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
《《天下第一青楼》》 · 不怒 · 2026-07-25
人家说,笨的人,不会一直笨,说的一点都没错。老程家的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看着萧月夜长大的程岳就一下子明白过来。
他咬咬牙,忍耐住将这可恶的小子给撕成两半的冲动,抓起筷子,夹了块鸡肉放进萧月夜的碗里,慢慢的说道:“大侄子,叔叔夹给你吃,行了吧?”
萧月夜望着碗,又叹口气:“有点烫,啧啧。”
程岳手中的筷子猛的断开,他长吸一口气,挤出个笑容:“叔叔,给你吹吹。”
萧月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程叔叔。”
老程家的,在旁边目瞪口呆。这是自己家男人吗?不会是我眼花了吧?
一口内劲吹过,那块鸡肉差点被吹的骨肉分离,程岳皮笑肉不笑:“大侄子,要不要叔叔我,喂给你吃吧。”
“那倒不必。”萧月夜连连摇头,看程岳握着筷子直发抖的模样,萧月夜很怀疑,他会不会直接把筷子插进自己的喉咙里。
见好就收的道理,萧月夜还是懂得的。而且嘛,你总得露出一点希望给别人啊!
所以萧月夜在细嚼慢咽之后,终于缓缓开口:“目前为止,只有嵇康抚琴做了出来。其他两种,制造困难。“
一听这话,程岳眼中充满了惊喜,声音也拔高了很多:“什么?你说,你说嵇康抚琴制造出来了?妈了个巴子的,说,哪儿有的卖,老子倾家荡产也要买一壶。”
萧月夜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抱歉,现在这酒,基本不卖了。”
不卖?程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萧月夜的意思,撇撇嘴说道:“你告诉老子谁有,敢不卖?老子拆了他铺子。”
“不好意思,那酒,只有我在卖。”萧月夜淡淡的说道,满眼笑意。
程岳差点又要喷了,不过这一次不是酒,而是血。他难以置信的望着萧月夜,这小子说什么,只有他在卖?换句话说,他有嵇康抚琴?
等一下!程岳一下子明白过来:“秋子云那小白脸,当年找到酒方了?”
小白脸?萧月夜嘴角抽了一下。虽然他很赞同这个外号,但是听到程岳这么说,心里总觉得很怪异。尤其他暗暗幻象,要是程岳当着秋子云的面这么喊的话,后果会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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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夜使劲甩甩头,不敢继续去想了。他几乎已经可以看见,程岳被秋子云揍的连爹妈都认不出的模样。
“嵇康抚琴啊!这个小白脸,竟然连屁都不放一个。”程岳满脑子就是嵇康抚琴,嘴里嘟嘟囔囔的。
萧月夜就这么看着他,淡淡的笑。而且是那种很自信的笑,就和他在河边钓鱼,看见鱼上钩时候的笑容一模一样。
程岳甩甩头,正好看见萧月夜那笑容满满的脸。他微微一怔,随即努力是自己看起来很和蔼可亲:“小夜啊,你看叔叔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样?有了那等好酒,也得让叔叔尝一口啊!”
萧月夜嘿嘿的笑,一直笑,笑的程岳心里发毛,脸上那不自然的笑容越来越不自然了。
直到笑到程岳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时候,萧月夜才开口:“那个,啧啧,说了这么久,嘴有点干了。”
老程家的一愣,连连说道:“来,婶婶给你盛点汤。”
程岳拦住了她。他只是全部心神被嵇康抚琴吸引住,却不代表自己变弱智了。他如何看不出,萧月夜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个眼睛一直望着自己手边的酒壶。
这小子,一直就在打这酒的主意!
程岳这下子算是明白过来了。这小子从刺激自己开始,就一步步设套,目的就是喝这壶酒。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不给他喝?
笑话,程岳现在已经完全被嵇康抚琴给深深吸引住了。百果浆再好喝,可是和嵇康抚琴比起来,还差一大截呢!
虽然心中有些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诳自己。这是万一他真的有呢?!
思想挣扎了好一会,程岳才慢慢的,不舍的将自己的酒壶递过去,眼睛更是一直盯着酒壶,就像是把自己孩子卖了一样。
萧月夜嘴角扬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酒香。
程岳那个心疼啊!这百果浆,一年才只能得到这么一点,平时程岳都不怎么舍得喝的。可是现在,还有这么一小壶呢!
心满意得的接过程岳递来的百果浆,萧月夜使劲拽了拽,才让程岳松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做出陶醉的表情,然后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下肚,顿时整个人毛孔都舒展开了。身上的伤痛,在这么一刹那,似乎也消失不见了。
好酒,好酒啊!
他在享受的同时,程岳心里在滴血啊!他那个心疼啊!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自己平时哪舍得这么就着酒壶一口喝啊!自己一般都是,用那个小酒杯,倒上那么一点,然后慢慢的喝,一点点的喝。一小杯的酒,能喝出一盏茶的时间。
那才是享受啊!
可是,这小子根本就是在牛饮啊!
程岳,忍住,忍住,为了嵇康抚琴,忍住!
萧月夜陶醉了多久,程岳的心也疼痛了好久。终于,萧月夜陶醉结束,才放下酒壶,划了一口饭。
“那个,小夜,你说的嵇康抚琴,在哪?”程岳急忙说道。
萧月夜抬头看他一眼:“程叔叔,你不会以为,是在我身上吧?”
程岳一噎,拳头握紧又放开:“小夜,你身上就剩下鸡巴毛了,能有什么啊?”
“那你还那么问?”萧月夜用看白痴的眼神望着他。
程岳那个恨啊!这个死小子,从小到大都是气的别人要死,还让人偏偏不能动手打他!
萧月夜咽下一口饭,淡淡的说道:“我记得,家里面嵇康抚琴好像已经喝完了。”
什么?喝完了?程岳心里那个怒火啊,烧的劈啪响,喝完了,那你这么长时间,敢情耍老子啊!
程岳猛的站起来,怒发冲冠,硕大的拳头已经抡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萧月夜继续淡淡的说道:“不过酒庄那边,应该还有不少存货的。咦,程叔叔,你这是做什么?”
没看见萧月夜眼底的打趣,程岳讪笑一下,摸摸脑袋:“呃,那个,没什么,苍蝇,打苍蝇。”
萧月夜憋笑憋的肚子疼,强忍着说道:“这个季节,还有苍蝇?”
老程家的,早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算是看了出来,自己男人,被小夜整的死死的呢!
老实说,这幅模样的程岳,真的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更加帅,更加迷人了,不愧是老娘选的丈夫,就是不同一般。
“呵呵。”程岳打了个马虎眼,看萧月夜又要牛饮百果浆,急忙撇开头,当没看见。要不然,心又要痛了。
“小夜啊,你说的那个酒庄,在哪啊?”
萧月夜挑挑眉,呼出一口香喷喷的酒气:“咦?我没和叔叔提过吗?翎省有我的酒庄吗?北方的酒业市场,基本都被我的酒庄占领了。”
“什么?”程岳觉得,今天受到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小子一定是在吹牛,一定是的。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可是头脑中的那份理智却告诉自己,萧月夜这小子,虽然可恶,但绝对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所以说,在最后,他不得不得出结论,萧月夜说的是实话。
萧月夜撇撇嘴,就当自己说了一件很普通的事,继续和筷子做奋斗。
在程岳努力呼吸接受这个恐怖的现实的时候,萧月夜又传来一句淡淡的声音:“哦,对了。程叔叔你不是没喝过宫廷玉液吗?改天你去京城,我请你喝。我家里还有不少呢,皇上给的,王爷给的,公主给的,太多了,喝也喝不掉。”
“扑通”一声,程岳在也承受不住打击,倒在了餐桌上,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心脏病发作的宗师。(这一句纯属恶搞,勿当真。)
。。。。。。
午后的阳光,总给人一种温馨迷人的感觉。山里的气候很好,风也不大。萧月夜此刻便躺在院子里,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这么多天来,他一直在不停的逃亡,哪有半刻的休息?在阳光的照耀下,感受着徐徐清风拂面的快感,这一刻,萧月夜感觉身子疲惫极了,眼睛眯了几下,就陷入彻底的睡眠当中。
程岳这个时候缓缓的走了出来,看到萧月夜熟睡之后,轻轻笑了笑:“总算睡觉了。你要是一直处于警觉的状态,铁打的也承受不住啊!”
随手搬来一个凳子,程岳坐到旁边,神情慵懒,手上竟然在用竹篾编织篮子!实在是不可思议。
竹篾的弹性不错,程岳随手弯了弯,都没有断。他看起来很熟练,手法越来越快,穿花似的,很快一个篮子就成形了。编好一个,程岳转手准备继续编织,刚抽出一根竹篾的时候,忽然脸色一变。他抬头望向西方,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一股杀气在身上悄然成型。
“真的要我动手杀了你们吗?”
西方的远处,树木后面,十四个密卫都轻哼一声,像是受了伤。
“怎么可能?我们竟然连他这么远的杀气攻击都承受不了?”一个密卫难以置信的说道。
他们之中的首领点点头:“看来,以前是我们夜郎自大了。我们总是认为,凭借两仪天罡北斗阵,就算是宗师来了,也得留下一层皮。现在想想,真的是说大话。程岳这么一个刚刚成为宗师的人,我们都对付不了。何况是那些成名已久的?”
“那我们怎么办?有程岳在,想杀萧月夜,根本不可能?难道放弃了吗?”一个密卫不甘心的说道。
“不放弃又能怎么样?我们根本就不会有机会了。回去吧,宰相大人会理解的。”
“可是,萧月夜。。。。。。”
“你们别忘了,这里已经靠近了汐省。”
“汐省。”几个密卫忽然打了个冷战。他们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里已经靠近了汐省。若是惹怒了那位,就算是宰相大人,也承受不了后果。
“萧月夜,这次算你走运,不过,下次,你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我们走。”
。。。。。。
萧月夜一睡,竟然睡到了第二天天亮。当他醒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太阳落山呢!
他实在是太累了。连续五天逃亡,每天最多只有一个时辰的休息,而且还是那种一有风吹草动,立刻警觉的休息。
狼吞虎咽的吃完早饭,萧月夜想了想说道:“婶婶,这里附近,有镇子吗?”
老程家的正准备收拾碗筷呢,听萧月夜问话,点点头说道:“有啊,怎么了?”
“哦,我想画给联络的符号,告诉我妻子们我的情况。家里,有笔墨吗?”
程岳在旁边白了他一眼:“山里人家,大字不识几个,哪来的笔墨?”
萧月夜哑然,还没说什么,就听老程家的啐了一口:“你自己不识字,别说别人。我们家笔墨呢!我爹死前留给我的。”
将砚台磨开,没有宣纸,萧月夜随便找了块布,画了个符号。
程岳在旁边看着,讥笑道:“你这是鬼画符呢?还是画蚯蚓啊?”
萧月夜不理会他,又找块布,写了些草药的名字,然后吹干之后,一起交给老程家的:“婶婶,这一块是我需要的草药,请你帮忙买回来。至于这一块,你只要随便在个人多的地方张开晃一会,就行了。”
“好的,我省的,你放心好了。”
程岳开口问道:“婆娘,你身上钱够不够啊?喏,老子这里有些碎银子,你拿去。”他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碎银子,算起来也有快七八两的样子了。
老程家的眼睛一瞪:“你个死鬼,天天说没钱,原来藏了这么多啊!”
“老子要是不藏,哪来的钱买酒喝啊?”程岳理所当然的说道:“小夜,你小子开酒庄,肯定有钱。我借你一两,你得还我一百两,知道不?”
老程家的猛的敲了一下程岳的脑袋:“你掉到钱眼里啦,还占自己大侄子的便宜。小夜,别理他。你放心,婶婶家虽然钱不多,但是保管把你治好。”
萧月夜心里出现一股暖流,他笑了笑说道:“程叔叔,婶婶,你们等我好了之后,一起去京师吧。程叔叔,我们一大家子,我娘,百合姐,茉莉姐,芍药姐都在那里呢!我都有女儿了,你不看看吗?老虎那小子可是你徒弟,现在也是个校尉了,他今年刚和小辣椒生了个儿子。你这个做师父的,总得去看看吧。”
听萧月夜这么说,程岳感叹一句:“我呆在这里两年多,想不到变化已经这么大了啊!宋虎那小子,都当爹了。苏景那小色鬼呢?”
“他啊,马上也要成亲了。”萧月夜笑笑说道。
“哦?这小子竟然要成亲了?他不是说什么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吗?”程岳惊奇的说道。
萧月夜一笑,用嘴角努了努老程家的离去的背影:“叔叔你当年那么花心,现在不也安心娶妻了吗?”
程岳一笑,看了一眼自己这个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材没身材的老婆,心里却升起一丝满足和甜蜜。
“老子不一样。哎,谁家姑娘啊,竟然能把这小子的心给栓住。”
萧月夜用手指捅捅上面,程岳还没明白。
“什么意思?上面?”
“是啊,上面,当今皇上的女儿,我慕容王朝唯一的公主,慕容秀。”
程岳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我的乖乖,这小子不得了,把公主都给弄到手了?厉害,厉害!这么说,这小子,快成了皇帝老儿的东床快婿了?不得了啊不得了,将来算是平步青云啊!”
萧月夜莞尔一笑:“他可是我们兄弟中,混的最好的了。我跟你说,当驸马之前,这小子已经是水云省总督,土皇帝了。”
程岳又是咂咂嘴,忽然之间,他感觉自己老了。这些娃娃,当初还是屁点大,现在都已经混到这地步了啊!
“这么说来,看起来好像是你混的最差了啊?不过我怎么感觉,你小子似乎还是看不透。”
萧月夜笑了笑,没有回答。要是从外表看,他确实不怎么样。一个见官小一级的中远使,外加商人的“低贱”身份而已。
不过他真正的势力,却鲜少有人知道。当今皇子,护龙之主随便哪一个,拿出来都能让人胆战心惊。
“程叔叔,我想拉屎,背我去吧。”
“。。。。。。算你狠!”
→第三百一十三章 - 又回汐省 ←
在萧月夜让老程家的在附近镇子发了信号之后,第三天,柔柔四女,就匆匆赶到了。她们看到萧月夜,自然是一番心疼加担忧。程岳对萧月夜有四个老婆这一点,是大加佩服啊,言语之间,也不由感慨万千。结果话还没说完,就给旁边吃醋的老婆揪着耳朵出去了。
柔柔四女的样貌和华贵,也一下子打破了这个山村的宁静。再不问世事的人,也能看得出,这四女,肯定是大富大贵人家。后来一打听,知道萧月夜是四女的丈夫之后,全部不由的感叹,老程是中了狗屎运了,救了个贵人。这以后啊,肯定是发财了。不少女人都心中暗暗嫉妒,早知道,当日是自己把人救回来好了。
萧月夜的伤势,需要好好疗养。这山村里,哪来那些珍贵的药物呢?所以柔柔几人决定,带萧月夜去汐省萧乾那里去。毕竟他是萧月夜的外公,汐省又是他的封地,在那里,会比较好。
程岳听萧月夜说了之后,考虑再三,决定不去。汐省那位,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传说,是一座神。就算他现在成了宗师,这个依然没有改变。而且程岳也不是什么不通世故的人,汐省那位,凭什么对萧月夜这么好?这里面难道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他知道萧月夜的好意,但是更明白,自己不去更好。毕竟别人有秘密,你在那里掺和,不是好事。
萧月夜也明白程岳的想法,他点点头,告诉程岳,等他回返京师的时候,再来找程岳。
基本上也没其他的事情,五个人,驾着马车,在周围不知多少暗卫的保护下,缓缓的朝汐省驶去。
汐省的将军府,萧乾和萧继宗都急迫的等着萧月夜一行的到来。当日,柔柔四女赶来告诉他们萧月夜被追杀的事情时,两个人都是震怒不已。而震怒之后,心里又是一阵阵的担忧。莫家密卫出手,小夜,能坚持的住吗?
探子全部被派出,可是鲜少能找到萧月夜的行踪。这让两人心中更是急迫,萧乾在家中不知打坏了多少东西,对莫测其那个老不死的更是愤恨不已。
若小夜真的出事。。。。。。一想到这点,这个看似修身养性的老将军,眼底的杀气,让整个房间都降温了。
就这么担忧了五六天之后,终于传来了消息。萧月夜在一个山村里休养。本来萧乾是准备亲自赶去的,不过被萧继宗拦住了。萧月夜和萧乾的关系,现在不宜曝光。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个已故皇后的萧夫人。若是萧乾赶去,被别人看出点眉头来,整个朝廷,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这也不是萧月夜希望看到的。萧继宗和自己这个外甥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他能看的出来,萧月夜是那种不喜欢出风头的人。而且他对自己皇子这个身份,还隐隐有着排斥。
萧乾不能去,可是柔柔四女自然忍不住了。她们哪顾得了什么,一得知消息,立刻驾着马车赶去。萧乾只得派出府中高手,沿途保护。
马车里,萧月夜躺在一张虎皮上,神情有些慵懒和倦怠。而四女都围在他身边,轻轻的说着话,望向萧月夜的眼神,也是心疼万分。
毕竟是马车,防震效果太差,萧月夜身子本来就到处是伤,颠簸之下,更觉得疲惫了。不过他此时,关心的倒不是自己,而是尹采菊。
为什么呢?因为尹采菊从赶到老程家见过自己之后,就一直在睡觉!
没错,是一直在睡觉!据柔柔所说,尹采菊自从当日呼唤毒蛇帮助众人逃脱之后,就一直这样昏昏沉沉,每天起码要睡上个七八个时辰。柔柔估计,这是因为,她当日突破自己的极限,去召唤远方的毒蛇过来,所以心神大耗,才会一直如此。可是尽管这么猜测,柔柔却束手无策,只能多配点补药给她服下。
萧月夜捋捋靠在自己腿上,正熟睡的尹采菊,心里不由的泛起了怜惜。这个小傻瓜,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实际在体内,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少爷你放心,据我观察,采菊这两天已经渐渐好转,沉睡的时间也短了很多。”柔柔整整盖在尹采菊身上的毯子,轻轻的说道。
萧月夜点点头,呼吸有些沉:“那就好。你们这些天也没有睡好吧?我瞧你们的神色,都有些黯淡。”
慕容瑜凤望着萧月夜现在有些萎靡的模样,鼻子一酸:“我们能有什么事?倒是萧郎你,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你伤的这么重。幸亏你没事,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傻瓜!”萧月夜淡淡笑了笑:“你不要这么担心。别看我现在包的跟粽子似的,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伤势。休息几天,喝点药就好了。”
尽管心里伤悲,但是看到萧月夜身上裹着的绷带,几女也不由的笑了起来。那位程大婶,虽然性子明朗,不过这包扎的本事,实在是让人不敢苟同。萧月夜身上伤虽然重,但是主要也就是几处地方,那些小口子,基本上都已经结疤了。可是程大婶却执意要将萧月夜整个人包的严严实实,用她的话是,又能暖和,又能防止邪风入体,一举两得啊!
“还说休息几天就能好?”艳煞声音沙沙的,难得的有一丝埋怨:“你背后那一道三尺长,五寸深的伤口,就不是几天能好的了的!还有腰间断掉的三根肋骨,还有受创的五脏六腑,你这些伤,能好的了吗?”
艳煞越说,声音越低,到后面已经近乎于啜泣了,这个一向坚强的女子,这个时候再也忍受不住了。她自从当日逃脱之后,一直有着深深的压力。原本以为自己一身功夫,就算是面对宗师,也有还手之力。可是,可是在那种情况下,自己竟然束手无策,只能逃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相公被人追杀!
这对于艳煞来说,是深深的耻辱,也是深深的痛。
她几天来一直保持着坚强的状态,为的就是不让其他几位妹妹失去了信心。可是她自己,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她第一次感到了怕,怕萧月夜出事。她不敢想象,要是萧月夜出事了,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吗?
萧月夜伸手擦去艳煞流下的泪水,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他七窍玲珑心,怎么会不知道艳煞心底的压力和自责?这个一贯表现的很淡然,很坚强的女孩子,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的。可是这时候,她情不自禁的哭了,这说明她心底的压力已经到了承受不住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语言的安慰是多余的,一个拥抱,已经能够代表一切。
慕容瑜凤和柔柔对看一眼,两个人何尝不明白艳煞的心结,不止艳煞,她们也是如此啊!柔柔当年,毅然决定接受萧夫人的安排,学习武功,接手飞雪阁,就是为了不再做一个只能躲在萧月夜背后的女人。可是没想到,出事的时候,她却只能逃脱。而慕容瑜凤,贵为郡主,在这种时刻,却束手无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相公被打成重伤。
两女心中的痛,又何尝比艳煞少呢?
这一切,萧月夜都明白。他忍住伤口的痛,将三女都抱在胸前,手轻轻的拍着。
这一刻,马车内,温暖的很,温馨的很。几天来的心酸,难过,担忧,全部在一双温暖的大手中,消失不见。
。。。。。。
“来了,来了!”萧月夜一行的马车,悄悄的进入了将军府的大门,里面的管家急忙向萧乾汇报。
萧乾快步的赶了出来,望着马车里被几女抱出来的外孙,那个心疼啊!他挥挥手,说道:“快,准备好的躺椅呢,还不快点过来抬人。”
将军府里,现在都是萧乾当年忠诚的手下,所以萧乾也不用太过顾忌。几个壮汉抬着一个躺椅过来,准备接手萧月夜。艳煞皱了皱眉头,转身把马车里的虎皮拿过来,放在了躺椅上,才和柔柔等人,小心翼翼的把萧月夜放在上面。
萧月夜轻轻笑了笑,转脸对萧乾和萧继宗说道:“外公,舅舅,我这里,就不向你们行礼了。”
萧乾一个大步上前,眼圈红红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进屋去,外面风大。”
屋子里,其他人都走了出去,只留下萧乾,萧继宗,萧月夜和四女,都是一家人。
“莫测其那个老匹夫,老子当年就该扒了他的皮!”萧乾恨恨的一拍桌子,哗啦一声,红木桌子,应声而碎。
萧继宗苦笑一声:“爹,这都是第几张桌子了,您再这么拍下去,我们家里就没桌椅了。”
“没有就去买!”萧乾胡子一吹,恶狠狠的说道:“那个老东西,不杀他,不足以平复老子心里的怒气!他妈的,先差点要了老子孙子的命,现在又要我外孙的命!这个老东西,实在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萧月夜一点没有惊讶萧乾知道萧邱重伤的事情,他笑了笑说道:“外公,莫测其那老狐狸,若是当时知道萧邱的身份,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的。何况,出手的,也不是他。至于我,天下谁知道您是我外公啊!”
