐峰要亲自给李大牛下跪道歉。至于齐峰本人,由无机子出手,散去一半的功力惩处。

对于这个方案,双方都没什么意见。那个齐峰脸上青筋直爆,刚准备喊什么,就被齐天蓝一脚踹晕过去了。

事情解决了,佛宗和道门松了一口气,其他几个看热闹的门派无聊的叹了一口气。原以为会上演文武行,再不济也能看见两大门派掌门的口水战,谁知道竟然这般无趣?这齐天蓝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这么好江湖?

难不成真的是良心发错?

笑话,这家伙,什么时候有良心来着?

对齐天蓝的转变,萧月夜也感觉摸不着头脑。不过在离开的时候,他清晰的捕捉到齐天蓝望向自己的一抹杀机,还有那诡异的微笑。

那个笑容,充满了杀机,也充满了自信。就像是美丽的花朵,越鲜艳,越毒。

到底齐天蓝是从哪里来的自信?他的凭仗是什么?

带着这个疑惑,萧月夜若有所思的回到了屋子里。

尹采菊急忙沏茶张罗糕点,其他三女和萧月夜一样,都皱起了眉头。

“那个齐天蓝,不对劲。”慕容瑜凤轻哼一声说道。

“是啊,他这个人一向心胸狭窄,绝不低头。这一次,竟然会这么老实,主动服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踢齐峰的那一脚,可是实实在在的将齐峰踢晕过去了。”柔柔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双手无意识的卷着自己手上的流苏。

艳煞冷着脸,绝艳的脸上,却有淡淡的杀机弥漫:“齐天蓝那个老匹夫绝对有古怪。我刚才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感觉到一股很浓郁的杀机。他想杀我们。”

萧月夜点点头,望着柔柔说道:“柔柔姐,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柔柔虽然不是绝顶聪明,但是她是几个人当中,心最细的一个。她擅长从一点一滴的小细节当中,分析出结论。

站起来踱了两步,柔柔歪着头说道:“我们不妨一步步的猜想。这个齐天蓝有古怪,他竟然肯服软。这是为什么?”

“有阴谋,有问题。”慕容瑜凤抢着说道。

柔柔笑着看她一眼:“那么,是什么阴谋,是什么问题呢?”

萧月夜倒是轻咦一声:“他肯服软,不仅是赔了银子,丢了面子,还让自己儿子少了一半的功力。若是说他有阴谋,倒是不假。但是以他的性子,断不会因为一个阴谋,让自己吃这么大的亏啊。除非这个阴谋若是能成功,在他心里,今天付出的代价,完全是值得的。”

“嗯,就像少爷说的,那么,究竟是什么阴谋,会让他这么痛快,舍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呢?”柔柔笑着继续问道。

“杀我们。”艳煞淡淡的说道。

“没错,是杀我们。那么第三个问题就来了,杀了我们,是不是真的会让齐天蓝感觉痛快到舍得牺牲这么多?而且,齐天蓝又不是蠢人,他应该知道我们的实力,怎么会轻举妄动?”

“除非是他有十足的把握能杀了我们,而且在杀了我们之后,还能有好处。”萧月夜食指敲着床榻,喃喃的说道,脑筋已经转的很远了。

柔柔点点头,轻声笑了出来:“现在就是我们最后的问题了,我是不知道杀了我们对齐天蓝有什么好处,最多就是让他自己心里爽而已。别忘了,我们大家的背后,随便一股势力,都不是他剑神殿能承受的。这个先不说。齐天蓝有这么大的把握能杀掉我们,必然是有所持。那么,他所持的究竟是什么呢?”

慕容瑜凤扳着手指一一数道:“佛宗碍于慧能大师的面子,必然不可能出手。道门无机子对萧郎印象好的很,也不会出手。剩下的几个大点的门派,白若门自不必说,这海神门也不会出手。至于无量宫和千福门,有瑶瑶和李允宗,也断然不会出手。剩下来的几个小门派,就算有胆子出手,估计齐天蓝也看不上。我想来想去,似乎没有人啊!难不成是绿林中人?”

艳煞摇摇头:“不可能,相公是秋子云的徒弟,那些绿林中人,谁敢打他的主意?你忘了,还有一个大门派,和我们仇深似海。”

艳煞眼睛一亮:“七星剑派?”

“没错,”柔柔低声说道,有些严肃:“七星剑派的势力分布大江南北,门派中高手云集,不属于佛宗道门。最重要的是,他们和我们有仇,很深的仇。这一次,难保他们不会和齐天蓝联手。”

“可是,七星剑派不是没有人前来吗?”慕容瑜凤挑挑眉。

萧月夜开口了:“他们只是没有派人到海神门来而已,谁知道到底有没有过来?看来齐天蓝八九成是和七星剑派联手了,问题,有些棘手了。”

艳煞想了一会,开口说道:“相公,我们还是找帮手吧。我将附近的杀手,全部调来,暗中保护我们。”

柔柔也点点头,想发出讯息,将飞雪阁附近的阁众,全部召集过来。

萧月夜考虑了好一会,才点点头。若是他一个人,倒浑然不惧,说不得还得迎面斗上一番。可是现在不一样,他是有家世的人,不能拿自己的妻子生命开玩笑。

“这样吧,艳儿你将附近的杀手招来。至于柔柔,你们飞雪阁中人,向来是打听消息了得,功夫高的不多,还是算了吧。我会再将护龙招一些高手过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尹采菊端着茶点进来,等萧月夜几人商量好了之后,才笑嘻嘻的把东西递过去。她心里清楚,自己对于这些,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做几个好吃的糕点,沏一壶好茶来的更重要呢!

萧月夜几人,高高兴兴的吃着糕点,喝着好茶,却浑然忘记了一点:事若反常,必有妖啊!

齐天蓝这个人,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和天大的好处,又怎么肯付出这么多的代价。尤其是他的面子呢?

七星剑派,还不够格啊。。。。。。

依旧是那间民屋,齐天蓝左拐右拐,避开所有可能的眼线之后,才一个闪身进入里面。

黑衣人早就等候多时了。

“齐掌门,你来啦?”

齐天蓝连忙弯腰说道:“不敢不敢,不知道刘先生这次喊我前来,所为何事?”

“哦,没什么,只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诛杀萧月夜的细节而已。你们剑神殿,有多少人马?”

齐天蓝沉吟片刻说道:“十三神剑都已经到齐,加上几个长老和优秀的弟子,一共有二十三个。”

那个黑衣人点点头,示意齐天蓝过来。他在桌子上铺了一张地形图,正是方圆五百里之内。

“二十三个高手,应该可以了。你来看,不知道你认为,我们在哪里埋伏会比较好呢?”黑衣人指着地图问道。

齐天蓝看了一下:“刘先生,我们并不知道萧月夜的路线,所以不好判断啊!不过这海神门中,高手如云,而且很多都和萧月夜有旧,所以若是离的太近,他们说不定会闻声赶来相助。”

见黑衣人轻哼一声,齐天蓝急忙说道:“当然,他们这些乌合之众,哪能敌得过先生的手下?只是,他们要是来,总归是麻烦点。”

“不用担心。你不是说,那里会搞什么大会吗,所有门派都不会离开的。以我们对萧月夜的了解,他对这些聚会,并不喜欢。所以,他十有八九会提前离开。”

有句话说的是,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看来一点都不假。

“那样的话。。。。。。。”齐天蓝摸着下巴,仔细的盯着地图,眼中的阴霾和杀机越来越浓。

→第三百零二章 - 莫家密卫←

(完成两章!高潮即将开始!)

果然如黑衣人所料,萧月夜对那个劳什字的大会,实在是不感冒。艳煞已经将附近的杀手全部调集过来了,柔柔精神也恢复,所以萧月夜决定,连夜闪人。

海神门虽然弟子如云,但是对萧月夜等人来说,依然是进出自如。当然,那么好的马车是拿不出来,这算是唯一的遗憾。

夜晚,离海神门不远处的树林里,黑影憧憧。茂密的枝丫,将天上的月光都给挡住了不少。

萧月夜带着四女走到中间,沉声说道:“都出来吧。”

原本寂静的树林一下子动了,准确的说,是藏身在里面的人动了。一共十五道身影,飞速的出现在萧月夜五人的周围,全部跪倒在地。

十一个江湖杀手,四个护龙分舵高手,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全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萧月夜点点头,从气机观察,对这些人,很是满意。如今海神门中,各大门派高手云集,他们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藏身此处,光是这份本领,就已经很厉害了。

“你们散去四处,离我们不要低于十丈。”

这些人都没有说话,像是幽灵一样,飞快的消失不见。

柔柔赞叹的说道:“这些人,放在任何一个门派,都起码是长老的位置。”

“那么,”慕容瑜凤望着萧月夜:“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回灵壤村吗?”

萧月夜沉吟片刻:“既然有人想要杀我们,那么回去恐怕会给那些村民带来灾难。这样吧,我们一路朝南,去汐省。”

“汐省好啊,可以看海。”尹采菊首先举手赞成,其他几女也是连连点头。她们四个,还都没有去过海边呢!

“那好,我们马上赶路。我记得,从这里出去,有一个小镇,先去投宿吧。”

。。。。。。

“刘先生真是天人,萧月夜一行,果然向南走了。”齐天蓝恭维道。

黑衣人发出得意的笑声:“这个是当然。他们这些天的路线,可是一直朝南的啊!按照计划行事。”

“是,在下知道了。”

。。。。。。

萧月夜苦笑一声说道:“为什么我每次踏足江湖,都会有人想杀我呢?而且都喜欢找这种地方。”

慕容瑜凤脸色微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萧月夜第一次踏足江湖,想要他命的,可是慕容瑜凤啊!

十五个临时的侍卫,已经警惕的将萧月夜一行人护住。而萧月夜五人也全部都下了车。萧月夜带着艳煞柔柔上前,而慕容瑜凤则在后面护着尹采菊。

萧月夜缓步上前,看着前方熟悉的嚣张的面孔,轻轻叹口气:“果然是你。”

“哈哈,萧月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齐天蓝心情爽极了,情不自禁的放声大笑。

萧月夜用鼻子哼了一声,根本鸟都不鸟他。

风呼啸一声刮过,在这处空旷的草地上,声音显的尤其的大。两侧的山峰,能将这响声给反射过来,重叠在一起。

柔柔眼睛扫了四周:“对方看来是早有准备,对我们的路线也了如指掌。而且,此处,不适合我们。”

这里是一处很空旷的草地,杂草丛生,但是不少已经枯了。若是闲暇之时,萧月夜扬着马鞭,听着马蹄踏过草上的声音,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可是这个时候,他却丝毫没有这般心情,反而沉重不已。

自己猜错了。

和齐天蓝联手的,绝对不会是七星剑派的人。

敌人显然很了解自己用毒的本事,所以这里杂草丛生,空旷的很。就算萧月夜的毒再厉害,但是空间过大,效果也大打折扣。更让萧月夜心沉下去的是,这里附近根本没有什么树林之类的,想让尹采菊召唤毒蛇,也几乎不太可能。

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对自己这边,非常的了解。可是,尹采菊能召唤毒蛇的本事,天下没有几个人知道啊!

萧月夜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想。

齐天蓝还在猖狂的大笑,在这片区域里,显得格外的难听。他身后的二十三个人,也个个面色倨傲,仿佛萧月夜几人,已经是死人了。

不过萧月夜根本没有看他们,他注意到的是,前面十四个,长得普普通通,身上一身黄色劲装的男子。这些男子长的不一样,但是表情却一模一样,就是淡然。

这种淡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冷到骨头里,漠视一切的淡然。

萧月夜脑中一道灵光闪过,瞳孔不自觉的缩了起来。他紧紧的盯着那十四个男子,忽然轻声笑了出来:“十四个,莫宰相还真是看的起我啊,莫家密卫,一下子派出了十四个。”

这十四个人,总算变了颜色。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萧月夜竟然知道莫家密卫。而且听口气,似乎知道的还不少。密卫,是莫家最后一股力量,向来只是保护莫家重要人物和处理对手所用。这一股力量,别说外界,就算是莫家,知道的人,也不会超过五根手指。这萧月夜,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柔柔低声问道:“少爷,莫家密卫,是做什么的?”

萧月夜苦笑一声,面色有些难看:“莫家密卫,是莫测其那个老狐狸,最隐秘的力量。这些人一共二十一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最为可怕的是,他们似乎无所不能,天文地理,医卜星相,样样精通。不过此刻,最让我忌惮的,是这些人的阵势。”

“阵势?”

“没错,阵势。据说他们懂的一股阵势,七个人结为一阵,名为天罡北斗阵。这种阵法,能将七个人的力量融为一体,就算是宗师被他们围住,也不可能安然而出。这一次为了对付我们,莫测其竟然派了两组人马出来,还真给我面子。”

莫家密卫,听了萧月夜的话,不由的眯起了眼睛。其中一人阴沉沉的说道:“难怪宰相大人说要不惜一切杀了你,你竟然对我们的底细知道的这么多。萧月夜,我倒是有些佩服你了。只不过可惜,可惜啊!”

听了他这句话,萧月夜忽然心中一动。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齐天蓝,稍微沉思一会,就有一丝明悟浮现心头。

“艳儿,你能对付几个?”萧月夜聚音成线问道。

艳煞眉头皱了起来,满脸严肃:“虽然他们没有动手,但是隐隐站成的位置和姿势,就让我感觉很忌惮。相公,要是不出意外,恐怕,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加上柔柔,也只能堪堪自保。”

萧月夜望向柔柔,后者稍微犹豫一会,就点点头。

“艳儿,柔柔,瑜凤,你们听好了。莫测其想杀的,是我。等会我会引开他们,你们找机会,就跑,知道吗?”萧月夜沉声,严肃的说道。

几女本能的摇头:“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

萧月夜急忙说道:“你们听着,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以我的轻功,若是执意想逃,却并不是难事。他们的目标是我,若是我逃了,他们必定会追我而去。你们找到机会逃掉之后,就一路朝南,去汐省,找我外公来救我。”

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是几女都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柔柔压抑着自己的难过说道:“少爷,你有把握吗?”

萧月夜点点头:“我的流云身法,可以御风而行,想来逃跑不是难事。你们记住,找到机会之后,要连夜赶路,一定不要去联系其他人。这莫家密卫,七个人的阵法,足以毁掉任何一个门派。只有找到我外公,让他用军队,才可能救的了我。”

刚才说话的莫家密卫冷冷的说道:“遗言说完了,放心,我们会让你们在地府相聚的。动手!”

这一声,他们自己没有动,齐天蓝带着手下动了。而萧月夜那十五个临时的护卫,也不甘示弱的围了上去。

二十四个,对十五个,竟然打成了平手。

不过莫家密卫也不在乎,这些人,原本就是用来消耗萧月夜旁边的杀手的。若不是怕萧月夜会找机会逃跑,莫家密卫根本不会联系齐天蓝这种“废物”。

“萧月夜,下面就轮到我们了。布阵!”那人轻哼一声,身形猛地变化。十四个人迅速分成两组,快速流转,幻影无限。

萧月夜手中碧芒闪耀,双手快速的在自己身上扫过,同时一层看不清的黑芒落在了碧丝之上。他在下毒,这个时候,有一份机会,总是好的。

柔柔的两条白绸已经飞舞起来,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如同九天的蛟龙一样,破空之声,仿佛龙吟。

而艳煞,没有动,周身的气势却越来越盛。地上的落叶杂草仿佛被什么力量给托起来,在她身边不停的悬浮。

“柔柔,艳儿,你们两个一起,对付左边那组。右边这组,交给我。”

“小心”。

这个时候,任何的废话,已经是多余。萧月夜脚下轻划,身子化作一道青影,飘忽般的攻了过去。 而他一出手,就是漫天碧影,无数的碧丝从天而落,似九天玄雷,又好似毒蟒之吻。

战斗开始,风声更盛!

