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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天下第一青楼》》 · 不怒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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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萧月夜长大了嘴巴的模样,四女心中是又羞又喜。

萧月夜狠狠的咽了口口水,盯着四人胸部和下体,眼睛都转不过来了。

这也就算了,这四女,竟然互望一眼之后,互相帮忙解开胸罩,然后还当着萧月夜的面,脱下了自己的丁字裤。

萧月夜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他大吼一声,竟然施展开来流云身法,把四个老婆全给扔到床上,然后扑了上去。

当然,在享受之前,他在肚子里狠狠的骂了一个人,那就是刘倩倩。竟然教会四女这些东西!

里面传来天籁之音,还有娇喘吁吁。

而外面,刘倩倩嘻嘻一笑,脸色红了一下,立刻跑开。

在她边上的小三,几乎无语,对自己未来老婆的大胆已经到达了麻木的状态。不过他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身体也起了反应,急忙撇着身子,走路也有些不自然了。

刘倩倩挽住小三的时候,立刻发现了他的反应,嘻嘻笑了下,在小三的耳边吹气说道:“要不要,我帮你?”

这句暧昧的话,就像是火上浇油一样,一下子把小三心中的小火苗点燃了。谁知道,刘倩倩竟然笑着跑开了,留下一脸苦笑的小三。

“算了,找小四打一架,然后再洗个冷水澡。”小三低低的说道,而在另外屋里的小四,忽然感觉自己后背凉凉的。

。。。。。。

在好好享受之后,五具裸体躺在床上,每个人脸上都泛着微红。

萧月夜搂着柔柔和尹采菊,低低说道:“你们还真疯狂。”

柔柔和尹采菊立刻脸色一红,倒是在一边的艳煞使劲掐了一下萧月夜,恶狠狠的说道:“怎么?你敢嫌弃?”

萧月夜连连摇头,他哪敢嫌弃啊?要是说是的话,恐怕艳煞一脚能把他踢下去。不过说回来,自己老婆这样,他还是很乐意的。

“哦,对了。”柔柔忽然想到什么,急忙拉着萧月夜的手说道:“少爷,你和凤儿妹妹去丽唐国的时候,秀儿来了好几次,她,有些郁郁寡欢。”

“秀儿?”萧月夜一愣,她怎么会郁郁寡欢?不过随即想到当初在水云省的情景,萧月夜立刻明白了。

“她是喜欢上了苏景吧?”

尹采菊吃惊的说道:“萧大哥好厉害,你怎么会知道?”

“采菊,他当初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过我看他啊,存心不良,想看一出痴心公主花心郎的戏码,所以故意什么都不点明。”艳煞在一边,没好气的说道。

萧月夜使出咸猪手,让艳煞惊呼一声,羞羞的看了萧月夜一眼。

慕容瑜凤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和秀儿交流的不多,但是我知道,她是个很聪慧而又固执的女孩子,她认准的事情和人,绝对不会改变。要是她真的喜欢上了苏景,那就是一生一世的了。”

“是啊,看秀儿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我们都心疼。少爷,你帮帮她吧。”柔柔在萧月夜胸膛上一个圈圈,两个圈圈的划,划的萧月夜心里直哆嗦[奇Qisuu.com书]。这个柔柔姐,真是被她们带坏了。以前的她,哪会这么大胆和热情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萧月夜摊开手,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萧大哥,你那么厉害,肯定会有办法的。”尹采菊对萧月夜,现在有着一种盲目的信任。

其实,萧月夜是真的有办法的。不过他可不准备从中插手,男女感情,就像是一层纸。外人去捅破,就没意思了。当然,这里面不乏像艳煞说的,他想在一旁看戏。

苏景那小子,虽然当了一省总督,可是那个花心大少的性子,可从来没有改过。这一次,被公主看上了,说不定能有一场好戏!更何况,就萧月夜看来,这两人间,可是有着朦朦胧胧的感情存在。现在慕容秀看清了,就不知道苏景看清了没有。

瞧萧月夜走神的模样,艳煞使劲掐了一下:“相公,你心里想什么,我们可都知道。你肯定能帮忙的。”

“我怎么帮?”萧月夜无奈,只能用一些无关重要的东西来反驳:“你看吧,苏景是个花心大萝卜,秀儿嫁给他,能幸福吗?怎么说,我也是秀儿的哥哥,能眼见她终日以泪洗面?”

“切!”慕容瑜凤在一旁白了萧月夜一眼:“萧郎,你要找借口,也找个好点的啊!秀儿是那种眼见着自己丈夫花天酒地,然后在家哭泣的一般女子吗?别忘了,她可是我们慕容家的后代,当今公主。更何况,有我们在后面挡着,苏景要是敢花天酒地,金屋藏娇,我就一剪刀,阉了他!”

萧月夜浑身打了个机灵,从脊梁骨冒出一股寒气。他本能的夹紧自己的分身,生怕瑜凤一个生气,拿自己当实验品。

瞧萧月夜的模样,四女都笑了起来。艳煞倒是摸着自己的下巴,低低的说道:“其实也不用,我记得有一种功夫,可是让男人阳痿的。以后我教给秀儿妹妹,这样,苏景就只能守着秀儿了。”

狠,太狠了!

柔柔也来了兴致:“其实,我可以用秀儿的眼泪血液制作一种药,让苏景喝下,这么一来,他就只能找秀儿圆房。一碰其他女人,浑身就刺痛不已。”

好狠,实在是狠到极点了。

还有,我们家采菊不会武功,心肠又好,又不会医术,苏景总算还能留条命。

哪知道,尹采菊也可爱的托着下巴,想了一会说道:“这样吧,我以后教秀儿姐姐烧几道菜,只要苏景吃后,别的地方的菜,吃了都会吐。这样一来,苏景就只能乖乖回家啦!姐姐们,你们说这样,好不好?”

“好,还是采菊厉害,杀人于无形!”

萧月夜脸都绿了,他只能在心底念阿弥驼佛,希望佛祖保佑苏景。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些方法,只有等苏景和秀儿成婚后才成啊?他们现在根本就是秀儿在单相思,那怎么办?我听说,苏景和好几个姑娘不清不楚的,还有不少官员,都想把女儿嫁给他呢!”柔柔有些担忧的说道。

“要不,让皇上下旨赐婚?”尹采菊说道。

慕容瑜凤摇摇头:“不行。秀儿想找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丈夫,要是用赐婚,她就不会一直拒绝招驸马了。”

“那怎么办?她现在在这里单相思,成天郁郁寡欢的,苏景又不知道?!哎,要不我让手下,把苏景抓过来?”艳煞想来想去,还是自己老方法比较快捷,那就是用拳头。

萧月夜急忙阻止:“不行,不行。苏景看起来性子软,其实骨子里刚烈的很。他是吃软不吃硬,你要是这么一来,就算他对秀儿有一丝的情意,也立刻消失了。”

“这么说?相公你有办法了?”慕容瑜凤狡黠的眨眨眼睛,似笑非笑。

老婆太聪明,不是好事啊!

萧月夜看四女都盯着自己看,慕容瑜凤伸出两根手指做剪刀的姿势,而艳煞更是捏着手劈啪响。他叹口气,只好无奈的说道:“其实,人家都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山,隔层纱。秀儿与其这样,不如主动出击。以她的身份,以她的姿色,以她的容貌,难不成,还比其他女子差?”

→第二百四十三章 - 纵火内幕←

秀儿的事情,在四个老婆定案之后,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慕容瑜凤带着四女进宫找慕容瑜凤详谈,而萧月夜则苦命的去劝服慕容流云。最后,终于促成了慕容秀为追爱,千里寻夫的场面。

不过,看着四女都欢欢喜喜的笑容,萧月夜却对苏景的未来,叹息一声。

这些事情解决了,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萧月夜娶妻的事情了。萧夫人特地带着刘三婶,小三小四,赵老爷子,尹浩等人堵住萧月夜,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书房中。

“夜儿,之前因为凤儿的事情,你们的婚礼暂时延后,但是现在,我查了黄历,六月二十二是个十年难见的好日子,最适宜的,就是嫁娶。”萧夫人对自己儿子办事的拖拉,已经是尤为不满了。

其实萧月夜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他这些日子来,忙的是焦头烂额。他可是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还包括家里的一些事情,尤其是筹备中的青楼。好在艳煞三人,现在都和一家人一样,对于成亲的事,也体贴的不急。

想到这,萧月夜对她们,抱歉的笑了笑。

被指责了一通,萧月夜才得以带着四个老婆脱身。老一辈的对婚姻大事看的很重,而且他们平时除了逗在心外,也没有什么事。所以有个婚礼可以忙活,也是件开心的事情。

回到屋里,依旧是那张巨大的床,萧月夜和四女都躺在上面,露出一丝苦笑。

“柔柔姐,当初你和萧大哥,婚礼也要像大家说的那样复杂吗?”尹采菊好奇的问道。

柔柔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害羞的看了萧月夜一眼,然后说道:“我们当时,就是两家人,再加上百花楼诸女,没有请很多人。其实仪式倒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我嫁给了少爷。”

“还是柔柔姐好,听大家说的,我都有些不敢嫁了,好繁琐啊!”

“是啊!”艳煞作为杀手,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繁琐的东西了。刚才听了几位长辈兴致勃勃商议的东西,她头都大了。

慕容瑜凤不想打击他们,但是还是担忧的开口道:“恐怕还不止这些呢!虽然萧郎的身份不能公开,可是我到底是皇家的郡主,而且我父王性子在那里,说不定,他会把文武百官都给请来。”

“啊?”尹采菊夸张的叫了一声,抱着枕头无语。

艳煞也揉揉脑袋,叹口气道:“这婚礼,哎。”

萧月夜看她们的模样,想了想说道:“别叹气,这样吧,我回头和娘说一说,这一次,我们只请亲友,其他人一概不招待,如何?”

“好啊,好啊!”四女都欢喜的鼓掌,就连柔柔也开心的说道。

看萧月夜奇怪的表情,柔柔不好意思的说道:“仪式多的话,我不知道能不能忙过来呢!”

萧月夜哈哈大笑,张开双臂,四女都依了过来,五个人融为一体,感受彼此带来的温暖。

“不过,在成亲前,还有一件大事。”萧月夜忽然开口说道,这件大事,压在他心里已经很久了,现在,终于有些眉目了。

“什么大事?”

萧月夜将目光望向尹采菊,众人一下子都明白了。

“是采菊的身世。”萧月夜淡淡的说道,顺便弹了一下尹采菊的鼻子,笑了笑。

尹采菊有些不安:“萧大哥,娘现在是宰相儿媳妇,我不想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放心,我自有主张。”萧月夜没有把自己得知的情报告诉尹采菊,她心地太纯净,而且目前也只是隐隐约约的线索,还是等查清楚之后,再给她一个惊喜吧。

不过,如果猜想是真的,萧月夜心里一沉,恐怕这次,真的要正面的树一个大敌了!

。。。。。。

从家中密道走到“护龙”所在,一路上,经过的人都恭敬的朝萧月夜行礼。

进入了“护龙”最机密的石室,萧月夜坐在八爪金龙椅上,听完天地人三人的回报之后,才开口道:“好,这些事情都按照你们说的去安排。对了,注意一下北方荒省,照情报来看,似乎有些问题。实在不行,你们亲自走一趟。还有,我让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要是之前,萧月夜是没有资格用“护龙”这股力量的,因为他还在试用期。不过在他从丽唐国回来后不久,天地人三人就将“护龙”令牌正式交给萧月夜,认他为主。

不过这三个老头子,可是一肚子牢骚,不会因为萧月夜成了顶头上司,就有所收敛。试用期一年,要求萧月夜在六扇门任职。可是,萧月夜一个月难得去几次六扇门。更离谱的是,他一年竟然只在京城四个多月。这在历届护龙历史上,都是没有多的事情。萧月夜不在,这三人就得继续忙着,想来,这才是真正抱怨的原因吧。

萧月夜要他们查的,就是尹采菊的身世。虽然知晓了尹采菊母亲就是当年京城第一才女顾媚,但是萧月夜还是有些疑惑。那就是那场大火!

尹采菊父亲家的武馆,当初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失火?而且还偏偏在顾媚出门的时候失火!

以萧月夜的经验,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而始作俑者,不难猜测。一件事情,谁才是最后的受益者,那他,就是最大的黑手。

而顾媚后来屈身莫怀,虽然萧月夜对莫怀也心有好感,也能看出莫怀对顾媚的宠爱。但是就资料显示,当年的莫怀,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

所以,他当年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这些陈旧的事情,要想查起来,何其的困难。可是“护龙”盘踞京城百年,是皇室手上的秘密武器,别的地方或许还难说,只要在京城发生的事情,他们就有能耐查个一清二楚。

“资料在这里。就我们的查探,当年的失火,确实是有人故意纵火。不过后来,被人给压力下来,才不了了之。而那个人,就是莫测其。而后来,莫测其帮助顾媚的父亲成为御膳房的总管,而莫怀也顺利抱得美人归。”天大人把手中的资料递给萧月夜。

萧月夜看了之后,笑着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太好了!”

“更好的,还在后头。”天大人继续说道:“这里还有一份资料,是我们无意中,查出上次皇上宴会上刺客的事情。那次事件,想来令主也知道,是皇上自编自导,当然对于圣意,我们不能多加猜测。不过在那里面,我们知道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其中一名原本安排的刺客,事先被人杀死,而顶替他的人,唯一的目标,就是莫怀!”

“莫怀?!”萧月夜猛的站了起来,脑中灵光一闪而逝,有些什么被他遗忘的东西,似乎穿针成线,正要连在一起。

“那个刺客为什么要独独刺杀莫怀?他花那么大的气力,难道只想对付莫怀?这到底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这么些年来,莫怀一直很低调,当年的仇人也基本死的差不多,谁会在十几年后来报仇?难不成,难不成和那场纵火案有关?”

天大人脸上露出笑意,对萧月夜的推测非常满意:“我们当初还不知道纵火一时,当时对这个刺客非常的好奇,于是动用打量的力量查探。终于查出,他曾经在京城里躲了一段时间,然后趁风声变小之后,就偷偷离开了京师。而那个收留他的人,是京师中一个很普通的铁匠。但是,我们发现,这个铁匠,是当年余家,也就是尹姑娘父亲家一个武师。他学艺不精,因为余家没了,只能以打铁为生。据他交代,那个人,就是尹姑娘的生父,余怀。”

“什么?”萧月夜大吃一惊,他原本只以为,那个刺客,和余家有点关系而已:“怎么会是余怀?他不是死在那场大火中了吗?”

“没有,当初的十一具尸体,其实其中一具,应该是余家一个远方亲戚,不过因为才来没两天,所以没有几个人知道。而余怀功夫高强,提前逃了出去。”

萧月夜坐了下来,用食指悄悄石桌,若有所思的说道:“这说不通啊!如果余怀逃脱了,他怎么会在十几年之后,才跑回来报仇?”

“因为,当年的大火,余怀虽然侥幸逃脱,但是却身重火毒,眼睛也因为烟熏,几乎瞎掉。他也是个聪明的人,立刻想明白是有人要杀他,便小心的逃脱掉。当时,顾媚正在城东的娘家,余怀被小心摸索着往城东走。他一路只敢往深山里跑,但是由于两眼几乎看不见,一个不小心,掉落了山谷中。”

“他受了重伤?”

“不仅如此,他还丧失了记忆。我们顺藤摸瓜,一路找到了南方的布罗省财州,他原来在财州,当了教书先生。他当年是被一个正好赶回家的教书先生所救,因为丧失了记忆,就呆在了那里。这一呆,就是十几年。听说,他是最近两年才慢慢恢复记忆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 横波夫人←

原来如此。他失去了记忆,一直呆在财州,后来恢复了记忆,以他的聪明不可能想不明白是莫怀派人纵的火。于是他便想要寻机报仇,可能是无意中认识了那个刺客,他便李代桃僵,进宫杀掉莫怀。”萧月夜理了理思路,忽然笑了起来:“这个余怀,虽然会是我的老丈人,却着实有些笨了。我要是他,就先找顾媚,然后再暗中杀掉莫怀。毕竟,在皇宫中杀人,是件很难的事情。”

天大人摇摇头道:“他并不笨。我想,一来是因为他知晓皇上的计划,当时,宫中可没有护卫啊!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二来,他们必然被看管的很严格,他想要偷偷脱身,应该很困难。”

萧月夜点点头:“这倒是我疏忽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找到余怀。天大人,余怀在控制之下吗?”

“放心吧,令主,我们护龙财州分部的人马,全天监视着他。不过。。。。。。”天大人欲言又止。

萧月夜看他有些为难的模样,疑惑的问道:“天大人有话,不烦直言。”

天大人皱皱眉头说道:“令主,我们护龙最初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皇室。若是你执意要插手此事,就不可避免的得与莫测其闹僵了,这与我们护龙的宗旨有所违背。”

“我知道。但是不管怎样,这是我妻子的身世,我不能退缩。放心吧,就算得罪了莫测其,也是我一个人的事,与护龙无关。”

人大人皱了皱眉头,不满的看了眼天大人,他站出来说道:“令主,你乃是我护龙之主,难不成还要畏惧一个小小的宰相不成?就算与他为敌又怎么样?只要我们想,一根手指头也能将他连根拔起。”

天大人叹口气,却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一向聪明的地大人接着朝萧月夜解释道:“令主,不是我大哥怕惹事,我护龙百年以来,还从来没有畏惧过任何人。不过,莫测其三朝老臣,位居人臣,他门下的弟子众多,如果动了他,就怕拔出萝卜带出泥,会对我慕容王朝有所伤害。希望令主在处理之时,能尽量小心。”

萧月夜笑笑,挥挥手说道:“三位大人,我不是什么恶霸,不必这么害怕。这件事情,我还要一步步来。天大人的苦心我也了解,你们放心,我会小心处理莫测其的关系。尽量使这件事,能够圆满的解决。”

三人齐齐弯腰。

“哦,对了,这件事就我们四人知道,不要告诉任何人,即使是皇上。”萧月夜忽然想起什么,叮嘱道。

他这么做,其实就是怕尹采菊希望太大,失望也就更大了。而且,也怕走漏了风声,反而不美。顾媚嫁给莫怀十几年,夫妻情重,她是否还会重新认自己的女儿?那个余怀,失忆了这么久,他有没有另组家庭,他会怎么看待改嫁的妻子和从未见过面的女儿?这些,都是摆在萧月夜面前的问题。

而且,就算顾媚和余怀还互相有着感情,愿意走在一起,与尹采菊一起生活。莫怀会有什么反应?莫测其又会怎么样?他们这种身份,对脸面的在乎,可不是一般人能了解的。

萧月夜好好的想了想,这件事情,恐怕还是得靠他一个人去解决。也许可以和柔柔等人说一说,但是对尹采菊,却只字都不能提。

现在的话,萧月夜打算,正式拜访一下,那位女中才女,有着横波夫人之称的,顾媚。

当然,他不会光明正大的下帖,而是派人在顾媚出门之际,送上一张知名不具的帖子,不过里面的内容,则是以尹浩的口气写的。

京师城郊的翡翠湖,风景优美,湖光山色。在这里的,画舫徜徉在湖面上,三两青春男女,在船上欣赏周遭的美景。也有些自诩为文人雅士之流,泛起一叶扁舟,在湖中慢慢的荡着。

萧月夜就是这些人之一,他泛着一叶扁舟,却不撑槁,只是躺在竹筏上,随着波浪,晃悠悠的到处飘。不过要是有心人可以注意到,萧月夜的竹筏,不论水波如何,始终是朝着一个方向而去的。只不过,速度非常的慢。

顾媚的资料,已经在萧月夜脑中回放了两三遍了。这位京城第一才女,当年出口成章,留下不少脍炙人口的词句,萧月夜小时候叹为观止的那首《雪》,就是出自她的手笔。据说,当年各大酒楼中,都有青年才俊以诗会友,而这位横波夫人,就喜欢着着男装,结果被不明所以的人,称为第一才子。后来身份无意中被拆戳,所有人才知道,原来才子是才女。

风轻轻的吹在脸上,萧月夜翘着二郎腿,眼睛似睁未睁,嘴角洋溢着一抹微笑。

顾媚心里很激动,又是非常的复杂。她在街上,买衣服时竟然有人塞了一张纸条。打开一看,尽管知名不具,但是顾媚立刻知道,是当年带着她女儿立刻的尹浩。一想到女儿,她的心里百般愧疚。她这么些年,没有为莫怀生下一子一女,外界人都认为他们夫妻情比金坚,其实不然。他们从来就没有圆过房。在这一点上,他对莫怀的大度和忍让是又心疼,又感动。

可是,她没有办法,因为她的心,只在死去的亡夫,和不知道在何方的女儿身上。

如今,一想到尹浩约自己前来,她第一反应,就是女儿,她的女儿来找她了。

随便找了个借口,按照约定好的,顾媚带着一个丫鬟,乘坐着一艘小船在湖上泛着。可是约定好的时间已经快到了,任顾媚左顾右盼,也不见尹浩的身影。

“夫人,进去吧,外面风比较大。”身边的丫鬟恭敬的说道,顾媚看了她一眼,无可奈何的答应了。

这个丫鬟,是莫测其派去照顾她的。顾媚知道,其实这丫鬟,就是莫测其的眼线。对于她这个儿媳妇,要不是看到莫怀以死相逼的份上,莫测其根本就不会承认。

顾媚叹口气,转身就要进舱,忽然听到身边丫鬟闷哼一声,整个人就倒了下来。顾媚一惊,还没来得及呼喊,就诧异的看到一股水流在眼前飞过,然后听到后面的船夫倒下来的声音。

“中计了?”顾媚第一反应就是如此。

这时,她看到,一叶扁舟缓缓的朝自己船的方向飘来,上面一个男子,正翘着二郎腿,笑着看自己。这个竹筏快靠近船的时候,就看那男子手一拍,整个人就飞到了船上。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顾媚冷冷的问道。

萧月夜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自己这位丈母娘,难怪第一次在郊外看见她的时候,自己就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她和尹采菊某些地方真的好像。

而且顾媚保养得很好,要是她和尹采菊现在走出去,绝对都说是姐妹。

“莫夫人不用怕,在下没有恶意。打昏他们,也是避免我们的谈话泄露出去。”萧月夜恭声说道。

顾媚眼睛一眨说道:“难道,是你约我来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萧月夜笑了笑:“不愧是京师第一夫人,这么聪慧,的确厉害。夫人难道忘了?在下萧月夜,曾经在郊外,见过夫人一次。”

顾媚恍然大悟道:“对,当日是萧大人救了我,一直还没有亲自感谢呢。不过,萧大人今日约我来,是何用意?”