“所以我就说你娘,不知道脑袋里想什么。要是公开了你的身份,谁敢动你?”萧乾嘟嘟囔囔的说道,不过音量明显低了不少。对自己那个女儿,他也只敢发发牢骚罢了。
“爹,好了,妹妹她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夜儿赶了那么久的路,现在需要休息了。”萧继宗看萧月夜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急忙说道。
萧乾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连连点头,同时吩咐下人,把家里什么百年人参,鲍鱼,鱼翅之类的,全部送到厨房。
等萧月夜离开之后,萧继宗的脸也阴沉了下来:“爹,当年莫测其让她女儿给妹妹下毒,现在又要害逑儿,夜儿,这口气,我们怎么也不能忍下!这个老匹夫,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萧乾瞪了他一眼:“你妹妹当年的事情,不要多嘴,尤其不要让夜儿听见。”
“为什么?”
“她性子一向如此,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去解决。何况,你也看的出来,夜儿这孩子重情。逑儿被伤,他敢深夜灭了那两家人,公然和莫测其作对。若是被他知道,当年茹儿是被莫测其女儿下毒,你想他会怎么做?”
“大不了杀了那女人就是!难道,这口气,我们萧家就一直忍着吗?”
“忍?”萧乾阴阴的笑了笑,满脸煞气:“老子这么多年走过来,就是没学会忍字!继宗,爹告诉你,真正要折磨一个人,杀掉才是便宜了对方。你以为,你妹妹是什么良善之辈?当年她是为了夜儿,才隐忍着,可是现在,你以为她会放过那女人?”
“那莫测其怎么办?”萧继宗担忧的问道:“夜儿的力量,想要对付这个老狐狸,还远远不够啊!而且我们离开朝堂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这个老狐狸到底还发展了多少势力?而且我们又身处汐省,鞭长莫及啊!”
“放心,你妹妹这方面,早就有计划。若是说以前,她还会顾忌些朝纲稳定什么的,可是这一次夜儿受伤,她肯定坐不住了。现在摆明了和莫测其对上,那么以后,也不用遮遮掩掩什么的。哼,不将莫家连根拔起,老子怎么配姓萧?”
萧继宗点点头,脸上露出向往和佩服神色:“妹妹多年未出手了,这一次,真的很想看看,她会把京师闹成什么样?”
“呵呵,也许不会怎么样。茹儿这么多年隐忍,锋芒早就敛去,她现在杀人,绝对是无声无息不会见血。对了,你去密室里,把我们多年收藏的那些珍惜药材,全部拿出来,交给柔柔那丫头。还有,我们训练的那二十万人马,也要抓紧了。我有预感,这一两年之内,或许就要用到他们了。“
“是,我知道了。”萧继宗脸上露出兴奋之色,他马上纵横半生,现在在家里吃吃喝喝,早就坐不住了。
“不过爹,咱家逑儿和小夜比起来,可是差太多了。就说这选老婆一样,夜儿这四个老婆,一个比一个让我心惊,厉害啊!”萧继宗感慨的说道。
萧乾也是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没错,这四个丫头啊,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不过你放心,我看小夜这孩子,是没怎么打算跟他老子姓。所以不管怎么说,他总是姓萧,而不是姓慕容。”
“也对!”萧继宗望着自己老爹,相视而笑。
。。。。。。。
“我们去看海吧!”休息了几天的萧月夜,再也忍受不住这吃喝等死一样的生活,开口建议道。
“不行,你身体还没好,海边风太大了。”艳煞一口拒绝。
萧月夜叹口气,偷偷瞧了其他三女一眼,发现她们倒是有意动之色,连忙继续蛊惑道:“没事,这几天疗伤,我内伤已经好了七八成了。至于外伤,只要注意一下,没问题的。风要是大,我就多穿点衣服好了。去吧,去吧。难得来一次海边,总不能连海都不看吧?”
见几女神色渐渐松弛,萧月夜赶紧又说道:“你们想想看,一望无际的大海,几条白帆,夕阳照在海面上,金黄色的沙滩,还有那呼啸的浪潮声。。。。。”
萧月夜这么说下来,几个女孩子心一下子就动了,连艳煞也是。不过她们想了一会,全部望向了柔柔。
“柔柔,你是大夫,你来决定。”
柔柔望了萧月夜一眼,轻轻一笑:“那好吧。只要少爷多穿点衣服,去海边也没事。不过等一会还要换药,我们下午去吧。”
“行,听说黄昏的时候看海,是最漂亮的。”
换药是萧月夜觉得最痛苦的时候,没办法,这个时代没有那种纱布,所以裹着的,都是普通的棉布。别的地方还好,可是自己后背那一块,每次换药都相当于把皮撕开一样,疼的要死。而其他几处地方,因为正在结疤的关系,非常的痒,若不是萧月夜毅力大,肯定要抓挠了。
下午的时候,尹采菊笑嘻嘻的跑进来,手上捧着一个盒子:“萧大哥,姐姐们,你们看,这是什么?”
“什么啊?”柔柔笑着接过,打开一看:“是鲍鱼啊!”
尹采菊看大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急忙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鲍鱼啊!”
萧月夜接过,左看右看,疑惑的问道:“有什么区别吗?我们这些天,天天都是鲍鱼,不都是一样吗?“
“才不一样。”尹采菊撅着个嘴说道。自从萧月夜安全回来之后,说来也怪,她那嗜睡的症状,很快就减轻了。现在每天,也只是比平常人困一点,多睡上个一两个时辰而已。
慕容瑜凤抬头看了看:“嗯,采菊说的没错,这几个鲍鱼比起我们以前吃的,要好多了。”
艳煞挑眉说道:“哪个地方好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呃,我也只是知道好,但是具体怎么说,我也不知道。”慕容瑜凤讪讪的说道。
看大家都不识货,尹采菊一把拿过来,凑近了说道:“干鲍鱼,以质地干燥,呈卵圆形的元宝锭状,边上有花带一环,中间凸出,体形完整,无杂质,味淡者为上品。你们看看这几个鲍鱼,都是元宝状,这里,喏,就是这里,还有花带一环。你们再闻闻,味道是不是很淡,说明这个是鲍鱼中的上品。”
萧月夜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道:“你从哪里学到的这些?”
尹采菊摸摸鼻子,得意的说道:“和厨房的师傅啊!他和我比菜,输给了我,所以我问什么,他都得回答。相公,你看,这几个鲍鱼不仅是上品,还是紫鲍。”
“紫鲍?我好像以前听奶妈说过,是鲍鱼中最好的一种。”慕容瑜凤毕竟是皇家出生,知道的比萧月夜这种暴发户要多上不少。
尹采菊点点头,颇有找到知音的感觉:“没错。一般来说,干鲍鱼有三类:紫鲍,明鲍、灰鲍。紫鲍个头大,呈紫色,有光亮,质量好;明鲍个头大,色泽发黄,质量一般;灰鲍个头小,色泽灰黑,质量最差。我们以前在京城吃的,一般都是明鲍,紫鲍也是偶尔吃的到。因为我听厨房师傅说,紫鲍比较稀少,市面上一般都买不到。而且很多都留在了汐省这里,不卖到外面的。”
柔柔拿起鲍鱼左看右看:“我记得,我们这两天吃的,好像也是紫鲍吧?”
艳煞轻轻一笑:“要是同样的紫鲍,这小丫头会跑过来炫耀吗?采菊,别卖关子了,这鲍鱼,还有什么来头?”
尹采菊嘻嘻一笑,朝艳煞那边蹭了蹭,非常可爱:“还是姐姐厉害。难道,你们还没有看出,这几个紫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比如说,头。”
“头?”听她这么一提,萧月夜倒是反应过来:“确实,这几只鲍鱼的头,似乎是少了点。这有什么门道吗?”
慕容瑜凤点点头:“我记得,好像以前也听说过,鲍鱼什么头越少越好的。”
“一斤鲍鱼里面,大小均匀的鲍鱼头越少越好。”尹采菊得意的说道:“平常,我们吃的都是四头五头。可是萧大哥,姐姐们,你们看,这可是双头鲍啊!千金难买双头鲍,这句话,你们总听过吧?别说京师了,就算整个汐省,双头鲍也不会超过十只。”
“十只?”艳煞轻呼一声,指着盒子说道:“那这里,一下子就有六只?”
“千金难买双头鲍,那这里六只双头鲍,该多少钱啊?”慕容瑜凤也紧跟着轻呼一声说道。
尹采菊摸摸鼻子:“厨房师傅说,一只双头鲍,在京师,起码要几百两吧?”
“几百两白银?我的乖乖。还好,幸亏不是几千两。”萧月夜拍拍胸口说道。
“不是,是几百两黄金。”尹采菊急忙解释道。
萧月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几,几百两,黄,黄金?
天啊,我没听错吧?
其他几女也一下被镇住了,通通看着这双头鲍,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且哦,”尹采菊继续说道:“这里不是六只双头鲍,而是五只。”
“五只,那另外一只?”萧月夜语气有些发抖。
尹采菊声音也兴奋起来:“这一只,就是传说中的,一头鲍!”
“一头鲍?双头鲍已经是几百两黄金,那这个一头鲍。。。。。。”慕容瑜凤觉得自己已经不敢想象了。
“无价!”柔柔轻轻吐出两个字,满脸震惊。
传说中的一头鲍,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
屋子里顿时一下子安静下来。
“那,那,采菊,这些鲍鱼,你从哪里来的?”萧月夜艰难的开口,尽管他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
“是外公给的。他说萧大哥身子不好,让我烧了给你补补身体。”尹采菊天真的回答。
萧月夜感觉自己体内的鲜血要喷出来了。补补身体?他看了一眼六只鲍鱼,就好像看见无数的黄金一样。
自己敢吃吗?一口下去,起码百两黄金。就算是自己老爹,慕容流云也没这么奢侈吧?
“少爷。”柔柔低低的开口,满是迟疑:“这个鲍鱼。。。。。。”
萧月夜猛的一声吼:“吃,干什么不吃!极品双头鲍,别人看都没看过,我们却能吃到,为什么不吃?!”
“那个,萧郎,会不会太浪费了?”慕容瑜凤怯怯的问道。
“也是哦。”萧月夜挠挠头:“那个,要不咱们两个人一只如何?好歹给我那外公,舅舅,留点做传家宝吧?”
艳煞想了想说道:“五个人,也不好分。这样吧,烧四只双头鲍,相公一只,我们四个人平分两只,剩下一只,给外公和舅舅。至于还有一只一头鲍和一只双头鲍,还是留着当传家宝吧。”
萧月夜想想点点头:“嗯,行。不过外公吃一只好了,我和舅舅平分。采菊,那就交给你了。”
尹采菊闻言,脸色难得的红了一下:“我刚刚学会烧鲍鱼,一般的我敢烧,这双头鲍,还是交给厨房的师父吧。”
萧月夜和几女都笑了起来:“难得啊,难得我们的采菊会谦虚啊!”
。。。。。。
海边,清风徐徐,耀眼的金色,洒在沙滩上,远远望去,满地黄金。蔚蓝色的大海,水天一色,翻滚的海水散发出来的味道,迷人心扉。
柔柔四女,荡漾着笑声,在沙滩上打闹。金色的沙地上,满是她们的脚印。银色的海螺,就像是大海的嘴巴,正告诉着人们,一个个美妙的故事。
萧月夜一个人躺在椅子上,似睡未睡,神色却无比的轻松和舒适。看着面前的大海,他似乎整个人的心胸也开阔起来,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夕阳之美,在海边,别有一番风味。
萧月夜静静的躺着,听着四女的笑声,听着海浪冲击礁石的声音,听着浪花翻腾的声音,不由的痴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 大雪纷飞←
鲍鱼宴,这就是目前萧月夜一家人围坐在桌子边缘,所期待的事情。
空荡荡的桌上,目前有的,只是小勺子,筷子,还有清水。萧乾父子,萧月夜五人,围着桌子而坐,满眼期待。
双头极品鲍,想想心就扑通扑通的直跳,更不要说吃了。
一时间, 大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场的气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宁静。能听见的,就是某些人深沉地呼吸声,还有那不停的咽口水的声音。
萧继宗的笑声打破了宁静:“呵呵,小夜啊,舅舅这一次还是沾了你的光啊。我觊觎那双头极品鲍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可惜,你外公怎么都不肯拿出来吃。我当时就说,这鲍鱼在珍贵,它还是鲍鱼,不会变成黄金。所以,被吃掉,是这个鲍鱼的最大的价值。结果,我被你外公狠狠的揍了一顿。”
他自嘲的说出往事,引得萧月夜几人都不由的笑了起来。萧乾听自己儿子这么说,哭笑不得,只能瞪着眼睛说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大的人了,竟然带着儿子去密室偷,要不是那天我正好心血来潮,还不知道,我生了一个会打洞的儿子呢!”
萧继宗尴尬的笑了笑,挠挠自己的头:“爹你也真是的,在小辈面前,怎么这么说我啊!”
“那该怎么说?”萧乾声音洪亮的很:“是你自己没事找事说出来的,还怪老子啊?逑儿现在变得这么混,就是被你这个不正的上梁带的。”
“那怎么能怪我啊?”萧继宗委屈的说道:“逑儿第一次去妓院,不就是您带。。。。。。。啊,痛痛痛!”
他话还没说完,就让老脸一红的萧乾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萧继宗使劲揉着被打的脑袋,看自己老爹眼睛要冒火的模样,急忙闭上了嘴。
完蛋了,一时间讲漏嘴了,这一下死定了。
萧月夜使劲憋着笑,脸一抽一抽的,比哭还难看。而四女除了尹采菊低低的笑了出来,柔柔三人都是轻轻撇开了头,想笑又不敢笑。
萧乾轻咳一声,急忙喝了口水,岔开话题说道:“说来逑儿,这混小子,一去京师就是一年,也没想着回来看看我们。混小子,估计心都玩野了。”
萧月夜急忙应和道:“萧邱表哥是想回来也没办法,外公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在京师被人打成重伤了。现在估计还躺在床上疗伤呢!”
“你别给那混小子说好话,他是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吗?这小子是有奶就是娘,一看到京师的女人,腿就迈不开了。”萧乾恶狠狠的说道,咬牙切齿的,大有看见萧邱就把他大卸八块的意思。
“没奶那是爹。”萧继宗嘟囔了一句,没敢说大声。
萧月夜讪讪的笑了笑,没说什么。老实说,若不是被打成重伤,萧邱现在做的事情,估计就和萧乾说的一模一样。而且,就算他躺在家里,也不是个闲得下来的主啊。据欧阳小花交代,好几次他和小四带着伤还未好的萧邱跑到妓院找女人去了。。。。。。
“死混小子,他最好一辈子呆在京师不回来,否则,我扒了他的皮!”萧乾语气凶煞的说道,不过在其他人看来,这只不过是老人赌气之言罢了。说到底,萧乾是一年没见到孙子,想了!尤其这个孙子还差点进了鬼门关。
“好了,爹,别说了,你看,鲍鱼来了。”萧继宗眼睛快,急忙说道。
一听到鲍鱼来了,顿时现场气氛都变的激动起来,目不转睛的望着端进来的厨师。
这个厨子长的膘肥体壮的,看起来很富态。可是此刻,他每一步都走的战战兢兢,规规矩矩,眼睛更是盯着自己手上端着的几只碗,眨都不眨,如临大敌一般。
没办法,这里可是四只极品双头鲍啊!
双头鲍,这个他从小就听自己爷爷,父亲提及的传说中的鲍鱼,这个每一个烹饪鲍鱼的厨师都梦寐以求的珍品,此刻,正在自己的手上。
他怎么能不紧张?
其实现在还好了已经,在厨房烹饪的时候,他差点连锅铲都拿不住。鲍鱼的烹饪,不同于烧菜,它需要厨师完全的功力,能准确的掌握住火候,将鲍鱼本身的滋味发挥到极致。
所以可以想象,当他接手四只双头鲍,知道要自己烹饪时候的激动和紧张。
幸好,幸好没有弄砸了。虽说很紧张,但是这位大厨,对自己现在的手艺,也是非常的满意。
鲍鱼已经按照要求切好,装在一个乳白色的瓷碗中。
萧月夜先尝了一点里面稀少的汁,顿时一股奇特的鲜味直冲脑海。他喝了一口清水,将自己口中的其他味道全部漱清,然后开始品尝这极品双头鲍的滋味。
现场七个人,都沉浸在这股美味当中,尤其是作为厨子的尹采菊,不仅仅是在尝味道,更是在尝里面的烹饪技巧。她虽然不大懂烹饪鲍鱼,但是却能够品尝出,这鲍鱼烹饪是否得当。所以,那个大厨,绕了一圈之后,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尹采菊的身上。
尹采菊闭着的眼睛缓缓张开,露出一个笑容:“好厉害,将鲍鱼每一丝的鲜味都发挥到了极限,厉害,厉害!”
听到这么一句评语,厨师终于深深的喘了一口气。
这估计是萧月夜有生以来,吃的最文雅的一次了。他吃饭一向是雷厉风行,如同饿虎扑食一般,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可是现在品尝这半只鲍鱼,饶是他,也情不自禁的小口小口的品尝起来。
“不愧是极品双头鲍,果然好吃。可惜逑儿这孩子,天天嚷着要吃,现在却没有口服了。啧,双头鲍已经这么好吃了,那一头的,会是什么滋味?”萧继宗天天嘴唇说道。
萧乾白了他一眼:“那一头鲍老子是用来当传家宝的,你别打主意了。逑儿想吃,不是还有一只双头鲍吗,让夜儿带到京师,正好他和茹儿一人一半。”
旁边的厨师,心惊肉跳啊!他刚才没听错吧?老将军说,一头鲍?这世上真的有一头鲍?
厨师的心脏快跳出来了,他已经可以想象的出,自己在汐省厨师界,必定要名留青史。因为他不仅烹饪了四只双头鲍,还听说了一头鲍的存在!
听说萧乾要把最后一只双头鲍带到京师去,萧月夜自然是连连点头。不过他心里也打定了主意,这几天在汐省,一定要花大钱买些上好的鲍鱼回去。就算没有极品双头鲍,三头鲍也可以。毕竟他家大业大的,那么多长辈朋友,也不好厚此薄彼啊!
何况,还有那个宝贝女儿呢!
“啊,你们看外面,下雪了。”慕容瑜凤轻呼一声,指着窗外惊喜的说道。
船外,雪花一片片的飞了下来,因为是初雪,里面的水汽比较重,所以雪基本上是“掉”了下来。可是饶是如此,漫天飞舞的雪花,也忽然给人心中很舒服的感觉。
“好漂亮!”几女欢喜的跑到院子里,原地转着圈圈,试图去接住那四处飞落的雪花。
萧月夜也被下人抬到了院子中。他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合走动,只能每天由人照顾。
“柔柔,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刚到京师的时候?”艳煞忽然笑着开口,眼睛弯成了个月牙。
柔柔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姐姐你是说?”
艳煞点点头,绝艳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她素手轻翻,如同蝴蝶一般,一道道的内劲悄然成型,随着她手的挥动,不停的变化着方向。
风,一下子改变了方向。漫天杂乱的雪花,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有规律的飞舞起来,越来越美,最后完全围绕着几个人的身边飞舞。
“啊,好神奇!”尹采菊惊喜的说道。
柔柔浅浅一笑,脱去外表的大衣,脚步轻划,腰肢轻轻一晃,已经处在风雪中央。她脸上微笑,双手交结在身前,白玉般的素手,捏着兰花指,看了让人想吃一口。
艳煞双手轻挥两下,原本的飞雪一下子疾了起来,伴随着两声空气“噗噗”的撞击声,一下子围绕着柔柔飞舞。
柔柔的双手已经动了起来,两条白素,此刻温顺的在身边轻轻飞舞,柔和,而又妩媚。柔柔原地轻轻的打转起来,双手不断的变化着姿势,如飞天,如嫦娥,如洛神。而那两天白素,像是受到了控制一般,清逸的飘在一边,凭空增添了无限的美感。
不知道什么时候,慕容瑜凤拿了把古琴出来,一曲《霓裳舞》在风中轻轻的飘扬。她的《霓裳舞》少了几分华丽的妩媚,多了一丝空灵的飘逸,与此刻柔柔的舞蹈,相得益彰。
尹采菊看三个姐姐都出场,自然也不甘示弱。她左看右看,找了一片落叶,轻轻的吹了起来。这一次,她吹出了声音,可是却不是想象中嘶哑难听的曲子,反而是那种竹林清风的声音,白云飘溢的声音,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WWW..文.學網小泉叮咚的声音。
她用这些很轻扬的声音,给慕容瑜凤的《霓裳舞》伴奏,不仅没有影响后者原本曲调的滋味,反而增添了不少清雅之意。
萧月夜坐在躺椅上,任凭雪花落在身上,然后消失不见。他的目光,此刻痴痴的留在自己四个妻子的身上。
因为在这一刻,他知道了什么叫做宁静,什么叫做美。
不仅仅是他,在场不知何事堆积而来的下人,还有萧乾和萧继宗,此生都不能忘记,这一刻的美丽。
他们这才知道,什么叫做倾国倾城,什么叫做仙姿飘渺,什么叫做天籁之音。不少在场的下人,老的时候,就喜欢用迷醉的口气,向自己的子孙说着这一段往事。
此刻,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影响此刻的音乐和舞蹈。
。。。。。。
今年的雪,第一天下了,第二天就停了,当时还让几女可惜不已。可是从第三天开始,已经连续下了五天五夜了。外面早就是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原驰蜡象。
刚开始的时候,萧月夜还很高兴的和四女打着雪战,可是到后来,眉头已经深深的蹙了起来。雪实在是太大了,而且看天气,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
这已经很不正常了。要是汐省这里,可能是因为靠海的缘故,所以每年的雪,比其他地方都要少。可是今年的雪如此的大,那么全国又会是什么情况?
雪灾!
这两个字,一下子跳进了萧月夜的脑海中,让他整个人惊骇不已。
希望不是这样,否则,全国,真的要乱了。
雪没完没了的下着,原先的激动,已经消失。萧月夜决定,提前返回京师。一来这一路下雪,必然会耽误时辰;二来,这场大雪,京师事务肯定繁忙,他这个护龙之主,必须得赶回去处理。
所以等程岳夫妻二人被接来之后,萧月夜一行七人,就快马上路,朝京师赶回。
望着远去的马车,看着过膝的雪,萧继宗伸手抓了一把雪在手中把玩:“爹,您看,今年会不会真的是雪灾。”
萧乾眉色严肃,叹了一声说道:“十有八九啊!”
