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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天下第一青楼》》 · 不怒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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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一愣,随即脸色也有些严肃起来:“我配不上她。”

“言不由衷,”萧月夜没好气的说道:“你难道敢说你不喜欢她?”

“我。。。。。。”

“你被秀儿诱惑的浴火焚身的时候,也没有去青楼,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听说那天晚上,你泡了一晚的冷水澡啊。”萧月夜意味深长的说道。

苏景愕然,确实,以前如果他有需要,他会毫不客气的去青楼解决。可是,他现在不由自主的变了。因为,他怕看见慕容秀那失望和伤心的表情。

趁他病要他命,萧月夜在劝人的时候,也一向是趁对方心乱,然后展开攻击。

“你喜欢秀儿,这点,你否认不了。”

苏景咬咬嘴唇说道:“是,我喜欢她,我承认。”

“那好,回到最初的话题,你为什么不接受她?别说什么你配不上她这种废话。”萧月夜很干脆的问道。

苏景显出犹豫的神色,表明了他心里的挣扎,萧月夜可不给他想清楚的机会:“你难道想,等你靠着自己的双手,功成名就了,再去娶秀儿啊?”

“。。。。。。没错。”

萧月夜冷笑一声:“你以为秀儿能等到那一天吗?”

苏景身子一震。

“别忘了,秀儿是公主。她现在还能托了半载的,可是之后呢,她能不成婚吗?就算皇上再怎么包容她,还有她母妃呢,还有莫测其呢!你别天真了!”萧月夜声音提高,里面夹在着淡淡的蛊惑之音。

苏景身子再次一震,拳头握的紧紧的。

萧月夜叹口气:“为了你心中的骄傲,而毁了一个真心爱你的女孩子,你觉得,值吗?对吗?”

过了好一会,苏景才缓缓开口说道:“你,让我想想。”

萧月夜点点头,忽然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放下手中的杯子,里面的茶水,如同碧绿的湖泊一般。

萧月夜走了出去,顺势带上门。

“哎,苏景啊,我可是要赶回京师给我家在心抓周,可没时间陪你们耗啊!没办法,虽然我不想的,还是得动用最后一招,嘿嘿,你得谢谢我啊!”萧月夜原本正经的脸上,忽然流露出暧昧的笑容,要多淫荡,有多淫荡。

他快速的掩饰住自己面部的表情,然后走到了慕容秀的屋子。

“萧大哥,有什么事吗?”

萧月夜用比较严肃的声音说道:“秀儿,苏景在我屋子,刚才我找他谈了好久,他现在找你,似乎是想通了。”

“真的?”慕容秀欣喜的说道。

“嗯,你快去吧。”

“好,谢谢你,萧大哥。”

“不客气。”

萧月夜暗中跟着慕容秀,亲眼看见她进了屋子,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掏出了袖子里面的锁,轻轻的把门给锁上。

“嘿嘿,你们两个,慢慢来吧,我得去把周围的下人赶走,否则,嘿嘿。”

→第二百六十二章 - 水灵圣丹←

慕容秀走进了屋子里,苏景正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没有看到慕容秀。

慕容秀也没有说话,而是坐在一旁,痴痴地望着苏景。

就在这种无言的气氛下,两个人都没有发现,大热天的,屋子的窗户尽管关了一大半。而且,香炉里袅袅升起的烟,散发着一股淡而奇异的香味。

苏景终于回过神来,看到了一旁正托着下巴的慕容秀,后者见苏景望向自己,像受惊了的小兔子一样,急忙把头撇开。

“嘿嘿。”苏景不由的笑了起来,看到慕容秀娇涩的模样,心中一动。之前那团欲火,再一次的燃烧起来。

他急忙转过身子,倒了杯茶下肚。

“你怎么啦?”慕容秀好奇的打量着他,浑不知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诱人。而最要命的是,她还不自觉的舔舔嘴唇。

“没什么,你喝不喝茶,我给你倒。”苏景急忙转移话题,强自运转内劲,希望可以压抑住自己的欲火。

慕容秀坐到了苏景的旁边,接过他递来的茶,正准备低头喝的时候,却正好看见苏景下身的鼓起,顿时心如小鹿,嘴里也不自觉的呀了一声。

苏景使劲咽着口水,身子发烫,要命的是,自己内劲根本压制不住体内的欲火,导致他总是不自觉的望向慕容秀。

慕容秀也赶紧喝杯茶,让自己的心神定下来。可是一杯热茶下肚,她顿时感觉到热,火热。整个身子就像是着火了一样,恨不得将衣服扒光。她身子不由自主的扭捏起来,一个荒唐的想法忽然出现在脑海中,让她吓了一跳:“要是苏景抱着我,那该多好?”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的不轻,可是却牢牢的占据脑海中,越发明显。

苏景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自己体内这种感觉,和十五岁那年,几乎一模一样。

那一年,他就是被萧月夜下了春药,结果一夜七次郎,还是在“百花楼”的教习房,成了所有人观摩的对象。

“该死,小夜!”苏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阴沉着脸,转身准备出去。

谁知道,铁将军把门,萧月夜早就做好准备。

体内的那把火已经越烧越旺,让苏景的理智慢慢的丧失,眼睛越发红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刻,慕容秀脸色潮红的嘤咛了一声,身子不自然的团缩起来,死死摇着牙关。

这一声呻吟,将苏景所有的理智都给压垮,他再也忍受不住,朝着慕容秀走去,直接抱起她扔到床上。

在最后的一丝理智,苏景只留下一句话:“这个小子,茶一口都没喝。。。。。。”

。。。。。。

“我茶当然没喝,笑话,里面可是下了阴阳和合散的。”萧月夜此刻,正悠哉游哉的躺在椅子上,随手拿起边上的茶盏:“啊,渴死我了,说了那么多的话。”

他坐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道:“茶里下了阴阳和合散,香炉里下了春淫草,这一次的分量可是计算的好的很。嘿嘿,潜伏时间长,但是一发作,就跟天雷地火一般。这小子想要爬起来,也得等到明天了。”

。。。。。。

小天的到来,在萧月夜的意料之外。之前小天的长江帮与苏景两方联手,都没有找到那位神秘的妇人。这其实在萧月夜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并没有多大的伤心。

“少爷,咦,苏景不在啊?”小天疑惑的问道。

“他啊,嘿嘿,在做很愉快的事情。”萧月夜摸着下巴,神秘的笑着:“怎么?有事?”

“哦,没什么,随口问问。”

“少爷,这个是给小小姐周岁的礼物,属下没有时间赶去京师,只能先行给您了。”小天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递给萧月夜。

“这么客气啊?”萧月夜打趣了一声,随手接过,好奇的打开:“什么宝贝啊?”

在盒子里面,是一个人眼大小,成土黄色的珠子,没有光泽,看起来普普通通。可是萧月夜却一下子激动起来,拿出来放到鼻尖,细细的闻了闻,又自己摸着:“难道。。。。。。?”

“这个是千年乌龟体内形成的珠子,听说佩戴在身上,对身体非常有好处的。”小天恭敬的说道。

萧月夜笑了一下:“小天,你这份礼物,还真不是普通的大啊!”

千年乌龟体内形成的珠子,萧月夜已经只是听柳姨谈起过。据她所说,但凡这些动物,岁月超过千年的,会在体内形成一种由精华构成的珠子,有点类似神怪小说里面的内丹。当然,没有那么夸张。

可是,这世上,能有什么动物可以活到千年之上?

也只有乌龟这一类了。

根据柳姨的讲解,萧月夜可以从这枚珠子判断出,这只乌龟,起码活了有三千年了。

“这是怎么来的?”萧月夜好奇的问道,这种天地灵物,来的可不容易啊!

“回少爷,这是从一只老龟身体里挖出来的。”

“老龟?”萧月夜惊奇的问道,有些难以置信。无怪乎他这般,这里面是有因由的。长江帮靠水吃饭,帮中有很多鬼神之说,其中最广泛的就是江中有江龙王,而龙王下面有个特使,就是龟丞相。听一些老人说,他们曾经看见过龟丞相在江中出没。所以,长江帮中人,看到老龟,比看到老祖宗还恭敬,他们怎么会杀了老龟去这珠子呢?

小天看出萧月夜的惊讶,解释说道:“这只老龟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快奄奄一息了。当时有几个年轻不懂事的,听说龟肉能延年益寿,便杀了老龟。后来被我们看到了,也从他们手上,发现了这枚珠子。当时我就感觉,这个东西不简单,所以就送给小小姐。”

“原来是这样。”萧月夜摸着这枚珠子,圆润光华,虽然看起来平淡无奇,但是摸上去,却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舒服感。

“少爷,您认识这个东西吗?”

“这可是个宝贝啊!在以前,也有人有这珠子,他们把这东西取名叫做水灵圣丹。因为这枚珠子里面,含有的是千年乌龟的精华,吃了可以延年益寿。当时得到这个的人,就是把这珠子磨成粉,一点点的服用,最后全家十六口,最低的,也活了一百五十八岁。”

“真的?”小天惊讶的说道:“这东西,这么厉害?”

“是啊,要不然怎么会被称为水灵圣丹呢?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夺天丹。”萧月夜笑了笑。

小天欣喜的说道:“那少爷服下去,岂不是陆地神仙了?”

“哈哈,亏你想的出来,这玩意,吃了确实能延年益寿,但是也没那么玄乎。我上面说的,都是野史记载,谁知道真假?不过,就资料来看,古人却是浪费了这珠子了。”萧月夜叹口气道。

“怎么会呢?”

萧月夜把珠子拿起来,放在阳光下,小天惊奇的发现,地上出现了海市蜃楼一般的景象,煞是奇特。

“这只是珠子的一种特性。其实,直接服用这水灵圣丹,起码要浪费七成的药力,而且还很危险。这小小的珠子,里面蕴含了几千年的精华,岂是人能随便吸收的?书上记载的人,也是运气好罢了。”

“浪费了七成?”小天眼珠子瞪大了:“那要是全部吸收了,得活到多少岁啊!”

“活那么久干嘛?”萧月夜一笑,随手把珠子抛了抛:“而且这珠子带给人的好处,是有极限的。能活到一百五十岁,已经算是不错了。我的意思是,如果药力完全吸收的话,就不止是十六个人了,六十个都有可能。”

“真的?”

“嗯,再用几味珍稀的药材,然后回去让柔柔炼成丹药,哈哈,不仅能延年益寿,我们学武的人,功力也能增加一大截呢!小天,这次,我们可算是赚大了。”讲到这里,萧月夜自己都开心不已,放声大笑。

而且,余怀的伤势,要是服用了这炼出来的丹药,就算是普通的大夫,也能医治好了。

真是喜出望外啊!

小天也是没有想到,这小小的一枚珠子,竟然有这么大的用处。他心里,甚至不由自主的感谢起那几个年轻不懂事的小子了。要不是他们,按照习俗,这老龟是直接扔回江中的。珠子,自然也不会被发现。

看来回去,得放过这几个小子一马了。小天摸着下巴寻思道。

萧月夜把珠子放到盒子里,然后贴身收好。据他的估计,这要是真的炼出丹药来,起码够五十个人的份。而且延年益寿,这是肯定的了。一般人不出意外能活到个一百二样子,他们练武的,一百五是不成问题了。

哈哈,谁会嫌命长啊?

“小天,等丹药炼出来之后,我会派人送来给你的。”萧月夜拍拍肩膀,笑着说道。

小天也不矫情,点点头。他今天就是为这事而来,说了两句,就动身回去了。

至于萧月夜,则是找余怀聊聊天,然后吃吃晚饭,到晚上睡觉前,捂着耳朵把苏景那间房的锁给打开。

第二天,如萧月夜所料的,苏景带着满腔的怒火找到了还躺在床上睡觉的他。

不过想要发火的苏景,却被萧月夜一句话给镇住了:“我未来的妹夫,你可如愿以偿了?”

妈妈的,这以后我就得喊这小子大舅子?天啊!

→第二百六十三章 - 一群疯子←

萧月夜回到家中,已有三日。他这一趟回来,带来了余怀,慕容秀还有苏景。余怀的身份一被说明,尹采菊自然是痛哭流涕。两父女抱在一起,互相述说着十几年来的往事。尤其是余怀,见到自己的女儿,只顾着感叹哭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萧月夜自然把时间交给他们。不过有关余怀的事情,他还是让所有知情人保密。同时也没有通知顾媚,因为这么一来,等同于提前和莫测其宣战。萧月夜还没有做好相关的准备,所以只能让余怀忍。而且余怀现在有伤在身,虽然得到了那千年乌龟的水灵圣丹,但是想要完全康复,也得需要调养好一段时间。

苏景和慕容秀自从被萧月夜设计捅破最后一层纸之后,立刻大变样。两个人一路上眉来眼去,让萧月夜酸的够呛。连余怀都受不了,主动坐在马车外面,把空间让给了你们两人。不过他们倒是没有萧月夜想的那般“感恩”,苏景眼睛里的怒火和慕容秀不经意的幽怨,让萧月夜直嚷嚷没天理了。

苏景经过萧月夜之前的劝导,还有和慕容秀之前发生了夫妻关系,终于放下心结。他这次回来,一是为庆祝在心满周岁,二来,也是准备着手,向皇上求亲。用他的话,反正人都是我的了,还怕皇上不肯给啊!更何况,还有小夜在呢!

这句话,当时说的宋虎直乐,竖起大拇指,而萧月夜就直翻白眼。

这小子,一路上对萧月夜冷着个脸。明明自己赚大了,却摆出个受害者的表情,萧月夜别提多憋屈了。可是他又不能动苏景,因为他一挥挥拳头,慕容秀就满脸“哀怨”的看着他,在苏景的偷笑中,萧月夜只能讪讪的放下了拳头。

照萧月夜心中“恶毒”的想法,让苏景好好吃点苦头才能娶到慕容秀,这样才能解自己一路上受的气。可是他也知道,自己要是动一点手脚,慕容秀肯定要在自己几个老婆面前哭哭啼啼。然后呢,萧月夜自然被八只大脚给踹下床。

哎,人心不古啊!

萧月夜在书房里摇头晃脑的叹气,顺便把账簿翻过一页。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过苏景这小子,丫丫的。”萧月夜恨恨的自言自语,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一个计谋浮上心头。

“嘿嘿,苏景,好兄弟,你等着我送你的这份大礼吧,哈哈哈。”萧月夜眼睛一亮,嘴角扬起一抹邪邪的微笑,打了个响指。

这个时刻要是熟悉萧月夜的人看到,都会为被他算计的人念几声往生咒。萧月夜每次摆出这幅表情,都有人要倒霉了。就比如说,在苏景和宋虎十五岁的时候。。。。。。

刘倩倩门也不敲的就跑了进来,打断了萧月夜恶毒的意淫:“喂,萧月夜,你摆出这种变态的表情干什么呢?”

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穿越过来的老乡,萧月夜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是个21世纪的新女性呢,怎么连敲门都不会啊?”

刘倩倩插着腰说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怕我闯进来啊?”

说着说着,她脸忽然红了起来,显然想到了什么。萧月夜却没有发现她这番变化,而是低头继续看自己的账簿,随口问道:“你不去折磨你家小三,蹦这里来干嘛?”

刘倩倩摸着自己的脸,心中却为自己刚才浮现的念头啐了一口。她刚才突然想起,萧月夜似乎喜欢大白天和老婆在书房里行巫山云雨。饶是她自诩为新世纪女性,可是对这一块东西,也仅限于研究的地段,还没有实践过。她刚才就是在想,要是在这里勾引小三那木头,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啊?

一想到小三,她就气结。你说同样是兄弟,小三小四咋就差距那么大呢?小四和马湘兰是打的火热,每天甜甜蜜蜜的,羡煞旁人、可是小三,偏偏是个老古董,在成亲之前,坚决要守君子之礼,连叫他亲自己一口,都红着脸不肯。

“这个死木头。”刘倩倩不由的暗声骂道。

“你说什么?”萧月夜疑惑的抬头,望着嘴里嘟嘟囔囔的刘倩倩。

“哦,没什么。”刘倩倩急忙摆手:“对了,我是来想要告诉你,我们之前那个飞天舞嘛,芳儿姐姐因为要回水云省,所以缺一个人。我看那个新来的杨影怜似乎不错,想找她加入,怎么样?”

“随便你。”萧月夜耸耸肩:“我没意见,不过你排这支舞,将来是准备到我的青楼表演的,你最好跟她说清楚,人家要是不愿意,也别勉强。”

“知道了,就你话多。”刘倩倩翻了个白眼,她之前早就用三寸不烂之舌和杨影怜以及杨亦云说好了,偏偏这两人非得说要经过萧月夜的同意。所以她才会来跑这么一趟,自然对萧月夜,也没什么好脾气了。

见她转身就走,萧月夜轻咳一声,端起手边的茶盏:“倩倩啊,帮忙倒杯茶来。”

刘倩倩又是一个白眼:“拜托,大哥,我很忙哎!你四个老婆,随便喊个就能来帮你倒茶了,闪了。”

萧月夜看着这死丫头的背影,叹口气,随即又摸摸下巴,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丫头成天鸡飞狗跳的,要是让她怀孕,会不会安静点?嗯,我这里的阴阳和合散还有不少,找时间,帮帮小三好了。。。。。。”

要说平日里,萧月夜在书房,身边总有一个老婆照顾着。但是偏偏这一次却没有,也是有原因的。柔柔呢,总揽家中大小事务,从最近的在心周岁,到即将的婚礼,还有“惜君斋”的声音,再加上余怀,萧邱,赵老夫人三个大病患,忙的是团团转。好在现在慕容瑜凤包揽了家中的事情,让柔柔得以喘口气,专心治疗三人。而艳煞,则是陪着萧夫人去满大街的逛,去买后天抓周需要的东西。至于尹采菊,现在她哪有心思管这些啊,巴不得天天和余怀呆在一起。

所以,萧月夜才成了个“孤家寡人”。

伸了个懒腰,终于把账簿看完了。萧月夜想了想,决定去杨志那边看一看,走之前这一群狂人,把幸苦几个月的设计图付之一炬,重新构思,让萧月夜呕的吐血。他又不是要你建造个什么永垂不朽的东西,偏偏这群家伙脑子里莫名的东西,使得他们一定要建造出最完美,而且能让所有人震撼的青楼出来。

杨志等千机门的人,专门住在一个院子里。这个院子,也是府中下人最不愿意去伺候的。倒不是杨志等人脾气不好,而且用下人的话说:“这里面全是疯子。”

确实,在这院子里,时不时传来和野兽没有区别的叫声,还动不动有人篷头垢发,两眼通红的跑来跑去,就跟疯子没多大区别。只不过,这些都是能让整个世界震撼的疯子而已。

萧月夜推开门,本能的屏住呼吸。在这间屋子里,杨志和他师门的一众人,已经艰苦奋战了不知多少个日子。里面乱的,猪窝都比它干净。听到门声,也没有一个人回头看,全部聚在一起,兴高采烈的议论着什么。

“你看,从这里挖掘下去,就可以连通整个风月河,我们之前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可是,这么一来,我们泄水的装置如何进行?”

“我们可以直接在后面重新建造个污水池,再引流不就行了?”

“这么一来,浪费材料,而且连一般的工匠都嫌麻烦,怎么配的上我们现在要打造的青楼?”

“那你说怎么办?需要用水流发力,还得将污水和河水分流开来,难不成让人每天出去倒吗?”

“所以我才说你的方案不行啊!”

“那你说怎么办?你有什么好意见?”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我建议,在青楼内部,再加一个引水装置,将要处理的水,引到楼顶,用来冲洗整个青楼外表。这么一来,就可以解决你们说的问题了。”

“师叔说的对,不过,一些太脏的水,我们可以用来灌溉。而且,在冲洗完青楼外表之后,我们还需要再用清水洗涤,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嗯,不错,杨志你提的很好。你们两个,别就知道吵。可是,杨志啊,这么一来,光是增加一个引水装置和蓄水池,就得多花几千两啊!”

“没事,反正萧大人有钱,他不在乎这么点的。”

萧月夜无语。他在旁边是越听越心惊,这些人到底在建造什么啊?还有引水装置,还有什么蓄水池,哪家青楼会需要这些东西?更不要说什么连通风月河,借水力发力,天啊,怎么越听,心里越不安呢?

第一次,萧月夜对自己安排这些疯子前来打造自己的青楼感到怀疑。

也许,说不定,找普通的工匠,会比较好。。。。。。

萧月夜咳了几声,哪知道这些家伙根本都没听见。一个问题解决,立刻进入下一个问题的讨论。萧月夜一不小心换了口气,顿时满脸酱色,逃一样的跑出了屋子,然后狠狠的喘气。

“我靠,他们竟然能呆的下去,茅厕也比这里好闻啊!”

一个丫鬟跑了过来:“少爷,您在这里啊?夫人正找您呢!”

→第二百六十四章 - 抓周仪式←

“娘,什么事?”萧月夜发现,家里的长辈还有柔柔四女都齐聚,就等他一个人了。

看到萧月夜进来,在心咿咿呀呀的挥舞起手来,显得很高兴。抱着她的六三声笑着把她交给萧月夜,在心毫不客气的给自己老爹一个香吻,乐的萧月夜快飞上天了。

“夜儿啊,后天就是咱家在心周岁,你准备怎么操办?”一家之主是萧月夜,虽然他很少管事,但是但凡有什么比较重大的事情,家里都让他来拿主意。

在心现在可是全家的中心,她的周岁,自然是件打道不能再大的事情了。有关于怎么操办,一群长辈们是各有想法,最后还是决定由萧月夜拿主意。

萧月夜拿着女儿的小手,玩的是不亦乐乎:“娘,你们怎么想的?”

萧夫人沉吟一下说道:“我和柔柔她娘,凤儿外公他们都是无所谓,不过凤儿他父王是要大操大办,不过最后,还是你来拿主意吧。”

萧月夜想了想,抱起宝贝女儿说道:“在心啊,你说爹应该怎么给你过周岁呢?”