→第三百零三章 - 生死一线←

柔柔和艳煞互看一眼,多年相处营造的默契,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最大的效果。 两个人都了解萧月夜之前的意思,虽然心中十分不愿,但是还是牢牢记住他的要求。所以两个人,一先一后,直接进入那天罡北斗阵中。

一入阵中,万象巨变。这七个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按照玄妙的轨迹,将力量防御全部增幅了十几倍。最恐怖的是,在这阵里面,两个人的步法似乎受到了什么力量的拘束。

难怪,萧月夜会对莫家密卫,如此的忌惮!

难怪说,就算是宗师,也得花点代价才能闯出来。

两个人在防御的同时,已经开始担心了。她们联手尚且如此,萧月夜一个人,又该怎样?

一念生,万念生。

原本打定了死死防守的艳煞和柔柔,在阵中偶然的视线交流,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所以就在那么一刹那,两个人气质猛然变的凛冽起来。

艳煞那浓郁到极致的杀气快速的弥漫起来,竟然给人窒息之感。她素手轻翻,如花中蝴蝶翩翩飞舞,或点,或指,或捏,或挥,每一个优雅无比的动作,却带着无限的力量,将七个人的攻击给挡在外面。她这一番抓紧功夫,就是为了给柔柔增加机会。

柔柔脸色一正,一袭飘逸的白衣无风自起,两条白练忽刚忽柔。她脚下步法轻轻晃动,身姿摇摆,双手捏成兰花状,在这小小的空间之内,翩翩起舞。

她这一舞,美艳无双。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自成方圆。柔柔就像一个真正的武者,没有看见身边那刀光剑影,用自己的灵魂在起舞。她每一次的舞动,都带出一道道柔柔的气流,恰到好处的将身边的攻击给转移。而随着动作幅度的增加,在这个被围住的空间之内,竟然平地起风,而柔柔的身影,也越发飘忽起来。

飞雪阁不传之密,洛神舞!

将柔柔艳煞围绕住的七人互看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诧。他们多年默契,行动一致,这个时候,不得不将杀阵改成困阵。因为这里面的两个女人实在是太厉害了。虽然在行动之前,众人已经看过资料。当时心中还有些不屑,认为女人能有多大的本事,可是此刻才知道,这两个站在江湖巅峰之上女人的恐怖。

七个人身法一变,将包围的圈子稍微放大,原本凛冽的剑气,此刻忽然化为了绕指柔。艳煞眉头一蹙,右手轻托下巴,一派美人姿态,不过她的中指,却连连弹动。

正是弹泪指!

这七股强劲的力量,就算是佛宗道门两派掌门来此,也不敢硬接。可是攻向这七人之时,却出现了一阵气机的波动,然后就好像石沉大海一般。

柔柔两天白练又一次的飞舞起来,如同九天蛟龙,浅吟不断,在柔柔艳煞形成保护圈,将每一次的攻击堪堪挡住。而艳煞则在里面,双掌齐翻,一道道浑厚的内劲,带着咆哮之音,向那七人攻击而去。

“艳姐姐,情况有些不对啊!”柔柔抽空,传音说道。

艳煞神色严肃:“没错,他们像是打定了决心,要把我们活活困死一样。 这七个人的阵法太邪乎了,似乎将七个人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我们每一个的攻击和防守,都是七个人的总和。”

“是啊,我们怎么办?”

叹了口气,艳煞躲开一道剑气:“只能死命防守了,希望相公那边,没有事。”

萧月夜这边,情况却不太好。

他知晓一点这天罡北斗阵的厉害,所以断然是不肯进阵的,便利用自己身法的飘渺,化成一道道青影,将七个人的攻击给接住。

生死攸关,萧月夜终于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展现出来,不再藏半点的私。他双手快速挥动,身子却自然的反应,感受到身边风中传来的波动,但是轻轻避开。

一道道碧叶丝,化作一道道的利箭,四面八方,没有丝毫的缝隙就朝着七人攻击而去。同时萧月夜右手轻划,一引一弹,一道道风刃,藏身在这些碧叶丝当中,悄无声息的朝七个人的要害攻去,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可是,若是就这样被打中,这莫家密卫,就没有值得被人忌惮的地方了。七个人之中看起来是首领的那个,发出不屑的轻哼,没见他什么手势,七个人阵势就立刻一变,如同大海一般,将每一个攻击,都给化解于无形。

萧月夜脸色未变,他早就知道会这样,可是饶是如此,心里还是暗暗吃惊。

这七个人,真怀疑是不是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将这些攻击化解掉了?!

“萧月夜,若是你只能这种程度的攻击,那就乖乖束手就擒吧。”沙哑的声音从七个人的阵势当中传出来,口气平淡,却有说不出的自信和不屑。

萧月夜撇撇嘴:“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看招。”

他打架,一向是脑子和拳头一起用,这个时候,怎么会例外?之前那五花八门的攻击,其实是为了现在的攻击准备。

右手五指曲张,快速花圈,一道道内劲形成太极之状,朝着七个人攻击而去。莫家密卫还在不屑之时,却发现,这七道攻击竟然在中途转变方向,攻向了其他地方,颇为怪异。

而此时的萧月夜,大袖一挥,流云身法施展开来。他声音之快,竟然人以消失,但是原地却有残像留下。

此刻的萧月夜,已经悄然出现在七个人的头顶之上。他临空倒悬,双手在身前交错变化,道道碧芒一闪而逝。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最大的攻击。

萧月夜双手一扬,劲风四射,灰尘飞扬。在这一片黯淡的灰色之中,那一道道碧芒,颇为鲜艳。可是这个时候,这嫩嫩的碧色,代表的不是生机,而是浓郁的杀机。

碧丝带着破空之声,从地上射向天空,形成了一个碧色的空间。而萧月夜在碧丝到达最顶峰的时候,双掌一压,碧丝顷刻间化成受到命令的毒蛇,发出尖啸之声,没有任何缝隙的,朝地上的七人激射而去。

而七个人此刻已经逃不掉了!

因为,他们脚下的土地,隐隐泛绿,越来越盛。不断浮现的碧叶丝,化作了碧波一样的存在,在不知不觉之中,就将这七个人给“吞噬”在碧波当中。

伴随着头顶上的攻击,萧月夜信手一挥,十指化作道道幻影,而碧波,顷刻间化作了怒海。一层层碧绿色的波浪上下起伏,将七个人给死死的困在中间,动弹不得。

而天上那无漏洞的攻击,已经快要到达了头顶。

就在这即将胜利的时候,萧月夜忽然感觉不对,不对!

不应该这么轻松的,不应该这么容易的!

莫家密卫,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制服住?

心里的弦,一下子绷的紧紧的。

下面看似被淹没在充满杀机的碧海之中,可是悠然的声音,却淡淡的响起,透过每根碧叶丝,传递在萧月夜的耳边。

“好高明的功夫,厉害,佩服!萧月夜,若是其他高手,就算是七个人,也必死无疑吧!可惜,你遇到的是我们。让你见识一下,这天罡北斗阵的厉害!斗转星移,七剑合一!”

静!

原本不断涌动的碧海,忽然像是时间停止了一样,动也不动。而那头顶上射下来的碧丝,也忽然停住了。

萧月夜大骇!作为碧叶丝的主人,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透过碧叶丝传递过来。

不是时间静止了,而是强大的力量,将这一切禁锢了。

“喝!”这一股暴喝,似乎令整个空间也为之一震。萧月夜心里警兆不停的响,本能告诉他,此刻应该逃,逃的越远越好!

可是他不行,他不能逃,也逃不掉。

碧叶丝不仅被禁锢了,连带着自己,也被无形的剑意,重重封锁。自己此刻还悬浮在半空之中,就如同一个活靶子。

轰!

一股强大的力量,让其他人的攻击为之一顿。原本静止住的碧海,忽然发出一声声悲鸣,分崩离析。萧月夜根本无法顾忌这些,他感到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暴戾肆略的力量飞快的攻进自己的身体,摧毁一切。

“噗!”他一口精血喷出,整个人顿时萎靡下来,跌倒在不远处,灰尘四起!

“萧郎!”

“萧大哥!”

在一旁始终观战的慕容瑜凤和尹采菊都大声叫喊起来。按照萧月夜的计划,她们应该立刻逃,逃的越远越好!可是两女不敢走啊!她们怕,自己这一走,下次见到的,就是其他人的尸首。

生不能同时,死能同穴!这是五个人的誓言。

齐天蓝那边,欣喜若狂,萧月夜这一下,不死也废了,哈哈!他这边二十四人,都是剑神殿的高手。虽然一开始与萧月夜的十五人打成了平手,但是由于同门之间,有些默契,所以很快就扳回了局势。

听到慕容瑜凤和尹采菊的叫喊,他心中一动,随手指着两人说道:“你们去杀了那两个女的,我要萧月夜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子被杀,哈哈!”

他在海神门中,一直以为慕容鱼瑜凤和尹采菊是不会武的,所以此刻才会如此得意张狂!

看着两个人带着一脸的淫笑过来,慕容瑜凤脸上寒霜遍布。她不带那两人说话,手中一道黑光闪烁,就听“啪啪”几声,那两人不防之下,竟然挂了彩!

“臭婊子,老子今天玩死你!”两个人大喝,一左一右,攻了上来。

听他们口中这些脏话,慕容瑜凤杀机更盛,脸上却轻轻的笑了起来,妖艳绝伦。她手上的黑鞭,如同巨大的蟒蛇一般,将两人轻松的压制,就等这两人一时松懈,将他们生吞活剥。

尹采菊望着萧月夜和其他三位姐姐都在战斗,擦擦眼泪,脸色一正。她望了望现在的环境,这里非常的空旷,只有少部分的灌丛而已。所以显而易见,这里的毒蛇必然少之又少。敌人也是将一切都算计到了,不让尹采菊有一丝的机会。

望了望远处的山和遥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远的树林,尹采菊咬咬牙。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试一试。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隔这么远去召唤毒蛇,但是,有一分机会,总是好的。

从地上捡了一片落叶,还很碧绿。尹采菊嘴唇轻轻的贴了上去,吹出人耳听不出的声音。

萧月夜倒在地上,灰尘四起。一道道碧芒,从四面八方朝这里汇聚,倒是有些壮观。可是此刻萧月夜的状况,确实极度的悲观。

他轻易的就能发现,自己几条筋脉受损,三条肋骨断裂,五脏六腑也受到了不同层次的伤害。长这么大,萧月夜第一次受到如此严重的伤。

这种状况,让萧月夜不由的苦笑起来。自己这几年来,几乎未逢敌手,所以变得自傲起来。今天一战,算是将自己那骄傲自得的心,从云颠上打落了下来。

即使是遇到宗师,也未必没有一战的能力。当时这句豪情壮志的话,此刻看来,是多么讽刺啊!

躺在地上,只是一会的功夫,萧月夜就将场上的情形看的明白。柔柔和艳煞联手,破不了阵,可是那七个人也杀不了她们。两方,暂时处于胶滞的状态。

而齐天蓝那边,二十几个人,还杀不了十五个人。

慕容瑜凤和尹采菊的滞留,是萧月夜最大的意外。他轻轻一想,就猜出两女的想法,不由的轻叹一声。

面前的灰尘被风吹开,露出那七个人的声音。萧月夜挣扎着站起来,快速的服了几枚丹药,可是这一动之间,又是吐了几口血。

那七个人冷冷的望着萧月夜,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在他们的眼中,萧月夜已经是必死无疑了。所以,他们才抱着玩弄的心态,没有快速了结萧月夜的性命。

这是他们的骄傲,也是萧月夜的机会。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离的这么近,萧月夜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开口:“想不到,你竟然没有死,实在是让我们意外。不过,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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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这么一更,好吗?

也让不怒稍微休个假,和家人朋友,好好过个节吧。

谢谢!

也祝大家中秋节快乐!若是你在家,那么恭喜你,可以和家人一起过节。

若是你还在外面,那么去找同学,朋友,同事吧,团圆的日子,不要让自己一个人。

最后,买个月饼给自己,即使不喜欢吃。

呵呵!

→第三百零四章 - 仓皇逃脱←

(昨天大醉,头疼~)

药力已经发作,萧月夜如何看不出眼前七人猫捉耗子的心态。可是,他需要时间,对方愿意拖,他自然乐意。

忍着痛楚,将肋骨接了起来,萧月夜苦笑一声:“我也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够将七个人的力量,合而为一。天罡北斗阵,果然厉害。”

沙哑的声音轻轻笑了起来,显然很得意:“这套阵法,是五百多年前,云顶山之巅的崇山道人感悟天象所创。他在山顶三年打坐,夜夜观星,日日看山下云气雾散,终于在月圆之夜,悟出这套天罡北斗阵。”

萧月夜巴不得这个声音能多谈点呢,他受伤太重,虽然吃了丹药,但是恢复的速度很慢:“那为何,江湖上从来没有听过这些?”

“这个是当然。那崇山道人发现这道阵法威力极大,一旦施展开来,有毁天灭地之意。于是他便没有将这套阵法传出去。不过他后来死后,一个樵夫无意中发现这套阵法的手册,后来辗转流到了当时的莫家家主的手中。”沙哑的声音很平淡。

萧月夜点点头,暗中鼓动内劲,带着药力,去修复自己受损的筋脉和五脏六腑,口里却不停歇的问道:“莫宰相,为何要杀我?在下自问,未曾得罪过他啊!”

“哼,你做了什么,心知肚明,何必明知故问?萧月夜,你是个人才,宰相大人一直想收你为己用,可惜你不识抬举。”那声音的主人重重的哼了一声,一缕杀机缓缓弥漫开来。

萧月夜一惊,自己此刻正在疗伤当中,哪经得起他们的攻击?!

“对了,你到底是七个人中的哪一个?为什么我看不出来。”

声音中的怒气渐渐缓了下去,笑了两声道:“你猜,我不会告诉你的。猜中的,也不要指望我会放了你。”

萧月夜愕然。

那边的齐天蓝,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自己这边二十几个人,竟然被十五个人给牢牢牵制住,实在是丢脸。而且没有想到的是,原以为能在萧月夜面前杀了他的女人,谁知道那个女人功夫竟然一点也不属于其他人,一刻钟的时辰都没到,就将自己派去的两个高手杀死。

而最让他觉得呕的是,这几位大人,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站在原地和萧月夜聊天!