“那这么一来,京师恐怕要乱了。这么多年没有过雪灾,下面的人,怕是早就忘了怎么处理了吧?”萧继宗淡淡的说道。
萧乾点点头,他想的比萧继宗要远的多:“雪灾不可怕,可怕的是赈灾。今年这场大雪,说不定会是个契机。”
萧继宗眼睛一亮:“爹您的意思是?难道,我们要从中推波助澜一把?”
萧乾瞪了儿子一眼:“老子虽然杀人无数,但是还不至于残忍到拿黎明百姓的生命做政治文章。不用我们推波助澜,下面的人也未必会好到哪里去。希望今年不会出什么大事,否则的话,我看莫测其要怎么办?有时候,门生太多,可未必是什么好事啊!莫测其啊莫测其,这一次,要是你下面那些人不争气,那可是天要亡你了,怨不得别人啊!”
“不会出大事?”萧继宗嘟囔了两声,眼中却满是杀机:“我看,今年肯定会出大事。毕竟,国家安稳了太久,那些蛀虫,也安逸了太久了。只是可惜了,苍天一怒,苦的,还是苍生啊!”
“好了,回去吧。今年汐省怕是也要受灾,你去把各地官员喊来,商量办法。我们仓库中的粮食都够吧?”
“爹您放心,我们的粮食,可是按照军饷来配备的。这雪就算下了一年,也没有问题。”
“那就好。”
雪依旧飞舞,风声将话音掩盖,而那没有停歇的大雪,也很快将地面上的印子消灭掉。
赶路的萧月夜,如何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他沿路一直往回赶,看着窗外的大雪,心里越发沉重。已经七天七夜了,雪根本没有停过。越往北走,雪就越大。不少地方,已经到人腰间那么高了。官道上,一路都能看见士兵不停的清扫。饶是如此,在很多地方,都不得不靠内劲将路中的积雪吹开。
回家的高兴,已经被怜悯和忧愁所代替。就算是天真的尹采菊,一路上也看到了不少冻死在路边的穷苦人家。今年这场雪,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就算是一切准备不错的州县,也有不少百姓饿死,冻死。而那些被积雪压垮的房屋,更是沿途可见。
让萧月夜最为心惊的是,很多州县组织不到位,在百姓流离失所,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还没有做出有效的弥补方案。一些地方,根本连粮仓都不开,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百姓活生生的饿死,冻死。
看到这些,萧月夜心中都有一把火在烧着。可是他也清楚,自己不能停下来。因为他在一个地方耽搁,全国还是无数个地方呢!他能做的,就是快速赶回京师,安排一切。
不过沿途,萧月夜也记住了那些为富不仁,为官不廉的畜生,回京之后,他绝对不会放过!
而凡是有“钱来票号”的地方,萧月夜一律要求赈灾!同时他还找到护龙分舵,以令主的身份,要求他们快速飞鸽传书总舵,要求组织人赈灾。
因为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萧月夜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情况:灾民越来越多,那些办事不利以及贪官的无能,使得这些灾民个个民怨沸腾。若再不想办法,暴乱,迫在眉睫。
而照萧月夜看来,这些无能的官员,恐怕除了将刀刃面对着这些可怜的百姓外,绝对不会选择其他的方法。
不过,萧月夜不知道的是,他担心的情况,在北方,已经发生了。
北方原本就是气候寒冷之地,当地百姓都是靠种田为生。这么久的雪灾,导致了太多人流离失所,没有吃穿。而且因为赈灾的不到位,导致民怨沸腾,好几个地方的灾民,已经产生了暴乱,将府衙围了起来。
最为要命的是,北方的“蒙元国”,竟然有蠢蠢欲动的迹象。
这一桩桩的情报,透过飞鸽传书,全部摆在了慕容流云的案上。他此刻阴沉着脸,用吃人的表情望着下面的文武百官。
→第三百一十五章 - 勾心斗角(上)←
“一群饭桶!”慕容流云怒吼一声,挥手把面前的奏折扫落在地。
群臣都跪了下来,大气不敢出一声,整座金銮殿,只能听见慕容流云粗粗的喘气声,昭示着他现在恶劣的心情。
“户部!”
“微臣在。”
慕容流云冷冷的盯着跪在下面的户部尚书:“你把目前得到的消息,报出来听听。”
户部尚书罗海使劲咽口口水,硬着头皮说道:“目前,目前据统计,全国受灾的有十五个州,严重的有九个,包含县一共一百二十一个。其中,北方一带,受灾最为严重。据目前统计,有四十万灾民流离失所,近十六万人死亡,房屋损伤,不计其数。”
金銮殿上,响起一阵倒吸声。他们虽然知道这一次肯定会受灾严重,但是也没想到,竟然到达这种程度。这才不过十几天啊,竟然已经有如此大的伤亡,那么再接下来,伤亡的数字会更加恐怖。
不少人已经把头深深的埋下,心里颤抖不已,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慕容流云望着下面的人,不住的冷笑:“大雪之前,朕问防灾做的怎么样,诸位爱卿不是都自信满满吗?啊?!可是这才多久,才多久?竟然死伤这么多?朕每年发下去的那些赈灾粮饷呢?都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酥州,苍龙州,呼喝州三处粮仓,全部都说粮食不足?这些粮草呢?都被老鼠啃了吗?户部尚书,告诉朕,每年那百万两的银子,都跑到哪里去了?”
重重的拍案声,如同惊天雷一般,吓得这尚书连连叩首。
“皇上恕罪,微臣,微臣。。。。。。”
慕容流云眯起了眼睛:“来人,将这厮压进天牢,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探监。户部尚书的位置,由原本的侍郎古道担任。”
雷霆之怒,百官看着户部尚书罗海哭喊着饶命被拖出金銮殿,都心有戚戚焉。而宋川的脸色,灰暗不已。罗海是他这一派的人,也算是皇上一手扶持上来的。可是这一次,看来皇上是动了真怒。罗海死了不要紧,问题是皇上对自己的态度。宋川心里清楚,若是皇上对自己失望,那么自己的势力,很快就土崩瓦解。
不过在这种时刻,他也不会上前自讨苦吃。
难得的是,莫测其和张德海,都没有落井下石。倒不是两人变了性子,而是他们清楚,这赈灾银两的着落,有很大一部分在自己的口袋里。皇上要是一层层的查下去,那么死的,就是自己了。
两个人绝对不会像下面人那样,真的以为这几年来皇上修身养性,变得宽厚仁和了。他们心知肚明,慕容流云,只不过是将爪子收起来了而已。他们这些年的斗争,他都看在眼里。不过出于帝王之道,臣子斗,他是乐于看见的。而且几个人斗的都有分寸,所以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这一次,真的是闹大了。
没想到今年居然碰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雪灾,而下面的那些人,竟然贪的将粮饷搜刮一空。
慕容流云的怒火,并没有随着罗海被压下去而消失,反而越发汹涌:“看看这些奏折,前面几天,啊,还说什么赈灾良好,百姓丰衣足食,能够过个好年。结果呢,灾情太大,捂不住了,这才遮遮掩掩的上书求救。这些混账,朕要诛了他们的九族!这些人,都是你们一手扶持的吧?莫测其,酥州知府是你的学生吧?他粮仓怎么空了?张德海,苍龙州道台是你的手下吧?怎么了,你们当初不是一手提拔这些人才了吗?现在怎么一句话不说了?”
“微臣有罪,求皇上恕罪。”
“说话!”慕容流云怒火冲天的说道。
“微臣识人不明,请皇上恕罪。”这两人,此刻倒是异口同声了。说话也是避重就轻,只说了自己识人不明,却不说,根本就是两个人指使的。
“哼!”慕容流云如何不知,但是他现在虽然心中愤怒,却动不了两人。只能借题发挥一下,向两个人表示自己的愤怒。尤其是莫测其,一想到自己儿子差点被他杀死,慕容流云心中的杀机就不可遏止的涌现出来。
“皇上。”这压抑的气氛,终于有人敢于上前一步说道。
是慕容晖!
慕容流云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兆王有何事?”
“皇上,以臣所见,此刻不是问罪的时机,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赈灾,以及处理各地的民愤,民变。”慕容晖缓缓的说道。文武百官中,也只有他敢这么说了。
慕容流云深呼吸几口气,缓缓的将情绪平静下来:“兆王说的有理,照你看,该怎么处理?”
兆王慕容晖淡淡的笑了笑,潇洒的甩了甩袖子说道:“皇上,朝中大臣,都是学冠古今之辈,他们必然会有办法。”
他轻松的把皮球踢出去,却让那些以为有了希望的大臣暗骂不已。慕容晖也不在意,他的封地,处于江南,物资丰盈,再加上有离火十万大军驻扎在那里,出不了什么乱子。据他所知,他的封地虽然也出现冻死饿死的现象,不过都是在少数。下面的官员们,都积极的展开救助工作,建房,施粥,送衣,所以基本没什么状况。
慕容流云将阴霾的眼神再次投向百官,低沉的说道:“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莫测其急忙上前一步:“回禀皇上,当务之急,首先就是筹措物资,发放下去,让那些受灾的百姓能够吃饱穿暖,其次要派人给那些灾民建造房屋,好度过今冬。至于明年开春,等冰雪化掉,还需朝廷拨钱帮助灾民耕种,以备秋收。”
虽然莫测其不算是什么好人,但是他面对事情的处理太多,却着实可圈可点,短短几句,就抓住了问题的中心。灾民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粮食和衣服!
而灾后的情况,莫测其三言两语,也道的清清楚楚。
慕容流云点点头,望向新任的户部尚书古道:“户部,照你估计,赈灾需要多少粮饷?”
古道脸上浮现为难之色:“回禀皇上,前年与蒙元国一战,使得国库空虚。虽然经过去年一年的调整,却依旧困难。这一次若是赈灾,恐怕。。。。。。”
他这恐怕二字,沉甸甸的压在所有人的心上。今年受灾实在是太严重了,整个慕容王朝,有三分之一受灾,有五分之一的地方是重灾。国库的银两,摆明了不够用。
一想到这一点,慕容流云的脸又沉了下去。国库的银两为什么不够用?要不是那些该死的蛀虫,事态至于发展到现在这种情况吗?若是他们能用发下去的银两早做准备,今年的雪灾,就算受创,也不会严重至此。
慕容流云忍住心中的怒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们说怎么办?”
“皇上,微臣以为,应该要求民间富商捐款,或许可以解燃眉之急。”一个老臣子上前一步说道。
慕容流云皱着眉头想了想,却没有直接回复,而是望着张德海问道:“张爱卿,你以为如何?”
张德海回答道:“回禀皇上,前年战争,我朝就曾经向民间富商征集过粮饷。此次事态严重,原本已经人心浮动,若是征集银两,怕是会影响民心。”
没错,现在因为北方灾情,各处猜想都出来了,对于朝廷能力的质疑能事层出不穷。这个时候若是发布皇榜征集银两,不就是明摆着告诉百姓,朝廷没钱,没办法了吗?
民心若是乱了,那天下,就真的乱了。
“嗯,你说的有理,这征集银两之法,可一不可再,还需另想办法。”
莫测其脑中灵光一闪,站出来说道:“皇上,顾及朝廷颜面,不适宜在商贾中征集银两。不过据微臣所知,我朝中,也有几位官员家境丰厚。若是皇上下旨,让他们为国家贡献出一份力量,微臣想,他们必定不敢不从。”
慕容流云垂下眼帘,杀机深深的掩藏住。莫测其啊莫测其,这种时刻,你竟然还不忘勾心斗角,陷害他人?是啊,朝中几位官员?你当别人是傻子,不明白你说的就是萧月夜吗?你在外地没杀掉他,这一次,要利用朝廷的手,杀了他吗?
是啊,朝廷下旨,萧月夜不敢不从,否则就是抗旨,论罪当诛。若是从了,他的家财,恐怕会全部被充公吧?说不定,账簿里面还会被修改一下,弄出几条串通朝臣,贿赂等罪名,将萧月夜杀了。
最不济,也能让萧月夜倾家荡产。
其心,何其的险恶!
莫测其,你若不是这么咄咄逼人,朕还真的不想将你莫家连根拔起。可惜,你找错了对象。你想要除掉的,是朕的儿子啊!
慕容流云的想法,也只是眨眼的功夫,面上,他不动声色的说道:“哦?不知是哪几位爱卿啊?”
礼部尚书李松是莫测其的人,急忙说道:“回禀皇上,据微臣所知,中远使萧月夜经营有道,家财万贯。萧大人一向忠君爱国,面临这次人间大劫,肯定愿意为国家,为百姓出一份力的。微臣与萧大人略有薄交,微臣相信,就算要他倾家荡产,只要能够救助百姓,他肯定愿意。”
→第三百一十六章 - 勾心斗角(下)←
好毒!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这简直是想要将萧月夜逼到绝境啊!
若是皇上应了你这句话,萧月夜想留点资产,也会被你说成有异心了。这么一来,除非交出所有的资产,否则真的是要命了。
看来,莫测其是要萧月夜的命啊!
不管在场其他人心中怎么想,莫测其倒是埋怨了这个李松一把。虽说你看懂了我的心意,可是却太直白了啊!朝廷中都知道,皇上很宠信这个萧月夜,你这么明摆着说,不是打皇上的嘴巴吗?
所以他连忙说道:“皇上,朝中臣子为国家出力,是理所当然。微臣相信,萧大人必然会乐意。不过说倾家荡产,就实在是过了。若是为了国家,让这么一个良臣倾家荡产,岂不是令人寒心?微臣也略有薄产,愿意为朝廷出一份力,希望皇上允许。”
老狐狸,他这句话一说,不少人心中暗暗的骂。几句话说的自己多么伟大似的,还立刻表明了忠心,果然是厉害。
莫测其和宋川也不落其后,也表示自己略有薄产,愿意为朝廷出一份力。
三大巨头出面了,后面的小兵自然是有样学样,大部分人都表示愿意出力。
慕容流云古怪的笑了笑:“想不到,诸位爱卿,都略有薄产啊!”
他这话,看似调笑,听在每个人的心里,却都感觉略有深意。
慕容流云也不点明,他只是深深的看了莫测其,张德海,宋川一眼。这其中的意思,三个人也明白的很:你们三个,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到底贪了多少。这一次,你们给朕吐点出来,否则,别怪朕不客气。
慕容晖看着这处闹剧,不屑的笑了笑。他傲然站出来说道:“皇上,既然各位大臣都愿意为朝廷出力,我身为慕容家的子嗣,又岂能落后?我那封地,今年税收不错,多的不说,二三十万两,倒也能省的出来。“
“皇弟如此甚好。朕今年过年,将后宫所需减少一半,省出来的银两,全部用于赈灾。咱们君臣凑合凑合,应该能把这场雪灾度过去。至于明年开春,国库里再拨些下去,应该没有大碍的。”
“皇上英明。”
慕容流云挥挥手,也许是因为解决了银两的问题,面上表情缓和了一点:“银两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房屋问题。目前,有四十万百姓流离失所,这个数字每天都在增加,怎么办?还有,各地的民愤,民变,怎么解决?”
一直在旁边冷眼查看的苏景,此刻上前一步:“回禀皇上,臣以为,现在首先应该组织各州县官兵,开粮仓,建集中营,将灾民全部集中起来。这么一来,一可以防止事态扩大,二可以统一救助这些灾民。至于倒塌的房屋,各州县理当组建人马,带领那些失去家园的百姓重新组建。这样的话,会给百姓一种安心的感觉,他们会认为朝廷并没有放弃他们,民心自然会重新归附皇上。而那些变成民匪的百姓,若是听说了之后,必然也会起感恩之心,不敢再次闹事。”
慕容流云点点头,望着百官说道:“其他爱卿的意思呢?”
其他官员左顾右盼,低低私语,对于苏景这个建议,倒是颇为赞同。虽说大家各有派系,但是能站在金銮殿上,绝对不会是个草包,什么事情重要还是分的清的。
不过对于处理变成民匪一事,刑部却不赞同。刑部侍郎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将军,正是火气旺盛的时候,他朗声说道:“皇上,那些刁民不思天心,聚众闹事,打砸县衙,杀伤官兵。这些行为,已经严重的影响了我朝廷威严。更何况,据臣所知,有几个州县的民匪,四处蛊惑人心,企图颠覆我慕容王朝。臣以为,苏侍郎对这些民匪处理的方法太过仁和,朝廷应该派兵下去,镇压这些刁民,让他们,什么才是法。否则的话,一旦开了先例,以后说不定这些刁民会用这种方法来威胁朝廷。”
刑部这个说法,让不少人露出沉思的表情。他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在他们看来,聚众闹事,烧毁县衙,这就是摆明了和朝廷作对,这是要造反啊!
不过他家的眼色,都是注意着沉思中的慕容流云,期待皇上的最后定夺。赈灾的方案看起来是定了,不过对于如何处置那些民匪,皇上显然还在考虑当中。
“刑部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慕容流云抬眼,轻声说道,有着无限的韵味。
苏景的声音在这个时刻响起:“皇上,肖侍郎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时机不对。”
“哦?什么时机不对?”
苏景挺直了身子,朗朗说道:“自古以来,凡是总有个因果。这一次,是朝廷赈灾不力在先,才导致了这些百姓聚众闹事。他们聚众闹事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是想造反不成?百姓真正的目的,无非就是通过这种方法表示自己的抗争。皇上,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太平盛世,谁愿意闹事?对于这些老百姓来说,与其饿死,不如抗争。所以在微臣看来,这件事情,真正该负责任的,不是百姓,而是朝廷。若是这冬天,人人吃的饱,穿的暖,谁愿意寒冬腊月的跑到外面闹事?”
“苏侍郎此言差矣。”刑部侍郎肖宗宝不赞同的说道:“纵然朝廷有失,但是这些刁民聚众闹事是事实,若是像你所言,轻易的放过这些刁民,我慕容王朝法纪何存?若是放过这些刁民,岂不是说我慕容王朝怕了他们?”
苏景转过身子,淡笑着望着肖宗宝:“肖大人,像您这么说,这些老百姓就应该活生生的饿死和冻死咯?朝廷法纪?今年赈灾不力,那些下属官员的作为,已经使我朝法纪荡然无存。至于说怕了他们,难道您不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吗?”
他又转身面向慕容流云:“皇上,防民之口胜于防川,如今百姓流离失所,民心已失。若是此时不竭力挽回民心,反而一会的镇压,恐怕民变,就真的要发生了。”
“苏大人!”那肖宗宝提高了音量,不满的说道:“你可不要危言耸听,迷惑人心!皇上,那些刁民打砸县衙,聚众闹事乃是事实,万万不能放过。若非如此,我朝廷法纪尊严何存?皇上的龙威何存?请皇上三思。”
两个人的针锋相对,意见截然相反,而且口舌之战火药味上升,旁边的百官都无人开口,生怕惹火上升。而且其他人也不是没长眼睛,现在摆明了,苏景站在了莫测其一方,而肖宗宝是张德海的人。两个人说白了,是莫测其和张德海手中的剑而已。
慕容流云瞧瞧龙椅,轻声说道:“大皇儿,你有什么看法?”
大皇子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十四岁就能够上朝参与政事。今天之所以一言不发,主要也是因为怕开口出错,惹祸上升。没办法,现在事情太严重了,一个不小心说错话,那就不得了了。
不过皇上点明听他的意见,他自然不敢保留,反而快速的整理一下心中的想法,希望能够揣测到圣意,给自己加分:“回禀父皇,臣儿以为,两位侍郎大人所言,皆有道理。这一次民变,并非是百姓恶意,实在是饥寒交迫之下的铤而走险。不过聚众闹事,公然与朝廷最对又是事实。朝廷威严,不可以不立,臣儿认为,应该派兵下去,将那些首领之人诛杀,以儆效尤。至于其他百姓,失去了带头之人,又见朝廷赈灾,肯定会欣然离去。”
慕容恭这个说法,倒是里外兼顾,即震慑了那些民匪,又不会扩大事态。
听了他的看法,慕容流云淡淡的点点头,没说什么,又望向低眉的慕容景德:“二皇儿,你以为呢?”
慕容景德自从参与朝政以来,向来是鲜少发言。不过对他熟知的人都清楚,这个皇子只不过是因为对朝政不太用心而已。他的敏锐程度和能力,绝对比慕容恭要厉害的多。只可惜,他将自己这方面的聪明,全部都放在了女人身上。否则,也不会失去了太子之位。
“父皇,儿臣以为,大皇兄所言有理。不过儿臣想要补充几点。一,这次民变之中,是否有居心叵测之人煽风点火,恶意鼓动百姓?二,如何得知匪首是谁?官兵绞杀之时,会不会意气用事,反而惹得民怒?三,民心已失,该如何挽回?四,京师物价已然有所上涨,那么那些灾区呢?”慕容景德淡淡的说完几句,就低着头。
不过他这番言语,却让在场大多人心中喝了一声彩。好!说的有条有理,将事情理的清清楚楚,一些被人遗忘的东西也说了出来。
确实比慕容恭那简单的方法好的多!
慕容恭嫉恨的眼神一闪而过,不过他低着头,所以没人看到。至于莫测其,依旧是那神秘莫测的表情,不过他心里却对自己支持的大皇子失望不已。
平时看起来挺威风,一到有事情了,就没辙了。若不是因为是自己的外甥,真的不愿意去辅佐他。
慕容流云看了一眼两个儿子,心中两相比较,然后脑中又浮现出萧月夜的影子。他轻轻的叹口气,眼神恢复清朗,淡然的说道:“两位皇儿所言甚是。这一次民变,其中确实是复杂的很。百姓所图,无非是吃穿不愁而已。就像是苏爱卿所言,凡是有个因果。这一次,是朝廷赈灾不力,愧对百姓,是朕的错。民变一事,需得好好斟酌。大皇儿只惩首犯的办法很好,即昭显了朝廷的威严,又不会扩大事态。不过也正如二皇儿的建议,这居中,尚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嗯,传朕旨意,向百官征集银两,多少不限。至于如何处理民变以及挽回民心一事,容朕想想。宰相,大将军,六部尚书侍郎,皇弟,两位皇儿,你们留下,在上书房候驾,其他人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流云疲惫的揉揉自己的眉头,这几天来,他每天都只睡不到两个时辰,着实累的紧。身边跟随的刘德喜急忙搀扶住慕容流云,低声说道:“皇上,小心龙体啊!”