在心哪知道萧月夜在说什么,但是看自己爹爹满脸笑意的,还抱着自己一上一下,顿时乐的开心不已,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家在心又不认识那么多了不起的人,他们来有什么用,是不是啊?好,反正满月的时候,爹爹已经请了那么多人,这一次,我们就请自己人好了。”萧月夜把女儿抱在怀里,又是狠狠的亲了一口。

“就这样吧,娘。在心周岁,也不用牵扯那些政治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一次,咱们就自家人弄。再把一些京师里交情还不错的请来就行了。”

萧夫人点点头,对旁边站着的孔管家说道:“那就这样吧,孔管家,你和叶婶就幸苦点,安排下去吧。”

二天时间,一晃即过,很快就是在心的周岁。这一天,整个萧家自然是大红灯笼高高挂,家里布置的喜气洋洋,富丽堂皇。

就像萧月夜所说的,这一次没有请什么外人,都是住在家里的亲友,还有宋虎一家三口,慕容秀,欧阳小花等等。这一次,就连天地人三个老家伙,都稍微易容了一下赶来庆贺。不过萧月夜怀疑,他们最大的居心,是来尝尝采菊的手艺。

在吃饭之前,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了场地中央一个高台之上。此刻的台子上,还扑了一层厚实的绒布,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大家都明白,这就是即将要开始的抓周仪式了。

这个高台,是临时搭建起来的。不过最上面的,却是之前杨志帮在心打造的一个“游乐园”。这个小范围的栅栏,弹性极好,小孩子就算是跌跤,也不会有什么伤害。所以这一次,萧月夜就放在了上面,当作抓周的场地。

抓周的仪式,按照古礼,是在吃长寿面之前的。古代人比较迷信,相信小孩子如果抓到什么,那么将来就会朝这个方向发展。萧月夜对这种论调,自然是嗤之以鼻。孩子将来的发展方向,是取决于父母的后天教育的,和抓周有什么关系?小孩子一般都是喜欢那些颜色比较艳丽,然后稀奇古怪的东西的,所以据说,很少有小孩子抓周的时候,选择四书五经的。

苏景就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说有个富户,为了让孩子抓到四书五经,于是其他的东西,全是都是灰土土,唯独书本弄的颜色很漂亮,还在上面撒上孩子喜欢吃的糕点粉末,这才让自己小孩选择了书本。

为了这一次的抓周,萧夫人可是下了不少苦心。她为了避免疏忽,让孔夫子找了很多以前关于抓周的书籍,将里面所需的东西和要求都一一记下。

《梦梁录•育子》载:“其家罗列锦席于中堂,烧香秉烛、金银七宝、玩具、文房书籍、道释经卷、秤尺刀剪、升斗戥子、彩缎花朵、官楮钱陌、女工针线、应用物件、并儿戏物,却置得周小儿于中座,观其先拈者何物,以为佳谶。”

当萧夫人把这本书放到萧月夜面前的时候,他头都大了。

时间差不多到了,萧月夜抱着好奇张望的宝贝女儿,走到了高台之前。早站在四周的几个下人,将那层绒布缓缓拉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全场都“啊”了一声,就连萧月夜都不由苦笑,这里面的东西,未免太多了吧。

萧邱正舒服的躺在躺椅上,身边有个漂亮的小丫鬟随身伺候,这个时候他挺直了身子,目瞪口呆的望着上面的东西,使劲咽口口水。

“哎,小四,这上面有什么东西啊?那么多?”

小四笑了一下,倒背如流:“印章、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帐册、首饰、花朵、胭脂、吃食、玩具,还有铲子、勺子、剪子、尺子、绣线、花样子等等。我大致记得是这些,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反正多的不得了。”

“天啊,在心怕是要选的手麻了吧?”

小四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说道:“你要是知道,这里面每一样都是五两银子的珍品,不知道你会作何感想了。”

萧月夜晃晃脑袋,实在是佩服自己的娘亲了。真的是一样都不缺,而且比那《梦梁录•育子》上面记载的,还要多。他看到自己女儿已经是两眼发光,口水直流了,随即一笑,把在心放到场地中央,然后轻身一纵,站到旁边。

面对琳琅满目的东西,在心奶着个嘴,好奇的爬了起来。她也是古怪,每一个都不抓,但是却好奇的摸上好久,然后又放到一边,继续下一个。她可不知道,自己这番作为,让那些相信孩子选择什么将来就会做什么的人,心里揪个不停。

艳煞更是紧紧抓着萧月夜的膀子,就好像是自己在选一样。萧月夜苦笑了一下,拍拍她的后背。不过他自己心中,其实也是紧张的很呢。

“姐姐,这选什么,有区别吗?”尹采菊自小在山上生活,对这些一窍不通。见大家都紧张的模样,不由的好奇起来。

慕容瑜凤摸摸她的脑袋,笑着解释道:“一般来说,在心选择什么,就意味着她将来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比如说,她要是抓到笔墨纸砚之类的,就说明她将来必定是勤奋好学,能当个女状元呢。要是抓到那算盘之类的,将来就是个善于赚钱的人。总之,每一样都有门道。不过瞧咱家这小宝贝,每一样都摸那么一会,真是会吊人胃口。”

“哦,这样啊,那我小时候,岂不是说抓到了那些勺子之类的?可是义父小时候,没有给我抓周过啊?”尹采菊歪着个脑袋,疑惑的说道。

慕容瑜凤瞧她这样,心中一乐。

时间竟然就这样慢慢过去了两刻钟,在心现在敢情把这当游乐场了。每一个都摸个半天,却又扔掉,就是不抓着。

“这小丫头,怕是没完没了了。”萧月夜笑了一声,摇摇头说道。

“是啊,再这么下去,大家干脆直接吃晚饭好了。”艳煞也是撅着个嘴,满眼笑意的说道。

“皇兄,那个,那个。。。。。。”慕容晖看着现在正在在心手上把玩的书本,惊讶不已,望着身边便装而来的慕容流云。

慕容流云瞧自己弟弟惊诧的模样,不由的露出一丝苦笑。

“不会吧皇兄,那个真的是你手中的王羲之孤本?”慕容晖此刻哪有平日里高傲的模样,长大了嘴巴。

“你没看错,正是我那本。”慕容流云说的很平淡,但是眼中那股心痛还是让慕容晖感受到了。

“我记得,当初你为了这本孤本,可是求父皇好久啊。”

慕容流云叹口气,望了眼不远处开心不已的萧夫人:“没办法,茹儿来和我要,我能怎么办?”

慕容晖一拍脑门:“我这个皇嫂,不是普通的厉害。用这种孤本当抓周的玩意,也只有她敢这么做了。凤儿和秀儿当年,也不过拿些普通的玩意吧?”

慕容流云心再次的痛了起来,不是他小气,而是那本孤本,来之不易。

“乖乖,现在看来,其他的东西应该都不是凡品了吧?我这位皇嫂,啧啧。皇兄,我想,你这孤本,是要不回来了吧?”不知道为什么,慕容流云总感觉慕容晖口气中包含着笑意。

“是啊,从你皇嫂手中拿东西,谁有这个本事?”慕容流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慕容晖嘿嘿的笑着,指着台上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自己看。”

慕容流云这才注意,这一看不要紧,差点让他哭出来。

台上的在心不停的把玩着手中的书本,就在大家以为她要拿这本书之时,她却做出个惊人的举动。

只见她肥嘟嘟的小手,就这么上下一拉,然后还嫌不够,又加上自己的嘴。

一时间,台上纸屑飞舞。

慕容流云那本珍贵无比的孤本,就这么,片片飞。

萧月夜在下面直笑:“咱家宝贝,就是厉害,都知道吃书了。”

他却不知道,此刻他笑的同时,慕容流云那个心痛啊!萧夫人赶紧走到慕容流云的身边,不动声色的摸摸他的手,顿时慕容流云心中的痛,减掉了七分。

慕容晖在一边猛的翻白眼,却只能帮忙掩饰,不让别人发现两人的暧昧。

→第二百六十五章 - 皇帝发火←

抓周仪式上,在心磨蹭了半个时辰,终于选了一样物品——金元宝。

大家都齐声赞赏,说将来萧家又是出一个会赚钱的女儿之类的。只有萧月夜几人连翻白眼,他们算是明白了,这小丫头根本就是当游乐场了。这次里面的东西,虽然有些不一样,但她基本都玩过了,自然不好奇。而这金元宝,是她唯一没见过的。。。。。。

失策啊失策!

一转眼,离在心的周岁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天气已经渐渐入秋,今年天气不错,秋老虎还算温顺。院子里的枫林也渐渐似火,下午时分,柔柔几女都喜欢拉着萧月夜到树林下面野餐。

这一日,萧月夜正在书房中看书时,忽然书柜旁边,传来有节奏的几声叩声。萧月夜朝柔柔旁边的艳煞驽驽嘴,示意她带着在心出去,然后把门关好。

京师整个下面,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而护龙,就是执掌这个迷宫的存在。自从萧月夜当上护龙之主之后,天大人便派人重新打了一条通道出来,连着萧家书房。这么一来,萧月夜想要进入护龙,就不需要通过“天一裁缝”了。

可是这条通道建立了这么久,一向是萧月夜主动进去护龙,有人来找,这还是第一次呢!

他等艳煞出去之后,才打开机关,一个书柜缓缓的移开,露出一个洞口来。

洞口处,一个年轻的少年恭敬的跪倒在地:“属下参见令主。”

“起来吧,不用多礼,有什么事?”

虽然站了起来,但是这个少年还是一丝礼节没有落下,让萧月夜不由感叹护龙洗脑的成功。

“回令主,是皇上忽然来到护龙,要见令主。”

萧月夜点点头,眼珠一转,已经想到大概是什么事了。不过他心里可是有自己的小算盘,一丝古怪的笑意浮现在脸上。

“好,我知道了,走吧。”

身后书柜移回原地,顿时地下一片漆黑。好在那少年已经习惯,而萧月夜则是运气到眼,如同白天一般。

护龙的那间石室,慕容流云正坐在石凳上,旁边的一杯茶水已经放凉。他脸色并不好看,可谓阴晴不定,完全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而在他边上,天地人三个老家伙,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不过看地大人嘴角偶尔抽动的模样,似乎是在笑一样。

慕容流云现在心里的感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次苏景回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他提亲。原本,他对苏景也算是满意的,一个国之栋梁,而且还是萧月夜的把兄弟,把自己女儿嫁给他,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

可是他满意,不代表别人满意啊!苏景刚开口,莫测其立刻就跳了出来,说自己孙儿与公主年纪相近,也想要提亲。而张德海一向和莫测其是对着干的,他也替自己最小的儿子提亲。

这么一来,一下子变成了三方提亲。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向来喜欢掌控全局的慕容流云心中大为不满。

苏景背后隐隐有宋川在支持,所以说白了,这一次选择谁当驸马,也是像群臣透露一个信号,皇上比较信任谁。

而且,别忘了,两位皇子幕后,可是莫张二人,若是选择了他们,是不是也说明,皇上会立他们支持的那一个皇子为太子呢?

这个暗中的风暴,一下子弥漫开来。每日上朝,明里暗里都有着这种争斗。慕容流云也感到头疼,他一向喜欢的平衡之术,在此刻,竟然全然无用。

想到这,他就有些恼恨苏景的莽撞。可是等他到后宫问起自己女儿之后,却无意中发现,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有自己儿子的影子。

一个想法就这么悄然成型,将事情一下子推到这种状况,让自己必须得三选一,是不是萧月夜的目的?

而苏景那突如其来的求亲,背后是不是萧月夜的授意?

而且,看慕容秀的态度,显然对那苏景情根深重。而当初,可是萧月夜让自己放慕容秀去水云省的啊!

别以为当时萧月夜说的什么让两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之类的话,慕容流云可记得自己儿子当时那副贼兮兮的表情:“皇上,公主喜欢苏景,不过是一种少女的懵懂之情罢了。苏景向来风流,若是公主到了水云省,亲眼目睹了苏景的真面目,恐怕不用您劝,也会主动回来的。”

喏,这才是萧月夜的原话。偏偏自己当时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相信了这番鬼话,现在可算是后悔莫及了。

慕容流云是萧月夜的脑子,还是个拿算计当饭吃的皇帝,这前后一连接,就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了。

萧月夜知道了慕容秀和苏景之间的感情,于是让两人上京。他说不定还找宋川谈过,由宋川背后支持苏景,然后在大殿提亲。他料准了莫测其和张德海不会这么容易的同意,所以这么一弄,将竞争推到了明面。

这么一来,慕容流云就必须得三选一。难题交给了老子,儿子在背后舒舒服服的看戏。一想到这个,慕容流云就是火不打一处来。

他是个父亲,但是同时,他是个皇帝。一个没人敢顶撞的帝皇,却被自己的儿子将了一军,他不知道该高兴虎父无犬子,还是气恨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慕容流云心里很不舒服,而且还隐隐的好奇。他知道萧月夜的性子,绝对不是个没头没脑的人。他把事情推到了这么一个层面,那么接下来的发展,他肯定有计划。

想要知道萧月夜的计划,这才是慕容流云今天过来的真正原因。可是在这之前,他必须得为自己树立点威严。这个儿子,连自己都算计,实在是太放肆了。

所以,慕容流云才会阴沉个脸,好像处于暴怒中的狮子一般。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这般模样,让对他知根知底的天地人三个老家伙,心里暗笑不已。

他们可是知道自家新任令主的手段,两人一交锋,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萧月夜踏着步子,“嗒嗒”的走进来。一进屋子,扫过在场四人的表情,萧月夜就心中有数了。他先恭敬的朝慕容流云行礼,后者果然如预料的一般,鼻子哼了一声。萧月夜也不在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竟然就这么闭上眼睛。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慕容流云余光扫过去,萧月夜呼吸一起一伏的,竟然睡着了,不由的心中大怒。

他猛的一拍桌子,半边石桌应声而碎:“萧月夜,你眼中,还有朕吗?”

萧月夜轻轻的睁开眼睛,一抹精光一闪而逝:“皇上,为何动怒?”

“你来这么久,竟然坐在这里打瞌睡,难道没有看见朕不成?简直就是放肆!”听语气,慕容流云似乎是真怒了。

“臣一来,就像皇上行礼。不过皇上没有回应,于是微臣暗暗揣测,认为皇上是为国事操劳过度,正在打盹。微臣不敢打搅皇上龙体休息,只好坐着等待。至于微臣打瞌睡,实在是昨晚家慈找微臣彻夜商谈,精力不殆所致,请皇上见谅。”

听到这番话,地大人嘴角一扬,差点要说出一个好字了。

萧月夜这番话里,是绵里藏针,面面俱到,让慕容流云根本挑不出刺来。是啊,人家和你行礼,你没有回应,所以他以为你睡着了。作为一个忠心的臣子,他唯有静静的等待,这么好的臣子,哪里去找啊?

而且,最让慕容流云心里打个突的就是,萧月夜最后一句。他有意加重了“家慈”两个字眼,让慕容流云一下子想起当初萧茹儿不肯回京的原因:

“你一口一个朕,恐怕连怎么说我都忘了吧?”这句话此刻忽然在耳边回荡,让慕容流云一下子清醒过来。对这个儿子,就像对茹儿一样,你只能用亲情打动,要是想要摆出皇帝架子,他根本就不鸟你。

慕容流云深呼吸几口气,才缓缓的开口道:“好,这件事情就算了。朕,我问你,苏景提亲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眼前的是自己的父亲,可是他毕竟是个君王,萧月夜也懂得适可而止。而且看慕容流云首先服软,说实话,萧月夜心中也是有些感动。

“苏景提亲?哦,他和公主日久生情,所以便提亲,就是这么简单。”萧月夜淡淡的说道。

慕容流云狠狠一瞪眼,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是说,让秀儿去水云省,就能看清苏景的真面目吗?”

“是啊!”萧月夜耸耸肩,有些无赖的模样:“可是看清之后,秀儿还是喜欢苏景。而苏景也为了秀儿,决心浪子回头。”

慕容流云拳头握的紧紧的:“这也就算了。可是,你既然知道苏景会提亲,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反而让苏景在大殿上突然提起。你可知道,现在事情有多严重吗?”

慕容流云没有直接说,你这么暗中搞鬼,把朕面子给刷了下来,是什么意思已经算是很给萧月夜脸面了。

萧月夜嘿嘿一笑,继续装傻:“皇上,现在事情很严重吗?我看不就是几个人喜欢秀儿,想要提亲而已,有什么可严重的?既然秀儿喜欢苏景,你就成全两人好了。”

慕容流云冷哼一声,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在装糊涂。

→第二百六十六章 - 娶妻三关←

慕容流云冷哼一声,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在装糊涂。他干脆挑明了说:“苏景,莫测其的孙子莫航宇,张德海的小儿子张涛,这可是三方势力的另外一种斗争?你叫朕怎么成全?朕这么多年来的平衡一道,都让你给毁了!”

“皇上,您说的也太夸张了吧?微臣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毁掉您维持的平衡。就算是没有苏景提亲,以秀儿的年纪,这件事情迟早会发生。说不定到那个时候,还会加上丽唐国和蒙元两国呢?”萧月夜站了起来,将慕容流云杯中的冷茶换掉,恭敬的递给他。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男人,即是一国之君,也是自己的父亲。刚才自己不爽他那副态度,才会做出冷淡的姿态。难得自己这个便宜老爹肯低声下气,自己这个做儿子,也不能太混账了不是?

看萧月夜亲手递来一杯茶,慕容流云显然一愣,但是随即心里感觉暖暖的。最后一丝不满也随着茶水的下肚,消失殆尽。

人大人那个大块头不由的竖起大拇指,高!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是你总得给我一个心理准备啊,这突如其来的,让我怎么去处理?现在朝上是闹的要紧,后宫里那两人,也是天天枕边风吹,哎。”

这才是慕容流云最烦恼的地方。历来公主的婚事,都会夹杂着相应的政治成分。驸马爷,哪个是普通的主?慕容流云之所以答应,不让慕容秀提早成婚,也是因为没有准备好。之前慕容秀在寿辰上,暧昧的说起和萧月夜的关系,慕容流云也是乐见其成,甚至还稍稍推波助澜。

可是萧月夜这一次的手脚,让他整个计划大乱,所以他才会这般不满。

要知道,朝廷上三大势力,文武有莫测其和张德海,再加上个中立派宋川。莫测其是三朝老臣,在一些臣子中的威信,比慕容流云好要高。他这么多年的经营,朝廷里的人际网已经遍布。而张德海虽然在资历上欠缺一点,可是他是当年老将军萧乾力推之人,但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整个军方心服口服。何况他这么些年来慢慢收服,已经完全把军方收在掌中。

这两人很早前就争斗个不停,再加上宋川这个慕容流云那种扶持的后起之秀,一时间,三足鼎立。

说是这么说,但是真正轮实力,宋川还远远比不上其他两人。

虽然不担心莫测其和张德海的忠心,但是保不住这两人暗中搞一些手脚,给慕容流云施加压力啊!所以这么一些年来,他除了将军权收回掌中以及培养宋川这一方势力之外,做的最多的,就是平衡二字。

用莫测其和张德海的争斗,让两个人互相牵制,互相消磨对方的势力,这就是慕容流云的君王之道。

可是在三个问题上,这个平衡就不好掌控了。一是太子之位,而是皇后之衔,三就是驸马了。

二皇子自从被废除太子之位之后,这两方人马心思就活络起来了。不过好在慕容流云正值壮年,他不立储,也没人敢说什么。

至于皇后之位,所有人都知道皇上与先皇后鹣鲽情深,而且先皇后还是萧老将军的女儿。再加上当初某些自以为是下毒之人的心虚,所以这个位置闲置,也没人废话。

最后一个就是驸马之位了。原本区区一个驸马的位置,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谁叫整个慕容王朝,就这么一位公主!这个驸马之位,一下子成了香饽饽,甚至成为了有心人眼中的风向标。

没多少人对苏景报以希望,更多的人,都在揣测,这一次,皇上会倾向于莫还是张!

这也就是慕容流云头疼的地方。宋川势力的崛起比自己预料的还要迟,所以现在,他就算想要选苏景,也没那么容易。一个不小心,他多年的平衡,就会毁掉了。

萧月夜看慕容流云皱着眉头的模样,心中暗叹一声。自己这个雄才大略的父亲,从先皇手上拿过残破的江山,一步步的走到今天。可是他毕竟才在位不到二十年,很多时候,还是得顾忌多方势力。

“皇上,”萧月夜笑着望着他:“微臣说过,这一次的事情,只不过是几人同时提亲罢了。”

“你这孩子,你这个时候还装糊涂。。。。。。等一下,你的意思是?”慕容流云听出萧月夜的话外音,眼睛不由的一亮。

萧月夜再次笑了起来,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寻常百姓人家的女儿,若是有几人同时提亲,就会出一些题目和要求考验对方。皇家招驸马,虽然身份意义不一样,但是说白了,不就是嫁女儿吗?想要娶秀儿,可以啊,各凭本事,与其他无关。”

慕容流云一直皱着的眉头一下子舒张开来:“没错,你小子,果然厉害。倒是我考虑的太多了,顾虑再三,却忘了这么个最简单的方法。这样一来,无论是谁,都不关我的事。”

心中疑虑一下子解决掉,慕容流云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不由的哈哈大笑,连连拍萧月夜的肩膀。

萧月夜笑了一下,任由慕容流云拍自己,倒是让后者心情更加开心了。因为慕容流云感觉到,自己这个儿子,似乎是在慢慢的接受自己了。

“好小子,我想,你肯定已经有了计划了吧?别卖关子了,说!”

萧月夜摸摸鼻子,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而在萧府正逗宋虎儿子的苏景,没来由的身体打了个寒战。

“皇上已经记得,我当初进入护龙之前,可是要闯三关的。”萧月夜慢条斯理的说道,轻飘飘的扫了天地人一眼,三个老家伙立刻避开眼神,眼观鼻,鼻观心。

老狐狸,以后我有的是机会报复的,嘿嘿。

地大人心里只打嘀咕:“这小子,还真是不吃亏的主。这么久的事情,还记得。看来等会得找个借口,避一阵再说。”

慕容流云笑了一笑,点点头,不过很快又挑眉说道:“若是说比文比武,恐怕莫测其和张德海两个老东西,都不会同意的。轮文采,苏景第一。论武功,还是苏景第一,虽然这两个老家伙未必知道苏景会功夫。”

萧月夜打了个响指:“没错。苏景是闻名天下的文状元,要是比文,他是稳拿第一。而轮武功,就表面上来说,是那张涛更盛一筹。所以莫测其,肯定是不会同意这种方法的。而张德海考虑到张涛的文采和赢的把握,想来也会投反对票。所以这两种方法,都可以直接放弃。”

其实要是慕容流云宣布文武比试,莫测其和张德海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不敢反对。毕竟,哪轮到他们说话啊!可是慕容流云是要做出一个表态的,那就是他不偏不倚。所以,他必须得让莫测其和张德海无话可说。

至于萧月夜的心思,恐怕是整苏景居多。。。。。。。

“那你想的是?”

