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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故事会2007》》 · 佚名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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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伙夫失声惊叫:“老崔,快来看,弟兄们都在这儿哪!”老崔急忙走过去,脚步一顿,身子像掉进冰窟一样发抖,泪水簌簌流了下来:只见弟兄们东倒西歪,横一条竖一条,一个个血肉模糊,和弟兄们躺在一起的,是成倍的日军死尸,僵死的脸上还凝固着恐惧的表情,一眼就可以看出,这儿经历过一场残酷的肉搏战,再仔细一数,全连141名官兵,全部壮烈牺牲……炊事班一个个哭成了泪人,老崔一抹泪水,叫道:“不能让弟兄们当饿死鬼,就是喂,也得喂饱了送弟兄们上路!”说着,他带头扶起一个士兵,擦干净嘴边的血迹,小心翼翼,一勺一勺往嘴里喂食物。炊事班的那些兵,全照着老崔的样子,扶起一个个牺牲的士兵,一边往他们嘴里喂送食物,一边高声报出菜名,硝烟弥漫之中,带着哭腔的嗓门瑟瑟抖颤,此起彼伏,唱响了一道道菜名:“凉拌拉皮!蘑菇炒肉!小葱拌豆腐!猪肉炖粉条!京酱肉段……”那些炊事兵们抹着泪水,看着眼前一幕幕感天动地的悲壮场景:那个小个子兵,嘴巴紧紧咬住一个鬼子的腮帮,炊事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嘴扳开;大个子兵被一刀砍断了脖子,尸首分家,脑袋滚在一旁,双眼仍怒目圆睁;更惨的是刘大嘴,他被一枚手榴弹炸得血肉模糊,连嘴巴也找不到……

老崔捶打着地,声泪俱下:“连长啊,你狗日的说话不算数,不算数!你说过,一个都不许死,少一个,跑到阎王殿也要抓回来!你怎么自己先跑到阎王殿去了?”这一顿富有东北口味的美餐,除了喂给弟兄们之外,其余的全部泼撒在阵地上……

第二天,下葬的时候,141名官兵面朝北方,人人手里都紧紧握着一个高粱窝窝头,握得铁紧铁紧……

一网打尽

2004年11月09日12:19 作者:范国清  来源:故事会

十佛镇一带乡下有两个偷鸡贼:一个是梨树村的姜三蛋,另一个是大枣庄的黄拐子。

姜三蛋今年三十有二,偷鸡资历深,技术高,为了掩人耳目,家里养了十多只鸡。黄拐子年长三蛋两岁,偷鸡资历、技术,与三蛋不相上下,家里也养了十多只鸡。所不同的是,他有个长相不赖、年纪又轻的哑巴老婆。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两个贼自从相识到互相知根知底后,就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了,不但口头上称兄道弟,还时不时串门做客,交流偷鸡心得。也许是出于“职业习惯”,黄拐子到姜三蛋家,别的不看,先看他家那十多只鸡;而姜三蛋来黄拐子家,除了看他家的鸡,还喜欢看他那个漂亮老婆。

这年,年关来了,若在往年,年关正是他们的活跃时期,可今年,黄拐子不敢出外村偷鸡,他让姜三蛋也不要来大枣庄偷鸡。

你道为啥?原来,大枣庄村头有一户人家,丈夫叫孟大,妻子姓刘名巧花,夫妻俩承包了村前的一个养鱼塘,这鱼塘就在他们家门前,门前的小道是村庄进出的必经之路。眼下已到年底,鱼大了,肥了,孟大和刘巧花怕人偷鱼,夫妻俩夜夜轮流看守鱼塘,寸步不离。黄拐子害怕夜里出门偷鸡被孟大看见,特别是怕被刘巧花看见。

这个刘巧花不但聪明,而且胆大泼辣,爱管闲事。黄拐子想,如果让她看见自己外出偷鸡,一定会吵得全世界都知道。黄拐子心里有个算盘,想着自己这几年偷的鸡不下千只,如果被派出所抓住了,老账、新账一起算,就得判刑坐牢。为从长计议,他决定在孟大夫妻守鱼期间,夜里不能外出偷鸡,同时也要姜三蛋按兵不动。

黄拐子等呀等,机会终于来了。这天,他观察到孟大把鱼塘的鱼捞起来送进城里,而且晚上没回家。他还发现刘巧花天一黑,只查看了一下鸡笼里的鸡,就关门睡觉。好啦,今夜可以出村偷鸡了!他决定先去姜三蛋家,告知可以行动了。

黄拐子离开家,悄悄走过养鱼塘岸边,直朝梨树村走去。他鬼鬼祟祟摸到姜三蛋家门前,见大门上了一把大锁,不禁一愣:两人曾订了暂不偷鸡的口头协议,还赌誓说,谁要违背协议,谁就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小人。现在看见姜三蛋关门上锁,心想莫非这个小人,瞒着自己外出偷鸡了?一想到姜三蛋去偷鸡,黄拐子气就往上涌,决定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守信用的小人。

其实,姜三蛋没去偷鸡,正在村上一家人家打麻将哩,此时,因口袋里的钱输光了,就回家拿钱。当他走近家门,发现黄拐子手拿大铁起子在撬他家门上的锁,姜三蛋不禁大吃一惊。这时,黄拐子已经撬开了门锁,破门而入,屋里立即传出鸡群受惊的嘈杂声。

姜三蛋没想到,黄拐子竟来偷他家的鸡,他又气又恼,眼睛转了转,迈开大步,匆匆朝大枣庄奔去。他边走边想,姓黄的,你先不仁,休怪大爷我不义!他要去黄拐子家报复这个见利忘义的小人。

姜三蛋赶到黄拐子家,见大门虚掩着,便推门而入,大摇大摆地走到鸡笼前,从口袋里掏出几根橡皮箍子,双手伸进鸡笼,手脚麻利地将鸡嘴套上橡皮箍子,尔后一只一只拎出来塞进蛇皮袋里。正准备出门,忽然想到黄拐子的老婆,他发出一声奸笑,决定把黄拐子的老婆也偷了!

姜三蛋走进房间。窗外一片月光斜刺里射进来,照在黄拐子老婆的脸上,显得温柔似水。姜三蛋顿时欲火中烧,立在床前,急吼吼忙着解衣脱裤。

这当口儿,黄拐子背着一袋鸡从姜三蛋家赶了回来,见家里大门开着,暗吃一惊,莫非家里遭了贼?他轻手轻脚走进屋,听见房里有响动,便悄悄放下鸡,摸了一根木棒走了进来,只见一个赤膊汉子正准备向他老婆下手。黄拐子怒不可遏,跨前一步,手起棍落,一个木棒砸在姜三蛋脑壳上。姜三蛋连哼也没哼出声,身子一歪,倒下了。

黄拐子拉亮电灯,仔细瞧瞧赤膊汉,居然是姜三蛋,几根黄胡子都气得竖起来了:“三蛋啊三蛋,我只不过偷了你家的鸡,你竟敢来偷我老婆,真是该死!”他骂了一会,见姜三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便弯腰摸摸姜三蛋的脉,感觉脉好像不跳了。这下一张黄脸惊得更黄了:哎呀,姜三蛋死在我家里,这可怎么得了呀!黄拐子小眼睛骨碌一阵,接着,背起姜三蛋朝门外走去……

一张借据

2004年09月09日15:49 作者:王东生  来源:故事会

潘武从小无父无母,到了结婚年龄也没钱娶媳妇,只好找人写下一张借据,言明娶亲之事,跪在街市口向过往路人求借银两。路人都讪笑潘武想媳妇想疯了,可潘武不以为耻,在那里一跪就跪了三天。

这件事被一个叫金银的人知道了,他很同情潘武,正好家中还有些余钱,就借给潘武纹银三十两。潘武十分感动,拽住金银的手问明白了恩人的名姓,然后让人在借据上写明“致谢金银三十两”,交到金银手里。潘武用这三十两银子不但娶了媳妇,小两口还一起做起了小本买卖,一年后就攒下了三十两纹银。

这天,潘武赶到金银家,一定要金银到自己家去喝杯薄酒,顺便可以将三十两纹银还上。金银推却不过,只好跟着去了。走进潘武家,金银愣住了,只见迎面墙壁上明晃晃贴着一张条幅,条幅上写着:致谢金银三十两。再四下看,不但是四面墙壁,就连床头边、橱柜面、灶台前,凡是目能所及的地方,都贴着这样的字条。潘武憨厚地笑着解释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这样做,是为了让自己时时刻刻都不忘对恩人您的致谢之意呢!”金银听了大为感动,夸潘武真是个至诚的人。

两个人都觉得彼此投缘,于是就坐下一边喝酒一边聊了起来,越喝越聊越觉得有说不完的话。回家后,金银跟妻子说起潘武的仁义,妻子也为丈夫交了这样一个至诚的朋友而高兴。于是,两家就开始走动起来,交往日深。

不久,金银的妻子怀了孕,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儿子,金银乐得梦里都想笑。可奇怪的是,这儿子的长相竟像极了潘武,除了嘴巴下面少了颗黑痣,看那眼睛,那眉毛,那鼻子,简直就是从潘武的模子里刻出来的。这算怎么回事,难道妻子和潘武有染?这种事就怕往深里想,越想越拔不出来,金银逼着妻子说实话,妻子却哭死哭活地不承认。金银火蒙了心,抱起孩子就去找潘武算账。

潘武见金银前来问罪,大惊失色,一再否认与金银妻子有龌龊之事,可再看金银怀里的孩子,又的确像极了自己。这确实没法解释呀,本来就嘴巴拙笨的潘武顿时目瞪口呆,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金银见潘武这个样子,以为他已经默认了丑事,心头怒火一踹八丈高,大骂潘武恩将仇报,“蹭蹭蹭”把他的腿打折了,还觉得不解恨。

闹罢回家,金银还想与妻子理论,没想妻子却已经悬梁自尽;而潘武的妻子见潘武做下了这等脏污事,一气之下就甩门而去。两个好端端的家就这样没了影,金银从此心灰意冷,日日以酒浇愁,拖着这个像极了潘武模样的儿子过日子,很快,家道就败落了。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金银的儿子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可这时候的金银哪里还有钱给儿子娶媳妇?于是有好事者就给金银出主意,挤着眼睛讪笑说:“当初潘武娶媳妇时,不是你借给他银两了吗?现在你也可以去向潘武借呀!再说了,你儿子长得本来就像潘武嘛!”

一听这话,金银心想:对呀,潘武当年不是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哼,就找他去借钱,倒要看看他怎么报答我这个当年的恩人。

金银敲响了潘武家的门,潘武拖着一条断腿把金银让进屋里。潘武听说金银要借钱给自己儿子娶媳妇,二话没说,把家中所有的家什都变卖了,正好也是三十两纹银,交给了金银。于是,金银便用这三十两纹银给儿子把媳妇娶回了家。

转眼又是十个月过后,儿子的媳妇也生下了一个男孩。可这男孩一落地,不但是金银,就连儿子和他媳妇,六只眼睛都瞪圆了。原来,这个孩子长得更像潘武了,连嘴巴下面那颗黑痣都和潘武的一模一样!儿媳妇“啊”惊叫一声就昏过去了,醒来后,金银父子俩连打带骂追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媳妇只是哭,什么话也不说。

金银见状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激怒之下一纸状书将潘武告到了衙门。县令向来疾恶如仇且断案如神,看罢状子脸都气黑了:好个潘武贼子,竟奸淫了一家两代!即刻让捕快将潘武捉拿了来,开始大刑伺候。可是,直到将潘武打得个皮开肉绽死去活来,也没从他嘴里招出半个字来。

县令没了辙,脑子里便琢磨开了:看潘武这样子,的确不像做那种事的人,况且金银父子俩又实在说不出自己媳妇与潘武哪怕是半点具体的苟合之事。再说,两家结仇后实际上就断了来往,潘武就是要对他们的媳妇下手,也显然没有机会啊?

事情的端倪到底在哪儿呢?县令想得头都疼了。这时,到大牢里去给潘武疗治棒伤的衙医给县令带回来一个惊人的消息:衙医在疗伤时无意中发现,潘武已经没有了男人那个东西,他根本就做不了那事;潘武媳妇就因了这个在外面找了别的男人,那年金银家里出了事,她便顺水推舟走人了事,正好圆了她自己与情夫的美梦。

县令一听此等消息脸都白了:哎呀呀,这么说来是本县误判了案子?这让同行知道了,不耻笑自己才怪!再说弄不好让上面知道了,说不定会摘了自己的乌纱帽。县令越想越害怕,连夜就借口证据不足,将打得半死的潘武放回了家。

金银父子受此大辱,却又讨不回公道,气得七窍生烟:“什么狗屁县令!”父子俩决意要弄清事情真相。这日,父子俩在街市上听人说,千里之外的青城山上有个见多识广的道长,能解万事之谜,于是便慕名前去拜访。

见了面,这道长果然一派仙风道骨的样子,令人肃然起敬。金银父子俩把前后之事一说,道长又细细问来,随后微微点着头说:“这事情虽然看起来不可思议,但你们真的是冤枉潘武了。你们想想,你金银到潘武家喝酒,一进门就被满屋子‘致谢金银三十两’的条幅围护着,就连潘武敬你的酒里,也浸透了他的至诚之意。要知道,他对你金银的这种感谢,已经渗透到他的身心骨子里去了。受了这样的熏染,喝了这样的酒,你们两个又谈得这样投缘,彼此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回去以后,你再把这样的情愫带给你的妻子,这样生出的孩子,怎么会长得不像潘武啊?”

道长的一番话,在金银听来依然感到云山雾罩。

这时他儿子抢过道长的话头问:“那我的儿子生下来更像潘武,又是何等道理?我总没喝潘武那致谢酒吧?”道长摇摇头说:“你虽然没喝潘武那致谢酒,可你爹为你娶妻时用的是从潘武那里借来的三十两纹银!潘武真是一个实心实意的人哪,你们这么误解他,可他还始终念念不忘你们当初给他的滴水之恩,在倾其家财借给你们的三十两纹银里,每一两都注入了他对你们热切的感激之情,每一两都充溢着他对你们赤诚的朋友之意。用这样的银两娶下的媳妇,媳妇再生下的孩子,岂不就更像他潘武了吗?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啊!”

道长的这番话,金银父子俩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还没有完全明白。

道长于是抬手一挥,对他们说:“二位请回吧,不要再上天入地寻求答案了。世间之事,阴差阳错,其实万物之真谛,就在每个人的心里啊!”

道长的话音刚落,就见一阵大风刮起,风过后,哪里还有道长的身影,而金银父子两个却已经回到了故里,就站在潘武家门前。父子俩进屋想当面再与潘武问个究竟,谁想潘武因吃官司遭了毒打,伤势过重,已经双手合十,坐在家中死了。

“你不能死,不能死!”金银疯了似地冲上去,拉着潘武的手喊道,“你得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为什么啊!”没想这一拉一喊,潘武的身子“轰”地一声倒了,胸前的布扣随之一崩脱,露出了紧贴在胸口的一张字条。金银父子俩一看就傻眼了,抱住潘武放声大哭。

字条上写着:致谢金银三十两。

诱人的荔枝

2005年05月27日13:54

这天黄昏,张健穿着T恤、短裤,带儿子东东去中山广场散步。东东用小手拉着张健,扬着小脸说:“爸爸,今天我们幼儿园老师说有一种水果叫荔枝,荔枝好吃吗?”张健说:“好吃呀,荔枝很甜很甜,比蜜还甜呢。”东东露出向往的神情:“爸爸,那我们家为什么不吃荔枝呢?”张健笑着说:“傻孩子,荔枝是南方产的,而且很容易坏,咱这个北方小城是买不到的。”东东失望地哦了一声,跟在张健的身后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刚好撞上单位的马局长。张健忙让东东叫“爷爷好”,东东很乖,甜甜地叫了声:“爷爷好。”马局长和气地摸着东东的头,问:“多大啦?”东东说:“4岁。”马局长笑了:“哟,比我小孙子还小两岁。”张健看见马局长,想起单位最近建了几套集资房,自己家住房困难,正好趁这机会和局长说说。他就吞吞吐吐地说:“局长,我有点事……想和您说。”局长点点头,说:“那上我家说吧,”又低下头问东东,“东东,去爷爷家玩儿好吗?”东东见马局长笑眯眯的,就点点头。张健还想推辞,马局长说:“没事,去我家坐坐吧。”

于是,张健带着东东,跟局长一路走到他家里。

到了局长家,张健还没说上几句,门一开,局长的小孙子胖胖从外面跑回来,手里举着一个塑料包,兴奋地大叫:“爷爷,姑妈从海南岛回来,给我带来了荔枝!可好吃啦!”说着,胖胖剥了一个荔枝,塞进爷爷的嘴里。马局长搂了搂胖胖:“乖,胖胖去玩吧,爷爷有客人。”忽然,局长看到东东眼巴巴地瞅着胖胖手里的荔枝,就说:“胖胖,去给弟弟几个荔枝吃。”

胖胖斜了东东一眼,嚷道:“这是姑妈给我的荔枝,我不给他吃!”局长朝张健尴尬地笑笑,摇着头说:“这孩子……”看得出,胖胖是家里的小皇帝,连马局长也奈何不了他。

张健忙说:“不用不用,我家东东不喜欢吃荔枝。”“我……我想吃荔枝!”东东偎在张健怀里,小声地说。张健有点尴尬,暗暗捏了小强一把。局长又说:“胖胖乖,给弟弟吃几个嘛!”“不!”胖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就不给!”

张健朝东东板下了脸:“东东,别不听话。”东东见爸爸生气,只好垂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胖胖把荔枝拿到客厅另一头,剥开几个吃了,把剩下的往茶几上一放,就回自己屋去玩了。东东呆在爸爸身边,眼馋地瞅着茶几上的荔枝。

电话铃响了,局长起身接电话。东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些荔枝,嘴巴一瘪一瘪的。过了一会儿,他又伏在爸爸耳边说:“爸爸,我想吃荔枝。”张健也伏在东东耳边,悄声说:“你听话,不要闹,爸爸答应让你吃到荔枝。”“好的。”东东高兴地点点头。

局长这个电话真长,聊起来没完没了,张健和东东都坐着发呆,最后,张健干脆站起身,在客厅里转开了,观赏局长家陈列的小摆设。又过了好久,局长的电话才打完,他连连向张健说对不起。张健见该说的都说了,就起身告辞。局长安慰张健说:“你放心吧,局里会考虑你家的具体情况的。”说着,就往外送张健。东东被爸爸拉着走到门口,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望着远处茶几上的荔枝,他知道一走出这个门就再也吃不到荔枝了,终于,东东一把挣脱爸爸的手,大声说:“爸爸你骗人!我要吃荔枝!”张健一呆,想去拉东东,但东东倔脾气发作了,朝地上一坐,委屈地大哭起来,“我要吃荔枝,我就要吃荔枝,你答应了我的!”