这个女人,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啊。萧月夜笑了笑,直接问道:“夫人知道尹浩这个人吧?”

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但是顾媚身子还是一颤,紧紧的望着萧月夜说道:“你怎么会认识他?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尹浩呢?”

看她一下子这么多问题,显然萧月夜问到了她的心里。萧月夜四下看了看,朝里舱挥挥手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介意的话,进去说吧。”

顾媚听到尹浩的名字,心急如焚。此刻哪管的了什么男女之防,提着下巴走了进去。

萧月夜一笑,也跟着进去。现在,她基本可以判断,顾媚对尹采菊是怎么样的感情了。

这艘船倒也不查,里面有现成的茶水瓜果。萧月夜不急不慢的喝了杯茶,才对着焦急的顾媚说道:“夫人,尹大叔,此刻正住在我的府里。我这次前来,也是瞒着他的。”

顾媚深吸几口气,缓缓的说道:“你找我,究竟为什么?”

“你,还记得你的女儿吧?”萧月夜紧紧望着顾媚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顾媚身子猛地站起来,按在桌子上,急切的说道:“萧大人,你知道我女儿?她在哪?你是六扇门的,难道,难道我女儿她,出了什么事?”

看她激动的样子,萧月夜急忙安抚下来:“夫人,你不用激动,采菊没有什么事,你快坐下来。”

恢复下来的顾媚,眼睛一转问道:“采菊,她叫采菊是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好名字,好名字!采菊,采菊,我的女儿,采菊。”

“夫人,采菊的事,我一会儿会详详细细的告诉你。现在,我请你如实的告诉我,当年的一些事情。”

→第二百四十五章 - 萧邱出事←

和萧月夜料想的一样,顾媚对当年的事,就限于官方的说法。萧月夜又问了些关于她前夫余怀的事情,性格等等。

顾媚疑惑的望着萧月夜,这个京城中新生代的骄子,他怎么会问这些陈年往事。最重要的是,他问的侧重点。。。。。。。难道?

一个念头飞快的在脑中成形,顾媚睁大了眼睛:难道,当年的事情,还有什么内幕不成?

她急忙拉着萧月夜问道:“萧大人,你为什么要问这些?当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萧月夜心想,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不过现在,不好多说。

他沉思了一下,决定把尹采菊的事情告诉顾媚。毕竟,自己的女儿要成亲了,她这个做母亲的,有权知道。

表情复杂的听完萧月夜的陈诉,顾媚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抽泣了很久,才哽咽的说道:“我可怜的孩子,娘对不起你。萧大人,我能不能去见见她?”

“嗯。”萧月夜迟疑了一会:“就现在而言,要是你去见了采菊,可能有些麻烦。这样好了,我会让内子写张请帖,以欣赏夫人诗词的名义将你请到家,这样,你就能好好见上一次采菊。不过夫人,我希望你回去后,能够守口如瓶,尤其是你的心绪和表情。你们家,可是有一只老狐狸。你心里也清楚,要是采菊这个时候被别人知道,恐怕会有危险。”

顾媚定定神,她可不是个无知的人。身在宰相家中,那套表里不一的功夫,她也算是个中高手。为了自己女儿的安全,她自然能做到天衣无缝。

因为得知自己女儿的欣喜,所以一时间让她忘记了问当年的事情。萧月夜也不准备告诉她,若是让她知道,余怀一家就是被他现在的丈夫派人杀的,那么她城府再好,也必然会露破绽。

“哦,对了。夫人,怎么说你也是我未来丈母娘,就不必萧大人这么称呼我了,不嫌弃的话,就叫我夜儿好了。再提醒你一下,当日你郊外遇险,换来百蛇的女孩子,就是采菊。”萧月夜淡淡的飘下这句话,身行一动,整个人就已经飞落到竹筏之上。

看着竹筏越飘越远,顾媚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十几年了,终于有女儿的消息了。这个萧大人,虽然花心了点,但是想来对采菊会很不错的,我也可以放心了。

正在她想的时候,耳边传来破空声,两股水珠点在船尾船夫和丫鬟的身上。顾媚心念一动,也急忙装作昏迷才醒的样子。

。。。。。。

顾媚这边搞定,萧月夜心里的石头也算是消去一块了。不管余怀那边怎么样,以后的采菊,不怕见不到母亲了。虽然不能大大方方的见。

想到这里,萧月夜就握紧了拳头。如果要大大方方的见,肯定要和莫测其对着干。萧月夜有预感,这种情况,不会出现的太晚。他看来是得好好计划计划,将来怎么面对莫测其。这个老狐狸三朝老臣,在朝中的势力和根基不是一般的大,若是一个没有弄好,很可怜造成大风波。更何况,他虽然有些小错,但是对国家对皇上还算是忠心耿耿的。总不能因为这么一件事,就毁了他吧。

脑中想着这些内容,萧月夜缓缓的朝家中走去。

“咦?表哥?”萧月夜疑惑的看着远处一个人影,确认再三后,脸色大变,急忙跑过去。

年前随萧月夜一起入京的萧邱,此刻正满身血痕的倒在地上,他手中握得,就是那把三尺青锋。

萧月夜随手一挥,把围观的人群都赶到边上。他跑到萧邱的身边,把了一下脉,快速的查看一下他身上的伤痕,心一下沉了下来。

脉搏似有似无,身上有好几刀深入要害。最重要的,失血过多。

他此刻也顾不得其他,用金针封住萧邱的几个大穴,然后抱起他,直接施展轻功,在人头顶上朝家中赶去。

“表哥,萧邱,你坚持住,只要见到柔柔,你就有救了。”

萧家,当萧月夜抱着浑身血痕的萧邱赶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轰动了。萧月夜也没时间和他们啰嗦,直接将萧邱抱进了房。艳煞急忙让众人散去,然后叫人去喊柔柔过来。

“相公,怎么回事?萧邱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萧月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今天在路上,无意中看见的。该死!”他心中一恨,边上的花瓶炸了开来。

要是今天没有那么巧,正好经过那里,恐怕表哥就真的死了。该死,到底是谁动的手,让我知道,我灭了你满门。

柔柔也急急忙忙赶到,和她一起来的,还有萧夫人。慕容瑜凤和尹采菊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就在外面守着,若有需要,她们立刻就派人去做。

柔柔看了萧邱一眼,也不废话,直接让萧月夜将萧邱浑身衣服解开,同时嘱咐外面的慕容瑜凤,叫人准备热水,毛巾,金疮药,还有纱布。

等萧月夜将萧邱的衣服用剪刀剪开之后,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究竟是谁?”萧夫人一字一句的从牙齿间吐了出来,充满了杀气。

对手实在是太残忍,就算是不懂医术的人,也能看出,萧邱身上有很多刀伤,根本就是事后故意划上去的。萧月夜可以想象出,当时已经没有力量的萧邱,被人恶意的在身上划伤的情景。

萧府人多,很快水就一盆盆端进来,柔柔皱着眉头,不让其他人插手,亲自替萧邱洗去身上的血。没办法,他身上的伤口太多,一不小心,就会牵扯到,除了她以外,别人还真的没有办法。

“瑜凤,去厨房拿酒,越烈的越好。”柔柔头也不抬的吩咐道。

她说话的同时,手上一丝闲工夫都没有落下,将萧邱身上擦干净,同时下针。

“采菊,喊小三小四进来。艳儿姐姐,你用内力,使萧邱整个人悬浮起来。不要让他的伤口,碰到任何东西。少爷,你准备好接手,这很耗内劲的。”

艳煞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双手平扬,随着她手慢慢的升起,床上的萧邱整个人也悬浮了起来,缓缓飘到中间。

柔柔加紧速度擦拭萧邱的伤口,萧夫人将慕容瑜凤送来的酒盛好,递给柔柔。

即使处于重度昏迷的萧邱,眉头也不自然的皱了皱,因为柔柔直接用酒洗他浑身的伤口。

“他身上的伤有一些时间了,有些地方,还进了沙子,必须用酒洗。还好,对手的刀上,没有毒。否则,就真的回天乏术了。娘,我用酒洗过的地方,你就上金疮药。”

萧月夜和柔柔艳煞这个时候才发现,萧夫人竟然也懂武功。她手上的动作,快而准,金疮药一点都没有撒到伤口以外的地方!不过三个人也不吃惊,萧夫人身上的稀奇事,实在是太多了。

“柔柔,你有几成把握?”萧夫人手上动作不慢,口中担忧的问道。

柔柔沉吟片刻:“四成,我只有四成。”

“四成也是机会,你放手去做。”

这金疮药的效果确实不错,加上柔柔的金针治疗,整个伤口都不再流血了。柔柔和萧夫人齐手,将萧邱身上都给包扎起来。

萧月夜已经接下了艳煞,这种虚空悬浮,很耗内劲的。而小三小四就在一边,随时等着接手,四个人循环,才能保证好一切。

“不好!”柔柔急忙翻开萧邱的眼皮,又按着大动脉。

“怎么了?”

“他的脉搏,已经快消失了。他失血太多,外表虽然看不出来,可是内伤。。。。。。”柔柔眼中露出伤心的眼神,难过的看了眼萧邱。

“我们可以输血啊!”萧月夜大声叫道。他听得出来柔柔的意思,可是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萧邱真的救不了了。如果萧邱真的出了事,他会一辈子内疚的。

“少爷,我们没有输血的材料啊!”柔柔以前听过萧月夜说输血的事情,所以知道些。可是知道归知道,在这个古代,没有橡胶管,怎么输血?

萧月夜沉静了下来。

小四低低的念道:“要是有什么仙丹就好了。”

他虽然在自言自语,却提醒了很多人。柔柔一拍脑袋,急忙说道:“采菊,你去我房里,在梳妆台右手第三个柜子,有一个蓝色瓷瓶,你快点拿来。”

不等其他人问,柔柔就解释道:“那是我按照书上炼制的药丸,可以在两个时辰内,使病人进去假死状态。面对萧邱这种状态,最好不过了。”

“两个时辰,够吗?”萧月夜也是懂医术的人,面对萧邱这种情况,就算有两个时辰,恐怕也不够。

柔柔叹口气道:“毕竟多了点希望啊!”

萧夫人忽然开口:“两个时辰,用轻功的话,足够往返皇宫和这里了。皇宫中,有一种灵药,叫九转紫金丹。号称不论多重的伤,可保七天不死。不过,这也是十几年前,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萧月夜当即决定:“我从密道去皇宫,这样快上很多。柔柔,这里就拜托你了。”

“少爷你放心。”

→第二百四十六章 - 决不罢休←

萧月夜赶去皇宫一事,暂且不提,柔柔这边,又皱起了眉头。

柔柔通过金针刺穴来准确判断萧邱五脏六腑的状况,整个人都呆住了。

“柔柔,怎么了?”

柔柔咬着银牙说道:“这些人简直就是畜生。萧邱的五脏六腑全部受损,其中脾更是到了要崩溃的边缘。”

“那怎么办?”萧夫人紧张的问着,生怕柔柔说出一个回天乏术的话来。

柔柔仔细考虑了一下说道:“我先用银针控制住再说。小四,你接过来。艳儿姐,这颗丹药你服下,等会,你还要治疗他的内伤。”

艳煞点点头,服下丹药,运功恢复。

柔柔的治疗方式,没有萧月夜那般的花哨和华丽,但是有一点就是,她认穴的快,几乎让人看不见。

她精气神合一,右手银光一闪,就看见一根银针落在萧邱身上。以这种闪电之术,小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柔柔已经说道:“身子翻过来。”

下阵之后,柔柔呼了一口气,这么短短的时间,头上竟然出了那么多的汗。其他人不知道,这道上古的针法,对于内劲和心神的消耗,到达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柔柔这还是第一次施展这种针法,好在成功了。

“艳儿姐姐,开始。”

艳煞功力深厚,有了柔柔丹药的帮助,很快的就恢复过来。她接过小四的手,凌空将内劲输入萧邱的体内,按照柔柔所说的路线,将内劲化作细流,慢慢的滋润着。

留下一瓶药,柔柔急忙朝药方飞去。只是靠内劲疗伤,根本就救不了萧邱。两个时辰之后,如果萧月夜没有拿来九转紫金丹,萧邱体内还是会失血,最后整个人就得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而柔柔要做的,就是配药,用药来阻碍体内血液循环,同时辅助治疗五脏六腑的伤势。她这回,是准备棋行险招了。

快速的选好自己所需要的药材之后,柔柔急忙返回屋子。之前吩咐过的木桶已经放在屋里,里面的热水正散发着水汽。柔柔把了一下萧邱的脉搏,微微点点头,信手一指点在某处,所有的银针都缓缓被逼出体外,掉落在地。

而因为柔柔的银针,萧邱身上的金疮药,竟然全部都融进伤口里。而那些伤口外表,不知为何,竟然有了一层银白色。听柔柔的介绍,似乎可是使得伤口不怕水。

“小三小四出手,将萧邱移到水桶里。艳儿姐,你保持住,不能有一丝的错误。”

这种时候,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废话,每个人都知道情况紧急。小三小四心意相通,缓缓的用内劲将萧邱送到水中。而艳煞,则聚精会神的继续传送内劲。

柔柔飞快的将手中一部分药材放到水中,同时又拿出很多瓶瓶罐罐,将里面的药丸捏碎,也一齐到进水中。

“小三小四,一直用内劲给水加温,是水保持翻滚的状态。”

艳煞此刻,已经换了个位置,右掌悬浮在萧邱的头顶,内劲缓缓输入。

柔柔教萧夫人怎么放剩下的药材以及搅拌之后,就一个身形闪到外面,拉着尹采菊飞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柔柔姐,什么事?”

柔柔取出一个空瓷瓶,看了看方位,点点头:“采菊,你能招来毒蛇吧?快,我需要毒蛇身上的毒液。”

尹采菊心中不解,但是她也不多说什么,在旁边摘下一片树叶,轻轻的吹了起来。

和以前一样,她看起来在很投入的吹,可是柔柔却听不见任何声音。柔柔取出一些药粉,洒在自己的身上,然后静静的等待着。

很快,不少的毒蛇都游了过来,在离尹采菊大约几尺的位置,竖着脑袋。

尹采菊朝柔柔点点头,继续吹着。后者压抑着恶心和一掌将这些毒蛇化作粉末的冲动,拿着之前的瓷瓶,抓起一条毒蛇,就将毒液倒入瓷瓶之内。

这样一条一条的弄着,因为柔柔身上本身就洒了些药粉,再加上采菊的控制,竟然没有一条蛇攻击柔柔。

等她采集足够的蛇液之后,尹采菊才控制着毒蛇离开。两个人都擦了一把汗,急忙赶回去。

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柔柔没有想到,取蛇液,竟然花了半个多时辰。

屋子里的中药味已经传到了外面,慕容瑜凤也进屋,和萧夫人一起,代替了小三小四。

柔柔拿出一个碗,小心的将毒液倒入碗中。这种青绿色的毒液,一看就让人发毛。而且散发出来的味道,普通人闻到,都能大病一场。

小心的加入几味药之后,柔柔运起内劲,使得毒液变热,直至烧滚。

“柔柔,这是什么?”萧夫人开口问道。

“蛇毒,我加上了其他几味药,已经改变了药性。”

“毒?”

柔柔淡淡笑了笑:“是药三分毒,药用的不好,人参也能要人命。用的好,砒霜也能救人。萧邱现在的情况,我只想到这么一个方法。”

碗中的毒液已经变得粘稠起来,而且竟然变成了紫色,非常怪异。她用一份筷子,一点点的加重分量,将毒液搅拌在水中。

木桶里的萧邱,整个人脸色变成苍白,眉宇之中,还有着一丝的黑气。而木桶里的水,变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颜色,看的吓人。

萧月夜终于赶了回来,他气喘吁吁的,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笑着拿出一个盒子。

“还好,正好有最后一枚。”

柔柔没有当即让萧邱服下,如今她已经用了药,所以必须知道这枚丹药的成分,如果与之前用的草药有什么冲突的地方,必须再加别的药中和。

“娘,我来吧,您和瑜凤先歇歇。我已经让护龙的人去查了,只要知道是谁干的,我会让整个京城,都知道得罪我的下场。”萧月夜眼中一丝厉芒闪过。

一向善良的柔柔这次没有反对,反而点点头。萧夫人握着拳头说道:“这两年来,我们一直低调行事,这一次,就给整个京城,敲一遍警铃!不论是谁,我绝不罢休!”

“没错,决不罢休!相公,等会我去把手下的杀手全部叫来,灭了敌人的满门。”艳煞不愧功力高强,别人都换了几次,她还气定神闲的很。而且,还能开口说话。

慕容瑜凤眯着眼睛说道:“萧郎,你放手去做。你皇子的身份不好泄露,还有我这个郡主呢!我父王,可不是吃素的。”

“我们萧家,还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亏!哼,如果他们不知道邱儿的身份,我还能给他们一个全尸,要是知道还敢这么做的话,我要扒掉他们的皮,全部挂在城门口!”萧夫人这次是动了真怒,字里行间的杀气,非常的盛!

她还有话没有说,那就是万一萧邱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不会罢休,她家那个老爷子更不会罢休!恐怕,要是老爷子知道后,会带着十万大军开到京城,相关人等非得杀光,才能消心头之恨。

这些问题,在萧月夜要九转紫金丹的时候,慕容流云就想到了。萧夫人背后的势力,萧月夜背后的势力,萧月夜几个老婆的势力,这些势力加起来,就算慕容流云也不敢得罪。他能做的,就是赶快派人查出究竟是谁做的。同时希望,萧邱不要出事,否则,京城真的得震三震!

不过慕容流云却没有想到,护龙对萧月夜的忠诚性,所以,当他们查出是什么做的之后,第一个告知的,是萧月夜,而不是慕容流云。

这也是后来京城血腥之事的起源。

萧家的众人,绝对不会罢休!

这些后事暂且不提,现在众人,正聚精会神的抢救萧邱。尽管有了九转紫金丹,但是柔柔还是坦白的告诉大家,只有六成的机会。

九转紫金丹,只能吊住最后一口气,毕竟它不是仙丹。七天内,如果萧邱的脾不能治好的话,他照样会因为大出血而忘。

柔柔让分析各种药性和萧邱身体状况之后,慎重的开出几道药方。

已经过去了五天,这五天内,大家都是轮着休息。欧阳小花和宋虎也赶来了,还有子鼠等人,在柔柔的安排下,轮流帮忙。

这里面最幸苦的,就是柔柔,艳煞,还有萧月夜。

艳煞根本就没有休息,她这一疗伤,就不能撤手,否则萧邱就有生命之忧。柔柔要时刻查看情况,也只是眯了几次眼。至于萧月夜,要负责整个安排,也是五天五夜没有闭眼。

柔柔再次查看之后,欣喜的笑了笑:“除了脾之外,他其他的五脏六腑,都能基本正常运作。艳儿姐,放弃其他,全部疗伤在脾。”

艳煞脸色有些苍白,她损耗的内劲,一直靠柔柔的丹药弥补。

在艳煞继续治疗的同时,柔柔用银针查了一下水桶里面的毒性,点点头,告诉其他人,不必再保持水温了。

“柔柔,怎么样?”萧夫人急忙问道。

柔柔笑着点点头:“不出意外,没有问题。艳儿姐姐那边,应该三个时辰就能撤功了。剩下来,就是好好疗养。不过娘,因为水中有蛇毒,虽然我用了针法,使得萧邱伤口不怕水。但是蛇毒渗进身体,他身上的疤痕,是消不掉了。而且,他起码要在床上躺九个月,才能恢复。”

萧夫人果断的说道:“男孩子,有疤痕怕什么?命能捡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 血腥报复←

过了三个多时辰,艳煞呼出一口气,缓缓收功。她脚下打了个踉跄,旁边的小三小四急忙扶住。

萧夫人说道:“好了,剩下来的事情我们知道怎么做,你们三个,吃点采菊的药膳,赶紧睡觉去吧。”

萧月夜点点头:“知道了,娘。不过,等我们醒来之后,大家就做好报仇的准备,我已经知道,那几个垃圾是谁家的了。”

。。。。。。

书房。

里面杀气腾腾,每个人都沉着脸,除了萧月夜。认识萧月夜的人都知道,当这个家伙发怒的时候,就会和笑面虎一样,喜欢笑。

“少爷,究竟是哪个垃圾,我去杀了他全家给萧邱出口气。”小四和萧邱性子相近,关系是最好的。

萧夫人也是沉着脸,平淡的语气压制不住声音下面的杀气:“夜儿,究竟是什么来头?”