“这一次,皇上为心爱的公主招婿,只看对公主的痴心程度。所以选婿的方式,可以另类一点的。”萧月夜脸上,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然后当他低声说出自己的计划之后,在场的人无不变脸色。那地大人更是狂念阿弥驼佛,打定了等会就找借口闪人的主意。

这小子哪是在帮忙招婿啊,根本就是在整人,而且是有生命危险的整人。

。。。。。。。

公主的婚事,皇上已经有了定夺这个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个皇宫,自然也传到了那些王公大臣的耳中。之前皇上一直不表态,可让众人心急不已。尤其是当事人,每天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可是等细细去打听皇上有什么定夺之后,众人才失望的发现,还是得等到明日的金銮殿上宣布。

第二日,金銮殿。

慕容流云威严的坐在大殿上,等稀疏的几个臣子上了奏折之后,知道所有人都等着如何解决公主的婚事了。

“来人,请公主进殿。”慕容流云没有直说,反而是派人将外面一直等候的慕容秀接进来。

慕容秀身着一声高贵的公主礼袍,两边流苏随着步伐一摆一摆,身后托着的长纱更是衬托的她如同天仙一般。

“儿臣参见父皇。”

“嗯,平身吧,赐坐。”

等慕容秀端庄坐好之后,慕容流云才望向众人。此刻的苏景,张涛,莫航宇的视线,都离不开艳光四射的慕容秀。尤其是苏景,眼睛眨都不眨。回到京师的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而且感受到另外两道炽热的视线,他心中就有一股暴戾之气升起,恨不得撕碎他们。

“诸位爱卿,公主的婚事已经刻不容缓。苏景,张涛,莫航宇三位爱卿都是人中龙凤,实在是让朕难以决断。这么多天的思考,朕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皇上圣明。”

慕容流云眼中流露出笑意,看了眼端庄的慕容秀,感叹一声说道:“朕只有公主这么一个女儿,自小就疼爱于她。她的婚事,也是颇为让朕操心。皇家嫁女,其实和普通老百姓家,没有多大的区别。三位爱卿文武了得,难以判断。所以朕前思后想,决定立下三关。只要能闯过三关者,就算胜出。”

一个白胡子的老臣颤颤巍巍的站出来:“启禀皇上,敢问是哪三关?”

“这个到时候,自会知晓。”

“那若是三人都通过呢?”

慕容流云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到时候,朕会再次考验的。三天后,在禁军操练广场,希望众位爱卿一同前来。”

“遵旨!”

→第二百六十七章 - 变态三关(一)←

自从慕容流云在大殿上宣布之后,三方势力心思可是活络起来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他们在宫中的太监、公主,嫔妃都四处打听,可是却徒劳无功。就算是慕容秀亲自去问,慕容流云也是神秘的摇摇头,什么都不说。

而且,如果要有三关考验,起码得准备点什么吧。可是慕容流云什么都没有弄,禁军操练广场,还是一如往昔。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断绝了他们心中的侥幸之念。三方候选人都是摩拳擦掌,临时抱佛脚。

苏景也是聪明,下了殿,第一个就是奔向萧月夜那里。可是萧月夜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了。苏景就算恨的牙痒痒,也无可奈何。

三天后,禁军操练广场。

十万禁军驻扎在里面,列成方队。偌大的禁军广场空出一大片土地。临时搭建的席位上,坐满了文武百官。在正首的位置,皇家一行依次而坐。连一向不出来的太后,此次都坐在了慕容流云身边,神情淡然,只不过时时看向莫测其的位置。

三个候选人,苏景、张涛、莫航宇都穿着一身劲装,挺直了背站在场地中间,面对众人的目光。从他们此刻的表情来看,莫航宇稍微欠缺一点,神情有些拘谨。想来也是,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WWW..文.學網苏景一介状元,现如今还是一省大员,自然对这种阵仗不放在眼里。而那张涛,自幼跟随张德海居住在军中,也是练就了铁血的神经。只有这莫航宇,虽然莫测其也是重点培养这么个孙儿,但是到底是不及前面两人了。

风带着低沉的呼啸声拂过,地上的灰尘打了个卷。较场上的旗帜猎猎作响,凭空舔了几分肃杀的气息。

没有人大声说话,文武百官们都在窃窃私语。皇室坐席上,慕容秀紧紧攥着手心的锦帕。她虽然对苏景有信心,但是这一次,父皇似乎有些神秘,考验方式连自己都不知道。

而慕容景德和慕容恭两人,则是一左一右坐在自己母妃身边。慕容恭神情淡然,偶尔看向那莫航宇几眼,笑了一笑。而慕容景德则是满脸笑意,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皇儿,坐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开始?”敢这么不客气说话的,只有太后了。

其中其他人也有这种想法,在这枯坐着已经快一刻钟了,怎么还不开始。可是皇上不开口,他们哪敢说什么。

慕容流云状似恭敬的朝太后点点头:“母后还请稍安勿躁。”

他和太后之间的猫腻,满朝文武大多知道。太后是莫测其的姐姐,而且也不是慕容流云的生母,所以向来偏袒娘家。对于皇上这么些年的做法很是不满。慕容流云刚即位的时候,她还能指手画脚,企图干预朝政。可是俗话说的好,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这太后没有那种魄力和能耐,几个月之后,就被慕容流云逼着罢手,安心“颐养天年”。当时萧夫人还是皇后,把持着后宫,等于将太后架空。

慕容秀是莲妃莫氏的女儿,和太后有着血缘之亲。原本照他们的意思,就是准备把慕容秀嫁给莫家的莫航宇。可是谁知道慕容流云竟然不理会他们的意思,执意弄这么一个考验。这让太后是脸上无光,在慈宁宫砸了不知多少古董泄气。

瞧慕容流云一副不欲多谈的模样,太后笑着撇开脸,优雅的端起茶盏,掩饰自己眼底的那一丝阴霾。

慕容流云表情不变,心底却是冷哼一声:你以为你还能翻身不成?安心做你的太后,否则就不要怪朕了。

从慕容流云这番态度,其实也能看出,他对莫家的忌惮和不满。

只不过慕容流云坐在这里不发一言,其实是心里暗暗着急。为什么呢?因为萧月夜竟然还没有到来。为了保证这一次不让任何人提前知道三关的内容,所以一切都是由萧月夜暗中负责的。

“这小子,不会睡过了吧?”慕容流云暗暗揣测,看了一眼焦虑不安的众人,不动声色的叹口气。

很快,他的担忧消失于无形。因为,萧月夜来了。

萧月夜作为百官眼中一个见官小一级的中远使,悄悄的站到了偏僻的位置。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他是去上茅房呢!慕容流云一直在寻找他,看到萧月夜打出的手势,知道一切弄好,不由的舒了一口气。

慕容流云轻咳一声,做出了个安静手势,顿时全场寂静,连呼吸声都淹没在风中。

“诸位爱卿,今日,就是为我公主慕容秀招驸马的日子。诸位爱卿可能心中疑惑,这里什么都没有,如何选择哪一人为朕的龙床快婿?”

慕容流云淡淡一笑,牵着慕容秀的手缓缓走到前面,朗声说道:“苏景,张涛,莫航宇。”

“微臣在!”异口同声的话语。

“你们看朕的女儿如何?”慕容流云出人意料的说出这句话,然后将不解羞涩的慕容秀推到前面。

三人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一时半晌说不出话来,深恐自己说错什么。

慕容流云哈哈一笑:“你们要娶朕的女儿,难道,心里都没有想法吗?”

苏景率先领悟过来,当前一步抱拳说道:“公主性子活泼善良,为人聪慧淡雅。”

张涛说道:“公主乃是天之骄女,国色天香。”

莫航宇说道:“公主端庄贤惠,仪态大方。”

三人说的其实都是空话,唯独苏景的,倒是有些接近事实。慕容流云对他们的恭维亦或者是答案没有多大的反应,而是望着三人说道:“你们可知道,朕这次为何举行这三关考验?”

“微臣不知!”

慕容流云扫遍全场,尤其对莫测其三人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朗声说道:“朕坐拥四海,却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对于朕来说,招驸马,看的不是家世,不是学识,不是武功,而是你能不能给公主幸福。所以这一次,不比文采,不论武功,朕自有三关,过者,就是朕的乘龙快婿。”

这番话,让有心人心里一震,瞬间明白了慕容流云的意思。他这次,摆明了不偏袒任何一方,完全让三人各凭本事。不过他们心中都在揣测,到底是什么样的考验,能达到这种不偏不倚的效果呢?

“来人!”慕容流云一鼓掌,顿时十几个禁军打扮模样的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用黑布盖着的东西走上来。全场人都一阵怪叫,然后用手掩住鼻子。

“这什么啊,这么臭?”

“受不了,我想吐了。”

台子上的皇室众人更是厌恶不已,几个嫔妃当场吐了出来。整个较场,充满了恶臭,而且还有很多蝇虫随之而来。

和这些人的反应不同的是,那十几个禁军,竟然面不改色。这让坐在边上的禁军教头暗暗点头,寻摸着等结束后,一定要查查,这些人的名字,然后好好提拔一番。

不过等他事后去查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查不到,只能以为是皇上的人。

而这十几人,自然是护龙下属假扮。

他们把东西放在中间,然后跪倒在地。

慕容流云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这一股恶臭熏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他身边的太后妃子等人,全部用香囊和锦帕捂住鼻子。就连两个皇子,也实在是受不住,从自己母妃那里要来香囊。

等稍微适应之后,众人才打量着个奇怪的东西:长有三丈左右,宽有一丈多,高五尺的样子,外面用一个黑布盖着,但是那股恶臭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几个养尊处优的,已经熏晕过去了。

随着这些人后面,还有数人抬着三口大缸上前,这一次大家看的清清楚楚,缸里面是清水。

难道,这就是第一重考验?

慕容流云点点头,手一挥。那十几个禁军就齐齐站立,然后面无表情的把那个大黑布给揭开。

一片哗然,外加不少人呕吐的声音。

而坚持住的人,脸都青了,尤其某些隐隐猜到是怎么考验的人。

在这么一个类似于池子的东西里面,装满了混合的液体。在这些液体的表面,你能看到粪便,剩饭剩菜,动物的内脏,淤泥,枯枝烂叶,还有一些已经被浸泡的失了模样的怪东西。在这最上面,蝇虫飞舞,不少蛆状物体在蠕动着。

又是无数的呕吐声和昏倒在地的声音。早有准备的护龙成员,带着他们离开了现场。

慕容流云缓缓调动体内的真气,将那股恶臭带来的难受给化解掉。他虽然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但是此时此刻,还是不得不骂一声:“变态!”

是的,自己这个儿子的想法,实在是变态!

太后已经是满脸菜色,胃中时时有东西翻滚,她的声音从手间那个香囊中传来:“皇儿,这,这,这是?”

慕容流云面无表情的朗声说道:“第一关,就是这个!”

已经有些猜到的苏景三人,身子皆是一震,然后满脸铁青。而苏景,更是直接全场扫射,然后看到一脸淡笑的萧月夜,恨的牙直痒痒。

与此同时,宋虎的目光也找到了萧月夜,然后再看看满脸铁青的苏景,只能在心里狂念阿弥驼佛:“苏景啊苏景,你到底怎么得罪了小夜,让他这么玩你啊?”

别人不知道,苏景和宋虎可是一看就知,这是萧月夜的主意。

为什么呢?话要从他们小时候说起。

那时候,苏景和宋虎十一,萧月夜十岁。他们也算是惠县三个小霸王了。不过萧月夜也有自己的底线,那就是不欺负普通百姓。有一次,惠县一个富商的儿子得罪了他们,嘴里骂了些脏话。本来孩子间斗气嘛,打一顿也就算了。可是萧月夜恨他嘴里不干不净,辱及萧夫人,于是便想出一个整人的办法。

在农村当中,是很少有茅厕的。但是在田地的附近,一般都会有不少。因为那是农民们设置,用来聚集粪便用的。若是有经验的人应该了解,那种茅厕的粪便,都是用一个埋在土里的大缸来装的。

萧月夜便用这个做起了文章。他忍着恶臭,带着苏景三人,将那个大缸的表面用土和杂草掩盖,弄的和周围差不多。

然后他们故意引那个富家少爷过来追,他们跨过那个装满粪便的缸,可是那富家少爷却是直接掉了进去。虽然缸不深,淹不死人。但是泡了一身的粪便,也使得那个富家少爷再也不敢惹萧月夜三人了。

这段往事原本是三兄弟心中的笑料,但是此刻回响起来,苏景是发寒,宋虎是叹气,至于萧月夜,自然是得意了。

“不会吧?”听到慕容流云的话,在场还能坚持住的文武百官,都面面相觑。这鬼东西离这么远都吐的要死,那么这三人。。。。。。

宋川,莫测其,张德海也是面色铁青,隔空相望,他们终于明白,为何慕容流云有信心做到不偏不倚了。

慕容流云从怀中掏出三颗珍珠,他随手一抛,这三颗珍珠就掉落在那池子里,连泡泡都不冒。

“第一关,就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找到珍珠。”慕容流云缓缓开口,同时示意身边太监去点香。

“找到珍珠之后,就可以去那边缸里清洗,当然,你要是受不了,也可以放弃。”慕容流云接着补充到,然后就听锣鼓声响,开始了。

没有人喊加油,场面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苏景三人,再看看那看一眼都会想吐的粪池。

到那个里面,去找那个小的珍珠,岂不是,整个人都得潜到底下?

天啊!

三个主人公第一次目光交集,三个人也算不错了,只是面色铁青,还没有想吐。

苏景咬咬牙,看了一眼台上注视着自己的慕容秀,闭着眼睛走进了池子里,全场哗然。

既然做,那就做到底。苏景也不再扭扭捏捏,强忍住恶心的冲动,然后在脑海中想着刚才慕容流云抛下珍珠的位置,然后深吸一口气,将整个身子潜到了粪池底。

在场的,不论是谁,虽然恶心,但是都在心中为苏景叫了一声好。连莫测其和张德海也是如此。

张涛和莫航宇对望一眼,前者忽然一笑:“苏大人一介文人都能做到,我张涛身为军人,要是连这都不敢,岂不是贻笑大方?”

他说完之后,也大步走进池子里,然后咬咬牙,潜进池底。

三人之中,只剩下最后一个莫航宇。他和苏景张涛不同,苏景自小在乡村长大,对这些玩意,好歹有那么点心里准备。而张涛是个军人,上阵杀敌的时候,有时候也要钻一些污泥。可是莫航宇是标准的天之骄子,碗里有点脏都不肯吃饭。要他下池,不如要他的命。

他面色铁青,阴晴不定,很想直接放弃。虽然慕容秀国色天香,但是天下美丽女子何其的多?但是当他将头望向坐席上的莫测其之后,还是决心闯一闯。

他知道,要是自己弃权,那么不仅失去了这么一次机会,也失去了莫家继承人的资格。

他身子颤抖的,一步一步的走向那池子,脸部肌肉痉挛。当他整个身子站到池子里之后,那充满恶臭的液体已经漫到了他的胸口,眼前是动物内脏,还有那漂浮的粪便。

莫航宇浑身颤抖,再也忍受不住,像是疯了一般的冲出来,然后跳进清水大缸中。

“莫航宇弃权!”老太监的公鸭嗓宣布了莫航宇的失败。

坐席上的莫测其叹了一口,没有说话。

池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头来,可是愣是没人看清是谁?那是头吗?上面全部都是大便,还有一个兔子的身子,脸上更是漆黑浑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这个人似乎是吸了一口气,再次潜到了水里。有眼尖的人看见,他吸气的同时,似乎脸上什么东西也一齐吸进了嘴里。。。。。。

按照时间来看,这人,应该是苏景。

慕容秀在台子上已经是忘记了恶臭,因为她知道,自己这点臭,和苏景根本不能比。

接着又是一个头冒了出来,换口气之后,很快又沉了下去。

池子里不停的冒着泡泡,全场没有人说话。

萧月夜站在一边,眼角的笑意已经敛去,低低的说道:“苏景啊苏景,不要怪我这么做。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的有心人闭嘴,才能让你稳稳当当的娶到秀儿啊!坚持住,我相信你!”

老太监旁边的香,已经烧了一大半,中途苏景和张涛两人,都换了好几次气。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在场的人逐渐适应了这股恶臭,目光全部集中在那池子上。所有人不得不承认,这两人,都是英雄。

尤其是苏景!

在众人的眼中,他是个文科状元,手无缚鸡之力。可是他敢一马当先,第一个冲进池子里,这份勇气,这份魄力,让人汗颜,让人敬佩。

“这小子,是个人才!”坐在边上的慕容晖暗暗点头。

再一次,一个头冒了出来,就在大家以为他要继续下沉之后,就看他一步步的走出来,然后举着手。

珍珠,他找到了珍珠!

“苏景,是苏景!”宋虎尖叫一声,顿时引得全场欢呼。

苏景将珍珠放到了老太监的盘子里,然后走进了清水的大缸里,旁边的莫航宇敬佩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香快烧完了,那张涛找的到吗?

→第二百六十八章 - 变态三关(二)←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香已经快烧到了最后,所有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尤其是张德海,死死的盯着池子,浑不知自己已经将旁边栅栏抓段了。

萧月夜望着池子,眼中流露出一丝的敬佩。他知道自己这池子的分量,可以说,正常人看一眼要吐,稍微厉害点的也得脸色铁青。站进去,恐怕十之去九,能潜伏进去的,那就更不要说的。

苏景是为了慕容秀而敢忍受常人所不能,那张涛是为了什么呢?

或许就像他所说的,要是他连一个书生都比不上,哪配做军人?

在这个时代,这么纯粹和节操的军人,已经太少了。

所以张涛,让萧月夜肃然起敬。

在香烧完的最后一刹那,张涛终于找到了珍珠。他一言不发的将珍珠交给太监之后,就走进清水缸里沐浴。

三个人只是现场洗去身上的污浊罢了,为了下面的考验,慕容流云宣布休息半个时辰。在这半个时辰里,早已经被安排好的护龙中人纷纷上前,将广场收拾干净,也不知道他们撒了什么水,原本臭气哄哄的广场,一下子散发着迷人的花香。

而苏景三人,则是连同水缸一起,被人抬到了专门准备好的屋子里,那里面才是他们真真正正沐浴的地方。花瓣,热水,胰子,足以将身体的臭味洗个干净。

当然,在外面侍候的人,不约而同的听到呕吐的声音,还有那种像是搓猪皮的声音。。。。。。

在休息的期间,宋虎不动声色的朝萧月夜那边走去。

“小夜,这是你搞的鬼吧?”宋虎苦笑一声说道:“这种恶心的考验,也只有你能想的出来?”

萧月夜也不否认,点头说道:“是我的想法,你看,这么快就淘汰一个。”

“我敢打赌,苏景事后一定追杀你,你这方法,也太缺德了。”老实说,宋虎对萧月夜想出这种办法来,有些不满。在他看来,都是自家兄弟,为何这么整苏景?

别看你现在洗干净了,可是心里的阴影是很大的。当年那个富家少爷,听说每天动不动就洗澡,而且经常把皮都给搓破了。

萧月夜笑了笑,他在出这么个主意前,就料到了宋虎这种反应。他不否认,自己出这种馊主意,有整苏景的目的。但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让莫测其等人闭嘴。

苏景想娶慕容秀,这里面的门道和牵扯的实在是太广了。否则当初慕容流云为何会犯愁?萧月夜这个主意看起来恶心缺德,但是却在大庭广众之下,保证了公平公正。就算莫测其和张德海心中不满,他们也无法说什么。

毕竟,这种方式,根本不偏向任何一人。

而且慕容流云说的好,他要找那种能给自己女儿的乘龙快婿。若是你连这个都做不到,他怎么敢把女儿许配给你?

不过和宋虎说这些,无异于是对牛弹琴。这小子自小就看不透这些勾勾绕绕,要不然也不会被顾遥从小打到大了。

好在宋虎也只是一时不理解,很快就转移话题了:“你这第一关就这么恶心,那第二关,第三关呢?”

萧月夜嘿嘿一笑,抱着手臂说道:“你往下面看,放心,后面不会很恶心的。”

“是不恶心,”宋虎嘟囔的说道:“是变态!”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

慕容流云高坐上首,朗声说道:“第一关的胜出者是,苏景和张涛。莫航宇虽然弃权,但是能够有勇气踏进那个粪池,就值得嘉奖。传旨,赏莫航宇黄金百两。”

他拍拍手,几个太监抬着屏风上来,放在中间。

“第一关已过,下面即将开始第二关。在进行第二关之前,朕决定,让公主跳一段舞蹈。”

没人知道慕容流云为何怎么突然这么做,但是很快的,众人的目光被公主慕容秀吸引过去。

慕容秀已经换了一身行头,比起之前的端庄典雅来说,此时多了一份飘逸。尤其是身上的两条素绸,随着风轻轻飞舞,带的慕容秀恍若飞仙。

丝弦声缓缓响起,曲调悠扬而轻快,一扫之前的阴沉。慕容秀应声而舞,身姿绰约,两手轻扬。在众人的眼中,好似一仙女下凡,以动人舞姿,颠倒众生。

和之前的一幕相比,此刻的百官,都感觉自己从地狱到达了天庭。

苏景脑海中,迅速出现了一篇文章:“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出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注:这是洛神赋的片段)

可是很少有人注意到,慕容秀在舞动的同时,缓步朝着屏风的方向移动。就在音乐到达高潮之际,慕容秀身姿轻转,消失在屏风之后。而两边的太监,迅速将其他的屏风移来,将慕容秀完完全全的遮掩住。

“这是怎么回事?”一时间,这个问题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之中。

萧月夜看着苏景痴迷的眼神,没来由的紧张起来。苏景太注意公主了,所以这一次,恐怕反而会失策。

瞧见众人的反应,慕容流云站了起来,正色说道:“这就是第二关。朕的女儿,自然要是未来夫君心目中的焦点,若是你们连这都做不到,朕如何把女儿许配给你们?所以这第二关,就是问答!来人!”