马局长一愣,说:“好好,爷爷给你拿荔枝。”回身去拿荔枝,谁知胖胖听到东东的哭声,从自己房间里跑了出来,狡猾地拿起茶几上的荔枝,飞快地跑回房间,“咣——”地锁上门。局长慢了一步,手抓了个空。

东东一看荔枝没有了,闹得更凶,站起身跑前几步,一不小心,踢碎了茶几下面的暖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顿时水流了一地。

张健的脑子里嗡地一响,暗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稍稍清醒一下,张健便大步走过去,左手一把抓住了东东的脖子,把东东摁在地上,右手高高扬起,一巴掌打在东东的屁股上,随后一巴掌接着一巴掌,一巴掌比一巴掌狠。东东像杀猪似的大哭起来,声音都哭哑了。

局长忙走过来拉住张健的手,连声说:“小张,你这是干什么!快别打了!”张健停下手,一句话不说,脸色铁青。局长叹着气道:“现在的孩子呀,脾气都很坏,没事,小张,你带东东走吧,这里我来收拾。”张健想赔笑,脸上的肌肉抽搐一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犹豫了一下,抱起东东,大步朝外走去。

天已经黑透了,昏黄的路灯照在街上。东东哭累了,在爸爸怀里开始昏昏欲睡起来。忽然,东东感到有一滴温暖的水珠掉落在自己的脸上。东东醒了,想挣脱爸爸的手。爸爸放下东东,在路灯下把东东搂在怀里,伏在东东耳边,小声说:“东东,还疼不疼了?”东东搂着爸爸的脖子,在爸爸的耳边说:“只有一点点疼了。”

“乖,爸爸让你吃荔枝好不好?”

东东吃惊地看着爸爸,只见爸爸变戏法儿似的,从手里变出了一颗荔枝,然后,爸爸看着东东笑了,东东也笑了,拿着荔枝去咬。爸爸说:“荔枝要剥皮吃的。”东东想起刚才胖胖吃荔枝的样子,也用嘴先咬开一个小缝,又用手一点点剥着。东东不知道,爸爸为了让他吃到这个荔枝,平生第一次做了小偷,刚才在客厅里参观小摆设的时候,偷偷藏了一个荔枝在手心里带出来的。直到现在,张健的心里还感觉到一阵阵内疚呢。

东东懂事地把荔枝递给爸爸,说:“爸爸,你先吃。”张健说:“乖,爸爸以前吃过的,不吃。”

东东这才剥开荔枝,咬了一口,感觉荔枝真的很甜很甜,比蜜还甜呢……

欲望的漩涡(节选)

2004年11月12日11:48 作者:游子  来源:故事会

金钱,情爱,家庭,事业……

一个走进大都市的懵懂少年,在不知不觉中,卷进了一场——欲望的漩涡。

一、误入黑窝

贯城河边的一处建筑工地上,有个小伙子,背个大背箩,躲在一堆砖头后边,双手抱着脑袋,在伤心痛哭。

小伙子名叫陈平,今年20岁,来自高寒贫困的山区,山里人大都是粗皮糙肉,黄脸黑牙,偏偏他却长得眉清目秀,挺拔英俊,一表人才。乡亲们说他是天生奇人,他爸对他更是期望无限,勒紧裤腰带送他进城上了高中。陈平也争气,直到高中毕业,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可不知是什么原因,高考竟然落了榜。他不甘心,第二年再考,差了5分没考中;第三年又考,却连个专科线都没达到。他爸绝望了,怀疑他是投胎来“要债”的怪物,于是开口就骂,动手就打。陈平忍受不了这种折磨,就跑到城里来打零工,背着个大背箩,给人背米背菜,掏灰敲煤。

干这又脏又苦的活,得喊,得抢,陈平一时抹不下高中生的面子,一天下来,一分钱也没挣到。第二天他在菜场等了半天,好不容易听到有人在喊“大背箩”,他跑去一看,竟是他高中时最敬重的赵老师,他顿时羞得扭头奔到这工地,为自己的命运伤心地哭了。

也不知哭了多久,突然,有个矮墩壮实,长着个红红酒糟鼻子的汉子,走到他背后,飞起一脚把他踢倒在地,恶狠狠地骂道:“死背箩,你一大清早到老子的工地上哭丧啊?快滚!”

陈平慌忙爬起来,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酒糟鼻一看他的脸,顿时惊奇地咦了一声,接着歪着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阵,又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陈平被捏得啊哟一声张开了口,露出了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酒糟鼻咧开大嘴,边笑边说:“小背箩,干这个一天能挣几个钱啊?想不想换个好工作,嗯?”

陈平嗫嚅道:“想啊,做梦都想。”

“那你跟我走。包吃包住,月薪1000元,还有提成。怎么样?”陈平眼睛一亮,随即摇摇头,说:“哪里有这种好事?你别逗我了。”

酒糟鼻哈哈大笑道:“你真是个乡下娃儿,难怪不知道我吴仕仁!我吴某人从来说话算话,不逗人玩。你愿意,马上就跟我走!”说着,又飞起一脚,把陈平的背箩踢飞到十几米外的河里。

陈平吓得脸色发白,一时弄不明白这个吴仕仁是啥来头,也不敢多问,就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上了小车。车子约摸开了十多分钟,来到一座花园别墅前停下。陈平一看,这是一座欧式建筑,门前书有“怡情谷山庄”几个金字。院内植满花草树木,还有一个情趣迷人的喷水池。二人一进山庄大门,就有人把陈平领去理发、洗澡,给他换上了西装皮鞋,然后把他带到吴仕仁面前。

这时,吴仕仁正和一个年轻秀美的女郎坐在沙发上说笑。那女郎一见陈平,双眼惊喜地一亮,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吴仕仁见了打扮一新的陈平,满意地点点头,扭头对女郎说:“怎么样,小丽,我的眼光不错吧?”

女郎撇撇嘴:“那当然,吴哥的眼睛不光看女人毒,看男人也毒啊!”

吴仕仁得意极了,哈哈地一阵大笑,对陈平说:“从今天起你就上班了。”他指指女郎,“这是周小丽经理,你的工作就由她安排。你要照这里的规矩办事。做得好,有奖励;要是做不好呢,你就有苦头吃了!”

吃饭时,好久不见肉腥的陈平撑了个肚儿圆。晚上,陈平被带到二楼一间小房间里,说是他的住处。屋里灯光朦胧,里面放有一张大床,床前放着两双拖鞋,床上摆着两个枕头,墙上贴着几张裸体男女相拥的图画。一台彩色电视机对着大床,正在播放着一对男女在床上翻滚的画面。看着电视画面上那两个光溜溜的肉身子,陈平顿感心跳、脸臊,头皮阵阵发麻。就在他张皇失措时,突然听见卫生间门轻轻一响,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披浴巾的女子。陈平吃惊地一看,只见那个女子约摸三十来岁,黄发细眉,嘴唇涂得血红,两眼发光,荡声喊着“小宝贝”,朝陈平扑来。陈平终于明白,吴仕仁给他安排的“工作”是什么了!他又惊又怕,猛地推开那女人,转身就往外跑。

过道里灯光幽暗,两边包间里传出男女放浪的调笑声。陈平蹑手蹑脚下了楼梯,贴着墙根绕到大门边上。刚一探头,突然从黑暗处冒出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彪形大汉,扑过来扭住了他,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到吴仕仁面前。

吴仕仁冷笑一声,比了个手势。两个大汉对着陈平就是一顿暴打,打得他口鼻流血,昏死过去。两个大汉用冷水把他淋醒过来,吴仕仁走到陈平面前,弯腰问道:“死背箩,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份工作,你到底干不干?”

陈平抹抹嘴上的鲜血,倔强地说:“不干!打死我也不干!”

“死背箩!”吴仕仁把烟头往他脸上一扔,铁青着脸吼道,“在贯城,还没有我吴仕仁收拾不下的人呢!来,拉到地下室去,先关他几天!”

两个大汉刚要上来拖人,却被周小丽止住了。她笑着说:“吴哥,算了吧,这小子又不是女人,牛不喝水你还能强按头不成?”吴仕仁说:“不行!这小子给脸不要脸,我要他知道点厉害!”吴小丽说:“这种便宜钱不挣,偏要去当‘大背箩’,我看这小子生来是个贱命!他不干,就让他滚吧。你看他这个倔样,弄不好要闹出人命来,事情就麻烦了。”吴仕仁听了有些犹豫,周小丽把身子往他身上一靠,柔声说:“吴哥,你想想,他要是个女人,你还可以像当初对我一样,来蛮的。可他是个男人,你能把他怎样?这小子太倔,你硬把他留下来也是个祸害,还不如积点阴德,让他滚吧!”吴仕仁也笑了,他摸摸周小丽的脸,说:“我不来蛮的,你能有今天啊?好吧,听你的,就让这小子当他的大背箩去吧!”

两个大汉拖起陈平要走,周小丽让他们等一下,进屋拿了一个塑料袋出来,啪地扔到地上:“把他这两件破衣服也拿走,别放在这里招晦气!”

两个大汉把陈平架上车,驶到离城不远处的公路上,把他扔下车后扬长而去。陈平挣扎着走回他住的那家“背箩店”,打开周小丽扔给他的那个塑料袋,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想不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卷成一个小圆筒的3张百元大钞,里边还夹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陈平望着纸条,心头一热,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在心里牢牢地刻下了周小丽的身影。

……

咱老百姓一身正气哪容得黑白不分

2004年11月09日12:25 作者:尹全生  来源:故事会

鲁镇的郝老汉养了一头种猪,专门给别人养的母猪配种。郝老汉的堂弟是“天一方”餐厅的掌勺师傅,每天可以提供不少喂猪的泔水,“天一方”是本镇最豪华的餐厅,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多在这里吃喝,泔水中有的是好酒好菜,就靠着这,郝老汉把种猪养得膘肥体壮的。

郝老汉养的这猪不知是啥品种,这畜生特别能吃能喝,性欲也出奇地旺盛,一天能和十几头母猪交配,而且由这畜生配种后生下的猪仔都脑满肠肥的,所以鲁镇上养母猪的人都上郝家来配种,要价翻番儿,生意特别兴旺。有人打起了这头种猪的主意,想高价买它,可郝老汉说什么也不同意。

这天,郝家又来了个外地买主,一开口就出了五千元的价,可郝老汉还是不愿卖,买主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一定要宴请郝老汉。郝老汉难以推却,只好跟买主来到了“天一方”餐厅。到了餐厅,包房只剩一间了,在点菜的时候,服务小姐乘机夸耀“天一方”餐厅,说许多大人物都 不惜驱车几百里,专程赶到“天一方”来就餐,本市的前任市长就是在这间包房喝酒时,被检察院的人带走的,因为贪污受贿,几个月后被枪毙了!

酒菜上桌后,郝老汉和买主的话题还停留在前任市长身上,正在这时,买主的手机响了,他走出包房听完了电话,一会儿进来后就换了个话题,聊起了手机,他说:“我这个手机可不一般,一万元买的!”

郝老汉年岁已高,有几分糊涂了,没用过手机,对这方面的知识一无所知,但他听别人说起过手机的价格,绝没这么贵,郝老汉正在疑惑,买主又神秘兮兮地说:“我这个手机呀,是从武当山一个老道士手里买的。”

郝老汉的脸已经喝红了:“老道士也……也卖手机?”

“没听说过吧!”买主又喝了一杯酒,更加津津有味地说了起来,“那老道士有近百年的道行,神通广大,对着手机做了七七四十九天法,这一来,手机的功能可就大不一样了,可以通阴啦!”

郝老汉本来就有几分迷信,听了这话眼睛瞪得更大了:“啥……啥叫通阴?”

买主说:“通阴就是和阴间通话!”

郝老汉听了有点将信将疑:“和我死去多年的老伴也能通电话?”

“那当然!”买主按了几下按键,把手机交给郝老汉:“刚才我们不是说到前任市长吗?现在我已拨通了他的电话,你和他说上几句。”

郝老汉接过手机,学着别人的模样“喂”了几声,不料真的有回音了,郝老汉惊奇不已,就壮着胆子说话了:“你是前任市长吗?”

“不错,你找我有什么事?”

郝老汉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想了老半天才说了一句:“你……你死去几年了,如今过得咋样?”

“如今呐,我用不着为工作操劳,也不用担心纪检、反贪人员来调查,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吃饱睡足了,还有时髦小姐白供我享受呢!”

郝老汉越发想不通了:“这么说,你不是在地狱受苦,而是在天堂享福了?”

“不,我早已托生投胎,我现在就是你猪圈里的那头猪呀!”

郝老汉正听得发呆,对方又说开了:“我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再过两个月,我就会生急病死去,死后将再次托生,那时我就真正到天堂享福去了。可对你不利的是:我一死,你就要破点小财啦!”郝老汉一听,立刻没了主意。

买主关了手机,劝郝老汉赶快寻个买主,把猪给卖了,卖活猪总比卖死猪少些损失。郝老汉表示赞同,拜托买主以三千元的价将猪牵走,再随便找个买主卖了,于是买主就跟着郝老汉去他家付款牵猪。

走在路上,两人又议论起“前任市长”即将升入天堂享福的事,郝老汉愤愤不平,他认为阎王老子不是发昏就是受贿了,怎么会让这么个大贪官到天堂去呢?走到一个生猪屠宰点时,郝老汉突然停住脚,喊了一个屠夫随同他走,买主问这是干什么,郝老汉眼珠一瞪说:“不卖了不卖了,我要宰了那畜生!”

买主傻了:“为什么?”

郝老汉咬牙切齿地说:“那畜生想在两个月后升天堂,我偏要现在就宰了它,破了它的时辰,让它进不了天堂入地狱!”

故事说到这儿大伙儿也都明白,买主的手机当然不可能“通阴”,这只是他和同伙合演的小把戏,可他没想到郝老汉对贪官竟会这么仇恨,放着花花绿绿的三千块钱不要,偏把猪给宰了……

这扇大门不好守

2004年12月15日12:15 作者:翟德军  来源:故事会

大学毕业后,我幸运地考取了机关公务员,可是到镇政府报到后,却又被晾在家里等通知。

一晃小半年过去,我们家实在等不及了。那天父亲准备了一万元血汗钱,领着我去镇长办公室。进门后,父亲把门在里面插上,从口袋里掏出那钱,毕恭毕敬地放在桌上,就让我给镇长跪下磕头。

这一下可把镇长给震住了:“你们这是……”

父亲说:“镇长大人,从今往后,你又多了一个干儿子。”

镇长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听明白父亲的来意之后,镇长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我就喜欢大学生,那我就拿他当亲儿子用了。”

还真别说,父亲这招挺管用,没半个月时间,镇长就给父亲打电话说:“叫我干儿子快来报到吧!”我乐得一蹦三尺高,父亲也喜滋滋地搓着两只大手掌说:“总算这钱没白给啊!”

我欢天喜地地跑到镇政府,可万万没想到镇长说是让我去守大门。就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底,我心里很不高兴。镇长解释说:“现在镇里实在没有位置,这还是我想了好几天才想出来的办法。我让人在镇政府办公楼的后面开了一个后门,这样才缺了一个守大门的差事,反正工资一分钱不少,你就先来图个清闲吧。”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这总比待在家里强吧?于是,我这个门卫就上岗了。

一个星期天,我正守着门呢,镇长来了,进门就给了一条烟,说:“别人送的,我不习惯这个牌子,你拿去抽吧。”

我简直受宠若惊:“镇长,我怎么能抽你的烟呢?”

镇长挺大度地拍拍我的肩膀,说:“谁让你是我干儿子哩,替我守好门,我到办公室去有点事,谁也别让进来。”

看来镇长真把我当亲儿子了,我心里很兴奋,乐滋滋地把烟收起来。儿子用老子的东西,天经地义!

半个小时之后,我正“呼呼”抽着镇长给的烟呢,进来一个女人,大约三十多岁,穿戴很时髦。我问她找谁,女人打量我一眼,说:“你是新来的吧?”

我点点头。

她又问:“镇长让你把门,一定告诉你把门的规矩了?”

我又点点头。镇长的确告诉过我,他说看大门的学问就是该认真的时候认真,该装聋作哑的时候就得装聋作哑。

女人从手提包里拿出两盒茶叶,朝桌子上一放,说:“闲着没事多喝点水,把嘴堵上。”我不明白她要干什么,想到看大门也能捞着好处,心里便有些得意。

女人拎了包就要进去,我急忙拦住她说:“今天是星期天,谁也不能进。”

她不高兴了:“镇长不是进去了吗?”

我说:“这是镇长刚才吩咐的。”

“你知道我是谁不?”

我摇摇头。

“没有外人时,我管镇长叫‘老公’。”

啊,原来是干妈到了!我原本前几天就想去镇长家拜访,可是一直没抽出空来,心里就有点不好意思。我立刻赔上笑脸,讨好地说:“你快请吧,镇长在上面等着你呢。”

镇长夫人进去后,我想告诉镇长一下,可是电话打到镇长办公室,却没人接。

就在这时,我好像隐隐约约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吵闹声,不知出了什么事,我慌忙关了大门就往楼上跑。刚上楼,就见镇长满脸挂花,拉扯着一个姑娘,镇长夫人气汹汹地站在一边。

镇长看到我就冲我发起火来:“我让你把好门,你怎么搞的?我今天特地到机关来,就是要图个清净,没想还是被这两个上访的找到了。”

我知道镇长在说谎。看这阵势,谁会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又不是小孩!不过,这个姑娘是怎么进来的?我分明没有见过她呀!说不准是镇长自己趁我还没上班就把她给藏进来的呢?

镇长又骂了我一顿,才领着两个女人走了。我心里真是觉得委屈:明明是你镇长自己的事,怎么毫无道理地怪罪到我头上来了?这时候正好我的一个老同学打电话来,约我下班后去他家玩电脑游戏,我也不管他爱听不爱听,忍不住就在电话里嘀咕了一番,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两天后,镇长在镇政府工作会上宣布要暂停我的工作。我很沮丧,知道这都和那天的事情有关。下午,守前门的小王拉我喝酒,小王问我:“听说镇长休息天跟情人鬼混,被人撞见了,那人是你放进去的?”我正想说呢,事情经过可不是这样的,可小王没让我开口就教训我了:“关键不是这件事本身怎么样,而是这件事已经传出去了,这就明摆着是你的问题了。咱看门的没别的本事,就是这张嘴要严,嘴严了,领导才能对你放心,你也才能称领导的心。”

被小王这么一调教,我知道自己给镇长捅漏子了,于是当晚就带着礼物去镇长家赔礼道歉。来开门的正是镇长,见到我他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让我进去了。我正要开口解释那天的情况,镇长抢在我前面说:“你别解释了,我心里有数。”

我听了如释重负。

镇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聊着话,招呼厨房里的小保姆削几个苹果招待我。不一会儿,小保姆就从厨房里端着苹果出来了,我一看,这不就是那天跟镇长鬼混的那个姑娘?镇长一边让我吃苹果,一边朝里屋喊:“老伴,咱干儿子来了,你不出来看看?”

镇长这一喊,我的头立刻就大了:那天已经太尴尬了,今天我还能说什么呢?正想怎么开口好呢,谁知镇长夫人一出来就把我惊呆了:怎么不是那天送我茶叶的那个女人?

镇长夫人问我:“老周的脸就是和你一起喝酒摔的吧?”

我马上反应过来:老周不就是镇长吗?我连忙说:“那天我也喝多了,腿也跌破了。”

镇长用赞许的眼光瞥了我一眼。

我知道这种场合不宜久待,话说多了容易再捅漏子,搪塞几句之后就急忙起身告辞。镇长一直把我送到门外,拍拍我的肩膀说:“干儿子,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匆匆忙忙下楼,没想到半道上竟碰上那天冒充镇长夫人送我茶叶的那个女人,后面还跟着镇政府办公室的吕主任。我吃不准他们是怎么回事儿,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见吕主任大大咧咧地对我说:“听说镇长的脸摔破了,我们两口子去看看。”

天,他们是两口子!我总算明白了那天镇长演的是一出什么戏。看来,新一幕又要接着开始了!