不在意的挥挥手,慕容流云说道:“朕没事。”
刘德喜紧紧的跟着,踌躇了一会,才低声说道:“皇上,恕老奴多嘴,您为何不去找皇后娘娘商量一二,或许她能帮到您呢!”
慕容流云身子一顿,苦笑一声:“刘德喜啊,你以为朕不想找她吗?奈何这一次,她是真的动怒了,根本不理会朕。”
“您是说,三皇子的事?”
“是啊!”慕容流云揉揉太阳穴,眼中一抹杀机泯灭:“幸亏夜儿没事,否则,朕真的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击。这一次,她是连带把朕也都恨上了,根本就不搭理朕。现在朕只能希望,夜儿平安无事回来之后,她的气能消掉。”
刘德喜扶着慕容流云继续前进,过了一会才说道:“皇上,您以前说过,现在不是动莫宰相的时机,可是皇后娘娘性子刚烈,一旦下定决心的事情,恐怕很难改变啊!”
轻叹口气,慕容流云缓缓的说道:“你说的没错。不过莫测其实在是太可恨了,想想朕就后怕,若不是机缘巧合得到了程岳的帮助,朕只怕就要和夜儿天人永隔了。这个老匹夫,实在是该死。这一次,就算是有损朝纲,朕也要将他莫家,连根铲除,以泄我心头之恨!”
“皇上,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跟了我数十年,但说无妨。”
“是。皇上您这么多年来,一手扶持宋川突起,就是为了造成三足鼎立的局面,好稳定朝纲。若是此时贸然对付莫测其,会造成局势震荡不说,就算灭了莫测其,他下面的势力,很有可能会依附宋川。这么一来,岂不是造成了第二个莫测其?”
慕容流云沉吟一下:“那依你之见?”
刘德喜急忙弯腰说道:“老奴能有什么建议,无非是揣摩圣意罢了。老奴跟随皇后娘娘多年,深知娘娘乃是通情达理,明辨是非之人。这一次,娘娘因为心系三皇子安慰,才会大发雷霆。老奴想,只要皇上好好和娘娘沟通,娘娘一定会理解皇上的苦衷的。”
慕容流云点点头,眉梢上浮现一丝喜色:“你倒是深的朕心!对了,夜儿什么时候回来?”
“传来消息,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再过个两日,就能回京。”
“嗯,好,朕知道了。去上书房吧。”
。。。。。。
第二日,上朝之时,文武百官心里都有些底了。昨天皇上与留下的官员一直商谈到了晚上,看来是有个结论了。
说了一会现如今的形势之后,慕容流云直接进入正题,将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昨日朕与诸位爱卿商谈许久,对于这一次雪灾造成的诸多事项,做出了决定。”
他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最后的方案。
“赈灾一事,刻不容缓。朕决定,派朕未来的女婿苏景,亲自前往灾区赈灾,以示皇恩晃荡,同时挽回民心。另外,针对鬼州,梧州,银州三处大规模的民变,责令镇北大将军调遣人马,听从苏景的指挥,除首恶,斩奸佞,其余无辜百姓,不得损伤丝毫。苏景,你可有信心?”
苏景傲然上前:“臣苏景,领旨!”
“嗯,很好。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你和秀儿的婚事,朕会在雪灾之后,给你操办。”
“谢皇上!”
“另外,朕会亲书罪己诏,各州县务必贴出,以表朕心。”
“吾皇英明!”一众大臣急忙跪倒在地,就连昨天在的几天,都诧异不已。他们没想到,皇上竟然肯写罪己诏!
罪己诏,自古以来,没有几个皇帝写过。皇帝颜面,比天还高,比地还厚,就算是三皇五帝,也不愿意写罪己诏。
“都起来。同时,传旨下去,国家遭逢天灾,百姓寒苦,若是有人在此时哄抬物价,搅乱民心,一律杀无赦!”
“遵旨!”
慕容流云点点头,又吩咐了几条,问道:“对了,征集银两一事如何?”
户部新任尚书古道回道:“回禀皇上,百官所筹银两达两万三千五百二十六两。而一些京师商贾百姓得知此事之后,都纷纷解囊,所捐银两达三十一万两有余。其中萧月夜萧大人,以本人名义捐了五千两,其名下的‘惜君斋’,率百商之首,捐出白银一万两,两项加起来,共一万五千两。”
“嗯,不错。”慕容流云点点头,赞赏了两声,却没有发表其他什么意见。这一次捐银的数目,也算是在他意料之中。朝中官员,虽然大多家境丰厚,收受贿赂不少。但是肯定不会当众捐出来,那不是明白着告诉别人自己钱财来历不明吗?所以他们便要附庸自己的那些商号捐款。这个不用说,肯定是莫测其三人的主意。他们是用这种方式告诉慕容流云,自己是真的出力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 小夜回来←
(烧退了,身体还有点难受,但是基本上也好了六七成。人家说,病来如山倒,真的一点都没错。好久没生病了,身体竟然一下子承受不住一个小发烧,汗!看来确实是这半年宅男的后遗症,身体各方面都差了好多,以后俺还是要好好运动才行啊!看青楼的朋友,若是也有和不怒一样经常缺少运动的,一定要多多运动啊!别像俺一样,连个小发烧都把自己打倒了。)
慕容流云也不理会他们这些鬼门道,有了这几十万两,赈灾就更有把握了。何况慕容流云还知道,明面上是这么多,可是私底下,还有个“钱来票号”呢!
“皇上,北方蒙元国似乎蠢蠢欲动,该怎么办?”张德海站出来说道,眼中有着一丝的战意。
慕容流云知道他心里所想,对于一个军人来说,真正的战场不是在朝堂上。自从平息上一场战争以来,张德海连同部下数十万大军,已经两年未曾打战了。况且,没有战争就没有军功,对于军方的新人,想要往上面爬,比文生困难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宋虎明明出身好,有宋川和张德海联手支持,现在也只不过一个四品的将军。而苏景,却已经是工部侍郎了。
一想到北方,慕容流云就头疼。北方蒙元国,是慕容王朝的大患啊!它就像是颗毒瘤,你明明知道它,却动不了它。
“先派使节传书,问明缘由。两国交战,苦的是百姓,能不战,便不战。不过边境大军也要日夜警惕,不可松懈。”
“遵旨。”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慕容流云身子轻轻的靠在龙椅上,疲惫的挥挥手:“都散了吧。”
刘德喜尖声喊道:“退朝!”
。。。。。。
莫府,莫测其望着站在面前的苏景,淡淡的笑着:“苏大人,再过不久,等你和秀儿成了亲,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外公了啊。呵呵,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苏景恭敬的低下头,没有说话。
坐回到位置上,莫测其轻轻的吹了吹茶杯里的茶叶,在品茗之后,才若有深意的说道:“这一次苏大人蒙受皇恩,全权处理雪灾一事。你也应该知道,今年不少官员贪赃枉法,赈灾不力,皇上肯定会秋后算账的。我想,你也明白,这一次你不仅仅是赈灾,也要查探究竟是那些国家蛀虫在拖朝廷的后腿。”
苏景点点头,他从被莫测其喊过来之后,就猜到这个老狐狸想要做什么。不过这个老狐狸心计深沉,又疑心重,自己还是得小心应付。
他眉色动了动,眼中流光闪动,最后若有若无的叹口气:“宰相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莫测其轻声笑了起来,拍拍苏景的肩膀:“好,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苏景啊,将来我们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自然要相互帮助。这,你总算明白了吧?”
苏景面色浮现迟疑之色,阴晴不定,像是在挣扎一样,最后终于归于平静,眉宇间却多了一丝无奈:“下官知道怎么做了。宰相大人,请放心。”
“好,好,好。”连说三声好,莫测其满脸笑意。又随意说了些什么,便让苏景离开了。
等苏景离开之后,莫测其的笑容才敛去,神秘莫测,倒真的人如其名。莫怀在旁边忍不住的说道:“爹,这苏景看起来并非全心顺从您啊!这件事尚且如此,以后靠他对付萧月夜,那不是更。。。。。。”
莫测其抬起头,轻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他现在犹豫,挣扎,反而说明了他的本心。若是他痛快的答应,我还不敢相信呢!你也看过我们搜罗来的情报了,这个小子对公主可算是痴心一片。为了公主,他就算再怎么不愿意,还是会做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怀儿,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真心诚意的全力臣服你。不过,只要你抓住别人的弱点,那你就可以控制住任何一个人。苏景就是这样。他碍于公主,所以不得不依附我,从他今天的反应来看,我可以断定,公主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很高的。那么,只要公主一天是我的外甥女,这苏景,就不得不替我办事。知道吗?”
莫怀点点头,竖起大拇指:“爹高明。这么说,苏景也算是通过我们的考验了?”
莫测其轻轻的笑了起来:“这苏景可是个小狐狸,不能轻信。再观察看看吧,这件事他要是处理的好,再让他去对付萧月夜。总之,这小子是个人才,值得培养,而且他又即将是驸马的身份,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皇上宠信他,那么我推一把又怎么样?你别忘了,张德海那边,还有宋虎和张涛,这两个人都是一流的人才。我们扶持苏景,正好也能压制住另外一边。”
“爹,还有那个萧月夜呢!”莫怀咬牙切齿的说道。
莫测其的眼神深沉了起来:“萧月夜,他终究是我的心腹大患啊!想不到密卫出动了两组,竟然还要不了他的命!哼,不过你放心,等他回京之后,爹还有后招。萧月夜啊萧月夜,老夫看不透你,别人同样也看不透你。这是你的保护膜,也同样是你的死穴!”
。。。。。。
萧月夜披着风雪赶回京师,让死寂多时的萧府,一下子沸腾起来。下人们或许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也能感觉的到,前些日子,家里面像是发生了什么惨事一样,所有的主子脸上,都没有了往日的笑容。
可是今天,当萧月夜从马车里走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发出欣喜的笑声。而下人们也才注意到,萧月夜,竟然是被几位少奶奶扶下来的。
他受伤了!
萧夫人猛的上前,一向坚强的她,也止不住的泪水下流。多日的担惊受怕和恐惧,在此刻终于烟消云散。
其他长辈们也是老泪纵横,几女的父母亲人,都拉着她们的手问长问短。
一番温情的重聚之后,其他人都悄然散去,只留下家人聚在一起。
萧夫人抱出小在心,小丫头正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怔怔的望着萧月夜五人,好像已经忘记了他们一样。艳煞看着女儿陌生的表情,心一下子痛了起来,伸出的双手,也有些僵硬。
在心弯着个头仔细打量着艳煞,嘴里无意识的发出声音,就算艳煞留着泪准备收回手的时候,在心忽然喜上眉梢,兴奋的张开双手,嘴里奶声奶气的喊道:“娘亲,娘亲!”
这一刻,艳煞痛苦流涕,一把抱住女儿。
被抱在怀里的在心,好奇的打量着自己母亲的样子。她在家中学习说话的时候,萧夫人就指着萧月夜等人的画像教她。也算是小丫头聪明绝顶,竟然在此刻能反应的过来。不过这也是因为,她看艳煞画像的次数最多。
至于萧月夜和其他三女,小丫头就不认识了。不过因为长期看画像的缘故,她并没有抗拒几人的怀抱,乐呵呵的唆着手指。
闲聊几句家常之后,萧月夜让母亲安排一下程岳夫妇的事情,就急匆匆的去了书房。
这一次,他让柔柔带着自己从地道赶去护龙迷宫。
护龙里,此刻忙做一团,犹如一部机器,已经开足了马力。
天地人三个人,此刻坐在一大堆的文件面前,正可怜兮兮的望着萧月夜。难得这三个老东西,一大把年纪却在萧月夜面前装嫩,让萧月夜看的作呕不已。
这也难怪,这三个人,原本以为护龙有了新的令主之后,他们就能轻松不少。谁知道,萧月夜是比慕容流云还难缠的主,一年有半年往外面跑,一大摊子的事情,最后又交到他们的手上。
这十几天来,他们忙的是团团转,而且面对慕容流云那一天比一天还要黑的脸,这三个人别提多难受了。
所以,此刻才会出现这么“诡异”的一幕,一向对萧月夜冷淡的三个老家伙,此刻就像看见老父亲一样,那个嘘寒问暖啊,让萧月夜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萧月夜摸摸鼻子,没有“沉沦”在这过分的殷勤中,只是用古怪的眼神望着天大人和地大人,轻轻的笑着。他不言不语只是在笑,让心虚的两人心里直发毛。
这小子难道还在记仇?不会这一次故意这么迟才回来的吧?
要是萧月夜能听见这么这两人心里在想什么,肯定会气的吐血。
“两位长老,外地考察回来了?”萧月夜凉凉的问道。
“回来了,长时间不出去考察一番,底下人都懈怠了。”两个老东西不愧是老狐狸,撒起慌来脸不红气不喘的。
萧月夜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你们扯皮。好了,不说这些了,把这一次雪灾详细情况告诉我。”
谈起正事,一种人都沉下心来。天地人将下面人传来的情报一一取出精华部分汇报给萧月夜,后者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手无意识的敲着桌面。
“。。。。。。这就是皇上的对策。圣旨已经发了出去,苏景已经带人出发,赶去受灾严重地区了。值得一提的是,张德海此次派去协助的将领并不是那些老将,而是宋虎和张涛。”
“老虎和那个张涛?”萧月夜挑挑眉,随即了然:“看来张德海是准备借助这一次的事件抢功啊!这样也好,有苏景和老虎在联手,事态应该很容易控制住。这一次皇上动了真怒,即使有人想在这件事情里面大做文章,也不可能了。”
将这些日子路上所见,和情报中的消息相结合,萧月夜闭上眼睛好好整理这些。知道他脾气的几个人,都没有打扰。柔柔倒是好性子,就这样站在旁边,一份份的查看那些下面传来的情报,不骄不躁。这份心性和定力,让三个老家伙看的暗暗佩服。
→第三百一十八章 - 漠漠温情←
(两更,六千字。这个月目前,已经更新了十七万字了,不可思议吧?我都不敢相信,自己这个月竟然这么猛。照这样下去,这个月二十万字,还不是小KASE?得意一下,继续叮嘱各位,多多锻炼啊,少食多餐,千万不要让病魔沾染身体。我等病好之后,就要开始锻炼运动,顺便减肥。十月份有很多老同学聚会,里面有很多MM的,要是看见我现在这幅猪样,怕是要笑歪了~)
“天大人,你派去去皇宫一趟,请皇上过来一见。”萧月夜淡淡的吩咐道。他有些自己的想法和主张,但是需要得到慕容流云的配合和同意。
天大人点点头,走了出去。
十几天不停的赶路,尽管有柔柔的细心照顾,可是萧月夜身体还是不可抵挡的疲惫不已。何况他原本伤就没好,所以吩咐了几句之后,整个人就萎靡不少。地大人和人大人皱了皱眉头,一左一右靠近萧月夜,隔空传送一道内劲给他,帮助他恢复。
萧月夜点头致谢,两个人也不说什么,只是看了柔柔一眼,就都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柔柔和萧月夜,两个人相视一笑,也不说什么。萧月夜闭目养神,鼻息越来越重,因为柔柔在身边,所以很快就安心的睡着了。
柔柔将他身上大衣紧了紧,然后就坐在旁边,随意翻看案几上的一些文件,脑中也在分析此次雪灾的事情。
得到消息的慕容流云,几乎是施展轻功赶来,不过等他到来之后,看到的却是眼前的一幕:萧月夜靠在椅子上,深沉的呼吸,而柔柔则在旁边,轻翻书页,柳眉稍蹙。
看到慕容流云进来,柔柔急忙行了个礼。她望了望熟睡中的萧月夜,犹豫了好一会,不忍心叫醒他。可是总不能让皇上等萧月夜吧。
慕容流云一眼就看出自己这个儿子身上的疲惫,同时也能清晰的看见他衣服里面伤口的包扎带。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他还是不由的一阵心痛。在萧月夜的面前,他一直以一个父亲的姿态,而不是皇帝,所以他现在第一的反应,才会是心痛,而不是皱眉。
挥手示意柔柔不要打扰萧月夜,慕容流云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柔柔给慕容流云倒了杯茶,然后规规矩矩的坐在慕容流云的对面。她毕竟是守旧的女子,天性中对皇权有着一丝的畏惧,何况,面前这个皇帝,还是她的公公。
慕容流云嘴角轻轻的扬了起来,他见过柔柔很多次,但是以前的场合之下,他鲜少能够仔细的打量柔柔。此刻静下心来好好观察,也不由为自己儿子的眼光喝一声彩。
柔柔虽然称不上是绝色美人,但是清秀淡雅,眉宇间,自有一派从容。尤其慕容流云也从萧夫人口中知道了这个女孩子的往事,就更加满意了。这个女娃,能够毫不犹豫的为自己儿子吸蛇毒,可见她用情至深。而且为了帮助萧月夜,她放弃宁静安逸的生活,接受严格的训练,苦练武功,接手飞雪阁。而且这么长时间来,慕容流云也知道,萧月夜长期不在京师,他名下的生意还有家中的大小事务,大多都是柔柔过问。
这个女孩子,当真是出得厅房,下得厨房,虽然不是最聪慧的,但却是最努力的。尤其她有着一颗全心全意为萧月夜的心,这就非常难得了。
想到这里,慕容流云就不由的感慨,自己另外两个儿子,选的妻子每一个让他满意。成天只会勾心斗角,趋炎附势。世上的聪明女子不少,但是大多只会是自恃聪明,实际上尽做蠢事。
柔柔这个女孩子,心思缜密,做事有条有理,稳健不乱,很好。
被慕容流云毫不顾忌的打量,柔柔心里忐忑不已。不过她这么多年来也算是大小场合都见过,所以尽管心里直打鼓,但是面上还是淡然自若。
慕容流云轻轻的笑了起来:“嗯,你很不错,夜儿娶了你,是他的福分。”
得到公公的认可,柔柔顿时笑了起来:“皇上见笑了,能够嫁给少爷,才是柔柔的福分呢!”
“你不用这么客气,也不用谦虚。我这一生,很少称赞人,尤其是女人。原本我还在想,以你的家世和容貌,怎么能让瑜凤那丫头甘心被你压在上头,现在看来,不无道理。你虽然容貌上欠缺一点,但是那份淡然自若的大度风貌,却是世间罕有的。”
“当然是世间罕有,要不然我怎么会死皮赖脸的把她娶回家呢?”萧月夜的声音轻轻的响起,里面满是笑意。
“啊,少爷,你醒啦?”柔柔急忙站起来,过去扶萧月夜。
萧月夜搭着她的手站起来,朝慕容流云轻轻一礼,笑着说道:“您来啦?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尽管心里有万般想法,但是慕容流云还是轻笑一声说道:“醒了?不用多礼,坐下来吧。你这次伤的不轻,需要什么药,直接开口。”
心里浮起淡淡的温暖,萧月夜扬起嘴角说道:“我知道了。不用担心,基本上好的差不多,只需要多多调养就行了。”
“嗯”慕容流云点点头:“这次雪灾事情虽然闹的很大,但是基本上也算是能控制住,你也不用太烦神,好好休息吧。对了,喊我来,有什么事?”
萧月夜把背靠在椅子上,喘口气说道:“我有几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哦?”慕容流云一听就来了兴趣,这个宝贝儿子可不是轻易会有想法的人啊:“说说看。”
“首先,就是雪灾的事情。这一次我返回京师,一路上看见哀鸿遍野,百姓饿死冻死的不计其数,实在是令人寒心。可是真正令人寒心的是,那些州县官员,只会做些表面功夫,不少衙门甚至大门紧闭,根本不肯开仓放粮,救助百姓。更有甚者,一些乡绅富豪,自己拿出粮食来救济百姓,还被官差刻意刁难。”
萧月夜说的淡淡的,但是谁都能听出他语气里面的不满和杀机。慕容流云垂下眼帘,淡淡的问道:“国之蛀虫,毕竟是少数。就算全杀了,也于事无补。何况,虽然都是些小官,但是在地方上的作用不可或缺,杀了,哪有人替补?”
“这些自然是要国家去解决?难不成因为这几个原因,就放任不管?”萧月夜直视着他,毫不客气的说道。
慕容流云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儿子的态度,也不以为意:“那你说怎么办?”
萧月夜轻笑一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护龙宗师,只是辅助皇室,搜集情报,监察天下而已。至于说如何解决这些贪官污吏,无能废物之事,是朝廷的责任。”
虽然明知道他会这么说,慕容流云还是忍不住的失望。他早在前几日,就得知相关此类的情报,也是深恶痛绝,私下已经想了不少计策。可是他仍然想问问萧月夜,因为他希望,萧月夜能够帮助自己,一点一点的处理政事。说到底,慕容流云还是没有放弃,将皇位传给萧月夜的打算。
可是萧月夜怎么会看不出他的用心,只不过这天下人趋之若鹜的皇位,他却丝毫不敢兴趣。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提供想法。他相信,凭借慕容流云的手段,肯定有解决的方案。
不过慕容流云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因为在他看来,这一次回来的萧月夜似乎是变了,他在主动的为天下百姓担忧。这一份情怀,是作为一个帝王所需要的。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还有呢?”
萧月夜沉吟片刻:“还有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被莫家密卫追杀,您也知道了。我现在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灭莫家,誓不罢休。”
他知道慕容流云这么多年来辛苦的营造出目前稳妥的局势,自己要是公然对付莫家,那对整个天下,必然造成轩然大波。朝纲,从此也得动荡不堪。所以,他觉得自己需要和慕容流云说一声。当然,就算慕容流云阻止,他也绝对不会更改心意。
他一贯主张就是,你要战,我便战!
看的出来萧月夜已经是铁了心的,慕容流云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笑笑拍着萧月夜的肩膀:“你放心,这一次,我支持你。寻常百姓家,自己孩子被人打了,做父亲的还要冲出去报仇,何况皇家?莫家取死有道,没什么大不了。相信我,二十年前我能将破败的朝纲一手清理成今天的状况,那么你对付莫家引起的风波,我自然也能摆平!”
听他这么说,萧月夜心里顿时暖暖的。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有感受过父亲温暖的他,此刻心中荡漾起一丝别样的感情。这种感情,一下子将他全身经脉流变,整个人忽然变的好温暖,好安定,让他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谢谢你,爹。”
慕容流云身子一震,难以置信的抬头:“你,你喊我什么?”