几个太监快速的抬着桌椅上前,苏景和张涛不明所以的坐下,看着桌子上的笔墨纸砚。

“朕这里有十几个问题,你们一齐作答,谁答的最多,这一关,就是谁赢。”慕容流云手上,不知何时拿着数张宣纸。

“第一题,秀儿发髻是什么样的?”

这一问,再蠢的人都知道是要考什么了。这考的就是你的记忆力和对公主的关心度。要是你刚才根本不注意公主,那你哪能想的起来?

当然,也有些人暗暗揣测,皇上是不是在偏袒苏景。毕竟苏景乃是状元郎,过目不忘的本事还是有的。但是他们没有注意到,张德海嘴角的一丝笑意。

张德海怎么不笑,别人不知,他还不知道吗?自己儿子虽然文采不行,但是行军打战,靠的是脑子。张涛那敏锐的观察力和瞬间的记忆力,可是闻名于整个军营的。

这一点,慕容流云也知道。

所以张德海心中已经暗暗相信,皇上说不定是在偏袒自己。就算不偏袒,这一关,也是很公正的。

当然,他想不到的是,这个题目,都是萧月夜出的。

而走向,也和萧月夜预测的差不多。

从第一关开始,萧月夜就估计,那个莫航宇是要淘汰的。早在之前,那就收集好张涛和莫航宇的资料。他之所以把粪池放在第一关,就是准备淘汰掉莫航宇这个公子哥。至于张涛,若是能淘汰掉自然是最好。

而第二关,原本就是为苏景和张涛准备的。萧月夜从资料中知道了张涛那观察力和记忆力,虽然出了这么一道考验。若是张涛能够走到这一关,那么张德海面对这一道考验,也不会认为慕容流云偏袒苏景。

毕竟,苏景是文状元,那个过目不忘的本事众人皆知。

可是萧月夜此刻却担心起来。因为他千算万算,却忘记了一点,那就是苏景对慕容秀的感情。情人眼里出西施,目前在热恋当中的苏景,一看到几天不见的慕容秀,魂都飞掉了,哪有心思去记这些?

这就是萧月夜失策的地方。

他望着苏景和张涛,脑中快速的想着补救的办法。

若是苏景败了,那么,就在第三关让张涛输掉。他嘴角扬起一丝杀气,实在不行,张涛只能对不住你了。

苏景和张涛都斟酌着写好答案,然后举起来给慕容流云看。

“不过,答对了,双环望仙髻。好,下一题:秀儿外袍是什么颜色?”

“秀儿身上的凤凰有几只?”

“秀儿的鞋子花样是什么样的?”

渐渐的,众人也看出门道来了。人的记忆力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弱,而这第二关的题目,恰恰是先开始简单,往后面越来越细,越来越注重小地方。到了后面的几题,苏景和张涛都是握着笔,想了很久才写下答案。中间有一次,苏景差点答错,让萧月夜紧张的要死。

天气不算热,可是此刻场上的两人皆是大汗淋漓,而且眉宇间,都有些疲惫,显然是心神耗损的太大。

“秀儿手腕的珠链是什么样的?”题目已经越来越细,刚才舞动之间,谁还能记得那珠链是什么样的?

苏景和张涛都闭上了眼睛,额头上青筋直冒,苦思冥想。两人都试着下笔,但是很快就将宣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

过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张涛终于下笔,缓缓的写下几个字,可是苏景,还在埋头苦想中。

一时间,几个人的心,都被勾了起来。

→第二百六十九章 - 变态三关(三)←

上一章说到,苏景和张涛一同参加第二关的考验,可是在“秀儿珠链的样式”这一个问题上,张涛已经写下了答案,可是苏景却依然冥思苦想。

众人瞩目的焦点都放在了苏景的身上,若是他答不出来的话,那么驸马,就是张涛了。

萧月夜的心揪了起来,暗暗给苏景鼓起,同时望向张涛的眼神,闪耀着一丝的杀气。第三关是怎么回事他清楚的很,实在不行,只能对不住了。

慕容流云高坐在台子上,望着冥思苦想的苏景,暗暗叹口气。众目睽睽之下,他已经给了苏景不少时间,看样子,是张涛胜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景猛的张开了眼睛,一抹精光悄然而逝。他带着淡淡的笑意,快速写下了答案,然后和张涛一起举了起来。

“南海贝齿珍珠链,不错,都答对了。准备下一题。”

全场不少人不约而同的发出呼气声,等大家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的替苏景捏了把冷汗。

张涛朝苏景笑笑,然后注意听题。

“这一题是,秀儿腰间的玉佩,刻的是什么纹路?”

题目是越来越刁钻了,若是刚才那个珠链已经是让人很少注意到,那么这玉佩,更是无从想起。

苏景和张涛两人又陷入了冥思苦想当中,绞尽脑汁的去回想之前的画面,那详细的一切。可是从慕容秀跳完舞到现在,起码已经有了一刻钟的时辰,那短暂的记忆,已经模模糊糊,几乎消失不见。

全场的人都在低低的交头接耳,却发现没有一个人能记得那玉佩的模样。这个时候就显出萧月夜的英明了,他事先就安排好用屏风将慕容秀挡住,这样将一切可能的作弊行为扼杀在摇篮中。

全场当中,除了慕容流云,萧月夜,和慕容秀本人,没有一个知道那玉佩的样式。

这一道题的难度实在是太高,从苏景和张涛脑门上蹦出来的青筋可以判断出,他们此刻心神损害之大。在医学当中,就有一种说法,人体力耗尽,可以慢慢恢复。可是这精神要是耗尽了,怕是得成一个白痴了。

全场人的心,再一次的揪了起来。

张涛缓缓睁开眼睛,思考了一会,才犹豫的下笔,但是写完之后,他又揉掉,重新写。如此反反复复,起码有近十次,可见,他脑中也是模模糊糊,记不得什么了。

反观苏景,也睁开了眼睛,却握着笔不动,直直的盯着宣纸,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容流云也不急,悠悠的喝了杯茶,等两个人写出自己的答案。

张涛吐出一口浊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唰唰几笔写了自己的答案,不再修改。而苏景也是同时下笔。

“好了,看来你们都有答案了,举起来让朕看看。张涛的是玉观音,苏景的是,咦,没有玉佩?”慕容流云语气上扬,充满了难以置信,让人都觉得这苏景怕是脑袋昏掉了。可是没有人注意到,慕容流云眼底的那一抹笑意。

“苏景,你说,秀儿身上没有玉佩?这是何意?”

“回皇上,公主身上根本没有佩戴玉佩,何来样式之说?”苏景坦然的说道,语气坚定,一丝犹豫都没有。

张涛瞧了他一眼,皱起了眉头,眼中光芒闪动,似是在回忆什么。

慕容流云紧紧的看着两人,忽然露齿一笑:“让秀儿出来,你们看看谁对谁错吧!秀儿,出来吧!”

几个小太监急忙移开屏风,里面一直紧张的慕容秀带着灿烂的笑容缓步走了出来,以无限的仪态住步于苏景和张涛的前面。

看到她的笑容,苏景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而张涛看向慕容秀的腰间,脸色大变。

没有玉佩!

真的没有玉佩!

张涛转眼望向苏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苏景的记性竟然能好到这种程度。

全场自然又是一片哗然,张德海深深的叹了口气,朝宋川和莫测其各看了一眼。

慕容秀羞涩而又开心的朝苏景一笑,然后面朝百官,优雅的转了个身子。

“诸位爱卿,你们也看清楚了,秀儿的身上,没有玉佩。所以这一关,苏景获胜。”

“太好了!太好了!苏景赢了,苏景赢了,小夜,你看到没有,苏景赢了!”宋虎一听到慕容流云的话,就激动的狂叫不已,口水喷的遍地都是。为了避免受灾,萧月夜只能朝后面退了两步。不过他满脸全是笑意,望着场地中央的苏景和慕容秀。

可是,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的结束。萧月夜心中轻叹一口气,苏景,你下面,可还有一关呢!

只有第三关,你才能让在场的人心服口服,对你的婚事,再无半点异议。

慕容秀回眸一笑,然后满心欢喜的回到自己的坐席上,就等着慕容流云宣布她的婚事了。已经有不少当初和苏景交好的年轻官员欢呼起来,就连张涛,也是潇洒的走过来,朝苏景伸出了右手。

“恭喜你。”

苏景爽朗一笑:“谢谢。”

张涛朝慕容秀看了一眼:“你和公主,是两情相悦的吧?从你们的眼神中,我能看的出来。”

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苏景也不隐瞒,点头承认。

张涛伸了个懒腰:“早知道这样,我何必这么幸苦的夺人之美?不过苏大人,你值得张某佩服。希望将来,我们不会是敌人。”

“我想,我们未必会是敌人。”苏景也若有深意的说道。

在这片欢呼声中,一个白须老臣缓缓的走到中央,恭声说道:“皇上,当初皇上立下的规矩是连闯三关,全胜者才能成为驸马。苏大人虽然赢了其他两人,但是还有这第三关,请皇上定夺。”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慕容流云脸上没有一丝惊讶的意思。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没有这么容易能了的。就算其他两人被淘汰出局,可是莫测其和张德海,绝对也不会让苏景那么容易成为驸马的。

前面两关,完完全全靠的是水平,他们的人输了,无话可说。可是还有一关,按照之前皇上所言,如果苏景无法通过第三关,那么驸马之位,就轮不到苏景。

换句话说,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你们笑的,也太早了。

想到第三关,慕容流云脸色有些阴沉,一抹隐晦的担忧浮现在眼底。他挥手让这个老臣站起来,望着百官说道:“就像郝爱卿所言,苏景还得通过第三关,方能成为我慕容王朝的驸马。不过刚才第二关心神耗损太大,朕特恩准苏爱卿休息一刻钟。同时,张爱卿也让朕大开眼见,传朕旨意,赏黄金千两。”

“谢皇上。”

这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想要将心神恢复,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是这个时间,却恰好能让萧月夜兄弟三人,好好的聊聊。

“小夜,下面第三关到底是什么内容?你说说看啊?”宋虎急切的问道。

萧月夜没有回答,反而是望着苏景,眉宇间有些困惑:“苏景,这最后一题,你当真是记得?”

无怪乎他会这么想,苏景前面的表现,可谓是越来越吃力。最后一题,他没理由能记得这么清晰啊?而且萧月夜出题的时候,有了个小小的心理暗示,那就是题目是在有玉佩的情况下。一般人,都不会去怀疑玉佩是否存在,而是拼命的去回忆玉佩的式样。

可是苏景却那么自信的说没有玉佩,实在是让萧月夜感到费解。

苏景淡然一笑,眉宇间的疲惫掩盖不住眼底的欣喜:“其实我根本就没注意到玉佩不玉佩的,可是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秀儿从来不在腰间佩戴玉佩。”苏景爽然一笑,眼底有着庆幸和得意。他之所以能够获胜,就是源自于他对慕容秀的熟悉。毕竟慕容秀在水云省呆了那么久,两人朝夕相处,对彼此的一些习惯都是非常熟悉的。

慕容秀就是有一个习惯,她从来不喜欢在腰间佩戴玉佩,因为那样会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原来如此。”萧月夜恍然大悟。

宋虎长大了嘴巴,使劲捶了苏景一拳:“你小子,倒是踩到狗屎了,那张涛,输的真冤枉。”

苏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现在相当的疲惫,强行的回忆,让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可是还有第三关,照前面的程度,这第三关,恐怕也不是易与的。

可是偏偏这题目是萧月夜出的,让苏景是又气又恨,却又感觉庆幸。

宋虎想不出来,苏景能想不出来吗?虽然萧月夜题目设置的变态的很,但是不可否认,它们成功的让所有反对意见咽了回去。因为前面的两关,做到了公平公正。

当然,里面也有偏向苏景的地方。

比如第一关,苏景是一个小县的孩子,从小和萧月夜等人跌打滚爬的,对那种恶心的东西,远远没有莫航宇来的恐惧。

至于第二关,若不是自己一时忘情的注意慕容秀,以自己的记忆力,不会赢的这么艰险的。

而且苏景相信,萧月夜肯定做好了万一的准备。否则,他绝对不会说什么必须得过三关才能当上驸马的。以苏景对萧月夜的了解,这第三关,与其说是考验,不如是退路。一个当苏景输掉了,能够同时让莫航宇和张涛都输掉的退路。

所以,这一关,绝对不简单。

→第二百七十章 - 变态三关(四)←

苏景毕竟不是宋虎,脑筋转了几下,就清楚的分析出形势来。他知道,这第三关,恐怕不简单。

他深深的看了萧月夜一眼,知道这小子的性格,绝对不会说的,所以干脆闭上嘴,闭目养神。宋虎就没有这么多心眼了,在那里喋喋不休,非得让萧月夜告诉他第三关是什么。

萧月夜无奈,只能手指抽动,然后宋虎整张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放心,只有半个时辰的效果。刚好让你的嘴巴休息一下。”萧月夜没好气的说道。

虽然是短短的一刻钟的时辰,但是各方却有了激烈的反应。

莫测其半眯着眼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是他身边的莫航宇,却侧着身子靠近他,像是在聆听着什么:“只要这苏景第三关过不了,那么你就还有机会。”

“可是爷爷,如果他过了呢?”

“第三关没有那么容易过的。皇上出这种题目,其根本目的,就是保持平衡。所以这第三关,他必定会出的让人心服口服的。若是苏景真的过了,那只能说这是命。”

张德海那一块,张涛倒是无所谓的翘着二郎腿,一派轻松。张德海深深的看了这个儿子几眼,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他心里也清楚,他说什么张涛都未必听的进去。本来这一次竞选驸马,张涛就不同意。

不过。。。。。。他眼中绽放出一道精芒,只要莫测其那个老狐狸输了,张涛当不当驸马,根本无所谓。

上首坐席上,慕容秀低着个头,别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她笼在袖子里面的纤纤玉手,正紧紧的握着。

而慕容流云则是喝着茶,吃着水果,一派轻松,与她身边的莲妃,太后截然不同。

“这个苏景,倒是个妙人。皇妹许配给他,想来也不会错了。”二皇子慕容景德邪邪的笑了笑,随手扔了个果子到嘴里。

他身边坐着的,自然就是其母妃张氏了。张氏用锦帕擦擦鼻尖的汗,发出一声冷笑:“她母妃心心念念的想让自己娘家人当上驸马,哪有那么容易?哼,这苏景当不当驸马,本宫不在乎,只要莫氏不能如愿就行了。”

慕容景德脸色变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那放浪不羁的笑容。那快速的变化,根本没人发现。

一刻钟的时间,转眼就到了。随着一声铜锣响,苏景笔直的站在场地中央,面对皇室坐席。

慕容流云轻咳一声,却奇怪的说道:“太医院院正可在?”

一个中年男子急忙上前,朝着慕容流云三叩大礼:“微臣在。”

“嗯,起来吧,站到一边。”慕容流云点点头,然后挥挥手,一个小太监托着一个黑色的木盒走上前来。

这就是第三关了吗?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好奇。前面两关,都属于不同层次的变态,那么这第三关,究竟是什么呢?

小太监身后,跟着几个侍卫,他们正抬着一个桌子放到场地中央。小太监把黑色木盒放到上面,就站到旁边去了。

全场的焦点,自然集!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中在这个木盒的上面。

苏景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等待。此刻,风停了,猎猎作响的旗帜终于恢复原状。日头已经朝正中央移动,虽然入秋,但是仍然感觉的到热。

不少人都用衣袖扇起风来。

慕容流云淡淡的看着苏景,沉声说道:“苏景,朕问你,朕将公主许配给你,你可能给她幸福?”

苏景跪倒在地,朗声说道:“微臣,万死不辞!”

“好!”慕容流云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朕就听了你这句话。姚太医!”

“臣在!”那院正急忙站了过来,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皇上叫自己做什么。

慕容流云举手示意,立刻有一个侍卫走到那黑色木盒前面。随着他的动作,大家才知道,原来这个不是黑色木盒,只不过是上面被一层黑布给掩盖住了而已。

等这个侍卫将外层的黑布解开之后,全场发出猛烈的抽气声。皇室的女眷们,更有几个尖叫起来,浑身发麻。

“黑色木盒”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原来是一个小型的铁笼。这个铁笼每一根铁条都非常的细,而且铁条与铁条之间的距离,也非常的近。

就算如此,这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铁笼,不可能引起众人的抽气声。

最重要的,是这铁笼的里面。

几条浑身黝黑,有着点点绿色斑点的毒蛇,正吐着信子,朝众人摆出攻击的姿态。

那一抖一抖的蛇信,那倒三角凶狠的眼睛,那浑身黝黑的身躯,都造成了无穷的恐惧。每一个望着这几条蛇的人,都浑身发麻,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慕容流云眯着眼睛,示意众人安静:“姚太医,你去看看,告诉大家,这是什么蛇?毒性如何?”

“微臣遵旨。”

那姚太医靠近几步,里面的毒蛇立刻做出攻击的姿态。他也不敢靠近,光是从这条蛇的色泽上来看,就知道绝对是条毒蛇。姚太医倒不是怕蛇能跑出来,而且有些毒蛇发出的气味,也是致命的。

他隔着一步远,细细的观察着里面的蛇,同时脑中把医术都回顾一遍。最后,一种蛇的名称出现在脑海中,让他大吃一惊。

怎么会是这种毒蛇?

姚太医震惊的模样,自然瞒不过在场众人。一切自问对蛇有些了解的人,都暗暗揣测,这是什么蛇?

“姚太医,你可认出来了?”

姚太医跪倒在地,声音有!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些不自然的说道:“回皇上,此乃青星黑腹蛇!”

全场又是一阵哗然,不少听过这蛇的人,都不自觉的叫了出来。而那些不了解的官员,则是更加好奇了。

宋虎脸色一变,捅捅身边的萧月夜,直直的望着他。虽然他嘴巴肿着,但是眼神中却明明白白的表达着自己的惊恐。

萧月夜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

那姚太医咽咽口水,继续说道:“这种蛇,毒性极其的猛烈,而且攻击性非常的强。凡是中了这种毒的人,一盏茶之后,必然没命。”

慕容流云点点头,扫了一遍全场之后说道:“那朕问你,要是被它咬中的人,你可有办法救治?”

姚太医身子一震,咬咬牙说道:“微臣无能,没有办法救治。”

“那其他太医呢?”慕容流云把头转向太医们就坐的方向,随着他视线扫过去,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而这种无言,也告诉了所有人,中了这种蛇毒,恐怕必死无疑。

那么,皇上的意思,难道是?

所有人脸色都大变,紧紧的看着站在场地中央,未曾变过脸色的苏景。

而慕容秀,指甲已经嵌入了肉了,望着苏景直摇头。

慕容流云深深的看了莫测其张德海一眼,然后信手一挥,慕容秀头上的一根凤凰发钗落入手中。

“苏景,这第三关,想来你也猜出来了。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还可以选择放弃,朕绝对不怪罪于你。”

苏景断然摇头,看了一眼那铁笼里的毒蛇,朗声说道:“微臣,愿意赌一赌。”

慕容流云低沉着说道:“苏景,朕从来不诳言。你要知道,若是你被那蛇咬上一口,神仙也救不了你的命。你还依然愿意吗?”

听到这份上,在场的人哪还不明白?而那莫航宇和张涛,都是紧紧的看着苏景,心中却有着几分的庆幸。

至于莫测其和张德海两人,也是首次的失态。太医中有他们的人,所以他们不用担心,皇上是在说大话。

那么也就是说,这一关,你要是通不过,那就是一个字,死!

苏景抬头看了一眼慕容秀,万般柔情尽在其中。他装作没有看见慕容秀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说道:“臣,愿意!”

“好!”慕容流云大吼一声,满脸严肃。他随手一抛,手中的发钗准确的穿过铁笼的缝隙,掉落在毒蛇之中。因为这发钗,几条毒蛇都不安的动了起来,发出“咝咝”的声音,异常恐怖。

“发钗就在里面,只要你能够取出来而不死的话,朕就将公主许配给你。”

苏景缓缓点头,然后朝慕容秀一笑。

他转过身子,一步步的朝那个铁笼走去,同时卷起自己的袖子。

全场百官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苏景的每一步,都好像敲在他们的心中一般。不少人都情不自禁的咽口口水,不忍心看下去了。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笼子里毒蛇处于警惕的状态,这个时候你把手伸进去。除非这蛇改了性子吃草,否则只有一种可能。

所有人,几乎已经可以遇见苏景的下场,不少人已经在惋惜了。一个少年得志的总督,却英年早逝,可惜了。

铁笼的正上方,有一个小门,只要你轻轻一拔,就能露出一个圆孔,正好够一只手臂。

苏景外面看起来镇定,但是他满脸是汗。他怎么可能不怕?