第二天,镇长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告诉我他要想办法给我在机关里弄个位子,正式提拔我。可是我已经不想领这个情了,我昨晚想了一夜,下定决心外出打工去。外面的天地广得很,我要靠自己的真本事活着。

真是急死人

2005年02月16日15:23 作者:芦宏伟  来源:故事会

星期天,兄弟俩都不上学,因为上次考试哥哥弟弟都没考好,所以妈妈惩罚两个孩子今天不准出去玩。临走时,妈妈对哥哥大宝说:“可不许再欺负弟弟了!”对弟弟小宝说:“认真学习,不要再调皮了!”然后锁上家里的门,去上班了。

下班回家的地铁上,妈妈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大宝的电话:“妈妈,你先不要惊慌,我要报告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妈妈的心立刻揪了起来,焦急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大宝说:“我和弟弟在厨房烧水,水壶放在煤气上后,我们就去看动画片了。”“哎哟!你们一看动画片会什么都忘了的!”妈妈大声提醒大宝。

大宝说:“是的,妈妈,你提醒得很对。壶里的水开了,就溢出来啦。”妈妈叫了起来:“天哪!水把火浇灭,会煤气泄露的!”地铁上的乘客都同情地看着妈妈。

大宝继续说:“妈妈,你说得不错,不一会儿,房间里就都是煤气味儿了。而且你知道,弟弟最爱玩爸爸的打火机了。”妈妈的脸色都变了:“千万别点打火机!房间会失火的!”周围乘客的心也都跟着提了起来。

大宝说:“妈妈,晚了,弟弟点着了打火机,‘轰’的一下房间就全部是火了……”

妈妈双腿一软,险些坐在地上:“完了,完了……”旁边乘客忙让出一个座位让她坐下。大宝还在电话里说:“我和弟弟的头发都被烧焦了,房间里又是火又是烟,可是房间门是反锁的。”妈妈双手颤抖:“哦,那是我的错!”

“我和弟弟只有跳窗户了,我们拿了一根长绳子,一头绑在房间里的大衣柜上,一头垂出窗外。”妈妈听到这里,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我们下到二楼的时候,绳子忽然断了。一定是房间里的火烧断了绳子……”妈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们,你们摔坏了没有?”

大宝说:“弟弟摔昏过去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我还好只受了点皮外伤……咦,妈妈,妈妈,你怎么不说话了?”

遇到这一串的祸事,恐怕没有几个妈妈还能说出话来了。

大宝稍停了一会儿,说:“好吧,妈妈,我实话告诉你。我们没有烧水;房间没有着火;我们没跳窗户,当然也没有摔跤;我们根本没出房间。我只是和你开一个玩笑,好了,地铁快到站了吧,我们正健康地在家里等着你呢!”然后,大宝挂上电话,冲着旁边哭丧着脸的弟弟小宝,得意洋洋地说:“妈妈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别担心你打碎的花瓶啦!妈妈一定不会责怪你的———现在她庆幸还来不及呢!嘿嘿!”

真正的杀手

2004年12月15日14:39 作者:陈慧海  来源:故事会

哈里森是个职业杀手,干这一行从没失过手。最近,他在电话里接到一宗大买卖,雇主开价二百万美元。

这个雇主名叫布莱特,是将要进行的州长竞选的候选人之一,他要刺杀的目标就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卡罗斯。

卡罗斯也不是任人摆弄的。他高度警惕,防备森严,还雇了一大帮保镖,跟着他进进出出,寸步不离。然而人总是有软肋的,哈里森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卡罗斯在郊外有一幢别墅,里面住着他的情人。金屋藏娇,这就是卡罗斯的致命弱点。哈里森当机立断,准备在这里下手。

经过一番细致的观察,哈里森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行动计划。周六,卡罗斯照例到别墅和情人幽会,哈里森埋伏在周围一个隐蔽处,通过红外线望远镜,把屋内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当他确认卡罗斯正和情人在床上亲热时,打开黑色手提箱,组装好狙击枪。可是当他再次举起望远镜,向卧室看去时,目标却不见了。

哈里森好不后悔,只得耐心再等待时机。大约过了五分钟,他终于发现一个男子站在窗帘旁边,不用说,那肯定是卡罗斯了。哈里森害怕再失良机,立即扣动扳机,“噗”的一声轻响,只见卡罗斯身子一挺,双手抓住窗帘,人一阵挣扎后,连同窗帘一起重重地倒在地上。哈里森收起枪,不经意地看见一张女人的脸,他一下愣住了:卡罗斯的情人竟是自己刚认识不久的女友维尼!他又妒又恼,恨不得再补一枪连这个贱女人一块儿嘣了,但转念一想,维尼也是个职业杀手,为什么不让她当自己的替罪羊呢?

哈里森收拾好工具,迅速撤离现场,回到公寓,他立即拨通了布莱特的私人电话,可是没人接。想到将要到手的二百万美元,哈里森美滋滋的,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哈里森就被电话铃吵醒了,拎起话筒一听,是布莱特打来的,他在电话那头怒气冲冲地说:“蠢货,你杀死的不是卡罗斯,是他的替身!你打草惊蛇,坏了老子的大事!”哈里森听了,如遭雷击一般:什么,替身?难道是我看走眼了?这怎么可能呢?”哈里森懊恼得说不出一句话。布莱特在扔下电话前,恶狠狠地说:“你要是不相信,就自己去核实吧,如果是真的话,按黑道上的规矩,你自己看着办!”

哈里森只好立刻去调查。卡罗斯果然毫发无损地活得好好的。哈里森感到自己犯下了无法弥补的错误,即使自己不死,以后也别想在黑道上混了。作为职业杀手,哈里森第一次把枪对准了自己,就在这时,只听门“呯”的一声,维尼闯了进来,她看见哈里森这付模样,惊恐地说:“你……你想自杀?”一见维尼,哈里森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地破口大骂:“你这婊子,还有脸来见我?说,你和卡罗斯是什么关系?”维尼一头雾水地问:“亲爱的,我听不懂你说的话的,你一定是误会了。我跟卡罗斯一点关系也没有……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没来得及告诉你,不久前卡罗斯雇我绑架布莱特,现在布莱特已经被他杀了。”

哈里森一听,更加火冒三丈,他把枪口一转,对准维尼骂道:“骚货,都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想骗我!卡罗斯杀了布莱特?哈哈,痴人说梦……我不想听你狡辩!”哈里森一时情绪激动,难以自抑,手指扣动了扳机,维尼“啊”地应声倒了下去。哈里森彻底崩溃了,他随后掉过枪口,对着自己也开了一枪。

两个人倒在血泊中,但都还在喘息,维尼不甘心地伸手掏出一张布莱特死时的照片,对哈里森说:“布莱特真的……死了!我按卡罗斯的要求把他带到别墅,装作勾引他的样子,卡罗斯说他会派另一个人隐藏在附近,找机会干掉布莱特……所以布莱特是被卡罗斯的杀手杀的。”

别墅?在别墅被杀的?哈里森艰难地爬向维尼,拿起照片一看:只见布莱特双手抓着窗帘,倒在血泊中。天哪,窗帘!那天自己杀的“卡罗斯”倒下去时,不也是抓着窗帘的吗?维尼那时候也站在不远处啊。哈里森紧紧盯着维尼问:“难道我杀的是布莱特,不是卡罗斯?可我接到的电话里,是布莱特的声音啊!”维尼一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讽刺的神色:“我明白你为什么自杀了!没想到那天的杀手是你……我们全中了卡罗斯的诡计……哈哈!看来请你杀卡罗斯的就也是卡罗斯自己!他骗了你,让你杀了三个人:布莱特,我,还有你……哈哈!好一个杀手!”说完,维尼眼一闭,死了。

什么?出高价请自己杀卡罗斯的人竟然是卡罗斯自己,在别墅被杀的却是布莱特?难道打电话给自己的只是布莱特的替身,而这个替身是卡罗斯聘请的?哈里森死也不肯相信这个事实。他竭尽全力爬到电话机旁,拨通了布莱特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洋洋得意的笑声:“我就是卡罗斯,你还没死啊?刚才我听到‘嘭嘭’两声,还以为你早见鬼了。哈哈,有什么不明白的到阴间去问吧,布莱特和维尼在那等你,他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哈哈……”

听到这里,哈里森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便去了阴间,临死时还瞪着一双不甘心的大眼睛!

不久,人们都知道卡罗斯当选了州长,而布莱特却神秘失踪了,可谁也不了解其中的原委。其实哈里森不算真正的杀手,卡罗斯利用他,仅仅玩弄了一个小小的阴谋,就除去了竞争对手——布莱特,又让哈里森和知情人维尼同归于尽,还不花一分钱。真是一箭三雕!他,才是真正的杀手!

只想握握你的手

2005年02月23日15:01 作者:魏柏林  来源:故事会

老易是县委大院的老门卫兼传达,大家戏称他为易掌门。 每逢初来乍到的干部,进大院的时候都会跟他打声招呼握握手。虽然只是礼节性的过场,老易却很在意。为啥?你听老易怎么说:“我只要跟他一握手,就能参透对方的性格脾气、过去未来。”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他真有本事,好几任县长和书记,上任伊始都和他握过手,事后,他说谁官运不长,时隔不久那人还真的被双规了;他说谁命犯桃花,那人果然惹出一些男女绯闻;他说谁官运亨通,前途无量,后来那人硬是做出了一番大业绩,当上了省部级干部。

有些好奇的人想拜老易为师,学会这一绝技,都被老易婉言拒绝了,老易说:“这有什么好学的,和领导多握几次手就知道了呗!”

这话听起来简单,实际操作可就难了。全县正县级的领导就那么三两个,别说握手,就是真人面对面也不容易啊!这年年初,县委班子又做了调整,县长换了人选,新县长还没到任,大家私下里便开始品头论足,飞短流长。老易心想,人家还没来,你们咋唬个啥,到时候看我的,只要我亲手一握,是驴是马便一清二楚!

这天老易正在门口做清洁,门外来了一位脸色黝黑的汉子,左手提着包,右手揣在裤兜里。见了老易就像熟人似的招呼:“老易你好,今天我来报到上班,咱俩就算是认识了。”老易心想,没听说门卫要加强力量,怎么平地冒出个和自己争饭吃的主呢?这事得问问清楚:“请问,是谁让你来这儿上班的,我怎么没接到通知啊?”来人稍感意外地说:“哦,这我可没想到,不过,我现在通知你也不算晚吧?”

老易正想问问他是谁,来人却自报家门地说:“我叫黄生,是新来的县长,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同事了。”

老易一听是新来的县长,连忙将手在身上擦了擦,等着县长来握呢。可是县长好像没那意思,揣在兜里的右手硬是不伸出来,弄得老易好不尴尬,双手也不知搁哪儿好。这时,幸好县委书记来到门前,他和新县长原来就认识,二人相互客套了一番之后,便说笑着走向了办公楼,老易这才松了口气。黄县长还算大度,临走没忘记朝老易点点头,并且还说了声:“你忙吧,咱们以后再聊。”可是老易还是有种失落感,这天,他一直都在想:怎么新来的县长不和自己握手呢?看来架子挺大的啊!

过了几天,便有同事来问老易:“掌门的,吹吹咱新县长的品格风范吧,让我们也好顺风扯旗啊!”

“还没有握手呢,拿什么吹啊?!”老易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同事半嗔半怪地说:“你这掌门可怎么当的嘛,不握手咋就放行了呢?!”

老易辩解道:“人家是领导,领导不伸手,咋能随便去握,这是官场规矩,懂不懂?”

“也许人家知道你这手绝活,早有防备,看来,这回你是遇到高人啦!”

“再高又咋样,只要他是大院的人,就得过我‘五指关’!告诉你,不出半个月,我准会把这事搞掂,到时候,你就来听我细说端详吧!”

老易夸下海口以后,虽然天天都能见到黄县长,可是,越是处熟了,越是没有机会握手。

这天晚上轮着老易值夜班,半晚,突然狂风大作,暴雨如注。老易接到一个村干部打来的电话,村干部告诉他,他们那里出现了山体滑坡,情况紧急,请求县委派人救援。老易心想,这事儿我得亲自去告诉黄县长,到时候县长来了点情绪,和我这个尽职敬业的下属握握手也就水到渠成了。

黄县长就住在大院的一个单间里,老易冒雨赶到他的住地时,发现房里早已亮起了灯,而且房门大开,看样子县长正在向各处打电话询问灾情呢!老易穿着雨衣,浑身湿淋淋的不便进屋,就站在门口把山体滑坡的情况认真细致地作了汇报。黄县长听完老易汇报,慎重地点了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边说边快步向门口走来,并且伸出了他一直揣在裤兜里的右手。老易知道握手的机会来了,连忙伸手迎过去。可是县长并没有来握他的手,而是用手摁住了即将关上的房门。与此同时,一阵疾风穿堂而过,老易这才会过神来,黄县长快步伸手只是为了止住房门,免得被风刮上了,哪有什么握手的意思!

不握手也罢,我冒雨给你传达情报,也该表扬两句吧?可黄县长好像知道他心思似的,一手护着门,一手握着手机,脸色严峻地说道:“老易,今天我不会表扬你,我有手机,有座机,你为什么不打我的电话而要亲自跑过来呢?作为值班人员,这样做是脱岗,是失职!万一这时候有个重要电话被耽误,就是犯罪了!这类事情不允许再有第二次了!”顿了一下,黄县长又说,“我马上带人去山体滑坡现场,你在家里仔细接听电话,做好记录,有什么问题,随时与我和其他领导联系!请记住,再不许有半点疏忽!”说完,黄县长一头钻进了应命而来的小车,急速地驶出了县委大院。老易愣了一下,赶紧跑回值班室,再也不敢想握手的事了。

这晚老易通宵未眠,守着电话,生怕漏掉一点灾情信息,直到第二天早上来人接班后,才敢放心去睡……

老易睡得正香,被老伴拍醒,他睁开眼睛一看,见老伴眼圈红红的, 连忙问道:“怎么这个样子?出什么事啦?”

老伴抽抽搭搭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原来老易家的小外孙到乡下奶奶家去玩,不料遇上昨晚的山体滑坡,泥石流冲垮了房子,把小外孙和奶奶埋住了,救援的人刚刚把祖孙俩从垮塌的屋里刨出来,一根失重的横梁又突然砸向了他们,紧急关头,一位县里来的干部跑上前去,硬是用身体接住了那根横梁。小外孙和奶奶保住了性命,可那位干部却被活活砸死了!

老易听到这里,脑袋不由“嗡”的一声,连忙问老伴:“你知道那位干部是谁吗?”

老伴叹了口气说:“听说姓黄,才从外地调过来,好多人都不认识他。唉,真是好人命不长啊!”

“不!你、你胡说!”老易听说遇难者姓黄,眼睛立马红了,“蹭”的一下从床上翻滚下来,疯子似冲出家门,老伴连喊带拽也没把他拦住。

当老易赶到县委大院时,大院一角已临时搭盖起一座简易拱棚,黄县长正静静地躺在拱棚里。老易双手拨开人群,“咚”的一声跪在黄县长跟前。他紧紧攥住黄县长已经僵硬的手,伏在黄县长的耳边,哽咽道:“黄县长,你咋就不握握我的手呢?你刚来的时候要是握一下我的手该多好啊!我一准能帮您预测吉凶祸福!那些危险的地儿说什么也不会让您去啊……”

老易说着哭着,突然觉得黄县长的手硬得有些古怪,捧在眼前仔细一看,原来整个手掌竟是一截假肢!

“怎么会是这样呢?”老易捧着黄县长那截假手,惊讶万分。这时,旁边有人告诉老易,黄县长以前当过消防队长,在一次救火中右手严重烧伤,做了截肢手术。老易听罢,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黄县长,我真混哪我!我以为您不和我握手是摆官架子呢!”

老易悔恨也好,哭喊也罢,终究不能唤回黄县长的生命。只是黄县长那截假肢却留下来了。老易用一块红绸布包着它,供放在值班室的写字台上,每天,老易都要打开来,用一块白布轻轻地擦拭起来……

只要你过得比我好

2005年02月16日15:03 作者:张东兴  来源:故事会

有对老夫妻,儿子在外地,每次打电话回家,老太太问儿子吃的啥,儿子总回答:“吃热狗。”老两口平时吃烙饼喝稀饭,这“热狗”是啥滋味,还真没吃过。于是,老太太就给了老头三十块钱,让他出去买俩热狗回来尝尝。

老头走到街上,没看到热狗,却看到有个小伙子在卖狗。这小伙子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看就是个白领,他卖狗的方法也和别人不一样,一定要狗看上了新主人,才谈价格,否则给多少钱都免谈。旁观者中有不少人觉得新鲜,想上去试试,可这狗脾气很大,对这些人一个也看不上,谁上来都汪汪乱叫,张嘴咬人。

老头觉得稀奇,细看这狗,金黄的体毛,雪白的围脖,是条正宗的苏格兰牧羊犬。老头看着喜欢,也上前摸了摸。嘿,怪了,这狗见了老头,温顺得像只小绵羊,不但不叫不咬,还伸出温热的舌头舔老头的手,舔得老头心里酥酥的,想起儿子小时就着他的手吃桂花糖,伸出舌头舔糖碴的情形,刹那间就打定主意要把这条狗买下来。老头想,这样不但可以稍减膝下冷清,剩饭剩菜也好处置了。

小伙子一看老头想买,伸出手掌开了个价:“五千。”老头摇摇头:“这种狗最多三千。”小伙子翻翻白眼:“我就这价儿,您爱买不买。”老头转身就走,一步三回头,走了好远,看小伙子真没喊的意思,只好又回来,咬咬牙说:“算你狠。”从附近相熟的小店里借了四千,又摘下儿子给买的劳力士手表,总算把狗买了下来。

老头牵着狗走了不到二百米,小伙子举着钱从后面追了上来。老头不由一阵紧张,急着说:“男子汉大丈夫,咱可不兴反悔的啊。”小伙子嘿嘿一乐,说:“我就反悔,我不卖了。”说完,把钱和手表塞进老头口袋里,咽了口唾沫,说,“我的狗白送给您。”

老头被弄愣了,这是演的哪一出呀?小伙子叹口气,说:“大爷,不瞒您说,我在外企工作,因为工作紧张,经常通宵加班,实在没法照顾这条狗,才狠心把它送人。但又担心狗跟了新主人受罪,所以就让狗挑主人,挑好了再故意高高开价,看看买主是真心喜欢还是打算转手倒卖。”

老头一听,拿出三千要还给小伙子:“那你好歹留个本钱。”小伙子坚决不要:“我只希望它过得比我好。”说罢,眼圈一红,掏出狗的户口本防疫证递给老头,掉头跑了。

老头白得了一条纯种牧羊犬,而且还有户口本防疫证,非常高兴。他牵着狗,买了热狗,一路哼着小曲回了家。回家就向老伴吹嘘:“嘿,这狗和我有缘分,满大街的人不要,单单挑中了我,你瞧——”说着就取出一个热狗,递到狗的面前:“来,乖,你舔我的手,我给你这个。”

谁知狗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但不过来,反向后退了两步。老太太说:“嘿,老头子你真厉害啊,这一会儿的工夫,跑天津去了。”

老头摸不着头脑:“谁,谁跑天津去了?”