慕容瑜凤在杀了那两个家伙之后,就护在了尹采菊的身边。她自然知道,采菊这是在召唤方圆的毒蛇过来帮忙。可是她也能清楚的看出来,尹采菊脸色非常的不好。天气并不热,可是她已经是大汗淋漓,身子都有些颤抖。

慕容瑜凤心里焦急,但是却帮不上一丝的忙,连扶尹采菊都不敢,生怕自己影响了她。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护在身边,不让任何人打搅。

尹采菊现在的状态,就和她的外表一样,很不好。这召唤毒蛇,一不耗内劲,二不需技巧。看起来是个很容易的事情,其实却大大的不然。尹采菊的能力,在树林当中,召唤起毒蛇来自然是容易的很。别说毒蛇,老虎豺狼也不成问题。

可是现在的状况是,这里附近没有树林。尹采菊必须突破自己的极限,去召唤很远处的毒蛇。就像是一个人的嗓门一样,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极限,若是强行突破,最轻的是喉咙沙哑,严重的,可能声带破裂。亦或者学武之人,你内劲总共就那么多,可是你偏偏想要使用更多的,超出自己身体的负荷,那么代价就是成为废人,或者死人。

尹采菊为什么能召唤毒蛇,召唤毒蛇需要的是什么,至今还是个迷。她也曾教过萧月夜等人,但是无人能够学会。可是有一点是确信的,那就是召唤毒蛇,也需要损耗些什么。只不过这损耗的东西,不是其他人可以知晓的。

玄乎点说,这损耗的,也许是人的寿命,也许是灵魂之类的。

不管怎么样,尹采菊现在的身体,处于强烈的损耗当中,这是事实。她的身体,远远比外表来的痛苦的多了。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样。这么大的痛苦,她却死死要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喊出来,更不让自己的召唤停止。

她的心里,始终有着一个心念,那就是,自己一定要出一份力。

萧大哥,柔柔姐,艳儿姐姐,凤儿姐姐,大家每一个人都在战斗,我自己,绝对不能等着大家保护自己。

我要靠自己的力量,保护大家。就像是萧大哥那样,就算是死了,也要战斗!

“好了。”嘶哑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里面包含的情戏虐,还有得意,让萧月夜心里一颤。

难道。。。。。。

“什么好了?”萧月夜警惕的说道,身子已经摆好了防御的准备。

那个声音轻轻了笑了起来:“萧月夜,你难道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天下唯一的聪明人?你真当我们傻啊,站在这里陪你闲话家常?”

萧月夜挑挑眉,淡淡的说道:“哦,是吗?那你们为什么?”

“哈哈,蠢货!还以为你萧月夜是个多聪明的人呢,原来也不过如此!你当我们看不出来,你在拖延时间疗伤吗?你当我们没有看见,你吞服丹药吗?不过,你在拖延时间,我们又何尝不是?萧月夜,我承认,你之前的那一招,出其不意,确实让我们差点束手无策。可惜,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力降十会吗?在绝对的力量之前,任何的技巧,都是虚的。不过,那一剑又岂是容易发的?我们仓促之下,发出那一招,也受了不小的伤。所以我们才会站在这里,陪你聊天。哈哈,萧月夜,你内劲恢复一分,我们七个人恢复七分,你以为,你还有机会了吗?”

萧月夜轻笑两声,他也猜过这种想法。可是又能怎么样,当时的自己,哪有力量主动攻击?

扫了一圈四周,萧月夜眉头皱了起来。他如今不在阵中,若是执意逃脱的话,萧月夜起码有七成把握。可是他不能逃!

若是他这么一逃,柔柔四人,绝对命丧于此。那么一来,自己苟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可是现在,若是不逃,自己怕是得送命于此了。难道,我萧月夜,真的难逃此劫吗?

既然避无可避,那么就潇洒一战!

相通了这一点,萧月夜深吸一口气,双目炯炯有神,碧叶丝再次出现在手中。他已经知道,大规模的攻击,反而令力量分散,徒劳无功。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自己就算死,也绝对不让这七人好过。

萧月夜还占有着一分优势,那就是丹药。他内劲的恢复,远远快于这七个人。毕竟,他的丹药,档次和效果远远强于其他人的。

“来吧!”萧月夜淡淡的说道。

见萧月夜这般,七个人倒是颇为意外。难怪宰相大人说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杀了此人,看情况,果然有道理。面临这种绝境,还能如此淡然,战意不减。若是让他侥幸逃生,那真的就是灾难了。

“布阵!”这一次,七个人已经完全收敛住了玩弄之心,准备不惜一切,要将萧月夜格杀于此。这个人绝对是个祸患,绝对不能给他一丝机会逃脱。

萧月夜长吸一口气,面对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七道剑气,手中碧叶丝悄然飞逝,发出“叮叮”的响声。

他身子一转,漫天碧丝聚集一起,将他重重护住,仿若流光即逝。萧月夜吐出几口鲜血,无视于其他六道攻击,全力攻向一人。

那个人看到萧月夜攻来,嘴角一瞥,不屑之情溢于言表。萧月夜眼看就要得手,忽然眼前一花,人影消失不见。而面对自己的,是七把长剑。

他心神一颤,虚空一拍,急忙回转。等站立时,已经是满头大汗。

“萧月夜,你难道还不清楚这天罡北斗阵的厉害吗?只要在阵中,你攻击任何一人,就相当于面对我们七人。哈哈!”

萧月夜叹了口气,看来,真的没有办法了。这个阵法,实在是太邪乎了。寻常大门派之类的阵法,哪怕是佛宗的十八罗汉阵,都有迹可循,有法可破。最常用的,就是以点破面,全力攻击一人,只要伤了一个,阵法自然就破了。

可是这个天罡北斗阵,竟然玄妙至斯。七星旋转,无迹可寻,无法可破。而且阵法之间,人影重重,似云似舞,飘渺难辨。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这个时候,萧月夜忽然耳朵一动,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转脸望向尹采菊,又看到不远处围过来的毒蛇,心,再一次的活络了起来。

有希望了!

“该死,她怎么这么远都能召唤过来毒蛇?”沙哑的声音里出现一丝惊诧,一丝懊恼。

这次围过来的毒蛇,并不多。因为实在是太远,而且已经快到了冬天,可尽管如此,黑压压的毒蛇群,任何人见了,都会头皮发麻。

尹采菊嘴角沁出了一丝鲜血,但是眼睛已经睁开,满是笑意。

“先杀了萧月夜,不要管那些毒蛇!”沙哑声音的主人,顿时下了个命令、

可是,看到了希望,萧月夜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

他此刻采取了游斗的方式,打不过,难道跑还不行吗?他原本最擅长的,就是轻功。一旦采取了这种游斗的方式,七个人顿时暗骂不已。

尹采菊指挥着毒蛇,一分为二,分别帮助萧月夜和柔柔他们。距离近了,她控制起来,也越发得心应手,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在她旁边的慕容瑜凤吐出一口浊气,也露出了笑容。这个时刻,她猛然发现萧月夜的眼色。

心里挣扎了一下,慕容瑜凤选择相信萧月夜。最不济,报了仇之后,自己再自杀殉情就是。

“采菊,毒蛇数量不多,你全力指挥帮助柔柔姐姐那边。”

尹采菊眨眨眼睛,表示知道。没过一会,包围萧月夜那边的毒蛇快速的游走,吐着信子和其他毒蛇聚集在一起,朝另外一边围攻而去。

那七个人,原本就因为和柔柔艳煞胶滞在一起而郁闷不已,此刻看到黑压压一片的毒蛇将自己围了起来。就算他们功夫高强,也不由的头皮发麻,分出一部分力量,去杀掉围上来的毒蛇。

这一分心,顿时给了艳煞和柔柔机会,艳煞鼓足内劲,快速的击出几百掌。而柔柔两条白练交错在一起,形成一条巨龙,选择一个力量薄弱之处,全力攻击。

两个人,终于得以脱阵而出。

一出阵,两女就飞到了尹采菊两人的身边。她们如何不知道萧月夜的计划,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会,深深看了萧月夜一眼,就带着慕容瑜凤和柔柔,飞速逃离。

临走前,尹采菊也不忘下了个命令,让毒蛇围阻别人的追击。

萧月夜一看四女已经逃脱,心里顿时轻松下来。

只要柔柔几女能够逃脱,那么自己,就没有负担了。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断绝这些人去追杀的心理。

所以萧月夜忽然朝那七个人当中的一个笑了起来:“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一直是你在说话吗?”

那个人脸色一变,忽然感觉不对劲。在这个阵势当中,似乎气流有一些波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月夜已经在外面现出身形来。

“哈哈,今日一事,萧某铭记五内,回京之后,会找莫宰相,好好讨回这笔债的。”萧月夜冷冷的说完这一句,流云身法施展开来,全力感受风的波动,轻飘飘的离开。

“怎么可能?”这七人大惊失色,怎么也没有想到,萧月夜竟能这么简单的逃脱。

他们自然是不知道,萧月夜的流云身法,原本靠的就是感悟风。他几年前或许还需要内劲支持,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已经可以在风中,掌握每一处的缝隙,借助风本身的特性,御风而行,对内劲的要求,非常的小。

所以,他在自己重伤之下,也非常有把握可以离开,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第三百零五章 - 穷追不舍←

“追!”那个沙哑的声音顿了一会之后,气急败坏的果断说道。同时他朝那边还在追杀毒蛇的七个人说道:“将这里连人带蛇,全部杀死。”

同时又朝着不远处一直观战的黑衣人说道:“记住,将剑神殿连根拔起,所有相关的人,一个不留,不能泄露一丝消息,知道了吗?”

齐天蓝听到这个吩咐,大惊失色,猛然叫喊起来。他这才发现自己错了,这些人根本就是在利用自己,那么允诺的好处,从来就没有准备兑现过。当听到对方想要将自己的剑神殿连根拔起之后,他真的是惊了。

知道这些人的恐怖,所以齐天蓝第一反应,就是逃,逃的越快越好。

嘶哑的声音在临走前又说道:“杀掉这些人之后,不用追那些女的,我们的目标,是萧月夜。”

齐天蓝带着手下快速的逃脱,却没有看见围杀毒蛇的七人眼角的不屑。他们轻哼一声,身形快速变化,将现场所有人给牢牢为主。几乎没有太大的悬念,只是耗费了不少的时间,现场已是一片血腥味。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大批不同势力的人马赶了过来。没过一会,天上白鸽到处飞,消息很快的传遍大江南北。

。。。。。。

已经快要入冬了,这个时候,就算是霜叶红于二月花的枫叶,也显得有些黯淡无色。在最美的季节里绽放出火红光芒的枫林,此刻已经是鲜有人到达。一片片黯淡的叶子随风飘落,有的在地上堆积,有的飘落在旁边的小河上。

郊外的早晨,没有那些附庸文雅之人再次吟诗作对,恢复了往日的那份宁静。薄雾绵绵,清新的泥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只要稍稍吸一口气, 整个人都会觉得神清气爽。树林里,也不知道什么种类的鸟儿,正彼此呼应着,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这样美的一个早晨,若是一个风流倜傥的才子般人物缓步而来,倒真的是相得益彰。只可以,树林里传来几声古怪的响声,惊得不少鸟儿展翅高飞。然后就看见一团不知道什么的东西,飞速的跑到河边,竟然不管天气是如何的冷,直接把头伸了进去。

等注意看的时候,才发现这原来是一个人。只不过,他的外表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衣服破破烂烂,泥土血渍是最基本的色彩。头发也显得很凌乱,从背影来看,乞丐也比他好一点。

这个人把头在水里埋了好一阵子,才终于抬起头来。他使劲用手抹抹脸,从嘴里吐出一道水箭,然后从衣服里面拿出两个果子,快速的吃了一来,一点都不浪费。

等他转过脸来,若是有人在此,肯定要大吃一惊。这样一个狼狈的人,竟然长的如此俊俏不凡!

自然,不用说,读者也知道,这个人,就是萧月夜了。

自从那日侥幸从莫家密卫手中逃脱之后,萧月夜一直就过着这样的日子。他不管和柔柔她们选择一条路,所以反而先朝北,然后准备绕一个大圈子赶到汐省。原本七个莫家密卫,已经让他吃不消了,现在可是足足十四个啊!

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怎么长的,鼻子比狗鼻子还要灵敏。萧月夜在同一个地方,无论怎么躲藏,绝对不超过一个时辰,就会被发现。所以他只能一路逃。就算是休息,也只能眯个眼,打个盹,神经却崩的紧紧的,一有情况,立刻闪人。

所以现在才不过两天的时间,他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不过萧月夜现在情形可非常不好。他的轻功虽然绝顶,但是他身上的伤,却越发严重了。导致现在,走上几步,就会气血翻腾,浑身发软。当日他被莫家密卫重伤,五脏六腑全部受损,这两天的时间里,也交过一次手,增添了不少新伤。本来以萧月夜的本事,这些伤也不算什么,奈何他现在根本没有什么时间治伤。一路上不停的逃跑,也没有足够的休息,使得伤势一拖再拖。萧月夜现在浑身发烫,神智都有些昏昏沉沉,他心里清楚,自己这种状况,撑不了几天的。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躺下来喝一碗药,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可惜,这个简单的想法,此时却变成了最大的奢侈。

将头埋在水里清醒之后,萧月夜耳朵动了动,确信那些人没有追来,这才舒了一口气,倒在水边的大石上。他从怀中掏出被压扁了的草药,苦笑了一下:“这个季节,很多常见的药草都已经过季,自己又没办法到村镇里去买。配一副治疗发烧的药,竟然花了我两天。”

没错。萧月夜因为身上的银票在打斗之时,全部被毁。所以他根本没有钱去买药。况且,他也不敢到人多的地方。谁知道那些莫家密卫会不会丧心病狂到将其他人全部杀死呢?

这就是萧月夜,若是换作其他人,说不定会用别人的死,作为自己逃脱的工具。但是不论萧月夜怎么冷血,他也做不到这一点。

所以他只能一路朝山林这种偏僻的地方逃,他的轻功在山林里不受阻碍,而莫家密卫的阵法却恰恰相反。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山林里,有他需要的药草。

可惜,不少常用的药已经过季,很难采到。萧月夜花了两天,才堪堪配齐了。他拿出草药,将这些揉成一团,然后放在嘴里嚼。那一丝丝的苦味,顺着咽喉流出胃中。顿时,整个身体中,充斥着那一股苦涩之感。换作别人,怕是要吐出来,然后不停的拿水灌自己了。

可是萧月夜面色如常,使劲的嚼着,想要把每一份的药性,都吸收进来。只有这样,他才有继续生存下去的保障。嚼了好一会,确定没有汁液之后,萧月夜想了想,生生将这些草药渣子也咽进肚子里。

他沉吟一会,右手轻翻,碧叶丝那独特的碧芒在手中轻轻闪现。右手屈指轻弹,一道道的碧丝,按照独特的轨迹,朝着自己背后的方向飞逝而去。萧月夜将手往地上一压,顿时所有飞逝的碧叶丝,全部穿梭在泥土之下,同时交结穿梭,形成一张巨大的网。

没错,是网!蜘蛛网!