他也听说过这种毒蛇,据柔柔以前的介绍,就算是她,也未必有把握能解的了此毒。

可是就算再怕,他也得试一试。

而且,他心底隐隐的相信着。他相信,小夜一定有办法。

就在苏景微微颤抖的要拔开小门的时候,坐在上席上的慕容秀再也忍受不住。

“不要,苏景,不要,不要!”此刻的慕容秀,哪里还有一个端庄公主的模样。她满脸泪水的哭喊着,若不是身边的人拉着,恐怕她一定会冲下去。

→第二百七十一章 - 掌握之中←

慕容秀的泪水和哭喊,给整个较场,平添了一份肃杀悲凉的气氛。她的哭喊,换来苏景的一愣,和一笑。

苏景深吸一口气,眼睛看准了发钗所在的位置,然后右手几乎化作幻影,快速的伸到铁笼中。

然后就看他左手猛的一划,将那道小门关上,准备冲出来的毒蛇,猛的撞了一下。

没有人说话。

苏景忽然笑了,很开心的笑了。他高高举着自己右手上的发钗,大声说道:“我拿到了。”

没有人欢呼。

因为苏景的手上,一道血痕缓缓的顺着留下,血的颜色,是黑的。

发钗上没有血迹,毒蛇没有受伤。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苏景被咬了。

全场安静,风再一次猛烈的吹了起来,吹着旗帜猎猎作响。那呼啸的风声,卷起地面上的尘土,发出怪音,然后不知去向何方。

“秀儿,我,我拿到了。”苏景绽放了一个巨大的笑容,举着手上的发钗,一步,一步的朝上席的位置走去。

可是随着他一步步的靠前,身后一滴滴的鲜血闪耀着妖异的光芒。

慕容秀一声尖叫,猛的挣扎开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下高抬,在苏景倒下来的一刹那,紧紧的抱住了他。

苏景的眼睛,鼻孔,耳朵,全部都冒出黑色的血液,他轻轻一咳,一股鲜血就喷了出来,流的全身都是。

“不要,不要,苏景,求求你,不要。”慕容秀满脸泪水,有些痴呆一样,急忙抹去苏景脸上的血。可是血止不住,越抹越多。

苏景露出白白的牙齿,使出最后的气力,将手中的发钗插到慕容秀的头上,咳嗽了几声,血不受控制的吐了出来。

“很漂亮。”

慕容秀急忙抱紧了他:“对,很漂亮,很漂亮。你不要有事,我以后天天这么漂亮。苏景,你不要有事,求求你,就算,就算你以后再去青楼,我也不管你了。求求你,求求你。”

苏景眼睛已经睁不大开了,他满是鲜血的手,想要抚摸慕容秀脸上的泪水,但是伸到半空,却重重的落下。

(读者:苏景死了吗?5555555555 不怒:屁!他死了,还有戏唱啦?)

“不!苏景,你醒过来,求求你,你醒过来!太医,太医!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站在一旁的姚太医,动都不动,只是满脸凄色,重重的叹口气。

慕容秀放声大哭。此刻,已经没有人会去怪罪她不守宫廷礼仪,所有人都被她的深情所感动,也为苏景的离去而遗憾。一些女子,甚至抹抹眼泪,为这份感人的爱情而心醉。

“你要再这么勒着他,就算苏景没死,也被你勒死了。”清越的声音在慕容秀的耳边轻轻响起,将她几乎陷入癫狂的神智给拉了回来。

就像是看到陷入沙漠中的人忽然发现下雨了一样,看着萧月夜淡淡的笑容,慕容秀顿时惊喜若狂:“萧大哥,你救救他,萧大哥,你救救他。”

萧月夜点点头,瞧慕容秀哭泣伤心的模样,心里暗暗怀疑,自己是不是做过啦?

他示意慕容秀站到一边,然后查看了一下伤口,快速的点了苏景几个穴道,同时从身上取出一个药丸给苏景服下。可是此刻的苏景,比气若游丝还要不如,哪能吃的下药。

萧月夜皱皱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这药吃不下去,怎么办?”

慕容秀一听,急忙走过来,从萧月夜的手上拿过药丸,放进嘴里,然后亲上了苏景。

百官一看这阵势,都议论纷纷。而坐在上首的皇室众人,莲妃莫氏是满脸冷霜,大皇子则是淡漠的模样,张氏则是幸灾乐祸的笑容,至于慕容景德,则是皱起了眉头。

至于坐在最边上喝着酒的慕容晖,手顿了顿,低低的说道:“这小丫头,我倒是小瞧她了。”

慕容秀此刻哪顾得上礼仪,救苏景的命是最重要的事情。她用嘴给苏景服下药丸之后,就充满希望的问道:“萧大哥,苏景吃下这个药丸,就会没事吗?”

萧月夜苦笑了一下:“哪有这么简单,只能保他一个时辰的命罢了。”

慕容流云早就和萧月夜是串通好了一切,此刻装模作样的说道:“萧爱卿,难道,你有什么灵丹妙药,能救的了苏爱卿?”

萧月夜摇摇头:“回皇上,这种毒,连太医院院正都束手无策,微臣哪有办法?”

“那你给苏爱卿服下的是?”

“是一种保命的药丸,能保苏景一个时辰的命罢了。皇上,臣的妻子,对于岐黄之术略有研究,臣希望,能把苏景带回家中,让拙荆试一试。”

慕容流云沉吟片刻,疑惑的问道:“你妻子,能解的了这种毒?”

“尽人事而已。”萧月夜果断的摇摇头。这可不是出风头的时候,低调,必须得低调,而且就算能一天治好,也得拖个十天半个月的。要让整个京师都知道苏景苏大人生命危在旦夕,随时都可能死掉。这才能达到萧月夜的目的。

慕容流云挥手示意太后不要说话,果断的时候:“来人,准备马车,萧爱卿,苏爱卿就交给你了。希望,希望,哎!”慕容流云伤感的叹口气,语气中对苏景能够被救活,不抱任何希望。

萧月夜拱拱手,满脸的沉重。而宋虎也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将苏景背了起来。至于慕容秀,朝台上的慕容流云看了一眼,后者叹口起,挥手让她跟着去了。

“皇上!”自己女儿原本已经不成体统的为一个男人哭的死去活来的,现在竟然眼跟着去,这让莫氏怎么能容忍?

慕容流云挥挥手,打断她的话:“说不定,这是最后一面了。让她去吧,难道,你要逼死秀儿不成?”

莫氏狠狠的握着手中的锦帕,不经意间,正好看见张氏那得意的笑容,心中的怒火更旺了。她在心底,不知骂了苏景和慕容秀多少遍,巴不得苏景在路上就死掉。

一场好好的招亲比试,竟然落到了这幅田地,是在是让人感叹不已。不管怎么样,少年总督为了公主,坦然赴死的故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师。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散播,苏景在较场上的英勇表现,已经搞的路人皆知。那些说书先生,都卯足了劲,说的是口沫横飞。

不理会这些,萧家,此刻正笼罩着一层压抑的气氛中。

柔柔看着满脸黑气的苏景,神情严肃的把着脉。

“怎么样?”萧月夜在旁边紧张的问道。他虽然事先做好了准备,但是这是事关人命,保不准会有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出现。

柔柔缓缓的放下脉:“毒素很猛烈,已经流窜到了奇经八脉,幸好心脏被少爷你用真气护住。”

慕容秀在一旁,紧紧的握着苏景的手,眼泪不停的往下面掉。慕容瑜凤正握着她的手,小声的安慰着她。

“奇怪,前面三天,我不是按照萧大哥的吩咐,用一切防蛇毒的草药制成药膳给苏景吃了吗?怎么还会中毒啊?”尹采菊在一旁非常的不解。照她的判断,自己那些药膳吃了下去,被蛇咬到,也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她很快脸色就变的有些担忧起来,低低的说道:“难道,是采菊没有弄好,才害得苏景要死了?”

艳煞摸摸她的脑袋,安慰着说道:“采菊放心,这不关你的事情。你的药膳,能解寻常毒蛇的毒,但是这青星黑蝮蛇,剧毒无比。”

“那苏景会不会死了?”尹采菊眨巴着眼睛说道。

艳煞淡然一笑:“放心,有相公在,不会有事的。”

“我已经给他服下了续命丸,并且封住了心脉的几个穴道。怎么毒素还流通的这么快?”萧月夜不解的说道。

“恐怕是因为,在路上车子颠簸所致。这种毒,我配不了解药。”柔柔叹口气说道。

“柔柔姐姐,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苏景。”慕容秀听到柔柔说没有办法解,心顿时都凉了,身子一软,要不是慕容瑜凤扶住她,恐怕已经跌倒在地。

柔柔急忙说道:“秀儿,别急。我是说,我配不了解药,不代表救不了苏景。”

艳煞也走过来,握住秀儿的手,同时和慕容瑜凤一起,把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她嗔怪的看了萧月夜一眼,然后对慕容秀说道:“秀儿,你放心,苏景不会有事的。都怪相公,这一切啊,都是他算计的。”

“啊?”慕容秀满脸泪痕,不解的看着艳煞。

慕容瑜凤心疼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也是不满的瞪了萧月夜一眼,补充着说道:“其实,这三关,都是萧郎设计的。你想,是他设计的,苏景会出事吗?早在前几天,采菊就天天做可以抵抗蛇毒的药膳给苏景吃。而柔柔姐,也煎了一些补气实际上是能抵抗蛇毒的药给苏景服下。再加上萧郎和柔柔姐,苏景想有事,都不可能。”

“啊?”慕容秀这些算是反应过来了,她也怪不上萧月夜,苏景能活过来,已经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神。

“柔柔姐,看来只能用三千幻化针了。你来下针吧,在救人这方面,你比我强。”

柔柔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有些羞涩,有些喜色,她低低的说道:“我身体不舒服,还是少爷你来吧!”

萧月夜没有注意到柔柔的表情,关怀的问了几句,还是决定自己下针。

→第二百七十二章 - 你选择谁←

“三千幻化针”其实是柔柔从古书上发现的一种古老的针灸方法。这种针法,对医者的要求非常高。首先,所用的必须是长十二寸的金针。其次,手法必须快,要在十息之内,插上一百零八金针。

十二寸金针,一般都是非常软的,没有相当高的内劲和控制力,是很难使用的。一般的大夫,用的都是八寸的银针。而第二点,则更是要求严苛。寻常大夫,下一阵都得花上个半天,何况要一百零八针,还得是在十息之内,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在家中,能够施展这种针法的,只有萧月夜和柔柔。艳煞几人虽然功力足够,但是对医学之道了解的甚少。

此刻的慕容秀,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虽然心中对萧月夜所做有些不满,但是欢喜之情压过了其他。她现在就紧紧的握着慕容瑜凤的手,盯着萧月夜的动作。

解开苏景身上的衣裳,萧月夜心神一定,左手在苏景胸前缓缓拂过,如波浪般的上下起伏。诡异的是,苏景的身体,竟然也随着萧月夜的动作,一上一下,慢慢的做着相应的动作。

萧月夜清喝一声,右手在苏景胸腹上空,作势一压。顿时就看,苏景那一块部位,像是被什么打中一样,顿时凹了下去,在旁人看来,非常的奇怪。萧月夜可不管奇不奇怪,神情凝重,左手缓缓像上拉。苏景的身子和萧月夜的手之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丝线给连在了一起。随着萧月夜的动作,他的身子,也慢慢的向上升。

就是现在!

萧月夜眼中精光一闪,闲置的右手轻轻舞动,看似很慢,却在这刹那之间,带出无穷的幻影。这些幻影出现在苏景整个身子之上,不停的变化着。而在这些幻影中间,时不时的有一道金色光芒闪耀,最后消失于无形。

吐出一口浊气,萧月夜收回自己的右手。这时候,才发现,苏景的身上,歪歪斜斜的插着一百零八根金针。

现在还不是松气的时候,萧月夜左手比之前更加的小心翼翼,缓缓的向下按,使苏景的身子,回复原位。

虽然这一番动作,只不过是十息之间的事情,可是萧月夜却感情精神一阵疲惫,头上的虚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虽然他很有信心,但是事关自己兄弟的姓名,也使得他压力很大。

艳煞过去扶住萧月夜,从背心处,一股浑厚的内劲传输过去,流遍萧月夜的奇经八脉。萧月夜朝艳煞轻轻一笑,各种温情,尽在不言中。

慕容秀瞪大了眼睛,小心的走到苏景的身边,想握着他的手,却又怕影响治疗。萧月夜笑了笑:“秀儿,再等一会,我就可以收掉金针了。”

“那他,是不是没事了?”

萧月夜摇摇头:“准确的说,苏景现在还在生死徘徊中。”

“什么?”慕容秀身子猛的一颤,难以置信的望着萧月夜。眼中那消失的泪水,又开始凝聚。

萧月夜急忙解释道:“我没有说清楚。在外人的眼中,苏景现在是生死徘徊。这是为了掩人耳目,也是为了你们俩的将来。实际上,我只能说死不掉,具体怎么样,你得问柔柔。”

给萧月夜一个嗔怪的眼神,柔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握着慕容秀冰凉的手说道:“你放心,苏景不会有事的。不过他起码得调养个十天才能完全康复。蛇毒虽然逼出了,但是对苏景的经脉,内脏,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后面十天,你得很幸苦的照顾他了。”

慕容秀脸色一红,看了眼已经均匀呼吸的苏景,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只要他没事,我做什么,都没关系。”

看她这幅模样,在场的女子都是会意的一笑。萧月夜估摸着时间到了,右手在苏景胸前缓缓拂过,金针全部消失不见。

而柔柔早就准备好一把刀,等萧月夜将苏景倒提起来的时候,快速的在苏景掌心划出一道口子,体内的毒素,全部随着黑血,流到了下面的铜盆里。

解毒完毕之后,厨房把煎的药端了上来。剩下来的时间,自然是交给了苏景和慕容秀。

。。。。。。

在护龙暗中散步消息之后,苏景为了公主,力战三关,差点魂归地府的事迹,很快的就传遍了京师上下。不论是酒楼,茶馆,还是其他的公共场所,都能听到那些说书先生夸张的论调。一时间,苏景成为了痴情男人的代表,整个京师女人心中的大众情人。每天站在萧府门口的女子和堆积的礼物,都让萧月夜一家人头疼不已。这也直接导致了,萧家每天下人出去买菜,都得从后门饶个大圈子,还得改头换面,否则肯定要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追问现在苏景怎么样了。

苏景现在正在紧急抢救当中的消息,自然也是散步出去。每日来看望的官员也不少,萧月夜自然是以正在救治不能骚扰阻挡了。当时他也知道,你要是不给大家看出点东西来,怎么堵住别有用心的口?

所以,当大皇子慕容恭奉旨前来之后,萧月夜就让他看见几个神秘人全力抢救苏景的场面。那浓郁的药味,躺在床上满脸黑气,骨瘦如柴的苏景,还有整个房间里悲伤压抑的气氛,再加上已经有些呆滞的慕容秀,这一切加起来,都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那就是,苏景确实还在生死徘徊当中。

慕容恭是莫测其一党的,作为一国皇子,他的话,自然不能不信。所以原本心中还有所疑虑的莫测其张德海等等一众人,都算是舒了一口气,派人送了些药材过来。不过他们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不清楚。

萧月夜苦心安排这么多,从很早前劝服慕容流云让慕容秀“千里追夫”,再到安排苏景和慕容秀生米煮成熟饭,再到大殿上突如其来的求亲,再到三关考验,可谓是一环接一环,一步步算计过来。

虽然他居心有些不良,里面不排除看好戏和恶搞的原因,但是更多的,还是为了促成自己好兄弟和妹妹的婚事。

皇家,不同于普通百姓人家,公主的婚姻,首先要考虑的,不是喜欢,而是利益。若不是因为萧月夜,若不是慕容流云太喜欢自己这个儿子,若不是萧月夜有了十足的把握,慕容秀绝对不会和苏景在一起的。

因为利益!

苏景虽然是近几年发展非常快的新人,但是,他没有根基。就算他再和慕容秀两情相悦,以慕容流云的性子,他还是会选择足够利益的莫航宇或者张涛。

可是萧月夜的出手,打破了原本的老套路。不能说是刻意的,但是起码萧月夜在无形中,缓缓推动了现在这个流程。他有着最大的凭借,那就是护龙和他皇子的身份。

慕容流云的底线是不能打破现如今的平衡,而萧月夜就在这个底线上,为苏景和慕容秀的爱情找到一条生路。他也确实做到了,现如今,就算莫测其张德海心中再不满,但是他们都吃了这个闷亏,或者说,默认了这个事实。

如果苏景能侥幸活下来的话,那么,他就是驸马。

萧月夜已经走出了最后一步棋,那就是编造了一个七分真实三分虚构的爱情故事,并且传播出去,一时间,广为人谈。连路边的小孩,都知道苏景与公主之间那伟大感人的爱情。

和萧月夜想的一样,苏景和慕容秀两人,已经在百姓中有了舆论优势,他们在一起,已经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了。

这么些天,整个萧府都营造出一种悲伤严肃的气氛,苏景也在人前弄的跟快死了一样,就这么过去了三四天,萧月夜才让人散播出一个欣喜的消息:经过江湖异人几天几夜的救治,终于找出一种方法,能够解毒了。

剩下来的一切,萧月夜已经不需要去操心了。

护龙的石室内,萧月夜正等着慕容流云的到来。他扫了一眼身边站立的人大人,奇怪的问道:“天大人和地大人呢?”

“他们都有事,前几天就离开京师了。”人大人这个大汉,也有些疑惑的回道。他们兄弟在这里几十年,很少分开。这一次天大人和地大人竟然一先一后的说离开京师考察下面人的状态,着实让他不解。

要知道,他们两人,一个负责皇家,一个负责百官,就算考察,也是由自己啊?!

萧月夜挑挑眉,显然也是很疑惑。但是任他百般聪明,也无法想出来,这两人是害怕自己“秋后算账”,提前逃之夭夭了。

“夜儿你已经来啦?”萧月夜正想着的时候,慕容流云已经踏着步子,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皇上。”萧月夜拱拱手。

心中叹了一口气,其实慕容流云希望萧月夜喊自己一声父皇,可惜,他也知道,目前还不可能。

“这次找你来,你应该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吧?”慕容流云坐下来,倒了两杯茶,然后递给萧月夜一杯。后者微微楞了楞,心里似乎有些难以言语的变化。

“嗯,苏景其实已经没什么大碍,秀儿现在住在我家中。”萧月夜没有喝茶,而是先将事情说清楚。

慕容流云笑了笑,眼中没有一丝的惊讶:“我猜也是,你步步为营,怎么会让苏景出事呢?何况,你还是柳儿的徒弟啊!其实我主要的,是问秀儿。哎,虽然你这次让莫测其和张德海都无话可说,但是后宫里的几人,还是闹的欢啊!要不是我压着,恐怕秀儿早就被送回宫中了。”

眼中一丝不屑一闪而过,萧月夜淡淡的说道:“等秀儿嫁给苏景之后,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慕容流云点点头,随即正色说道:“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要问你。夜儿,你老实告诉我,苏景,到底是哪方阵营的?”

萧月夜品了一口茶,有些玩味的说道:“皇上,认为苏景是哪个阵营的?”

“他能一时间名动京师,固然是因为才学过人,但是也是宋川背后推动之功。之后他任职礼部,属于莫测其一方。但是在与蒙元国谈判期间,他似乎和张德海又有些牵扯。夜儿,苏景能当上水云省总督一职,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的能力和交际手段确实不错,再加上他与长江帮的关系,所以他坐上这水云省总督的位置,倒也可以。但是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宋川,莫测其,张德海三方面的妥协所致。他们都喜欢能拉拢到苏景,所以不约而同的将这个二品大员的位置让给了他,期望可以将苏景培养成为自己手下的一员大将。可是这一年多来,苏景依旧没有确切的效忠谁。这三个人,可是忍不住了。”

皱了皱眉头,当年苏景当上水云省总督一职,虽然萧月夜也知道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但是也没有想到,里面竟然有这么些门道。说起来,苏景能当上这一职位,还是占了运气的。这么写年,在慕容流云暗中的推动下,朝廷属于三足鼎立的现状。宋川虽然势力稍弱,但是他背后摆明了是慕容流云扶持,所以一点都不怕另外两方势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何况还有个高超的慕容流云在制衡着,所以现如今,三方势力,处于一种很诡异的平衡当中。

但是,若是有机会,这三个人会毫不客气的吞并其他的势力。

这么些年,虽然也有不少人才出现,但是都在最初,被三个人分刮干净。

直到苏景,宋虎的出现。三个人之中,最受瞩目的,自然是宋川亲子,武榜眼的宋虎了,他是百分百的宋川一派。那么剩下来的一个苏景,就让人期待了。宋川让整个京师中人,看到了苏景的才气和能力,可是他又们没有完全收服苏景,那么就让其他两方势力动心了。

当初宋川也不知道该说是聪明,还是太过自信,他竟然将苏景放到了莫测其的阵营,而宋虎则是根据他自己的意思,送到了军营,张德海的势力范围。

也许当初,宋川是坚信,两人绝对会是自己这一边的。

但是事实却未必像他想的那般,宋虎去了军营,却对张德海心服口服。而苏景,则是游离在莫测其和宋川这边,在萧月夜来了之后,更是直接搬了出来。

之后一方机缘巧合之下,水云省总督的位置空了下来,在那之前,苏景已经连续立下了两次大功。慕容流云也有意栽培他,隐晦的提出让他坐水云省总督。可是这么一个一省大员的位置,虎视眈眈的人多了去了。若不是莫测其三人,心中都存了心思,未必轮的到苏景。

脑中快速的想了这些,萧月夜淡淡的问道:“您,控制不住他们了吗?”

他这句话问的,有些过于放肆了。若是其他人,慕容流云恐怕直接让人拉出去斩了。

慕容流云冷冷一笑,一种帝皇之气散发出来,无限的自信,还有无限的霸气:“若是十年前,我未必能控制的住他们。但是这么些年,他们心里都明白,因为没有触及到我的底线,所以我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们这么多年的平衡,让我省掉了很多麻烦,所以我轻易的不愿意任何人破坏掉这种平衡。这一点,他们心里也清楚。所以有些时候,他们会适当的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只不过不过问罢了。但是,若是说他们想乱动,就算元气大伤,我也能灭了他们。”

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但是从慕容流云这番霸气的话中,萧月夜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非是不能,而是不愿。

慕容流云是个成功的帝王,他深得平衡二字的真谛。

喝口茶,慕容流云缓和了一下口气,接着说道:“不过,若他们不是叛国,我是不愿意破坏现在这种平衡的。”

“其实是秀儿的幸福?”萧月夜淡淡的说道,嘴角有着说不出的嘲讽。

“没错。”慕容流云直截了当的说道:“与一个国家而言,秀儿实在是微不足道,即使他是我的女儿。皇家的婚姻,向来都是利益的结合。这一次若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你的计谋,秀儿根本不可能和苏景在一起。对我来说,苏景现在的根基,太弱了。”

叹口气,虽然听的很不舒服,但是萧月夜知道,慕容流云说的没有错。

“那现在,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苏景本身。”慕容流云皱了皱眉头:“莫测其等人,已经没有耐心了。苏景现在,必须得选择依附的一方。他们不会傻到为对手培养手下的。更何况,苏景即将成为驸马,将来对于我那两个儿子皇位争夺,将起到很大的作用。”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就算他们没有耐心了,以苏景在水云省的政绩,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拉他下马的。”萧月夜挑挑眉。

“话是这么说,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苏景即将成为驸马了。”慕容流云淡淡的说道。

“有什么问题?”