萧月夜不好意思的撇开脸,岔开话题说道:“本来还有事情想和你商量的,但是我突然想起家里有事,我先走了。”
他在柔柔的搀扶下,急急忙忙的离开,只留下慕容流云一个人。
慕容流云望着已经没有人影的门口,忽然开心的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笑到最后,眼泪都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哈哈,他终于承认我了,夜儿终于承认我这个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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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 三大宗师←
(今天的两更到~7000余字~)
刚进家门,萧月夜就感觉气氛不对。虽说家大业大的,但是也不至于走了十几步还看不清一个下人啊?
“那边,好强的气机。”萧月夜轻声说道,看了柔柔一眼。后者也感觉到了,扶住萧月夜,施展轻功赶去。
此刻,湖中阁附近,白雪替代了原本的花花草草。白茫茫的一片,湖面上也结了薄薄的冰,触之即碎。绿油油的湖面,在阳光的照样下,反射出别样的光芒。而湖中亭阁,,冰凌倒悬,白雪为衣,清风吹起雪花飘落,竟让人有了误入仙境之感。
湖畔,黑压压的一片。整个萧府所有的人,全部都围个水泄不通。他们的眼光,都投向同一个地方,湖中央。
柔柔带着萧月夜飞身赶到,落在了湖畔假山之上。这个时候,不用问任何人,也知道是什么情况。
原本的荷花湖,薄薄的冰层之上,三道傲然的声音,淡然的立着。
秋子云,慕容晖,程岳!
三大宗师!
风轻轻的吹着,带着丝丝的凉意,刮进人的颈脖里。一些落雪,也被风卷着,飘了一段距离,然后落在湖面上,融为一体。
秋子云依旧那般冷傲,一身绿色长裳,常年不改。他闭着眼睛,下颚稍稍抬高,脸上无悲无喜。而慕容晖则是双手环抱,嘴角轻扬,竟然隐隐有着一丝深山古庙供奉的佛像味道。至于程岳,他面部表情可谓瞬息多变,双手不停的捏着,响个不停。
“他们这样站了过久了?”萧月夜随口问道。
原本站在假山上一个年轻的家仆急忙说道:“少爷,快半个多时辰了,一直动都不动。”
这几个年轻人图假山位置高,所以利索的爬了过来。原以为能看见惊天大战,谁知道三个人却这般动也不动。这几个人原本准备离开了,谁知道忽然眼前一花,看见少爷和少夫人飞落过来。
另外一个下人好奇的问道:“少爷,他们怎么不打啊?”
萧月夜轻笑一下:“他们已经在动手了。”
“啊?”几个下人惊讶不已,齐齐望着萧月夜。
伸手指着秋子云三人,萧月夜淡淡的说道:“你们注意一下,他们三人脚下。听萧月夜这么说,几个人急忙看过去,仔细看了一会,确实发现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一个下人迟疑的说道:“他们脚下的水,好像没有动。”
萧月夜摇摇头:“我师傅脚下的,是湖面上薄薄的冰。而岳父脚下的,却是水。至于程叔叔,他脚下,则是冰层的窟窿。”
几个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啊?
别说他们了,在场其他人,武功稍微差一点的,也根本看不出什么门道。他们所能惊骇的,就是这三个人一直不借任何外力悬浮在水面上。
是的,快半个时辰了,就算是飞鸟,也不能这样悬空而立啊!
可是这三个人做到了,不愧是宗师!
就算是艳煞,也不得不感叹,自己和宗师之间的差距,实在是云泥之别啊!
萧月夜紧紧的盯着三个人的脚下,自言自语说道:“师父的身法,如浮云,如清风,所以能够不破一丝冰层,轻飘飘的悬空站立。而岳父大人,则是定心见性,心性归一,故而脚尖点水,却不带一丝涟漪。至于程叔叔,他杀气沸腾,一往无前,所以破一洞而不损其余。这三个人,在这站立中,已经开始比拼了。就目前而言,还看不出胜负啊!”
萧月夜之前让那些下人注意这三人脚下,他们的回答是水没有动。水没有动的标准是什么?那就是没有哪怕一丝丝的涟漪和波动。
打个比方,你手掌使劲朝水面拍,不要碰到水,可是湖水依旧会泛起一阵阵的涟漪。因为你在这过程中,推动空气产生的风,会影响到水面,从而产生涟漪。
而秋子云,说白了,就是利用风在悬空。不过,他将力道掌握到达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所以就算一直虚空下压水面,借力站立,却能不损薄冰,不泛涟漪。
而慕容晖那一方面,你可以试着,缓慢将自己的一根手指放入水中。这个时候,你会发现,不论是多么的控制自己,速度多么的慢,水依旧会泛起涟漪。而你再试着将手指停在水中的时候,你也会发现,即使你感觉自己没有动,可是水面始终平静不下来。
因为你其实动了。
慕容晖就是这个道理。他将自己控制的天衣无缝,脚尖点水,却能够不带起一丝涟漪。
至于程岳,他的方法其实和本身的枪法有关。海底漩涡发生的时候,海面开始的时候是看不见的。程岳就是这样,他的力道直通湖底,形成微笑的漩涡,托着自己漂浮而立。可是这种漩涡被他控制的非常好,所以湖面根本没有一丝涟漪。
三个人,三种方法,就是简单的一个立在水面上,已经在开始比拼了。
就目前而言,暂时打成了平手。
不少人已经看的不耐烦了,不过没几个敢多嘴。毕竟,这可是旷世之战啊!
秋子云轻轻的睁开眼睛,眼神如一汪秋水,死寂无波。他露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容,手指轻轻一点,身下一滴碧绿色的水珠悄然成形,落在他的掌间,轻轻旋转。
“秋某当年在山水湖畔感悟,之后心结一解,领悟到了宗师的境界。今日一战,就以此水滴为武器吧。”
慕容晖笑了起来:“好个文雅的秋子云,本王若是用刀用枪,岂不是大煞风景?本王十数年枯坐竹林精舍,明心见性,终于领悟宗师之境。我就以一片竹叶为器,如何?”
他右手轻翻,掌心微弓,没一会,远处竹林一片叶子轻飘飘的飞了过来,落在他指尖。慕容晖轻捏翻过,颇有佛祖捏花一笑的味道。
程岳是个大老粗,看两人文绉绉的模样,实在是郁闷的很。照他来看,都是爷们,真刀真枪,流血流汗的打一场不就行了。
不过他这些只敢肚里想,嘴里可说不出来。这种场合,就算他是大老粗也明白,自己可不能丢脸。
他挠挠头:“你们都是文人,我老程可是个粗人,比不过你们。既然你们一个用水,一个用叶子,那我老程,就取冰凌一角,当作武器好了。”
他随手一挥,一股劲风飞过,湖中阁倒悬的一根冰凌前端三寸突然掉落,然后诡异的漂浮到程岳的手上。
三个人互相望了望,没有丝毫动作,但是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咆哮起来,翻滚不已。没一会,只听“嗵嗵”的几声巨响,三人彼此之间,赫然卷起三条水龙。
几个丫鬟都忍不住的惊呼起来,然后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三条水龙碧汪汪的,不过“身躯”里全是污泥枯叶,看起来很恶心。这三条水龙,不停的翻滚着,试图攻击旁边的人。有的甚至将旁边的人裹了起来,好像要压迫致死一样。
不过秋子云三个人,都是面不改色,根本无动于衷。眼尖的人也都能看的出来,这三条巨龙看起来威武骇人不已,世纪上是绣花枕头,根本进不了三人的身。
“每个人控制一条,然后攻击旁边的人。他们这是在试探,还是无聊好玩啊?”萧月夜轻笑一声问道。
柔柔耸耸肩,但是倾向于前一种。
他们自然能看的出来,三个人看起来没有动作,其实都是在控制一条水龙攻击另一个人,同时还得保护自己,不被第三个的水龙攻击到。
三个人,彼此之间,形成一个循环。
水龙咆哮,水花四溅,平静的湖面,一下子没有了往昔的美丽,湖底那些淤泥之类的,纷纷翻滚上来。
“那些荷花算是完了。”柔柔叹息一声。
萧月夜撇撇嘴,目不转睛的望着三个人之间的争斗。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高手之战,自己观摩,会受益匪浅的。
三个人不知道达成了什么默契,三条水龙忽然重回湖底,消失不见。已经变得难看的湖水,泛着一层层涟漪,慢慢的恢复平静。
“你们,一起上吧。”秋子云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中,那一滴碧绿的水珠,莹莹生辉。
“狂妄!”程岳怒吼一声,浑身杀气弥漫,离得近的人,都感觉忽然呼吸急促起来。
好在程岳也发现了,急忙收敛了自己的气势,冷冷的看着秋子云。他抬起右手,原本三寸的冰凌,竟然在他手中缓缓的变细变长,足足增加了四寸有余。
慕容晖捏着那枚竹叶,忽然轻声笑了起来:“不愧是秋子云,好大的魄力。我承认,单打独斗,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以一敌二,你是不是也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面子不是靠别人给的。少废话,动手!”秋子云依旧是这幅臭脾气,脸色动都没动。
程岳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自己出手的冲动,他转头望向了慕容晖。
慕容晖眼中光芒闪烁,沉吟片刻说道:“好,自从进入宗师之境以来,敌手难逢。今天,说不得也要以二对一,打个痛快了。程将军,我们联手吧。”
“好的王爷!”
→第三百二十章 - 破坏之王←
(嘎嘎,很早就想过让宗师打一场了,但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写才算对的起他们的身份。 嗯,这章改了两次,总算有些满意了。)
终于要真正动手了。所有人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门眼,那个兴奋的啊!
等了快一个时辰了,这三个人,终于准备真正动手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位刘倩倩姑娘,这个时候就在恨啊,自己的相机怎么就没有 一起穿越过来呢?否则要是录制下来给那些科学家看,还不得让他们一下子吐血发疯啊?!
一般人都如此兴奋了,何况萧府里面的一众高手呢?宗师对决,世所罕见,带给他们的好处是无与伦比的。有点天赋的学武之人,哪个不是把成为宗师当作自己的梦想?可是,梦想终究是梦想,能成功者,万中无一。
不过,这一次秋子云三人的比试,对所有人来说,却是个天大的机会。若是能够在这三人的比试中有所感悟,自己成为宗师的机会,也会大上很多。
萧月夜自然也是这种想法。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对于秋子云当年评价自己“剑走偏锋,难成宗师”的话,始终耿耿于怀。他也希望,自己能够有机会成为宗师。
此刻,湖面已经大乱,轻柔的风,像是被惹怒了一般,在三个人的周围不停的呼啸着。一个小小的湖泊,此刻竟然如同汪洋大海一般,不停的翻滚,汹涌澎湃,可谓是奇观。这一层层的浪潮,都试图吞噬秋子云三人,可是在离他们几尺之外,就被一层看不见的力量所阻断,徒劳无功,最后只得重归湖面。
周围惊呼声不断,水花拍击声不断,可是在秋子云,慕容晖,程岳三人之间,却有着一股怪异的宁静。
那种静,让人心底隐隐发寒。
那种静,似乎将时间也停止了般。
程岳的掌心始终朝上,那一滴碧色的水珠,一直那么缓缓的转着,在阳光的照耀下,看起来晶莹剔透。水珠似乎是在变着形状,但是因为实在太小,穷尽眼力,也无法分辨出来。
慕容晖和程岳靠近了不少,前者如老僧坐禅,一派从容,右手捏叶,嘴角含笑。但是从他隐隐抽动的眼角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绝对没有外表的那么平和。至于程岳,他也敛去嬉笑的表象,那小小的冰凌,此刻在手中竟然越发的细长起来,阳光一照,反射出七彩的光芒。这种瑰丽无比的色彩,投射到人的眼里,尽让很多人心里不寒而栗,似乎有魔鬼在尖叫一般。
“他们在干什么啊?”萧月夜旁边的下人窃窃私语。
萧月夜深深的望着这三个人,浑身的气机已经无意识的调动起来。
太厉害了!
在场这么多人中,也许只有萧月夜最能“看”的明白三人是在干什么。
他们在打斗!
没错,是在打斗,不过没有动手,完全依靠的是气机。
秋子云手中的水,代表着柔,百斩不断的柔;也代表着刚,随意变化的刚。首发这种矛盾而又统一的存在,就是他气机的特性。
慕容晖手捏竹叶,气机宏大,看似佛门广大,众生可入。只是一旦你进入其中,想要脱身,就难如登天。慕容晖就是这般,以防御为进攻,试图吞噬掉秋子云的气机。
至于程岳,他和慕容晖正好一守一攻,慕容晖的气机将两人死死的防守住,不让秋子云有机可乘。而程岳就不留丝毫的释放出自己的气机,带着满腔的暴戾和杀气,牢牢的锁定住秋子云。一如血海翻腾的蛟龙,遥遥盯着自己的猎物。
三个人心里都明白,他们的气机不停的交锋,目的只有一个,使对方露出破绽。只要破绽一出,那么接下来的,必然是石破天惊!
萧月夜当年受到六祖慧能的指点,领悟了“气机佛引”一招。此刻他将这一招变化着用,正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三位宗师气机翻腾变化。稍稍一接触,让萧月夜整个人心头狂震不已。
这,这,这还是人吗?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太高的想象,可是当萧月夜把自己的气机小心翼翼看近三人之时,仍然有好长一段时间的呆滞。
气机的世界里,没有眼前的景物和人,有的,只是色彩。
一片碧色,牢牢的占据着东方阵营,西方,则是金色和血色混合。在两方交界之处,颜色的变化,如同火花一般四溅。碧色伸出,隐隐呈现出一把三尺青锋的模样,犀利而又霸气。那不断颤抖的剑身,似乎向天地宣告着自己无穷的力量。与这三尺青锋对抗的,是一条血色的苍龙,咆哮不息,翻滚不休,可是任凭他如何的狰狞暴戾,始终被这把三尺青锋牢牢的控制住,若不是那似乎无处不在的金色丝弦,它早就被刺中要害了。
和这三股气机相比,萧月夜就好似巍峨大山下的一个土丘,渺小不堪。他能够看的出来,三尺青锋就是秋子云的气机,血龙是程岳,至于那似乎无处不在,将三尺青锋的攻击牢牢防守住的金色丝弦,就是慕容晖。
他们的气机,将整个萧府完全连通起来,似乎整个天地都为其所用。秋子云以手中一滴水为引,牵动脚下湖泊,连接地底水脉,借无穷的水力为己用。而慕容晖虽只是手持一页竹叶,但是却将整个萧府花草树木之类的气机全部连接起来,借由它们,来抵抗秋子云。相比之下,程岳的就稍弱一些。他借用冰凌,寻尖锐之意,占五行金之力,虽然比起前者二人稍弱一点,但是由于其功法的霸道和嗜血之性,所以也相差不远。
萧月夜干脆闭上了眼睛,凝神聚气,完全是自己的气机去感受此刻三人之间的交锋。不过忽然他脑中轰鸣一声,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晃了晃,竟然从这种感悟中退了出来。
“莫贪,我们这种层次的较量,不是你那点水准可以窥视的。”秋子云那淡淡飘渺的声音从脑海深处响起。萧月夜睁开眼睛,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将气血翻腾的症状减轻。
虽然无法继续看下去,但是之间窥视所得,已经足够萧月夜感悟半天。而最主要的,他对于宗师这两个字的理解,又深了不少。
世人眼中的宗师,大多用天下无敌来形容。原本萧月夜也是这般的去想,现在感悟之下,才发现自己以前的幼稚和渺小。
纯以功力来判断,这天下的宗师又何以会如此的少?
宗师,说白了,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不是武道,而是天道。说的玄乎点,你和宗师打,其实是在和整个天地斗。因为宗师,他们举手投足之间,能够用微妙的控制和心中对各自道的理解,来调动天地一部分的力量。
这种力量,又岂是人可以对付的了的?
想起以前自不量力的想法,萧月夜不由的一阵阵汗颜。自己以前还一直以为,凭借自己感受而出的“流云身法”,就算打不过宗师,也必然能跑过。现在想想,还真不是一般的愚蠢。
将脑中的胡思乱想甩开,萧月夜定睛望着湖中的三人。
三个人气机互相争斗这么久,始终处于试探的状态。不过说到底,秋子云还是略胜一筹,他以一敌二,虽然有些勉强,但是依然牢牢的将程岳和慕容晖给挡住了。
右手轻翻,那滴水滴轻轻悬浮在身前,秋子云中指作势欲弹:“好了,试探这么久,也没意思。动手吧。”
动手吧!这三个字刚刚响起,脚下的湖泊就传来一声声的闷哼之音,然后扩散开来,直至整个天地之间。这种感觉,就像身处在电闪雷鸣的夜晚,让人整个心神都震荡不已。
旁边观战的很多人,立刻出现胸闷头昏的症状。萧月夜急忙吩咐下去,让不会武功的人全部离开。
宗师之间的战斗,又其实一般人能够观看的?
这一下子,湖畔冷清起来,只有寥寥数人。大家都站在原地,动都不动,生怕错过一丝精彩。
慕容晖和程岳互看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兴奋和战意。慕容晖轻哼一声,右手持叶虚划,同时左掌前伸,五指大开。
一道道急促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正好与那闷哼之音相斗不息。两种声音碰撞在一起,犹如铁锹碰到了水泥地,让人心里抓狂不已,几个功力不济的,都嘴角沁出一丝鲜血,只能摇摇头,遗憾的离开。
闷哼声大震,渐渐将那破空声给压制下去,这个时候程岳一声长啸,右手所持冰凌轻浮在身前。他双手急动,现出漫天幻影,在冰凌上不停的敲击。
程岳的功夫乃是杀伐之道,是由军中战场感悟而成,最擅长的,就是乘人不备,乱中取胜。所以此时,当秋子云和慕容晖交锋之时,他便用自己清脆的敲击声,见缝插针,帮助破空声联手压制闷哼的声音。
三个人开始还有点留手的意思,斗到后面,都打出真火来。秋子云那万年冰寒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兴奋,他大吼一声,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剑印,那滴水珠就正好出现在剑印的中间,以肉眼根本看不清的速度震荡不已。
见秋子云不再留手,慕容晖和程岳也露出一丝笑容,慕容户身前,之间一条条碧色的光芒织成网,这些全部都是竹叶划过的痕迹,因为太快了,所以来不急消失。程岳手中的冰凌已经看不见,漫天都是手影,那清脆的敲击声,一下子仿佛是寺庙中的暮鼓晨钟,和慕容晖的破空声正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三个人这种另类的比斗,带来的可不仅仅是压迫人心的声音。
声音过处,就像是超声波一样,亭阁化成石块,花草树木全部拦腰而断,远处的假山,化成了粉末。幸亏已经让下人远远撤离,否则就有生命危险了。可是饶是如此,此刻整个萧府的人,都捂着耳朵,难受不已。离这里稍近一点的房屋,也是坑坑洼洼。
至于三个人脚下的湖泊,更是动不动就掀起一条水珠,然后爆裂开来。
整个萧府这一块地方,完全由原本的人间乐土,化作了炼狱。
萧月夜等人也不得不退后一点,离的太近,就算是他们,也必须得受伤。
天空中,吹乱的雪花,没有目标的胡乱飞着。原本洁白的雪花,却变得五颜六色,灰暗不堪,平添了一份肃杀的气息。
家里现在被破坏成这模样,萧月夜根本没有在意。他的整个心神,完全放在了三个人的比斗之上。
不可否认,秋子云很厉害,以一敌二的他,也丝毫不露败像。不过,他也渐渐落入了下风。
眼见此景,秋子云不但没有泄气,眼中反而露出了兴奋。他长笑一声:“好,好,好!这么多年未逢对手,今天总算如愿了。两位,请接秋某这几年来新领悟的一招。”
他虽然没有说这一招有多厉害,多厉害,但是傻子都知道,这一招,绝对很恐怖。
为什么?
秋子云到这种时刻才肯用的招数,能差吗?
程岳和慕容晖神色也变成警惕起来,他们增加防御的同时,也准备施展自己最强的招数了。
“好,既然秋庄主不藏私,本王也舍命陪君子。本王竹叶精舍枯坐十数年,领悟的终极防御竹叶婆娑,请秋先生指教。”
程岳也不甘落后,右手捏碎冰凌,点点冰屑悬浮在身边:“好,我老程以杀入道,这是我进入宗师那一刻感悟而出的血海翻腾,请秋先生指教。”
慕容晖说完话后,双手猛的张开,一股强劲而又隐晦的气流在身边慢慢旋转,远方竹林猛的颤抖不已,所有参与的竹叶纷纷离开,飞到慕容晖的身前,然后顺着气流,变化着位置旋转。
至于程岳,他捏碎冰凌之后,所有的冰屑悬浮,然后悄悄的聚合在一起,慢慢的重组,竟然隐隐现出一把长枪的模样。程岳右手轻轻一划,掌间一道血光闪过。那丝鲜血进入这“长枪”之中,隐隐浮现出一条血龙的模样。
游龙血枪!
而秋子云那边,嘴角却轻轻的扬起了一丝微笑,一如情人的笑容。。。。。。
→第三百二十一章 - 以一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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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宗师对决,一触即发。
经过先前的几次试探和另类的交手,秋子云,慕容晖和程岳都打出了兴致和真火。秋子云以一敌二,挑战另外二人,战于不败之地。他心中战意被点燃,提议一招定乾坤。
慕容晖和程岳欣然同意,但是都不敢大意。慕容晖主防,他以自己十数年在竹林精舍感悟而出的终极防御为引,借助萧府竹林的竹叶,在自己一方,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罩。所有的竹叶围绕着这个气罩缓缓变化,暗藏玄机。
至于程岳,他主攻,捏碎冰凌,将冰屑重组,凝成一把长枪的模样,之后又以浑身精血为媒,将自己杀伐一道的杀气和血腥之气灌输其中,形成了游龙血枪。
可是面对小心翼翼和杀气腾腾的两人,主动提议定胜负的秋子云,却有些奇怪。
他望着前方,却好像穿越了时空,嘴角扬起一抹情人的微笑,那样的温馨,那样的和煦。在其他人的脸上,或许这也不算什么,可是在秋子云这个万年寒冰的脸上,竟然出现这样一股春意盎然,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实在是世所罕见。
起码就萧月夜记忆中所知,别说这种温馨的笑,哪怕是一般的浅笑,十个手指也数的过来。
轻轻垂下眼帘,秋子云结成结印的双手上移,那滴水珠安静的呆在中间,。秋子云望着水滴,就好像望着自己心爱的人儿一样。他双手作势分开,虚空拉环,诡异的事情出现了。那一滴普普通通的水珠,竟然受到了他双手的牵引,徐徐的拉伸开来。
不可能!