老太太说:“你没跑天津去,哪弄的‘狗不理’啊?”

老头气得把热狗往桌上一扔,冲狗一瞪眼:“你还真难伺候,热狗都不吃,我还指望你吃剩菜剩饭呢!”

老太太说:“你接管它的时候,有没有问它的食性?”

老头一想,是疏忽了,他只得把狗往院子里一拴,进屋拿了个小碗,放在狗面前,准备一样一样地试。

老头先拿了点早晨的剩稀饭,不吃;再拿馒头,不吃;油条,还是不吃。老头跑了一趟又一趟,最后狗面前都摆上满汉全席了,狗还是眯着眼在那儿趴着,动都不动。

老头这下真没咒念了,在屋里心神不定地来回走动,晃得老太太头晕,就说了一句:“与其在这儿瞎折腾,你不会找它主人去?”

老头说:“找?上哪儿找去?要能找着我早去了。”

老太太说:“没听说过吗,猫记千,狗记万,小鸡还记二里半呢,没准儿这狗自己就能找着。”

一语惊醒梦中人,老头一拍大腿:“是呀 !”立即牵狗去找。

一开门,哟,迎面就撞上了那个卖狗的小伙子。小伙子见了老头,乐了:“大爷,我从小店店主那儿打听到你的地址,总算找到您了。”说着,从门外一辆汽车的后备箱里,抱出狗的小屋、睡垫、衣服、餐具,一样样往屋里搬。

老头拉住小伙问:“小伙子,先别忙,我问你,你的狗有没有病?怎么啥都不吃呢?”小伙子一听,挠挠头皮,不好意思地说:“忘了告诉您,这狗有个毛病:只要是拴着它,半尺之外的东西,哪怕是山珍海味,它都不会碰一碰的,链子再长都不碰。”说着,他亲自示范,用手把那碗稀饭推到狗面前,半尺以外,狗果然看都不看,一到半尺以内,那狗立即两眼放光,张口大吞,没几下,就把那碗稀饭喝光了。

老头看得呆了,半晌才想起来问:“难为你怎么训的,尺度把握得这么准。”

小伙子不答,蹲下身把馒头、油条一样样推过去,狗都吃得津津有味。老头儿在一边觉得稀奇,又抓起那只热狗,送到狗嘴前。谁知,狗看见热狗,就像看到毒药一样,连连后退,碰都不碰。

小伙子见老头疑惑的神情,就说:“我工作忙,平时就靠热狗对付肚子,我吃一个,它吃一个。时间长了,它对热狗就腻成这样了,反而喜欢吃您的稀饭馒头。”

老头恍然大悟:“难怪我回家以后拿热狗逗它,它理都不理我哩。可我还是不明白,它为什么不碰半尺以外的吃的呢?”

小伙子说:“热狗这东西是高热量,吃了光长肉。我们俩都弄了一身肥肉。我没时间锻炼,也没时间遛狗。后来我想出个办法,给它弄了个跑步机,两边加上栏杆,前面吊根骨头,把狗拴跑步机上,离骨头有半尺远。开始还行,它在上面跑啊跑,努力去够那根骨头。可是时间一长,它跑得再努力也够不着,就对半尺之外的食物丧失了兴趣。”

俩人正说着,忽听屋里传来呜咽声。老头忙跑进屋里,只见老太太眼泪扑嗒扑嗒的。老头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老太太哽咽着说;“狗吃热狗都腻成这样了,人不知成啥样呢。”老头明白了:原来老太太想起儿子老吃热狗的事了。老两口原来以为儿子在外地大城市工作,一定是样样都好,所以除了寄钱以外,很少回家,连电话也不常打回来。现在才明白,儿子天天吃热狗,一定是和这个小伙子一样,忙呀!

老太太立起身来,斩钉截铁地对小伙子说:“今儿说什么你也不能走了,大娘我给你熬粥去。”

中奖也烦恼

2004年12月15日14:41 作者:黑子  来源:故事会

这天,天上掉下了馅饼,沈军买彩票竟然中了三十八万元大奖!

这一夜,沈军和妻子阿英几乎一宿没合眼,他们兴奋得说了一夜的话。第二天一早,沈军就将奖金兑了出来,除留一千元现金外,其余的全部悄悄存进了银行。回到家,阿英点着沈军的鼻子告诫道:“这事千万别让人知道,人心隔肚皮,要是别人知道我们家有一笔巨款,难保不会出事!”

沈军说:“你以为我傻呀,这事当然说不得!”

接下来,夫妻俩就商量着怎样安排这笔钱。零工当然是不会再打了,有了三十多万,谁还去受那份罪?沈军提了很多想法:先买一套大点的房子,住得舒服一点;再买一间商铺,做建材生意;全家的生活也要大大改善……开始阿英觉得丈夫的这些想法都不错,可后来一琢磨,又全都推翻了。阿英十分担心地说:“这样不太张扬了吗?原来我们那么困难,现在突然就阔起来了,能不引起人家怀疑?常言道,不怕贼撬门,就怕贼挂念。我们不能让人察觉出什么来……”

沈军听了,觉得妻子说得有道理。他从报上看到过,有人中了大奖,后来却因此丢了性命。晚上,小两口又躺在床上合计了大半宿,最终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钱就让它存在银行里生利息,两人还是像原来一样出去打零工,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三天后的一个晚上,沈军和阿英正在家中看电视,突然听见“笃笃笃”的敲门声,小两口顿时警觉起来,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沈军才起身开门。门开了,只见隔壁邻居大奎站在门口。出于礼貌,沈军对大奎说:“大奎哥,快进屋。”大奎笑了笑说:“好,好。”一边说,一边就进了屋。

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沈军两口子心里都觉得大奎今晚串门,肯定有什么事。然而,大奎坐下呷了口茶后,却不说别的,只问小两口打零工的事。

“沈军,现在好不好找活干呀?”

沈军刚要张口,阿英已抢在前头回话了:“难找!难找得很哟!”

大奎“嗯”了一声,把头转向沈军,又问:“你们一月收入多少呀?”

阿英又抢在丈夫前头说:“唉,也就五六百元,只够喝口稀的。”

大奎“喔”了一声,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茶。过了一会儿,大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我记得你们爱买彩票呀,咋样,有收获么?”

小两口一听,心里顿时一紧,大奎过来原来是为这事呀!他们下意识地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着大奎,这回还是阿英开口回话:“嘿,倒霉透了,买空卖空了这么多年,连个五元尾奖也没捞着几次。唉,没财运,早不买了,不如干零工挣点小钱实在。”

沈军也赶忙说:“买那东西没用!那奖是水中月,镜中花,看得见,摸不着,买也白丢钱!”

大奎神秘地笑了一下,说:“就是,就是,大部分人都白丢钱。”顿了一下,大奎又道:“不过,也难说,说不定就中了呢……”

沈军夫妻俩一下就听出大奎话里有话,心里更紧张了。不过,他们都尽量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片刻,阿英说:“嘿,万一中了奖也是别人的,我们可没那财运!”大奎没说什么,只是笑笑。

因为话题太敏感,气氛就显得有些局促。还是大奎主动岔开了话题,对沈军说:“沈军,你们打零工,真是太辛苦了,收入又没个保障,其实可以开间铺子做生意呀,人不那么累,收入也好点。”

沈军夫妻俩立刻意识到大奎转向了旁敲侧击,他们心里提醒自己:决不能露出一点蛛丝马迹!阿英马上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开间铺子,至少也要个三四万块,可我们哪有那个本钱啊?借又借不到。开倒是一直想开,可没法子。”阿英说着,故意瞟了大奎一眼。当初,他们为开铺子也曾找过大奎借钱,可大奎说实在没办法,他和老婆的收入都低,没有多余的钱!阿英一面说,一面观察大奎有何反应。

大奎呷了口茶,然后意味深长地丢下一句话:“没问题,你们的铺子开得成!”说罢就起身告辞了。

虽然大奎走了,但沈军夫妻俩心里还是紧张得要命,他们都猜测大奎十有八九是知道他们那笔巨款了。大奎这人可不能小看,他搬运工出身,一拳能打死一只老虎,在社会上还有一帮子朋友。这几年,大奎和他老婆的收入都不高,每月一共只有五百多元,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心里能不馋钱?

然而,大奎是怎样知道他们中了大奖的呢?

沈军和阿英坐在沙发上,分析来分析去,最后认为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到银行存钱时,被大奎暗中发现了;二是那天他们在家中商量如何安排那笔钱时,被大奎偷听到了。两口子认为第二种可能性最大,因为他们住的是老房子,木板墙壁,隔音效果一点也不好。

他们为这样严重的失误后悔不迭,不过,现在责怪谁都于事无补,得赶紧想出一个办法来。如果大奎始终惦记着这笔钱,那他们以后就别想过太平日子了。商量来商量去,两口子最后一致认为只有拿钱封住大奎的嘴,堵住他的心,才是最保险的办法。

可要封住一个大活人的嘴,堵住一个大活人的心,钱少了自然不行。最后,两人商定,拿五千元出来打理大奎。

第二天他们很晚才起来,吃过早饭,就决定去银行取钱。就在两人刚要出门时,大奎突然又来了。沈军打开门,只见大奎提着一个包走了进来,大大咧咧地说:“沈军,阿英,你们不是一直想开间铺子做生意吗?我借给你们本钱!”说着,就从包里拿出四沓钱来,又道,“这是四万元,你们拿着吧!”

沈军夫妻俩大吃了一惊,一动不动地看着大奎。过了好一会儿,沈军才疑惑地问:“大奎哥,你哪来……这么多钱?”

大奎笑了笑说:“前些日子见你们买彩票,我也忍不住去买了一注闹着玩,没想到我的运气比你们好,竟中了个二等奖,十五万元!昨儿个到你们家,知道你们还没本钱开铺子,我回去和你嫂子一商量,决定借四万元给你们作本钱。这不,今儿个一大早我去银行取钱了。”

小两口看着大奎放在茶几上的钱,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全的火车

2005年04月14日13:43 作者:封宇平  来源:故事会

城北火车站是个货运站,经常有满载的火车在这里编组拆散,也常有空车调来调去。在这些车的车梯或是车尾,常常会吊着一些穿着油腻腻工作服的调车员,他们的本事都赛得过当年打日本鬼子的铁道游击队,最牛皮的一个就是楞头青周全,他一脚蹬梯,一手吊车把,一手还舞着信号旗,嘴里不是吹调车哨就是在嚼槟榔,再快的车也能轻易飞上去。

周全这小子据说是当年巡道工老马从枕木边捡到的弃婴,从小吃着铁道家属区的百家奶,听着轰隆隆的火车声,七八岁就能跳车、爬车,比猴都灵巧。老马改扳道以后,这小子就学着放拦车杆、打信号旗,俨然是个小司令。周全后来上了学,可读到初中再也没心思了,死活闹着干铁路,后来总算如了愿,当了一名调车员。

有一天,周全走铁道去北站,走在夹山的弯道时,遇到一对时髦的小情侣,两人在铁道上嘻嘻哈哈的,还捡小石子互相扔着玩。周全脸一黑,站在安全线外吆喝道:“现在是北京时间14点,马上有车要经过,请离开轨道,站到线外,别拿生命开玩笑!”

女青年一听,像受惊的小鹿,一下就跳到了路边,男青年却挑衅似的冲着周全说:“你管什么闲事,你几百瓦的灯泡啊?”

周全严肃地指着山的另一头,那边果然在鸣通车信号了,拦车杆下放时伴着的警钟声是附近人都熟悉的,可那男青年偏就歪着头站着,和周全赌气:“我就在这站着,能把我怎么样!”重车将到,轨道在震动,周全指着轨道厉声说:“你是不是这附近的?轨道这么跳就是来重车了,别说我没警告你!”

男青年反而坐了下来,耍赖地说:“叫火车停停,平时‘打的’乘的都是汽车,今天打个‘火车的’。”其实他那满不在乎的模样是装出来的。说话间,火车头已经进了山口,一转弯,司机就看见了路边的周全,那男青年已经被“轰轰隆隆”的火车头吓住了,不由得连滚带爬离开了铁道,而周全却潇洒地趁车头转弯的慢速,一吊一跳,人已经上了驾驶室,女青年很佩服地朝着周全翘了翘大拇指,气得坐在草皮上的男青年冲他直挥拳头。周全打“火车的”到了北站,忙完了事又搭车回家,在经过刚才的路边时,已经不见那两人了。

突然,开车的司机冲窗外指了一下,周全隐约看见树丛里有什么人在滚动,他不明白地问司机:“是在打架?”豪爽的司机“哈哈”一笑:“一男一女跑山上打架?”周全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红了脸,再没吭声。

周全到道口跳车回到家,老马正喝着小酒,吃着卤菜。周全没答理老马,一头冲进屋,拧开水龙头,“哗哗”地冲澡。不知怎么的,今天周全的眼前总晃动着那一对男女的影子,他觉得那么胆小、又那么撒野的不算男人,那种女人也不是好女人,一男一女在树丛里滚来滚去的简直不成体统,呸!

周全冲完澡,他光着脊梁,虎着脸,抄起锤子,扭头出门,可脚还没跨出门,老天突然下起大雨,黑云堆积,如同入夜,周全从墙钩上摘下雨衣,冲出了扳道房。他一步两枕木地跑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是打人?还是要去看看那一对男女现在怎么了……

周全正跑着,迎面撞上一个落汤鸡似的男青年,一看,正是那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却没见后面跟着女青年。那家伙见是周全,立即跳下路基,狼狈不堪地跑掉了。周全没来得及细想,道口来车的警钟又响了,他急忙向弯道那边跑去,远远地看见白花花的一团东西横在铁轨上!枕木和铁轨都在震动,火车逼近了,周全发疯似的跑上前,一看,那团白花花的东西竟然就是那个女青年,披头散发,全身裸露,横卧在转弯处,那是火车司机的视觉死角,等到看见了人,车头早就碾上去了!

那女青年昏迷着,手脚被她自己的衣裤缠着捆着,那是存心杀人啊!周全飞奔过去,一把抱起女青年,顺势滚下路基,自己先掉进排水沟,却把女青年托在上面,他还用脚一勾,把雨衣勾过来遮掩住女青年的身体……

正当周全手忙脚乱地为女青年穿衣套裤的时候,身后突然炸雷似的响起了一声喝:“你小子干得好!毛硬了呀,真是个狗杂种!”

周全回头一看,见是老马,他热泪涌出,默默地帮女青年整理好衣裤,向老马半跪着,一头乱麻也找不上词辩解。老马痛苦地说:“你小子还没到娶老婆的年龄啊,你怎么能够下这种手?你知道不知道这是犯法?你是要我锤死你啊!”

周全缓过气来,吃力地说:“她、她是被别人强奸的,我来救她,却发现她被摆在铁轨上—”老马一愣,他想了想,相信了周全的话。他默默地和周全拉起女青年,再叫周全背上。两人冒着大雨,把女青年背回扳道房,也不敢惊动女青年,只把大铁炉加满煤,让女青年和衣烤了阵火,用被子裹了,放在床上。

围着烧红的火炉,一老一少喝开了白酒,周全一边喝一边问老马接下来怎么办,老马要他耐心等,出了这么大的事,要看女青年能不能挺住,再不能刺激到她。

夜里,女青年从昏迷中醒来,听到老马正在对周全说:“我这就告诉你一件事,你今天救人的地方,就是你娘卧轨自杀的地方,我巡道才发现的。那个时候火车头是烧煤的,火车到转弯时要放气鸣笛,雾罩子一样,天又黑,司机没有看见有人冲出来,可我第二天一早看见你娘身边放着你,你那个小啊,猫似的,营养不良,可能还是早产。没人来认你娘的尸体,就草草埋了。我收养了你,没少被人戳背脊梁,老光棍带嫩崽,好多难听的话满天飞,没想到你这家伙生来就是吃铁道饭的,你今天救下她,也是缘分啊……”

老马和周全见女青年醒来,就嘘寒问暖的。女青年定了定神,抽泣着说了事情的缘故:她叫陆小风,是一个读师范的学生,家在外地,学校的寄宿生活很单调。她爱上网,相信网络恋爱,相信网友,被那男青年骗上山后被强奸了,还差一点被谋杀,说到这里,小风不禁悲痛地哭了起来。

老马和周全知道这些后就向派出所报了案,没过几天,那家伙就被逮住了。那家伙利用网络,用不同的名字上网聊天,用约会、强奸的手段祸害了好几个女学生,没想到这次骗小风上山后,怎么也弄不到手,只好原形毕露动起了粗,最后把小风打晕才成的事。为怕事情败露,他起了恶胆,企图借马上要经过的火车杀人灭口,便制造了卧轨现场。

小风进医院短暂治疗后就恢复了学业,她再也不上网聊天了,有空就到扳道房来,给老马和周全洗衣烧菜,她还跟周全打“火车的”、调车、巡道,甚至和周全一起站在火车顶上,感觉火车的风驰电掣,模仿《泰坦尼克号》电影里的镜头,轰轰烈烈的爱情之火燃烧起来了……小风还打算假期和周全回自己娘家,把他当男朋友介绍给家里人。火车是他们的媒人,是爱的见证。

这天,周全和往常一样乘着火车去北站调车,他远远地看见小风穿着火红的风衣从出租车里钻出来,不禁在火车头上站直了身,扬起信号旗,向她高喊:“等我调完车—”火车司机知道女孩又来会男朋友了,笑着鸣响了长笛。

小风也兴高采烈地朝着周全举起了在超级市场买好的一大兜东西,示意会有一顿丰富的晚饭犒劳他,可就是这时,她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火车奔驰着,周全直直地站在火车头顶,手中拽着信号旗,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根临时架起来的偷电的电线,细细的,数米之外无法看到,就是这根电线,在列车的飞快行进中,勒断了车顶上的周全的脖子,他的头“哗”地飞了起来,他黑黑的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无声无息坠落于地,像旧电影默片的慢镜头……

老马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跑了几步,腿一软,跌倒在地,他老泪纵横,拼命地爬啊爬,终于爬上前去,捧起了那张黑黑的脸,抹下了眼皮,死死地抱在怀里,哭喊道:“我苦命的孩子啊……”道口被拦着的行人都为之感叹,火车司机没有停车也不能停车,眼看周全的身子风筝一样掉落在弯道边的草丛里,他悲痛地拉响了汽笛。

轰轰隆隆的火车告别了周全—那个和火车息息相通的善良孩子,他这天刚满十八岁呢……

最后的相约

2004年07月08日10:56 作者:赵欣

阿珍是个“陪看”女郎,所谓“陪看”,名义上是说在那些小型电影院、录像厅陪着单身男客看,其实大多是提供色相服务的。虽说这是个挣钱的行当,但阿珍今年已经38岁了,再精心打扮也是个半老徐娘,所以生意不好。

这天傍晚,阿珍和平时一样,穿着很“露”的衣服,在电影院附近揽客,转悠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揽到生意,她沮丧地骂了句脏话,疲惫不堪地坐在喷泉旁边。这时,她的身后有人在喊:“喂,一个人?”阿珍回头一看,顿时气了个半死,因为这是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瘦男孩,说话脆声脆气,更显得稚气十足。她不耐烦地一摆手:“滚滚滚,谁家的小孩,捣什么乱!”

其实这个男孩已经跟踪阿珍好几天了,这时,他走到阿珍面前,头一扬,说:“嗨,我请你看电影,怎么是捣乱呢?”男孩在阿珍身边坐下,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陪我,去不去?”