所有人都知道,蜘蛛结网来捕捉猎物。只要有猎物上门,它就能通过每一根蜘蛛丝感应到。萧月夜利用的就是这个道理,将由碧叶丝构成的蛛网,埋在地上,替自己感应消息。这是他几天来得以逃脱的保障之一。因为凭着这张网,只要莫家密卫进入自己警戒的范围之内,自己就能提前知道,然后逃之夭夭。

看着几根碧叶丝已经穿过枫树的根部,然后连接到每一根枝丫上之后,萧月夜才停手。他右手轻挥一下,一阵狂风追过,散落在旁边的叶子,顿时将所有碧叶丝的痕迹都埋了起来。

萧月夜轻咳两声,嘴角沁出一丝鲜血。他苦笑一声,喃喃的说道:“只不过挥挥掌,竟然也吐血。这伤势,真的拖不了多久了。”

说完萧月夜盘膝坐下,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小心翼翼的服了下去。这种当初柔柔给他的丹药,功能就是疗伤,幸亏没有在打斗中损坏。萧月夜抓紧每一份机会,运功疗伤,发挥药力。

枫林里又恢复了宁静,那些被吓住的飞鸟,又回到了枝头上,叽叽喳喳的叫着。

太阳的光芒,已经透过迷雾,照进了枫林里。朝阳的色彩,竟然和此刻枫叶的颜色相近。

可惜,这份宁静,注定是要被打破的。

萧月夜眉色一动,立刻收功调息,同时右手轻扬,无数根的碧叶丝,隐晦的回到他自己的身上。这些一完成,萧月夜流云身法就立刻施展开来,朝河那边飘去。

“该死!”一声怒吼从林中响起,然后就是几声轰响声,烟尘四起,不少大树倒在地上。

十四个人飞快的出现在刚在萧月夜所在的位置,他们眼睛眯了眯,扫描了一会之后。其中一人淡淡的说道:“他刚刚还在这里,知道我们来,就立刻跑了。这里还有一点点没有发散掉的药味,看来是在疗伤。”

他又伸手摸了一下萧月夜刚才坐的大石:“清晨石头上应该是露水,但是这块石头却有些温度,而且是干的。相比,他就是坐在这里的。”

要是萧月夜在此,肯定瞠目结舌。这些人真的是比狗来厉害,就这么看看摸摸,全部都知道了。

这就是莫家密卫真正厉害的地方。他们每个人都是天才,不仅仅是武学上的,其他方面也是如此。否则莫家数百年的氏族,怎么会才培养出二十一个密卫?

“他有那个奇怪的武器,远远的就能感应到我们,哎!而且他的轻功也邪门的紧。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厉害的轻功。”

“不管怎么样,必须抓到他。我们动静已经很大了,想必宰相大人那边,已经要有压力了。萧月夜这个人的势力,谁也摸不透。必须尽快铲除。追!”

“嗯。”

→第三百零六章 - 故人南来←

(终于上来了,抱歉,网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登不上来,急死了~今天的七千字到~)

距离当日的一战,已经过去了近五天。江湖上的传言不得而知,可是京师里面却是如同大地震一样。

在逃离之后没多久,柔柔就飞鸽传书,将消息传到了京师。不过这个时代的传递信息工具的速度还是很慢,所以当京师那边收到消息,已经是一天半之后了。

京师一下子动荡起来!

萧夫人当场将旁边的桌几打成粉碎,然后阴沉着脸,去找慕容流云。

收到消息的慕容流云也是一头怒火,不过他是一国之君,考虑的问题比萧夫人多的多。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说明是莫测其做的,即使现在兴师问罪,他也会否认。可是自己儿子被人追杀,而且还是在受了重伤的情况下。这怎么会不让慕容流云担心?他知道莫测其的性子,这个老狐狸不动则已,一动必定如同雷霆。

这一次,真的只能看萧月夜的造化了!

不过莫家密卫出动,这造化,怕是难了。

坦白的说,当慕容流云知晓消息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恐怕夜儿已经被杀了。作为一个父亲,他不应该这么想。但是作为心知肚明莫家密卫恐怖程度的慕容流云,他不得不这么想。莫家密卫这数百年来传承,鲜少出手,但是每一次出手,必定石破天惊,断无失手的可能。

当年慕容家开国皇帝,据说就是得到了莫家密卫的帮助,才侥幸从前朝一个宗师的手下逃生。

即使现在找莫测其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时间上,根本来不急。所以慕容流云能做的,就是劝慰。但是,心中对莫家不满的种子已经深深的种下。别说夜儿死了,就算侥幸逃生,他也不会放过莫家的!哪怕,动荡了朝纲,哪怕,背负了骂名。

可是现在,不宜动,动也没用。

萧夫人一生鲜少流泪,最悲伤的时候,她也不会。当初萧月夜在江湖上被人追杀,险死还生。她心里焦急万分,但是还是忍耐下来。

这一次,她也忍了。

不过,她冷冷的看着慕容流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不管这一次,夜儿会怎么样?我萧茹儿,必灭莫家!我要莫家寸草不生,血流成河!”

即使是慕容流云,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莫家,莫测其,这么多年来的高高在上,已经让你失去了应有的谨慎吗?

亦或者是,天,注定要绝你满门?

京师里的风起云涌暂且不提,萧月夜这边,却是生死一线间。他为了躲避莫家密卫的追杀,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纵然如此,那些人还是能在一个时辰之内,找到萧月夜的落脚地。这让他无奈之际,所以好不容易逃脱之后,只能匆匆找寻一些吃的喝的,然后继续逃跑。跑也就算了,还得斗智斗力。要知道,这十四个莫家密卫,可不是只会武功的莽夫。他们经过几次,就发现萧月夜的路线。若不是萧月夜见机的快,差点就被抓住了。也正是那一次,他的后背,留下了一道巨大的伤痕。

柔柔一行人,已经到达了萧府,和萧乾取得了联系。得知自己宝贝外孙竟然被追杀,萧乾气的是不得了。当即要率领十万大军杀过去救出外孙。幸亏被萧继宗给拦住。他毕竟是个退役将军,在自己的封地里私藏众军,被有心人抓住把柄,那可是重罪啊!何况,汐省的兵士,原本就是本土的军民。劳师动众赶到远方去救人,实在是不适宜。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萧月夜在哪里!

虽然萧月夜的目的地是汐省,可是为了能逃脱十四个人的追杀,他经常变换路线,有时候不得不朝相反的方向逃跑。就这样,在你追我跑的过程中,萧月夜兜了个大弯子,曲折的朝汐省跑去。

这里是个山里的小村子。说是个小村子,其实也有百来户人家。只不过因为是在山脚下,而且有三十几户人家住在山里,距离的比较远,所以才说是个小村子。快到冬天了,每逢这个时候,普通人家都是最头疼的时候。冬天,对于古代的穷人来说,就是一次生死关。山里没有食物,天气寒冷,这些都足以要人命。

这个村子,看起来似乎比其他地方要好一点。村子里的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乘着太阳好,都赶紧把过冬需要的粮食,衣服拿出来晒。像红辣椒,玉米,番薯这种必备的,更是挂在了每家每户的屋檐下。

“我说,王家的,你家汉子昨天打的那只老虎可不得了啊!卖了不少钱吧?”闲聊当中,一个充满了好奇,羡慕和深深嫉妒的声音响起。

“那当然,我家汉子,可是全村最厉害的了。那个老虎,有那么打,爪子有这么尖,那尾巴一抽,一根大树都能被抽断呢!我跟你说,不是我吹,我们家汉子,本事就是厉害。你说他一个人,看到老虎怎么办?身上又没带弓箭。可是我家汉子,就是生生的靠自己的手臂,将老虎活活打死。就算那个什么,武松还是武大郎来着,也没我家汉子厉害!”这个炫耀的声音,尖锐的很,里面的自豪之情让旁边的人心里酸酸的。

不甘被人比下去的她们,只能转移话题,对着旁边一个脸色淡然的妇女说道:“我说,老程家的,你们家老程腿跛着,一大把年纪的,又没什么本事。你们冬天怎么过啊?哎,不是大姐我说,这老程哪点好,两年前你非得嫁给这个外来户,还把房子给了他。你们家现在啊,恐怕是全村最穷的了。尤其那个老程,还天天喝酒,哎,早知道,当年你听大姐的,嫁给东口的张猎户多好!人家虽然年纪大了点,可是儿子孝顺啊!你要是嫁过去,还能有个免费儿子呢!哪像现在这样,作孽啊,两年都生不出来。哎呦,不好意思啊,大姐我就是心直口快了点。”

被她们嬉笑的妇女猛的扔掉手上的洗衣板,溅起的水花四射,让其他几个妇女叫了两声,顿时闭嘴。

老程家的鼻子出着粗气,眼睛死死蹬着那个自以为是的老妇女,手上的关节嘎吱嘎吱响。那几个妇女脸色顿时变了,这才想起来。这姑奶奶可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泼妇啊!要不然,也不会三十岁,还云英未嫁,最后逮了个外来的跛子嫁了过去。

老程家的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她刚准备大骂,忽然听到前面不远正在洗衣服的妇女们尖叫声。

“怎么了,怎么了?”一种人注意力顿时被转移,老程家的也是如此。

她性子不像一般女人那么温软,可谓是个母暴龙。这个时候,甩着大脚,跑了过去。推开一群叽叽喳喳议论纷纷的妇人,老程家的一看,一个浑身破破烂烂的人正躺在河边。她虽然性子泼,但是此刻也不由的有些害怕。不过想起这两年来丈夫说的那些话,她暗暗鼓气,然后走到这个人的身边,看看还有没有呼吸。

“还没死呢!”她欣喜的叫了一声,抬眼望着旁边的人:“哎,你们来搭个手,把他抬回去吧。”

一群妇女脸色有些犹豫,倒不是她们见死不救,而是自己也做不了主。万一回去自己丈夫发火怎么办?

老程家的啐了一口:“行了,行了,抬我家去,让我们家老程看看。瞧你们这群怂样,刚才不是吹的很有本事吗?来来来,搭把手!”

她长得不胖,但是挺健壮,而且很有力气。这从她把昏迷的人背起来而没有半丝喘气就能看的出来。

“行了,行了,别围着了,活人也给你们围死了。哎,陈家的,等会把我们家那口子的衣服也洗洗,嗯,就是那件,看到了没?”老程家的,背着这个生死不知的人快速往家赶,同时嘴里不忘说道。

不提其他人的议论纷纷,老程家的,快步带着背上的人回家。她家那口子,虽然看起来没用,没有钱,跛腿,好喝酒,不干活,整个人成天嘻嘻哈哈不务正业的,但是她心里知道,自己那口子是个有本事的人。起码两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年前,自己被一头黑熊差点拍死,就是那口子随手用根树枝给救了。

所以她以三十一岁的高龄,在死缠烂打之下,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

别人也许没有办法,但是她相信,自己那口子肯定有办法。就像是第一年他们为过冬的钱发愁时,自己那口子随便到山上逛了几圈,然后就拿着挖来的什么东西,到城里换了十两黄金!

十两黄金啊!她长这么大,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哼,要是自家那口子不让自己说出去,哪轮到那些八婆唧唧歪歪?

老程家门口,一个跛子,穿着单衣,手上提着个小壶,正惬意的晒着太阳。这自然就是老程了。说是老程,其实并不老,除去那邋遢的胡子,能看出来,他最多也就是三十几而已。

他眯着个眼睛,翘着自己那条跛腿,悠哉游哉的喝着酒。同时旁边有一小碟的花生米,看样子已经被吃了一半。

老程家的正背着那个昏迷的人跑回来,虽然明知道无所谓,但是气还是不打一处来:“你这个死鬼,叫你在家晒谷子,你又喝酒?!”

农村妇人,做不来大家闺秀的细声细语,所以这一生喊叫,不可谓不大!隔壁邻居都伸出头来一笑,又怜悯的摇摇头,各做各事去了。

那老程张开了眼睛,笑了笑,抬眼看见自己那口子背着的人:“怎么?嫌老子年纪了,抓了个小伙子回来啊!”

“老娘撕了你那张破嘴!”老程家的啐了一口,但也知道,自己这口子,就是张破嘴,你要生气了,也只是自己找罪受。

她把身后的人给放了下来:“喏,刚在河边捡回来的,你看看死没死?能救不?”

那老程嬉笑的看了她一眼:“看你焦急的,难不成是个俊俏后生,让老子看看。。。啊!”

听他一声大叫,老程家的猛的跳了起来,吓了一大跳。她刚准备说些什么,猛的闭上了嘴。因为她发现,自家那口子一向吊儿郎当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这幅庄重的神色,是她两年来从没有见过的。她心里微微一颤,将想说的话给憋回肚子里去。她虽然在村子里被说成是泼妇,但绝对不是个不识事理的人。看丈夫的脸色,事情肯定不简单。

老程将躺在地上已经昏迷的男子头发捋到一边,又小心的将他身上满是血渍的衣服撕开,快速的看了看,倒吸一口冷气:“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你伤成这样?”

忽然他眼睛一眨,想了想说道:“去烧水去,越多越好。”

老程家的虽然一肚子话想问,但还是乖乖的点点头,转身往后面厨房走去。

老程随手把酒壶放到一边,轻松的把男子抱起来,一拐一拐的回到房间里。他也不忌讳什么,随手一挥,萧月夜从里到外的衣服,通通化作碎条。那些本来已经和新肉黏在一起的衣服也被撕了下来,剧烈的疼痛,即使这个男子处于昏迷,也不由的呻吟一声。

旁人在此,肯定要大吃一惊。别看这老程只是轻轻随手一挥,但是只要是会点武功的,都能看出来,这需要多高的内劲啊!

将男子放到了床上,老程也不在乎自家的被褥被弄脏了。他用被子将这个男子盖好,然后点燃了火坑,给这个男子取暖。老程轻易的能发现,这个男子,生命垂危,身上伤势溃烂不说,还发着严重的高烧。要是不快点救治的话,怕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想了想,老程把床头的葫芦拿过来,扒开塞子,用鼻子狠狠的嗅了几口。

“可惜了,老子这上好的美酒啊!”老程嘟囔了一句,小心的将酒灌进男子的口中,同时按住几个穴位,不让他吐出来。

做好这些,就等着自家那口子的热水了。老程坐到床边,眉头微微蹙起,自言自语道:“萧少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三白零七章 - 老程阻敌←

过了有一会,热水才上来,倒进木桶里。这还是隔壁家烧的水呢!老程家里面的锅灶息了,想要将水烧起来,还得花上一番功夫。幸好,村子里不少人都听说老程家救人需要水,所以都帮忙烧水。

木桶里的烟雾一下子弥漫起来,老程将赤裸裸的男子,也就是萧月夜放进了木桶里。滚烫的水,旁边老程家那口子,似乎能听见烫猪毛的声音。

滋。。。。。。

萧月夜尽管陷入昏迷当中,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呻吟一声,眉头紧紧的皱着。老程也没说什么,拿个快布,快速的给萧月夜擦拭身子。污渍血渍消失之后,留下来的,就是累累的伤痕。尤其是后背那一条,从肩胛一直到了臀部,深又长。而且似乎是新伤,血还不停的流着。外面的皮肉已经翻了出来,让旁边老程家的,差点要吐出来。

她和老程成亲这两年多,也看见老程身上那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伤痕。可是那些毕竟是已经痊愈的伤痕,没有这血淋淋的剑伤来的直接。

将萧月夜洗好之后,老程随手一提,拿起旁边的干布,就将萧月夜身上的水擦干净。皱了皱眉,老程把床上已经被萧月夜先前弄脏的被褥扔到地上,拿起另一床被子垫在地上,然后将萧月夜小心翼翼的放在上面。

老程家的毕竟是女人,看到萧月夜全身赤裸,连忙转过身子。

“我说婆娘,别不好意思了。男人下面不都一样吗,他的又不比老子的大,你害羞什么?去,把家里的那坛酒拿过来。”

老程家的啐了一口,怕了声老不休,红着脸去了。

救很快拿到,老程撕开封盖,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放到了酒坛里,等吸满了,才拿出来,然后拧干。

他轻呼一口气,低低说道:“萧少爷,你可得忍着啊!”