这是萧月夜第一反应!
一滴水珠,总共就那么一点的量,就算你宗师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从无变有吧?就像是人的胃只有那么大,他不可能吃的了一头大象一样。
所以萧月夜紧紧的盯着秋子云,凭借着同出一门的感应,他终于发现,秋子云脚下的水,在轻轻的波动着。一缕缕绿色的水线,从隐蔽的角落,缓缓的流入他手中,然后与那滴水珠融为一体。
秋子云手中,那把由水凝结而成的三尺青锋,终于缓缓成型。不过这把剑,却阴柔万分,没有被秋子云握在手里,反而悬在他身前,不停的颤抖着。
“秋风瑟瑟,柳叶青青。”秋子云忽然低吟起来,声音清朗,里面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感情。功力稍差一点的,都被他语调所吸引,不自觉的沉浸在他所营造的境界里,一时间,泪流满面,然后又欣喜若狂。这几个人,都被旁边的点住昏睡穴。
听到这一句,萧月夜心中一动。秋风瑟瑟,柳叶青青。这一句,其实就是当年秋子云和柳姨相恋时的写照。难不成,秋子云说的一式新招,与此有关?
秋子云很快的就解答了他的疑惑:“秋某当年追寻佳人,辗转流离,心结难解。后来抱的佳人归,在山水湖畔,看云气云涌,柳叶纷飞,终于悟得宗师之境。这一招,其实就是当初感悟而得,经过这些年不断的改良,化繁为简,最终只成一式剑招。希望两位,不要让在下失望。”
他淡淡的言语,但是口气极大,不过没有人敢说他狂。
因为他有这个资格!
慕容晖和程岳都没有说话,那把三尺青锋看起来静止不动,但是两个人都从上面嗅出一丝危险的味道。慕容晖笼在袖子里的食指轻轻动了动,无数竹叶凝结而成的气罩一张一缩,将程岳笼在其中。同时,所有的竹叶纷纷变幻位置,形成一个半月形的护罩。绿油油的竹叶,此刻按照玄妙的轨迹,不停的旋转。
程岳没有怎么动,可是看着他的人,都绝对自己察觉不到程岳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似乎是无穷无尽的红色,还有那伸出灵魂的杀意。而他手中由冰屑和精血凝结而成的游龙血枪,里面那条血色长龙,已经露出狰狞的面容。
风,竟然一下子静止住了。
大冬天,观战的人中,十有八九,都没有察觉自己满头大汗。
滴!
不知道那里响起的水声,轻轻的,静静的,脆脆的。这么小的声音,在场的人却都听见了。
这一滴,不仅仅是滴在湖里,更是滴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就在这时,秋子云,动了!
他轻轻一笑,云淡风清的挥挥手。那把三尺青锋无风自吟,水珠翻滚,里面流光闪烁,杀气沸腾。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这把由水凝结而成的剑,却极其优雅的,缓慢的朝前,逼近慕容晖的防护气罩。
慕容晖的瞳孔紧了起来,身上的长袍,无风自起。程岳手中的那把长枪,紧紧的握着。
水剑和竹叶护罩终于碰到了一起。
秋子云在淡淡的笑,可是慕容晖却脸色大变,优雅的举止立刻消失,脸上青筋直冒,双臂朝前,猛的张开,浑然的力量,将长袍撕碎而不自知。
而令他如此的,就是那把依然在优雅的试图更近一步的水剑。
观战的萧月夜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心神大震,浑身颤抖不已,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恐惧。别人不知,他可是深知慕容晖防御的厉害啊!
当初第一次见到慕容晖的时候,任凭萧月夜如何进攻,慕容晖就是虚浮在地面之上,周身气流翻滚。萧月夜倾尽了全力,慕容晖也只是淡定自如。后来,慕容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就将萧月夜轻易的打败。
当年的他,只不过是随手聚集的防御罩,威力就那么的巨大,那么如今全力施为的终极防御呢?
可是,就算是这样,却有了要被秋子云破掉的迹象。
这让萧月夜,如何不惊?!
他感叹宗师的强大,感叹秋子云的强大。可是,只要一想起,秋子云是自己的师父,饶是萧月夜,心头也不由的狂喜不已。自豪感,瞬间流遍了全身。
不仅是他,小三小四也是这般。
“我来助你。”程岳见势头不对,右手持枪虚划,枪尖正好顶住水剑。
有了他的帮助,慕容晖脸色平和了好多,但是依旧一副严肃的模样。程岳也没有喜悦起来,神情阴霾,浑身血管直爆,死死的盯着那柄水剑。
水剑的剑身,正在缓缓的颤抖,似乎有分崩离析的迹象。可是它却不停的游动不休,始终牢牢的形成剑身。
萧月夜眼睛很尖,每一次水剑里面水流游动之后,似乎秋子云这边的压力就减少不少。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慕容晖就喊道:“不好,他在化力。”
没错,秋子云就是在化力。他在争斗的同时,将程岳和慕容晖联手的力量通过水流游动缓缓化掉一些。
清楚了秋子云的目的,程岳和慕容晖也不是傻子。程岳依旧顶住那把水剑,慕容晖则心随意动,身前的竹叶快速的旋转起来,而旋转中心点,就是水剑的剑尖。
这么一来,这些竹叶形成的气罩旋转产生的力量,就全部借由风力,攻击过去。而且借助旋转,也可以将秋子云那边的力量给化解掉一部分。
“你会化,我也会。”
秋子云的表情始终淡淡的,不过熟知他的萧月夜,知道他现在也不轻松。只不过他一向是泰山崩于前而不行于色的。
看到秋子云的水剑渐渐后退,程岳不由露出一丝的微笑。他左手在枪身上轻轻一划,顿时冰屑中央那条血龙猛的翻滚起来,然后也快速的旋转,形成毒龙钻。
这样一来,秋子云的压力就更大了。
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难道,秋子云要输了吗?
可是就算是慕容晖和程岳也不相信,秋子云会这么容易输掉的。
事实证明,所有人的想法都是对的。
“秋风瑟瑟,柳叶青青。这一招,可不仅仅这么简单啊!风起!”秋子云淡淡的开口,双手轻挥,控制长剑的右手,轻轻旋转起来。
风,一下子出现。
这些风,比起夏天的台风还要惊人,还要恐怖。因为它把强大的力量,集中在小小的范围之类,然后围绕着水剑,全力撞击慕容晖和程岳。
慕容晖和程岳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因为他们能够感觉的到,那股庞大的风力,牢牢的撞击在自己二人身上。慕容晖双手急动,那些竹叶再次变化,竖着朝外,同时快速旋转,一方面通过自身产生的风力抵抗,一方面利用接触面积减小和旋转的优势,将这股力量化解掉。
好在事出突然而已,等适应下来,调整好方法,这股力量就没什么压力了。
秋子云再次轻笑一声:“云涌!”
那股旋转在水剑周身的风力,忽然扩散开来,而且变的毫无规律可言,横冲直撞,虽然力道减少,但是也同时将慕容晖这边的风力打散。
两相抵消,慕容晖竹叶气罩旋转形成的风力,一下子消失殆尽,再也不能给秋子云一丝的压力。可是同样的,消耗太多了之后,秋子云这边,剩余的风力,也起不了多少作用了。
不过,这本来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也没有多大的遗憾。
这一次的你来我往之后,两方人又重新回到了起点,势均力敌。
一直没有多大发挥的程岳,大吼一声,长枪一晃,带着漫天的枪影,然后凝结成一条雪白色的苍龙,张开狰狞的大嘴,一口朝水剑吞噬而去。
他之前一直低调,知道自己的力量,和两人比起来,还差的太多,所以一直作为辅助力量。可是在这时,他抓住秋子云比拼时力道上的缝隙,全力施展。
他的功夫,不是在于招式,而是在于那股气势上。一往无前,见神杀神,见佛杀佛。尤其是招式里面,那股尸山人海的怨气和杀气,就算是秋子云,也不敢正面面对。
萧月夜在一旁,不由的轻呼一声:“好!”
没错,是好!程岳新近宗师,比起其他两人,插上太多了。可是他这个军中第一人不是白喊的,他清楚自己的实力,所以一直巧妙的隐忍。现在正好抓住难得的机会,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天惊!
血龙咆哮,将下面的湖面也压了近一丈,可见其威势。而秋子云那边,因为力道上的缝隙,出现一刻的凝滞。
高手相争,只要这一刻,已经足以。
那条巨龙,猛地将水剑吞噬进去,然后立刻变小,用全身的力道,试图压迫水剑分体。慕容晖眼睛一亮,手指轻挥,数道竹叶就交织飞了过去。那条血龙竟然开了一道口子,放竹叶进入。在龙身之内,竹叶隐隐呈现了个小型的阵法,用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快速的穿梭,将水剑切成粉碎。至于血龙,就不断的增加自身的压力,双管齐下。
这一番动作,说的很慢,实际上也就是萧月夜力道缝隙的那么一刹那。
可是就是这么一刹那,萧月夜的水剑,已经被分解的差不多了。
慕容晖和程岳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秋子云神色也黯淡了不少。
大家都知道,秋子云输了。
可是萧月夜却没有。他看到了秋子云眼角的那一丝得意,还有那一丝傲气。这个男人,因为武功太多决定,所以很多人,都忽视了他的智慧。
所有人都说,萧月夜功夫高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他将自己的智慧加入功夫。
可是,却没有人想起,萧月夜的功夫是和谁学的?萧月夜这种用脑袋打架,是受谁的影响?!
是秋子云!
所以萧月夜知道,他师父,没有输。
水剑终于解体,化作一滴滴水珠。程岳和慕容晖都呼出了一口浊气,刚笑起来,却听见秋子云淡淡的声音:“上善若水,水可至刚,亦可至柔。水本无形,万般变化,自在我心。化!”
那些要掉落湖面的水滴,忽然受到了什么控制一般,快速的激发出去,然后在空中重新聚集。这一次,凝结成的,不再是长剑,而是无数道水刃。
这些水刃,刚刚凝行,就呼啸而发,按照一种阵势,轻而易举的破开慕容晖的防御,然后将两人包围起来。
这个时候,战斗才真正结束。
慕容晖和程岳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敛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们木然的望着身前那数不清的水刃,怎么也无法想象,转眼间,自己竟然输了。
秋子云眼中疲惫一闪而过,他大袖一挥,所有的水刃纷纷掉落湖中,回归本源。至于慕容晖和程岳这边,因为没有了控制,竹叶也落在了水面上,那些冰屑和精血,自然和湖水融为一体。
慕容晖脸色终于回转过来,露出一丝苦笑:“秋兄,好功夫,好计谋啊!”
望着空空如也的手,程岳也长叹一声:“原以为我成了宗师,必然不输给你个家伙,想不到还是败了。你实在是个变态,难怪萧月夜会那么滑头。”
脑筋转的慢的,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牵扯到萧月夜身上了?
萧月夜嘴角轻轻抽动,虽然不满程岳的说法,但是也不由为秋子云喝一声彩。
自己这个师父,当真是前无古人啊!他功夫原本就是极高,可是偏偏脑筋过人,在不动声色间,就让慕容会和程岳落入了陷阱。
他从开始凝水剑,并且中途努力保持剑身,防止被毁,这一切的一切,都给了慕容晖和程岳一个暗示,那就是,只要破了水剑,就能赢了。
可是实际上,水无形,剑,只是形的一种而已。就算你破了剑形,只要水还在,秋子云依旧可以形成其他的形状。
所以他一步步的掌控战斗的节奏,然后假装露出一丝破绽,引诱程岳攻击。当程岳和慕容晖联手将水剑还原成水滴而以为胜利的时候,也是他们防御最颇弱的时候。
而一直都有准备的秋子云,自然就能轻易的破开他们的防御。
其实也是慕容晖和程岳求胜心切,否则以萧月夜来看,秋子云的做法当中,有一个很大的破绽。
那就是,即使秋子云力道有了缝隙,但是以他以一敌二尚且不露败像的本事,那把水剑,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松的被还原成为了水滴?只要仔细想一想,就能明白,这根本就是他故意的。水剑不是被程岳他们联手压散了,而是秋子云自己动手散掉的。
可惜,等慕容晖而活程岳反应过来,已经输掉了。
慕容晖和程岳看起来很泄气,毕竟以一敌二还输了,实在是窝囊。可是萧月夜却清楚,这一战,秋子云胜的勉强,他眼底那一丝的疲惫就说明了一切。何况,秋子云是个极其骄傲的人,用他的话说就是,一力降十会,绝对的力量,任何技巧花招都没有用。所以,他智谋过人,却很多动用。这一次却不得不利用计谋赢得比赛,可见程岳和慕容晖联手,已经把他逼到了什么程度。
事后秋子云也承认,若是重来一次,自己能不能赢,还是未知之数。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一敌二,就算是落败,他这个天下第一的美誉,也是稳稳当当的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 麻将魅力←
三大宗师对决,自己打的爽,旁边人看的也爽。
可是萧月夜不爽了。
当他看着账本的时候,心里的不爽,更是达到了极点。
旁边孔管家的声音还在继续:“。。。。。。想要恢复府中原本景观,再重新置办那些终归的奇花异草,初步估计需要三千多两。加上街坊四邻赔偿的银两,共计六千两有余。”
他没说一个字,萧月夜脸就黑一下,黑到后面,这位忠厚的老人家,都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这一战,萧月夜要花上将近六千两善后,难怪他不爽。自己家里的损失也就算了,可是他们之前用那个声音比试,还损坏了不少街坊邻居的家中事务,更不要说一些墙外正好经过的路人了。那些路人,一个个被震的离死只差一步。萧月夜又是救人,又是赔钱的,让他实在是呕的要死。住在这里附近的,都是比较富裕的。家里被损坏的,要么是古董,要么是瓷器,赔的萧月夜手软。
没错,他是有钱,他是“钱来票号”的主人。可是,钱不是这么花的啊!何况,“钱来票号”是存钱的地方,又不是变钱的地方。钱再多,也经不起这么败啊!
刚开始的时候,年幼不懂事,所以拿着钱乱花。但是萧月夜现在成熟多了,也明白了很多事理。“钱来票号”这么多年经营,一步步的崛起,自己和母亲基本都没怎么帮助过。那些票号中的老人,祈雨叔叔都没有怎么乱花,自己又怎么可以那么心安理得的花钱呢?
要知道,自己花的,都是他们多年的心血啊!
所以萧月夜在自家“惜君斋”赚钱之后,就基本上不动用票号的钱财了。他家大业大,事情也多,何况还有个青楼需要建造,所以这一年来,用钱都比较节省了。今年大雪,他捐了不少,如今再花上个六千两善后,账房里的现银,一下子少了九成。
这转眼就要过年,家里新货都还没怎么置办。这么一下来,萧月夜那个头疼啊!
不当家,不知道油盐贵啊!
他每个月进账确实不少,足足有五千两呢,一年下来,也能有个近六万两。可是,这不是纯利润啊,整个偌大的萧府要生活,每天光柴米油盐加起来,就需要数十两,更不要说自家人还经常要出去购物什么的。这样满打满算下来,一个月能存的,也不过三千多两罢了。不过今年先是在心周岁花了大钱,然后因为雪灾,一共捐了一万五千两。这一次,再花去六千两,家里账簿上,也只剩下三千两不到了。
在寻常人家,三千两够一辈子了。可是在萧家,哪够啊?
家里人多,吃货也多,还有下人的月钱,过年的红包等等,都是钱。更不要说新年需要置办的那些衣物了。
哎,萧月夜挠挠头,实在是不愿意再去票号拿钱啊!不是因为丢脸,而是因为不好意思。自己要是没心没肺也就罢了,可是偏偏自己不能那么心安理得,拿着别人辛辛苦亏赚回来的钱。何况,萧月夜知道,今年雪灾的事情,票号也出了不少血,资金流转都有些困难。
柔柔轻轻的走了进来,看着萧月夜烦恼的模样,笑了笑:“少爷,给。”
“咦?银票?乖乖,这么多张,哪来的啊?”萧月夜大概数了数,好奇的问道。
“一共是两千七百多两。其中有一千五百两是周围几个大户退回来的。他们听说自家东西损坏是因为宗师比武造成的,死活也不敢要钱,连忙喊下人退回来了。还有的一千二百两,是你今年在票号应该有的分成。”
萧月夜轻轻笑了笑,想一会说道:“算了,给钱不要,也怪不了我了。正好我现在缺钱用呢!算一下,这么一来,家里一共就有近六千两了。我想想,惜君斋过年之前,再进账五千两,嗯 ,这么下来,一万多两,今年能好过了。”
柔柔好奇的问道:“少爷,你在为钱烦恼吗?一万多两,足够我们过年了啊!”
“过年倒无所谓,省点也一样的。可是明天开春说不定就得准备建造青楼了,总不能因为资金缺少而推迟吧?何况,家里这老老小小的,总得留些以防万一啊!”
柔柔点点头,她知道萧月夜不愿意再随便用票号的钱,所以也不多说什么。她对钱财并不是很看重,多一点少一点,也无所谓。
“哦,对了,艳儿怎么样了?”
“姐姐因为有所感悟,一直闭关,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呢!”柔柔笑着说道。
自从那日三大宗师在家中比试之后,很多人都选择了闭关感悟。其中最为厉害的,就是艳煞。她功力可谓是宗师之下第一人,所以领悟的也更多。从那日闭关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九天了。其他人包括萧月夜,也不过三四天罢了。
不过萧月夜相信,只要艳煞出关,就算不能成为宗师,功力也必然进步一大截。
伸了个懒腰,萧月夜放下账簿,和柔柔一起出去了。
他伤现在也好了七八成了,不过萧夫人爱子心切,下了严令,不许他管护龙任何事。所以他才会这么悠闲的,去管理家里这些琐碎的事情。
前几日,萧邱吃了那个极品双头鲍之后,就心心念念想着那个一头鲍,于是迫不及待的回汐省去了。少了他,萧府倒是安静了不少。那些经常被他“骚扰”的丫鬟,也失落了不少。
秋子云和柳姨的回来,算得上是个惊喜。他们在外面游玩了这么久,终于舍得回来了。因为喜静,所以他们两人选择了靠近竹林的厢房。据萧夫人所说,秋子云已经和柳姨在一处优美的山水处,拜过天地了。
“咦?柔柔姐,来,快点过来,三缺一。”刘倩倩这个丫头老远就喊出声音来,急忙忙的跑过来拉住柔柔的手:“快点啊,大家都等的急死了,找不到人呢!”
柔柔迟疑的望着萧月夜,后者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得到萧月夜的同意,柔柔脸上立刻浮现了笑容,倒是她拉着刘倩倩跑了。
萧月夜长叹一声,刘倩倩这个不安分的主啊!先前她那现代女子防狼术“插眼,割喉,踢小弟”已经给京师带来了一阵风暴了,想不到这一次,她竟然把麻将给制造出来了。
麻将一出,天下谁与争锋。顿时家里男女老少,只要是闲人,全部被这项伟大的事业给吸引住,家里处处可以听见麻将那“哗啦哗啦”的声音,还有不少人“清一色”“对对胡”之类的话语。
就好比柔柔,回来才不过几天,也抗拒不了这股强大的诱惑。
萧月夜正摇头呢,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喊叫声:“小夜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那几个闺女呢?”
原本是程婶婶,她自从来到了萧府,可有那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架势。她那“不耻下问”的态度,程岳那种厚脸皮都受不了。不过程婶婶性子明朗,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萧月夜看她神色匆匆的模样,好奇的问道:“婶婶怎么了?这么匆忙?”
程婶婶手上正拿着一个香袋一样的玩意,听萧月夜一问,裂开大嘴说道:“昨天输了三钱银子,今天想报仇,可是没位置。这不,叶婶刚刚喊人来通知我,说她要干活了。我就急忙去了。小夜啊,我先走了,你慢慢忙啊!”
萧月夜无语,敢情她手上拿着的,是钱袋啊!他看着程婶婶急匆匆的模样,耸耸肩膀,朝花园那边走去。
麻将的魅力实在是无法挡啊,尤其大家现在都属于学习摸索适应状态,兴致那叫一个高昂!不论男女老少,不论年纪大小,全部都迷恋上了这项事业。从年老的赵老爷子,到十五岁的小丫鬟,都乐此不疲。家里是随处可见麻将声,不过总算有些控制,只在闲暇时玩,所以萧月夜也没说什么。
转了一圈,愣是没看见什么人。要是平时,那几个大美女,还不都在这里赏赏花,看看雪,要不跳跳舞什么的。可是现在,全都跑到专门开辟的麻将馆了。
怪不得在前世的时候,有人说麻将是国民运动呢!真的是一点都没有说错。
想到这,萧月夜不由想起了前世手下小弟说的一个好笑的事情:当时国家要举办奥运会,人人都在讨论,这开幕式是什么样的。后来网上出现一个很强的主意,说是在运动场,一大群人摆着阵型搓麻将,然后在开幕式的那一刻,全部一拍麻将,大喝一声:“胡!”
然后再让灯光一转,照耀在国家胡姓总理身上。
当时听到这个,萧月夜都笑喷了,可见麻将的魅力和在国民中的流传程度是多么的广大。
等一下!
萧月夜猛的停住了脚步。既然在现代麻将有那么大魅力,古代一样可以啊!
若是自己专门开一家店铺,然后贩卖制好的麻将和说明书,到时候还不是。。。。。。
正觉得缺钱用的萧月夜,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 - 真的有了←
年味已经越来越重了。虽然北方那边,雪灾连连,不少百姓流离失所。可是京师里,依旧是一派祥和,欢天喜地的在迎新年。笑容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商家打折的口号也开始响起。烟花炮竹,大红灯笼这些过年应有的东西,街上到处可见。
萧月夜这半个多月来,过的是舒舒服服。虽然有麻将的事情在烦神,但是基本上他也就是指指点点而已,其余的时间,都基本是到处瞎逛,逗逗女儿就行了。
刘倩倩将自己知道的几种麻将打法都写了下来,现在外面流传的,只有一种而已。按照萧月夜的安排,果然一下子麻将成了京师里最火的玩意。刚开始只是少部分闲人好奇的玩玩,但是等他们发现里面的乐趣之后,自然是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到最后,几乎整个京师,都知道了麻将这东西。慕容流云都知道了,还专门派人到萧府来要一副麻将进宫研究一下。
既然感兴趣,那么接下来的销售,自然是水到渠成。萧月夜聚集的那些雕刻师父,带着各自的徒弟,每天忙的是昏天暗地。好在萧月夜用了分工的方法,比如雕刻水平差的,专门负责将木头制成麻将的大小,然后其余的人,你专门做红中,他专门做白板,这样流水线分工下来,速度快了何止一两倍?