阿珍盯着钱,犹豫了一下,说:“算了吧,我女儿都比你大,我来陪你?”

男孩微微一笑,又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晃了晃说:“我包你半个月,每次给你两百元,怎么样?”

阿珍张大了嘴,愣了片刻,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说:“你?包我?你有病吧?”

男孩涨红了脸,不高兴地一跺脚,说:“不愿意就算了!”他说完转身就走。阿珍觉得他生气的样子有点像女孩子,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于是站起来喊道:“等一下!”

男孩回过头,仍然气鼓鼓的,也不说话。阿珍走过来,用手摸了摸男孩的脸,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黑黑的大眼睛一转,说:“我的网名叫‘吓你一跳’,你就叫我‘跳跳’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和阿珍走到电影广告牌前,一看,几部影片全是“少儿不宜”,他皱了皱眉,说:“不看这个,到虹都影院去看《我的兄弟姐妹》。”

阿珍听了一呆:“虹都”是全市最大的一家正规影院,那里没有一个陪看小姐,这孩子带自己到那里去干什么?再说啦,这孩子出了钱,为什么不找一个年轻一点的女人?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阿珍和跳跳走进了“虹都”。阿珍还从未看过正儿八经的电影,《我的兄弟姐妹》这样的片子,没有一点色情画面,阿珍看着没劲,而跳跳却看得十分入神,虽然他的头靠在阿珍怀里,一只手还揽着阿珍的腰,但没有一点不老实的举动。阿珍早就习惯了被客人摸来摸去,眼下跳跳不动手,她反而不自在,越发不明白他“包”自己的真正目的,她想,现在的孩子都成熟得早,莫非他不好意思先动手?那自己就主动一点吧,免得让跳跳觉得自己不“敬业”,明天再去“包”别人,让钱落进别人的腰包,这么一想,阿珍就慢慢地把手伸向跳跳的内衣,没想到手指刚触摸到他的肚子,他一个激灵,挣脱开阿珍的怀抱,恼怒地低声叫道:“干什么?”

阿珍鼻子里“哼”了一声:“别装了,你让我陪你看电影,不就是想那……那样吗?”

“胡说,真不害臊!”跳跳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说,“你好好陪我看电影就行了。”

阿珍瞪大了眼睛问:“花200元,还要包我半个月,难道就为这个?”

“对。”跳跳说着,再次将身子靠进阿珍的怀里,又全神贯注地接着看电影,阿珍再也不敢乱说乱动了,像个木头人一样老老实实地抱着跳跳,看又看不下去,想又想不明白,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不知不觉到了散场的时候,跳跳叫醒阿珍,随着人流走到广场上,他把200元钱递给阿珍,说:“再见吧,明天我还要上学,晚上七点这里见,不见不散。”他说完挥挥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阿珍还没有完全醒来,迷迷糊糊地捏着两张薄薄的钞票,感觉像做梦一样。

以后的日子里,阿珍和跳跳天天如约到“虹都”电影院相见。每次看电影时,跳跳都把头靠在阿珍的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而阿珍总是无聊地睡觉。有几次阿珍曾想试探出跳跳的真实姓名和家庭情况,但跳跳人小鬼大,每次都巧言搪塞,让阿珍干瞪眼。

一眨眼到了两人的第十五次相约,一见面,跳跳就说:“半个月了,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见面,今天别去看电影了,我请你好好吃一顿,怎么样?”“好啊!”阿珍勉强笑了笑,她知道以后再没有这样好的挣钱机会了。

跳跳带着阿珍,来到全市最大的一家海鲜馆,阿珍已经很多年没来过这么高档的餐馆了,因为吃惊,眼睛瞪得老大。跳跳要了一桌子的好菜,两个人边吃边聊,跳跳问阿珍:“你为什么要干这个?你的家里人不管你吗?”

从这半个月的交往中,阿珍已认定跳跳是个富家子弟,所以她一直绞尽脑汁想从跳跳身上捞取最大的好处,今晚则是她最后的机会,现在听跳跳这么问,便编起了故事:丈夫如何另有新欢抛弃了她,又是如何带走了她的女儿……其实阿珍十年前从乡下到城里来打工,因为贪图享受,当了一个富商的“二奶”,抛弃了丈夫和年仅四岁的女儿。后来,她人老珠黄,富商甩掉了她,她想到酒店去当小姐,人家嫌她老,迫于生计,只好做“陪看女郎”,但跳跳哪里知道阿珍在骗他,“你真可怜!”他怜悯地握住了阿珍的手,说,“虽然我家很有钱,但我一点也不幸福。”

阿珍好奇地问:“为什么?”

跳跳说,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妈妈因嫌家里穷,抛弃了他和爸爸,从此他和爸爸都十分痛恨和厌恶女人。爸爸烧毁了一切和妈妈有关的东西,以后便拼命地做生意赚钱,却忽略了渴望得到家庭温暖的跳跳,跳跳从未享受过父母的疼爱,一次,他偶然看到了阿珍,觉得她有点像自己记忆中的母亲,于是就“包”下她,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母爱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阿珍的心跳开始加速,她急切地说:“既然我像你妈妈,那么以后我就天天来陪你。”

跳跳坚决地摇了摇头,说:“不行,假如爸爸知道我和你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他肯定会打死我。”

阿珍拿起纸巾擦着眼睛说:“那……你真的不肯帮帮我?”

“我让爸爸帮你找一份工作。”跳跳掏出纸笔,写了电话号码给阿珍。

阿珍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她需要钱,一大笔钱,但她不会靠辛辛苦苦地上班去挣钱、攒钱。她勉强掩饰住内心的失望,接过电话号码,看也没看就塞进衣袋里,说:“谢谢你。”

吃完饭,跳跳付了账要走,阿珍一把拽住了他:“这是我陪你的最后一个晚上了,你就当我是你妈妈,我们一起去散散步吧!”

跳跳想了想,同意了,他丝毫没有感觉到阿珍的声音和表情有些异样,更没有想到,这个很像妈妈的人已经对他起了歪心。

两个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来到了偏僻的市郊,阿珍忽然停下来,说:“前面就是我住的地方,去坐一会儿吧,我有一件礼物送给你。”

跳跳有些犹豫,阿珍却热情地拉着他往前走,说:“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我一定要送你一件礼物作纪念。”

既然阿珍这样说,跳跳也不好推辞,他跟着阿珍走进一座农家小院,见这院子十分破落,跳跳的心里顿时怜悯起来:“你就住这样的地方?”阿珍紧紧拉住他的手,用发颤的声音说:“是啊,快进屋吧。”跳跳刚进屋,阿珍借口寻找电灯开关,趁着月色,从墙角里摸出一根自己平时防身用的木棍,咬紧牙关,使劲往跳跳头上敲了一棍,跳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阿珍松了一口气,打开灯,看着地上满头是血的跳跳,自言自语地说道:“对不起,孩子,谁叫你家那么有钱呢?”原来,她是要以跳跳为人质,敲诈他的父亲!

阿珍找来一根绳子,想绑住跳跳,可是由于她心慌意乱,又没有干过这种事,半天也没有绑好,反而把跳跳折腾醒了,跳跳立刻拼命挣扎,大声呼救,夜里很静,他叫的声音分外刺耳,阿珍慌了,语无伦次地说:“别……我不会害你的……别喊……”她边说边去捂跳跳的嘴,却被跳跳咬破了手,这时候,她也感觉不到疼了,把跳跳半拖半抱弄到床边,扯过枕头,死死地摁在跳跳的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跳跳终于不再呼救和挣扎,阿珍虚脱般地瘫在地上,怔了片刻,她把跳跳脸上的枕头拿开,这才发现他已经停止了呼吸……“跳跳、跳跳,你不要死……”阿珍有些呆了,她摇晃着跳跳逐渐变冷的身子,喃喃地说:“我需要钱,一大笔钱……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我必须回到我丈夫和女儿身边去,我想他们想得快要发疯了,但这个样子回去,他们不会接受我,我要有钱,

很多钱才行……可是我没想害死你啊……”

哭了一阵子,阿珍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心一横,想:事已至此,还是敲诈一笔钱赶快跑吧!阿珍找来一个麻袋,把跳跳的尸体往里塞,谁知手一搭上跳跳的胸部,感到有些异样,手伸进去一摸,立刻尖叫了一声“啊”……

原来,跳跳竟是个女孩子!

这时候,阿珍愣了片刻,觉得事情有点怪异,但不管怎么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跑到了街上,这时,夜已深了,街上空无一人,阿珍疯狂地奔到一个电话亭旁,拿出跳跳写给她的电话号码,用颤抖的手拨通了电话:“听着,想要回你的女儿吗?准备20万,她现在在我手上!”

这时,话筒里响起了一个声音,这声音很熟悉但又有点陌生,这声音她朝思暮想却又害怕听到:“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你是……”

“我是小雯的爸爸张海。”

“小雯……张海……”电话筒从阿珍的手里滑落下来,片刻之后,阿珍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我的女儿呀……”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这不,在我最穷困的时候,准丈母娘的生日到了。

女朋友小娟跟天下所有的美女一样,也是很爱面子的,她早跟父母通报过了,准备在她母亲生日那天让我闪亮登场。唉,看来这份见面礼我是免不了了,不仅要送,还要送得轰轰烈烈皆大欢喜。

去她家的前一天,我把积蓄全翻了出来,可是,我正在发愤图强准备考研,能有多少钱?包括硬币在内,勉强凑齐了五百大元。早上一上班,小娟的电话雷打不动地来了,她一针见血地问:“钱够不够?要不要我送点过来?”

小娟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不懂男人的心,当着这么多同事送钱给我,这不是毁我的形象吗?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豪情满怀地提高嗓门:“够了够了!放心吧,保你满意!”

中午,我来到一家不大的珠宝店,这里的老板是我小学同学,不太熟,但总算认识。我一眼扫过柜台,立刻发现了问题,有两只看似一样的翡翠玉镯并排放在一起,标价都是2800元,拿出来仔细一看,一只是天然的颜色,而另一只是经过后天染色的。懂行的人都知道,翡翠贵就贵在颜色上,这两只玉镯一真一假,看起来差不多,但实际上有天壤之别。

走进经理室,寒暄过后,我拍着老同学的肩,把刚才的发现说了出来。老同学很惊讶,不知道我怎么有如此能耐。我哈哈一笑:“知道我正在报考什么专业吗?珠宝鉴定!老同学,你柜台里有些东西太假了,稍微懂行的人就能看出来,胆子也太大了吧。”一番话说得他哑口无言,冲我直挑大拇指。

从珠宝店出来时,我口袋里装着那只染色玉镯,本来,这位奸商同学是要送我的,但一来我不想欠他人情,二来价钱也不贵,就按进价买下了,才200元。我要了个精美的盒子装好,按照我的要求,售货单上一分不少,整整齐齐地填着2800元。

小娟看到玉镯的价格时,感动得一个劲地掐我胳膊,欢天喜地地领着我往她家走。说实话,我毕竟不是个职业骗子,带着假货上门,一路上惴惴不安,刚走了一半就心里发虚了。路过超市时,我忍不住对小娟说:“再买点别的东西吧。”

小娟杏眼一瞪:“还买,两千八了还不够?算了算了!”

可我还是再三坚持,花光了身上的钱,买了几大袋东西提在手上,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由于心怀鬼胎,在小娟家里,我一直表现得谦逊谨慎彬彬有礼。小娟见我迟迟没有动静,便上前从我口袋里掏出见面礼,郑重其事地说:“这可是他花了好几个月工资买的。”小娟父母听了,都啧啧地说:“太破费了!太破费了!”尤其是小娟妈,眼角眉梢里都是笑,把我从头到脚夸了个遍。

常言道乐极生悲,事情坏就坏在我身上了。不知是良心不安还是脑袋发昏,我竟然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听说现在的假玉器多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此言一出,小娟赶紧飞身补救:“你不是学这个的吗,这还看不出来?肯定是真的!”

“对对,真的真的。”我如梦初醒,连忙闭上了这张臭嘴。

面试结束后,小娟小鸟依人地挽着我出门,显然,她的父母对我很满意。但是一路上我却乐不起来,初次行骗,我总感觉心里发慌,似乎随时都有被揭穿的可能。我拐弯抹角地提醒小娟,翡翠玉器很容易碰断,最好还是收起来别戴,另外不要给外人看,摸的人多了会影响光泽……

小娟笑嘻嘻地掐了我一把:“怎么了,舍不得了?放心吧,这么贵的东西我妈才不会戴呢,肯定收起来了。”

做贼心虚啊!我在心里暗暗祈祷,老天保佑!仅此一回,下次再也不敢了!

过了几天,我去找小娟,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我问她父母去哪了,小娟嘴一撇,说:“都是你那句话闹的,什么假玉器多得很呀,弄得我妈一直疑神疑鬼不放心,这不,今天一大早拖着我爸去做鉴定了,听说鉴定费要好几百呢,这不是浪费钱吗!”

完了!我像是挨了当头一棒,一屁股坐下来呆若木鸡。小娟不解地问:“你怎么了?鉴定就鉴定呗,花钱买个放心。你是学这个的,不会上当吧?”

我苦笑着说:“哦,这个……上当肯定不会的,就是觉得鉴定费太高了。”

“这怕什么呀,我妈说了,如果是假的,她就去消协投诉,找老板退货!”

天哪!我怕的就是这个呀!真要闹腾起来,我还有脸活吗?事不宜迟,我得抢先赶到珠宝店去,只有求老同学替我背黑锅了,可是,听说卖假货要加倍赔偿,还要罚款,就算他肯,这钱都要我来掏呀,我哪来这么多钱……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门铃一响,小娟父母回来了。

小娟嘴快,刚开门就一连声地问:“怎么才回来呀,鉴定了吗?真的假的?值多少钱呀?”

出乎意料,门口竟然响起她妈乐哈哈的声音:“真的真的,鉴定师说是好东西呢,纯天然的。”

怎么回事?我脑袋一时间转不过弯来,直到小娟将一张鉴定书放在面前,我才确信真的渡过了这场大难。我拿过玉镯细细一看,咦,这不是柜台里那只真的翡翠玉镯吗?怎么会到了我的手里?我想来想去,终于恍然大悟,一定是营业员当时拿错了。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呀!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经过这件事,我充分得到了小娟父母的信任,也成了她家的座上客。事实证明小娟是有眼光的,两个月后,我考上了地质大学珠宝鉴定专业的研究生。临行前,小娟全家设宴为我送行。小娟和她妈在厨房里忙碌,我跟她爸在客厅里边喝酒边聊。她爸多喝了几杯,满脸通红,突然,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用手一拍我的肩膀,推心置腹地说:“小伙子,要认真学习,有真本事才能有出息啊。”

我没有听出他的话外有话,只是点头如蒜:“对,对,您说得对!”

小娟爸盯着我看了半天,看得我直发毛。他又压低声音道:“别净买假货。知道吧,上次那玉镯是染色的,我背着小娟她妈,另外又买了个真的换了。”

“啊!”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从椅子上栽下来,嘴里喃喃地问,“您,您看出来了?”

他的脸上似笑非笑,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

我愣了片刻,忽然想起小娟曾经说过,我这位岳父大人,早年曾是地质学院的高材生。老天,买镯子的时候我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呢,原来我一直都在班门弄斧啊!

老头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苦笑一声,凑到我耳边说:“不瞒你说,为了这个镯子,掏光了我几年的私房钱呢,记住,下次千万别再买假货了!”

这时,小娟端了一大盆剁椒鱼头上桌,招呼我们道:“趁热吃呀!”

我被鱼的热气熏红了双眼,连汗带泪抹了把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侥幸脱险

2004年08月09日17:04 作者:杨清江  来源:故事会

在工商局工作的康大海,最近犯了和其他同类人物一样的心病,家里“贡”满为患。大到资金雄厚、气势煊赫的公司、超市,小到寄人篱下、占道经营的个体摊贩,只要想挂牌营业,就非得迈过他这一道门槛不可。

当然,送来现金、支票再好没有,发愁的是那些高档烟酒、名贵衣料、人参鹿茸、保健药品什么的。虽然腾出了两间储藏室,眼看也堆积不下了。更要命的是那些本小利薄的小商小贩,尽送来些芝麻绿豆、瓜果梨枣,吃又吃不及,倒又不敢倒,想送人又舍不得,没有多少日子,储藏室里就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儿。长此以往,如何得了?

这天夜里,康大海翻来覆去睡不好。老婆翠翠问清原由,指头点点他的脑门儿:“你呀,活人能叫尿憋死?办法还不有的是?”说着,叽叽咕咕讲了一遍,康大海高兴得抱着翠翠“吧唧吧唧”亲了又亲。

没过三天,一个小卖店就在他住的楼下开业了。康大海本来占着上下两层,专门把一楼临街的两间垒了个界墙,交给店主租用。开店的姓刘,父子两人,翠翠原本认识的。她在由“二奶”扶正之前,曾是这城南一带有名的风流寡妇。虽然年过三十,仍然一副细皮白肉的魔鬼身材。而且能说会道,脑瓜灵活,转眼就是见识。刘老板也是个爱偷嘴的野猫,一来二去就勾搭上了。不久,翠翠结识了康大海,才不得不忍疼割爱。

可姓朱的也不是什么好鸟,尤其是手中有点权后,生活上便有点肆无忌惮了。难耐寂寞的翠翠越想越不是滋味,心里怎么也不能平衡,恰好康大海给了个机会,于是便把老相好弄到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自此以后,康大海家里积压的各类贡品就不愁没有出路了。眨眼之间,刘老板就会把它变成硬铮铮的钞票送上门来;更何况“货源”又很充足,不到一个月,那个独立户头的存款折上就有了6位数。康大海乐得合不拢嘴巴,一再嘱咐老婆:“这位刘老板可帮了我的大忙了,不能断了这根弦,一定要跟他搞好关系呀!”

翠翠连连点头心里暗笑:这还用你操心吗?

刘老板的儿子名叫小伟,二十岁刚刚出头,生得浑浑实实,一表人才,平时店里下力气的杂活儿当然非他莫属。由于三天两头要到康大海家里搬货,和翠翠在那拥挤不堪的储藏室里挤来抗去,多次发生身体接触,惹得她上了性儿,那天下午,还是在储藏室里,翠翠瞅准机会,轻轻惊叫一声,身子一软,顺势歪倒在小伟怀里,说是犯了肚疼病,非叫小伟给他揉揉不可。也许是遗传基因的作用吧,小伟在第一时间就心领神会,顺水推舟扒光了她的衣服……

小伟尝到了甜头,一发不可收了,有事没事都往翠翠家里跑。一天,两人刚刚上床,刘老板跟踪而至。原来,他见儿子一段时间来情况异常,稍一留意,便看出了苗头。好小子,敢抄老爸的后路,胎毛未蜕就急着接班?刘老板恨得牙痒痒的,一见小伟出门便追上来了,一边喊叫,一边敲门。

一听是老爸的声音,小伟神色大变。“兔子胆儿!”翠翠骂了一句,抓住胳膊把他塞到了床底下。然后拢拢头发,扭着腰肢,浪声浪气地嚷道:“叫什么叫?上卫生间都不得安生!”打开房门,甜甜一笑,抱住刘老板的脖子就是一个响吻。见她这般热火,刘老板也顾不得打听儿子的下落了,一把搂住她的细腰,就想往床上扔……就在这时,忽听“嘀嘀——”一声汽车喇叭响亮,糟糕,男主人回来了。这是康大海一贯的作风,他开那辆“奔驰”一进小区,就非得摁摁喇叭,让众人知道不可!