他明知道萧月夜现在陷入昏迷状态,可还是不由自主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因为他要做的,就是用这烈酒,去洗伤口。

萧月夜身上大大小小的新伤旧伤一大堆,最严重的自然是后背拿到长条口子。老程拿着布细细的擦着,同时用一只手固定住萧月夜,不让他乱动。萧月夜的伤口上,大多有着衣服碎屑,石子,竹刺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因为长期没有得到救治,很多地方已经溃烂流脓,相当的恶心。

老程现在要做的,就是用烈酒,给萧月夜好好消毒。否则的话,一旦医学上的“邪风入体”,也就是相当于细菌感染,救起来就非常麻烦了。

萧月夜身子不停的颤抖,即使是处于昏迷当中,他整个脸部的肌肉也一直处于痉挛的状态。若不是老程死死的压制,说不定就被他无意识的挣扎开了。

他稍稍的动弹,身上已经结疤的口子也裂开了。不过老程也不在意,原本这些口子他也要重新弄开的,因为这外面看起来结疤了,其实里面的人,不少都已经腐烂。

这次的擦拭身体,足足花了近半个时辰。擦拭很容易,可是想要将里面的刺啊之类的挑出来就很麻烦。而且老程还得用刀将萧月夜已经腐烂的肉给割下来。

这中途,他家那口子,就再也没忍住,跑到门口吐了。

老程也索性打发他,出去找村子里人要一些退烧的草药,又去找一些绷带之类的。等老程这边做完的时候,他家那口子才从外面慢慢的走进来,看都不敢看萧月夜一眼。

老程不在意的用布擦擦手,对自己婆娘说道:“诺,拿山里的药给他止血,然后用我教你的,将背后那道口子用线缝补起来,记住,是抽屉里的那种鱼线。”

“我,我知道。可,可是,以前我们没缝过人,我,我怕。。。。。。”

老程笑了一声:“怕什么?那种方法,本来就是用来缝人的。别担心,用线缝伤口这种变态方法,本来就是这个小子发明的。”

“啊?”老程家的,长大了嘴巴,盯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家那口子神乎其技的用线救命的方法,竟然是这个少年发明的。

老程眼睛朝外面望了望,眼底浮现出一抹杀机。他随即又笑了一声:“好了,我出去有点事,你快点帮他包扎,不然就要流血死了。”

“哦,哦,哦,我知道了,你快回来啊!”

“嗯!”老程点点头。

他走出房子,想了想,又折到后院的厨房,从一堆长长的竹柴当中,摸出了一个东西,用手擦擦,然后笑眯眯的走了出去。

发现萧月夜的河边,一个人也没有,除了淡淡的血迹,在河水中徘徊。原本洗衣服的女人们,都收工回家。而且闹出个萧月夜的事情,大家也都好奇的回去讨论了。

十四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河边,如同鬼魅一般。一个人走了几步,停住了脚步。他蹲下来,用手沾了块石头,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血,他应该顺着河流到了这里,可能被这里的人救了。”

另一个密卫说道:“想不到萧月夜的命比蟑螂还大,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没死。”

“哼哼,他也只能苟延残喘而已。我们现在就是了解了他!”

忽然,十四个人先后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像是首领的那个,朝着右边猛地喝道:“什么人?”

说话的同时,他右手虚空连拍三下。只听轰的一声,那块巨大的石头应声而碎。

石头发成粉末之后,渐渐的被风吹散,露出一个跛子来。

这个跛子,右手扶着一杆像枪一样的东西,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说是像枪,因为这个东西也确实只能说是像枪了。也许它本身就是一把枪,可是谁见过枪头锈迹斑斑,枪杆漆掉了,全是细微裂痕的枪?

与其说是枪,更多人会认为这个这个跛子的拐杖。

自然是老程!

老程扶着这杆枪,也确实是把枪当作拐杖一样,一拐一拐的朝密卫们走去。

十四个密卫顿时紧张起来,他们向来不会轻视敌人,何况能够感觉到,眼前跛子身上那股杀气和威慑力。

这个人,是个硬茬,不好对付!

若是换在平时,莫家密卫怎么把别人放在眼里?别说你只是个硬茬,就算是宗师,我们也不鸟你。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他们的目标,是萧月夜那个小子。虽然心里把萧月夜恨的牙直痒痒,但是莫家密卫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轻功和逃跑能力,实在是天下第一。

就比如这一次,他中了那么重的伤,都能逃掉。

所以,万一被这个跛子拖了点时间,让萧月夜逃掉怎么办?要知道,想抓到这小子,实在是难啊!尤其还在他深受重伤的情况之下!

那首领使了个眼色,上前一步,淡淡的说道:“我们来抓人,不要挡路,否则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这就是莫家密卫!即使是不想和人动手,说话的口气,依旧是嚣张无比。也许对他们来说,自己因为怕麻烦,才会施舍你这个跛子一次生存的机会!

可惜,老程是不需要别人施舍的。他有自己的傲气和骨气,一如手上的长枪。

老程脸色淡淡,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他轻咳两声:“你们,想要干嘛?杀人?”

那头领轻哼一声,当作了回答。

老程笑了笑,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葫芦来,灌了一口,随手扔到一边:“可惜,我也不想和你们最对,不过,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要杀的人,恰恰是我必须要救的。”

那头领脸色一沉,一股杀气弥漫开来,他手中一道剑光闪过,冷冷的说道:“瘸子,你要是找死,我们成全你。布阵,另外一对,去杀萧月夜。任何阻挡之人,杀无赦!”

“是!”六个人迅速和这个头领结为一体,步出大阵,而其他七人,则轻身一纵,从边上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这十四人身子猛的震住,准备离开之人,也停住了脚步。

因为在这么一刻,他们感觉到一股非常霸道的杀气迎面而来。血腥味,直冲脑海。原本清新的空气,此刻竟然变得粘稠起来,仿佛充满了血腥。

不过这并不是可怕的。

可怕的是,那个看起来猥亵窝囊的跛子,右手一换长枪,虚空点动。只见数道银光一闪而逝,可是在十四个人的面前,却立刻出现了一杆长枪。

他们,不得不停!

十四个人的脸都沉了下去,心也紧了起来。这个跛子,竟然厉害如斯!

一枪,只不过是一枪,竟然将自己十四个人给挡住!

好厉害!

老程站直了身子,放荡不羁的脸上,露出神采飞扬的笑容。他一晃长枪,遥遥指着十四个人:“你们的对手,是我!想要杀他,从我尸体上走过去。”

他说的很淡,可是却有一股很强大的,说不出来的气从身上涌现出来。

那个首领脸色阴沉,深深的看了老程几眼,忽然哼了一声说道:“好,既然你求死,我们就成全你!两仪天罡北斗阵!”

其他人也不废话,尽管绝对用这套阵法对付老跛子有些大材小用的感觉。但是他们还是很快的布成了阵法,将老程团团的围住。

→第三百零八章 - 游龙血枪←

(要是还没有猜出老程是谁的书友,偶只能狂叹一口气。这一章标题,已经是明明白白说了答案咯。PS:最近颈椎总感觉有点僵硬,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颈椎病前期?)

两仪天罡北斗阵!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然后依次延伸。在江湖上,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五种阵法,是非常常见的。所有阵法的原型,都是取自这五种。

而两仪天罡北斗这,自然也不例外。

当年那位创出天罡北斗阵的崇山真人,晚年时,就曾经想过将传统的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等阵法与自己创造出的天罡北斗阵想融合,形成一个威力更大的阵法。

纵使他天资过人,绞尽脑汁之后,也只创造出两仪天罡北斗阵,至于三才天罡北斗阵,只创了一半,崇山真人便撒手人寰。

可是仅仅如此,阵法的威力,就已经上了一个层次,不可同日而语。

一加一不等于二,这个道理,是所有学习阵法之人,都了解的。

就比如两仪阵法,如果两个人配合的好,威力何止增加了两倍?

两仪天罡北斗阵的原理就是如此,它将一个天罡北斗阵当作一个人,然后两阵合一,形成一个新的阵法。不过,新形成的这个两仪天罡北斗阵的要求实在是太高,它需要十四个人的默契!

所以莫家这几百年来,密卫的数目才会一直受到限制。

两仪天罡北斗阵一出,进入阵中的老程,顿时感觉形势大变。周围的景色变的模模糊糊起来,在自己眼前的,全是十四个人形成的幻影,层层叠叠,数之不尽,根本找不出那十四个人的踪迹所在。而且最为奇怪的是,自己左右两边的人影,一个慢的如同龟速,一个确实高速的变化,这种明显的对比,给人一种时光交错的感觉。

老程心中一凛,握着枪的手也越发有力了。他动了动耳朵,旁边只有风声,水声,还有自己的呼吸声。这十四个人,若是光光用耳朵听,好像已经不存在了一样。

换作其他人,怕是早就已经束手无策。难怪莫家密卫,有那么大的自信,就算是宗师来了,也不畏惧。

不过,老程是不同的。

因为他杀人,靠的从来不是眼睛,而是手中的长枪。

一枪在手,天下我有!这是每一个学习枪法之人,师父都会说过的话。可是天下真正能做到的,屈指可数,老程,就是其中之一。

无数的幻影似乎清晰了不少,当然,这种清晰只是相对而来。轰鸣而又飘渺的声音响了起来,字字句句,冲击在老程的心田之上:“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十四个杀字,带着冲天的杀气,原本还算是宁静的阵法,顿时一变。在里面的老程,感觉自己忽然一下子来到了地狱一样,周围全是惊悚骇人的尖叫,那弥漫的几乎成了实质的杀气,如同刀一样的割着他的皮肤,他的灵魂。

老程的手,慢慢的颤抖起来。

莫家密卫嘴角缓缓扬了起来。这一招看起来很普通,可是天下没几个人能够抗的过去。这种完全将十四个人的杀气凝聚在一起,然后通过阵法放大,全部加诸在一个人的身上,天下能有几个人忍受的了?

忍受不了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发疯,可谓是杀人于无形!

看到老程的手抖了起来,他们也轻轻笑了起来。确实是个棘手的对手,若不是时间紧迫,也不会直接用这一招。哎,本来要是用你来好好练练手,那该多好!

可是很快,他们的笑容凝固了,因为,老程笑了。

老程笑了,而且笑的很大声。被这一招攻击而发笑的人,密卫们不是没有见过。但是以往中招的人,大多笑的疯狂的很。可是老程不是,他笑的很自然,很开心,甚至,很兴奋。

“多少年,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哈哈!你们这群垃圾,让我告诉你,什么叫做真正的杀?”老程放声长笑之后,右手虚张,手中的长枪剧烈的抖动起来,发出一阵阵的低吟。

他一个箭步上前,哪还看的出跛子的迹象?老程右手的长枪,此刻如同一个忠诚的伙伴,被他紧紧的握在右手当中。

一枪,就是这么一枪。

朴素而没有丝毫的华丽。直挺挺的一枪,向前伸出,和初学枪法之人的招式一模一样。

可是,枪尖过处,原本重叠的幻影,却轻咳间化作乌有。不仅仅是枪尖附近,范围在慢慢的扩大着。这杆已经破旧不堪的老枪,此刻焕发出新的魅力。锈迹斑斑的枪尖一点,发出猩红的眼色,耀眼,刺眼。而整把枪身,就在这么一刻,仿佛活了起来,以一种奇异的波动宣告着世人,自己的存在。

老程满脸肃穆,整个心神完全依附在这杆长枪之上。这个时候,他就是枪,枪就是他。同样的破败外表,在转眼间,闪耀出非比寻常的光彩。

周围的幻影急速变化,慢慢消失,出现十四个不同位置的莫家密卫。他们神色严肃,眼中一抹抹的杀机闪耀。此刻不用吩咐,早就有了默契的十四个人,迅速变化脚步,同时手中一抹银光闪过,剑已出鞘!

“叮叮叮”的声音,不停的响起。老程手中的枪,交错飞舞,或点,或劈,或挑,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的将攻击过来的长剑挡住。他整个人就站在原地,右手持枪,顶天立地,将所有企图的攻击,化作乌有。

枪声更盛,原本的低吟,已经渐渐化作了咆哮,龙的咆哮,龙吟!

一道道的枪影,此起彼伏,慢慢重叠。这些枪影以奇异的波动,慢慢的融合。而每一道枪影的背后,都是浓郁的杀机和猩红的色彩。

老程此刻,已经不再是那个萎缩贪酒的跛子,而是手持长枪,驰骋沙场的将军!

高傲,神圣不可侵犯!

莫家密卫轻哼一声,脚下步伐不乱,手中长剑纷纷击出。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劲力,迅猛的速度,都让所有的剑影变的飘渺起来,根本无法猜测其踪迹。有时候,明明感觉他从你面前出了一剑,可是身后却开了一个口子。

血流了下来,流红了老程的眼睛,也染红了他的长枪!

这一刻的老程,再一次的变了!

他上身的衣服猛的炸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一道道的伤疤,张牙舞爪,气势凶悍。而老程手中的长枪,此刻发出异样的红光,一如鲜血那般。莫家密卫忽然发现,在他们的阵法小空间之内,竟然开始弥漫出血腥的味道。

怎么会这样?那么一点点的鲜血,不可能散发出这样的腥味。隐隐,还有着一副腐尸的恶臭!

他们直直的望着老程,谁都知道,这个变化,必然是眼前这个跛子弄出来的。

老程的头发散乱下来,无风自起。他猛的抬头,眼中的红光和杀机,如同一个嗜血的野兽。老程的枪,举到了头顶。

他淡淡的扫了一圈,嘴角扬了起来:“游龙血枪!”

游龙血枪?听到这个名字,莫家密卫心里顿时疙瘩一声。

老程才不管他们在想什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心中的嗜血和暴戾,通通随着手中的枪,激发出去。

杀!他要痛痛快快的杀!

老程不懂阵法,但是他听过,一力降十会!任你阵法在精妙,再奇特,强大的力量面前,也会化为乌有。

就如同世上精巧的七巧锁,打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不开,那就用锤子来砸!

枪缓缓的横放在胸前,老程眼中红光一闪,握着枪的手猛的飞舞起来。身子旁边,气流翻滚,脚下,碎石盘旋。

矫健的身姿旁边,一道道的枪影,变的通红,快速重叠,到后面,已经形成了一条若隐若现的血龙!

“阻止他,杀!”莫家密卫中,一个略带焦急的声音迅速下令!