可是饶是如此,麻将的销售,依旧是供不应求。而每天围在惜君斋旁边麻将室里,学习打法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刘复才前两天找到了萧月夜,他对麻将的市场很有信心,所以希望得到麻将的制作方法和打法,利用票号在全国的影响力,全国销售。他比萧月夜想的更大,有这么一个能力强的大舅子帮忙,萧月夜怎么会不愿意呢?
在麻将需求量加大之后,萧月夜又招了一批很普通的工匠。他对这些人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他们负责将木头制作出麻将的规模大小就行。这么一来,速度就更快了。后面图漆的部位,萧月夜在教导之后,也交给了一批招来的普通妇人。她们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按照图案上色还是会的。
用刘倩倩的说法,现在外界流传的,只是广东牌的打法,其他很多打法还都没传出去呢!这些都是萧月夜的秘密武器,他要做的,就是用这个,为自己将来的青楼,增加人气。
不出萧月夜所料,麻将很快就出现了盗版。这些该死的盗版,开始的时候质量很差,多数销售给那些平民百姓。后来大约是摸熟了技术,质量也变的好了不少。一下子抢走了不少萧月夜的客源。
好在萧月夜也有了心里准备,不算意外。虽然麻将永远有市场,但是这一段时间的惹火,照萧月夜估计,会饱和很长一段时间。换句话说,这些盗版,赚不了多久的钱。
在大部分人都搞懂麻将怎么打了之后,萧月夜便将麻将馆收费,作为一个公共的场所,专门提供人打麻将的。当然,收费的标准并不是很高,这样大部分人都能进去玩。一个麻将馆的规模,放上个四五张桌子,是不成问题的。
代替红木的材质也找到了,是一种石头,叫云冈石,硬而不脆,手感光滑,非常适合做麻将。这种石头并不常见,价格会比较高一些。但是它本身的纹路和手感,绝对让人物超所值。用这种石头打造麻将,需要的功夫就大多了,萧月夜还专门聘请了一些石雕师父过来。当然,和先前一部分人一样,都签了一份合同,一年内不得给其他人或者商家打造麻将,
云冈石这种麻将,萧月夜是准备在自己青楼中给一般客人用的。至于要尊贵级别的,选择了用玉石打造,这更是不得了,完全是精雕玉琢的事情。好在萧月夜时间多,也不在乎。他不仅仅是玉麻将,还准备打造黄金麻将,专门用来送人。
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萧月夜发现,钱又不够用了。
没错,钱不够用了。红木麻将虽然卖的火,再加上麻将馆的收入,扣去杂七杂八的成本还有刘倩倩的分成,萧月夜也不过是赚了八百多两而已。可是他打造玉石麻将和黄金麻将,光是材料费,就不止八百多两了。所以不得不从家中取出一部分钱出来,用作补贴。
不是萧月夜做赔本生意,而是因为麻将红火,但是还没有到那种人人迷恋的地方,所以询问着多,买者不多。再加上盗版横行,所以收益比较少。这些收益,又全部投入了白玉和黄金麻将的制作中,自然入不敷出了。
不过萧月夜也不怎么担心,因为刘复才已经着手向全国推广麻将了。他相信,过不了多久,自己和刘复才约定的七成分账,很多就会财源滚滚了。
“相公,喝杯参茶吧。”艳煞的喊声,将萧月夜从考虑中唤醒。
他笑了笑,望着艳煞问道:“艳儿,在心呢?”
“那小丫头,玩的累了,现在正在娘那边睡着呢!”艳煞提起女儿就是一脸慈爱。
“在心那丫头,就是闹腾,也不知道随了谁。”慕容瑜凤在旁边轻声笑道,虽然是疑问,但是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萧月夜,让后者不由的笑了起来。
看到萧月夜手上拿着账本,虽然平时不怎么在意这些,但是也听柔柔提起过几次家中资金周转不灵的情况,艳煞皱着眉头说道:“家里现银虽然少,但是那些珍惜药材,珠宝首饰,古董名画可是一大堆,随便哪样拿到外面卖,都是千八百两的。”
“是啊,萧郎,我王府那里钱虽然不多,但是拿个几千两出来,也是绰绰有余的。”慕容瑜凤也跟着说道。
萧月夜笑着摆摆手:“瑜凤你王府的钱可不能随便动,那么多人等着吃饭呢!何况,我还没有无能到需要用老婆钱的地步。至于家里的珠宝,更不能动了。咱们家又不是破败了,还把东西拿出去典当啊?!”
“那也有不少是没用的啊!”慕容瑜凤嘟囔的说道:“比如那天山雪蚕丝做的尿布,在心都这么大了,哪还用得着啊?”
萧月夜笑了笑:“嘿嘿,在心用不着,将来给她弟弟妹妹用。这天底下,除了我萧月夜的子女,谁有本事拿天山雪蚕丝做尿布啊?哈哈,行了,你们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等过几天,惜君斋这个月的利润拿来之后,也就缓过来了。”
萧月夜既然都这么说了,艳煞和慕容瑜凤也不再坚持。反正家里也不是穷到没钱,只不过是一时周转不灵而已。就像是艳煞说的,家里那些用不着的,又贵的要死的东西多着呢!随便拿出去卖一卖,就足够用的了。
“哦,对了,瑜凤,岳父大人呢?”
慕容瑜凤轻轻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北面:“每天都往柳姨那里找秋叔叔,还有程叔叔也是。我听柳姨说,秋叔叔烦死了,寻摸着哪一天带着柳姨偷偷离开算了。”
一想到秋子云愁眉苦脸的模样,萧月夜也不由的笑了起来。确实,他这个师父冷的跟冰似的,这辈子,怕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吧?
“更绝的是,”艳煞忍着笑补充道:“听说程叔叔和王爷好像也学会了麻将,再加上个柳姨,经常三缺一,拉着秋叔叔打。我听柳姨说,她从来不知道,秋叔叔表情也有那么多的变化。”
闲话了一会家常,他们就聊到北方雪灾善后的事情了。
“这一次听说,好像有几个地方发生了民变,朝廷全力镇压,还损失了不少人马啊?”
萧月夜点点头:“嗯,据情报来看,似乎有人蓄意挑拨,带领那些上了当的百姓,和官兵打了起来。这些百姓利用对本地的熟悉性,东躲西藏,完全打游击战。官兵损失惨重。不过今天的情报上说,宋虎和那张涛已经带兵赶到,以雷霆手段,迅速的控制了场面。”
“希望那边事情能快点结束,慧兰可天天想着宋虎呢!”艳煞点点头。
“是啊,不过话说过来,我听父王说,宋虎这一次好像立了不少功劳啊!”慕容瑜凤笑着说道。
“是啊,老虎这一次算是运气到了。”萧月夜轻笑了起来:“因为先前那些昏官出师不利,导致百姓对官兵产生了敌对情绪,苏景他们一到,就发生了骚乱。以老虎的本事,对付蒙元军队尚且不怕,何况这些百姓呢?而且他分寸的掌握的很多,困而不杀,只斩枭首。再加上苏景那张嘴皮子,很快就将大部分局势控制住了。这几天,捷报连连,皇上在金銮殿上公开称赞他们和那张涛,我想,三人回京之后,就是升职之日了。”
“苏景暂时应该没得升,老虎和那张涛倒是可以。”慕容瑜凤点点头。
三个人正聊着呢,忽然叶婶喘着气跑进来,满脸欢喜:“少爷,少爷。。。。。。”
“怎么了?叶婶?”
“少爷,大少奶奶,大少奶奶。。。。。。”
“柔柔姐?她怎么了?”萧月夜急忙追问,神情紧张起来。
叶婶深深吸口气,笑了起来:“大少奶奶有了,真的有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 拍卖之计 不←
今年的春节,萧府气氛与往年不同。没有像以往一般的大肆铺张,但是那欢乐的气氛却更加浓郁。下人们都知道,今年北方雪灾,自家主子菩萨心肠,捐了一大笔银子,所以才会使得今年手头有些拮据,发给大家的利钱和红包也少了很多。但是下人们都没有什么怨言,他们大多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能在这么好的地方当下人,已经很感恩了。
今年过年,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一件喜事,那就是他们的大少奶奶——刘柔柔有喜了。怀孕还不到两个月的刘柔柔,身材一点都看不出怀孕的样子。自从知道这个喜讯,萧月夜连笑了三天。萧夫人也紧急调动了一批老妈子和丫鬟,全力照顾柔柔。她以前经手的事情,通通放下,为怀孕让道。
过年闲暇时间很多,新兴的麻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完全融入了人们的生活当中。以往无所事事在家门口闲聊的百姓们,现在都聚在一起搓麻将。
几乎所有人都相聚在了萧府中。从大年初一开始,萧月夜一家人,基本都没怎么出去拜年。没办法,没亲戚可拜啊!唯一要算的,就是在护龙那里和慕容流云见面吧。
唯一可惜的是,今年宋虎和苏景,都赶不及回来,三兄弟无法聚首痛饮。
聆听着院子里的到处的麻将声和欢声笑语,萧月夜不由会心一笑。人世间最大的幸福,不就是一家人和和美美吗?他曾经最大的目标,如今基本上已经达到了。
怀里的在心正唆着手指,乌亮的眼珠子,好奇的打量着周围。偶尔树木上的积雪随风飘过,这个小丫头就会很可爱的张开肥嘟嘟的小手,试图去抓住。等好不容抓到一片,却发现手心一凉,急忙缩手。
萧月夜乐呵呵的给她的小手哈了口气,亲了女儿一口:“宝贝啊,不觉得冷吗?”
在心现在已经会叫爹了,听了萧月夜的话,弯着脖子,小嘴轻轻的张开,疑惑的说道:“爹爹,棱?”
“是冷!”萧月夜笑了几声,有趣的逗着女儿。都说刚开始学说话的小孩是最好玩的,一点都没错。往日里,这个小丫头,可是被家里的女人全包了,自己想见女儿一面,还得预约呢!
小丫头漂亮的眼睛眨啊眨的,似懂非懂的模样,不一会又将目光望着偶尔飘过的雪了。她嘴里模糊的唤着,身子一扭一扭,试图再去抓雪。萧月夜轻轻一笑,虚手一招,将空中飞过的雪吸到丫头面前。
“宝贝啊,这个是雪,雪。来,跟爹爹念,雪。”萧月夜耐心的教导。
许是平日里听“雪”这个字多了,在心很快就念了出来,字正腔圆的,让萧月夜心里那个自豪感一下子膨胀起来,大有我闺女果然聪明绝顶的意思。
小丫头接过雪还没怎么看呢,雪就化了,她一下子就急了起来,焦急的望着萧月夜:“爹爹,爹爹,雪,雪,没没。”
“雪没了,是不是?来,爹爹再给你弄点。”萧月夜逗着女儿,一边走,一边随手吸点雪过来。
他好久没有单独带着女儿出来溜达了,都有点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了。所以今天,乘着大家在柔柔屋里搓麻将,终于在几个长辈不舍幽怨的眼神中,将女儿抱了出来。
在心现在其实已经能够慢慢吞吞的走了,只不过不稳而已。但是萧月夜看天气冷,又怕地上滑,就干脆抱着女儿算了。小丫头穿的严严实实的,被老爹抱得舒舒服服,再加上萧月夜不时用内劲将一团雪变化形状,逗的她一路直笑。
两父女正玩的起劲呢,忽然从西边方向,传来鬼哭狼嚎一般的叫声,听声音,倒是充满了喜悦,但是那此起彼伏的破落嗓子,让人听了总觉得毛骨悚然。
在心也被这叫声吓了一大跳,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不过这丫头胆子很大,一会就没事了。反而饶有兴趣的转头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来源。
西边?这种破落嗓子,还有疯子一般的叫声。萧月夜结合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人了。
他心中一乐,杨志那群“千机门”的人,这将尽一年来,成天在那边厢房里讨论研究,连门都不怎么迈出的。这一次集体喜吼,难道青楼的构造图,终于完成了?
他将女儿托了托,满脸笑意的说道:“宝贝,爹爹带你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在心哪知道什么回事,不过看老爹笑了,自己也乐的双手直挥舞。萧月夜轻身一动,流云身法施展开来,周围的积雪纷纷随风飞舞,绕在萧月夜的周围,衬的他跟雪中仙一样,让在心看的眼睛眨都不眨。
到了西边院子,这么一向安静无人外出的院子里,站满了“野人”。他们一个个篷头垢发的,正一个个不停的发出狼吼,一会儿互相拥抱,一会儿又喜极而泣,总之放在现代,绝对不比精神病院好到哪里。
萧月夜的到来,就像是给快要烧开的水加了一把火。这群人,幸苦了将尽一年,心里有多少辛酸泪水,喜悦之情无从宣泄,看见了萧月夜,都是眼睛一亮,鼻涕眼泪一把的就要冲过来。
萧月夜大惊,这老远就是一股恶臭,给你靠近了拥抱,不死也残了。何况,怀里还有个宝贝疙瘩呢,可不能让她受到惊吓。
所以他脚下一动,右手连挥几下,几道狂风雪将这群人给挡住。萧月夜退到一个“安全地带”,拍拍女儿的后背,看小家伙好像没什么异样,才算是松了口气。
“别离我太近,你们一个个不比乞丐好到那里,我倒是没什么,要是熏晕了我闺女,我可不饶你们。”
杨志一群人讪讪的笑了笑,忽然看了看彼此,再使劲嗅了嗅,顿时一个个脸都苦了起来。先前他们全部心思放在了研究上,所以对自己的卫生根本没有在意。此刻反应过来了,只要是个人,对自己现在的模样,都会受不了的。
等他们洗浴结束,穿戴整齐的走出来之后,过了起码一个时辰了。好在萧月夜有自家宝贝陪着,父女俩嘻嘻哈哈,玩着些骑大马之类的游戏,根本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杨志等人重新站在萧月夜的面前,一个个都是满脸笑容,眼中的狂喜,怎么都压制不住。不过还没等萧月夜开口问什么的时候,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就眼睛一亮:“萧少爷,这是你女儿?好可爱啊!”
自家闺女被称赞了,萧月夜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他满脸笑意的连连点头。
“是啊,好漂亮啊!”
“来,给叔叔抱抱!”
“哎呀,师兄你会不会抱孩子啊,我来。真漂亮,将来我娶媳妇,也生个这么好看的。”
“师弟,你也不看看自己的长相。你小心点,哎呀,瞧这睫毛,多长啊!”
萧月夜被眼前的状况搞的是始料未及,自己女儿的魅力也太大了吧?这群“老男人”,一个个抱着自己闺女,那个喜欢劲哟!
不过,虽然自己闺女还小,但是发现一群男人对女儿有“觊觎之心”,萧月夜心里立刻感觉酸酸的了。所以他使劲的咳,不停的咳,终于让这群被在心的魅力征服的男人们反应过来。
重新抱回女儿,在心嘴笑成了月牙状。她从小就不认生,见人就笑,这才是最让人喜爱的地方。
杨志等人挠挠头发笑了笑,这才和萧月夜说起了正事。这些人当中,自然派出杨志为代表咯。
他手上拿着厚厚的一沓结构图,用看自己情人一般的眼神:“萧少爷,这么长的时间,我们终于将设计图完成了。按照你之前的要求,我们新增加了麻将房这一个项目。而且,还解决了之前在河面航行的速度问题。。。。。。。”
萧月夜急忙打住,自从上一次被他们介绍之后,萧月夜就满脑子打结。反正他心里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自己这个青楼,绝对要被这群“疯子”弄成个战争堡垒一样的存在。
所以他现在也不怎么去听了,他只需要到时候看结果就行了。
“这个青楼我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杨志,那个,我上次和你提的意见你采纳了没?就是我的青楼,不能太标新立异,否则就显的很怪异了。”萧月夜斟酌自己的措辞,尽量婉转一些。
不过他这番心思,完全是白费气力,杨志心里可没有那些勾勾绕绕,他直白的说道:“青楼采用十二瓣青莲盛开的造型,非常美观。不过中间的莲蓬造型,可能世上的俗人一时难以接受。经过我们大家的讨论,只好降低点审美水准,在将莲蓬的外表做了些修饰,尽量增加一些普通楼阁的影子在里面。不过萧少爷,因为要保证花瓣合起,整个青楼会形成一个完美的防御罩,所以我们也只能稍稍修改而已,希望你能理解。”
萧月夜连连点头,他知道这群狂人,别的不在乎,但是别人要是质疑他们的设计的话,这些人会不要命的。从杨志的话中,萧月夜也听得出“千机门”的那一份骄傲。不过这“世上的俗人一时难以接受”一句,让萧月夜怎么听都感觉别扭。至于后面什么防御罩之类的,他暂时直接无视。因为他怕自己被吸引住之后,会几天几夜睡不着觉的。
“那好,你们先休息几天,然后我们好好讨论,下一步要怎么样做。材料,价格,工人,这些都需要好好讨论的。”
杨志笑了笑:“我们知道了。不过我和师叔还有师兄弟们,都对这件旷世巨作期待很深。我们商量了一下,准备将师门中人全部请过来,为设计图进行最后的校对和修改。而且,青楼里面有很多需要的机关零件,外面都是没有的。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会和您一起,去挑选材料,工人的。”
整个师门都过来?萧月夜心里一跳。乖乖,那自己这个青楼,怕是真的要永垂不朽咯。萧月夜心中已经有些期待,青楼落成的模样了。结构图毕竟是结构图,他看不懂,也看不明白。
“那行,我知道了。你们要是有家人的话,也一并接过来好了。对了,现在可是在过年呢,你们也好好休息,和大家熟悉一下吧。走,叫厨房弄点吃的,大家好好喝一杯。”
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一群爷们,为了这个青楼的设计,憋了快一年,平时根本都不注意吃的是什么。酒更是沾都没沾了,现在说来,一个个都不由的舔舔舌头。几个血气方刚的,更是心里抓痒,准备到妓院里好好泻泻火。
青楼的设计稿,经过商量,暂时由萧月夜保管。毕竟这里面的关系太大,稍个不小心,那就是功亏一篑啊!而暗中保护杨志等人不受丝毫打扰的杀手们,也终于得以休息,在艳煞那里领了不少的银子,开开心心的出去风流快活了。
在心给百合几女抱去玩了,和杨志等人酒宴散去之后,萧月夜走回了屋子。
屋子里,四女都在,正围着柔柔的肚子,好奇的说着话。在心那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回来的,正在那张大床上,爬来爬去。
“萧大哥回来啦。”尹采菊笑了笑,然后鼻子皱了皱:“好大的酒味。”
萧月夜作势闻了闻:“我也没喝多少啊,采菊你鼻子真的太灵了。今天杨志他们,终于把青楼的设计完成,所以大家好好喝了一通。”
“青楼完成了?”四女异口同声,满心欢喜。
慕容瑜凤眼睛尖,看到了萧月夜手中的盒子,一把拿过来:“这里面是不是?”
不用萧月夜回答,她们打开之后自然是知道了。厚厚的一沓子,整整有九十几张,上面复杂的结构,还有各种标准,看的几女是头昏眼花。
柔柔喊了一声,让外面应声伺候的准备好洗澡水。
“萧大哥,这里面,都看不懂。”尹采菊有些丧气的说道。
萧月夜随手翻翻设计图,找了一会,拿出两张纸说道:“喏,基本上我们能看懂的,就是这张外观图和功能说明图。”
四女围过来看,长大了嘴巴:“这,这,这就是我们的青楼?”
萧月夜一点都不惊讶她们现在的反应,肯定的点点头。
柔柔咽咽口水:“好奇特的青楼。”
艳煞眯着眼睛:“好恐怖的青楼。”
慕容瑜凤叹口气:“好昂贵的青楼。”
尹采菊皱皱鼻子:“好复杂的青楼。”
萧月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连忙抱起旁边的在心,随手将差点丧生在小丫头嘴里的纸给抢了下来。
乖乖,都没注意到这个小祖宗。她现在的年纪,可是对什么都好奇啊,而且有一种很强烈的破坏欲。当然,以她的小胳膊腿,能破坏的,也只有纸了。
四女也都是吓了一大跳,连呼好险。这些设计图,要是被这丫头放到嘴里,那真的就是死无全尸了。
在心被老爹抢走“玩具”,可不满了,嘴一撇,脸色阴转多云,很快就要雷霆大作。萧月夜急忙随手拿了一本书给小丫头,上面画了很多色彩鲜艳的东西,立刻吸引了这丫头。她立刻又晴转多云,然后抱着那本书又啃又咬,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不再搭理父母了。
“这个丫头。”艳煞是哭笑不得,隐隐也有些后怕。没办法,这丫头虽然不怎么喜欢哭,但是一旦哭起来,那绝对是惊天动地。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背后的长辈军团。只要这丫头一哭,萧夫人,刘三婶,赵老爷子夫妇,叶婶,余怀再加上家里百合茉莉等等十几个女孩子,外加上小三小四一群人,都会紧张的跑过来谴责。
强大的舆论压力,造就了萧月夜夫妻五人的一个共识,这丫头是宝贝疙瘩,绝对得罪不起,尤其不能让她哭。
可怜天下父母啊,做到这份上,也算是可怜到家了。
柔柔体贴,而且最知人心,她握住萧月夜的手说道:“青楼设计能够完成,少爷应该高兴啊?怎么看你心情好像有些沉重呢?”
萧月夜轻笑了一声:“我当然高兴,只是一想到,这青楼需要的银两,就头大啊!”