萧月夜看着众人,微微笑了笑,不带一丝的温度:“根据情报,是城东张家,李家的两个儿子。这两家是京城一等一的商贾,根据估计,他们是无意中惹上萧邱表哥的。后来双方人马约定时间对峙,谁知道,这两个小儿,竟然派人暗中埋伏,二十几个高手,对付萧邱一个。”

“我就说呢!萧邱的身手不在我之下,怎么可能被人打成那样?!哼!”欧阳小花眼睛一瞪,情不自禁的一掌拍碎了桌子。

萧月夜冷冷笑了笑:“如果说表哥技不如人也就算了,偏偏这两个家伙派人埋伏,在表哥身受重伤之后,才敢出来。表哥身上的刀伤,有一半是他们故意弄的。”

“张家,李家?夜儿,不会是丝绸张家,盐商李家吧?”刘复才今天也赶过来,听到萧月夜说起凶手之后,有些惊讶的问道。

“怎么了?哥,这两家人很出名吗?”柔柔疑惑的问道。

刘复才点点头:“嗯,张家垄断了丝绸生意,李家是官盐之首,这两家,都是富的滴油。在京城里,一些没有后台和势力的官员,都不敢和他们大声说话。而且,这两家,都是属于莫测其的势力。”

“这样啊?还牵扯到莫测其?这可有点难办了。”慕容瑜凤身为一国郡主,自然是知道里面的纠葛,有些担忧的望了望萧月夜。

萧月夜沉思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大哥,若是这两家被灭了,我们票号能不能吞并他们的生意。”

“不行。”刘复才直接摇头:“我们票号的生意拨不出这些人手来,而且我们对这两行知道的非常少,根本不可能吞并他们的产业。”

萧月夜皱起了眉头,低低的说道:“这就有些难办了。”

“那倒未必。”刘复才忽然笑了起来:“我们虽然吞并不了这两家的产业,可是以我们票号的实力,可以扶持别的人代替这两家的位置。要知道,张家李家作为丝绸与盐道的两个龙头老大,利润丰厚,眼红的人可多着呢。如果这两家出事了,那么其他的同行,必然要你争我夺。可是他们之间的实力相差的没有多少,只要我们票号插手,那就是稳赢了。”

“那换句话说,就是说,我们扶持两个傀儡出来,真正幕后的受益者,还是我们?”萧月夜一下子就明白了刘复才的意思。

“没错,这样的话,我们票号也不用担心受人妒忌而招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掌握这两个行当。至于这两家的基业,就干脆交给朝廷好了。相信朝廷的国库,必然能增加一大笔收入。”

萧月夜笑了起来:“不愧是大哥,杀人不见血啊!”

“小夜,你一旦出手,和莫宰相,可是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了啊!要知道,这两家可以说是莫宰相背后的银库啊。他们每年,可没有少给莫宰相贿赂。”欧阳小花到底是官府中人,还是有些担心萧月夜的手段。他和萧月夜认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了解萧月夜的性子,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霹雳手段。听他的语气,似乎是想要将整个张家和李家连根拔起。这个直接的后果,就是京城的经济产生一次大颠覆,而且,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而最重要的是,就算萧月夜再隐蔽,以莫测其的势力,不可能查不出来。这么一来,萧月夜就完全的站到莫测其的对面。和一个三朝老臣为敌,就算是张德海,也不愿意啊!

不过欧阳小花心底还是有着一丝的疑惑的。他动用了六扇门的势力,才查到一点蛛丝马迹,萧月夜从哪来的这么详细的情报?还有,萧月夜那些不经意的势力和钱财,都让欧阳小花吃惊不已。

这个家伙,真的越来越看不懂。

“嗯,算了,我们做干净点,尽量不给莫测其抓到什么证据就是。与他为敌又如何,反正以后,还是注定要成为敌人的。迟一点,早一点没什么问题。小花,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你毕竟是官府中人。”

欧阳小花叹口气,还是点点头。他就算再玩世不恭,也不能不按法律办事,他能做的,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少爷,我们到底怎么做?”小四有些急躁的说道。

“人贵精,不贵多。这一次,我,柔柔姐,艳儿,瑜凤,采菊,小三小四,还有瑜凤手下二十个杀手,分成两组,同一时间,袭击两家。我要这两家,寸草不生。”萧月夜断然的说道。

“夜儿,我也去。”萧夫人淡淡的说道,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坚定。

“娘。。。。。”

萧夫人摆摆手:“不必劝我。夜儿,邱儿是我们萧家唯一的血脉,我这个姑姑没有照顾好他,是我的责任。如果我不亲手替他报仇,我哪有脸去见你的外公和舅舅?”

萧月夜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少主,那属下。。。。。。”子鼠急切的说道。

“你们呆在家里,这次抽走二十个杀手,家中的防御力量要减弱不少,你们多看着点。”

“是。”

“那好,我们下面来说明一下具体情况。”

。。。。。。

子时,在城东的张家和李家,除了个别房间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外,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就连那些家丁护卫,也不时的打着哈欠,随意的四处巡视。

在张家的一座屋顶上,萧月夜带着十个杀手,还有萧夫人,柔柔,慕容瑜凤,一共十四人迎风而立。

“这张家真是大户啊,萧郎,你有把握不放过任何人吗?”慕容瑜凤淡淡的问道。

萧月夜仔细打量了一下张家四周的情形,还有张家的范围,想了想说道:“放心,我会在四周全部下毒,只要跑掉的人,七步之后,必定毒发。”

“少爷,真的要全部杀掉吗?这里面,有很多无辜的人啊!”柔柔到底心底善良,不忍心。

萧月夜握着她的手说道:“柔柔,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们。你别忘了,现在萧邱还躺在床上没醒呢!若是我没有正巧经过,若是宫中没有了九转紫金丹,现在,我们恐怕正在给萧邱做后事呢!”

“是啊,柔柔姐,这张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萧郎情报里不是说了吗,这些商贾,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柔柔叹口气,还是点点头。

这时间,萧夫人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望着张家,眼中流露出寒光。这一路上,萧月夜等人对自己的母亲真的是刮目相看。原以为只是会一些军中功夫,谁知道,萧夫人一身本事,赫然不再萧月夜之下。这时候,柔柔才告诉大家,萧夫人就是上一任的“飞雪阁”阁主。

“我先去布置毒药,子时一刻,动手!”萧月夜低低的又吩咐了几句,带出一道黑影,整个人就消失不见。

而李家之外,由艳煞领头,也在执行着计划。

“小三小四,到时候你们俩带着十人进去,记住,一定要抓住李家那个少爷,我要扒了他的皮,挂在城门口。其他人,随你们!你们十个,尽管给我下杀手,一个不留!”她说完之后,又看了眼有些怯色的尹采菊,安慰道:“妹妹,你只管招来毒蛇,围住李家就可以了。你要记住,若是放走一个人,也许他就能要了相公的命。这个时候,不能心软,知道吗?”

尹采菊一听到可能危及萧月夜,顿时把心一横,点点头。

子时一刻,两家人同时发出惊恐的声音,顿时火光照耀,喧哗声到处。

张家,张家族长正披着大衣走出来,他身边站着侍卫总管,向他禀告情况。

“不管是什么人,全部给我杀了。好大的够胆,敢来我张家撒野?哼!给老子杀,有事我兜着。”张家族长眼睛一眯,冷酷的说道。

而李家,基本上也是一样的反应。

萧月夜飘在空中,冷冷的看着这些即将的死人。他没有动手,首先要找到张家那个迫害萧邱的二少爷,张隼。

→第二百四十八章 - 是我怎样?←

底下,萧夫人两条黑色绸带,带走了无数的生命。柔柔初时还留手,但是几次差点受伤之后,就不再有任何顾忌,放开了杀。白色的绸缎,已经染红了。

而那些杀手,更是无所顾忌,利用夜色掩护,悄无声息的带走无数的生命。

“找到你了,张隼。”萧月夜忽然一笑,低低的说道。

他身形一晃,避开射向自己的箭矢,冲向搂着自己妾室看戏的张隼。这个张隼也是光棍,看侍卫挡不住萧月夜,急忙把自己的妾室一推,自己就跑向侍卫多的地方。

萧月夜毫无怜香惜玉的一掌劈出,将那个妾室打到一边,速度一点不减,就朝那个张隼追去。

而张府剩余的侍卫,急忙拨出一部分人来营救少爷。萧月夜冷哼一声,碧叶丝出!

碧叶丝穿透了所有侍卫的颈部,带出一道血花。而其中几根,带着破空声缠住了张隼。萧月夜来到他身边,将他四肢打折,在张隼的痛呼声中,带着他飞到了屋顶之上。

随手点住张隼的穴道,萧月夜冷冷的看着他哀嚎,嘴角扬起一丝微笑,那样的鬼魅,那样的冷血。

“继续叫,继续叫。”萧月夜淡淡的说着,顺便看着下面正杀得起劲的众人。

“你。。。。啊,你到底是谁?”张隼不是蠢人,强压着自己的疼痛,试图和萧月夜谈判。

“为什么?我们,我们张家,到底哪,哪得罪了阁下?”

萧月夜根本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下面的情景。张隼抬眼看过去,魂都吓掉了。地上全是血,即使在夜色中,也能清晰的看见,那股闻了能让人吐过去的血腥味,一下子弥漫开来。

而倒在地上的尸体,竟然全是张家的人。张家一群人,正缩在一边,周围全是剩余的护卫,保护着他们,而其他的下人,还有不少侍卫,都惊慌的朝外跑去,不过很快传出哀号声。

“看到了吧?他们,只不过比你早走一步。”萧月夜忽然低低的开口,眼神中不带一丝温度。

“什么?”张隼咽口口水,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疼痛,浑身都不停的颤抖。他望着萧月夜急切的说道:“你要钱是不是?要多少?我给你,我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放过你?”萧月夜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对,对,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不论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张隼以为打动了萧月夜,急忙说道。

萧月夜不屑的一笑,望着下面。

此刻,张家族长和张隼几乎一样的反应,不停的和萧夫人说话,试图挽回自己的生命。他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嚣张。就这么会功夫,自己家的侍卫,就如同破竹一样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WWW..文.學網被人杀死。整个院子里,几乎全部都是尸体。而且,自己派出去求救的人,也是听到一声哀叫,显然也遭到了毒蛇。

萧夫人微微的喘气,她这一番厮杀,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手都酸了。至于张家族长的示好和利益诱惑,她根本听都没有听进去。在来之前,已经决定了张家的命运。

“娘,怎么办?”柔柔气喘的有些重,面上有些难看。她从来没有杀过这么多人,这一下冷静下来,隐隐想吐。

萧夫人拉拉她的手,想了想,朝张家族长笑了笑:“好了。”

好了?随着这一声话,萧夫人带着柔柔和是个杀手,一起腾空飞上了屋顶。张家族长顿时心中大喜,以为萧月夜等人罢手。同时心中也暗暗发狠,我一定要查出你是谁,然后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惜,他的美梦没有做到多久,萧月夜看到萧夫人等人上来之后,微微一笑,整个人就飞到空中。

“从此,京城不再有张家的存在。”萧月夜缓缓的说道,同时双手轻轻的扬了起来。

夜幕之下,不易察觉的毒粉从他的手中飘散,旋转的散开,最终笼罩了整个张家。不过奇怪的是,这些毒粉一到张家墙边,就消失了。

院子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庆幸,全部都大声惨叫起来。他们一个个翻滚在地,不停的抓着自己,有的还抠自己的喉咙,好像有什么要出来一样。更有甚者,在全身被抓的不成样之后,心一狠,拿起一把刀就刨开自己的肚子,抓着自己的五脏使劲的抓,似乎是奇痒无比。

萧月夜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一言不发。萧夫人叹口气,将柔柔点晕,扶着她。至于那是个杀手,安静的站在身后,可是每一个人都掩饰不住心底的震撼,和那一丝寒冷。

这个男人,比主上,还要狠!看到底下那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样,就算是这些冷酷的几乎没有人性的杀手,也不看看下去。和自己比起来,他们相信,萧月夜更是个恶魔。

“死的差不多了。”萧月夜忽然开口,身形一动,已经到达了院子中。

他快速的找来柴火,把油全部倒掉,然后轻飘飘的扔出一个火种:“便宜你们了,还能得个全尸。”

时间向前推,在子时一刻的李家,所有人下人都尖叫起来,恐惧的望着墙头上密密麻麻的毒蛇。

而艳煞带着小三小四如猛虎下山,势如破竹。艳煞功力高深,摘叶飞花,都成武器。而且她一双带着浑厚内力的双掌,但凡受到攻击的人,要么浑身插满树叶而死,要么就是五脏碎裂而亡。她身子一丈内,根本就不会有活人的存在。

小三小四则是联起手来,两人配合默契,就看见银光闪烁,带出道道血花。两个人就像是绞肉机一样,身边却是残损的尸体。

李家的比起张家来还要略逊一筹,他们倒是有人聪明的洒上防蛇的药粉或者雄黄酒,试图突围。可惜,这些蛇都是受到尹采菊的控制,很快这些人就化作骨头。

杀的差不多了,艳煞也觉得有些累,好在她之前已经找到了李家那个小儿李聪。等他们来到尹采菊边上的时候,尹采菊神色犹豫了一下,干脆闭上了眼睛。

而那些毒蛇忽然如同泉涌一般的从四面八方涌进李家,顿时传来恐惧的叫声,很快,就尸骨不存。

城门口下,萧月夜一行人正隐在阴影处,耐心的等待着。很快,艳煞也带着尹采菊一行人到来。

张隼和李聪被扔在地上,两个人一模一样,都被打断了四肢,而且还被封住了哑穴。萧月夜抽出一把长剑,冷冷的望着这两个人。他无视两人恐惧和求饶的眼神,剑花一闪,两个人手筋被挑断。

“你们不是很喜欢这样吗?哦,忘了,你们很喜欢在人身上画画的。小三小四。”

“是,少爷。”

“给我慢慢的画,画出一副惊天巨作来。”

萧夫人看了儿子一眼,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她朝艳煞等人点点头,先回去了。

小三小四完全遵从萧月夜的嘱咐,用剑当笔,在两人赤裸的身上慢慢的画着。一道道血痕出现,交错相接,竟然真的慢慢有了图像出来。

两个人浑身颤抖,脸上表情狰狞恐怖,那种无语言表的痛苦,小孩子都能看的懂。

萧月夜在一旁,“笑着”用剑割掉两个人半只耳朵,半个鼻子,最后将剑顺着身体往下滑,指着两人的下体。

“怎么样,知道太监是怎么形成的吗?我帮你们如何?”萧月夜笑的越发狰狞,二话不说,手一挥。

两个人痛的晕了过去。

“少爷,差不多,我们走吧。”

萧月夜点点头,将两人弄醒,然后趁城门口的守军不注意,用两把剑将这两人钉在城门之上。讽刺的是,这些守军,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第二天,城门口传来一声刺破天际的尖叫,可是九门提督衙门已经无暇管这个了。昨天晚上,有人报案,张家失火,李家蛇灾,看到这惨案,九门提督当场就懵了。

而萧月夜一行人,此刻正躺在家中,舒舒服服的洗着澡。而萧邱,也在当晚醒来。听了萧月夜说的情景,高兴的差点要跳起来,然后龇牙咧嘴的叫痛。

。。。。。。

“到底是谁干的?”莫测其万年不变的脸终于爆发起来,活脱脱的要吃了人一样。

跪在地上的男子说道:“回宰相,属下等正在查探。凶手看来都是高手,张家是先被屠杀,然后中毒,最后被人放火。而李家更是恐惧,似乎有人能召唤毒蛇,将他们活活咬死。”

“给我去查!”莫测其抓起一个茶盏砸在地上,气的浑身发抖。张家李家,是他好不容易扶持起来的商号,对他的用处大的不得了。这两家一出事,他后面很多计划都要受到阻碍。

“等一下,你说,有人能召唤毒蛇?”莫测其忽然眼睛一瞪,想到了一个疑点。

“是的,大人。”

莫测其使劲去想刚才一闪而过的灵感,忽然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萧月夜,竟然是你?”

。。。。。。

“是我怎样?”萧月夜在护龙石室,望着一脸责备的慕容流云,冷冷的说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 - 温文儒雅←

财州,很早以前萧月夜就向往这里。据说,这里是整个慕容王朝自然风景最美的地方,有着鬼斧神工的石林,有着骇人的天堑,最妙的是那些清澈的湖水,山水相依,水波荡漾。而这里,同时也是玉石之乡。

这是地理方面,人文方面财州也是出名的很。历代状元,有四成是从这一个州出来的。

萧月夜牵着马走进了财州主城,一进城,就听见叫卖声,还有人们好奇的打量。萧月夜知道自己这张脸,很容易给人以惊艳的感觉,所以对于别人的注目,他也不太在意。不过这里的人却好似知道自己这么看人是不礼貌的,很快就歉意的笑了笑,然后扭开头。

一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几乎所有人都是这般。而这些所有人,很大一部分是贩夫走卒,连大字都不认识。这就让萧月夜感慨万千。这个城市,人的素质,实在是没话说啊!

因为赶路过了头,萧月夜是在野外露宿的,身上又脏又乱,肚子也是饿的很。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寻找哪里有酒楼或者客栈。

“小兄弟,你是外地人吧?怎么?要找客栈?”一个穿着短袖的汉子瞧了萧月夜几眼,笑着走过来,随口问道。

萧月夜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他,点点头。

那个汉子擦去干活的汗水,笑笑说道:“走,我带你去。这里有几家客栈,是会欺负外地人的,端的不是玩意。我带你去个客栈,保管又好又便宜。”

他笑的同时,上午干活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在阳光下,发出耀人的光彩。

萧月夜一愣,随即淡淡笑了笑,这个人估计是哪个客栈招揽客人的托,他在京城也见过不少。反正他也无所谓,正好顺路问问这个人一些财州的情形。

不过这人倒也热情,萧月夜还没有开口,他就笑着介绍起来。从古代的历史到如今的发展,从自然风景,到人文风貌,几乎全部说了个遍。要不是听这个汉子亲口说自己没有读过书,萧月夜都怀疑这人是说书的了。

不过这个财州城的居民,真的是把中国的一个“和”字给发扬广大了。一路上,萧月夜看到大家都是谦逊友让,脸上都洋溢着阳光的笑容。偶尔有几个吵架的,也没有脸红脖子粗那种,而且很快就有人过来劝架,吵架的人很快也就和好如初。至于说打架,更是看都没看到。

而且萧月夜还注意到,这里的读书人很多,而且从小读书的娃娃也很多。听这个汉子的介绍,城内有好几家由富豪人家出资的免费书院以及一些老夫子的免费私塾,就算是穷孩子,也能读书。萧月夜对这点是大加赞赏,准备回京找慕容流云说说,从那些脑满肠肥的官商肚子里刮点油出来,多盖几座书院,培养下一代。

路上遇到好几个带着孩子出来体验生活的夫子,带着萧月夜的汉子都是顿住脚步,恭敬的行礼。而那几个夫人也不倨傲,都很友善的点点头,顺便朝萧月夜笑了笑。

这个城市,实在让萧月夜太多的惊奇。

“咦,那边是在干嘛?”萧月夜疑惑的问道。

就在两人不远处,一群人都激动的围着,许多更是在卖东西的小贩,急匆匆的把手中的好东西交给最里面的一个人。

“是大户人家出来采购吗?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WWW..文.學網”萧月夜低低的猜测着。

那个被围着的人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正好抬眼看到萧月夜的方向,楞了楞,随即一笑,又和其他人说话了。

萧月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汉子就激动的拉着他的手:“原来是罗夫子,是罗夫子啊,小兄弟,你看到没?罗父子在和我打招呼呢?”

萧月夜翻了个白眼,虽然不知道这罗夫子有多大的魅力,但是萧月夜不会搞错,那个人是看到自己好奇的打量才笑了笑,绝对不是像这个汉子所说。

“那个罗夫子很有名吗?他看起来很年轻啊?”萧月夜不动声色的从这个汉子的爪子中脱离出来,好奇的问道。

“那当然,罗夫子是我们整个财州最好最善良的夫子。就是因为他,我们财州这么些年来,才有那么多免费的私塾和书院。他的文采也是公认的第一。而且啊,听说罗夫子才三十几,不知多少人家,都想把女儿嫁给他呢!可惜,罗夫子始终惦记亡妻,不肯再娶,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前段日子,听说他得了重病,一直不能见风,原来已经好了。那些围着他的人,都是想要感激他啊!好人啊!”那个汉子满眼金星的说道。

萧月夜打了个冷战,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怎么提及这个罗夫子,就像是提到梦中情人一样,真冷!

“客栈到了没?”萧月夜咳嗽一声问道。

“哦,快了,来,来。”汉子依依不舍的望着罗夫子的方向,慢慢离开了。

到了客栈,萧月夜大致扫了一眼,还不错,装潢的挺别致的。汉子朝里面喊了一声,对着前来的掌柜说道:“何掌柜,这位小哥人不错,你可别宰他啊!”

那个何掌柜肥嘟嘟的,肚子比十月怀胎的妇女还大。他笑的眼睛都成一条缝了:“放心,你小子带来的人,我怎么会宰?我打七折如何?来,小哥,进来歇息吧。小六子,还不快点把客官的马牵到后院去?!”

萧月夜耸耸肩,朝那个汉子感激了一声,随手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他。那个汉子顿时脸色一变,满脸怒气的说道:“小兄弟,你以为我是贪图钱财才帮你的吗?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这世界上真的还有好人?萧月夜阅人不少,看的出来,这个汉子说的是真心话。当即心里一暖,朝这个汉子拱拱手,不好意思的道了歉。

汉子也不说什么,跟掌柜嘱咐几句,笑着离开了。

那个掌柜眼睛尖的很,看萧月夜随手打赏拿出的银锭就是十两,顿时知道来了个大客人。他笑着亲自领路,还说道:“刚才那小子经常帮忙人,而且不收任何钱。就连我,也感激他经常帮我带客人,想要送他点银子,他都不肯。哎,有时候和他比起来,我真惭愧啊!所以只能做好客栈,不宰客人,然后多捐点银子出去,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萧月夜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却对这个财州实在是佩服之至。同时他心里也在暗暗揣测,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十七年的余怀,又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先好好的吃了一顿,不顾及旁边人们投来惊讶的眼光,然后萧月夜舒舒服服的在房里洗了个冷水澡,用胰子把身上洗的干干净净,一扫连夜赶路的疲惫。在床上调息了一个时辰,他就出门去了。

问了几个人,知道了财州“天一裁缝”的位置,萧月夜径直走了去。

“客官需要点什么?”小伙计满脸笑容的走上来,口齿伶俐的介绍道:“我们这里有着最好的绸缎,与京城都是同步售卖的。您看这种雪纺如何,又轻又柔。还有这个,您看看,是最新的图案。。。。。。”

萧月夜打断他的话,淡淡的说道:“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啊?哦,请稍等。”

掌柜的出来后,疑惑的看了眼萧月夜,然后露出商人独特的笑容,哈着腰说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萧月夜扫了一眼其他的客人,皱了皱眉头。这个掌柜也是个机灵人物,急忙带着萧月夜往里屋走去。

“这里没有什么人,客官可以放心的说。”

萧月夜看了他一眼,白白胖胖,很普通的商人。可是眼底下一闪而逝的精光,又清晰的预兆着,他不会只是一个商人。

“你会武功吧?”萧月夜淡淡的说道。

那个掌柜浑身肌肉顿时紧张起来,身体姿势发生微妙的变化,警惕的望着萧月夜,脸上笑容不变:“客官真会开玩笑,在下一个普通掌柜,哪会什么武功啊?”