不用他说,别人也知道!十四把长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舞出数不清的剑花,将老程死死的压制。他身边的那条血龙,也被十四把剑联合而成的剑气,逼得快要消失!

老程猛喝一声,右手用劲一挥,手中长枪红光大盛,那条血龙摇摆一下身体,脱困而出,咆哮当空。

老程手中的枪尖轻轻一晃,阳光下,最尖端之处,一抹红的耀眼的光芒闪起。这点红光,正好投入在血龙的眼眶之中。

“不好,睛成,防御!”

老程低低的笑了起来:“看招!”

游龙血枪,一往无前!此刻,已经分不清那条血龙,究竟是枪,还是人,亦或者是幻影?!

但是,暴戾的气机,将前方的一切都迅速的化为虚无。脚下千百年的石头,在此刻,消失在天地之间,成为了粉末。

血龙,咆哮着攻向面前的每一个人,肆略的气机,其他的杀机在它面前,根本就烟消云散。

轰轰的声音不断响起!

一如空间破碎了一般!

这条血龙在老程的身边,不停的来回穿梭,飞舞咆哮,张牙舞爪。它试图将所有的敌人全部毁灭,最后在缓缓消失的时刻,发出一声暴戾的龙吟,红光顿时炸开!

爆炸声四起!

老程一丈范围内,全都炸翻了天!

泥土,碎石,伴随着混乱的气流翻滚不休。

可是在烟尘的中央,一个傲立的声音,手持长枪,顶天立地!

风狠狠的刮了起来,将这污染世间的烟尘,通通吹走。原本美丽的河畔,此刻已经形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坑坑洼洼的洞!最恐怖的就是老程的脚下,以他为中心,一丈之内,完全凹了下去,除了土,什么都没有!

莫家密卫灰头土脸的围了上来,他们每个人都眯着眼睛,嘴角沁出一丝的血迹。刚才,虽然他们反应的快,将杀阵变为守阵,以十四个人的力量,来阻挡血龙的攻击!

可是,他们面对的,不是一般高手的攻击,而是游龙血枪!

游龙血枪,以鲜血为引,以杀气为食,能够本能的寻找出对手气机的弱点,人越多,它的威力就越大!

因为这套枪法,原本就是在战场那尸山人海中领悟而来,它的目的,就是一个字,杀!

杀的人,越多越好!

一个人的破绽,可以很小,但是十个人呢?

敌人越多,游龙血枪的威力,就越大!

那暴戾的血龙,就是游龙血枪的化身。它以迅猛之速,快速的找到十四个人防御的弱点,以点击面,轻易的破解掉了这无敌的防御。

若不是阵法的奇妙,加上力量的分散,这十四个人,又岂会是简单的吐血?

老程气势彪悍的站在他们面前,满眼都是战意。他手中的长枪,在微微的颤抖着,似乎也在呼应着老程的气势。

十四个人,忽然觉得自己胆怯起来,眼前的男人,还是人吗?他是战神,是战神!

“不好!”他们低吟一声,警惕的望着老程,运转起心法,将自己心中的这一丝怯懦化解。

他们还是低估了游龙血枪。这套枪法,又是外表攻击的那么简单?游龙血枪是老程在战场的尸山人海中领悟而来,这套枪法,没有任何华丽的招数。但是,它的精髓,决定了它的威力。因为游龙血枪,包含了战友同僚的恨,包含了战士们的杀气,它不在是一杆枪,而是一往无前的气势。以杀气,怨气,尸气等等练就出来的枪法,它的本质,就是杀!

杀掉一切敌人!

游龙血枪一出,天下惊心!面对游龙血枪的敌人,他们对付的,不再是老程和手中的枪,而是这枪法中,蕴含着的千千万万死在战场上战士们的杀气和怒气!

这不是用语言可以形容的东西。

杀气,模棱两可,摸不着,看不见,但是你却能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一个普通的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战士,他若是想杀一个普通人,也许看几眼,那个人就能吓的屁滚尿流。

这就是杀气!

一个人的杀气尚且如此,那么千千万万个人呢?

这才是游龙血枪的威力!

→第三白零九章 - 老程悟了(上)←

(今天是八千多字!虽然这个月不怎么爆发,但是偶发现,动不动就是七千多字,难怪后台半个月,就显示更新数字达到十三万了。赞美自己一下,这个月要是沙场还是被人挤到第七,俺就无语了~!)

所以老程,在开始莫家密卫攻击的时候,他才会笑,才会笑的那么兴奋。

因为对他来说,那种程度的攻击,根本就是饶痒痒。一个在战场尸山人海中爬出来的男人,会怕十四个人的杀气?

简直就是笑话!

他们的神经,比钢铁还要坚硬。

老程的枪,聚集了千万人的杀气怨气等种种负面的情绪,枪法出,贵吼叫。

外在的破坏只是其次,真正要命的,是枪法传递出来的那股血煞之气。那股气息,摸不着,也看不见,可是你能实实在在的感受的到。功力差一点的,何止是疯掉,血管爆裂的也不在少数。

莫家密卫自以为靠两仪天罡北斗阵避开了大部分的攻击,却不知道,这游龙血枪真正的攻击,是什么阵法也阻拦不住的。它会直接通过你的身体,攻击你的灵魂,你的心灵。

所以莫家密卫,此刻才会站立在此。看起来警惕的很,实质上,却在稳固心神,一遍遍的调息内劲,将脑中不断出现的负面情绪逼出。他们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见猩红的血,充斥在脑海中。这些鲜血,一次次的攻击着他们的灵魂,让他们摇摇欲坠。

老程也没有动。他是想动,可是动不了。刚才受到两仪天罡北斗阵的激发,加上鲜血的刺激,他在几年之后,第一次使出游龙血枪。这套枪法威力大,可是消耗的也大。功力倒是其次,可是精神上的消耗,却是最严重的。

游龙血枪里面的杀气攻击,完全取决于使用者本身。你自身能感受发出多大的杀气,能够承受多大的杀气,那么你才能发出多大的攻击。

所以,莫家密卫十四个人承受的杀气攻击,老程,一个人也要承受。

所以,就算他神经比钢铁还要坚硬,他也不得不站在原地,喘口气,调息一下。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之下,慢慢的过去。

话分两头,老程家那口子,此刻正熬着山里土方子的退烧药。她就坐在房门口,一把破扇子,不停的扇着。好在这天气寒冷,烤烤火也舒服的紧。

原本家门口堆积了一群好奇打听的人,被老程家的全部轰走了。她可不耐烦耳边有那么多苍蝇嗡嗡的叫。大家也知道她是个泼辣的货,惹急了她,她可是敢拿刀杀人的!当年村里一个小无赖,看老程家的没嫁出去,就跑过来言语轻薄。惹急了这娘们,她直接从厨房里拿了把刀,从家一直追杀出去,吓的那小无赖十几天没敢回家。后来要不是村长出面,又让那小无赖赔礼道歉,老程家的绝对不会轻易了结。

那件事,也成就了老程家的威名,后面一直没人敢上门提亲。

火星子乱蹦,老程家的此刻有些心不在焉。里面那个小伙子会不会死,他和自己家那口子什么关系,还有自家那口子到底去了哪里?

她虽然泼辣,可是却一点都不笨。自家那口子可是个懒胚子,看起来嬉皮笑脸很好相处,其实心肠硬的很,而且平常很少变严肃的。

可是今天,因为这个小伙子,一切都变了。

俗话说,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所以老程家的也本能的感觉,事情似乎要变了。

忽然,传来低低的轰鸣声,不知道怎么回事。左邻右舍都跑出来看,但是不明所以。几个妇人嚷着说道:“大概又是山里哪颗大树或者石头倒了吧?”

“我看,说不定是山里住的那几家,在砍柴回去烧呢!”

“别管了,快进去烧菜吧。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这样子,吵死了!”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很快的就烟消云散。山里经常会无缘无故的发出声音,所以大家也习惯了。可是老程家的却不这么想,她总觉得不对劲,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正准备继续扇扇火的时候,老程家的忽然听见里屋有动静。她猛的起身,跑进去。

被包扎的跟粽子一样的萧月夜,总艰难的想要支撑自己起来。可是谁知道只是轻轻动一下,浑身疼痛,手一发软,又倒在了床上。

他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软弱到这种程度。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跑进来一个妇人,典型的农村妇女打扮,看起来有些干练。她看见萧月夜睁开眼睛,顿时喜上眉梢,急忙跑过来,大着嗓门问道:“你好啦?”

萧月夜被她按回床上,苦涩一笑:“请问这是哪里?是大婶你救了我吗?”

“这是我家啊!我只是把你从河里拖回来的,真正救你的,是我家那口子。哦,对了,小兄弟,你哪里人啊?怎么会伤的这么重?是不是被人抢了啊?”

她一方抢白,一大顿问题霹雳哗啦的说出来,让萧月夜一阵阵头晕。

他苦笑一下,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问道:“大婶,我昏迷多久了?”

老程家的楞了楞,想了一会回道:“从我背你回来,有一个多时辰了吧。”

“一个多时辰?”萧月夜脸色一变,立刻挣扎着要起来:“放我离开这,快!”

老程家的急忙按住他:“你别动啊,你浑身都是伤,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包扎好的。”

萧月夜急得不得了,连连摇头:“大婶,快点让我离开,这里危险!”

他知道莫家密卫的手段,若是在这里逮到他,这些村民,肯定也要跟着陪葬。因为他们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泄露风声的。萧月夜不想连累这里的人,所以才要离开。

就算命中注定,我萧月夜要丧命于此。可是,不能连累这些无辜的人啊!

“你急什么?有什么好危险的?就算山里熊来了,我家那口子也能一巴掌拍死,你放心。”老程家的笑笑说道,对老程是百分百的信任。她原本力气就大,现在萧月夜又虚弱的很,被她一按,根本不得动弹。

萧月夜暗暗叹气:“熊?熊在莫家密卫面前,就跟蚂蚁一样!”

“你别动啊,我去看看外面药好了没?”老程家的看萧月夜安静下来,开口说道。说完之后,她刚准备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兄弟,你跟我家那口子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他一定要救你,好像还认识你一样啊?”

萧月夜楞了一下:“谁?”

“我家那口子啊!”老程家的大声说道:“老程,我们家老程!”

老程是谁?萧月夜满头问号:“哪个老程?嗯,请问他原名是什么?”

“程岳!”

“什么?程岳?!”

。。。。。。

“阁下可是当年名扬沙场的游龙血枪程岳,程将军?”沙哑的声音响起。

老程,也就是程岳,淡淡的抬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想不到,老子这个跛子,还有人记得。呵呵,老子是程岳。”

“久闻将军是军中第一高手,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少他妈给老子带高帽子,你这么说,老子也不可能让步,你也不可能离开。说这种屁话干什么?”程岳不在乎的说道。

沙哑声音的主人一怔,他虽然从资料中知道这个偏将的性子,但是也没想到是这么粗俗和直接。他们莫家密卫,一向高高在上,何曾被人这么直接顶过?

压抑着怒气,莫家密卫说道:“程将军,自从十几年前,你离开京师,到惠县教导宋虎武功,就从来没有回过京城。想不到,现在竟然蜗居在这么小小的山村之中。”

程岳鼻子一哼,冷冷的说道:“别打马虎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竟然这么了解老子的行踪,想必也是那些老朋友的人。那么,你们自然也应该了解老子的脾气。哼!”

“哎,程将军,你好不容易有这么宁静的生活,难道一定要卷入其中吗?”

“废话,你知道老子那么多事情,难道不知道,我和萧月夜的关系吗?小子们,我劝你们还是罢手算了。回去告诉你们后面的人,萧月夜的势力,不是你们惹的起的。别的不说,光是一个秋子云,就能灭了你们全部。”

莫家密卫冷冷一笑:“既然程将军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我们了。本来,以个人立场,在下对将军这种为国杀敌的人是衷心佩服的,可惜。布阵,乱剑之七星盖月!”

程岳在抓紧时间调息,他们又何尝不是?这种拖延时间的方法,当初萧月夜也用过。不过莫家密卫希望程岳不要插手,倒是有几分真心。并不是像他口中所说的敬佩程岳的原因,而是因为,程岳的攻击,想要完全化解,起码要几天的功夫。

可是他们没有这个时间。几天的功夫,足以让萧月夜完全逃脱。

所以,在明白没有和谈的可能之后,这个头领迅速下达动手的决定。即使这样一来,他们伤势会加重。可是,就算那个时候的他们,杀掉一个垂死的萧月夜,也是易如反掌。

而且,程岳最后的一句话也刺激了他们。连程岳都这么说,那么萧月夜,留不得!

乱剑之七星盖月!

这是两仪天罡北斗阵的最强攻击,剑阵一出,有死无生!

北斗七星,传闻在特定的情况之下,星光会掩盖住月光!

而这套剑阵,便是由此而来。经过两仪天罡北斗阵的融合,这一套剑阵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十四把长剑,反射着日光,交错反射,聚集起来,形成一团银光,将程岳完全笼罩在其中。

看不见,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程岳能感觉到,在这片白茫茫的中间,有一道道数不清的波动朝自己攻击过来。

这些攻击,交错,杂乱,却将所有的方位笼罩在其中,不留一丝缝隙。

敌人只有十四把剑,可是身边的波动,却有无数。这说明,在这些波动中,只有十四个,才是真正的杀招,其他的,都是剑气伪装而来。

可是问题是,程岳根本无法判断,那股波动才是真的。

这就是这套剑阵的杀招所在。遮挡你的眼睛,迷惑你的感觉,然后,要你命!

何况,就算找到了杀招所在,又怎么样?程岳是人,不是神,他没有三头六臂,可以在同时,阻挡不同方向的攻击。

可是就算是这样,程岳也不会放弃。

因为游龙血枪,只有进,没有退!

他身子一晃,临空跃起,手中长枪飞舞,枪尖以缓慢的速度,却诡异的化出一道道弧线。同时身子后仰,避开一道攻击,长枪虚空划过,点到几处,发出叮的撞击声。

身体落地,程岳长枪从肋间不可思议的划出,在左边一点,同时盘旋飞舞而过,拦住了右边的攻击。

枪身慢慢晃动,程岳身子也是如此。他猛喝一声,双手持枪,挑,劈,点,刺,招招利索,招招夺命。一条条血龙的虚影出现,将白茫茫空间中的剑气给吞噬掉,然后再消失不见。

可是纵然如此,程岳的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他的大腿,胸口,小腹,虽然要害避过,但是仍然被划出好几道伤口。

“不愧是游龙血枪,可是,程将军,你现在,还能握住枪吗?”

这个莫家密卫说的没错,这个时候的程岳,双手都在发抖,手中的枪,已经握不紧了。不仅是如此,他两个腿也在发软,差一点就想要跪倒在地。

大汗淋漓,献血直流。可是就算是这样,程岳还是持着枪,傲然挺立。

他放声狂笑:“狗崽子们,放马过来吧!老子要是皱一皱眉头,就是婊子养的!”

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中,发出一声冷哼:“死鸭子嘴硬!”

程岳一边笑着,血一边从嘴里流出来:“哈哈,你以为老子是白痴吗?你们想要维系这种剑阵,恐怕也不容易吧?哈哈,狗崽子们,我们慢慢耗着,现在,萧月夜恐怕已经逃掉了!”