四女粗粗看过青楼的设计图,也知道,这绝对是烧钱的玩意。
“那怎么办,这一次,看来必须得去票号拿钱了,否则我们暂时凑不到啊!相公,你估摸着,需要多少?”艳煞皱着眉头问道。
萧月夜撇撇嘴:“光是那十二叶花瓣里层所需要的玄铁,就得一万多两。材料费也就罢了,还有整个青楼的机关,那些是最耗钱的。”
“这青楼,到底被他们弄成什么东西了啊?”慕容瑜凤感慨一声。她只不过看了眼那个功能说明图,就觉得头晕眼花。那还是青楼吗?这辈子,她就从来没见过那种青楼。
“是啊,”柔柔也接着说道:“外形奇特也就罢了,可是里面的功能,实在是。。。。。。”
艳煞也点点头,指着外观图说道:“莲花外观,将来肯定会成为注意的焦点,可是最奇特的是它里面的机关功能。要是真的像上面说的那样,这青楼岂不是和船一样,还是艘能防御一切的船。”
尹采菊比较单纯一些,这方面也不懂,听艳煞说船,急忙问道:“姐姐,这怎么变成船啊?我都没看明白。”
“喏,你看啊,按照功能图上面说,利用里面的机关,会使得这十二叶花瓣慢慢的合拢,然后将整个青楼包裹起来。这花瓣里面夹杂玄铁,就算是军队强弓射的箭,也不能损伤分毫。而等整个花瓣合拢之后,底座就会呈现出来。采菊,你看这里,有没有发现,整个青楼的底座很大啊?这就是相当于船身一样。”艳煞细细的解释道。
“哇,好厉害!可是,青楼建在陆地上,弄成船有什么用啊?”尹采菊依旧好奇的问道。
这方面,艳煞也不理解,只能望着萧月夜。
萧月夜笑了笑:“你们想想我们将来青楼建造的位置,是在风月河畔。杨志这些人,可是什么都调查过了。他们说,风月河畔的地势,稍高一些,所以只要有一点点的助力,就完全可以滑到河里。风月河的河道很宽,而且四通八达,直达长江,最后能够连通大海。所以照他们的想法就是,说不定哪一天我萧月夜要举家逃亡,就可以将青楼关闭起来,顺着水道逃生。以青楼的防御,可以不惧怕任何攻击。而且这些人他们似乎还设计了什么推进装置,我也不清楚,反正作用就是能够借助机关,使船加速。还有,你们看这里,青楼后院那里有一大块空地,是用来养殖牲畜,种植蔬菜用的,就是为了将来逃亡时能够自给自足。还有中央下面的机关控制室,旁边几个密室就是用来储存粮食的。呵呵,我不得不说,这群家伙,简直把什么都考虑到了。”
四女面面相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实在是太离谱了。这哪是青楼啊,简直就是个怪物嘛!若真的按上面所说,可谓是逃生第一法宝。
可是问题就在于,他们根本不需要逃生啊!
柔柔一脸苦笑:“少爷,这青楼很多功能,我们根本用不到。而且就像你说的,这些功能,会让我们投入太大的银两,你看,要不要。。。。。。。”
萧月夜摇摇头,眼中精光一闪:“不,我倒是觉得很好。钱,我们又不是很缺。这个青楼,将来若真的造成了,必然会是历史上的一项奇迹。而且,就算我们不用逃生,将来要是想游玩,也可以用啊。再不然,我们的后代,说不定哪一天需要呢!”
“嗯,萧郎说的对。要做就做最好,咱们又不是支付不起这些钱。姐姐,你想想,咱们这座青楼要是建成了,还不得流传千古啊?!”慕容瑜凤挽着柔柔说道。
柔柔也只是担心钱财的问题,不想让萧月夜太幸苦,否则她其实是很期待这座青楼的建成的。听慕容瑜凤这么说,她也点点头。
“可是萧大哥怎么弄这么多钱呢?”尹采菊担忧的问道。
萧月夜拍拍她脑袋,笑了笑说道:“放心,这青楼也不是一天建成的。惜君斋那边,每个月的利润是固定的。我也不想用票号的钱,所以在来的时候我就考虑,准备将咱家一些不需要的珠宝拿出去卖掉。”
“卖掉?”四女异口同声的惊呼。
慕容瑜凤迟疑的说道:“难不成是典当?那些当铺可都是吃人的啊,价钱压的很低的。”
“不是。”萧月夜摇摇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准备举行一个拍卖会。”
“拍卖会?”
“没错,京师里有钱人多着呢。那些传承的世家,王侯后代,富商,暴发户,都是有钱的主。我打算,选择一个场地,将这些人聚集起来,进行拍卖。我们家里面,可是有不少值钱而且来头很大的东西呢!”
虽然不明白拍卖是什么意思,但是聪明的柔柔,还是很快就明白了这里面的门道:“少爷的意思我明白了,若是真正的好东西,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争夺,这样一来,价钱可能比市场价还要出的高。少爷你果然厉害!”
“不仅如此,”慕容瑜凤眼睛也是一亮。她贵为郡主,曾经独自打理封地,经济头脑也不简单:“这一次我们是为了钱而拍卖,可是以后,可以以我们萧家的名义,举行类似的活动。只要我们牵头,保证了所有人的利益和安全之后,他们自然会相信我们。到时候,只要做个规定,比如说拍卖所得,我们收取一定的分成。甚至于,以后在我们的青楼里,定期开办这种拍卖。”
“聪明!”萧月夜打了个响指:“就我所知,其实以前也有过这种类似的拍卖。不过因为没有组织以及朝廷的不允许,所以只是昙花一现。现在京师里面,大多是一个小圈子,少部分人之间的拍卖,完全是玩乐的性质。我们可以搞的很大,像那些家有古董急需换钱的,就可以通过我们的拍卖会。只要我们能保证安全,打出名头,自然可以从中牵头,达到获利的目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凭借我的身份,根本不用担心朝廷会刁难。”
五个人都笑了起来。三言两语,想不到竟然又想出一个赚钱的妙方。就像之前说的,家里面其实有很多贵重但是毫无意义的东西,都堆在屋里没法解决呢!这世上,那些破落的世家多的去了,他们肯定也想有这么一个场合。至于那些有钱却买不到喜欢东西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而且萧月夜也想到,自己手上玉石做的麻将和黄金麻将,终于找到了一个最好的方式出售了。
赚钱,似乎一下子变的非常容易。
→第三百二十五章 - 拍卖大会←
既然决定要办拍卖会,那么自然是不能够含糊。慕容瑜凤进宫找了慕容秀,郡主加公主联手下了名帖,邀请一些人参加这一次的拍卖大会。以她们二人的身份,就算是报以迟疑态度的人,也不得不给面子参加,更不要说那些有钱却没有门路进入上流圈子的人了。据说,几个富商得到这帖子之后,欣喜若狂。更有甚者,花重金企图购买他人的名帖。
能够被邀请的人,基本上三教九流都有,上至王孙贵胄,下至商贩平民。不过这些人,都有两个同样的特征,一就是有钱,非常有钱。二就是,他们有购买的欲望,不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而在这些人里面,这一次以那些世袭爵位的王孙子弟以及世家后代居多。这些人,别的本事没有,花钱可是一等一的。慕容瑜凤可能对京师还稍微陌生点,可是慕容秀却熟悉的紧啊。两个人联手,在数百个人名当中,一一挑选,终于选出了四十几人。别看这些人数量少,但是都是有钱人。而且两人也留了个心眼,这些人活动的圈子都比较广泛,若是这一次举办的成功,他们就是最好的宣传了。最重要的,就是她们在帖子中写着,可以带一名女眷出席的。自古到今,女人的购买欲望永远都是很旺盛的。而且,若是有两人同时喜欢上同一样东西,那么接下来的龙争虎斗,获益最大的,自然是萧月夜了。
举办地点,萧月夜想了好久,决定租一个环境优雅的庭院。京师里有不少闲置的庭院,地方不大,但是风景优美,别有一番风味。这些地方,基本上都是专门租给那些喜欢聚在一起吟诗作对的学子的。价格不菲,但是绝对安全。萧月夜租下来之后,早就安排好,让艳煞手下的杀手,化妆成为下人,将整个庭院给牢牢的护住,保证不出一丝的问题。
既然一切都准备好了,帖子也发出去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挑选需要拍卖的物品。
不过在之前要插一句,为了避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萧月夜这一次,是打着自己组织,他人寄卖的名义。这么一来,既省了不必要的麻烦,也能够向其他人提供一个讯息,那就是支持寄卖。若是办的好,消息传出去之后,那些家道中落的,或者急需钱财的,必然会来找萧月夜。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样发展下去,很快就能把拍卖会的规模做起来,也能持久的做下去。
这一场拍卖会,可以算得上是萧府的第一炮,一定得打响。所以对于物品的挑选,得斟酌斟酌再斟酌。若是选出的物品不尽人意,不能吸引别人购买,那就彻底失败了。
原本一切顺利的事情,但是在挑选物品上,却遇上了很大的阻碍:
“相公,这个是在心满月时候别人送的玉观音,很有纪念价值的,还是留着吧。”艳煞手里捧着一座有手掌大的玉观音像,色泽均匀剔透,隐隐泛光,碧绿葱翠,乃是玉中上品。而玉观音本身,是一百多年前天下第一巧匠静心雕刻而成的,栩栩如生,令人一看,仿佛沐浴在佛光之中。
“对啊,我想起来了,听说这个玉观音还被寺庙供奉了七十多年,无数的高僧诵经念佛,可谓是诸邪莫倾呢!少爷,这么好的东西,咱们家还是留着吧。”柔柔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想起了这个玉观音的来意。
萧月夜嘴角抽了抽,只得无奈的点点头。这玉观音要是不是今天翻出来,在场没一个人记得,现在倒是舍不得了。至于说什么高僧开光之类的,更是讽刺。他们一家大小,基本上对佛教没什么好感,否则也不会随便把这么珍贵的玉观音扔在床底大箱子里了。
叹口气,萧月夜随手在箱子里翻了翻,拿出来一串黑珍珠链子:“三十六颗南海黑珍珠,颗颗饱满圆润,光泽内敛。像这么大的珍珠项链,天下恐怕找不出第二串了。珍品啊,要是卖了,肯定是个高价。”
“不行!”尹采菊尖叫一声,一把抓过这串珍珠,眼睛直直的,手更是摸个不停:“好漂亮的珍珠,真的好漂亮。萧大哥,这个我要了。”
萧月夜无奈,只能点点头,然后继续翻。这珍珠项链之类的,看来是没戏了。几女眼疾手快的,都拿了不少串在胳膊上,不停的比较,眼睛里光芒比太阳还要炙热。慕容瑜凤更是不停的嘀咕:“哎呀,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咱家里有这么多好东西了,亏了,亏了。”
箱子里剩下来的那些珠宝项链,都是一般般的,这种东西拿出去拍卖,人都丢到太平洋去了。萧月夜叹口气,只能继续找能镇得住场子,还得自己老婆舍得的。
天山雪蚕丝帕?
“不行,这是在心的尿布,将来是要传给她弟弟妹妹的,很有纪念价值。”
紫玉参王?
“不行,家里那么多长辈,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给长辈调养身体。”
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不行,将来要给咱们孩子上课当素描的。”
千年古铜器?
“不行,这么好的东西,拿来当尿壶多好?”
干将宝剑?
“不行,这把剑将来是要送给我徒弟。”
诸葛亮八阵图残本?
“不行,这个将来给我们孩子做拼图游戏用的。”
。。。。。。
萧月夜简直无语了,女人啊,不论是什么样的女人,不论你需不需要,但是她们就是舍不得把家里的东西拿出去。萧月夜没拿一样,她们都绝对会有用,总是反对。到后面,除了箱子那里实在是看不上眼的东西,竟然没一样选上。
苦笑!
若不是萧月夜起意拍卖,这些在众女眼中“珍贵无比,意义非常,留有大用”的宝贝,全部都被随便的装在箱子里吃灰呢!
可是现在,真正要拿出去了,却个个舍不得了。
看萧月夜叹气,四女也明白自己似乎过分了。但是没办法,虽然她们心中并不是看重这些,但是只要一想到把东西拿出去拍卖,肉就使劲的疼。
就拿那些珍珠项链好了,四个老婆当中,柔柔不爱带,艳煞嫌阻碍身手,慕容瑜凤偶尔带,尹采菊烧菜嫌碍事。平日里她们基本都不怎么带首饰珠宝的,但是此刻一个个却和寻常女子无异。自己不带,也坚决不卖。哪怕,放在家里吃灰也是好的。起码自己知道,我家里有这些东西。
汗!
尹采菊看萧月夜苦笑摇头的模样,咬咬牙,把南海黑珍珠项链递过去:“萧大哥,项链还是拿去拍卖好了。“
小丫头说的怯怯的,满脸不舍,眼睛盯着项链眨个不停,明显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萧月夜笑了笑:“既然这么喜欢,就留着吧。家里东西那么多,也不缺这一两个。算了,这个箱子里没有,娘那里还有两三个箱子,我再找找有没有适合的。“
一听不要了,尹采菊立刻笑了起来,紧紧抓住南海珍珠项链,喜滋滋的。
不过之前四女舍不得一大堆东西,只不过是心理作怪。她们都知道,家里值钱的东西很多,但是第一次拍卖意义非凡,一定要找的到镇得住场子的才行。就比如说古董,家里那么多,但是肯定要选那些年代越久越珍贵,意义越大的最好。所以她们尽管不舍,但都还是懂事的把东西交给萧月夜,让他自己挑选。当然,那几串选好的项链首饰,是绝对不肯的。
萧月夜已经想好了,第一次拍卖,要的就是一鸣惊人。不要求它东西数量,但是一定要质量,每样都得是珍品。萧月夜嘀咕着,要不要从皇宫大内里搞两件过来。方正皇上那里宝贝也是多的用不掉,不如便宜自己这个儿子咯。
他倒是想的开,却没把慕容流云给气死。光明正大的搞拍卖会,已经让慕容流云一头包,不停的替他擦屁股了,还想弄无本买卖?
。。。。。。
租用的庭院,是京师里最好的一家,一天的租金,就是一百两。萧月夜派人把里面布置好之后,将孔夫子推了出去当讲解人,自己则在一个坐在下面,悠哉游哉的喝茶。
寻常屋子里,并不适合拍卖。所以萧月夜选择在后院小桥流水旁边的空地上进行拍卖。他事先派人将地方打扫干净,地上铺上绒毯,用屏风将空地隔开,形成四十几个小包间。在这些包间里,放上两张舒服的靠椅,中间茶几上放着瓜果茶水,还有一个烧的正旺的火炉,散发着热气,让人暖和和的。四十几个包厢,成扇状,他们围着的中间,搭着一个很矮的台子,就是用来展示的地方。台上,一张方桌,桌上有一个小锤子。
时辰快到的时候,受邀的人相继而来,京师的圈子,很多就是有交集的。所以大家一到,就立刻呼朋唤友。萧月夜事先安排好的下人,穿着统一的服装,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而那些跟随丈夫前来的贵夫人,更是很快就打成一片,低低的交谈着。
训练有素的下人穿梭着,将来宾引到准备好的包厢里,举止优雅的给他们泡茶,然后站立在后面,随时伺候。这些人,其实都是江湖上一流的杀手,此时除了要侍候宾客,同时也起保护作用。
不得不说,他们演技真的是很好,举止动作,和训练优秀的下人一模一样。即使是一些很注重礼节和挑剔的王公贵胄,也不由称赞的点点头。
优雅的乐声轻柔的响起,在场的人,就算是附庸文雅,多少也懂一点。他们很多人眼中都流露出惊讶之色,这曲子天衣无缝,技巧高超,就算是他们,寻常也很难听到。
这萧月夜,果然有些门道啊!
虽然帖子是署了郡主和公主的名字,但是消息稍微灵敏的,谁不知道真正的主人,是萧月夜呢?
萧月夜这一次,看起来似乎花了不少钱,其实不然。除了租金一百两之外,屏风茶水下人乐师,都是家里的,只不过花费点气力罢了。别看大家喝的是极品大红袍,其实在萧家,这东西多的喝不掉呢!而且主要也是因为这种茶,萧家人不喜欢喝,萧月夜才决定“变废为宝”的。
当人到齐的时候,萧月夜做了个手势,乐师们音调一变,在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这一次不同寻常的拍卖,即将开始了。
慕容瑜凤首先上台以郡主的身份,说了些感激大家的话。她今天穿的很浓重,浅笑嫣然,完全把一个郡主的高贵和平和完美的表现了出来。在场之中,最多也只有十几人见过慕容瑜凤,其他很多人,虽然在自己那个圈子里很厉害,但是还没有见皇亲国戚的资格。对他们来说,这一次能看到郡主,真的是太值了。
慕容瑜凤下来,自然是轮到萧月夜了。他上台朝众人颔首,笑着说道:“非常感谢大家参加这一次萧某组织的拍卖大会。废话在下就不说了,这一次举办拍卖,主要目的是为了给大家一个淘宝的平台。接下来的拍卖物品里,有很多都是萧某认识的朋友寄卖的,当然,也有一些没落的贵族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市面上根本见都没有见过。好,在下也不多说了,下面就准备开始。”
孔夫子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有些紧张。不过好在这几年来,他也经历了不少大事,所以外表看起来很正常。他挥挥手,两个下人立刻上台,一个放桌子,另一个,则是拿着用红布盖住的物品。
众人的吸引力,立刻投向了物品。
孔夫子轻轻一笑,用沉着的语气说道:“拍卖物品,由公主,郡主和我萧家,三方面担保质量,大家可以完全放心和相信。在此之前,要提醒各位。一旦拍出,必须现场付现银。另外,我萧家为了感谢各位的支持,这一次拍得者,只需加一两银子,就可以获得黄金麻将一副。本次拍卖物品共有六件,件件都是珍品。下面是一号拍卖物。”
一两就获得一副黄金麻将,这明白就是白送了。在场人都知道现今流行的麻将,不由对萧家的大手笔暗暗称奇。
看着底下人好奇的目光,孔夫子微微一笑,掀开了红布,露出了拍卖物的真面目。
“什么啊?好像是一本书。”
“估计是孤本吧。”
“别急,马上不是有介绍了吗?”
孔夫子作势请众人安静,缓缓的介绍起来:“第一件拍卖物,是三国时期,诸葛亮八阵图的残本。这残本不仅年代久远,里面更有当年诸葛孔明一生心血所著八阵图的详细说明,虽然残缺,但是意义非凡。底价是三千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两。”
一听是诸葛亮的八阵图,底下立刻热闹起来,相熟的人,早就将中间的屏风去掉,此刻正在窃窃私语。他们有的怀疑真假,不过想到有公主郡主的担保,必然不会错。那如果是真的,这东西可就值钱了啊!
三国诸葛亮的八阵图,这历史可有的远呢!不少家学渊源的,已经将八阵图的记载说了出来。不过这么多人议论,却没有一人开口报价,像是都在等待什么似的。三千两对别人看来,几辈子赚不到。但是在场的,却九牛一毛。他们自然相信,这八阵图残本绝对不止三千两,所以在好好考虑,怎么报价。
第一个开口的,是京中富商:“四千两。”
孔夫子朗声说道:“六号四千两。”
他话音刚落,报价又起:“四千五百两。”
“五千两!”
“六千两。”
在场的,都是有钱人家,原本的寂静,都是在考虑,现在真正出手,可谓是风云变幻,争夺激烈。
价钱很快突破了一万大关,到一万三千四百两处停手。最后报价的,是忠勇爵后人,数代传承,家底很厚。其实能和他对抗的人还有,不过大家把眼光放在了后面。第一个拍卖物就如此的珍贵,那么接下来的岂不是。。。。。。
一锤定音,第一件拍出。
“下面开始第二件拍卖物,乃是玉观音。这座玉观音,性质温和,色泽通绿。它除了本身材质稀少珍贵以外,雕刻也是由百年前天下第一妙手亲手打造。此观音像在寺庙中七十多年一直深受万千佛子的诵经礼佛,香火供奉,绝对是镇宅之宝,百邪不侵。底价一千两,每次报价不得低于三百两。”
玉观音本身的材质虽然稀有,但却不是吸引众人的地方。他们个个身家丰厚,比这种玉还好的也多的去了。可是珍贵的就在于玉本身的雕刻者名声太大,传下来的无一不是精品。更何况,此玉观音还在寺庙中受香火供奉七十几年,必然发力惊人。在场的人,哪个没有亏心事?越是富有的,越是怕死,对鬼神之说,更是相信。
“一千两。”
“两千两!”
“两千三百两!”
最后一人从五千二百两直接跳到了八千两,一下子镇住了所有人。其他人估摸着,这么高的价格,不划算,便放弃了。
第三件深海珊瑚礁,第四件陶渊明真迹,第五件千年茯苓都分别拍得六千一百两,一万三千二百两,一万六千七百两,件件都是高价。五件算下来,就有五万七千多两,让坐在下面的萧月夜,心里快要乐开花了。五万多两啊,再加上最后一件,自己那么庞大的青楼,绝对不用担心钱财的问题了。
最后一件,自然是压轴。前面一个个争的面红气喘的众人,现在都用炙热的眼神望着上面。尤其是那些没有拍到的人,心里都暗暗希望,能慢点,慢点。他们很多人这一次,其实是抱着给公主郡主面子来的心理,带的银票不多。谁知道,来之后,才发现件件都是极品。这些极品,平时根本有钱都买不到,随便一件买回家,都能让自己名声大噪。他们很多人早就派人回去取钱了。有些认识的多的,直接和在场的借钱。
孔夫子也是满脸兴奋,声音响亮的说道:“诸位,下面开始最后一件拍卖物。请看。”
红布掀开,立刻引来尖叫声。那些自诩很有风度的王公贵族,也个个压制不住欣喜和疯狂。
“和氏璧?竟然是和氏璧?”
“天啊,这宝贝竟然真的存在?”
“老李,你看见没,是和氏璧,老夫竟然真的见到了和氏璧。”
“该死,不行,我得马上借钱。”
现场有点混乱,气氛更是高涨。
孔夫子重重捶了几下,让大家安静:“底价一万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两。”
这么短短的时间,已经有不少人联合起来,亦或者借到了钱。外面跑进来的各府下人更是勤快,冬天还是满头大汗,然后把银票递给自家老爷或者公子。
“一万两。”
“一万五千两!”
“三万两!”
拍卖的价格越来越高,让萧月夜整个人都始料未及。这和氏璧,魅力竟然如此之大。
他偷偷的笑着,觉得自己真是英明。和氏璧可不是他的,而是他去找慕容流云要的。虽然慕容流云满脸不舍,但是得知是萧夫人告诉萧月夜他有和氏璧之后,只能乖乖的交出来。萧月夜这次是打定注意了,不惜代价,将自己组织的拍卖会名声打出去。他其余五件宝贝,都是能压得住场子的。第一件八阵图残本让人心里一惊,那么最后一件,就要让他们永生难忘。所以决定用和氏璧。
萧月夜相信,这一次的拍卖会,绝对会成为整个京师上层圈子里,最大的话题。
他萧家的拍卖会,也必然会名声远扬。下一次若是举办,想要参加的,必然更多。
价格已经提到了十一万两,而且还在不停的增加。这时,艳煞竟然施展轻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神色复杂的附耳说了一句。
“哐当”一声,萧月夜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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