萧月夜瞧他的反应,赞赏的点点头:“不错。你也别紧张,还有,把袖子里的断刃也收好。”

那掌柜被萧月夜看出动作,知道遇到了硬茬,也不再掩饰,冷冷的说道:“阁下什么人?好功夫,好眼力!”

“你是叫陈松吧?天大人应该飞鸽传书给你,告诉你我要来的事吧?”

陈松脸色顿时一变,使劲咽口口水:“您,您是?”

萧月夜随手一翻,带着护龙两个大字的令牌出现在陈松的面前。

陈松当即跪倒在地,叩头说道:“人组财州总管陈松,参见令主。”

“不必多礼,起来吧。这里应该有密室吧,带我过去。”

“是,您请。”陈松扭动开关,恭敬的让萧月夜进去。

密室里,发出柔和的光芒,萧月夜抬眼一看,笑了笑。护龙还真有钱,密室里竟然拿夜明珠当灯用。

“好了,不必拘礼。你也坐下吧。给我说说,那个余怀,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萧月夜不再客套,直入主题。

陈松的脸色变的有些微妙,感慨了一声说道:“这个余怀,当真是个温文儒雅之人。。。。。。”

→第二百五十章 - 闻名见面←

陈松的介绍,让萧月夜大吃一惊,这个余怀,竟然就是带路的那汉子口中圣人一般的罗夫子,罗忆!

“余怀在失忆期间,来到了财州。救他的老人,原本就是财州德高望重的夫子,后来他悉心教导余怀,在他去世后,余怀就接手他的私塾,成为一位有名的夫子。这也就罢了,这个余怀言谈风趣,举止优雅,有着一股儒雅的气质,所以他交友也非常的广阔,再加上那位老夫子以前的朋友,使得他萌生了开办免费书院的打算。他便四处牵头,让财州许多富商出钱,就这样,慢慢的形成了一种商人肯免费出钱帮助平民的风气。所以,整个财州的百姓,都拿他当圣人一样看待。”

从陈松那里离开之后,萧月夜满脑子都是陈松对于这个余怀的描述。他最后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只要在财州,不论是谁,不论用什么理由,都会受到所有人的攻击。他这句话,其实也是隐晦的表达了心中的担忧和暗暗的劝导。

萧月夜对这个余怀,可是越来越有兴趣了。之前听尹浩的描述,他更多是把注意力放在那位横波夫人身上,至于余怀,也只看做一个平凡的武夫。唯一特殊点的,就是他的老婆是京城第一夫人,他的女儿,是自己的老婆而已。

可是,就在此刻,他要真正的改变印象了。确实,能被京师第一才女看上的人,能是个胸无点墨的武夫吗?能在财州被所有人当作圣人看待的,能是个平凡的人吗?

稍微打听了一下,就知道余怀所在的私塾的位置,也不需要任何人带路。因为这一路上,有很多手上拿着鸡蛋,水果的平民百姓,三五结群的去感谢余怀。

萧月夜静静的跟在这些人后,从他们欢喜的表情和真诚的谈话中,他能深刻的感受到这位余怀的魅力。平民百姓不会说谎,若不是有人值得他们这么做,他们怎么会拿出家中舍不得吃的鸡蛋水果等东西,然后在耕作的时间,去找余怀呢?

来到了余怀的私塾,门口站满了人,三两聚在一起,还有不少都相互的打着招呼。门口站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棕色衣服,正一脸高兴而又无奈的推着众人。

“各位,各位,我家夫子身体刚刚痊愈,不适宜见客。而且夫子说,大家的心意他心领了,这东西,大家还是拿回去吧!立三婶,你家娃正在长个的时候,这只鸡,你就留给他吃吧!张五,你家穷的成什么样了,就靠这点鸡蛋卖钱,你拿回去吧。。。。。。”

底下的人都不依,在他们看来,这是唯一能表达自己关怀之情的方式。余怀身体不适不能见客,他们就不见,可是这东西,是绝对要给的。

可是那个管家受到余怀的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受任何礼物,这都是这些乡亲父老的血汗啊!所以他只能一脸无奈的,和众人发生拉锯战。

萧月夜抱着双臂,淡笑着看着。他现在反而并不急着进去,他倒是想知道,这个余怀,魅力到底大到了什么地步?还有,他真的像圣人一样,没有半点私心?对平民百姓如此,那么,如果是那些富商呢?

一个人,在鸡蛋和肉面前,可是很有风度的拒绝,那么,在银子乃至黄金的面前呢?

余怀啊余怀,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就像是听到萧月夜的心声之后,几顶富丽堂皇的轿子被四个大汉抬了过来。

似乎大部分人心中有着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如果自己是个穷人,看到富人,要么仇视,觉得他们是吸了自己的血。要么就是自卑,低着头,远远的后退。

财州虽然与其他地方不太一样,但是大家还是安静不少,有点充满羡慕的看着轿子,有的身子不易察觉的后退几步,还把自己带来的肉啊菜啊的,藏到了身后。

萧月夜嘴角一勾,浅笑起来。

轿子落地,里面走出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他长的很富态,头微微上扬。萧月夜一看就知道,这个人在财州肯定是那种做的了主的人,所以才会习惯的一昂着个头,表示高傲。

看到门口围着这么多人,这个男子稍稍皱了皱眉,身边的家丁立刻上前开路。他满意的迈着步子,走到了那个管家面前。

“原来是齐老爷,不知?”管家弯了弯腰,笑笑说道。

那个齐老爷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我是听说罗忆身体痊愈了,特地来看望一二。”

管家脸上浮现了难色:“齐老爷,我们家夫子身体是刚刚好,先前上街一趟,已经有些乏了,此刻恐怕已经睡下。所以,还是请您先回吧。我会把您的好意,转达给我家夫子的。”

那个齐老爷,出乎萧月夜预料的,一点都没有生气,好像是习以为常的样子。他挥挥手,身后的家丁立刻捧来一个盒子,打开一口,顿时引起惊呼声。

“这个是长白山的千年人参,我是拿来,给罗忆补身体的,麻烦你转交一下。”

那个管家脸上也露出惊诧的表情,显然是很吃惊这玩意。萧月夜清楚,就算是在京师,千年人参,也是有价无市的稀有东西。就连皇宫中的存货也不多。

这个齐老爷,倒真的是大手笔。

那管家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叹口气,将盒子退回去:“齐老爷,这份礼太厚了,我不能收。您也知道我家夫子的脾气,他素来不喜欢收礼的。其实站在小人的立场,我是很想收了这人参,给我家夫子补补身体。但是没办法,请您见谅。”

这个管家很会说话,这是萧月夜第一感觉。

齐老爷听完后,皱了皱眉头,无可奈何的叹口气:“罗忆这个鬼脾气,总是显得我们这些人市侩。既然这样就算了,等过些天,我再来看望。”

“齐老爷慢走。”

萧月夜点点头,这个余怀,也就是他们口中的罗忆,真的是个不同寻常的人。萧月夜的好奇心一下子膨胀到了极点。他轻轻一笑,朝后面走去。

轻松的翻过墙头,萧月夜站在院子里。里面一个下人也没有,萧月夜也不用刻意的隐藏行踪。院子里面,篱笆,田地,倒是和一般人家不一样,但是也能看出这个罗忆的性子和品格。里面总共就几间房,其中有一间,一看就是上课用的。

拐过一个屋子,萧月夜忽然听见咳嗽的声音,还有另外一个人说话的声音,而且是女子。

“你小心一点,真是的,风这么大,出来做什么?”那女子说道,埋怨中,透露出浓浓的关怀。

“今天太阳多好,当然得出来晒晒了,免得发霉了。心然,不早了,你回去吧。”这个男生,应该就是余怀。

叫心然的女子叹口气:“你这样子,教我怎么放心的下?你啊你,这么多年,还是不会照顾自己,就连生病了,也一声不吭的跑到寺庙中养病。难道,我不是你的亲人吗?大哥,你赶快娶个妻子吧!”

余怀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你啊你,成亲之后,更是像个管家婆。回去吧,我正好也有朋友来了。”

“咦?朋友?在哪?”

萧月夜笑了笑,他原本就没打算瞒住余怀,所以没有收敛行迹和呼吸,被发现也是正常。他踱步走了出来,朝两人微微一笑。

叫心然的女子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萧月夜,点点头。她给躺在椅子上的余怀披好外袍,就缓缓离开了。

余怀淡淡的看着萧月夜,嘴角洋溢着莫名的笑意,只是眼底深处,有着浓郁的警惕。

萧月夜没有说话,只是好奇的打量着余怀。在他的脑中,一下子浮现了四个大字:温文儒雅!原本以为书上说的这种人,基本上已经绝种了,想不到却真的存在。

这个余怀,脸色微黄,三缕长须,眉清目秀。那一双眼睛,有着岁月的沧桑,难怪能吸引那么多的女子。而他的气质,也是混合了文人的儒雅和武夫的飒爽。尤其是现在,他躺在竹椅上,淡淡的笑着,背后的葡萄藤蔓延在头顶。

“阁下是?”余怀缓缓开口。

萧月夜笑了一笑,从边上拿来一个竹凳,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在下萧月夜,你就是罗夫子吧?”

“真是。萧兄弟来找在下,不知是?这不请自如的本事,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啊?!”

萧月夜失声而笑,这个余怀,说话倒真是有趣,你直接说我像那梁上君子一般不就结了。尤其你一个夫子,却动不动在下的自称,真是要多奇怪,就多奇怪。

“在下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嘿嘿。”萧月夜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余怀一时无语,他一看萧月夜,就知道是个学武之人,不由的暗暗警惕。他知道自己身体状况,所以想要先用言语拿住萧月夜,占个上风,谁知道对方竟然这么泼皮。

萧月夜认识的人,那个不是狐狸的后代,他一眼就看出余怀的小算盘,轻飘飘的说道:“余怀余叔叔不必紧张,在下没有恶意。”

余怀脸色大变。

→第二百五十一章 - 前因后果←

“余怀余叔叔不必紧张,在下没有恶意。”

余怀脸色大变,他猛的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问道:“你是谁?”

萧月夜轻轻一笑,打趣的说道:“余叔叔看来是久居财州,过着淳朴的生活啊,一点城府都没有。您为什么不认为,小侄是在诳您呢?”

余怀冷冷的说道:“你说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可不记得,有阁下这么一号鬼鬼祟祟的侄子。”

萧月夜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余怀。

余怀接过,脸色大变,激动的手都颤抖起来。他一遍遍的摸着这块玉佩,脸色变化之快,让人佩服。最后,这些脸色,全部汇聚在两行清泪当中,缓缓落下。

这块玉佩,是萧月夜从横波夫人那里得来,听说是两人的定情信物。余怀看到这枚玉佩,自然是心绪如潮。而通过余怀的表情,萧月夜心中也能肯定了自己一个疑惑。

那就是余怀对横波夫人的态度,就是是恨,是无情,还是爱。

现在看来,后者居多。

萧月夜也不说话,就这么淡淡的坐着,等余怀开口。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块玉佩?”余怀握着玉佩,紧紧的盯着萧月夜,眼睛眨都不眨。

“我叫做萧月夜,余叔叔应该知晓。”萧月夜眨眨眼睛,笑了笑。

看余怀脸色又变了,萧月夜急忙说道:“至于这块玉佩,自然是它的主人叫给小侄的。可怜这位主人,相公死了,自己一个女人家,逼不得已改嫁,每日看到这玉佩,就以泪洗面。”

萧月夜说的声情并茂,同时偷偷的打量着余怀的脸色,心中一乐。

看来这两人,倒真是深情。十几年的时间,两地分割,一个以为对方死了,一个失忆,竟然还是没有忘记对方。这份感情,实在令人感叹。

“媚儿,媚儿。。。。。。”余怀听他这么说,心中又是一痛,摸着玉佩就要流泪。

萧月夜急忙插话,笑话,你要是再这么哭,没完没了了。

“余叔叔,当年听说你已经葬身火海中,可是现在看您,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余怀猛的一抬头,脸色变的狰狞起来,与他之前的温文儒雅大相径庭。他语气中的怨毒不言而喻,说话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一般:“什么事?什么事?哈哈,莫怀,莫怀,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他大吼一声,一掌劈到不远处的树,顿时整棵树都炸了开了,碎屑满地。

萧月夜一怔,不由的沉思起来。看来之前还是有个没有考虑到的问题,这个余怀,受伤了功夫还如此之高,那么之前,他怎么会被困在火海中呢?而且,据护龙的调查,余怀家传的武功,只能用稀松平常来形容,那么他一身功夫,从何处学来?

不管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萧月夜一个晃身,就来到两眼通红的余怀身后,一掌抵住命门,口中清叱一声:“凝神聚气!”

余怀身子猛的一颤,立刻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长长的呼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柔和起来。

过了一刻钟,萧月夜才缓缓收功,坐回到原地,看着余怀,若有所思。

余怀很快也收功完毕,睁开眼睛,朝萧月夜笑了笑:“萧贤侄年纪轻轻,一身功力浩瀚如海,实在是令人佩服。”

萧月夜皱了皱眉头,迟疑的问道:“余叔叔,你的经络。。。。。。”

余怀摆摆手,苦笑一下说道:“不碍事,等会告诉你怎么回事。我先问你,你为什么来找我?又为什么想要知道当年的事情?”

这个人,刚开始心情激荡之下,心绪才会不宁。现在看来,倒是萧月夜小瞧他了。

萧月夜正式的站了起来,朝余怀行了一礼,然后坐下说道:“小侄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才好帮到余叔叔一家。”

“一家?”余怀自嘲的笑了笑:“我妻子改嫁,我一家十七口,全部葬身火海,就连我,也是户籍上的一个死人,我哪还有家?”

萧月夜瞧他这幅模样,不由的心中一叹。看来,他虽然心中依旧有着爱和恨,但是却少了一份自信和潇洒。恐怕就算现在顾媚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敢上前相认。

这种情况下,只能用猛药:“余叔叔怎么没有家?顾姨母虽然改嫁,但是十几年来却从来圆过房,日日夜夜的思念着你。而且,您还有一个即将成亲的女儿,十几年来,为了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

“什么?你说什么?”余怀身子猛的一震,急忙的喊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萧月夜点点头。

“你说,媚儿她还始终想着我?我,我还有个女儿?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萧月夜反问道:“您的女儿,就是我即将迎娶的妻子。当年,顾姨母以为你身亡,嫁入了莫家。但是,她那个时候,肚子中已经怀有了孩子。后来,孩子出生了,为了怕被莫家杀掉,顾姨母只能忍痛,让人将刚刚出生的孩子带走。那个孩子名叫尹采菊,也是今年刚刚和顾姨母相认。而我前来,就是想要让余叔叔一家团聚。”

“真的?你没骗我?采菊,采菊,我的女儿?呵呵,好名字,好名字啊!”余怀口中喃喃的说着,脸上不由的露出傻笑。

可是很快,他的脸色就沉了下去,轻轻的叹口气:“没用的,就算媚儿心中还有我又怎么样?我斗不过莫家,斗不过啊!”

萧月夜不由的气从中来:“余叔叔,你没有斗过,怎么知道斗不过?你不行,还有小侄我呢!男儿在世,怎么这么的英雄气短?难道,这血海深仇,难道这夺妻之恨,难道你女儿这么多年的苦,你都能忘了?”

“我怎么能忘?”余怀大吼一声,狠狠的捶着身下的椅子,眼中露出了血丝。

“我怎么能忘?可是我不忘又能怎样?他是宰相的儿子啊?!我怎么去对付他?我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机会,却徒劳无功,还是让他活了下来,可是我自己,却受了重伤,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你刚才替我平稳内息的时候也看的出来,我和废人,有什么区别?我这个模样,怎么去报仇,凭什么去找她们母女?”

看余怀这幅模样,萧月夜能够感受到他心底的无奈,悔恨,痛恨,还有伤怀。

“余叔叔,你的伤势,未必没有办法。至少你跟我回京城,我可以保证你痊愈。”萧月夜想了想,确信余怀这种伤势,是可以治疗的之后,才开口说道。

“你说真的?”余怀惊喜的说道。

“没错。所以余叔叔,现在你要打紧了心神。还有,我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你的功夫,怎么会葬身火海,还弄的个失忆?”

余怀笑着点点头,知道自己伤势可以痊愈,他整个人精神一下子好了很多。

“当年,媚儿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才女,她经常住在我家隔壁的姑姑家里,所以,我们也可以称的上青梅竹马。那时候,追求她的人非常的多,每天的门槛都被踩烂了。可是我们俩两情相悦,立下了百世盟约,无论多大的困难,也要在一起。”

“可是,那个时候,宰相之子,莫怀也看上了媚儿,凭借自己的家世,心心念念的想要娶媚儿进门。媚儿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岳父,是宫廷里的御厨,他一心想要巴结权贵,就逼着媚儿嫁人。”

“后来,我和媚儿被逼无奈,只能选择私奔,但是在一次夜晚,我们没有守住礼仪。后来,我们的家人在莫怀带领下,找到了我们,并且知道了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都叹口气。可惜,当时的我,根本没有注意到莫怀那恶毒的眼神。”

“终于,媚儿嫁给了我。可是莫怀没有死心,依旧上门骚扰,我一时忍受不住,就将他痛打一顿,想不到,这一打,竟然造成了我全家的死亡。”

“我记得那日,娘因为媚儿三年不育,心中不满,我便让媚儿先回娘家几日,我好劝劝娘。我幼年曾的异人传授武功,一身功夫不在他人之下。可是我从未踏出江湖,不知道人心险恶。那天晚上吃饭,我家一个下人被莫怀买通,竟然在饭菜中下了迷药。我清楚的看见莫怀得意的表情,当时我在运功逼出迷药,只能装作昏倒。谁知道,这个畜生竟然派人放火,想要活活烧死我们。”

“等我能动的时候,我全家,已经都死了。我自己也中了火毒,只能仓皇逃脱。可是怎知道,这个莫怀竟然还在外面埋伏人手,追杀我。我逃到了城东,一个不慎,掉落山崖。”

“之后我被老师所救,因为我失忆,便跟了他的姓,化名罗忆。三年前,我偶尔恢复记忆,便想要报仇。但是我功力大损,只好日夜练功,并且寻找名医治伤。后来,我无意中听说了皇宫的计谋,便杀掉一人,混了进去。”

“皇宫一战,我没有杀掉莫怀,却被人发现行迹,侥幸逃脱追杀,等回到财州,就变成这幅模样。”

→第二百五十二章 - 伤上加伤←

余怀缓缓说完自己的故事,然后闭上眼睛不语,只是眼角流出一丝泪水。对于他来说,重新回顾往事,无疑是在伤口上再割一刀。

萧月夜若有所思的沉默不语,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适宜开口。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廉价的安慰,反而是一种羞辱。

所以萧月夜在等,等余怀自己从这种复杂心绪中走出来。

“说了这么多,你也知道了吧?”余怀擦去自己的泪水,淡然的笑了一下。

萧月夜点点头。

“那,你可以和我说说,媚儿,还有我,我女儿的事情吗?”提到两人,余怀声音有着一丝颤抖,尤其是后者。他在这财州十几年,就算是恢复记忆之后,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自己的骨血存在着。

这份激动,无异于晴天霹雳。比起顾媚还爱着自己,还要猛烈。

萧月夜把认识采菊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过他听,这个汉子,脸上露出温情的表情,但是听到女儿吃的苦头之后,又深深的埋下了头,悔恨不已。

“。。。。。。我此次前来,就是想要找到余叔叔,圆采菊一个梦想。”萧月夜吐出一口浊气。

“采菊,采菊,爹,爹对不起你啊!”余怀低低的说道。

“至于顾姨母,在不久之前,已经和采菊相认。我没有告诉她你还活着的事情,但是从她的口气中,她一直没有忘记你。只是当年,她一个柔弱女子,无依无靠的,再加上父亲的逼迫和腹中胎儿需要养育,只得嫁给了莫怀。不得不说,莫怀虽然其他方面不行,但是对顾姨母倒是真心诚意,这些年,也判若两人。只可惜,哎。。。。。。”老实说,萧月夜是觉得莫怀可惜了,他就像是小说里面那种浪子回头金不换一样的人物。原本萧月夜对他的印象是非常的好,还打趣的怀疑,莫测其那种人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儿子?孰料,在之后调查中,只能留下一声长叹。

“他杀了我全家,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余怀攥紧了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萧月夜心中叹口气,脸上不动声色:“此时等我们回京之后,余叔叔和顾姨母一同决定吧。你们放心,小婿一定会全力帮忙的。”

余怀忽然转头望着萧月夜,神色古怪,打量了好久,才奇怪的笑了笑。

“余叔叔,怎么了?”

“我是在想,小夜真是好本事,你实际上前因后果都清楚了,却让我亲口说出来。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又是怎么查到我的身份和所在地?连莫测其都没有查到。。。。。。”

余怀这句话,其实就是在好奇萧月夜的身份,连三朝老臣,当今宰相都做不到的事情,萧月夜却能做到。这可不是用巧合两个字就能打发的。余怀不是笨蛋,细细一想,顿时看出了里面的猫腻,对萧月夜背后的势力也有了那么明确的了解。可是正因为了解之后才更加疑惑,就萧月夜自己所说,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现在也只是担任中远使这么一个虚职。那他那么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势力,是从何而来?

这个萧月夜,一身好功夫,还有这么厉害的势力,他究竟是什么人?

萧月夜也明白余怀的心思,他淡淡笑了笑说道:“小婿确实有些门道,但是现在不好直言,请余叔叔见谅。”

余怀也是个明白事理之人,知道萧月夜必然有难言之隐,他打了个哈哈:“呵呵,你既然自称是小婿,为何又喊我余叔叔?”