刘老板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就要往床下钻。翠翠踢了他一脚:“窝囊废!”她眼珠转了转,顺手从墙角拿起一根扫把,塞到刘老板手里:“出去吧,胆大一点儿!”“啊?”刘老板吃了一惊,“我还敢打他?”翠翠冷笑一声:“谁让你打他?你只管掂着扫把气呼呼地往外走,不要理他,脸色越难看越好,保准没事!”

康大海将车子放进车库,正想掏钥匙开门,只听“咣当”一声,刘老板手握扫把迎面冲了出来,他一脸怒容,连个招呼也不打,就摔门而去。康大海满腹疑云走进屋里,翠翠劈头就问:“昨天晚上你带回来那两件‘五粮液’是哪个王八蛋送的?”

康大海怔了怔:“怎么了?”

“出大事了!”翠翠气呼呼地说,“人家刘老板今天早上就出手了。谁知刚吃过午饭,买主就找上门来,说是假酒。刘老板好说歹说,掏几个钱才算了事。接着,父子两个就吵塌了天。刘老板非要让咱赔偿损失,小伟坚持说,康大海绝对不是那种人。如果是假酒,他宁可倒掉也不会坑害别人。父子俩越吵越上性,最后撕扯着来到咱家评理。刘老板抓起扫把就往儿子身上抡,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算把他劝走了!看看你这事弄的?”

“小伟呢?”康大海眨眨眼睛问。

翠翠拍了拍床帮:“被他爸打到床底下去了,怎么叫都不敢出来!”

康大海弯下腰去,满脸堆笑地喊:“出来吧,小伟,康叔叔给你摆酒压惊!”

叫一声“同志”

2004年09月20日16:56  来源:故事会

马海下岗后,考了个驾照,跟着表叔跑货运。这天,叔侄俩到外省一个山区送农肥,完事后,顺便采办了些山货。表叔精神很好,见天刚拉黑,决定连夜往回赶。马海开了一天车,很疲劳,正好捎的货不多,厢里有空位,可以把篷布叠起来打个铺,美美地睡上一觉。

天色已是黄昏了,车子途经一个小山坳时,车爆胎了,表叔骂了声“晦气”,喊马海下车换胎。这时,从山间小道过来一个小伙子,他有些急切地说:“同志,能搭个便车吗?我要出去打工,这山里中巴少,我没赶上趟。”马海看了他一眼,正想说什么,表叔把嘴里的烟一吐:“行,谁出门没个难的!”

车正修着呢,后面又来了位漂亮姑娘,怯声怯气地对马海说:“大哥,我是来走亲戚的,没赶上车,能不能……”马海还没吱声,表叔又蹦出一句:“上车吧,天都黑了。”

刚换好胎,又走来个背着画夹的中年人,抱怨说:“师傅,我是来山里写生的,没车了,能搭个便车吗?”马海已经困了,便自作主张地说:“表叔,帮人帮到底,让他上驾驶室挤吧,让那女的靠窗坐。”

一会儿车就开了,马海躺在厚厚的帆布上,车子晃啊晃的他就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车猛地一停,接着“砰”的一声闷响,马海被惊醒了:怎么,又爆胎了?刚缓过劲来,听到前面不对劲,赶紧下了车,发现情况比他想的还坏:表叔伏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两个男的抱成一团,正打得不可开交,那女的在路边草丛里到处扒拉,像是在找啥东西。

马海又惊又急,朝两个青年大喊;“别打啦!”不料两人都说对方是坏人,马海赌气地骂了一句,又去问那个姑娘:“这是什么地方?出啥事了?我表叔怎么了?你在找什么?”姑娘紧张地说:“是出事了,我在找东西……”马海气坏了,冲上前去对着姑娘狠狠一推:“你不救人还有闲心找东西?”这么一说,他才觉得自己忘了轻重缓急,应该先去看表叔,谁知跳上驾驶室一瞧,表叔竟然死了,而且是死于枪杀,右脑上有个弹孔!

这一刻,马海吓得脸都白了,就在这时,他听到那姑娘惊喜地叫了一声:“啊,找到了!”马海下车想去问问,只见那姑娘端着一个什么东西对准了他,等马海刚看清那是一把枪时,只见火光一闪,一声爆响,马海觉得胸口猛地一震,他这才明白刚才那姑娘是在找枪。他脑袋一热,发疯般地冲了上去,那姑娘开了一枪后,自己也吓愣了,没来得及开第二枪,被马海一拳打倒在地,把枪夺了过去。

马海有枪在手,胆壮了,他把姑娘押了过来,对那两个人大喝:“都停手,不然把你们都崩了!”两个人乖乖地住了手,马海又说:“你们三个都坐下,我要问话。”枪可不是烧火棍,三个人只得又老老实实坐下了。

马海明白,今天碰到了亡命徒,对这家伙来说,杀一个是杀,杀多了还是杀,枪要落在这歹徒手里,其他的人就别指望活了,想到这里,马海恶狠狠地警告道:“你们谁想站起来,我就开枪!”

虽说晚上有月光,但也看不出这三个人有啥表情。这时,马海开始问话了:“打工的,你先说是怎么回事!”

那打工的开始说起了事情的经过:二十分钟前,这车上了省道,在一个加油站加油,有一辆对面来的车也来加油,那车上的司机抱怨说:“警察真能折腾,大半夜的还设卡检查,抓什么杀人犯。”当时,打工的发现一旁那个画家脸色突然一变,就开玩笑地说:“那杀人犯不会是你吧?”没想到这么一说,那画家还真的掏出了一把枪,说:“既然露馅了,就陪着走一程吧!”还说只要远离了警察,大家都平安,他逼着马海的表叔把车拐进了一条土路。

打工的心想:“这种人啥事干不出来呀,说不定到哪个旮旯里,他就杀人灭口了!”想到这里,打工的就想见机行事。那画家坐在中间,不能两头顾,于是打工的瞅了个空就动手夺枪,哪知被这女的抱住了,马海的表叔赶紧刹车帮忙,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枪响了,子弹打中了马海的表叔,紧接着,打工的抬脚一踢,枪飞出了窗外,女的赶紧下车,打工的也想下车去抢枪,可被画家抱住了,就在这时,马海醒了后走了过来……

打工的讲完,画家开了口:“这故事编得也太离谱了,师傅,你自己就在车上,你信吗?”马海心里想,我当时睡得跟死人一样,知道了还问你们?他对画家说:“你说怎么回事。”

画家说:他因为职业关系,观察人一向很准。一上车,他就感觉“打工的”这家伙不怀好意,一双眼睛老是色眯眯地往姑娘身上瞟,后来又得寸进尺,动手动脚。开始时他和马海的表叔都不知道,听姑娘骂了声“流氓”才明白咋回事。画家想:这车上还有三个大老爷们呢,这也太欺负人了!他气不过,就推了“打工的”一下,马海的表叔更是要赶他下车,谁知这家伙恼羞成怒,突然掏出一把枪,说:“老子刚才只是想解解闷,现在老子非得玩玩她了!”说着,他逼着马海的表叔往岔道里开。看这样子,这不仅要劫色,还想劫财,说不定还杀人呢!画家虽然害怕,但不想等死,于是找了个机会攥住了那家伙的手,马海的表叔也停车帮忙,不想那家伙狗急跳墙,扣了扳机,打中了马海的表叔,紧接着,画家使劲一拽,这家伙的枪脱手了,飞到了车外,这时,马海赶来了……

画家说完,打工的冷笑起来:“说我的故事离谱,我看你编得更离奇!”马海打断了他的话,说:“你们说得都离奇。”现在就剩另外一个证人了,马海一指那姑娘:“你说!”

姑娘说:“画家说的是真的!”话音刚落,打工的突然站了起来,大嚷道:“你不要信她的,我刚才说过了,他们是一伙的!”马海火了,一扣扳机,“砰”,枪还真的打响了,子弹打在地上,他一声怒吼:“坐下,老子说过,谁站起来就打死谁!”

马海盘问了三人,还是没有弄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脑子却更乱了,身子更累了,好想睡觉,突然,他急中生智,说:“你们各说各的,我有办法试,现在,谁敢用手机报警?”打工的急忙声明:“我没有手机。”画家平静地说:“我手机没电了。”女的叹了口气:“我手机欠费。”

巧事都挤一块了,马海并不在意,他继续说道:“我这儿有,你们谁先打?”谁知马海刚从怀里掏出手机,突然觉得不对劲,用手捋捋,上面有个洞,原来刚才那女的一枪打来,是手机替他挡了一下子弹,不然他就完蛋了。马海一想到中枪,胸口突然感觉到异样了,刚才只是麻麻的,现在却像撕裂般的疼,摸一摸,黏乎乎的,全是血,难怪刚才老想瞌睡,原来是血流得太多,他快支撑不住了……

渐渐的,马海感到意识越来越模糊,气也不匀了,再拖下去,自己就先拖死了,这还不算,如果让歹徒得逞,好人遭殃,就是死了也闭不上眼。干脆赌一把吧,赌输了认命,赌赢了坏人得报应,自己也还有一线希望。终于,他下了决心,用严厉的口气喝道:“你们都把鞋脱了,扔远点!”三人把鞋扔了后,马海又吩咐说:“打工的,你……你过来,穿……穿上我的鞋,拿着……枪……”

两天后,马海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手术室里。后来转到了病房,马海看到有个人走了进来,是那个打工的,马海有些激动,自己赌赢了!

打工的走到病床旁,说:“医生和警察特许我第一个探视,十分钟,我就长话短说了,那个杀人犯和他的情妇已经被抓了,他们在山里躲了两天,还捡了个画夹子冒充画家……我用你表叔的手机报的警……”

马海笑了笑,表示全明白了。打工的又说:“我知道你不能多说话,可有一点我一直弄不明白,当时那种情况下,你为什么选择我呢?”

马海又笑笑,说:“不赌的话,可能就死了;赌输的话,肯定是死了;如果赌赢了,或许还死不了,你看现在,我不是没死吗?”

打工的很不甘心:“别这么绕,既然相信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马海这回不笑了,很认真地说:“你刚说要搭车的时候,叫了声‘同志’,我相信你是好人。”

打工的有些意外,平时他对这个称呼没有多琢磨,在他家里,爷爷、父亲时常是这么称呼别人的,叫了多少年了,他也不知不觉地叫惯了。打工的怕被老板炒鱿鱼,依依不舍地和马海告辞了。

打工的走后,马海才想起忘了问他叫啥,不过,警察会告诉自己的,现在,就叫他一声“同志”吧。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再见了,同志,一路平安!

警车追击

2004年11月09日12:10 作者:段海斌  来源:故事会

歌星阿毛是个大忙人,经常是一天之内要赶好几个场。

这一天,阿毛正在一个小城市演出,刚等他演完走下舞台,助手兼司机阿威就急忙把手机递给了他,说:“毛先生,省演出公司的刘经理刚才都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叫我们千万别误了晚上的演出。”原来阿毛已经跟刘经理签好了协议,要在晚上七点赶到一百公里之外的省城,参加另外一场演出。

阿毛抬腕看了看手表,离七点只差一个小时了,阿毛边上车边给刘经理回了个电话,告诉刘经理尽管放心,自己一定会准时赶到,保证误不了场。阿毛之所以这样自信,是因为阿威可不是一般的司机,人家是省赛车队刚刚退役的主力队员呢,开起车来那才叫快。

虽说如此,阿毛也不敢掉以轻心,一分钟也没敢耽搁,立即驱车赶往省城。一路上,阿威的车速都开到了180迈,就像飞起来似的。

马上就要到省城的入口处了,阿毛突然看见路边停着一辆警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警察正挥手示意阿毛停车。阿毛心里一惊,坏事,刚才车速太快了,这要让警察逮住,罚款事小,耽误了省城那一台晚会的演出事大啊!

想到这儿,阿毛扭过头来命令阿威道:“冲过去,绝对不能停,万一耽误,就来不及了。”阿威笑了笑,说:“您就瞧好吧!”说着,油门一轰,车“嗖”的一声窜出好远。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警察一看阿毛不停车,连忙启动警车在后面追赶。阿毛他们在前面跑,警察在后面追,两辆车在公路上展开了竞赛。

阿毛依仗着自己的车好,一直把警车甩在后面,但那辆警车却飙上劲儿,在后面穷追不舍,一边追着,还一边“嘟嘟嘟”地叫个不停。阿威有些害怕了:“咱把车停下来吧,看样子,那警察是不追上我们誓不罢休了!”阿毛一瞪眼说:“你现在还敢停车?你没看见他那拼劲儿,一看就知道这个警察脾气不小,让他抓住肯定麻烦不小。快开,千万别让他追上,等到省城再找人摆平吧!”说着,阿毛拿起手机想给刘经理打电话,叫他派人跟警察说情,可手机却不知咋的一点信号也没有。

正在这时,阿毛的车正路过一个岔路口,阿毛忽然灵机一动,不容置疑地命令阿威说:“赶快下公路!走土路,咱们的车好,甩掉它!”阿威连忙一拐弯,下了公路,一颠一颠地在坑坑洼洼的乡村土路跑了起来。警车也不示弱,跟着也下了公路,继续追了过来。

阿威开着车顺着乡村小道一会儿走村庄,一会儿串集镇,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扭头再瞧,不禁笑了,嘿嘿,到底是自己的车好,那警车早不知道被甩到哪里了。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呢,俩人就傻了眼,为啥?迷路了呗!这荒郊野外地又人生地不熟地,该往哪走才能到省城啊?两人无奈,只好边走边问,这就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到好不容易摸到省城剧场,上场时间已超过一刻钟了。

刘经理脸色铁青,一见面就捋起袖子指着手表埋怨起来:“完了,完了,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来?观众在下面闹翻了天,告诉你,你这场演出砸了的话,不但一分钱得不到,还得赔偿我们的违约金!”

阿毛一边往里走,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认识路,耽误了点时间。”

“啥?”刘经理听了这话,却不禁诧异起来:“就怕你们不认识路,我专门向上级请示派了辆警车,记下你们的车牌号到入口处去接,难……难道你们没……没碰到……”

九月薄荷香

2005年04月14日13:45 作者:雪小禅  来源:故事会

莫朴树和倪小麦第一次见面是在进大学后的开学典礼上,那是九月,上海的九月常常是阳光灿烂的。那一天,他们代表男女新生上台发言,那时,校长正在讲话,莫朴树转过头去看了看身边的倪小麦,她梳着马尾,正在吃着薄荷糖,这个时候还吃糖,真有些说不过去。轮到莫朴树发言的时候他腿肚子差点转了筋,他是照着稿子念的,而倪小麦是空着手上去的,侃侃而谈,赢得了一阵阵掌声。

那次发言之后,两人同时进了学生会,莫朴树每次见到倪小麦,见她总是吃着薄荷糖,她笑着说:“小时候得过蛀牙,所以,要想口气清新,就得吃薄荷糖。”说着,她像小孩一样龇开牙,“你看看,我的牙长得多难看,一口龅牙,我妈说将来没有男孩子会喜欢我这种牙的。”莫朴树笑了,说:“从前有个漂亮的演员也是一口龅牙,后来,她成了国际影星,不要灰心,总会有人爱你的。”本来他还想说一句“比如我”,后来想了想没有说。

其实莫朴树是在开学典礼的一瞬间爱上倪小麦的,而倪小麦也是在那次发言时喜欢上这个羞涩的男生的,可让她失望的是,有一次,她告诉莫朴树班里有个男生追求自己,莫朴树居然无动于衷,她想也许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于是她就下意识地又把手伸向口袋里掏薄荷糖,无聊的时候,高兴的时候,倪小麦习惯性的动作就是吃一块薄荷糖,因为清爽得像风一样,对了,如同初恋,有点凉,有点心动。

大三的时候倪小麦终于有了男友,是外文系的男生,学西班牙语,将来是要出国的。那天晚上,倪小麦从图书馆出来,在路上遇到了莫朴树,她说:“我有男朋友了!”那样子,有点张扬,其实她是想激怒莫朴树,莫朴树觉得那是一种挑衅,于是笑着说:“也祝贺我啊,我也有女朋友了!”然后他又说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其实那都是假的。莫朴树想,自己是配不上倪小麦的,倪小麦的父母都是北京的教授,他自己的父母是小城中的工人,这样的女孩子,是应该做大使夫人的,何况倪小麦的男友正是大使的儿子,选择这样的一条道路,可以让倪小麦过上优裕而舒服的生活,而他又能给她什么呢?

那年的七月他们毕业了,莫朴树送给倪小麦一整盒价格不菲的薄荷糖,是荷氏牌的。倪小麦伤感地说:“再多的薄荷糖总有吃完的时候……”莫朴树心里一动,他沉吟了片刻,笑笑说:“等你长大了,大概就不会吃糖了。”那天,莫朴树要回家乡了,倪小麦来送他,上火车的时候,莫朴树问:“倪小麦,西班牙语的‘再见’怎么说?用西班牙语说吧,否则我怕自己会流泪的。”倪小麦轻轻地说了“Tea’mo”,一连说了很多遍,虽然莫朴树没有学西班牙语,但他还是一下子记住了它的发音,他笑着说:“不愧男朋友是学西班牙语的,发音这么好听。”火车开起来的时候,倪小麦在后边追着,大声地喊着“Tea’mo”、“Tea’mo”,接连地喊了好几遍,莫朴树的眼泪到底下来了,他没有想到“再见”这个词,用任何语言说出来都是令人黯然神伤的。

莫朴树回家乡后就当了一名中学老师,这是个小城镇,世外桃源一样,往日在上海读大学时的风花雪月像一场梦一样过去了,眼下,也有女孩子追求他,但他一再地拒绝着。三年之后,他依然一个人,但多了一个习惯,总是喜欢买薄荷糖,尽管他并不吃,可他喜欢薄荷那淡淡的气味,苦涩冰凉,像他的暗恋一样。有时,他甚至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爱过那个爱吃薄荷糖的女子,是的,是爱过,不然,他屋子里怎么会有薄荷香呢?

小城里因为旅游渐渐地热闹了起来,到最后,依着小桥流水开辟了“洋人一条街”,莫朴树偶尔也去那里坐坐,这些洋人,把小城的奇山秀水当做宝物一样。记得在上海时莫朴树有一次曾对倪小麦说过要带她来这里看看,没想到竟然成了一句空话,倪小麦大概早就去欧洲旅行了,哪里会看上这样的小城?

洋人街上居然还有一家西班牙的酒吧,圣诞节的时候莫朴树去了那家酒吧。酒吧里人不多,有几个西班牙人在喝着酒,莫朴树也要了一杯红葡萄酒,大家互祝着圣诞节快乐。

莫朴树走出酒吧的时候,他回头向那帮西班牙人说了声“Tea’mo”,就是那天他将要离开上海时倪小麦在火车站对他说的那声“再见”,但莫朴树说完后那帮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有一个懂中文的青年走过来,对莫朴树说:“你同性恋啊?”

莫朴树酒喝多了,人却清醒着,便冲那人吼道:“你胡说什么?”

那人说:“你才胡说,你干吗和我们一群男人说‘我爱你’?”

莫朴树一下就呆了,脑袋里的血全冲到眼里,然后变成眼泪直淌下来,他大声地问:“‘Tea’mo’是‘我爱你’?”