“哼!找死!”

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剑已经在身边,剑上面的剑气也能清晰的察觉到方向,可是这个时候,程岳却只能苦笑,动弹不得。

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可惜啊,可惜!也,不甘心!

→第三百一十章 - 老程悟了(下)←

时间有时候很矛盾,同样的时间,不同时候,不同心情,不同人感觉是不一样的。

就好比是现在,莫家密卫的眼中,他们的剑,距离将程岳刺成一个筛子,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也许,比眨眼的功夫还要快。

可是对于心中杂念迭起的程岳来说,时间,却好似在这个刹那,停止住了。

他不甘心,他不想就这么死掉!

就在这么短短的功夫里,程岳的脑中,一幕幕画面流光而逝,仿佛是快进的电影一般。他想起自己少年从军,父亲把亲手打造的长枪递给自己时候的情景;他想起自己驰骋沙场,杀敌无数时的场景;他想起自己一方人马中伏,战友们拼死保护自己等人突围的情景。

这么一刻,他想了很多,很多。

曾经以为已经淡忘的往事,此刻如潮水一般,全部涌进了他的脑海中。自己十四岁从军,十八岁崭露头角,二十三岁官拜校尉,等到了二十七岁的时候,已经是一名偏将。

他的枪法,稀松平常,可是在战场上,却被人称作血枪。军营中,谁都知道,军中第一枪,是程岳。尽管单挑的时候,很多人都能把程岳打趴下。可是只要上了战场,没有人一个人,能比得上程岳。因为他的枪法,是从尸山人海中练就的,是用一条条鲜活的姓名练出来的。

可是就在后来,在他的军中战友,一个个用自己的身体掩护他突围之后,在这强大的愤怒催化之下,他终于领悟了游龙血枪。之后一场场战争,程岳用每个敌人的鲜血和尸体,铸造了他军中游龙血枪的神话。

那一年,他才不过二十五岁。

后来,当上偏将之后,一场战争,敌人设伏,尽管程岳成功抵抗突围,但,还是伤了左腿,成为一个跛子。

时间就定格在这里。

一个跛子,在一个战争渐渐停息的时代,程岳选择了保留功名,成为赋闲京师的一员。

当然,这里面还有那朝堂上勾心斗角的原因。

程岳不在意,他一直认为自己不在意。军人,拿刀是为了已经永远不必拿刀。战争能够结束,是每一个军人,心里最大的盼望。所以尽管被架空,程岳还是心甘情愿。何况,那个时候,他已经有了游龙血枪,有了精神寄托。

不过,所谓的心甘情愿,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自甘沉沦。

若是没有教导宋虎一行,也许程岳的后半生,只会在京师里喝酒度过。

可是在惠县,他认识了秋子云。

两个人当初见面时候,平分秋色的比武,激发了程岳心中的豪气。当年驰骋沙场的霸气,也油然而生。也是秋子云,一口道出他多年武功丝毫没有精进的原因。

没有战意,没有杀气!

没错,游龙血枪的精神所在,就是一往无前,将所有挡在面前的敌人,通通杀光。失去了这一点,游龙血枪只是一个空壳而已。

在秋子云的刺激下,程岳重新找回了当初军中第一枪的感觉。至于后来,萧月夜,苏景,宋虎,小三小四这些年轻一辈的迅猛进步,也深深的刺激了他。

他可不希望,没过几年,就被这些年轻人给比下去。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自己和秋子云打成平手的两年后,秋子云竟然成为了宗师!

没错,是宗师!这个秘密,当初一开始,也只有程岳知道。

借酒消沉一段时间之后,程岳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那就是,成为宗师。他相信,秋子云可以,自己一样可以。

在离开惠县之前,他曾经问过秋子云,究竟自己距离宗师差哪一步?

秋子云当时,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指指自己的胸口,掉头离开。

是本心。

宗师,并不是功夫多高,而是他对武道的理解,对自我的理解。他需要的,是找到本心的人,而不是功夫有多高的人。

一个宗师,也许内劲还没有程岳浑厚,但是几个程岳,也打不赢一个宗师。

所以,程岳走上了寻找本心的道路。他前半生,可谓是在腥风血雨中度过,杀戮,是生活的重心。所以他一直坚信,一个宁静的生活,才是自己所需要的。

偶然到达这个村子之后,他娶了现在的妻子,过着慵懒而舒适的生活。这种生活,让他整个人都舒坦起来,心里原本那些沉甸甸的重担,也消失不见。

这两年,是他一生中,最平静的两年。

两年的时光,程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功力的提升。

可是,他还是没有到达宗师的境界。

原本以为,只要继续这样感悟生活下去,总有一天,自己一定可以成为宗师的。

可是,就在此刻,程岳脑海中,升起一丝明悟。

错了,我错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的本心,是安宁的生活,是娶妻生子。

我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但是在今天,在此刻,我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我是程岳,是那个驰骋沙场,天下第一枪的程岳。只有在战场上,只有在战争中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那才是我的本心。

也就是游龙血枪的真谛!

一往无前,摧毁一些挡在面前的敌人。以杀气成枪,以尸海祭枪,这才是我自己的路,我的本心。

宁静的生活,是自己向往的梦,却并不适合自己。因为只有在战争中,在杀戮中,在血海中,我才会兴奋,我才会激动!

就像是我手中的这杆枪。跟随了我几十年的伙伴,它其实是直接表达了我心中的需求。宁静的生活时,它破败不堪,随手可能被扔进炉灶里生火。可是在此刻,它却无故自吟,充满战意。

枪如此,何况人呢?

本心,在这一刻,才真正的领悟。

这么多的想法,这么多的思维过渡,看起来很长,其实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

剑,已经前后左右将自己包围住。剑尖的银光,摄人心魄,像是狰狞的魔鬼,正发出得意的笑声。

这个时候的两仪天罡北斗阵,已经消失。周围的空间,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只不过,若是有人在此,会发现,十四个人,或凌空而下,或拦腰而劈,或原地攻刺。

而他们的对象,此刻正浑身微微颤抖,手中的枪,摇摇欲坠。

剑尖的杀气,已经形成剑气,将程岳身上的衣服搅个粉碎。

十四个莫家密卫的脸上,浮现了得意,嗜血,轻松的表情。

可是这些表情,随着程岳抬起头,全部消失。

程岳笑了起来,低低的笑,声音很小。可是笑声,却清晰的传达到十四个人的耳里。他笑容,云淡风清,如释负重。他就是这么站着,姿势一点没变。

但是莫家密卫警觉的发现,自己的剑,刺不进去了。

程岳的气势,忽然之间,浩瀚如海,当然,这海,不是碧波荡漾,而是血色翻滚。

手中的剑,竟然无缘无故的哀鸣起来。十四把神兵利器,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将死的男人面前,竟然颤抖起来,像是抗拒主人,不肯攻击一样。

程岳右手依旧握着自己的枪,不过却没有出手。他低笑一声,左手在十四个人的注视之下,轻轻抬起,形成剑指,然后一个漂亮的转身,连点十四下。

有些沉闷的声音响起,一个接一个,一共十四下,应该是程岳手指点在剑刃上的声音。

可是这些响声,却仿佛直接从这十四人心中敲响,沉闷的很,压的他们气血翻滚。

剑刃上传来一股奇异的波动,诡异而又霸道,而且杀气腾腾,轻易的冲破十四个人的防御。

几乎是同时,十四个人连吐几口鲜血,倒飞倒地,惊恐的望着淡定自若的程岳。

“怎,怎么,怎么可能?”

程岳望着自己的手,又摸着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长枪:“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你陪着我。老伙计,真的要谢谢你了。现在,我送你最后一程吧。”

他手中一道内劲激发出来,迅速贯通枪的全身,然后只听一声轻响,整把枪,连枪尖到枪杆,变得朦胧起来。一阵风吹过,这把陪伴了程岳数十年,亲眼见证他一生辉煌的长枪,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化作粉末,随风而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难以置信的盯着程岳,心中一个念头隐隐浮现,却怎么也不敢相信。

程岳掸掸衣服,留恋不舍的看着长枪化作的粉末消失不见。他转头望着十四个人,轻轻一笑:“说来,老子还要谢谢你们呢!要不是你们的压迫,将我逼到了绝处,我也不会一下子醍醐灌顶,领悟出本心。“

“难道,难道?”声音的主人脸色大变,声音都颤抖起来:“难道,你,你。。。。。。”

“没错。”程岳傲然的抬头,右手虚空一划,原本空无一物的手心,竟然一道道红光泛起,状似一条翻滚的血龙:“老子终于在临死之前突破了,宗师,老子终于是宗师了!”

“宗师?!”十四个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程岳随手散去手中的血龙,气势一边,漫天杀气弥漫,紧紧压迫着十四个人,逼得他们不得不吐血自保:“看在你们帮助老子突破的份上,今天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我数三声,三声之后,若是还不滚,老子就杀了你们!”

→第三百一十一章 - 你来我往←

“程叔叔,果然是你。”萧月夜笑着望着进来的程岳。

程岳还没有说话,他家那口子就尖叫一声:“天啊,死鬼,你怎么了?你身上怎么破成这样?天啊,天啊,你流血了。”

她看起来一惊一乍的,放在贵族圈子里,绝对让人笑话。但是此刻,站着的程岳,躺着的萧月夜,都只会感受到老程家的话中浓浓的关心。

看自己这个妻子急急忙忙的要帮自己解衣包扎,满脸心疼担忧之色,程岳笑了笑:“好了,放心,老子挂不掉的。你个婆娘还没给老子生几个娃呢,老子哪会那么早死?怎么?你是不是希望老子早点死,你好出去勾搭几个年轻小伙子回来啊?”

他这一番打趣,让老程家的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过看自己男人说话洪亮,还像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老程家的也算是放心了。

她啐了程岳一口:“别丢人了你!屋里有水,你自己擦洗一下。我出去做饭了。”

“知道了,你个婆娘,就是话多。哎,今天烧点好的,家里那只老公鸡也宰了算了,省的成天叫个不停。还有,去买点好酒回来。”程岳急忙吩咐道。

“知道了。”没好气的声音响起,老程家的已经消失在两人的眼中。

程岳笑了笑,转脸望着萧月夜,打趣的说道:“啧啧啧,两年不见,小夜你怎么成这幅德行了?瞧瞧你现在这幅熊样,谁还认识啊?”

萧月夜努力抬起自己胳膊,哭着个脸:“程叔叔,我本来就不怎么能动弹了,再加上大婶这严实的包扎。。。。。。”

看着萧月夜被包成粽子的模样,程岳努力不使自己笑出声来。不过强行憋着笑,使得他脸部肌肉,一抖一抖的:“老子那婆娘,就是实在,不会偷工减料。”

萧月夜和他生活了七年,怎么会不知道程岳的德行。他可是个没个正经的人,吊儿郎当不说,还京城蛊惑他们出去喝酒,嫖妓。可以说,当年苏景和宋虎天天春心荡漾的,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受这个老不休的叔叔的影响。

两年不见,原以为他已经娶妻,能稍微正经点,想不到,还是江山易改啊!

扫了一眼程岳,他上身的衣服已经消失,下半身也是破破烂烂,灰土土的。裤子上殷红的颜色,还有那还存留的腥味,都一一告诉萧月夜,程岳刚和人打斗过。

至于对象,用脚趾头,萧月夜也能想的出来。

“程叔叔,你和他们对上了?你怎么会?”萧月夜话没有说全,他确实是难以置信。莫家密卫的本事,他是心知肚明。要是硬碰硬,别说程岳,就是程岳加上自己,也没有胜算。

可是现在的事实是,程岳站在这里,而莫家密卫,却没有追来。

这就是说明一件事,程岳赢了。而且还赢得让莫家密卫,不敢追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萧月夜脸上阴晴不定,明显在思索的样子。程岳使劲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行了,停止你那聪明的脑袋瓜子吧!人不大,脑袋倒是天天转个不停。你说你,活得这么累干嘛?像叔叔我多好,没事喝喝酒,生活的多自在。”

萧月夜试图揉揉自己的脑袋,却徒劳无功。他嘟囔两声:“果然,欺负晚辈的习惯还是没有变。“

成为了宗师的程岳,耳朵灵的很,他嘿嘿一笑:“你说老子什么?”

萧月夜连连摇头,那个被包成兔子状的脑袋,看起来滑稽的很。

瞧他这幅模样,程岳再也忍受不住,笑出声来。他和萧月夜生活了那么多年,被这小子打击,可不是一次两次了。长得帅不说,聪明决定,武功高强,给人云里雾里,看不清的感觉。每每看见这小子,程岳总有一种老天不公的想法。而且,当初这小子伙同苏景宋虎,也整过自己几次。偏偏这小子跟鬼一样的精,根本抓不到他的尾巴,只能咬牙切齿,将苦水咽到肚子里。

所以,他才养成,只欺负萧月夜,苏景,宋虎这三个晚辈的习惯。

现在看到,一向正正经经,风流倜傥的萧月夜,变成这幅德行,他不由的感觉到两个字:痛快!

萧月夜哪看不出来程岳的想法,他只能暗暗叹气,无可奈何。

“好了,不笑了。你猜得没错,老子确实和那十四个龟儿子干上了。而且,差一点就挂了,我那婆娘就要守寡了。”

“那怎么会?”萧月夜追问道。

程岳耸耸肩:“就在最后一刹那,老子终于突破,成为宗师。他们自然是怕了老子,屁滚尿流的求老子饶命,然后逃掉了。小夜你放心,有老子在,包你没事。”

萧月夜的嘴巴长得大大的。

什么?我刚才没有听错吧?宗师?

程叔叔,竟然成了宗师!

天啊,自己的命也太好了吧?寻常人,一生能有缘见过一次宗师,就够他炫耀一辈子了。可是自己,不仅见过,而且每个宗师,和自己的关系,都非比寻常。

秋子云,慕容晖,六祖慧能,现在再加上个程岳。

天下总共才几个宗师?自己竟然认识四个!

一个是自己师父,一个是自己岳父,一个对自己有过点化之恩,一个是自己从小认识的叔叔。

难道,这年头,宗师都不值钱了吗?

萧月夜不由的感叹,自己的人品实在是太好了。好的连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的。

不过更不可思议的是,程岳竟然也成了宗师?

萧月夜曾经听慕容晖说过,宗师,其实讲究的是心灵上的境界。突破的是自我,掌握的是本心。宗师的境界,说不出来,你进入了,自然能感觉的到。

可是在萧月夜的心目中,宗师应该是那种很傲然,很飘渺的感觉。就像是秋子云的孤傲,慕容晖的高高在上,慧能大师的慈悲。可是,左看右看,也瞧不出,程岳有哪点宗师的模样啊?

贪杯好色,吊儿郎当,粗言秽语,就是他最真实的写照。

这样的人也能成为宗师,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会捂着心脏自杀呢!

萧月夜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之色,这种眼神,让程岳顿时不爽:“怎么?不相信老子成了宗师?他奶奶的,你小子也忒瞧不起老子了吧?”