萧月夜一愣,随即笑了笑:“是,是,是,是小婿糊涂了,岳丈大人。”

两个人相视而笑。

“对了,我们这就回京吗?”余怀开口问道。

萧月夜点点头:“是啊,岳丈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哦,我在财州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处理,恐怕三五天之内,是无法解决的。”

萧月夜一笑:“没关系,正好趁这段时间,小婿施针将岳丈大人的伤势稳固一下,免得不能经受这颠簸之苦。小婿这一路上也是听说了岳丈大人的名声,实在是佩服啊!“

“不值得一提啊!”余怀羞涩的摆摆手,叹口气:“真正应该享此名声的,是救我教我的老师。他才是真正的善人,我其实不过是仗着他的名声,完成了他的遗愿罢了。就我个人,还没有如此高尚的情操。惭愧啊!”

萧月夜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被赶来的管家打断了。那个管家颇为疑惑的打量着萧月夜,怎么也不知道,自己家夫子会有这么年轻的朋友。

倒是余怀很随意的说道:“郑瑞啊,这位小友是我在寺庙中养病时候认识的,名叫萧月夜。”

“萧月夜见过郑伯伯。”

郑瑞急忙摆摆手:“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夫子,外面的百姓终于走了,可是他们把东西都丢在门口,怎么都要您收下。因为乱哄哄的一堆,我也只能收下。”

余怀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既然是一番心意,就收下好了。你到时候让厨房幸苦下,把菜做出来,然后分发给各大书院的穷苦孩子们,让他们也吃顿好的。账房里我记得钱还足够的,你出去再多买点菜。还有,今晚做丰盛点,把客房稍微打扫一下。”

“夫子心肠就是好,萧公子住下吗?我马上收拾。”郑瑞笑了笑,朝萧月夜点点头,就离开了。

“岳丈大人,果然是个善心人啊!”萧月夜发自内心的感叹一声。换作是自己,收下也就收下了,绝对不会说是自己再添点钱,做一顿好吃的给那些免费书院的孩子们。

余怀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岳丈大人,我给你好好把把脉吧。”

萧月夜闭上眼睛,全身心的感受到余怀脉搏中传递来的信息,眉头不易察觉的越来越皱。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叹口气。余怀早有心理准备,倒是没有太大的失落。

“怎么样?”

“嗯,岳丈大人先前受了火毒,形成了沉疴,经脉已经有些不妥。后来进京一战,被人打成重伤,现在两伤齐发,伤上加伤,来势汹汹啊!”萧月夜摇摇头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当年失忆之后,连功夫都给忘了,这火毒又岂是一般大夫能够医治的?等我恢复记忆之后,尽管找遍灵药,但是沉疴难治。现在又受了伤,其实我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了。”

萧月夜笑了笑:“岳丈大人,小婿摇头叹气,只是说小婿自己的医术治不了您,可不代表别人啊!”

“哦?”余怀挑挑眉:“难不成,是那些御医?他们恐怕也没有这等本事吧?除非是江湖中早就销声匿迹的三大神医。”

萧月夜微微一笑:“三大神医中,唯一的女医,绿衣观音,岳丈大人听说过吧?”

余怀身子猛的坐直了:“难道,夜儿你认识绿衣观音?她也在京师?”

萧月夜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确实是认识绿衣观音,但是她不在京师。”

“哎。”

瞧余怀失望的样子,萧月夜又是一笑:“她不在,可是她的传人在啊!不瞒岳丈大人,小婿其实就是绿衣观音的弟子之一,只不过,我专攻的,是用毒一道。”

“哦?真想不到,想不到啊!哈哈,看来是老天不绝我啊!那你说的传人是?”

“她就是在下的妻子,刘柔柔,也是绿衣观音的传人。但是,她在江湖上还有一个名号,叫做飞雪阁主。”

听到萧月夜说是她的妻子时,余怀本能的皱了皱眉头,但是之后听到柔柔的名号之后,又长大了嘴巴:“飞雪阁主,就是那个号称没有买不到的消息的飞雪阁?”

“没错。”

“真是想不到,想不到啊!”余怀感慨的说了两句。

萧月夜笑了笑:“我医术虽然不行,但是还是可以帮岳丈大人稳固伤势的。我身上正好也有几种丹药,对您的伤势,也是很有帮助的。”

余怀点点头,放松了身体,让萧月夜下针。

后面的几日,萧月夜就呆在这里,帮余怀疗伤。他银针刺穴,丹药,内劲疗伤,三管齐下,倒是见效快的很。余怀的脸色一下子红润了很多,运气也顺利了不少。不过萧月夜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表象,如果要真正的治好余怀的伤,还得需要柔柔施加妙手。

而另外一个让萧月夜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余怀即将永远离开财州的消息,每天的大门都快被人敲破了。整个财州都像死了爹娘一样,大家在街上都有气无力,更有很多人哭着跪着,求余怀不要离开。

到后面,连太守等人都上门前来,请余怀留下。如今的余怀已经成了整个财州人的主心骨,没有他,所有人都有着深深的失落感。

就连一州之首,他也希望余怀留下。余怀在财州的十几年,凡是这里上任的太守,都是整个慕容王朝升迁最快的。余怀不求名利,他的事迹直接成为了历任太守的绩效。这任太守才上任两年不到,怎么舍得余怀走?

→第二百五十三章 - 半路埋伏←

而那些商家大户更是不舍得,他们帮助余怀建立免费书院,固然是被余怀说动。但是还有个深层次的原因,就是通过余怀,他们和其他的商家形成了联盟,获益不少。而且那些书院里常年都有着感谢某某商家的字样,也算是做了个广告。

余怀处理这些,每天都是一脸苦笑。最后他没有办法,找了个时辰,在街上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身患重病,需要离开医治。这一番言辞,固然差点让余怀被众人的泪水淹没,但是也算是让此事告一段落。

大家都知道夫子身体不好,在自己不舍和夫子的生命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

“岳丈大人,你这魅力,实在是令小婿汗颜。”萧月夜挥舞着马鞭,回头朝坐在车厢里的余怀苦笑一下。

自从离开财州城,马车后面都有跟着的百姓,护着喊着说要护送余怀上京。这让萧月夜头大不已,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在晚上,偷偷带着余怀用轻功离开,然后重新买了驾马车上路。

不过这件事也让萧月夜有了一丝的震撼:“做人能做到岳丈大人这般,也算是无憾了。”

鹰嘴峡,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进口大,出口狭小。两边山峰正好夹着,形成一个天堑的格式。

已经快到夏天,尽管时辰还早,可是日头已经很晒人。周围郁郁葱葱,只有着飞鸟振翅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不远处传来“嗒嗒”的马蹄声。一辆比较普通的马车不快不慢的驰了过来,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马夫技艺高超的原因。等人注意到马夫的时候,不由的倒吸一口气:这还是马夫吗?长得俊俏不凡,潘安看见也自惭形秽,而且一身行头华丽的骇人,尤其身上那副气质,这世界上,能有这样的马夫?

来人正是萧月夜和余怀两人。余怀中的是火毒,要避免在酷热中赶路,所以两人基本上都是中午休息,选择上午和下午日头较弱的时候赶路。

马车缓缓行过了鹰嘴峡宽大的一面,越走路越窄,萧月夜嘴角微微一勾,拉住马缰。

余怀也掀开布帘,皱着眉头说道:“有埋伏。”

“一些不入流的鼠辈而已。岳丈大人,您不要动手,否则伤势会恶化的,叫给小婿好了。”萧月夜笑了笑。

他也没有高喊,只是这么静静的顿住马,一言不发。

峡谷中,一下子变的安静非常,只有着马不停喷气的声音。

终于忍不住了,萧月夜不屑的笑了笑。

八个黑衣人从两边的崖壁上飞了下来,警惕的落在萧月夜的面前。不过他们的目光却超过萧月夜,盯着里面的余怀,杀气慢慢的弥漫开来。

萧月夜伸出手,笑着说道:“等一下,既然要动手,就等人齐了吧。几位,还不出来吗?”

他这一声大喊,震的马乱撅蹄子,周围石壁上滚落了不少的石头,也让这八个黑衣人心里一颤,眼中露出紧张的神色。他们显然是没有想到,萧月夜的功夫竟然这么的高。

话音刚落,唰唰又是几道人影飞落下来,先前的黑衣人显然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不由的互相望了望。

萧月夜看这些人的反应,低低笑了笑,看来,不是一伙的啊!

一共是三方人马,从他们互相警惕的反应就能分辨的出来。而且,一方恶狠狠的看着自己,恨不得喝自己的血,扒自己的皮,想来是杀自己的。另外两方都望着马车里面的余怀,应该是对付他的。这三方人马,显然也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同道中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最先开口的,是充满怨毒的声音:“萧月夜,今天,这鹰嘴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萧月夜疑惑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你是谁?听你的口气,好像是我杀了你老母,强奸你妻子一样,我怎么不记得?”

这个声音的主人还没有说话,另外两方面的头领都倒吸一口气。其中一方的首领深深的看了萧月夜一眼之后,竟然一句话不说,挥手就带着人飞走了。

而另外一方,也是最先到达的那八个黑衣人,都怔怔的看着萧月夜。带头之人想了半天,咬咬牙说道:“今天我们必要此人,希望萧大人能予人方便,否则,我们只能无礼了。”

萧大人?萧月夜心中一动,看来这三组人马,都认识自己啊!必要此人,这话可有的品味了。不是说必杀此人,而是用了一个要字,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萧月夜不是傻子,他轻轻一笑,大致能猜到对方是什么来路了。

不管在另外一边,眼睛要喷火的黑衣人,萧月夜凉凉的说道:“要是我不乐意,你能奈我何?”

先前那八人之首顿时语塞,随即阴狠的说道:“那就对不住萧大人了。”

“哦?”萧月夜挑挑眉,讥笑的说道:“你认为,你有这个本事?”

那个眼睛喷火的黑衣人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萧月夜,你别忘了,还有我们这边十一人呢!这位兄台,在下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们目标一致,我要萧月夜的命,你要马车里的人,不如我们联手如何?”

那个八人之首也是果断的人,点点头答应了。

萧月夜倒不在乎,只是有些担心会护余怀不周。而他最疑惑的是,那个眼睛喷火之人,究竟是谁?

“老兄,既然你想要我的命,总得告诉我,我怎么得罪了你吧?”

眼睛喷火之人哼一声,忽然发出一声怪叫:“我是谁?我是谁?好,萧月夜,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就是李峰,那个被你杀死之人的母亲。”

萧月夜疑惑的问道:“李峰,谁啊?”

“你,你,你欺人太盛!”李峰伸出手指,颤抖的说道。自己心心念念想着报仇,结果仇人,竟然问自己是谁?

倒是另外个黑衣人若有所思的说道:“李峰?九门提督下面,八大统领之一的李峰?你不是被调离京师了吗?”

这下,萧月夜想了起来。原来就是当初,在酒馆中,被艳煞一怒几乎屠杀干净的垃圾的父亲啊!萧月夜隐隐记得,好像死掉的人里面,就有一个是姓李的统领的儿子。

“哦?原来是你。”

“现在你知道了吧,我要替我那可怜的孩子报仇。”李峰怒吼一声。

萧月夜不屑的撇撇嘴,就连另外一个黑衣人首脑也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他那个儿子自有取死之道,整个京师谁都知道。

“等等,等等,那么这位又是那方人马,姓甚名谁呢?”萧月夜淡然自若的问道。

那个黑衣人眸子一冷:“你可以叫我路人甲,死了问阎王我的真名吧。上!”

李峰也是大吼一声:“杀!”

萧月夜心中一叹,手中碧光再次闪耀出来。

这些蠢货,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们,我萧月夜最不怕的,就是群战吗?

萧月夜轻叱一声,大袖一挥,整个人已经飞到了马车顶上。他双手挑动,在阳光的照耀下,周身发出耀眼的碧色,似乎要将阳光给吞噬了一般。

“快阻止他!”路人甲惊骇的吼了一声,身形加速。

萧月夜笑了笑,足下一蹬,整个人临空翻转,双手猛的张开,无数的碧丝荡漾着异样的光芒,朝着四面八方攻击而去。而里面的碧丝,则像是情人的手,温柔的将整个马车给团团围住,用一张张奇异的蛛网,将整个马车给围住。而这些蛛网,都不停的转动着,一丝缝隙都不留下。

“叮叮叮叮”,传来兵器与蛛网碰转的声音,但是这些黑衣人很快发现,这是徒劳无功的。

路人甲果断的让手下后退,紧紧的盯着萧月夜。而李峰却不管,举着手中的刀,怒吼一声,冲向前面的萧月夜。

萧月夜嗤笑了一声,身子一晃,带出几道残影,轻松的躲开李峰的攻击。他手中的碧丝也不停歇,随着他手指的挑动,化作一根根利箭,从四面八方的攻向李峰。

幸亏李峰带来的黑衣人见机的快,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将碧丝挡住,然后带着李峰退了回来。饶是如此,他们没人身上,都受了不小的伤。

“蠢货。”路人甲低低的骂道。

萧月夜笑了笑:“你们应该庆幸,我没有兵器上抹毒的习惯。”

路人甲忽然开口:“全力击杀萧月夜,只要他死了,那个保护的蛛网,自然破掉。”

他倒是眼力非常,很快的就看出,萧月夜手指始终在控制身后的蛛网,防止众人的袭击。

“李峰,你必须听从我的指挥,才有可能杀掉萧月夜。”路人甲转脸望向李峰,严厉的说道。

李峰本能的瞪大了眼睛,但是他也不是蠢到无药可救,也明白这是最好的方法,顿时点点头。

“好,你拨出三人,到后方去,其他人,一起围杀萧月夜。”

萧月夜皱了皱眉头,但是没人发现,他眼角透露出来的笑意。看着冲过来的人,萧月夜反而轻啸一声,主动迎了上去,手中化出一个圆弧,几道碧丝交错飞舞,瞬间缠住一把兵器。

但是,连萧月夜在内,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在他们的头顶上,正有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的“表演”。。。。。。

→第二百五十四章 - 战斗结束←

但是,连萧月夜在内,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在他们的头顶上,正有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的“表演”。

“你真的不插手帮忙吗?”素色衣裳的女子紧张的望着下面的打斗,秀发飘飘。

她问话的对象,正一脸淡然的看着山下。闻言,轻轻握住女子的手,笑笑说道:“放心,小夜不过是在逗这些人玩罢了。”

“啊?”女子不大懂武功,加上距离太远,所以没有看出来。

男子轻笑一声:“对方虽然人多,但是都是九流饭袋,没什么威胁。小夜只不过拿他们练手罢了。更何况,若是连这么几个阿猫阿狗够打不过,怎么配做我秋子云的徒弟?”

此人,赫然就是失踪已久的秋子云?!

天下第一的秋子云?!

那么他身边的素色衣裳女子不言而喻,就是柳姨了。

没错,自从当年秋子云带着柳姨离开之后,两人就游历天下。湖边垂钓,大漠赛马,两人虽然快到不惑之年,却像是年轻人一般甜甜蜜蜜,将那么些年的遗憾,都一一的补偿回来。

此次,两人是偶然经过这里,恰好发现了打斗。

“就你厉害,行了吧!”柳姨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她是个普通的女人,从小看着萧月夜长大,心中拿他当亲身骨肉一般看待。所以,尽管知道萧月夜没有危险,她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担心。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对秋子云这种“我秋子云的徒弟”的态度,是讨厌的很。

所以,她就右手捏住秋子云腰腹间的那点软肉,然后狠狠的一掐。

秋子云脸上露出苦笑,要是换作是别人,他早就一掌拍死了。可是面对柳姨,他只能一个字,忍!而且,还不能用任何内劲挡住,这也直接导致了,他面部肌肉的痉挛。

“柳儿,疼,疼,疼啊!”时间一长,秋子云也只能讨饶。

“你也知道疼啊!那你想想,小少爷在下面,不是更疼?”柳姨语气中仍然有些不满,不过还是松开了手,不动声色的揉了揉。

秋子云心中一乐,他十六岁就踏足江湖,身经百战,怎么会把这点痛苦放在眼里?!他知道自己心爱之人的脾气,就是再生气,也见不得别人苦。所以,他每次都装成这样罢了。

紧紧搂住柳姨,秋子云右手一扬,在两人的面前形成一个气罩,将山头上的风给挡住。然后他又温柔体贴的将柳姨被吹乱的秀发捋好,这一体贴的动作,立刻让柳姨脸色红了起来。

“好了,你要是实在心疼小夜,就撒一把毒,毒死下面的人好了。”秋子云在柳姨耳边轻轻的说道。

柳姨神色倒是动了动,但是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整个人依偎在秋子云的怀里。

“算了,小少爷应该自有分寸。子云,我好想小姐她们。”

秋子云摸摸她的头:“等我们把剩下的几个地方逛完,我们就去京师找他们,怎么样?”

“嗯,好。”

鹰嘴峡里,战斗仍然继续。

就像是秋子云所说,萧月夜根本就是在逗这些人玩。他没有痛下杀手的根本原因,就在于这些人没有威胁。他以前出手,非死即伤,所以想要好好的练练手。而这些人,就是送上门来的练功对象。

不过,虽然他没有痛下杀手,却仍然有三个黑衣人倒在了地上。

李峰和路人甲也发现了不对劲,两个人身子猛的后退,聚在了一起。

“他完全是耍着我们玩,该死!”李峰狠狠的骂道,却又无可奈何。

路人甲的眼神则是深思的居多,同时心中对萧月夜的忌惮越来越深。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喂,怎么办?”

路人甲想了半天,冷冷的说出一个字:“撤!”

“什么?不行!”李峰断然拒绝。

路人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的鄙夷一闪而过。愚蠢的东西,也不想想,现在的形势,轮到你说不吗?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

“你要留下,随你的便!”路人甲冷冷的说完这一句,长啸一声,自己阵营的杀手就全部退出。

“想走?哼哼,我萧月夜,还从来没有放走敌人的打算!”萧月夜看到这些人准备逃走的时候,忽然轻叱一声。同时右手快速的屈指弹动,朝着四面八方。

路人甲却没有看到他的动作,带着己方人退到远处后,望着萧月夜说道:“萧月夜,保护好你马车里的人吧,希望他能有命到达京师。”

萧月夜随手拨开几把攻击过来的兵刃,笑了笑说道:“他是一定能有命到达京师,至于你们,可就未必了。”

话音刚落,路人甲身边一个黑衣人大吼一声,痛苦的倒在地上,滚来滚去,最后身子颤抖几下,挂了。

“不好,有毒!”路人甲本能的闭气。

可是却没有丝毫的用处,其他的黑衣人全部中毒,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到地身亡。

路人甲从怀中掏出一个药丸服下,果断的纵身逃掉。

“这家伙,功力倒是了得啊!可惜了!”萧月夜轻叹一声,遗憾的说道。他身后有余怀,所以不能上前追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逃掉。

可是他不能上前追踪,不代表别人不能。

站在顶上的秋子云冷哼一声,右手一翻,虚空按下。那个正在庆幸逃掉的路人甲就感觉一股大力压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听见自己骨骼断裂的声音。。。。。。

“哼,还想逃?”秋子云鼻子里呼出一口气,不屑的说道。

萧月夜愕然的看着不远处路人甲像是被山石砸到一样,“轰”的一声在地上砸了一个坑。他眼光一闪,本能的抬头,却看不见任何人影。

可是他知道有人在暗处帮忙,李峰一方的人马不知道啊!他们眼看那些黑衣人突然的中毒,然后一个逃掉的竟然莫名的死掉,对萧月夜不由的心生恐惧,再也不敢靠前。

萧月夜有些意兴阑珊,叹口气说道:“真没劲,算了,看在你是为儿子报仇,我就留你个全尸。”

李峰眼睛一瞪,却看见无数的碧丝从脚下蔓延上来,将他整个人团团缠住,然后猛地收缩。。。。。。

萧月夜随手一挥,收回了碧丝,然后驾着马车,悠然的朝前走。

鹰嘴峡内,只留下十九具尸体。其中几句,像是被人生生捏爆了一样,死相极惨,鲜血喷的到处都是。

“厉害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在马车中的余怀,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对自己这个未来女婿的功夫,完全佩服的五体投地。

萧月夜笑笑,扬起马鞭,轻叱一声。

“你这武器倒是特别,似乎能长能短,而且随着你的心意变化攻击,当真是厉害。小夜啊,你师从何人?”

“家师,秋子云。”

“什么?”余怀长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秋子云?绿林魁首,秋水山庄庄主秋子云?据说已经成为了宗师的那个天下第一高手?”

萧月夜被余怀的反应一乐,看来这个未来岳丈大人,真的是很少打听江湖的消息啊!但凡知道秋子云的人,谁不知道当年山顶一战,谁不知道秋子云的徒弟,就是萧月夜?!

不过他乐归乐,还是恭敬的点点头。

“难怪,难怪。”半晌,余怀吐出这几个字眼,就闭目养神了。

萧月夜挥舞着马鞭,脑中却在不断思索刚才发生的事情。

李峰那一方的人不用考虑,不过是些跳梁小丑。而先前听到萧月夜的名字就纵身离开之人,萧月夜从为首之人那恭敬的态度中,和他们要捉拿余怀的线索中,能够猜测的出来,这恐怕是慕容流云的人。所以他们才会见到萧月夜,就立刻离开。

最后那八个黑衣人,他们认识萧月夜,认识李峰,那么必然是京师中人。京师中,想要余怀命的,答案自然浮出水面。

莫测其!

这一次他吃了个暗亏,恐怕心里还在疑神疑鬼,想到这,就让萧月夜心里直乐。反正将来两人也是撕破脸的处境,现在占点甜头,也是不错的。

至于将来面对莫测其的打击,萧月夜虽然有些凝重,但也不怕。你是三朝老臣,当今宰相,我还是护龙之主,皇帝的儿子呢!谁怕谁啊!

更何况,慕容流云可不是个能让你宰相左右的人,你要动他的儿子,他能放过你吗?