“是啊,西班牙人全知道,很多人也知道,就是这个意思!”

莫朴树神情呆滞地问:“……那‘再见’怎么说?”

酒吧里一个西班牙人说了一句什么,那完全是和“我爱你”不相同的发音,莫朴树忽然想起那天倪小麦在火车站送他,一边哭一边追赶火车,然后喊着“Tea’mo”,说的就是“我爱你”呀!莫朴树一下子觉得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面对爱情,他是多傻的一个傻子啊,如果是今天,他宁肯当着倪小麦的面说出“我爱你”而被她拒绝,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让岁月慢慢地把思念变成一壶苦酒,苦苦地饮着……

莫朴树向学校递了辞职书,没有人理解他,他笑着说:“我要去找一个人,即使找不到,也要去上海。”他买了很多薄荷糖,只是,那个爱吃薄荷糖的女孩子,她在哪里?

其实,这个时候倪小麦正在北京一家外企做白领,她没有去西班牙,因为没有爱情的西班牙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而当初她答应那个男孩的追求不过是想让莫朴树嫉妒而已,既然目的没有达到,那场戏也没有演下去的必要了。那一天,她追着火车这么喊着,她是想也踏上火车和他一起走的,不管什么北京户口,不管他到底爱不爱自己,但是,最终还是舍不下自己的自尊,倪小麦想,他要是爱自己早就说了,怕是嫌自己那一口龅牙吧?老妈总让她相亲,今天是部长的儿子,明天是要出国的同事的公子,她都笑着拒绝了,然后说自己的牙不好看,什么时候治好了牙再说吧。过一段日子后果真去治了,几经矫正,真的好看了,她照镜子时想:不知莫朴树看到了能不能认出自己,大概他也结婚了吧?于是她千方百计把电话打到他们小镇去,人家说,一年前他辞职走了,然后挂了电话,从此,再无半点他的消息。倪小麦想,这大概就是没有缘分吧?

又是九月,上海的一个同学要出国,打电话给倪小麦让她过去聚聚,她答应了,因为想去看看母校的校园,很多年前的九月,她嚼着薄荷糖,然后把一块薄荷糖递给了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干净男生,那个男生羞涩的笑好像在眼前一样。

那天,在那个同学的家里,分别多年的同窗好友又都相逢了。同学里大部分都结婚了,莫朴树进来时,倪小麦的手上抱着一个孩子。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倪小麦抱着孩子走过去,声音在颤抖:“来,叫舅舅。”她让孩子叫着,莫朴树笑着接过孩子,说:“时光真快,转眼孩子都几岁了……”倪小麦笑了,他就看到了她的牙,他诧异了:“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从前那些小龅牙也挺好看啊,我很怀念它们。”

倪小麦说:“真的吗?早知这样就不做了。”这时孩子哭了起来,孩子的母亲过来抱孩子,孩子叫着妈妈,莫朴树吃惊地看着倪小麦:“不是你的?”

倪小麦苦笑一下:“我没有男友哪来的孩子?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早婚?”

“谁早婚?” 莫朴树狂喜地反驳着,“我从来没有恋爱过哪来的早婚?”一会儿两人就哭得稀里哗啦了,片刻后,他俩又平静地拉着手到了阳台。

莫朴树说:“你是个傻姑娘。”

倪小麦说:“你是个傻小子。”

“你傻!”“你傻!”两个人说着,倪小麦把手伸到莫朴树暖暖的口袋里,摸到了一把薄荷糖,她惊奇地问:“怎么,你也爱吃薄荷糖了?”

莫朴树说:“你从来不知道吧,我不吃任何糖,因为我一吃糖就牙疼,但有一个女孩子爱吃薄荷糖,我想早晚有一天我会再见到她,这些糖都是给她的,而且,我要给她吃一辈子!”

酒楼里的故事

2004年06月29日14:01 作者:刘黎莹  来源:故事会

一位中年男子来到了酒楼,这几个月他常来,来了就找一个叫红红的陪酒小姐。今天,他又来了,又要找红红,坐台小姐笑着问他:“你为什么总要找红红呢?她正在陪别的客人。我们这里有好多比红红还要漂亮的小姐,可以再换一个小姐来陪你吗?”

中年男子摇摇头,说:“不,我就找红红小姐。她如果正忙着,那我就先等她一会儿。”

坐台小姐说:“你这位先生可真有意思,放着好多漂亮小姐你不见,非要在这里等红红,你就这么喜欢她?真拿你没办法。”

中年男子说:“喜欢谁不喜欢谁,并不是光看她是不是漂亮,要谈得来才行。”说完,他果真就坐在大厅里,静静地等着。

那位坐台小姐或许也有些喜欢他,不忍心看他就这么等着,就过去替他看看。大约一支烟的光景,那个坐台小姐回来了,对他招招手,说:“跟我来吧。”

中年男子站起身,跟着坐台小姐来到了一间雅致的包房,中年男子一眼看见红红正坐在那里等他,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红红,我来了大半天了,一直在等你。”

红红好像对他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对他很职业地笑了一下,说:“我正在忙,刚送走了几个客人,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中年男子忙说:“没关系的,只要能等到和红红小姐见一面,我也就心满意足了。”说话间,那位坐台小姐已悄悄退出了房间,并随手把门带上了。

中年男子有点紧张,也许他自己也听到了“砰砰”的心跳声。他从桌上拿起菜单,递给红红小姐,说:“捡你喜欢吃的点,别管价钱。”

红红接过菜单,冲他一笑,她的笑无法遮掩一脸的疲倦和睡眠不足带来的憔悴。她点上一支烟,一边吸烟一边专注地在菜单上勾勾画画,她拿笔的那只纤细的小手上,一片片指甲上涂着银色的指甲油,亮闪闪的,像一弯弯好看的月牙儿。中年男子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可她只顾看着手里的菜单,几乎没抬起眼好好看他,但中年男子好像并不在意红红对他的态度,看来他是打心眼里喜欢红红,这一点,连红红自己也早有觉察。她越对他不冷不热,他越是穷追不舍,男女之间,就是这样的。

沉默了好久,中年男子又开口了:“我前几天连着来了好多次,都没找到你,你干什么去了?”

红红说:“我回乡下老家待了几天,我的母亲病故了。”

中年男子问:“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红红说:“几年前我的父亲死于一场车祸,我有一个哥哥,对我不错,可嫂嫂不喜欢我,老是和我吵架。我本不想再来酒楼做陪酒小姐,只是田里的活太苦,做不来,能上哪儿去呢?想来想去,还是来这里混日子了。”她一边说话,一边不停地在菜单上划着,这个菜那个菜的乱点着,好像不把他兜里的钱掏光,她是不肯善罢甘休的。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说:“你还那么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出去闯一闯?”

红红笑了,笑得有点悲苦:“我现在不是从家里闯到这里来了吗?”

中年男子有点急了,说:“你不适合在这里,真的不适合,请相信我说的话,我没有骗你。”

红红小姐的眼睛仍在菜单上,好像根本就没听他说的话。过了一会儿,她终于点完菜了,便把菜单递给了他,这时,他发现红红的手腕上戴着一个很好看的手镯,就说:“你的手镯真好看,是玉的吧?”

红红瞟了他一眼,从他走进这间包房起,她是第一次拿正眼看他。她说:“不是玉的,假的,我们酒楼大厅里就卖玉的,那才是真的,是上等的好玉镯,几千多块呢,我可买不起。”

中年男子的神色突然有点激动:“你想要吗?”

红红也有点激动了:“谁不想要?我做梦都想要呢!”

中年男子忙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在红红的手上,说:“拿去吧,你现在就可以去大厅里买你喜欢的玉镯了,卡上余下的钱我也全送给你了。”

红红惊呆了,接过卡,愣在那儿,一时不知该用怎样的微笑、媚态和秋波来回应他的出手阔绰,好半天,她才想起来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中年男子笑了笑,说:“因为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我愿意尽我所能,给你所喜欢的一切。”

红红笑了,这一次她笑得真好看,她说:“那我现在就去把玉镯买回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其实红红怕他骗她,想现在就去试一下,看看这个卡是不是真的,说实在的,她还没亲手拿过这种卡,也不知道怎么用。她刚要走,中年人又喊住了她,说:“你等一下。”

红红扭过头,说:“你想反悔?心疼了吧?”

中年人没说话,匆匆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然后“刷刷”地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写完,他把纸折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在红红的手上。红红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不会白给她这张卡的,无非是鸿雁传情的把戏,约她出来在什么宾馆的哪个房间见面,放上一段音乐,来一杯香槟,搞出那么一种谈情说爱的氛围,最后就是在她身上占点便宜。和她玩这种把戏的人多着呢,她懒得看这张纸条,走出房门,没走几步,就顺手推开了走廊里的窗子,伸手一扬,把那张纸条扔了出去,纸条就像一只白蝴蝶,在空中飘呀飘,不知飘向了何方。她长长吁出了一口气,一边走着,一边在想着在买回了手和他周旋的理由。她是不会轻易答应他的一些非法要求的,但她又不想失去白白送上手的玉镯,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要人给她送这送那,然后再绞尽脑汁想一些办法来应付他们,总之,是以最小的牺牲,来换取最大的利益。

这时,中年男子正一个人坐在包房里等红红小姐回来,他的情绪看起来有些激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他不能自制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忽然,他摇晃了一下,便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他死于心肌梗塞!

卡上的钱是他卖自己的肾挣来的,那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目。现在,那张卡成了废卡,因为这个世上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刚才那位红红小姐就是他的私生女儿。当然,就像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女儿把那张写有取款密码的纸条扔掉一样,女儿也永远不会想到他竟是她的亲生父亲……

绝钓

2005年04月14日13:46 作者:桂忠阳  来源:故事会

麻三是远近闻名的钓鱼高手,那天,他正在水塘大堤上晒太阳,只见村里的姑娘四丫急匆匆走过来,说:“麻三,求你帮个忙好吗?”麻三懒洋洋地说:“什么事?说吧。”四丫说:“求你把‘保长塘’里的老鲇儿逮住。”麻三笑了,自己的钓鱼本事在方圆数百里内是没说的,只有他能逮住老鲇儿。麻三瞟了一眼漂亮的四丫,说:“干吗非要逮‘保长塘’里的老鲇儿?”四丫说:“保长死了后,他的魂就附在那条老鲇儿身上,成了精呢。”

说起“保长塘”,麻三知道那来历:

村口有个大水塘,村里的人洗衣淘米都到这里来。三年前,保长看上了四丫的姐姐二丫,二丫长得如出水芙蓉,杨柳腰卧蚕眉,人见人爱,保长见着她就流口水,早想把她占为己有,只是没有机会。后来国民党25军要在皖南扩军,保长就乘机把二丫的丈夫抓了壮丁。从那以后,保长就经常在二丫家里出出进进了。

夏天的一个晚上,保长硬要二丫陪着来到水塘边钓鱼,二丫热得很,就脱了衣服下到水塘里洗澡。保长一见,哪里还有心思钓鱼,也脱了衣服下到水里,硬是把二丫给污辱了。

保长完事后走上岸来,感到很疲劳,便把钓鱼线拴到脚腕上,闭上眼睛躺在堤上休息。二丫也走了上来,心头辛酸,哭哭啼啼的。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二丫突然听见了保长的惊叫声,跳起来一看,只见保长已被那根钓鱼线拖下了水,正在水中拼命挣扎。二丫吓呆了,眼睁睁地看着保长消失在水塘里。二丫清醒过来后便朝村里奔去,大喊“救命”,村上人闻讯赶来,把保长从水塘中打捞出来,这才发现保长已经被老鲇儿咬得血肉模糊,已经断了气!

保长死了后,二丫受了惊吓,疯了,那口塘也被村里人叫作了“保长塘”。说来也怪,那口塘里的老鲇儿真像是附上了保长的灵魂,只要有女人到水塘边洗菜、洗衣服,它就要游过来调戏,不是舔脚就是舔手,色迷迷的,村上人都恨死了那条老鲇儿。四丫被那老鲇儿舔了几次后,联想到姐姐的悲惨遭遇,发誓要除掉它,所以她就来找麻三了。

麻三想了想,说:“我要是逮着了,你怎么报答我呢?”四丫果断地说:“我就嫁给你。”四丫离婚两年了,早就知道光棍汉麻三的心事,所以才这么说。麻三听四丫说愿意以身相许,乐坏了:“好,一言为定,你可不能反悔!”四丫说:“一言为定,小狗才反悔!”

麻三虽然答应了四丫,但他心里清楚,要逮住那条老鲇儿谈何容易,保长生前是鬼精灵,死后不就更是精灵鬼了?他哪肯轻易上钩呢!为此,麻三做了充分的准备,他买来了最粗的麻线和五只大钩,又买来几斤牛肉,用酒泡过后放在太阳下晒,在苍蝇的围攻下很快变成了臭肉,然后他又把臭肉分成小块,挂在五只大钩上,再抛入水塘中,可是从早上一直到晚上,麻线上的浮标不见一点动静。麻三想,这真是怪了,狗日的保长成神了,它真的不上钩了?

第二天还是如此,麻三急了,怎么样才能让保长上钩呢?他猛然想起保长那一双好色的眼睛,顿时有了主意,于是麻三进城来到一家妓院,找到了一个小姐,说:“我想用你一天,要多少钱?”小姐说:“最少要三块大洋。”麻三一狠心,说:“行!”麻三就这样把小姐带回了村,又把她带到了水塘边,说:“你坐在塘边,只要把脚放在水里就行了。”小姐莫名其妙了,问道:“这是干什么呢?”麻三说:“你不用管,到时付你钱就是了。”

于是小姐就不再吱声了,她按麻三说的把脚放到水中后,麻三再把五只大钩抛入水塘里。他想,狗日的保长,这下该上钩了吧,老子还为你花钱请了女人呢!可是麻三低估了保长,只见麻线上的浮标轻轻地动了一下,然后就停了。如此三番五次,等麻三把钩拉上来时,只见上面挂的臭肉全被吃得干干净净了!

麻三气了个半死,他重新挂好臭肉,把钩抛入水里,然后对小姐说:“委屈你一下,你站到水里,再向前走几步,我加你一块大洋!”小姐说她怕,麻三说:“我在你腰里拴一根绳子,万一有什么就把你拉上来,不用怕。”小姐为了四块大洋,只好按麻三说的做了。麻三在心里说:“保长,我这下总算对得起你了,快点上钩吧!”但是,保长毕竟是保长,他怎么会轻易上钩呢?眼看天快黑了,小姐在水中说:“大哥,我可没得罪你啊,你让我在水里泡了老半天,这算啥事呀!”麻三没了主意,只好让小姐上来,掏出四块大洋给她。小姐说:“你要是想做那事,我还是愿意的。”麻三摇了摇头,手一挥说:“你走吧。”

保长不上钩,四丫就成不了他麻三的媳妇,这可咋办?这狗日的保长,活着的时候那么好色,变成老鲇儿还要舔女人的手脚,怎么这会儿就不上钩呢?他到底心里在想什么呢?麻三琢磨了老半天,突然有了主意,他匆匆找到四丫,说:“四丫,我没福分娶你,这老鲇儿逮不着了。”四丫急了,说:“你麻三都逮不着,谁能逮着呢?”麻三告诉四丫:保长太狡猾,除非有一样东西,四丫忙问是什么东西,麻三便附在她耳边嘀咕了一阵,四丫脸一红,说:“能行么?”麻三说:“只有这个办法了。”四丫便进了屋,拿了件东西递给麻三,麻三接过来就走了。

第二天,麻三胸有成竹地来到水塘边,把四丫给他的东西和另外的诱饵一同挂在大钩上,然后把大钩抛入水中。一会儿,只见浮标猛地往下沉,麻三心中大喜,知道保长上钩了,但是保长并不听话,在水下暗暗地和麻三较劲,把他拉得东倒西歪的,麻三火了,便脱下背心绞在麻线上,双手一使劲,终于把那条老鲇儿拉出了水面,只见那条老鲇儿嘴里紧紧咬着的是老母猪的奶头和一条大红的裤衩……

狂风暴雨

2005年04月14日13:41 作者:江薛  来源:故事会

嗨,这人一倒霉呀,喝凉水还会塞牙缝!这天晚上,我应“狂风”之约……喔,我忘了说啦,这“狂风”是我网上的一个哥们,我们两个,一个“暴雨”,一个“狂风”,关系很铁。今天晚上,“狂风”对我说:“咱们网下见个面吧,你在林荫小区门口的花坛边等着,马上!”我一看时间,乖乖,十一点半,正想问个明白,“狂风”已经吹走了,他下线了。我硬着头皮过去,在花坛边等。蹲下不到十分钟,忽然听到一阵叫喊,几个保安就围了上来,说我是犯罪嫌疑人,把我带到了他们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他们让我在一个凳子上坐下,然后就盘问起来:“名字?”

“暴雨。”

一个保安火了,拍起了桌子:“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这才想起这是在保安的办公室,不是在网吧,不应该说网名,于是我就说了自己的姓名。

“蹲在花坛边干吗?”

“等人!”我的回答惹起了他们的不满,其中一个脸上长着黑痣的保安喷了口烟,说:“等谁呀?深更半夜的可真会选时间!”

深更半夜的在花坛边等人,说出来可真难以让人相信,唉,“狂风”啊“狂风”,你可把我害惨了!

这时,“黑痣”冷笑着问:“你觉得我们应该相信你吗?”

“什么应不应该,这是事实!”

黑痣洋洋得意地说了起来:“事实?事实恐怕是这样的吧——孙老头的鹦鹉说话一流,还会唱歌背唐诗,你很清楚吧?你也一定清楚那只鹦鹉价值不菲,所以才会起贼心。今天的日子选得不错,孙老头不在家,就剩一个聋儿子,你怎么撬他也不知道,可你忘了隔墙有耳,看来你是个新手。你这么一撬,邻居听见哪有不叫的理儿?你慌了,夺路便逃,见咱们追得急,就蹲在花坛边装着等人,是不是这么回事?”

原来保安把我逮起来是为的这档子事,鹦鹉我倒是非常喜欢,家里养了三只,比起他说的这只,有差距,但是我不会去偷,用钱买不是更好?

“怎么样,我分析得一点不差吧?”黑痣像在演福尔摩斯,“深更半夜会网友,骗鬼去吧你!”

我懒得理他们几个保安,决定离开这儿,于是我就说要打电话给我爸,他们答应了,我和老爸通了电话,讲了这事,然后把电话递给黑痣:“过来,我爸找你。”

“你爸是哪根葱?”黑痣鼻子里“哼”了一声,懒洋洋地接过了话筒,响亮地“喂”了两声,突然,他变了个人,弯了腰,柔声细气地说:“哎呀,是王局长啊,您有事……是贵公子……哎哟,您看这事办得……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我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想笑,一会儿,几个保安全都点头哈腰的,黑痣还专程送我回家。我到家后马上打开电脑找“狂风”,“暴雨”找“狂风”,难度是挺大的,直到第二天才找到,“狂风”说他骑摩托车快,不小心撞在树上,受了伤,嗨,是这么回事,难怪他昨晚来不了!

过了两天,“狂风”又约我见面:“林荫小区门口花坛,十一点半。”又是十一点半,这次我抓紧时间问起了原因:“哥们,你这么深更半夜地约我见面到底为的啥事呀?”