“驸马,一般只担任闲职。”

萧月夜笑了起来:“这个我之前就考虑到了。这只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祖例和法律中,可没有这么一条的。他们不能以此为借口。”

慕容流云摇摇头:“但是你忽略了一点,现在苏景生死未卜,而且还得筹备婚礼,他没有时间,去管理水云省大小事务。”

萧月夜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敛去,变的有些阴沉起来。他习惯性的用食指敲击桌面,脑中快速的转了起来。

他千算万算,却忘记算了时间。是啊,苏景“生死未卜”,就算活过来,也需要静心调养。而且他还得筹备婚礼,这一来二去,起码要两个月。

可是,作为一省总督,他可能休息两个月吗?就算可能,莫测其等人会愿意吗?

现在,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苏景必须去选择一方,去依附一方,他才能有势力,去继续当一省总督。

把厉害关系理顺了之后,萧月夜抬眼望着慕容流云说道:“我回去问问苏景,过两天给你答复。”

慕容流云点点头:“好。还有,你的婚礼到底什么时候办?”

萧月夜楞了一愣,随即恍然,心底却滋生出内疚感来。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原本去找余怀,一方面是为了尹采菊,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的婚事。哪知道回到京师后,一个在心的周岁,一个苏景的爱情,竟然占据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忘了,艳煞等人会忘吗?可是她们提都没提,就是不希望自己分心。

哎,想来,自己真的是对不起他们啊!

萧月夜扰扰头,苦笑了一下:“我还没有想好呢。不过,应该不会大操大办。”

慕容流云听到萧月夜说不会大操大办,心里就是疙瘩一下,有些失落。对他来说,如果想要光明正大的参加儿子的婚礼,除非萧月夜大办宴席,自己可以以皇上的身份参加。可若是萧月夜只请亲朋好友,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参加呢?

萧月夜却没有看穿慕容流云的心思,或者说,他的心思根本不在眼前了。此刻,苏景的选择和他的婚事,全部纠结在一起,让他头疼。

要是,自己这个皇子的身份能解开,说不定会简单很多。第一次,萧月夜希望自己是个堂堂正正的皇子。

回到了书房,萧月夜没有直接去找苏景,而是在脑中想了又想。他怎么可能不了解苏景的性子?苏景怎么可能甘心依附在任何人的下面?他的目标,可是一国的宰相啊!

可是现在,苏景却必须选择!而他的选择,不仅仅会给他人生带来影响,也将给萧月夜和宋虎,带来影响。

有些沉重的走进苏景的屋子,里面只有慕容秀一人,两人正含情脉脉的互望。萧月夜轻咳一声,慕容秀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等看到萧月夜,脸猛的一红。

苏景没有打趣,而是皱了皱眉头说道:“有麻烦?”

他和萧月夜自小相识,知根知底,一看萧月夜的神色,就知道有事情,而且是麻烦的事情。萧月夜也不瞒他,点点头,但是却看了一眼边上的慕容秀。

“秀儿,你先出去吧。”苏景笑着说道。

慕容秀心中不愿,但还是乖乖的给苏景盖上被子,走了出去,顺便关上门。

萧月夜也不隐瞒,直接把和慕容流云的谈话告诉他,然后抬眼望着他问道:“你选择谁?”

→第二百七十三章 - 分析整理 ←

苏景一脸淡然,紧紧望着萧月夜,忽然一笑,露出里面的大白牙:“我选莫测其。”

萧月夜心中一叹,其实在书房中,他已经猜到,苏景会选择莫测其。但是,听到这个答案,他还是心里一酸,脱口而出:“你不必因为我。。。。。。”

他的话,被苏景打断了。后者露出那熟悉的痞子笑容,挤眉弄眼的说道:“打住,别说的我好像和你有暧昧一样,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

萧月夜白了他一眼,这小子,就是没个正经。不过萧月夜也知道苏景不羁背后浓浓的兄弟深情,只得叹息,不再面上表露丝毫。

苏景咳了两声,想要撑着自己坐起来,却浑身使不上劲。萧月夜急忙扶起他,然后在苏景背后垫了两个枕头,让他舒服点。

“你小子,”苏景抬着自己两个胳膊,一脸的苦笑和埋怨:“你用那个粪池整我也就算了,偏偏还用这个蛇毒,你看看我,现在连转个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不更好?”萧月夜没好气的说道:“每天秀儿伺候着你,我可看不出你有一点点不满意的地方啊?!”

自从他醒了,吃喝拉撒都是秀儿服侍,愣是不让任何人插手。她一个公主,享尽荣华富贵,哪做过这些?这几天,苏景倒是慢慢的恢复,可是慕容秀却是瘦了下去。

这些,苏景看在眼里,萧月夜自然也看到眼里。

苏景脸上露出笑容,很白痴,但是很温馨。

“让你赚到了,我那妹妹,脑子坏了,才会喜欢上你个花心大萝卜。”萧月夜看他的笑容,就忍不住的哀叹。

苏景嘿嘿的笑,这个时候,不能刺激!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萧月夜,否则说不准这小子把自己给扔到地上呢!

“好了,不跟你嬉皮笑脸了。苏景,你是我兄弟,我不希望你委屈自己。更何况,你也知道采菊的身世,我和莫测其杠上,是迟早的事情。你就算加入,也未必能得到赏识。”

苏景脸上浮夸的笑容全部消失,露出正经的表情:“我知道。可是小夜,我不仅仅是为了帮你,才选择莫测其的。”

“那是为什么?”萧月夜叹口气问道。

“我知道小夜你肯定是想,自己在莫测其一方没有丝毫的势力,所以我才选择加入莫测其,以后去帮助你,是吗?”

萧月夜没有说话。

苏景笑了笑,眼角闪耀着一丝智慧的光芒:“我承认,这是我选择莫测其的一个原因。但是更深的,是为了我自己,或者说,是为了我的梦想。”

萧月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三方势力,莫测其,张德海,宋川。这三个人里面,最弱的,就是宋川。别看莫测其和张德海对他现在都有些忌惮,其实他们真正忌惮的,是背后扶持宋川的皇上,也就是你老爹。若是失去了你爹的扶持,宋川的势力,根本就不算什么。不论是莫测其还是张德海,一巴掌就能拍死他。所以,我自然不会选宋川。”

萧月夜撇撇嘴:“何况,老虎是宋川的儿子,是不是?”

“没错,”苏景笑着看着他,没有平日里的放荡,全部都是浮华背后的深沉和内敛:“老虎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宋川,他将来,总不会跟自己父亲作对的。宋川那边有老虎了,我去凑什么热闹?何况,宋川势力还那么弱。下面,我们来说张德海。”

“轮势力,其实张德海不如莫测其的。天下的文生,原本就比武生多。而且莫测其经营的时间远远长于张德海,只不过他下面的人,没有军方的团结而已。张德海这个人,从老虎这么佩服他可以看出来,他确实是个合格的领袖。但是有一点,在军方中,他并不是真正的领头羊。”

“是我外公。”萧月夜低低的说道。

“答对了。军方之中,真正受所有人钦佩的,是你那个被称为军神的外公。就算是张德海,据我所知,对你外公也是言听计从。若不是你外公现在不问世事,哼哼,张德海哪有现!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在的势力?而且,好像很多军方大员之所以肯听从张德海,是你外公暗中安排的。”苏景讲到这里,若有深意的看了萧月夜一眼。后者挑挑眉,也不解释,示意苏景继续。

“所以张德海那边,对你而言,根本就是囊中之物。按照道理说,我要是选择他,肯定爬的飞快。可是,我要当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宰相,是个文官。他,会适合老虎,但是不适合我。”

“那么,就只剩下莫测其了。”萧月夜低沉的说道:“所以你选择了他?他应该是最不应该选择的吧?”

“没错,按照道理来说,莫测其是我最不应该选择的。他这个人冷血,自私,疑心重,你就算再忠心于他,他也只当你是条狗。就算是他的孙子,他也是利用大于亲情。”苏景不屑的撇撇嘴,满脸的鄙夷。

萧月夜哼了一声,却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

苏景一笑:“还是和你说话比较爽,要是老虎那家伙,哎,根本就不懂我的意思。恰恰是莫测其这种性格,所以我反而机会更大。莫测其几个儿子,都是不成器的。孙子当中,也没几个有本事的。我的能力,众所周知,他肯定想要招揽我,这是事实。而且我也有那份信心,可以让他完全依赖我。”

“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你可别被他卖了,还在数钱。”萧月夜淡淡的说道。

“哼,你当我是那些废物啊?对莫测其来说,我是可以利用的棋子,他对我来说,也不过就是向上爬的梯子罢了。小夜,你知道我的志向,我将来的舞台,应该是在金銮殿上。所以,与其说这一次是我的劫难,不如说是我的机会。一个能让我真正展现抱负的机会!”

讲到这里,苏景拳头握的紧紧的,眼中精光闪烁,哪有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纨绔模样!

萧月夜沉思了一会,才缓缓的说道:“前面我也说过了,你和我的关系,将会是你将来发展的桎梏。若是我站到了莫测其的对立面,你将会左右为难,甚至被他抛弃。苏景,这些你想过了吗?”

苏景嘴角一扬,不在意的说道:“没关系。我想,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他不但不会疏远我,反而会更加的拉拢我。”

“用你当刀?”萧月夜眼睛一亮。

“没错,嘿嘿,看来小夜你对他的性格分析也很到位啊!”苏景嘿嘿一笑,动了动身子:“这老东西,就是那种你有多少利用价值,他就会压榨多少的类型。小夜你想想,你的势力,你的来头,到现在还是这些大佬眼中的迷。将来你和莫测其作对了,他肯定讨不了好去。那么,他会怎么办?自然是找对你熟悉的人来对付你,而那个人,就是我。”

萧月夜摸着下巴,眼中光芒一闪一闪。

“你小子,似乎已经开始撒个大网了啊?!我很期待,你要是收网的时候,会有多大的收获啊!”

苏景眨眨眼睛:“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说不定,能逮到一只万年王八呢!”

“好,看来我平时小瞧你了。你在水云省这一两年,倒真的是利用充足啊!我想,这可不是你刚刚才想出来的吧?”

“在水云的时候,知晓余叔叔的身份,我脑子中就有了点想法了。后来被你推上来争驸马,这个想法就悄然成型了。再结合今天你带来的消息,嘿嘿,就形成这个一个计谋了。若是运用的好,我可不用到七老八十再当什么大宰相了。”

萧月夜感叹的看了一眼苏景,在对方笑的真欢的时候,猛的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小子,我以为我事事算计,结果最后倒是中了你的计了。”

苏景毫不谦虚的笑着,夹杂着一丝得意说道:“那当然,你以为我当那一两年的总督是白当的啊?这里要是不长的,早就被下面的人给吞了。他们可都不是什么‘孤家寡人’的。”苏景指指脑袋,朝萧月夜做了个鬼脸。

确实,这两年官场的起伏,让苏景在无形中慢慢的蜕变。在这心计一道上,他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青涩。

萧月夜的步步算计,虽然苏景未必知道。但是他却能顺藤摸瓜的猜到一些欣喜,然后利用起来,形成另外一个计谋。

在这一点上,萧月夜已经不如他了。

“虽然说起来很容易,但是莫测其未必会按照我们想的那么做。”萧月夜指出苏景计划中最大的破绽。

“那就要靠你了。”苏景狡黠的笑了笑。

萧月夜脑中一道灵光闪过:“你是说,利用护龙?”

“没错。给莫测其制造点麻烦,若是需要,去掉几个人,让他必须得依赖我。当然,这是在我的能力被他认可之后。”苏景做了个手势,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

“你倒是什么都利用到了。可是苏景,就算你选择了他,你这个总督的位置,也未必能保住。”萧月夜皱着眉头说道。

“我知道。”苏景笑了笑:“可是,总督的位置,不是我想要的。这一两年来,我靠水云省总督的政绩,已经打出了名声,这就足够了。何况,我已经培养了不少忠心的手下。只是可惜,原本我的计划里,是要在水云省呆上三年的。哎。”

“这点,也未必办不到。”萧月夜笑着开心,嘴角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第二百七十四章 - 柔柔哭了←

“怎么说?”苏景疑惑的问道。若是他真的选择了莫测其,那么,其他两方人马,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再当任这么一个重要的职务的。

“你忘了长江帮?哼,只要长江帮在那,不论是谁,想要坐稳了位置,也得看我们同不同意!就算他们派人前去,也只不过是替你暂时管着而已,嘿嘿。”

苏景眼睛一亮:“我倒是差点忘了,哈哈。没错,只要小天那边弄点文章,不论他们派谁去,也只能暂时替我管着而已。”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露出狐狸般的笑容。水云省真正的老大,不是总督,更不是各方官员,而是长江帮!

当初,连慕容流云都头疼不已的长江帮,虽然现在已经向朝廷投诚,循规蹈矩。可是,他们真正投诚的,是萧月夜!

换句话说,不论是谁,能不能稳稳当当的做好水云省总督的位置,取决于萧月夜。

苏景叹气一声,露出些许的温情:“其实,我选择莫测其,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秀儿。”

萧月夜点点头。莫测其算起来,是秀儿的外公。将来要是秀儿嫁给了苏景,而苏景又光明正大的和莫测其作对的话,那么秀儿夹在中间,会很难受的。虽然萧月夜可以看的出来,秀儿对自己的母妃和哥哥以及外公没什么好感。但是血浓于水,她终究流着莫家的血液。

“呵呵,看来我这个妹妹,将来倒是不用我担心了。”萧月夜莞尔一笑。

“那当然,你也不想想,我是谁?我可是大名鼎鼎的苏景哎!”苏景得意扬扬的抬着头,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虽然萧月夜知道这小子是故意摆出这幅姿态的,但仍是看的不爽。

“嗯,”萧月夜摸摸下巴,食指轻轻的敲击自己的嘴唇,眼角闪耀着一丝狡黠的光芒,让苏景顿时心中警铃大震。

“你想干嘛?”苏景那害怕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萧月夜要对他最什么“邪恶”的事情呢!

“不干嘛,”萧月夜嘿嘿一笑,露出大白牙:“我只是在想,要是告诉秀儿那个真相,她会怎么样?”

“什么真相?”苏景不自然的说道,有点心绪的眨眨眼。

“就是某人中毒身亡,连药都喂不下去的真相啊!”萧月夜轻飘飘的说道,眼中满是笑意。

苏景心猛的一跳,脸上还装的若无其事的模样,疑惑的问道:“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看他还在装模作样,萧月夜故意长叹一声:“那我就找能听的懂的秀儿说去。我从哪里说起好呢,是从某人之前已经吃了很多的药膳,对蛇毒有了很好的抵抗能力,而且内劲深厚,一两个时辰内绝对不会死说起好呢?还是说,从某人当时是装死,赚的秀儿眼泪鼻涕一大把说起呢?再或者,就从某人明明能吃下药丸,却故意紧闭着嘴,让秀儿用嘴喂药说起呢?”

他每说一句,苏景脸就黑一块,等萧月夜说完,苏景嘴角已经不由自主的抽搐不已了。他急忙求饶,露出狗腿一般的笑容:“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大哥,你当我是个屁,啵的一下放了吧?”

萧月夜不客气的大笑,拍拍苏景的脑袋,就像是摸自己养的小狗一样:“乖,这样才对嘛!”

苏景心里那个恨啊,萧月夜这小子,实在是太无耻了。但是没办法,谁叫他有把柄在这小子手上?要是被慕容秀知道自己装死骗她眼泪骗她吻的话,以她的性子,虽然不至于谋杀亲夫,但是换着法子整自己是肯定的了。

眼珠子转了转,苏景忽然怪叫起来:“小夜,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他这一番叫嚷,倒是吓了萧月夜一跳。这小子在干嘛,搞的这么夸张。

但是很快,萧月夜就知道这小子打的主意了。因为门被吱呀一声的推开,慕容秀满脸紧张的跑进来。苏景就像是看到了党和组织一样,那个委屈啊,紧紧搂住慕容秀狂吃豆腐,活像被自己虐待了一样。

这小子,哪里像是个一省总督啊,活脱脱的无赖行径!

可是别说,他这一招,还真是用对了。慕容秀那一双动人的剪水双瞳,眨巴眨巴的望着萧月夜,里面那一丝的埋怨,羞涩,心疼,还有不满,让萧月夜感觉自己成了罪人了。

“萧大哥,苏景他还是个病人,你不要这么对他嘛?你看把他吓的。”天籁一般的声音,却让萧月夜打了个寒战。

他吓的?萧月夜望着正一脸诡笑,等慕容秀低下头又快速变成委屈模样的苏景,他现在是被自己吓到了吗?

可是看慕容秀那神情,萧月夜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能瞪了苏景一眼,心甘情愿的被这小子摆了一道。

。。。。。。

人家甜甜蜜蜜,你侬我侬,连喝个药都能换着花样的互诉衷情。萧月夜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反正事情已经说完,他也拍拍屁股走人,不当电灯泡了。

迎面走来艳煞,慕容瑜凤和尹采菊三人,她们看到萧月夜,急匆匆的迎了上来。

“相公!”

“萧大哥!”

“萧郎!”

三声呼喊,都充满了焦急和希望,看她们神情中那一抹担忧的模样,萧月夜哪还不知道,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怎么了?你们脸色这个样子?”萧月夜皱着眉头问道。

“萧大哥,你快去劝劝柔柔姐姐吧,她一直在哭。”最小的尹采菊,急切的说道,满脸的焦急。

“什么?”萧月夜震惊不已,看向艳煞和慕容瑜凤,两人都点点头。

听完艳煞简单的介绍,萧月夜急忙朝大屋跑去。

柔柔哭了?!这对于萧月夜来说,是一件震惊到不能再震惊的事情了!

从小到大,柔柔几乎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她性子温软柔和,但是却有着一股另类的刚强。无论是艰难困苦,无论再委屈,无论再累,她都不会抱怨,更不会流眼泪。

萧夫人曾经也感慨过,在萧月夜四个妻子中,其实真正最坚强的,不是杀手出手冷艳的艳煞,也不是郡主慕容瑜凤,而是柔柔。

这个似水一般的女人,骨子里,却有着千年寒冰一般的坚韧。

可是,她竟然哭了!

而且还哭的很伤心,连艳煞三人劝解都不起效果!

这个消息,比起当初知晓自己身世,还让萧月夜惊讶!

他从艳煞那里已经得到了大致的缘由,心中不由自责不已。自己一天到晚说忙,忙的最后,却连妻子的事情都不了解。

他们夫妻四人的大屋里,柔柔正趴在床边抽泣不已。旁边的萧夫人刘三婶都小声的劝解着,虽然柔柔不想让人担心,但是谁都看的出来,她心里的结,始终没有消掉。

看到萧月夜进来,萧夫人点点头,拉着刘三婶走开了。与萧月夜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担忧的看了一眼柔柔,然后低低的说道:“你好好劝劝这孩子,哎。”

萧月夜走到柔柔的身边,轻轻的把她给搂在怀里。知道萧月夜来了,柔柔急忙擦擦眼泪,但是还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想要挣脱萧月夜的怀抱,但是后者却紧紧的搂住她,不让她离开。

摸着柔柔的头发,萧月夜低低的说道:“想哭就哭吧。”

这一句话,就像是打开了堤坝一般,柔柔的眼泪如同洪水一般的流淌出来。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可见一点都没错。

萧月夜任凭她哭泣,也不说话,只是一只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柔柔的秀发,另一只手有力的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

这个时候,萧月夜知道,自己就是最好的安慰,其他的言词,反而苍白无力了。

柔柔的心结,只能靠她自己去解开。

感受到怀中人儿幅度已经变小,看来已经把心中的痛全部发泄出来了。萧月夜这才松开她,用双手托住柔柔的脸,心疼的说道:“这么漂亮的脸蛋,哭花了多不好!”

柔柔破涕为笑,虽然有些勉强,但是总归心情好了一点。

她擦去自己的眼泪,略微羞涩的说道:“我没事了,我们出去吧,娘和妹妹她们肯定担心了,都是我太任性了。”

萧月夜不让她动,眼泪可以流完,可是心里的结,真的消了吗?

“我们是夫妻啊,你心里有什么委屈,有什么结,都应该告诉我啊!柔柔姐,我曾经和大哥说过,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可是,我不想连你流泪,我都不知道原因。”

柔柔神情复杂的看着萧月夜,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她一把投进萧月夜的怀里,啜泣的说道:“怎么办?少爷,怎么办?我以为,我以为自己怀了你的孩子,我好开心,我好开心。我知道,在心是我们大家的孩子,我不应该存有私心。可是,可是,我真的希望可以怀一个孩子。一定是老天爷不满意我这么自私,所以他才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萧月夜轻轻叹口气,心中自责不已。他一直以来,都是被动的接受着柔柔的付出,却已经很少注意到柔柔心里的酸楚。

是啊,他们夫妻五人,确实如同一体,可是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能够怀个亲生的孩子呢?

→第二百七十五章 - 柔柔心结←

柔柔哭了,很伤心,很难过。

艳煞告诉萧月夜,前些日子,柔柔感觉自己有些恶心。她自己把了脉,发现竟然怀了身孕。她心里自然是高兴不已,但是因为那时候正好苏景出事,她也没有告诉其他人。

谁知道,后来才发现,她是郁滞,而不是怀孕了。郁滞的脉相,原本就和喜脉相似,而且医者不自医,也难怪柔柔弄错了。

可是正是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却将柔柔这么些年来,最大的心结给勾了出来。

她和萧月夜成亲这么多年,却没有孩子!

虽然柔柔嘴上不说,但是从她喜爱在心的眼神就能看的出来,她其实是很希望要一个孩子的。但是萧月夜却粗心的忘记了这一点。

他没有想到,无论是再怎么大方的女人,总归希望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生下爱的结晶。

不仅仅是柔柔,恐怕慕容瑜凤和尹采菊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萧月夜却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四个妻子,也从来不会说这些来烦他。

这一次,若不是因为大喜大悲起伏太大,柔柔怕是也绝对不会这般哭的伤心。以她的性子,说不定会放在心里一辈子。

萧月夜体贴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心里一阵阵的痛。

这是柔柔姐啊!他从小就想要照顾的柔柔姐,那个从来只会宽容他的柔柔姐啊!