何况,背后还有外公的兵马和人脉,怕你个鸟!

那么,剩下来就是最疑惑的事情了。

那个路人甲,究竟是谁杀的?

萧月夜看过此人的尸体,当场心中一颤。临空一掌,打的经脉全断,五脏六腑俱碎,好恐怕的功力!从此人的态度来看,应该是帮助自己的。可是,究竟会是谁呢?

萧月夜也不是没想过秋子云,只不过若真的是秋子云,他为何不现身,还躲躲藏藏的?

所以想来想去,萧月夜只能天真的认为,是某个隐居高人,出于正义的心里,帮了萧月夜一把。

“算了,不想了。先赶快回京,家里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呢!”萧月夜摇摇头,马鞭在空中发出响声:“驾!”

→第二百五十五章 - 转道水云←

余怀的伤势,比萧月夜想的要重很多。尽管萧月夜一路走走停停,有了充分的休息。但是因为天气炎热,加上路途颠簸,余怀身体还是受不了。他虽然一声不吭,但是萧月夜从他的脸色也能看的出来。

中医里面有五行之说,萧月夜考虑到余怀中的是火毒,决定借道水路,转向水云省,从那里通过大运河,到达京师。这么一来,在船上航行,可以减免颠簸之苦。而且五行相生相克,对余怀的伤势也很有帮助。

既然决定去水云省,那么不可避免,就得去见苏景了。

一想到苏景,萧月夜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这小子现在怎么样了,慕容秀可是破天荒的,千里追情郎,追到水云省去了啊!若是郎情妾意,这也就好了。可是若苏景那个花花公子的性子没有改变,嘿嘿,慕容秀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岳丈大人,我们马上就要到水云省了。等会我们找一条船,一路赶往总督府,在那里休息几天之后,再往京师赶。”萧月夜将马车停在树荫下,对着出来休息的余怀说道。

余怀点点头,这一路上,基本上都是萧月夜拿主意。他乐的享个清福。老实说,这一路上萧月夜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就比如说,他现在手中正在吃着的玩意,这是茯苓膏。可是,这一小碗的茯苓膏,在外面千金难买。为什么?因为这里面最主要的一味中药茯苓,用的是千年茯苓。

千年茯苓啊,比起千年人参,珍贵程度,也不遑多让!可是就是这么个东西,马车里还有一堆!

刚开始的时候,余怀还让萧月夜不要乱花钱,可是当看见萧月夜口袋里那起码万两的银票之后,他直接闭上了嘴。

而且,他虽然受了重伤,可是眼力耳力还在。他能看的出来,自从鹰嘴峡之后,他们这辆马车左右,总是有人暗暗保护着。而萧月夜虽然有钱,这些穷乡僻壤的地方,哪来的那么多千年灵药?

想到萧月夜之前说的飞雪阁阁主是他妻子一事,余怀也算是明白了。

当然,他是认为自己明白了,实际上,他只不过知道那么一点点而已。

萧月夜自从鹰嘴峡一事之后,便小心起来。他不怕那些跳梁小丑,但是未来老丈人坐在马车上,他不得不加强防备,事事小心。于是他找到了“护龙”的人马,还有艳煞的杀手组织,还有飞雪阁中的人,三方聚合,全力护驾。至于他需要的那些药材,只要一句话下去,很快就有人飞马送来。

在这种严密的保护中,要是余怀还能出什么事,萧月夜就把头跺下来当球踢。

水云省的边界,一条大河延绵而过,长不见界,宽有近百里。在这里,长江帮众正幸苦的劳作着。自从新任帮主任职之后,大刀阔斧的改革,将以往的坏风气一扫而光。虽然不少人的利益受损,但是平均而言,普通帮众的生活水平有所提高。而且大家都知道,自家帮主与水云省总督交情很好,衙门方面,对自己长江帮的政令也放宽了不少。这对大家而言,都是互惠互利的。

这天上午,负责这一块渡口的张全正指挥着手下,将客人的货物装好,然后放到船上。这种船,是长江帮特有的运货船。吃水很深,能够满足大部分南北客商的要求。自从水云的政令放宽之后,再加上现任帮主的人脉,长江帮每天的生意都很红火。大家也很满足这种舒适而又充足的生活,至于那少部分有异心的人,一年多前,就被帮主扫荡的干净了。剩下来的,也只能心里想想,哪敢做一些私下的勾当?!

“舵主,那边来了辆马车。”正在干活的手下,指着晨雾里迎面而来的马车。

张全看过去,点点头,对其他干活的人说道:“你们先干着,我去看看。”

倒不是张全大惊小怪,而是因为萧月夜这辆马车,实在是太与众不同了。就算那个普通的手下,也能看出个门道来。

这马,在日光照耀下,皮色均匀发亮,四蹄有力,在这晨雾中,就好像踏物而来。至于这马车本身,更是奢华无比。

萧月夜这一路,可算是招摇过市。但是没有办法,这马车是护龙配置的,用他们的话说,堂堂的护龙之主,怎么能乘坐那等下三流人的马车?要不是萧月夜执意坚持,他们还打算在找个专业的马夫,然后在马车里面配两个佣人侍候。

萧月夜对他们这份用心,哭笑不得,只得接受。

不过说真的,这匹汗血宝马,用来拉车,真是可惜了。这种宝马,应该驰骋天地,追星赶月,乘风而行,可是在萧月夜的手上,却只能慢吞吞的前行,走三步,停两步。就连萧月夜,都觉得可惜了。不过用汗血宝马来拉车,萧月夜也算是省心多了。起码,手上的马鞭成了摆设物。这马根本就不需要他挥舞马鞭,通灵的很。

这不,快到渡口的时候,马就自动的停了下来,不耐烦的打了个喷嚏。

萧月夜跳下马车,摸摸马头,望着迎面而来的张全。

张全功夫虽然不高,但是在这里干了快十年,什么大富大贵的人没有见过。他第一眼看到萧月夜,就知道此人绝对不是一般人。转念一想,更是骇人,能够让萧月夜这种人当马夫的,那里面的,又将是什么样的人物?

想到这,张全的心态,立刻恭敬了不少。而他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马车,心中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您好,在下是长江帮筏州舵主张全,请问你们是要上船吗?”张全不卑不亢的问道。

萧月夜点点头:“不错,我们想要到总督府,请问还有船吗?我们想要租一条。”

张全心中一惊,到总督府?

不过他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脸上露出三分笑意:“不好意思两位,我们的船,大都用来装货物了。只有那一艘,是专门用来乘坐的。”

萧月夜抬眼望去,这里的船基本上都是那种货船,想要找一般的小船,还确实是没有。至于张全所说的那种专门乘人的船,萧月夜扫了一眼,上面人头涌动,让他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咦?那里不是还有一艘吗?”萧月夜指着东边一个单独放置的帆船说道,那艘船看起来很漂亮,也挺大的。

张全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摇摇头说道:“不好意思,那艘船前几天坏了,现在正在修理当中。”

“那没办法了,哎。那座载人的船,可以连马车也放入吗?我看上面,人好像已经很多了啊!”萧月夜叹口气。

张全心中一动,现在舞虽然不大,但是从这里到船,起码有数十丈啊,这个人竟然能看的清。

高手,绝对是高手!

“阁下可以放心,现在清晨,船上的客人不多。那些人,大多是在整理的帮众,等一会发船之后,就离开了。”

“哦。”萧月夜撇撇嘴,转身对在马车里打盹的余怀说道:“岳丈大人,您怎么看?”

余怀在里面舒适的很,外面的颠簸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马车外面华丽,里面更不要说。从美食糕点,而名酒,还有舒适的床铺,余怀以前在财州,也做过富商的马车,但是哪个能比的上这驾?

听到萧月夜的文化,他眼睛也不睁,含糊的说道:“随你吧,我再睡会。”

萧月夜笑了笑,转脸对张全说道:“那好,我们就去那里。对了,不要再宰别人了,诺,一百两,够了吧?”

张全接过手中的银票,吃惊的看了萧月夜一眼。一百两?天啊,他们行情,是每个人二十文钱。这两个人,加上马车,满打满算,收个一两也多了啊!

他本能的想要将银票推回去,萧月夜看穿他的心思,抢先一步说道:“这多的,给兄弟们喝酒。你们也不要再接客了,直接开船吧。还有,给我们两间舒适的房间。若是可以,专门找个人照顾我的马。”

张全连连点头,带着萧月夜朝船走去。

不出所料,萧月夜一上船,立刻引起大家的注意。一些普通的平民百姓都不由自主的往边上缩了缩,几个人围在一起,好奇的指指点点,猜测着萧月夜的身份。

张全也跟这艘船上的兄弟打了招呼,其他人招呼萧月夜来,也多了三分谄媚。

“岳丈大人,马上要开船了,你也下来吹吹风吧。”萧月夜等一切安排好,对还赖在马车里的余怀说道。

余怀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走出来,原本还有些萎靡的神情,一看到外面薄雾濛濛,水天一色,立刻变得精神起来,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萧月夜一阵好笑,不出意外,这位岳丈大人很快就会诗兴大发,在此吟诗作对了。

他摇摇头,打了几个手势,那些暗中上船的护龙成员就靠近过来,隐隐将余怀包围住。而萧月夜则打了个哈欠,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困极了,想好好睡一觉。

这时,一只鸡皮纠结的老手拉出了他的衣角。。。。。。

→第二百五十六章 - 神秘妇人←

一只鸡皮纠结的老手拉出了萧月夜的衣角。

萧月夜皱皱眉头,望过去,这只手的主人,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老妇人,脸上露出平和的笑容,眼角隐隐有着一丝的希翼。

萧月夜自认不认识这个妇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这个妇人,心中竟然流露出异样的感觉。似乎是很温馨,很软,很舒服。

或许是因为,这位妇人,让她想起以前的奶奶,让他心中那一丝潜藏的温暖,又一丝的荡漾出来。

他笑了笑,温和的说道:“老奶奶,有什么事吗?”

这个老妇人一身很普通的服装,打了好几个补丁。她的指甲里,里面还有着一些泥巴,显然是个很幸苦劳作的妇人。在这个古代,并不是说你到了年纪就能享福了。很多人,都是劳作一辈子。在上辈子,萧月夜邻居家好几个老人,都是和这个妇人一般模样,辛辛苦苦的过一辈子。

老妇人身子佝偻着,朝萧月夜眨眨眼睛,声音压的很低:“小伙子,想不想要算命?只要二十文钱。”

萧月夜愕然,算命?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妇人,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竟然是传说中的神婆?

他不由的莞尔一笑,竟然有人找自己算命。这位老奶奶,看来是以为自己年纪轻,所以想要糊弄糊弄自己,然后赚点钱。

算了,萧月夜也不在乎那么点钱,看在这个老奶奶的模样,想来她一辈子辛苦,或许这十文钱,就是赚回去给孙子买冰糖葫芦吃的。

“好吧,要是算的好,我给你一两银子。”萧月夜笑着说道。

老妇人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连连点头。她看了看周围甲板上的乘客,身子缩了缩,欲言又止。萧月夜看的明白,说道:“去我的屋子吧,老奶奶。”

那老妇人连连点头,急忙跟着萧月夜去了。

在萧月夜的身后,几个中年汉子摇摇头:“看看,那个老太婆又在这里骗人了。她啊,就是找这些年轻人糊弄,想要把这渡资给赚回来。”

“就是啊,要是我们,一拳头就把她给打到地上了。这个老太婆,哎,也不知道从哪来的。”

“对哦,我这些天要去亲戚家有事,才天天来往的。这个老太婆哪来的,怎么天天在啊?”

“是啊,我以前坐这条船好长时间了,也没见过这老太婆啊!她从哪冒出来的啊?”

“我一个朋友就是这边的帮众,他以前也没见过这个老太婆。奇怪。”

萧月夜带着这位老妇人进去,老妇人看起来有些拘束。毕竟萧月夜花了一百两银子,休息的房间是这里最好的。里面的设施也算是完备,茶果点心都放的好好的。

萧月夜笑笑,倒了杯茶给这位老妇人,又将糕点推给她。然后坐在另一边。

“老奶奶,你吃点东西吧,别浪费了。”

老妇人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看萧月夜,忽然一笑,然后从容的吃了起来。

萧月夜皱起了眉头。

因为就从刚才那么一刹那,他感觉,眼前的老奶奶,整个人的气质竟然大变。不仅如此,她身上原本那股气质也一下子变了,就那现在吃东西的言行举止来说,绝对不是一般人。

萧月夜心中警惕起来。

那位老妇人倒是没什么。吃完糕点,打了个饱嗝,然后狠狠的灌了一杯茶,这才朝萧月夜笑了笑。

“真好吃,好久没有吃的这么开心了,小伙子,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好人。神仙会保佑你的。”

萧月夜微微一笑,把桌上的东西撤去,然后说道:“那么现在,可以给在下算命了吧,老奶奶?”

他心中其实正在疑惑,刚才觉得自己这位老妇人不同凡响的感觉,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现在怎么看,这位老奶奶,都是那种乡下一辈子耕种,有些小聪明,有些狡黠,但是有着善良本性之人啊!

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随着这位老妇人说起算命来,萧月夜那种感觉再一次的浮现,这位老妇人赫然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古怪!

老妇人神情一下子变的庄重严肃,腰也挺直了起来,眼观鼻,鼻观心。

而她的声音,竟然越发的低沉,在这个狭小的船舱间,显得有几分飘逸。若是寻常之人,肯定被这一套给镇住。可是萧月夜却心中一笑,这种伎俩,他小时候可看见过邻居奶奶用的。简单的说,就是骗人。

要是不出意外,这位老奶奶会张开“睿智”的眼睛,然后说些古怪的话,最后自己颤抖个半天,神仙附体!

这一套,可算是经典的神婆招数。

可是萧月夜想错了,这位老奶奶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睁开了眼睛,紧紧的望着萧月夜,嘴角洋溢着一股神秘的笑意。

萧月夜心中想笑,却笑不出来。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位老人的眼中,他竟然看出一种思念,一种欣慰,一种温暖。

这种感觉,顺着眼睛,一直蔓延到萧月夜的心底。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是,作为一个学武之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老妇人,究竟是谁?

“孩子,伸出你的右手。”低沉飘渺的声音响了起来,让萧月夜心底一震,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做出动作。

萧月夜看到老妇人的手,握住自己的手腕,不由的心下骇然。他一向心性坚定,自制力强。可是怎么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做出动作,而且是把自己的脉门交到别人的手里?

如果对方是敌人的话。。。。。。

萧月夜背后一阵阵的冷汗,一旦被敌人把住脉门,全身功力立刻受制,那时候,一个孩子也能杀了萧月夜。

他打了一个激灵,左手已经扣住一个毒丸。

不过这位老妇人却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些,握住萧月夜的手,也只能很轻柔的握着。她整个人,细细的看着萧月夜的掌纹,一眼不发,神情却越发的淡然。

“天地分阴阳,阴阳花五行,而五行,又是构成这天地人三界的基础。可是奇怪,你怎么会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萧月夜差点笑喷了,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难不成自己是那孙悟空不成?

“那个,老奶奶。。。。。。”萧月夜无奈,准备直接给老人一两银子得了。这套说辞,实在是太假了。

可惜,老人没有给他这么个机会,下面的说辞,让萧月夜心中一震:“你本不是此间人,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你本不是此间人,从何而来,为何而来?这句话,别人听了,也许就是嗤之以鼻。可是萧月夜不同。他确实不是此间人,他是穿越而来的啊!

所以,他惊骇的抬头,紧紧的望着这位老妇人,声音也一下子跟着低沉下来:“老奶奶,你究竟是谁?”

老人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自说自的:“从来处来,从去处去,不要迷茫,不要彷徨。既来之,则安之。山不过来,吾就过去。”

这一句话,老人语气变的非常的缓慢,和电视里那些装神弄鬼的神棍差不多,腔调也是抑扬顿挫。可是偏偏是这种很普通的神棍语调,却让萧月夜心里打了个突,对这位老妇人的评价,也越发的神秘。

这短短的三十二个字,却说出了萧月夜穿越过来之后的心路历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到底老人是碰巧,还是?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不成?

他试着问道:“我为什么会来?”

老人手抖了一下,然后抬眼望着萧月夜,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来的原因,难道不知道吗?”

说完,她用劲的捏了捏萧月夜的手腕。别看她小小的身体,竟然在萧月夜的手腕之上,留下了个红印。

萧月夜呆呆的望着这个红印,脑中一下子回想起神秘的低吟:“当堕落的灵魂被鲜血洗礼,当幽蓝圣光重新眷顾神之弃子时,命运的双环将会在那一刻重叠,双星终将汇聚,紫薇必定会带着诸神的赐福回归!”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这句话,为何会出现在脑海中,还是这么的清晰?而且,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为何会这么的熟悉?

萧月夜死死的按着脑袋,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他低下头,却没有看见,老妇人神秘的脸上,忽然浮现了一丝的浅笑,www奇Qisuu書com网然后幽幽的叹息一声。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这个声音,这个声音,这是奶奶的声音,这是年轻时奶奶的声音!

可是,奶奶什么时候说过这么一句神秘的话?

是在,是在,是在我死的时候,没错,当日我死的时候!

就是那个时候!

为什么奶奶的声音会出现在那时?好像,好像,玛瑙手镯!

对了!

萧月夜猛的抬头,却愕然的看着空空的船舱,那个神秘的老妇人已经消失不见。

等萧月夜低头之时,却发现让他差点惊叫出来的事情。。。。。。

→第二百五十七章 - 扑朔迷离←

上一章说到一位神秘的老人,在给萧月夜算命的过程中,言行举止,似乎都有深意。尤其是某些话语,更是隐隐刺中萧月夜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萧月夜惊骇的看着自己被那位神秘老人握过的手腕,原本只是淡淡红晕的手腕处,竟然浮现了一个图纹!

而这个图纹的样式,赫然就是萧月夜前世奶奶留给他的玛瑙手链!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萧月夜神情有些恍惚的摸着手上的图纹,这个看起来和刺青一般的图案,却给了萧月夜真实立体的感受。滚圆光滑的珠子,细腻的链子,还有这手感,萧月夜绝对不会忘记,这和他前世时摸自己的玛瑙手链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用肉眼看来,只不过是手腕上的一个纹身,摸起来却是那样的真实,这种充满了矛盾的物体,却实实在在的出现在萧月夜的面前。

玛瑙手链是奶奶留给自己的,还有那临死前听到的神秘的低吟,那是什么?这条链子,又怎么会这么特殊的出现在自己的手腕间。

对了,那个老人,那个神秘的老妇人。。。。。。

萧月夜猛的站起来,大力的推开船舱门,跑到了甲板上。他此刻的内息不稳,胸膛也是一上一下,完全暴露了他的心情。可是萧月夜根本无法注意到自己现在的状况,他所做的,就是四处的找,不停的找。

可是,那位老妇人,却像是突然消失一般,再也看不见踪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突然消失了?”萧月夜低低的说道,难以置信。

余怀看到萧月夜一脸急切,气息急促的模样,急忙跑过来,紧张的问道:“小夜,怎么了?你在找什么?”

他一路上跟着萧月夜,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也能摸清楚这位女婿的心性。绝对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于色的主,此刻的他,让余怀大吃一惊,暗暗揣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月夜强自平稳一下呼吸,摇摇头。他眼中光芒闪烁一下,摇摇牙龈,也不顾忌显露自己的身份了,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位神秘的老妇人。

因为,萧月夜心中有一个想法悄然成型,尽管觉得不切实际,尽管觉得荒唐,但是这个想法,还是如同种子一般,发芽,开花,结果。

也许,找到她,就能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也许,她,她就是奶奶。。。。。。

萧月夜右手一扬,大喝一声:“护龙所属,听令!”

几个大汉不满的哼了一声,显然对萧月夜这在甲板上无缘无故大吼很是不满。他们嘴里骂骂咧咧的,捋着袖子,准备教训眼前这个瞎嚷嚷的小子一顿。

谁知道,当他们刚准备跨出一步的时候,就感觉身边几道劲风刮过,整个人原地打了个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和其他人一样,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不自居的后退了几步,咽咽口水。

原本挤满人的甲板上,忽然空了一块地方,十几个护龙下属,尽管服饰不同,尽管装扮的身份不同,但是此刻都是一个模样。

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横放胸前。

他们的头恭敬的底下,朝着萧月夜的方向,口中回应道:“属下听令!”

这齐声的大喝,虽然不响,却震的在场所有人心中一颤,望向萧月夜的眼神,顿时变了好多。

原本以为是个富家公子,现在看起来,好像不仅仅是这样啊!他们大多不是那些一辈子种田的乡下汉,也稍微有点眼力,能看出这跪倒的十几人,都不是一般人。

萧月夜也不管这些了,无视余怀惊诧和疑惑的眼神,沉声说道:“给我找出刚才那个和我一起的老妇人,就算整个船都翻过来,也要查到。记住,一寸地方都不能放过。”

“是!”十几人低吼一声,顿时散开。最为护龙一份子,最基本的识人一项,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他们之前都看到过那位妇人的模样,此刻根本不含糊。就像萧月夜吩咐的一样,一寸一寸的找了过去。

甲板上的众人还不知所措,萧月夜又抛出一个重炸弹:“在场的,不论是谁,只要找出刚才和我一起的老妇人,我赏五百两!”

“五百两?天啊!”人群顿时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般,嘈杂起来。对他们而言,五百两省着用,可以花一辈子了。那些之前留意萧月夜的,都神情激动起来,到处去找那个老妇人。而没有留意的,也纷纷打听起来。

不仅这些人,连船上留守的长江帮众也行动起来,要论对船的熟悉,有谁比的过他们?此刻这些人,似乎已经看到银子在和自己招手了。

当然,对于萧月夜身份以及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猜测,也一下子传了起来:

“我看,肯定是被骗了,所以要抓那个老太婆。”

“我看不是,人家那么有钱,老太婆能骗多少。我猜啊,是老太婆得罪了他。”

“不,不,不,我想,说不定那个老太婆真的有什么神通,所以才会。。。。。。”

萧月夜已经听不见这些闲言闲语,他被余怀强行拉回了船舱里休息。看萧月夜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余怀叹口气,将心中的疑惑压住,给萧月夜倒了杯茶。

“喝喝茶,不论什么事,先让自己静下来。”

余怀拍拍萧月夜,睿智的什么话都不说,走了出去,留萧月夜一个人。

萧月夜感激的笑了笑,等余怀立刻之后,才摸着自己手上那个立体的“纹身”,心中浮想联翩。

曾经以为早就已经淡忘的往事,此刻一一浮现在脑海中,像是放电影一般:

“荣儿啊,来,今天奶奶啊,买了肉哦!”