萧月夜“诚实”的点点头:“确实是难以置信。我怎么也不敢相信,程叔叔竟然也能成为宗师。”

程岳被他这番“诚实”的回答,气的直跺脚,却无可奈何。他只能深深的喘气,然后做出一副不屑的模样:“你小子见过几个宗师啊?老子很负责的跟你说,现在就算是秋子云,你师父在我面前,老子也不怕了。”

萧月夜心里其实早就相信程岳成了宗师。毕竟,不是宗师,他如何能正面击退莫家密卫?况且,萧月夜虽受重伤,眼力还在。细细的观察程岳,确实能感觉他有一丝不一样了。身上的气势,比起以前来,内敛好多,而且深邃如海。以前那动不动就弥漫在身上的血煞之气,已经察觉不到。可是等萧月夜定神去观察他时候,心里却不自觉的惊悚起来,后背也一阵阵的发凉。

这些,都证明了程岳的话。不过看程岳现在这幅得意的样,萧月夜就忍不住打击他:“程叔叔,我认识的宗师,可不止一个。我师父秋子云,未来岳父慕容晖,六祖慧能大师,他们可都是宗师。而且,还是成名已久的宗师。”

这下轮到程岳睁大了眼睛了:“你,你小子,竟然认识这么多宗师?慕容晖,兆王慕容晖?他是你未来岳父,他也是宗师?”

萧月夜点点头:“是啊,你不知道吗?哎,也是,毕竟叔叔你才踏入宗师的境界。啧啧啧。”

程岳使劲摇摇头:“不是老子不明白,是这个社会太奇怪!操,老子还以为,这天下只有一个秋子云能是我对手,想不到,还有这么多老子不知道的高手啊!”

“不过,”他话风一转,语气一变:“老子现在,打不过他们,对付你小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萧月夜看程岳凶神恶煞的模样,知道对方被自己刺激到了,急忙缩缩脑袋:“程叔叔,你一个宗师,总不会欺负我一个身受重伤的晚辈吧?”

程岳轻轻一笑,要多邪恶有多邪恶:“你不是说老子欺负晚辈的习惯没改吗?那老子就好好欺负你一把!叫你小子嚣张,叫你敢不相信老子。”

萧月夜连连求饶:“我错了,程叔叔,我错了。我不是不相信你成为宗师,只是不相信,那十四个人会像你说的那样,跪地求饶,屁滚尿流的跑了。”

“难道老子骗你不成?”程岳面色讪讪,不过手已经停了下来。

萧月夜苦着个脸,虽然程岳只是轻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轻的打着好玩,可是他还是能感觉,伤上加伤的痛苦。

“程叔叔,你骗人好歹也打个草稿啊!那十四个人是什么人物,他们宁死也不会做出叔叔你说的举动的。”

“他们什么牛逼人物啊?怎么就不会跪地求饶?”程岳撇撇嘴,摸着下巴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惹到谁了?这十四个家伙,邪门的很啊!”

“叔叔应该听说过莫家密卫吧?”

“莫家密卫?”程岳大吃一惊:“难怪,难怪这么猛!你小子怎么会惹到莫家的?”

萧月夜嘿嘿一笑,从头慢慢到来,除了护龙和自己身世之外,都没有遗漏。

等听完之后,程岳才长呼一口气:“乖乖,你个小子,混的是风生水起啊!比起你,老子当年那点成就,算个屁啊!不过宋虎那小子也给老子争气,没给老子丢脸,不错,哈哈!”

老程家那口子掀开帘子进来,大声嚷道:“吃饭了,死鬼,你还不去洗洗,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小夜啊,你在这呆着,婶子把饭菜端进来啊!”

“哦,谢谢婶婶啊!”

“都自家人,客气啥?”老程家的怜爱的一笑,转身离开了。

程岳目瞪口呆:“你小子,真的是男女老少通杀啊?我家那母狮子,竟然对你这么温柔?老子可从来没享受过啊!小子,老子警告你,别打老子婆娘主意,不然老子阉了你。”

萧月夜无语,只能淡淡的说道:“我会把这番话转告给婶婶的。”

程岳的脸,顿时拉了下来,挠挠头:“说笑,说笑而已。”

萧月夜在一旁偷偷的笑,他从和老程家的之间的闲聊,再加上程岳的言行举止,就判断出一件事情。

程岳,惧内!

也就是俗称的怕老婆!

这一点,怕是谁也想不到!而且,看这情形,就算程岳成了宗师,他还是依旧怕老婆!

菜很快端了上来。萧月夜坐在床上,用唯一一只没有被包扎的手,艰难的举着筷子,再艰难的把吃的放进嘴里。

看他这幅模样,程岳心里那个解气啊!他故意吃的很大声,还别吃别说:“来来来,小夜,别客气,大叔家没什么好东西,你不要客气啊!”

萧月夜翻了个白眼,不客气?我当然不会和你客气,问题是我想不客气,也不行啊!夹个菜都困难的要紧,怎么不客气啊?

何况,萧月夜发现,自己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夹住鸡腿的时候,程岳的筷子“正好”,“碰巧”,“恰到好处”的夹住了鸡腿,然后轻轻一带,放入自己的碗里。顺便,还把自己嘴里正在吃的,使劲嚼几下,咽到肚子里。

无耻!

这是赤裸裸的无耻啊!

“小夜真是太客气了。于是,你身体不好,还是多吃点素的吧。这么油腻腻的鸡腿,还是叔叔来吃好了。”

萧月夜发誓,自己要是好了,一定不会放过程岳!打不过?没问题,我就下毒。一次不行,我下两次,两次不行,我下三次。

要你明知道有毒,就是不能吃!

馋死你,就像现在这样。

程岳心里那个得意啊,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使劲闻了闻:“香啊!好酒,好酒!”

这酒确实不错,香气扑鼻,萧月夜离得好远,也能感受的到。老程家的也倒了杯,迟疑了一下:“死鬼,小夜现在能喝酒吗?这百果浆劲小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不行!”程岳急忙说道,脸上的笑,邪恶的很:“他深受重伤,一滴酒都不能沾!你别好心害了他!”

→第三百一十二章 - 小夜钓鱼←

(要被反超了~哎,难道俺在沙场,只能是老七的命?PS:这一章的题目,其实是小夜“钓鱼”,不过17标题好像不显示双引号的。这个钓鱼究竟在这一章中代表什么意思,您一看就知道。还有,两章合一了,八千余字~)

“不行!”程岳急忙说道,脸上的笑,邪恶的很:“他深受重伤,一滴酒都不能沾!你别好心害了他!”

“哦。”老程家的叹口气,自己喝了一口,满脸享受。

程岳故意将酒杯晃了晃,香气四溢。他知道,萧月夜也是个好喝酒的人,这番让他看见喝不着,实在是爽啊!

萧月夜什么人,哪看不出程岳是故意的?他承认,自己这么多天,吃野果,喝溪水,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了。这百果浆味道确实不错,清新诱人,醇而不辣,算得上是上品。

不过程岳要是用这酒来勾引萧月夜,企图让后方郁闷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萧月夜是什么人?他什么酒没喝过?

翎省那里,可还有他自己的酒庄呢!

萧月夜嗅了嗅鼻子,淡淡笑了笑,什么也不说,继续吃自己的菜。

他这番作态,倒是让程岳急起来了。你想要“勾引”别人,可是对方一点兴趣都没有,那还有个屁意思啊!

他拿起酒壶,运起内劲,将酒香逼得更浓些,继续说道:“小夜,你闻闻,不是老子追,这酒,可算是极品了!哈哈,一般人,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萧月夜瞧他这幅得意的模样,有意打击他。他把筷子放下,做出不屑的表情,啧啧说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说叔叔,你是这辈子没喝过什么好酒,才会觉得这酒好!哎,井底之蛙啊!”

程岳一下子急了:“什么?你说老子井底之蛙?小子,老子告诉你,这天下,除了宫廷玉液,老子什么酒没喝过啊?这百果浆,你以为是路边那些烧刀子啊?我告诉你,这是用春夏秋冬四季一共六十几种果子酿制而成,而且是秘方。要不是老子对那徐老头有救命之恩,他打死也不肯卖的。一年啊,这一年,才只有那么一坛子。你敢说这酒不是好酒?”

听他这么说,萧月夜挑挑眉,心里暗暗佩服,但是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那又怎么样?稀少,不代表就好!不用喝,我光是这么闻一闻,也知道这酒不咋滴。”

“那你小子说说,你倒喝过什么咋滴的好酒啊?你要是不给老子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的话,老子让你天天吃白水加馒头!”程岳这个吓唬,老实说,不咋滴。起码萧月夜没有被吓到的感觉,反而忍着不笑。

他不动声色的嗅了几下,酒香在自己体内流转一圈,顿时整个人都感觉舒坦起来。全身细胞都一下张开,浑身轻飘飘的。

光凭这味道,足以说明这酒的好!

可是这个时候,尽管萧月夜再怎么觉得这酒好,也不能承认。因为他一旦承认,程岳可就得意了。而自己想喝这酒,根本就不可能的。

萧月夜眼珠子一转:“清流,云溪,这些酒,叔叔总该喝过吧?”

程岳面色动了动,舌头不自觉的舔舔嘴唇:“这可是北方两大名酒,够劲够烈。老子当年喝过,可惜这玩意太贵,我当年那些俸禄,一个月还不能买一坛子呢!”

“既然喝过,那你可承认,清流,云溪是好酒?”萧月夜瞧他不自觉舔舌头的模样,就知道有戏。

程岳点点头,不过轻哼一口气说道:“是好酒又怎么样?清流,云溪就算是酒中极品,这百果浆,也不输给它们。”

“我知道。”萧月夜轻轻一笑,装腔作势,故作神秘:“在我家里,清流,云溪摆满了地窖,专门供下人和那些不怎么重要的客人喝的。”

“什么?”程岳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好在他反应的快,急忙止住了。可是还是被呛住,连连咳嗽。当然,他根本不在意这些,满脑筋都是萧月夜刚才那句话。

清流,云溪摆满了地窖,专门供下人和那些不怎么重要的客人喝的?

有这么牛逼吗?

程岳要是没记错,这清流,云溪两大名酒,在北方也起码近十两一坛,在那京师,更是翻了好几倍!这么贵的酒,萧月夜竟然装满了地窖?

怎么可能?

可是真正把程岳吓到的是后面一句,这么名贵高档的酒,连他当年一个偏将都不怎么能喝的起的酒,竟然只是供下人和那些不怎么重要的客人喝的?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这两大名酒,还不够档次给萧月夜自己喝吗?

嚣张,这小子实在是太嚣张了!他以为自己是谁?吹牛皮都不打草稿!

萧月夜瞧程岳瞠目结舌的模样,偷偷一笑,果然,程大叔还是一样的性子,轻易就上钩了!

鱼儿对鱼饵动心了,那么接下来,自然就顺利成章咯!

萧月夜又叹口气:“不止清流,云溪,还有罗湖,戊醇等酒,家里地窖堆的满满的。哎,可惜这种酒太烈,家里的下人都不怎么喜欢喝。等回京后,我还得考虑,重新换南方的名酒好了。要不,四季春,五粮河?”

萧月夜随口吐出的名字,一个个敲在程岳的心头上。这可都是名酒啊!他刚才虽然说什么除了宫廷玉液之外,什么酒都喝过。可是其实,他就那么点银两,哪喝的起那么多好酒啊!很多,只是听过名字流口水,闻都没闻过。

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听萧月夜这么说,程岳反而不怎么相信了:“吹,你就继续吹吧。你小子什么身家我不知道啊?你买得起那些酒?就算你有那些酒,又怎么样?我这个百果浆,都不比那些酒差!”

萧月夜嘿嘿一笑:“是啊,百果浆是不必那些酒差?那么,嵇康抚琴呢?竹林清泉呢?六朝云烟呢?”

这三个名字,说一个,程岳脸色变化一下,等萧月夜说完,程岳整张脸已经变得通红,处于极其的亢奋阶段。那一对眼珠子,亮晶晶的吓人。萧月夜毫不怀疑,若是有人此刻真拿着这三种酒,程岳会毫不犹豫的抢酒杀人。

咽口水的声音出奇的响亮,可是程岳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萧月夜,急切的问道:“你说,你说的是嵇康抚琴,竹林清泉,六朝云烟?”

萧月夜点点头。不错,鱼儿已经吃起了钩子上的饵了。

秋子云也是个酒鬼,而且对酒还颇有研究,这一点,程岳就远远不及了。老实说起来,萧月夜的酒瘾,有一大部分是受到秋子云的影响。所以当初在百花楼的时候,他曾经花了好一段时间去研究酒的文化,尤其是对上古时期,那些断章中所书的名酒充满了好奇。不过他每天学文学武,没有那么多的功夫去研究。所以寻常上古酒方的工作,就交给了秋子云。而程岳和秋子云乃是好友,自然也知道了这些酒的名称。不过当年秋子云找出酒方之后,却没了制作的兴趣,随手将酒方放到一边。所以程岳在离开之前,愣是没喝到这些酒。

看程岳那副饥渴的模样,老程家的好奇的放下筷子:“死鬼,小夜说的那什么琴啊,泉水啊的,是什么啊?”

程岳用一种梦呓的语气说道:“嵇康抚琴,是嵇康生前弹琴之前最爱喝的酒,据说香气扑鼻,连百鸟都闻之陶醉。可惜,在他死后,酒方就失传了。竹林清泉,说是酒,也不算是酒,它是采用一种很独特的秘方,将泉水制造成为酒。这种酒味道非常的清雅,喝下去有淡淡的酒香弥漫,让人仿佛置身山水之间。至于那个六朝云烟,是一种由时间酝酿出来的酒,和名字一样,这种酒味道深沉,久久不散,而且后劲很大。这三种酒,都是历史上只听过名字,却没有流传下来的极品名酒啊!”

“比百果浆还好吗?”在老程家的的心中,这百果浆和老人口中说的什么天上仙人喝的酒一样好喝了,难道,还有比它还要好的酒吗?

“若按照记载,这百果浆,比起那三种酒,根本就是路边烧刀子和百果浆的区别。”程岳肯定的说道。

听自家男人这么一说,老程家的也不由舔舔嘴唇。

萧月夜淡淡的笑,没有说话,不过眼里满是自信和得意。他瞥了一眼程岳手边的酒壶,那里面的百果浆,应该还有不少吧。

他在心里暗暗数数,还没到十呢,就听程岳一声大叫:“小夜,你这么说,难道,难道,你有这三种酒?”

萧月夜脸上肌肉快痉挛了,痛的他直抽抽。你说就说吧,没必要抓着我乱甩吧?老大,我这快散架的身子骨,哪经得起你这宗师这么甩来甩去啊!

老程家的急忙阻止自己男人,程岳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松手,讪讪的笑了笑。

萧月夜倒吸一口凉气。给程岳这么一晃,整个人就真的快趴下了。痛啊,全身骨头都跟早饭似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自己故意逗程叔叔,结果自己倒是先受一番苦。

“小夜,你也知道老子性子,你别遮遮掩掩的了,快说!”

萧月夜嘿嘿的笑了起来,他可从来不是吃亏的主啊!他这么引程岳一步步上钩,为的是什么?

他故意试着去夹菜,然后“不小心”把筷子掉在桌上,苦着一张脸说道:“哎,想不到,我竟然连菜都夹不了了。哎,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