当年家中后院,他乘凉时被毒蛇所咬,柔柔毫不迟疑的替他吸出蛇液;

当年为了不永远躲在萧月夜的背后,柔柔历经艰苦,成为飞雪阁阁主;

当年自己和艳煞在一起,柔柔毫不在意的接受了艳煞,对自己没有一丝的埋怨;

这么些年来,虽然不是风风雨雨,但是柔柔为自己付出的,比自己不知道多多少倍!她永远用笑掩饰心里的痛,她从来不会抱怨,她不论再苦再累也绝对不说一个字,她为了操持这个家,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这一切的一切,萧月夜明明看在眼里。可是他,已经忘记了当初的激情,甚至把这一切看做理所当然。

一想到这里,萧月夜就恨。他恨自己的麻木不仁,恨自己的粗心大意。他曾经发誓要一辈子对柔柔好,可是他却没有做到。他一年呆在家中不到一半的时间,他先后有了艳煞、采菊、慕容瑜凤,虽然柔柔都是大度的和大家打成一片,成为好姐妹。可是刚开始的时候,她心中难道不会难过吗?她不会委屈吗?

她会,因为她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可是她不会说出来,更不会表现出来。因为萧月夜是她心里的天,是她世界的中心,她就算再痛,也不会逆了萧月夜的心意。

这是一种最纯粹的爱,纯粹到,连艳煞三女都真心的佩服。艳煞作为一个杀手界首脑,杀伐决断;慕容瑜凤作为一个郡主,高高在上;她们为什么甘心的认柔柔为姐姐,让她为正妻,就是因为柔柔对萧月夜这么纯粹的爱!

这份爱,即使是她们,也动容不已。

可是偏偏,身在福中的萧月夜,却渐渐的对这份爱失去了应该的体贴。他已经粗心到,不知道枕边人心里的结!

往事一点一滴的浮上心头,想到自己这么些年来的麻木,粗心,萧月夜心就一阵阵的痛。

他沿着柔柔的泪痕,慢慢的亲了下去。每一个吻,都是他心中的忏悔,他心中的爱意。他低沉的说道:“柔柔姐,对不起。”

柔柔没有怪他,或许,她人生的字典里,没有怪这么一个字眼。她原本就为自己惊动大家而懊恼不已,现在萧月夜没有怪她,她已经很开心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女人,无论怎么样,萧月夜一个简单的吻,都能让她雀跃不已。

而恰恰也是因为这一点,让萧月夜更加内疚,以及悔恨。

“少爷,你不要这么说,应该是我说对不起。都是我太任性了,才会让大家难过。其实我们已经有了在心了,她就是我们大家的女人,是我自己看不开。我还要找艳姐姐道歉呢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WWW..文.學網,都怪我小心眼。”

萧月夜打住了她,再让她说下去,怕不是得和每个人道歉了。

“这一次没有怀上孩子,我们还有以后呢!只要我们努力,肯定会有孩子的。”萧月夜安慰她说道。拥有自己的孩子,这是多么简单的愿望。柔柔和自己成亲已经数年,却始终没有怀上。虽然萧月夜不太在意,可是在柔柔心中,这始终是最大的痛。

想要孩子,想要成为母亲,这是一个多么简单的愿望啊!

可是萧月夜,却忽略了这一点。

所以,他悔恨自己的粗心。

听了萧月夜的话,柔柔脸上浮现了一丝伤感。她盯着萧月夜,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用古怪的语调问道:“少爷,要是,要是我生不了孩子怎么办?”

萧月夜一把搂住她:“怎么会生不了呢?别傻了!以前是因为我们还小,有个孩子不方便,所以你才喝药的。你身体很健康,很快就能怀上的。”

“可是,我好怕,我好怕我不能生。少爷,我在半年以前,已经停了药了,可是我还是没有怀上。我恐怕自己,真的不能生了。”柔柔使劲摇摇头,哭泣的说道。

萧月夜叹口气:“就算不能生,那又怎么样?柔柔姐,我娶你,只是因为喜欢你,只是因为想要和你在一起。我们已经有了在心,就算将来生不出来,我也不在乎。”

柔柔抿抿嘴唇,显然萧月夜这番话,还没有打消她心里的担忧。在古代,传宗接代比什么都大!她作为萧月夜的正妻,却始终没有身孕,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压力!虽然萧月夜,萧夫人都不在乎,可是她在乎啊!

她想要为萧家留后,她想要拥有萧月夜的孩子。

可是,她恐怕做不到了。作为一个医生,柔柔心里知晓,是药三分毒。她经常服食那防止受孕的药,说不定弄坏了身子。

萧月夜忽然眉头一皱,他听出了刚才柔柔话中的疑点:“等一下,柔柔姐,你说你,半年以前才停的药?”

柔柔忽然捂上嘴,怯怯的看着萧月夜。

“这是怎么回事?也就是说,在当初我们来到京师之后,你就一直没有停过药?为什么?”萧月夜有些震惊的问道。他相信柔柔绝对不会是不想要孩子,那么,就一定有什么原因,促使她这么做!

柔柔把头偏向一边,熟悉她的萧月夜,知道这是她不想要回答的动作。平时他也从来不勉强,但是这个时候,他必须知道。

“柔柔姐,为什么?难道,你不想要孩子吗?”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熟知柔柔性子的萧月夜,知道只有这么问,柔柔才会回答。

“不是的,不是的!”柔柔急忙摇头:“我,我,我只是觉得,那时候我们根基未稳,而且艳姐姐怀有身孕,我不能怀孕。如果我也怀孕了,这个家,就没人打理了。”

“你这个傻女人!”萧月夜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可是眼泪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竟然为了自己,为了不让自己担忧,为了能照顾好艳煞和自己,为了这个家,毅然决然的放弃怀孕的机会。

这个傻女人,这个傻的只会让自己心痛的女人!

“我上辈子到底是积了多大的德,才能娶你为妻?”萧月夜感叹的说道。

柔柔脸红了起来,低着头不语。

“那你为什么到半年前才停药?”萧月夜继续问道。

“家里太忙了,有很多事情要打理,我如果怀孕了,恐怕会很麻烦。”柔柔坦白的说道。她的理由,无非就是不想给萧月夜添加麻烦。家大业大,她平日里都忙不过来了,若是怀孕,更不要说。萧月夜经常在外,家中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

“其实不仅仅是我,”柔柔急忙说道:“艳姐姐她们三个,前段时间都有在喝避孕药,只不过被我劝阻了。”

“你们,”萧月夜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都是傻女人。”

“这一次,我以为怀了身孕,我还想给你个惊喜,谁知道。。。。。。”一提到这件事,柔柔心里就是止不住的伤心。她那几天,晚上激动的睡不着觉,脑子里幻想的,都是未来孩子的模样。她是多么希望能够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可惜,原本是自己诊错脉了。

“你放心,只要我们天天努力,我相信,孩子一定会有的。”萧月夜知道此刻不管怎么劝,柔柔心里这个结,始终是消不掉的。

要想让她真正好起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她怀孕。

可是在这之前,有一个问题要解决。那就是为什么柔柔始终没有怀孕。就柔柔所说,她半年多以前就已经停药了。没道理还没有怀上啊!还有艳煞,瑜凤,采菊也都是这个问题。

难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可是自己能生啊!在心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真是奇怪了!

萧月夜可以确信,自己和四个老婆身体都没有问题。

他脑中灵光一闪,或许,可以找她帮忙!

→第二百七十六章 - 小小插曲←

前一章说到,萧月夜发现一个怪现象。自己和四个老婆房事虽然说不是一天一次,但是好歹也算是正常啊!可是为什么,自从有了在心之后,四个老婆都没有怀孕的迹象呢?

不会是自己的问题,柔柔她们四个身体也都没有问题啊!

萧月夜可不信老人口中什么生儿育女是要看缘分的话,若是真有什么缘由,恐怕是在心理上了。

自己是没啥问题的,亦或者说是神经粗大。

可是柔柔她们四人,从这一次和柔柔交谈中发现,似乎她们,都有淡淡的心结。

家里面有着一片很大的湖泊,若是夏天,接天莲叶无穷碧就是最好的写景。虽然现在入了秋,但是清风徐徐,空气中还是能带来淡淡的荷香。

因为喜欢当初长江帮建造在江中竹屋的造型,所以在萧府中,就建造了一处赏景的地方。

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泊,大部分都种满了荷花,在一些轻水徐徐之处,五颜六色的鱼儿都摇曳着尾巴,悠哉游哉的游来游去。在这湖泊中心的位置,一个八角亭阁立在水面之上,亭阁的中央,一张桌子两只凳,简朴之中,透露出一丝清雅的味道。

萧月夜此刻正站在亭阁边上,靠着栏杆,他随意的把手中的鱼食撒到水里面。一群锦簇的鱼儿,正在争相抢食。萧月夜可没有柔柔她们的闲情雅致,他是大把大把的抓,扔完就算。然后饶有兴趣的看这些鱼争来争去。在他看来,这些鱼吃了睡睡了吃,和猪差不多了,养的是又肥又壮。要是柔柔她们拦着,说不定萧月夜哪天就捞几条出来烤了吃。

没有竞争,好逸恶劳,就是他对这些鱼的评价,当然,还有一个卖弄色相。这句话让当时在他身边的人,都大笑不止。

不远处一个小舟在湖泊中划来划去,倒不是有人有那份闲情雅致在泛舟湖上,而是府里的下人,正在清理湖泊中的一些垃圾。那个下人看到萧月夜,急忙站起来想要行礼,谁知道重心不稳,小舟晃了起来。眼看他就要掉进水里,萧月夜忍住笑意,挥出一掌,恰到好处的将他给稳住。那小人呼出一口浊气,坐在舟上,连连朝萧月夜行礼,心里却在得意着,晚上回去又有一番吹嘘了。

这些萧月夜自然是不知道,他难得的出来,看到这满园景色,碧波荡漾的湖泊,不远处的园林假山,还有周围的花花草草,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这是他很少有过的感觉,自从来到京师,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他事情都非常多。能像这样放松下来休息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

当然,这也归功于萧府的建设和景色。

自从将左右两家的府第买下来之后,几次的整修,现在的萧府,恐怕除了皇宫,没有一家能及。

他这假山园林,小桥流水,湖光山色,用宋虎那赤裸裸嫉妒的话是,用钱烧出来的。

欧阳小花更是直接感叹,他幸苦一辈子,也未必能买到萧家湖泊这么大的房子,

对于这些,萧月夜只是莞尔一笑。这几人的抱怨和嫉妒,其实是为了后面的白吃白喝打下埋伏。用他们的话是,我们赚的钱要用来养家糊口,你有钱,当然要吃你咯!

亭阁并非是悬浮在湖泊之中的,从院子东面,有一条蜿蜒的竹道,正好通向这里。此刻,竹道上正“嘎啦”直响,萧月夜抬眼看去,刘倩倩正眉飞色舞,满脸笑意的走过来。

“哎,萧月夜,你找我啊?我刚从外面回来,呵呵。”刘倩倩一上来就拍拍萧月夜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萧月夜倒是没怎么感觉,但是转念一想,小三不知道因此要白了多少根头发呢。

看刘倩倩眉飞色舞的模样,萧月夜笑着问道:“发生了什么事?瞧你开心的模样?”

刘倩倩本来就不是个善于掩饰情绪的人,一听萧月夜问了,立刻指手画脚的说道:“今天我上街,一个小流氓竟然敢调戏我。姑娘我一个过肩摔,就把他打趴下了。真爽,看来我宝刀未老啊!虽说我这跆拳道比起咱中华武术还差不少,但是对付几个小流氓,还是不在话下的。”

瞧她说完得意的模样,头抬的高高的,眼里满是笑意。

萧月夜疑惑的问道:“小三不在你身边吗?”

平日里,小三只要没事,可是随身陪着刘倩倩。没办法,这丫头好奇心特重,为人又有一种现代的正义心,所以是惹祸不断。小三拿她当姑奶奶一样的保护着,府里人都说,也亏的小三的性子了,要是其他人,早就拿根绳子上吊自杀就行了。

刘倩倩嘻嘻一笑:“我让他去买东西去了。幸亏他走开,不能我哪有机会大展雄风?哦不对,是大展雌风!”

萧月夜那个汗啊,小三娶到这种老婆,以后不用担心生活枯燥了。

“可惜了,那个小流氓好像还是个纨绔少爷,本来还放话想要带一大笔人对付我。结果一听说我是萧府的人,吓的是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跑了。真没劲,还以为能好好打一架呢!”刘倩倩遗憾的说道,深深为自己没能痛快的打一架而惋惜。

萧月夜讪笑,替小三默哀起来,同时也为这位即将倒霉而不自知的“老乡”默哀。

“哦,对了,你找我什么事?”炫耀完自己的丰功伟绩外加一大堆的感叹之后,刘倩倩总算想起来,萧月夜似乎找自己有事。

想了想,萧月夜也不怕丢脸的把事情经过告诉她,然后说出自己的疑问:“我记得以前好像听说现代人会莫名其妙的生不出孩子什么的?难道古代也会这样?”

刘倩倩脸色总算正经下来,摸摸下巴说道:“现代白领因为生活压力大,导致不孕的例子有很多,但是古代哪有这种问题啊?照你这么说,我想,可能是柔柔姐她们四个,太想要孩子,却又压抑着自己,怕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再加上她们经常喝那种避孕药,对身体有些影响,才导致这种情况吧?”

“那怎么办?”萧月夜急忙问道。

刘倩倩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身体问题,我不懂。不过这精神上嘛,以前我们办公室的女经理,就曾经请了一个月的假,跟丈夫四处游玩,后来就顺利怀上了。我想,心病还需心药医,你要是有时间,带她们多出去玩玩,应该就行了吧?”

说到这里,她猛的转身,直直的盯着萧月夜,看的后者毛骨悚然:“你,你干嘛?”

“萧月夜,我站在一个现代女性的立场,对你提出相关的建议,希望你能采纳。以你现在的钱,恐怕比比尔盖茨还多不知道多少。你这么有钱,干嘛不好好用在老婆孩子身上?你看看,你四个老婆成天跟在你屁股后面,为你忙这个,忙那个,有什么休息的时间?现代人结婚还有度蜜月呢,你有带柔柔姐渡过蜜月吗?你即将和艳姐姐她们成亲,你有想过度蜜月吗?作为一个父亲,你有带过在心逛遍世界吗?”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头都伸到萧月夜的鼻子上了。这要是换了别人,萧月夜早就一巴掌拍死了。偏偏她说的在理,一句一字都如同千斤捶敲在萧月夜的心上。

是啊!他和柔柔成亲这么久,他有带柔柔出去游玩过吗?

他三两天在外面奔跑,固然幸苦,可是柔柔艳煞她们,在家管理这么多大小杂碎的东西,她们又何尝不幸苦?

这些,萧月夜知道,可是他没有仔细的去想,也没有仔细的去重视。

今天,刘倩倩这一番毫不客气的话,却将萧月夜真正的打醒。

他原本就不是个有野心要称王称霸的人,他今天所做的一切,虽然有很多是出于责任,出于道义,但是他最基本的,就是给家人过上好的生活啊!

现在,凭借他的地位,凭借他的势力,凭借他的钱财,他已经完全可以做到这些。

可是,家人真的是在享福吗?

未必!

起码柔柔她们,每天为账簿,为应酬,为这个家而在忙碌着。而他牵扯的人和事,经常都连带着她们不停的奔波。家里虽然不喜欢铺张,下人也尽量的少。可是上上下下算起来,也有几百号之多。这里面从柴米油盐酱醋茶到上层建筑,哪一样是轻松的了的?

回想自己这么些年来,一半的时间在外面忙碌着,家里的事情,都是柔柔她们在打理。京师里和自己牵扯到的事情,也都是她们想办法解决。

自己,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让她们享福啊!

露出一丝苦笑,但是心里已经猛然下定了决心,萧月夜说道:“你说的没错,是我的错。倩倩,谢谢你!”

他这么一说,刘倩倩倒是不太好意思来了:“其实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是我见过的,除了我们家小三最好的男人了。呵呵,你不要介意啊,尤其是,你别跟小三说我这么讲过啊!否则他又得给我说教了,或者一言不发的看我几个时辰。”

萧月夜笑笑点头。

→第二百七十七章 - 准备蜜月←

(让他们五个人出去,其实是我很早就想好的情节,却没想到这个时候才写出来。曾经在群里说过,九月会写出青楼,但是照目前发展趋势来看,嘿嘿,也不知道是啥时候了?不过放心,我会在走之前,小小透露一大部分滴~)

小三小四两兄弟,视萧月夜如神一般。小时候,连秋子云这个师父,要他们与萧月夜切磋,他们都不愿意。以前几次,刘倩倩只是偶尔说说萧月夜的坏话,就让小三拎着耳朵说个不停,或者小三把刘倩倩关到屋子里,然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对刘倩倩来说,不论哪种,都是严酷的折磨。虽然对萧月夜在小三心中的地位而嫉妒不已,但是刘倩倩也知道,这是一种类似于士为知己者死的情怀。自己男人有这种情怀,并不是坏事。

听了刘倩倩毫不客气但是却恰到好处的一番话,萧月夜感觉心里那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住这一片碧水蓝天,却听到刘倩倩疑惑的问道:“咦?你手上的是什么啊?”

萧月夜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原来自己伸臂的时候,把手腕上的“纹身”给露了出来。

自从回到了京师,除了柔柔等人之外,萧月夜没有告诉任何人手上“纹身”的事情。因为入秋,他穿了窄袖口的长衫,正好遮掩住。

没办法,要是和别人说了“纹身”的事情,会让人觉得怪异,可是不说,别人也会觉得怪异。

一个大男人,手腕上纹着女式收敛的图案,这怎么看,怎么怪异啊!

没想到,现在却让刘倩倩看到了。她一把抓住萧月夜想要缩回去的手,兴致勃勃的说道:“让我看,让我看看。啊,萧月夜,这是什么啊?怎么像个女孩子带的手链?你好变态哦!”

变态?萧月夜额头上出现三条黑线,杀气腾腾的看着这个口没遮拦的丫头。

就算是自己纹了个这个图案,也不至于叫做变态吧?

见萧月夜抽回了手,刘倩倩撇撇嘴:“小气鬼,不就是个纹身吗?看都不给看!哎,你干嘛在自己手腕上纹个手链啊?你想要,不会去买啊?男孩子不是都喜欢纹个什么虎啊,龙啊的,最不济也纹个老鹰的啊?哦,不对,一般人都是纹在身上的,谁会纹在手腕上?难道,萧月夜,你有什么怪癖好?比如喜欢打扮成女孩子?因为不能时时带着女孩子的手链,你就干脆纹一个过瘾?也不对啊,我认识你这么久,你似乎没有这种变态的嗜好啊?啊,我想到了,难道外面传说是真的,你有什么宝藏,而这个纹身,就是开启宝藏的钥匙?对不对,对不对?”

这肯定是个被小说毒害过的女孩子,那天马行空的思维,简直无人能及!看她满眼冒金星的模样,萧月夜简直是无语。这什么跟什么啊?先是变态,然后有什么怪癖好,现在干脆成了什么藏宝图了!

这丫头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萧月夜刚准备叹气,抬眼间看到一个人,忽然露出狐狸般的笑容:“倩倩啊,你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啊?”

“是啊,干嘛?”刘倩倩没发现萧月夜的异常,奇怪的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和小三一起回来啊?”萧月夜的声音充满了蛊惑,还有不怀好意。

刘倩倩却是一点都没发觉,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白了萧月夜一眼:“你脑残啊?要是让小三知道我打架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警告你哦,你不许告诉小三,不然我。。。。。。”

“不然你怎么样啊?”一个冷冷的,压制着怒气的声音淡淡响起。

“不然我。。。。。。”刘倩倩还以为是萧月夜说的,忽然感觉不对,看到萧月夜那一脸的贼笑。她长大了嘴巴,回头正好看见小三额头上不断挑动的青筋。

“说啊,不然你怎么样?”小三声音像是地府的勾魂曲一样,飘渺而阴霾。

刘倩倩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像是个小狗狗一样,拉着小三的衣角,摇啊摇啊:“人家没有怎么样啊?是你听错了。”

平日里百发百中的一招,此刻却完全失去了效果。小三两根手指夹住刘倩倩的后领,然后直接把她抗在自己的肩膀上。

“少爷,我先下去了。”这个时候,小三还不忘朝萧月夜恭敬的一低首。

被他抗在肩膀上的刘倩倩,正挥舞着自己的爪子,求饶道:“小三哥,我真的没怎么样啊?不信,不信,你问萧月夜,哦,不,你问少爷就是咯!”

小三闻声一怔,然后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萧月夜。后者摸着下巴,在刘倩倩的祈求中,悠然的开口:“刘倩倩是没怎么样啊!”

刘倩倩表情轻松下来,呼出一口气。只要萧月夜开口,那她可以“免罪”了。

“她只不过是想要找个机会找那个小流氓单挑而已。当然,是人家连同下人,单挑她一个。”萧月夜继续说道,满脸打趣。

小三的脸沉了下来,刘倩倩的脸黑了。

要不是顾忌小三在场,她能从萧月夜祖宗十八代骂到现在,可是她知道,要是这个时候她骂一句,就是更惹怒了小三。

刷刷刷的眼刀子,跟不要钱一样的飞向萧月夜,后者淡然自若的满脸堆笑,朝刘倩倩挥舞着手,气的后者咬牙切齿。

“嘿嘿,小丫头,小三要是发火了,那可不得了。你就慢慢承认,这爱的怒火吧,哈哈!”萧月夜轻轻一笑,转脸望向湖中四散开来的鱼儿。心思却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好好规划自己脑中的计划了。

“什么?”一众人都长大了嘴巴,望着满脸笑意的萧月夜。

萧夫人首先反应过来,挑挑眉说道:“夜儿,你说你要干嘛?度蜜月?什么意思?”