“真的啊,奶奶太棒了。奶奶你看,我数学得了满分。”

“好孩子,先去写作业,奶奶把菜烧好就喊你。”

。。。。。。

“奶奶,我来帮你。”

“你这孩子,你回去做功课,奶奶一个人忙的过来的。”

“奶奶你放心,我都写好了。奶奶你手烫伤了,我来吧。”

。。。。。。

“荣儿,奶奶不行了,你记住,以后要好好活下去。奶奶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荣儿,你记住这句话:当堕落的灵魂被鲜血洗礼,当幽蓝圣光重新眷顾神之弃子时,命运的双环将会在那一刻重叠,双星终将汇聚,紫薇必定会带着诸神的赐福回归!这只玛瑙手链你贴身放好,即使再穷再苦也不能丢失掉。知道吗?!”

。。。。。。

这些往事,伴随着萧月夜的泪水,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此刻的萧月夜,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奶奶,奶奶。。。。。。”

认识萧月夜的人,恐怕绝对想不到,他们心中刚强,坚毅,热血,狡诈,聪明,厉害的萧月夜,此刻正摸着自己手腕,抱头痛哭。

往事已随风而逝,尽管物是人非,时光任然,但是这个时间,有很多东西,是永垂不朽的。

比如,亲情。

萧月夜就算再世为人,对奶奶心中的那份爱,也深深的埋在心底。就好像是一坛老酒,虽然埋的很深,味道,却越来越香醇。

萧月夜擦擦泪,望着手上的纹身,自言自语道:“奶奶,到底是不是你?要是你,你为什么不认我?要是你,这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奶奶。。。。。。”

曾经以为已经淡忘的音容笑貌,此刻又一次的浮现在脑海中,几乎占据了萧月夜整个心神。

那充满感情的声音,那温暖粗糙的大手,那永远慈爱的眼神。。。。。。

等一下!

萧月夜猛然太多,眼神,那个眼神,还有握着自己手的感觉。

没错,是那个感觉。

充满了宠溺,充满了慈爱,充满了温暖!

萧月夜一下子想起之前老妇人给自己算命时候,看自己的眼神,握着自己手的感觉,和,和奶奶一模一样!

只怪他一心以为遇到了骗子,所以没有反应过来。

“是奶奶,是奶奶,绝对是奶奶!”萧月夜大叫一声,欣喜若狂。心神激荡之下,他根本没有去思考这种想法的荒谬性。

若真的是他奶奶,那样貌怎么不一样?声音怎么不一样?

而且,萧月夜是穿越过来的,他奶奶又是怎么来的?更何况,萧月夜和上辈子的自己,样貌差了个十万八千里,他奶奶又是怎么认出来的?

这太不合逻辑了!

不过,当萧月夜手腕上无缘无故的出现了那个立体玛瑙手链之后,逻辑这个词,早就被萧月夜抛诸脑后。

而且,穿越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逻辑。

在萧月夜陷入猜想沉思的过程中,整艘船都停了下来,因为萧月夜的命令,几乎是鸡飞狗跳。

门外响起扣门的声音,连敲了好几下,才将萧月夜从沉思中惊醒。

“进来。”

进来的是余怀,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护龙下属。

余怀看了眼萧月夜,若有深意,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那个护龙下属则是跪倒在地,沉声说道:“属下无能,没有找到那人。船上乘客也没有发现。”

“怎么会这样?难道,一个人能无缘无故消失不成?”萧月夜皱了皱眉头,想了想问道:“那有没有认识她?或者,知道她家在哪里?”

“没有。属下问过所有人,根据他们所说,那位老妇人,是这几天突然出现的。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而且,我们也问过,在刚才一段时间,没人发现异样,更不可能有人落海。”

这个人的一番话,将萧月夜所有的希望都化作泡沫。充满希望的他,认为那个老妇人就是奶奶的他,怎么能接受的了这样的结果。

一个人,像空气一样,蒸发了?

“而且。”那个人迟疑了一会,说道:“从船舱这里,只要一推开门,走几步就是甲板。属下在令主和那老妇人进入船舱之后,一直守在外边。在令主冲出来之前,根本没有看见任何人出来过。”

显然,这么一个结论,就连这个人自己,也惊骇不已。他的心中甚至犯起一个古怪的想法,难道,真的活见鬼了?

萧月夜皱了皱眉头,想了好久,挥手让他下去了。留下来的余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住了。

“既然坐在这条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只要她在水云省,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萧月夜忽然一拍桌子,转身走了出去。

船外,这条船的负责人,正不知道该怎么去找萧月夜呢。护龙所属既然化暗为明,就守的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进入。所以此人,尽管焦急,也无可奈何。而且,在上船之前,他也收到舵主的叮嘱,要小心侍候,不能出差错。

看到萧月夜走了出来,他顿时笑着迎了上来:“这位少爷,请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萧月夜摆摆手,打断他的话:“离靠岸还有多久?”

这人楞了楞,随即说道:“只要一刻钟,就可以了。”

萧月夜点点头:“我记得,长江帮自有一套旗语,你发出信息,让小天到总督府来见我。”

“啊?谁?”这人又是一愣,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小天是谁?

萧月夜只好详细的补充道:“小天,你们的帮主。”

“帮,帮主?”这人一个小人物,平日里见过最大的,也就是舵主了。帮主,他只听过,可从来没有见过。

但是,帮中的旗语他是知道的。平日里,在河流上,大家都是通过旗语传递消息。

他有些迟疑的望着萧月夜,虽然这人口气很大,好像和帮主有什么关系似的,而且还到总督府见面。但是他还是担心,万一不对头,自己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萧月夜看出他的担心,皱着眉头说道:“你尽管放心,你以为,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

这人咬咬牙,想了一想,看了两眼边上的护龙下属,顿时下了决心,朝萧月夜点点头,答应了。

萧月夜一笑,掏出一张银票,也没看多少钱,就递给这人,然后到甲板上吹风去了。

等萧月夜离开之后,这人才打开银票,顿时呆住了:“一,一,一,一千两?”

→第二百五十八章 - 美女追男 ←

水云省,苏景正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上一大堆的文案。一个富饶的大省,每天的事情多的让人头疼。可是苏景对这些倒是游刃有余,真正令他头疼的,是正坐在自己面前,托着下巴,淡淡笑着看着自己的慕容秀。

苏景叹口气,无可奈何的看了慕容秀一眼。后者一瞧见苏景看自己,立刻紧张的把头低下,看着自己手上还没打开的书。看她两腮通红的怀春模样,饶是苏景这么个花中老手,自诩看遍天下美女的家伙,也不由的心神一荡。

他又不是傻子,公主找了个什么监察的名义跑来这里,然后就住着不走,没事就看自己,眼中荡漾的情意,一望即知。他承认,他对这个没有贵族那副高傲架子的公主印象很好,可是他这个花心惯了,虽说牡丹难得,但是一大丛野花更让他心动。

而且他也知道,一旦涉及婚姻,他就必定身处政治风暴之中,这里面的枝蔓,可不是自己这么个根基不稳的人能够参与的。

所以,有心无心之下,他只能选择逃避。曾经也想绷着脸,来个不理不睬,可是看慕容秀那副伤心失落的表情,他的心就不由自主的柔软。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慕容秀只在面对自己时才和一般小女子无异,在平常的时候,可是把慕容家的手段用的娴熟的很。偶尔两个笑脸和赏赐,就让自己的父母彻底投降,成天在自己耳边嘀咕公主多好多好。尤其是那个后母,哼,脸上的谄笑,都快拉到膝盖了。而整个水云省的官员,谁不知道公主对总督大人有意思啊!

这么一来,倒也帮了苏景不少大忙。

这也罢了,最让苏景头疼的,就是慕容秀来到这里一个月之后,发的一次火。苏景不是个正人君子,水云省的青楼,基本都认识这位少年风流的总督。可是慕容秀不高兴啊,她一个公主,如果不高兴了,那个后果就是很严重的。

其实她也没有怎么做,只不过嘟着嘴了好几天,闷闷不乐。当日慕容流云听从萧月夜的话,把自己这个女儿送到水云省。他可是留下了不少护卫,全天十二时辰,暗中保护公主。眼见自家公主不开心,这些人也不知道搞了什么手脚,愣是让那些青楼中,苏景的老相好带着包裹离开了水云省。而苏景手下那些官员,也成天说什么大人要维护形象之类的话,让苏景郁闷的很。

没办法啊,他又不能冲慕容秀发火,尤其慕容秀也并不知情。

“你不用管我,处理公文就行了。”慕容秀声音像蚊子一样,低低的说道。

苏景又叹口气,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他记得萧月夜曾经说过一句话,叫做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倒数的,现在看来,一点没错。慕容秀就是个最好的例子,这个在自己烦恼政务时能够一针见血指出处理方法的聪慧女子,此刻却像个傻姑娘一样,说着自欺欺人的话。

什么叫你不用管我,处理公文就好?你一直用那种热情的眼光看着我,是个人都不可能安心处理公文啊!

偏偏苏景承认,自己舍不得,也不敢骂公主。

而且现在天气变热,慕容秀穿的只是一层薄纱,在埋着头的时候,胸口间若隐若现的春光,也让苏景口水直流,心跳加速。

天啊,这叫人怎么能够安心的下来?!

苏景搁下笔,没有效率的处理事情,还不如不处理。他站在慕容秀的面前,后者抬起头,脸上红扑扑的,配合她原本娇艳可人的气质,一时间,苏景神情有些恍惚起来。

慕容秀心中偷笑,虽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倒数的。但是别忘了,女人还有第六感。她一眼就看出,苏景被自己迷住了。

不枉自己穿这种羞死人的薄纱衣裳了,她脸火辣辣的想。

苏景摇摇头,暗暗叫骂一声小妖精。但是面子上还是很恭敬的,像是个臣子一般说道:“公主,我们出去走走吧。”

慕容秀连连点头,其实很想挽着苏景的手,但是多年宫廷礼教,使她做不出来这种举动。

穿上今天这种比较随意的衣裳,已经是她心理承受的极限了。

日头东斜,不骄不躁,正是早晨最好的时间。而且还有点薄雾蒙蒙,在花园中散步,当真给人一种浪漫的感觉。不管苏景有没有感觉到,起码旁边的慕容秀,是一脸的笑意,连脚步,也轻快了很多。

其实苏景心里是很舒服的,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在这种美丽的环境中,和一位二八佳人散步,都会很舒服的。

可是舒服的同时,苏景心中还是有着一份压抑。

因为,他不能接受慕容秀的感情,或者说,接受不起。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些急促。苏景皱着眉头看过去,眼中不屑的颜色一闪而过,脸上的表情很快的变成了古今无波的模样。慕容秀在他身边叹口气,认出了来人,脸上也是浮现了厌恶之情,和苏景一样,很快的变脸,保持了一个公主的高傲。

“哎呀,公主来散步,怎么不找妾身呢?哦,原来是和景儿一起啊!”一个还算有些丽质的女子正笑着走过来,腰肢一扭一扭,有些刻意。

苏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没有说话。那女子似乎也习惯了,或者说是不在乎。她一心一意,就扑在了慕容秀的身上。拉拢好了这个公主,自己下半辈子,还用愁吗?

她心里也清楚,等老头子哪天完蛋了,自己这个免费儿子不一脚把自己踹开就算好的了。

这个女子,自然就是苏景的二娘。

自从上次萧月夜偶尔点了一下苏景,后者就很快派人把自己老爹一家子给“请”到了水云省。在惠县乃至整个韦驮州,仗着苏景的名义,苏仁义可没少捞贿赂,其中不少,都是这个二娘枕边风吹的。

现在,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再加上几次苏景不客气的谈话,他老爹也算是停止安歇,知晓儿子的前程重要,安安分分的遛狗养鸟,不时去青楼妓院逛逛。

至于他这个二娘,苏景根本就不屑。这个女人虽然没有一点让他看的上,但是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自知之明。从小她就斗不过苏景,更不要说现在了。所以来到总督府之后,除了偶尔借着苏景的名声吹吹牛,摆摆排场之外,也没惹什么事情。

不过自从慕容秀来了之后,她心思好像又活络了不少,有些蠢蠢欲动的感觉。对这点,苏景只是冷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就算他在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是毕竟她是自家老爹的妻子,自己名义上的娘。他家老头子,可能是因为老了,对这个女人,有着一种家人的依恋,而这个女人,也侍候老头子不错。

慕容秀没说几句话,对于苏景二娘的热情也是淡淡客套的回应。若是这个二娘有点眼力的话,应该能看出慕容秀的不耐烦。

不过这种场景,很快就结束了,因为管家兴匆匆的跑了过来。

“大人,萧月夜萧大人来访。”

“小夜?”苏景立刻神采飞扬,笑着说道,急忙跑去迎接了。

萧月夜和余怀正朝着里面走,马车有下人牵着了。

“小夜!”苏景一声大笑,狠狠上来给了他一个熊抱。

萧月夜连连喘气,这小子,怎么力气变这么大了?

“喂喂喂,你不会变性了吧?恶心。”萧月夜做出发寒的模样,没好气的说道。

苏景脸皮死厚,根本不在乎萧月夜打趣,反而拿恶心当有趣:“是啊,变的喜欢上你了。”

“呕。。。。。。。”

后面的慕容秀缓步上前,没等萧月夜上前行礼,就主动笑着说道:“萧大哥,好久不见。”

萧月夜原本心中就没有多少尊卑概念,加上他知道自己身世后,心里一直拿慕容秀当妹妹看待。可是他这幅大刺刺理所当然的模样,却让旁边人看的暗暗心惊。

慕容秀其实没什么,反而是感激萧月夜的紧。她心知肚明,自己能够到这里来,完全是萧月夜找父皇求的情。说到这里,她心中其实也是疑惑非常。这个萧月夜到底有多大的魅力,父皇竟然肯答应这种不成体统,犹如皇室门风的请求?

“这位是?”苏景看到旁边的余怀,疑惑的问道。

“哦,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岳父大人,采菊的亲爹。”

苏景和慕容秀都以伯父相称,原本余怀没什么,但是自从知道两人的身份后,就连连摆手,称使不得。

和苏仁义还有二娘见礼之后,又安排疲累的余怀在客房休息,萧月夜三人,这才能够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在苏景持之以恒的八卦追踪下,萧月夜一五一十的把分别后发生的事情交代清楚。他的经历,让苏景二人,都是惊呼不已。

“还是小夜你多姿多彩啊!”苏景感叹一声道。

“你也不差啊!美人在旁,可是你从小梦想的啊!”萧月夜意味深长的说道,顺便看了眼旁边的慕容秀,后者立刻脸红起来。

苏景也是老脸一红,借着喝茶掩饰过去。

咦,看起来,这两人之间,没自己想象中紧张的快吗?

萧月夜眯着眼睛,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有些邪恶。。。。。。

→第二百五十九章 - 小夜支招←

“对了,小夜,你手上是什么,大男人纹这种恶心的纹身干什么?”苏景眼睛一瞥,不经意看见萧月夜右手腕间的玛瑙手链图纹,疑惑的说道。 首发

确实,一个男人纹身不奇怪,但是在自己手腕间,纹个女人戴的玛瑙手链,那就奇怪了。

“这手链的式样,好像不是柔柔姐姐几人的。”慕容秀也注意到了,托着下巴柔柔的说道。

“难道?”苏景眼睛一亮,笑的有些淫荡。

萧月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顺手把自己旁边的茶盏砸了过去。苏景怪笑一声,身子敏捷的扭转,轻松的接住茶盏,把里面的茶喝了个精光。

“恼羞成怒,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啊?!哈哈!”

他会武功一事,萧月夜自然知晓。而慕容秀早上之前一次,就曾经发现了,所以苏景在两人面前,也不再掩饰。

“你要是皮痒了,我可以帮你松一松。”萧月夜瞧苏景那副得意的模样,冷哼一声,面色不详。

苏景连连摇头,笑话,从小到大,被这个小子松松筋骨,那就是得几天下不了床。这一两年,自己练武的少了,更比不上这小子。自讨苦吃,可不是苏景的性格,虽然他经常干这种蠢事。

萧月夜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小子,在自己面前,永远是这幅德行,而且还喜欢撅着个嘴巴,让自己恶心到死。偏偏他长了个白皙的娃娃脸,摆出个可爱表情,把那些个少妇啊黄花闺女啊,迷的是团团转。

就连慕容秀,也是如此。

心中叹息一声,萧月夜把手腕伸过去,递给苏景。

“干嘛?我可不喜欢摸男人。”苏景急忙后退。

萧月夜右手猛的握紧,脸部肌肉有些狰狞,说话的口气,好像是咬牙切齿一般:“摸!”

苏景嘟嘟囔囔的,一脸委屈的好像被强奸的黄花大闺女,摸起了萧月夜右手腕间的图纹。很快,他脸上的嬉皮笑脸全部敛去,整个人变的严肃起来,而眼睛中的惊诧,越来越盛。

“怎么会这样?”苏景长呼一口气,惊呆了。

慕容秀在旁边看着,疑惑的看苏景脸色的变化,难道那个纹身,还有什么不对劲?

好奇心能杀死一头猫,虽然这一点萧月夜没有验证过。但是起码,好奇心能让一个深受礼教的公主,去摸男人的手。

当然,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他的哥哥。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慕容秀也摸起那个纹身,脸上的表情,比苏景更加精彩。

“怎么会这样?”一模一样的腔调,只不过,慕容秀多了个捂嘴的动作。

萧月夜苦笑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

“明明只是一个纹身,摸起来却和真的玛瑙手链一样,这太诡异了。”苏景皱着眉头说道,隐隐有着一丝的担忧:“小夜,这个玩意,不会是什么诅咒之类的吧?”

萧月夜摇摇头,想了想,把船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然,关于自己身世那一部分,给掩盖了。

“好神秘的老人家!”慕容秀惊讶的说道:“难道,她真的能通神不成?萧大哥,你手上这个纹身,也是她抓出来的吗?”

萧月夜点点头:“没错。”

“忽然消失?”苏景和慕容秀看问题的重点不一样:“在江上,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小夜,你有没有什么地方没有查到?”

萧月夜断然摇头:“我几乎快把整个船翻个遍了,可以肯定,她消失了。”

“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消失?除非她是个功夫高到,连你也发现不了的高人!”

“或者,是传说中的鬼神之术。”慕容秀跟着说道。

萧月夜紧紧眉头:“我已经派人去喊小天过来了,以他的速度,应该今晚就能赶到总督府。苏景,我喜欢你和小天一起,一个用官方手段,一个用江湖势力,将这个老人,给我找出来。”

“行!我直接下一个悬赏告示,不过你得画出她的模样。”

“没问题。”

苏景又是一笑,神情有些淫荡,大拇指,食指,中指不停的搓动:“不过事先说明,赏银你得自己掏,反正你小子有钱。”

萧月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笔墨纸砚,我要画出她的模样。“

小心的把墨迹吹干,虽然比不上前世看那些艺术特长生的素描,但是也比这世界上那所谓的画像逼真多了。

“诺,就是她。”

苏景接过来,和慕容秀了半天,只得出一个结论:“好普通的一个老妇人,这种样貌,田地里一抓一大把。恐怕,到时候抓错的可能性很高啊。”

萧月夜苦笑一声说道:“是啊,我也知道。所以我做好了心里准备,在这里住上几天,再赶回京师。正好,我那岳父大人有伤在身,要调养一二。”

“算算日子,在心应该快周岁了吧?”慕容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萧月夜点点头:“是啊,我这两年来,忙的什么事都快忘了,哎!”

临行前,柔柔才说起,让萧月夜一定要及时赶回来,在心周岁,可是要抓周的,别自己这个当爹的,反而不在场。

萧月夜心中知晓,一年当中,他能和女儿在一起的日子,不超过一半。他从丽唐国赶回家的时候,在心看自己有些陌生的表情,差点让他心都碎了。好在小宝贝记忆力发育的不错,很快一个大笑脸,就让萧月夜转悲为喜。

所以这一次,他是算好了日子,也暗暗下定了决心,以后这到处跑的狗屁糟糟,他再也不干了。

他这么幸苦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自己一家过的舒舒服服,开开心心吗?如果连女儿都和自己陌生了,他做这些,又有什么鬼用?!

苏景想了想说道:“小夜,这样吧,这一次,我还有公主,和你一起回京。在心侄女抓周,我可不能错过啊!”

“你这边不忙吗?”萧月夜挑挑眉说道。

“忙,怎么不忙?可是再忙,这等大事,也等去啊!哈哈!”

萧月夜感激的看了苏景一眼,后者脸上流露出笑意,但是随即萧月夜的一句话,让苏景差点哭了出来。

“哦,那好,别忘了给在心准备份大礼。对了,我家在心对那些便宜货,看都不看一眼。”

苏景脸耷拉了下来:“我的钱袋啊。。。。。。”

慕容秀捂着嘴直乐,她可是知道萧家那个宝贝疙瘩受宠爱的程度,毫不客气的说,比她这个公主还有厉害。尤其萧月夜似乎有用不完的钱,所以给在心买的用的,连她都有些嫉妒了。

想想也是,用天山雪蚕丝用尿布,其他的东西,再差能差到哪去?!

“哦,对了!”萧月夜想起什么,又接着说道:“老虎家的小飞,你去了也得准备礼物啊!他出生的时候,你小子就寄了个信祝贺,老虎可是不满意的很。他天天嚷嚷着,找你算账呢!”

苏景的脸,彻底耷拉下来了。

“呵呵,好了,给我找个客房,我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慕容秀眉色一动,率先站起来,给萧月夜带路去了。萧月夜挑挑眉,看了苏景一眼,笑笑。

“萧大哥,你就住在这里吧。”

萧月夜没有打量屋子,反而示意慕容秀坐下来,若有深意的说道:“秀儿啊,你把这个总督府,摸的够透啊!”

慕容秀脸色一红,她这么聪慧的女子,怎么听不出萧月夜话中的深意以及打趣。但是一想到自己目前和苏景的状况,神色不由的黯淡下来。

“好了,别哭丧着脸了。有什么问题跟萧大哥说,我给你做主。”萧月夜拍拍胸脯,豪气的说道。

慕容秀感激的看了萧月夜一眼,从他身上,自己竟然感受到在皇家中,从来没有感受到的那种亲情。

她有些扭捏的说道:“我来这里这么久了,可是苏景他,总是避开我,对我非常客套。”

萧月夜摸着下巴,他可不这么认为。就从刚才那么一会儿,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非常默契,夫唱妇随一般。而且从苏景的眼中,他能看出这小子对慕容秀的用心。

“你详细点说。”

慕容秀点点头,干脆把自己来到水云省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反正对萧月夜,她就像对自己哥哥一般,也不怕难为情。

听完慕容秀所言,萧月夜摸着下巴不语。而慕容秀,则是紧张的望着萧月夜。

“秀儿啊。”萧月夜缓缓开口,脸上全是笑意:“苏景这小子,根本就是喜欢上你了。”

“什么?”慕容秀大吃一惊,有些不敢相信:“萧大哥,你说,苏景,苏景喜欢上我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萧月夜耸耸肩:“我和那小子从小就认识,他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这小子,从小就是个好色鬼,而且从不专一。我问你,自从他在水云省的那些老相好被逼走之后,他可再去过青楼?可曾给过你脸色?”

“没有。”

“那不就对了。以这小子的性子,若不是真的喜欢上了你,他大可再去找别的青楼女子。而且,他也绝对不会因为你是公主,就不给你脸色的。”

听萧月夜的分析,慕容秀的脸色一下子晴朗起来,但是很快又有了沮丧:“那他为什么。。。。。。”

→第二百六十章 - 致命诱惑←

(二更,期待闭幕式~)

听萧月夜的分析,慕容秀的脸色一下子晴朗起来,但是很快又有了沮丧:“那他为什么对我若即若离?”

萧月夜叹息一声:“因为你的身份啊!”

“嗯?”慕容秀疑惑的挑挑眉,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阻碍了自己和苏景之间的感情?

萧月夜站了起来,打开窗户,望着外面的天空。 首发他的思维却一下子穿越了时间,回到了过去。他和苏景一起长大,大家一起为了自己的梦想奋斗,那种童年趣味,久久的荡漾在萧月夜的心头。

而他,也是最能理解,苏景为何对慕容秀敬而远之的原因。

因为一个字,傲!

苏景是个很骄傲的人,这种骄傲不是盛气凌人,不是倨傲,而是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那种傲。那是一个人的灵魂,是那种即使被人拿刀放在脖子上,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的原则。

看起来苏景是个嘻嘻哈哈,没有正经的人,但是他恰恰是萧月夜三兄弟当中,骨子里最傲的一个人。

因为这份傲,他不允许自己自己去接受慕容秀。慕容秀是公主,在苏景的心中,若是他娶了慕容秀,那么他以后一切的成就,都和驸马这么一个暧昧的字眼联系在一起。哪怕他将来成就非凡,但是人们,或多或少会说起,这是因为公主的原因。

这是苏景,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白手起家,靠的是自己的能力和本事,才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水云省总督的位置,他也是靠着自己巧妙的手段和高超的能力才能坐的稳稳当当。

这一切,都来自于他嘻嘻哈哈背后的刻苦和辛劳。

所以,他在骨子里,不允许自己将来的成就,哪怕有一丝是由于公主的原因。

所以,就算他已经倾心于公主,他也强自压抑住这份感情,对公主若即若离。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苏景更倾向于酸腐的文人,而不是一个成功的政客。

但是恰恰是这份“酸腐”,才是苏景骨子里的灵魂,才构成了苏景这个人。对于这一点,萧月夜是心知肚明。

当初上京,苏景或多或少是受到宋川的掌控,或者说是庇佑。虽然那个时候苏景一句话没有说,但是萧月夜知道,他心里是不开心的。因为,他要走的路,不希望是受别人的掌控,更不喜欢是别人铺好了,由他一步步去完成的。

这是苏景绝对不允许的,这也是他们三兄弟,共同的性格。

萧月夜没有走父母期望的路子,宋虎离开京师跑到军营中去了,苏景来到水云省做总督。

他们三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心底那份傲。

所以,当萧月夜有了自己的力量之后,他没有帮助过宋虎和苏景,这不但但是对两个兄弟的尊重,也是对他们的信任。萧月夜相信,他们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崭露头角,完成小时候的梦想。

“我将来想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镇国大将军,掌握千军万马!”

“我想做的,就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当朝宰执之首,官居一品的大宰相!”

“我要做的,就是成为天下第一青楼的老板!”

当初这三声还显得稚嫩的声音,此刻去夹杂着男儿的豪情,一步一个脚印的,向着梦想前进。

所以,这个时候的苏景,绝对不允许自己,依靠驸马的余荫来获得成功。

因为,他是在实现自己的梦想的同时,也是实现和萧月夜宋虎的诺言。他们三兄弟,都要靠自己的双手,维护自己心底那最纯洁的东西。

在这一点上,萧月夜承认,他比不上苏景。

因为他或多或少的,都开始依靠父母的力量。而苏景,除了开头宋川偶然的造势,从他在京师舌战群儒,到户部卓越政绩,再到两国谈判,最后执掌一省的成就,这里面,全是他一个人的汗水和心血。

他是三兄弟当中,唯一一个没有背景的。

所以,他骨子里的那份傲,或者说是偏执,使他拒绝了公主的倾心。

萧月夜心神回到现在,暗暗叹口气。他转脸看着慕容秀充满期待的目光,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能怎么说?难道剖析苏景的心理过程给慕容秀?这又有什么用?问题出在苏景,而不是慕容秀,两人要想在一起,慕容秀这个公主身份,必须去面对。

苏景也必须面对,心理的那道坎。

想了想,萧月夜忽然想起当年他做的一件比较“龌龊”的事情,不由的笑了起来。

“萧大哥,你想到办法了?”慕容秀欣喜的问道。

萧月夜把心底那个想法给按压下去,一口气不能吃成胖子,必须一步步来。而且不到最后,不能用那招。

萧月夜可以想象的出,要是他用了那招,就算苏景不砍死自己,回京后,第一个拿刀动自己的,就是头上的老爹。

那招,实在是太淫荡了。

“秀儿,我方法是有,但是就怕你,做不来。”萧月夜轻咳两声,装作神秘而又为难的模样。

慕容秀果然上当,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想到萧月夜是在诱惑自己:“萧大哥,什么办法?只要能让苏景接受我,我都能做。”

看来,秀儿真的是一片心抛在苏景这小子身上了。哈哈,要是他们两人在一起,苏景岂不是得喊自己大舅子?

哈哈,想到这个,就爽啊!

萧月夜故作深思熟虑的模样:“那个,哎。前面我也说过,秀儿你的身份,对苏景来说,是一道坎。苏景心结那方面,我会去找他好好谈谈。但是秀儿你,也得做一些改变的。”

“到底什么改变?萧大哥你快说啊!”

萧月夜斟酌用词,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秀儿你也知道,苏景这小子喜欢逛烟花之地,喜欢找那些风尘女子是不是?”

慕容秀脸微红了一下,点点头。

萧月夜感觉自己是诱惑小红帽的大灰狼了:“那你再想想,以苏景的条件,为什么他不喜欢那些大家闺秀,名门之后?而偏偏喜欢那些青楼女子?”

慕容秀眨眨眼睛,纯洁的心灵,一时间还没有想通。

“那个,”饶是萧月夜脸皮后,但是接下来的话,他都不好意思开口:“那个,你想想,青楼女子,和大家闺秀之间,有什么区别?比如爱好,打扮,还有穿着。。。。。。”

萧月夜敢发誓,自己已经尽量的斟酌用词了,完全是规规矩矩。可是慕容秀的脸却一下子火红火红的,她看向萧月夜的眼神,差点让后者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啊!

这要是被慕容流云知道,萧月夜这么蛊惑自己妹妹,堂堂的公主,怕是会气的一刀砍死他算了。

慕容秀整个脑袋已经埋了下去,脖子后面,雪白的肌肤,满是红晕。

挠挠脑袋,萧月夜是再也开不了口了。他相信,慕容秀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但是这让自己妹妹打扮成青楼女子一样勾引苏景,萧月夜不得不佩服,自己果然是个人才。

是个会被自己老爹老妈外加老婆全部痛扁一顿的人才!

萧月夜暗暗后悔,自己在妹妹心中的光辉形象,怕是扫地了。

“那个,秀儿,那个只是我一点点的个人建议,你可以当作没听见的。”萧月夜讪讪的开口。

慕容秀忽然抬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像是下定了决心。

虽然这样,她说话的声音,还是只比蚊子大上那么一点点:“那,那,我该怎么做?难不成,穿成那样?”

萧月夜连连摆手,笑话,你穿成那样,苏景恐怕不是流鼻血,而是拿刀来追杀自己吧?

“那个,你只要,稍微暴露那么一点点,偶尔不经意间,给苏景抛个媚眼,露个香肩什么的,就可以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虽然这些与慕容秀从小所接受的教育不符,但是这么一点点牺牲,她还是可以做的来的。实际上,在萧月夜来之前,她就有向这方面发展的趋势了。

“当然不止了。”萧月夜眼睛闪烁了奇异的光芒,一如当年,在“百花楼”整苏景一样。。。。。。

小天的到来,让萧月夜开心不已。不过这小子是个大忙人,听了萧月夜的安排后,就急忙跑回去了。用他的话是,上了贼船了,早知道,就不该当这个破帮主。

不过他的到来,也给萧月夜带来了两个消息,一则就是前帮主顾风,四个月前,病故在江心竹亭。他死的时候很平和,而且要求是火葬之后,将骨灰撒在这一片水域中。

虽然当年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萧月夜心理,还是有着莫名的伤悲。

至于→第二个消息,就让萧月夜开心了不少。当年萧月夜和苏景初到水云省,那时候的总督府发生了一件惨案。当时萧月夜帮助的“兄妹”杨亦云和杨影怜上个月曾经回到过这里,正巧被小天遇到。据他们所说,虽然他们现在不是兄妹,但是族人依然反对两人的婚事,他们只能逃出来。小天想到这二人的才艺,干脆派人送到京师萧府去了。(这一段小故事,请看140章左右)←

萧月夜这边事事在掌控之中,而被他设计的苏景,可是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第二百六十一章 - 最后一招←

“苏景,这是刚沏好的普洱,你最喜欢的。”慕容秀神情有些紧张的走进书房,将手上的茶盏递给苏景。

苏景急忙放下笔,伸手接过慕容秀手上的茶盏。就在他抬头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楞住了,呆呆的,或者说是痴痴的看着面前的慕容秀。

慕容秀半是欣喜半是羞涩,头微微的低下,脸上的红晕反而显出了她的娇俏可人。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

苏景的眼睛,已经不受控制的从上看到下,然后长大了嘴巴,浑然不知道自己显然的猪哥形态。

这,这,这还是公主吗?

原本端庄的发髻,斜斜的挽了个圈,用一根发钗固定住,其余的,此刻都慵懒的披在肩上。而且,发丝还略微有些湿,一股发香,不停的冲向苏景的鼻尖。尤其是两人此刻离的比较近,一些比较“顽皮”的发丝,顺着呼吸,飘到了苏景的脸上,麻麻痒痒,不仅在脸上,也在苏景的心里。

这也就算了。

偏偏慕容秀放弃平日里那严谨的公主服侍,身上没有那繁琐的里一层外一层的褂子,反而只是穿了件桃红色的轻纱,腰间的束带也是随意的打了个结,整件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尤其是胸前部分,只要慕容秀稍稍一俯身,以苏景的位置,能够清晰的看见里面绣着鸳鸯的肚兜,还有肚兜里面那白白的两只玉兔。

苏景猛的嗅了一下鼻子,喉间动了动。

慕容秀端着茶盏的手略微提高,那薄薄一层的轻纱袖子,一下子滑落下来,露出白璧无瑕的玉臂。

发香,体香,还有各种说不出来的香味,一下子冲击到苏景的鼻尖,然后顺着他的鼻子,游啊游,一直游遍整个身体。

至于苏景大脑,全被被眼前的慕容秀给占据,哪分的出一丝的心神?

苏景自认为也不是那种没见过女人的初哥,别说穿成这种实际上并没有露出多少的衣服,就算扒光了的,他也看过不少。可是,从来没有过一次,像现在这样,震撼他的心灵,也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一般,让他连自己的丑态都给忘记了。

慕容秀心里其实在打着鼓,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穿的有多暴露。对于她来说,能穿上这种衣服,还故意把束带系松,需要下多大的决心啊!

可是就在这么一刻,她笑了!

因为她看到了苏景迷醉的眼神,那种根本忘记了掩饰,赤裸裸的被自己吸引住的眼神,她觉得,值了!

可是,不能就这么下去,慕容秀总算想起萧月夜教授的一些“技巧”。

她眨眨眼睛,用无比羞涩的眼神轻飘飘的望了苏景一眼,里面荡漾的春情,让苏景的心脏再次加速。而慕容秀看着苏景与自己碰在一起的手,埋下头低低说道:“苏景,你喝不喝茶啊?”

这一声呼唤,总算将苏景的魂给喊了回来。他这才看见,自己哪是在接过茶盏,完全是握着慕容秀的手嘛!当即脸色一红,急忙端过茶盏,谁知道笨手笨脚,亦或者是因为心不在焉,茶水泼到了桌子上。

“哎呀,怎么办?”慕容秀慌张的说道,急忙低下身子去收拾。谁知道,她这么一低头,头发自然的垂了下来,遮住半边面孔,而胸前的春光,越发妖艳了。

苏景再一次的呆住了,手中拿起没有受潮的文书,也掉在了桌子上,没有逃过受灾的命运。

使劲咽了口口水,苏景感觉自己小腹间有一团非常旺盛的火在燃烧。而他的书桌,只有半人高,这使得,他下面一瞬间的反应,立刻清晰的出现在正收拾桌子的慕容秀眼里。

慕容秀嘤咛一声,满脸通红的转过身子。而苏景更是慌张的不知所措,最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你收拾吧,我先回去了。”慕容秀此刻哪顾得上什么诱惑啊,满脑子都是刚才不小心看到苏景腰腹间的鼓起,急急忙忙的就跑了出去。

苏景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慕容秀离开,整个人陷入一种暂时失神的状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认命的重新收拾桌子。只不过,不论他怎么摇头晃脑,都无法将刚才那诱人的春情从脑海中给扔出去。一打开手中的书本,眼前出现的不是字,而是慕容秀那动人的模样。

书房里,传来一声大吼,据萧月夜所说,有些像发情的野兽。

至于慕容秀,慌慌张张的回到屋子里,急忙坐在床上,满脸的红晕。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两只眼睛像是月牙一样。

当真是女孩的心思,不可捉摸。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原本苏景以为,只不过是一个美妙的误会而已。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后面的日子,在其他人的面前,慕容秀和平常一样,非常的端庄,非常的正常。可是每次私下遇到自己时,就先一下子搂住自己的手臂,然后整个人就赖在自己的身上。而且,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他的手臂总是碰到慕容秀胸前的柔软。害得他,什么都听不见,脑子里总是把书房中看见的一幕和自己手臂传来的感觉结合在一起。

似乎,还不小。。。。。。

他却不知道,一边的慕容秀,整个脸,已经红的和晚霞有的一拼了。

除了这个,慕容秀还会“偶然”“不小心”的在苏景的面前掉了手帕,然后弯腰捡起来,正巧让苏景看到一些春光,隐隐约约,却又如昙花一现般,迅速的消失。

再或者吃饭的时候,给苏景夹菜,然后“不小心”的碰到苏景的手,更加“不小心”的摩擦了一下。等吃完饭的时候,再“轻飘飘”的给苏景一道眼神,电的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亦或者请苏景过来的时候,自己正巧在沐浴,让苏景“不小心”看见自己的后背,然后“害羞”的低头,却又“惊慌失措”的露出点春光,让苏景以为自己看错了。

。。。。。。

总之,在萧月夜邪恶的教导,以及慕容秀传自慕容家基因的适应能力之下,慕容秀似乎已经乐此不疲,而且还推陈出新,不露一丝烟尘之气。这几日,苏景几乎没有批下一篇公文,整个人陷入半恍惚的境地,眼神总是随着慕容秀而动。

用萧月夜的话是,这是一个陷入恋爱中的纯情小男生。

在这几天之后,苏景再也忍受不住了。他又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慕容秀的反常?而慕容秀的反常是在萧月夜来了之后,至于慕容秀那些招数,苏景用脚趾头也能想的出来,是谁教的。

“萧月夜!”

听到外面的一声大叫,萧月夜淡淡笑了笑,将香炉里面扒拉了一下,顺便倒好两杯茶,等苏景过来发飙。

他这几天,从来没有主动找苏景谈过。因为他知道,虽然苏景小时候经常说不过自己,被自己整的惨的要死,可那些,都是一些小事情。

在大事情上,苏景有着自己的固执和原则,没有人能够说动他。

就算萧月夜,也没有这个信心。所以,他干脆不说。就等苏景主动来找自己,而苏景什么时候会来?

他的心,乱的时候,自然会来。

所以此刻,萧月夜毫不意外苏景的到来。

“萧月夜,你个混蛋!”苏景像是一阵风一样的冲进来,关门的声音,让整个房子都震了一震。

萧月夜淡然自若的笑了笑,伸手示意苏景坐下,还主动将已经凉了的茶递给苏景。

瞧他这幅模样,苏景哪不知道,这小子已经是算计好了。而且自己也知道,和萧月夜这小子动手,最后倒霉的只有自己。

“哼!”苏景充满怨气的坐了下来,将茶一口喝尽。

萧月夜又给他倒了一杯,苏景瞧他这样,鼻子里呼出气道:“别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

“放过我?怎么说?我还以为,你要感谢我呢!”萧月夜挑挑眉说道。

“什么,感谢你?”苏景拳头都握了起来。

萧月夜看了一眼他那爆着青筋的拳头,笑了笑说道:“当然,你几天,不是开心的很吗?那两只眼睛,可是天天闪亮啊,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上三分哦!”

“你!”苏景一时气结,萧月夜说的没错,他这几天,其实心里确实是甜滋滋的。尤其是慕容秀挽着自己,朝自己笑的时候,他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教秀儿那些啊?她是公主啊!”苏景的语气弱了三分。

萧月夜瞥了他一眼,不知道眸子里算计着什么,总之很危险:“谁说是我教的?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你,无赖!”苏景恨不得一圈将这小子的眼睛打成熊猫眼,他无耻了,从小就是这样,无耻!

萧月夜耸耸肩,一副你咬我啊的模样,恨的苏景牙痒痒,偏偏又无可奈何。确实,他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这也是他从小就被萧月夜吃定了的原因,这小子,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什么都算计好了,明明你吃亏了,却找不出证据。

“而且,”萧月夜悠然的说道:“公主怎么了?公主就不能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吗?”

苏景只能缓口气,毕竟,慕容秀做这些,都是为了自己啊:“小夜,你要知道,秀儿是公主,堂堂慕容王朝的公主,她要是这般模样,还有那些衣服被外人看见,有失国体啊!”

“呦,我还不知道,你小子竟然还在乎国体啊?你可是从小就不把世俗礼仪放在眼里的主啊,嘿嘿。”萧月夜一眼就看穿苏景肚里的小道道,眼神明明白白的说着,忽悠我,你还嫩了点。

苏景无语,他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跟放屁没啥区别。他不是个在乎世俗礼仪的主,萧月夜更不是!

“继续,继续啊!”萧月夜嘿嘿笑了笑,看苏景还能说出什么大道理来。

“那个,秀儿是你的妹妹,这你也得承认吧?你教他这些,可不是一个哥哥应该做的啊!”苏景现在打起了亲情牌。

萧月夜竖起食指,摇了摇:“首先第一,你这句话有个前提,那就是秀儿的举动是我教的,可是,我教了什么啊?我没有啊!你能告诉我一下,秀儿做了什么我这个哥哥不应该教的吗?我觉得,她在我们面前,很符合一个公主应有的姿态啊!”

苏景无语,慕容秀确实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她只会针对自己,然后让自己心神荡漾,口水直咽。

“嘿嘿,其次,我慕容王朝可没有哪条律法,规定哥哥什么该教妹妹,什么不该教?苏景,你可是能把我慕容王朝的法律倒过来背的啊,你说给我听听。”

苏景现在是咬牙切齿了,他终于明白,那句“慕容家的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的含意了。感情自己被耍了,最后委屈无辜的还是萧月夜?

“我不管,反正我现在什么政事也处理不了,你是她哥哥,你看着吧。”没办法,苏景只能耍无奈,外加装可怜。

可是之前很多次经验都明明白白的表示,苏景这一招,对萧月夜,没用!

他白了苏景一眼,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说道:“秀儿可不知道我是她哥哥,而且,就算她知道了,我也没有这个权力,是要求她什么。至于说你什么政事也处理不了,苏景,这怪你自己定力不够啊!关我什么事?关秀儿什么事?”

还说不是你教的,你话里明明白白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苏景恨恨的想到,偏偏无可奈何。因为萧月夜肯定会说,我有说什么吗?是你自己心绪吧?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教秀儿啦!

无耻,这小子,从小到大,就是这么无耻,就会欺负我!

可是,一想到秀儿,脑海中就出现那一幕幕诱人的画面,简直要疯了。

苏景甚至感觉,自己现在光是想着慕容秀,就发生了自然的反应,小腹处的热气,不断的上涌。

萧月夜看出苏景的现状,却当没看见。反而笑笑说道:“苏景啊,我也不跟你贫嘴了,大家把话说开了吧,你为什么不接受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