其他人都是满脸疑惑的看着他,几个脑筋转的快的,已经大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刚才,萧月夜把家里的长辈亲友和几个管事的下人都喊进来,宣布了自己的决定。他准备在剩下的几个月里,带着柔柔四女和小在心,一同出去度蜜月。

简单把度蜜月的意思说明之后,大家都满脸堆笑,几个长辈都觉得,把女儿(外孙女)嫁给萧月夜,是嫁对了。这世界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么体贴疼爱老婆的丈夫了啊!

萧夫人点点头,感叹一声说道:“夜儿你说的是。这一两年来,我在家中大多不管事。家里大小事务,都压给了她们几个女孩子。哎,也是苦了她们了。”

“娘!”听萧夫人这么说,柔柔四女急忙走过去。

萧夫人摸摸她们的手,摇摇头示意她们不要这般,安心的去玩几个月好了。萧月夜不清楚,她还能不清楚这四个女孩子为萧月夜吃多大的苦头了吗?

采菊虽然有尹浩的帮忙,但是每天他们一家子的饭菜,可不是那么轻易能做好的。

柔柔大小事情一大堆,每件事都忙的团团转。

艳煞训练家中护卫,还得负责惜君斋的事情。

慕容瑜凤堂堂一个郡主,无名无份的在这里照顾老小。

她们四个人,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为这个家做出贡献。尤其在知道她们为了怕时机不对,都不约而同的喝避孕药之后,萧夫人心中的那份心疼就更大了。

这四个丫头的,真的比女儿还贴心。

其他刘三婶等长辈也都笑着点头,让她们安心的去好了。家里的事情,基本上都井然有序的,长辈们负责几个月,还是可以的。

而且还有孔夫子和惜君斋各大掌柜负责呢,再加上顾遥静姨等经商之人,家里不会有大问题的。

倒是赵老爷子有些踟蹰的说道:“小夜啊,在心也跟你们一起去吗?”

他这句话,其实是所有长辈的心声。全家最宝贝的,就是这个一岁多一点点的小丫头。长辈们平日没事,几乎都是以她为中心。每天小丫头的声音,就是他们快乐的源泉。

让他们几个月见不到在心,这着实难为他们了。

听到这个问题,柔柔四女对视一眼,艳煞有些为难的说道:“在心现在正在学话中,要是不和我们在一起,怕是。。。。。。”

“这你们放心,我会喊画师给你们画出相貌,然后天天带在心看你们的画,叫你们爹娘。反正现在在心已经渐渐懂得叫爹和娘了。”萧月夜沉吟一会,就想好了办法。她也舍不得在心,全家人几乎都把心血放在这可爱的丫头了。尤其他们这些老人,实在是舍不得孩子。

看看诸位长辈脸上的表情,艳煞将自己心中的不舍给压下,笑着点点头。

尹采菊忽然扑哧一笑,惹的大家注意。

她脸微微一红,急忙解释道:“我只是在想。要是在心指着画像喊我们爹娘,好像搞的我们是死人一样。”

“呸呸,别死啊死的,不吉利!你这丫头,就是说话不经过大脑。”余怀一听女儿这话,连连啐了几口。

尹采菊吐吐舌头,可爱的模样让在场人都会心一笑。

萧月夜握着艳煞的手,笑笑说道:“就算要走,起码也得等个三五天的。家里还是有事要交代的,我自己那边,也有不少事情需要安排的。”

蜜月的准备其实不需要太多,一辆马车,加上银两就足够了。这期间,萧月夜倒是谢绝了子鼠等人要随行照顾的“好意”。笑话,要是身边一大堆人陪着,还怎么度蜜月啊!

家中事情安排的差不多,而萧月夜,就要去见一个人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 诸事杂乱←

萧月夜要见的人,自然是慕容流云。

上一次慕容流云找到他,就是主要问了苏景的事情。距离上一次,已经过了四天,也是时候给他个答复了。而且自己这一走,起码得等到蜜月才回来。他家里人可是一大堆,不安分的也有一大堆,还是先跟慕容流云打声招呼,免得万一有人惹了麻烦,自己不在不好收场。其实他也是多虑了,有萧夫人镇守家中,谁敢来惹?

况且,家里还有个前任大将军萧乾之孙,那个目前处于“地雷”状态的萧邱,谁敢惹萧家?上一次军方人马知道萧邱竟然被人重伤,气的是牙痒痒。虽然萧月夜把那两家人直接给灭了,但是军方那边,怎么能满意?又怎么敢满意?

天啊!萧老将军的孙子竟然在京师被人打成重伤?要不是与他关系密切的萧月夜找来江湖名医救治,怕是此刻已经魂归西天了!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在这些人的脑袋中,从张德海往下,一个个都颤抖的打了个寒战。

虽然老将军如今已经隐退,但是若是真的发生这种事情,以他老人家的性子,还不知道会闹到什么地步呢?!

萧月夜先手一步,将那两家人灭门。虽然手段隐蔽,但是对于有心人来说,还是查到了他的身上。军方人马自然是疑惑外加感激,而莫测其一方,则是吃惊外加忌惮。萧月夜受皇上宠幸已经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现在背后隐隐有萧乾撑腰,那谁还敢动他?

不过不管怎么说,萧月夜的事情可以放到脑后,首先要做的,就是怎么要消萧老将军的气。据说张德海少有的亲自去找莫测其,两人在书房里谈了半天,都满脸严肃的走了出来。之后,莫测其迅速让人将那两家人的势力连根拔起,与之相关者,一个不留。而张德海则是亲书一份,让自己的亲兵,日夜兼程,送往汐省。

张德海这么紧张情有可原,但是莫测其的反应就让当时的萧月夜摸不着头脑。那两家控制的商业所带来的利润,可是莫测其强大的助力啊!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放手?

倒是当时萧夫人告诉了他答案。当年,萧夫人诈死,远离京师。那时候的萧老将军气的几乎把整个京师给毁了。他公然的带兵十万,外加禁军五千,将所有可疑的人通通杀掉。就连慕容流云,当时也却不了他,或者慕容流云根本是默许。那时候的京师,人人自危,那些状告萧乾的折子每天都是摞的老高,可是慕容流云根本理都不理。后来萧夫人暗中通知了萧乾,这位老人家才松手。也是那个时候,一向自以为是,认为自己可以与之抗衡的莫测其才真正的发现萧乾的势力,从那以后,虽然萧乾退了下来,他却再也不敢斗了。而且张德海这么一个后辈都能与之抗衡到底,何况萧乾?

萧月夜当时就乍乍舌,自己外公,竟然这么牛!他这番举动,和公然造反有什么区别?可是慕容流云默许,整个军方做后盾,宫廷的最后一道防卫线——禁军打下手,谁敢与之争?

事后不是没有人参他一本,就连太后都出来要慕容流云严惩萧乾,可是慕容流云根本一句话没说。当时的他,得知爱妻“病逝”,虽然没有证据,哪还不知道内中缘由?若不是顾忌这江山是他和萧夫人联手打造的,他说不定就能直接毁了慕容王朝殉情!萧乾的做法,在某种程度是发泄了他的怨气,他只会开心,怎么会去严惩自己的老丈人?

萧邱被伤的事件,朝中官员自然关心备至,都纷纷赶到萧家,嘘寒问暖。那个时候,萧月夜离开京师前去找余怀,而萧夫人未免被人认出来,避而不见,所有的招待工作,都是柔柔四女负责的。当那些官员见到了萧邱之后,除了嘘寒问暖,询问老将军近况,自然是旁敲侧击他和萧月夜的关系。两人都姓萧,自然引起某些猜测。萧邱也是光棍的很,直接告诉他们,他是在去年萧月夜到汐省去请萧乾上京过年认识萧月夜的,因为趣味相投,加上对京师的好奇,就来到京师,住在萧家。

他说的没有一句骗人的,这些朝中大佬,自然有自己的办法查到经过。只不过他隐瞒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和萧月夜是表兄弟。

这件事,一直等到萧乾派人送来一份表示知晓让其他人安心的回信后,才算是告一段落。而萧府也终于能够恢复往日宁静的生活。

到了密室里,天地两位大人依旧没有回来。萧月夜也不管他们,整个护龙就像是一台庞大的机器,就算没有人操控,也能正常的运作。不过倒是苦了人大人,事情一大堆,每次看到萧月夜的时候,都是可怜的表情。

慕容流云很早就到了,萧月夜一进门,就能看的出来,他这个老爹,竟然又在生气!

“怎么了?”萧月夜坐下来,好奇的问道。这一次慕容流云不是那种怒发冲冠,而是满脸铁青,看他恨不得捏碎手中杯子的动作,就知道怒气多重了。

他是个君王,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若不是在萧月夜面前,恐怕别人根本不知道他是喜是悲吧?

幸还是不幸?谁知道。

慕容流云看到萧月夜进来,脸色才舒缓点。他给萧月夜倒了杯茶:“来尝尝,刚送到宫里来的极品大红袍。”

萧月夜喝了一口,笑笑说道:“闻起来不错,不过喝起来,我是没多大感觉。”

看他喝茶的动作和神情,慕容流云也知道萧月夜不大精通这茶道。对于萧月夜来说,茶是用来解渴的,这就足够了。

不过萧月夜喝完一口,看着慕容流云却轻声笑了出来:“虽然我不大懂,但是我也知道,想要真正品尝茶的滋味,心态是很重要的。若是心中充满怒气,再好的茶,也是苦的。”

知道被自己这个儿子看出来,慕容流云白了他一眼:“有什么茶不苦吗?”

“花茶不苦。”萧月夜耸耸肩膀。

慕容流云轻哼一声,心中却忽然发现一件事,不由的喜从中来。今天萧月夜没有喊他皇上,没有以往君臣间的客套。

这个发现,就像是在干涸的土地上流过的一道清泉,让慕容流云整个人舒坦起来。

“你找我来,什么事?”口气一下子柔和多了,慕容流云带着淡淡的笑意问道。

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心,也不好测啊!萧月夜莫名其妙的看着慕容流云,变脸的本事还真厉害!

他轻咳一声,把苏景的答案告诉慕容流云,然后又说了自己即将和四个老婆出去蜜月的事情,零零散散的说了一刻钟,才算结束。

慕容流云对于苏景的答案没有多大的惊讶,他心里也猜到了这个结果。不过萧月夜即将离开,让他颇为吃惊。老实说,他在这个儿子身上,发现越来越多的惊喜。萧月夜就像是个宝藏,他每挖一下,就能挖出宝贝出来。所以听说萧月夜要到过年才回来,心里不由的黯淡不少。

不过他不会把这些情绪表达在脸上,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顺口问了些问题,算是父子间的谈心。

“你不是说,要想办法让采菊和父母在一起吗?你这一走,还怎么办?”

萧月夜嘴角一撇,淡然自若的笑了笑:“一来顾媚还没有做好准备,而且余叔叔的伤,也要好好调养,时机不对。二来就是,我还没有做好和莫测其正面对抗的准备。起码在苏景在他那里立足脚之前,我不能对他下手。”

“哦,你倒是好算计啊!”慕容流云轻轻一笑,喝了口茶:“不过小心,莫测其可是个疑心重的老狐狸,别制不住他,反而被他咬了一口。”

“您放心。”萧月夜脸色淡然,不过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他是头‘老’狐狸了,没多大的能耐。若不是想要帮助苏景上位,我才懒的花这么多的心思呢!”

对萧月夜的自信,慕容流云没有说什么。自己这个儿子的才智不在自己之下,经验方面,他还有茹儿顾遥在背后支持,未必输给莫测其。再不济,不是还有自己嘛?

他留着莫测其不动,只不过是不想动。毕竟莫测其三朝元老,势力庞大,动了他,整个国家,必然伤筋动骨。而且撇开其他,莫测其对国家奉献极大,居功甚伟。让夜儿出手也好,若是夜儿赢了,自己最后保住莫测其身家姓名,也就是了。若是夜儿输了,也算是一次磨练。

→第二百七十九章 - 诸事杂乱(二)←

上一章说到,萧月夜和慕容流云石室谈心,两人说到萧月夜对付莫测其的计划,慕容流云决定做旁观者。对他来说,不论萧月夜是输是赢,对他都有好处。

“你自己小心就是,我不担心什么。你家里面可是人口众多,尤其听说各地名妓都汇聚在你那里,你准备怎么办?你的青楼还没有建,现在每天在你家外爬墙的男人,可不在少数啊!”慕容流云轻笑一声,调笑说道。

讲到这个,就让萧月夜头疼。他的家中,从百花楼三女到杨影怜,哪个不是千娇百媚的女子?每日家中丝弦作作,花瓣飞舞,美人如玉,引得外面天天有攀墙男子,更不要说那些千奇百怪的求见帖子了。每天孔管家都是满脸苦涩,带着一大堆人去赶走这些狂蜂浪蝶。

其实这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个号称要恢复女权主义的刘倩倩,没事就带着诸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逛街,孰不知害得多少人相思成狂!每次她们一起上街,整个萧府就是全体禁戒,一大堆人护卫左右,比公主出行也不遑多让。有一次,萧月夜甚至把九门提督的侍卫和六扇门的人都拉来了。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红颜究竟是不是祸水萧月夜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红颜在街上,一定会引来跟祸水一样的人潮。

好在后来柔柔和艳煞各自加了一批手下添加到萧府的护卫中,才算安心。

“谁要是再爬墙进来,我就打断他的腿。”萧月夜哼了一声,脸色一正说道:“对了,前段时间因为萧乾的身份,恐怕有些人已经在查我了。我娘的身份说不定会被人查出来,您想办法阻止一下。”

他停了一下,看慕容流云的表情,又急忙添了一句:“这也是娘的意思。”

笑话,慕容流云巴不得别人能查出萧夫人的身份,这么一来,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将萧夫人接回宫,然后宣布萧月夜的身份。所以萧月夜才会在后面加了一句,提醒他萧夫人现在的想法,不要让彼此不痛快。

苦笑了一下,慕容流云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哎,明明是自己的老婆,三两天才能见一次,还得偷偷摸摸的,实在是不痛快啊!

“行了,我知道了。你准备去哪里玩?”

萧月夜摸摸下巴:“去哪里不是都一样的吗?反正只要玩的开心就行。”

“知道了,早点回来。苏景和秀儿的婚事,在明年开春举办。”

萧月夜挑挑眉:“定下来了?”

“找钦天监看过日子,明天开春比较适合。毕竟是公主的婚礼,不能马虎。至于苏景,让他继续回水云省当总督,任期到明年也就结束了。然后我再调他回京,给他个侍郎什么的当当。”

“侍郎?”萧月夜声音微扬,想了一会:“六部之中,礼部工部属于莫测其的势力,兵部吏部户部以宋川马首是瞻,唯一的刑部是属于张德海的。你准备让苏景当哪一部的侍郎?”

“自然是礼部或者工部的了。”

萧月夜沉吟片刻:“工部尚书是赵刚,侍郎是马云。马云乃是老臣,虽然才四十六,但是他手脚一向不干净,政绩也是马马虎虎。取代他的职位,倒也是容易的很。不过苏景乃是堂堂二品大员,与尚书平级。工部侍郎不过是区区的正三品,苏景这不是反而降职了吗?”

“这你就不懂了。一省大员,不能封王封爵的,一辈子也就这么点前途了。一个外方的二品大员,还不如京中四品。况且六部掌管实权,可谓位高权重。这个位置,苏景坐的下。而且他即将成为驸马,若是外方,与祖制不和。加上他既然也投附莫测其一方,自然要放在莫测其的眼皮底下,后者才能放心啊!”

萧月夜笑了笑:“这倒也是,是我看的短了。”

“嘿嘿,你毕竟年轻,慢慢来。况且,水云省有长江帮替你管着,等于就是你的。其他的总督,不过只是给你看家罢了。不过我倒奇怪了,为何你让他取代马云,那礼部侍郎原钟不可以吗?”

“马云好下手,原钟和莫测其有姻亲关系,后者未必愿意。而且,我在礼部,也有颗棋子。”

“哦?”这一下,慕容流云是真的感兴趣了。这小子,什么时候能不声不响的在礼部安插个棋子?

萧月夜喝口茶,把李松之子李华云的事情说了出来:“。。。。。。就是这样,李华云为了娶离火将军的女儿,定下了五年之约。在他心中,我是他的大恩人。将来,必然能为我所用。”

“但是,你别忘了,血浓于水,他可毕竟是李松的儿子!”慕容流云摇摇头。

“官场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若是李华云当上了尚书,他自然会知道该选择谁!况且,凭借他对离火之女的那份热情,想要策反他,易如反掌。”萧月夜淡淡的说道。

“好!”慕容流云鼓鼓掌:“若是按你所说的发展,将来莫测其可要哭死了。”

萧月夜嘴角一扬,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虽然花费的时间将会很长,但是却能够按照慕容流云所希望的那样,兵不血刃的弄跨莫测其。

“哎!”慕容流云忽然轻叹一声,惹的萧月夜注意。他苦笑一下:“若是能公开你的身份该有多好?我也不用担心,将来传位于谁了。哎!”

萧月夜默然,慕容流云的意思他何尝不懂?可是他不愿意。

对那个高高在上的龙位,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一国之君又怎么样?做得好是应该的,做的不好是要挨骂的。

高处不胜寒的道理,萧月夜早早就懂得了。

何况,以他现在的势力,他过的逍遥自在,不比皇帝逊色多少!

但是话是这么说,萧月夜也明白慕容流云的担忧。他明面上就慕容恭和慕容景德两个儿子,前者将来必然是个暴君加昏君,后者那性子,估计就算不是昏君,也绝对不是明君。这对于雄才大略的慕容流云来讲,都是不能接受的。

对他来说,只有把皇位传给萧月夜,他才能放心。

可是讽刺的是,想给的人死活都不要,不想给的人,拼命的去抢。

看慕容流云脸色黯淡下来,萧月夜急忙转移话题:“我进来时候看你脸色不渝,发生了什么事?”

一提起这个,慕容流云就气不打一处来:“哼!夜儿,你府上有个女子叫刘倩倩吧?”

“是啊,怎么了?”天啊,不会是这丫头又闯什么祸了吧?惹得连皇上都发火了?

没有注意到萧月夜奇怪的神色,慕容流云又是问了一声:“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是吧?”

“呃。。。。。。算是吧。”刘倩倩要是手无缚鸡之力,那百合她们算什么,手无缚鸡毛之力?

“哼!”慕容流云猛的一拍桌子:“想我慕容王朝,以武立国,全国上下,骁勇善战。可是这百年一过,一个个竟然沦丧至此,简直是气死我了。”

这怎么又扯到这种层次了?萧月夜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前几日,你府上那个刘倩倩是不是上街,将几个试图调戏她的少年打的落花流水?”慕容流云斜着眼看他。

“是啊,是啊!”萧月夜那个汗啊,不会打了哪个了不得的人物了吧?天啊,这丫头怎么只要上街,都会惹祸呢?

“你可知道那少年是谁?”

“不知道。”皇上,拜托你,你别话只说一半,能不能干脆点?

可惜慕容流云陷入自己的沉思中,没有看到萧月夜的表情:“那你应该知道,我慕容王朝,当年立国,封王封爵。这百年一国,虽然期间变更不少,但是仍然有不少爵位传了下来。到我这里,除了你叔叔慕容晖,一个王爷都没有。但是爵爷倒有不少,大多都是世袭的。就比如说宗亲府里的那位,就是我族叔,慕容润大公。”

“我知道。”萧月夜已经浮现了不好的念头,不会好巧不巧,被打的那个,就是那慕容润的后代吧?

瞄了萧月夜一眼,慕容流云点点头:“想来你也猜到了,那个少年,就是慕容润最小的孙子,算起来,是秀儿的堂弟。”

萧月夜差点要晕倒,这个刘倩倩,简直就是闯祸精啊!他可是要准备和老婆去度蜜月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状况啊?

慕容润他不怕,可是他怕麻烦啊!

“那怎么办?”萧月夜长呼一口气,皱着眉问道。

难不成,那个慕容润大公,还想要我拿人去请罪不成?简直就是笑话!

这一下,慕容流云听出萧月夜口气不对,随即笑了笑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那族叔,倒是个值得敬佩的长者。他知道自己孙子的德行,再加上也知道你现在的地位,所以根本没有说什么,反而惩罚那慕容重闭门思过。”

“哦!”萧月夜总算轻松起来,可是,竟然是这样,为什么慕容流云这么生气?

→第二百八十章 - 诸事杂乱(三)←

前面说到,刘倩倩上街打过的纨绔子弟,竟然就是慕容流云族叔慕容润的孙子。不过好在慕容润也是个识时务的明眼人,责令孙子闭门思过。萧月夜心下疑惑,若不是刘倩倩的问题,慕容流云为何这般生气。

很快慕容流云就说出了答案:“这些京师新一代的恶少,平日里他们欺男霸女,我也知道,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可是谁想到,我慕容家的后代,那些开国功勋的后代,竟然沦丧至此,连寻常一个女子都打不过。简直是丢脸至极!我慕容王朝将来要是传到他们这一代的手上,那还不灭国算了?!”

这一下,萧月夜算是明白了。敢情,人家是在为后代不争气心痛啊!

其实萧月夜很想解释,那个刘倩倩可不是什么寻常女子。虽然她不会武功,可是那跆拳道好歹也练的不错,对付三五个大汉不成问题的。

“那个,不是每年都有举办什么围猎的比赛吗?”萧月夜挑挑眉问道。

每年春天,皇室都会举办围猎的比赛。只要是官家子弟,皆可以参加,前几名都有嘉奖。这个比赛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其目的除了与民同乐之外,也是为了训练后代。

据萧月夜所知,这个比赛还是不错的。每年的佼佼者,踏足官场,都取得不错的成绩。

“哼!每年赢的比赛的,都是军方的子弟。这些功勋后代,有几个能取得佳绩的?”慕容流云冷哼一声。

萧月夜不语,他在等,等慕容流云脾气发完,再回话。

不过他却不知道,慕容流云为何当着他面发脾气,固然是心情确实不爽,但是还有其他原因的。见萧月夜竟然不上钩,慕容流云只能主动出击:“夜儿啊,你帮帮我好不好?”

“啊?”

“你看看,上次你帮苏景,出的那三道难关让人佩服,这一次,你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提高这些不肖子孙身体能力啊?起码,别让他们连一个小女子都打不过啊!”

说了这么多,敢情这个才是目的啊!

萧月夜本能的想要拒绝。自己马上就要度甜蜜的蜜月了,谁高兴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