“狂风”说:“上次我俩没见面,这次补回来,你怕了?怕我黑了你?”

什么话?堂堂公安局局长的公子,不会写“怕”字!于是我又准时赴约,蹲在昏暗的花坛边等,心中确实有些发毛。过了一会儿,听到一阵叫喊声,我好奇地回过头去看,只见黑痣押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瘦小个儿过来了。黑痣也看见了我,笑呵呵地问:“王公子,你有事?”

“没事,等网友。”

黑痣想起了上次我也在这儿等的情景,于是嘀咕着:“那狂风也真怪,约你这时候见面!”这时,被押着的瘦小个儿听了这话,抬起头,问我:“你是‘暴雨’?”

我惊诧万分:“你是‘狂风’?”我见他点了点头,就不满地责问黑痣:“他怎么了,你抓他干吗?”

黑痣说:“他是贼,他是偷孙老头家鹦鹉的贼!”

我随着黑痣进了保安办公室,“狂风”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一会儿,他突然对我说“对不起”,他说:“我利用了你,我约你到这儿是别有用心的,我想如果被人发现就拼命跑开躲起来,你在门口的花坛边,追我的人一定会看到你而且怀疑你,那样我就可以趁乱逃走。”

我听了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个网友还真工于心计。这时,黑痣又摆出了一副侦探的模样:“说,为什么偷孙老头的鹦鹉?”

“我想救我父亲。”

黑痣不相信:“偷鹦鹉是为了救你父亲?”

“对,我父亲是一名司机,不知道什么事被抓进了公安局。”

黑痣板着脸严肃地说:“这和鹦鹉无关!”

“有关系,当然有关系,听说公安局长的儿子特别喜欢鹦鹉。”

“那又怎么样?”黑痣瞧了我一眼,我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狂风”吞吞吐吐地说:“我听说孙老头的鹦鹉非常讨人喜欢,我想如果把它弄到手,当礼物送给局长的儿子,局长一定很高兴,只要局长一高兴,说不定我爸就没事了!”“狂风”说着低下了头。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么件偷鸡摸狗的事,最后居然和我联系上了!唉,这个“狂风”……"奇+---書-----网-QISuu.cOm"

老板失踪

2004年11月09日12:13 作者:胡秀欣  来源:故事会

这几天,房地产公司老板潘大庆心里格外高兴,他刚被市里评为优秀私营企业家,并被树为省文明标兵,今天又接到省报社的电话,说要派一个记者来采访他。放下电话,他便召集手下的一帮部门主管,找了一家不错的酒楼,以示庆贺!

酒桌上,他被众人捧得晕乎乎的,一高兴,就放开了酒量,推杯换盏,喷云吐雾,一直闹到晚上十点多酒宴才结束。

一出酒店,司机小郑将车提到了他跟前,打开车门请他上车。潘大庆一摆手,指了指几个女职员,打着饱嗝说道:“你把她们送回家,我自己回去。”这哪里行?大家都坚持说应先送他回家。潘大庆有点不耐烦了,把手挥了挥说:“别罗嗦了,该往哪去的往哪去!”说完,头也不回自顾自走了。走了一段路,回头瞅了瞅,见没有熟人跟上来,他得意地笑了,一扭身,拐上了一条离家方向相反的小道……

潘大庆要去的是一个叫阿娇的女人家里。这是半年前他包养的“二奶”,这个小女人,长得别提有多媚了。一想到老婆的告诫,他不由地偷偷一乐:“这叫风流人常有,不露是高手!”谁能想到外表给人相当正派的他也有不可告人的事,这叫能耐!

走了一会儿,潘大庆觉得头有点晕,看来这酒有点后劲,好在已到了阿娇家楼下。阿娇住四楼,抬头看,窗口还亮着灯,知道阿娇正在等自己,他立刻兴奋起来,几步上得楼来,便开始敲门:“娇娇,是我呀,开门!”叫了几声,里面没有动静,潘大庆明白了,还得按老规矩办。

什么老规矩?就是只要潘大庆按约定的时间来晚了,就得从门缝往里塞钱,至于塞多少根据他迟到的时间来定。潘大庆摸了摸衣袋,今晚埋单后兜里还有一千多块,怎么说也够用了。

他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顺着门缝“噌噌”就塞了进去。一看没有动静,他又接着往里塞。塞着塞着他就喊道:“娇娇,都二百五了,你还不开门?好好好,我再加点。”他只好继续往里塞钱。不一会,五百元钱进去了,娇娇还是不开门,潘大庆有点沉不住气了,借着酒劲声音提高了一倍在门外叫道:“娇娇,往常这个时间来三百就够了,今天都五百了你怎么还不够呀!”屋里仍然是没有反应。

“妈的,这小娘们胃口越来越大了,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他骂骂咧咧地把剩下的五百元钱一股脑地都塞了进去。

“一千块了,总该够了吧!”他觉得自己要站不住了,扑在门边连敲带喊……

这时,门“砰”的一声开了,潘大庆醉眼矇眬地就冲了进去。还没等他站稳,脑袋上就挨了一拳。打得他就地转了三个圈,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定睛一看,眼前站着一个男子,正对他怒目而视。潘大庆顿时来了火,好你个阿娇,怪不得你不开门,原来是背着我偷养小白脸。想到这,他忽地站了起来,照着那个男子就回敬了一拳。这一出手,两个人就缠在一起了,在房间里厮打起来……

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楼下脚步声响,几个“110”巡警冲进了屋里。一见警察,潘大庆的酒顿时就醒了一大半。仔细一看,不由地暗叫糟糕,眼前的女人根本不是阿娇,再看房间的摆设,也不是阿娇住的房屋,难道是自己走错了房间?他顿时冷汗直冒。

的确是潘大庆敲错了门,他错走了一个单元。可巧的是这家的女主人名叫王娇,是一家酒楼的领班。男的叫刘涛,是省报的住地记者。此时两口子正在家闹矛盾呢!原因是刘涛到外地去采访一个多月才回来,风言风语地听到王娇外面有人,他质问王娇,可王娇怎么也不承认,两口子正为此事吵架的时候,潘大庆来了,他连塞钱带叫门,刘涛认定了他就是王娇的情夫。潘大庆的突然出现,把王娇给闹愣了,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怕打出个好歹,于是报了警。

事已至此,潘大庆心想,千万不能让警察等人知道他是谁。这传出去他这个老总的脸往哪搁?于是他满脸歉意地说自己喝多了酒,回家走错门了。可刘涛坚决不信,说他这是找借口搪塞,走错门不能连他老婆的名字都知道,他不依不饶,非要弄个明白不可!巡警一看,夜深人静,怕影响居民休息,于是决定把他们俩先带回去再解决问题。

众人推推搡搡下得楼来,还没等上警车,就见不远处出现一群人,几道手电光扫了过来。紧接着就听有人大声喊道:“找到了,潘老板在这儿?”

随着喊声,呼啦啦围过了一帮人。潘大庆仔细一看,他全认得,都是和他今天一起喝酒的各部门主管,还有他的老婆秀云和司机小郑。秀云上前抱住他的胳膊高兴地说道:“可找着你了,你去哪里了?急死我们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原来,小郑回家后,一直担心潘大庆是否到家,于是就往他家挂了个电话,秀云一听就急了,说没回来。再打他的手机还关机,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害怕了,联系了单位人一起出来寻找。事也凑巧,他们刚找到这儿,正好遇上了。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围着他关切地问询。巡警们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瞅着。潘大庆此时,腿都哆嗦了,他用手胡乱地抹着头上的冷汗,嘴里却支吾着说不出话来。这时,刘涛在一旁恨恨地说:“呵!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潘老板,领导让我来采访你的文明事迹,我看还是先采访采访你如何勾引我老婆吧!我不管你老板不老板,我跟你没完……”

老葛家的汤面

2004年06月29日13:37 作者:陈 军  来源:故事会

巷子口的老葛下了岗,他就开了个卖汤面的小店,可每天也来不了几个客人。

这天,老葛没事做,正坐在门口,看门前的路上人来人往的。正住这时,突然来了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坐下来后那男的就对老葛说:“来两碗汤面。”

老葛刚才因为没生意,一直在发呆,现在被这小伙子这么一喊,猛地醒过神来,跑到厨房一看,这才发现所有的碗都没有洗,当时他实在没办法,只好把厨房里两个盛汤的大碗拿了出米,可是用这么大的碗放这么点面条,看起来实在太寒酸了,于是老葛就又在每个碗里都加了些面条,接着,老葛就吆喝着把两碗汤面放到了这两个年轻人的面前。

两人一看,一齐说太多了,女的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吃不了这么多,男的也说:“这样吧,我们只要一碗行不行?”

老葛忙说:“不要紧,不要紧……”老葛这时也有点糊涂,他拿起一碗面后觉得没人吃太浪费,就自己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又发现男的和女的都坐着,谁也没吃,这才想到桌上只有一个碗,两人没法吃。老葛尴尬地笑了笑:“我这就给你们找碗,真是对不起呀!”

女的一听也笑了:“不用了,我也用这碗吃就行了,这碗可真大呀!”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得越来越低,男的接着说:“是呀,用一个碗就行。”说完,他小心地看了姑娘的脸。

两人吃面的时候都十分安静,姑娘的头始终低低的,而那个男的不时地抬起头来看那女的。这一男一女吃完了面,走出了小店,男的对那个女孩说:“不好意思,第一次请你吃饭就这样。”女孩听了微微一笑,还是低着头,轻轻地说:“没什么……”两人说话的当儿,老葛见他们靠得好近好近。

从那天起,老葛开始真正把心放在操持店里的生意上,他每天都会时刻注意那些碗有没有洗好,厨房里的面够不够用,辣椒是不是备足了……

又是一个下午,那两个年轻人又来了,他俩这次是牵着手走进店里的,还是坐在上次坐的位子上,不过上次是面对面,这次是并排坐在一起。两人刚坐下,那男的便喊道:“老板,一碗汤面。”

老葛听到这一声喊,心里一个“咯噔”:他们以为我这店卖的汤面就是上次那么多,足够两个人吃,如果现在给他们普通的碗,碗里盛着和一般顾客一样多的面,那自己就要费力地解释上次到底是怎么同事,而且很难说清楚……老葛这么一想,没有多说,还是拿出上次那个盛汤的大碗,盛好了面后端了上去。

两个人的头都垂得低低的,一起在一个碗里吃着面,一边吃,一边小声地说着话,显得十分的亲呢。从那以后,两个人时常到老葛的店里来吃面,每次总是合吃一碗汤面,而老葛也总是不去说破,总是拿那个大的汤碗给他俩盛面。看着两人手牵手、肩并肩、头靠头的亲热样,老葛觉得自己也融入了他俩的快乐之中,而那时,他店里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

后来那两个人就很少来了,这时,老葛的面店也渐渐地正规起来了,他也再没有时间去坐在门口发呆了。不知过了多少天,就在老葛差不多要把这两个年轻人忘了的时候,有一天,那一男一女又来到了老葛的面店,老葛一眼就认出了他俩,尽管他俩变化很大,但眉眼还是当年那模样儿。

老葛迎了上去,十分热情地问:“两位要点什么?”

男的说:“一碗汤面……不,两碗汤面。”

女的看了看男的,眼睛里闪着泪花:“我吃不了那么多……”

男的冷冷地说:“吃不了就剩着吧!”

女的听了垂下了头,脸色也显得十分苍白。

老葛走进厨房,拿出了那个大汤碗,盛好了一碗面,走到店堂,把那碗汤面端到了这一男一女的桌上,老葛满面笑容地说:“实在对不起,碗又不够用了。”

男的看了看老葛,没有说话,拿起一双筷子递给了女的,两个人开始默默地吃面,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看谁,女的把头垂得低低的,低得快要碰到碗了,就像当年他俩第一次到这里来吃面时一样,女的吃得很慢很慢,也像当年那样,突然,男的抓住了女的手,压着喉咙说:“对不起……”女的再也忍不住了,头伏在桌上放声哭了起来……

也不直过了多少时候,那一男一女牵着手走出了店堂,男的对老葛说:“老板,谢谢你的一碗汤面!”

打这之后,老葛就把店里所有的碗都换成了那种很大的汤碗。他家的面汤鲜,量多,浓浓的汤水里放着黄瓜条、香菜,还有西红柿,再撒些辣椒丝,配上一盘老葛家自制的泡菜,闻起来一股奇香。他家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店堂里多的是一对一对的男女情侣,老葛也干脆把店牌改成了“老葛汤面”……

历史名人谈二奶

2004年09月16日17:23 作者:亦无伤(广西)  来源:搜狐文化频道

二十三世纪初,人类的科技有了很大的进步,可是包二奶这种古老现象仍如洪水猛兽,甚至还有个别大款要求合法化。当局决定考察几千年来人们对此事的看法,以求古为今用,就派人到各个朝代向当时的名人发放调查表,一共发出820张,收回678张,兹将有代表性的观点公布如下:

黄帝:咱那时和猴子差不多,不存在什么大奶二奶,总之一个字,乱!没办法,我当王也只有这个条件。

大禹:如果是娶两姐妹应该相处得很好,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只是我太忙,三过家门而不入,她俩也都没意见。

姜子牙:别说二奶,一个老婆我都养不活,反倒被她给休了,没说的,男人混到我这地步,算是混砸了。

周幽王:娶二奶应该没问题,不过对她太好就有问题了,我为了博她一笑而烽火戏诸侯,有点闹大了。可娶了她,我总得让她开心啊!也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敌人太厉害了。

孔子: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如果你真是大款的话,没人会理你,反正我一辈子都在奔波,没那么多想法。

夫差:别跟我提这事儿!想起来我就窝火。本以为娶个漂亮二奶风光一下,谁知却娶回个间谍,害我最后被人砍了。不过,我还是挺佩服勾践那家伙,还真够狠的,想出这么个主意来,我认栽。

嬴政(秦始皇):我是娶得太多顾不过来,竟然有三十年都没见过我的?怪事,我怎么没感觉啊!真怀疑是后人编造的。

刘邦(汉高祖):娶二奶还真得看大奶的为人,对那种太恶毒的大奶,应该先休了她再娶。我当时就忘了这一点,这不,我刚死,老大就把老二给砍了,还装进猪笼,惨啊!

吕布:二奶改变了我的一生。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和姓董的翻脸,更不会杀他,也许我就和姓董的一样遗臭万年了。总之,我得谢谢她,是她让我改恶从善。

李世民(唐太宗):二奶有很多种,对于那种为你权力而来的人,还是要小心点,我死后江山都差点让二奶给夺了,真险!

李隆基(唐明皇):娶美女做二奶好处大着呢。不过因为我太爱她了,所以遭人嫉妒,这不,她不死连士兵都不为我打仗,真是岂有此理!不过,如果我给她的爱少一点的话,她也不会那么早就离开人世,真想不到害她的不是别的,是爱啊!

陈世美:我的教训非常深刻:娶二奶千万不能娶条件太好、地位太高的。就像我,连和原配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害得我给包黑子砍了头,真没劲!

朱熹:不管大奶二奶,都要听话。

顺治:爱江山,更爱二奶。她不在了,我宁可出家当和尚。

两个酒鬼

2005年04月14日13:49 作者:李萌溪  来源:故事会

杰克是个酒类推销员,也是个酒鬼。这天晚上,他又喝了不少,酒后开着那辆老掉牙的黄色轿车来到4号大街,这时,从一座黄色交通岗亭里走下一个腆着啤酒肚的胖交警,摆摆手拦下了他的车。

胖交警瞟一眼杰克通红的醉脸,说:“看你的车满大街扭屁股,就知道你喝醉了,把驾照交出来,再准备50美元罚款。”

杰克红着眼睛说:“先生,您搞错了,我没喝酒, 一点没喝。”

胖交警低下了头,用通红的酒糟鼻子闻闻杰克的嘴,“嘿嘿”一笑说:“胡说!你喝的是杜松子酒,蓝斯丽牌的,最少喝了半公斤以上!”杰克一惊:他猜得一点没错,不用问他也是个大酒包!可杰克不愿掏钱,就说:“警官先生,哪条法律允许您用鼻子一闻就罚款啦?”

胖交警想想也对,就让杰克下了车,抬起一只脚,做“金鸡独立”的姿势,他说:“这可是州里最新实行的一种检测醉酒的新方法,只要你不能保持30秒,就是喝醉了,我就有权罚你。”

杰克站着都打晃儿,更甭说“金鸡独立”了,“立”了几次都险些摔倒。胖交警一笑说:“没话说了吧,交钱吧。” 杰克真心疼50美元,眼珠一转说:“我不服!这种测试不合理,难度太大,我不会做,换你也做不来,不信你试试?”

胖交警生气地说:“我试它干什么?”

杰克笑着从车里拿出一瓶10年陈酿的白兰地说:“老兄,咱俩打个赌,你不用立30秒,只要能立上3秒,我就认输,不但交罚款,还把这瓶美酒送你。”

胖交警一见这陈年的美酒,就难以自持了,他见四周无人,迅速抬起一只脚,飞快地数完3个数,放下脚说:“我完成了,你输了,把酒给我吧。”

杰克笑笑,换了一瓶20年的白兰地,说:“别急,如果你能举起双臂,学鸡的样子扇两下翅膀,我就把这瓶20年的美酒送你!”这瓶酒比前一瓶更好,于是胖交警又按着杰克的要求做了。

胖交警做完后,杰克又拿出了一瓶50年的白兰地,说如果胖交警能“立”在他车的后备箱上,学一声鸡叫,就给他这瓶酒。胖交警心里乐开了花,二话不说,蹬着后保险杠就站到后备箱上,单腿独立,正要学鸡叫,谁料杰克此时突然发动了车子,胖交警被闪了一下,酒桶似的身子“咕咚”滚下车来,摔了个嘴啃泥,杰克的车飞快地跑了。

这天晚上杰克喝得太多,第二天醒来后就把昨晚的事给忘了。当他开车又来到4号街那座黄色岗亭时,那胖交警怒冲冲地扑上来,他的嘴上缠着纱布,没法说话,但那表情恨不得一口咬死杰克!

胖交警押着杰克来到交警队,队长沉着脸问怎么回事,杰克只好坦白说,他一不小心,把胖交警摔下了汽车,可队长一听,狠狠瞪了那胖交警一眼,随后非常客气地跟杰克道歉,说他没事了,可以走了。

杰克懵了,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一出门就听队长对胖交警吼上了:“我说约翰,你是不是又在值班时间喝酒啦?上次你就是喝醉了酒,把一辆停着的黄色轿车误当成岗亭爬了上去,结果人家车子一启动,你就摔了个‘狗啃屎’,丢尽了我们警察的脸,没想到这一幕笑话又重演了……”

两条尾巴的狗

2004年12月15日12:19 作者:文兴传  来源:故事会

城西新开了一家酱肉铺,铺子门口竖着一块大招牌,上面写着八个醒目的大字:祖传名吃,宫廷珍品。这年头谁不会吹呀,光这几个字就想把顾客招了来?做梦!酱肉铺的主儿憨二本来就是个憨实人,生意一冷清,那两片厚嘴唇里就更吐不出一个字来。

这天,酱肉铺门口来了一只狗,样子跟其它狗好像没什么两样,就是右腿根上多长了一条小尾巴,有路人走过的时候,它的小尾巴会随着大尾巴一起摆动。大概是憨二铺子里的酱肉香味儿把它引了来的,那狗在憨二的铺子门口卧了一整天,逢上憨二正好瞧它一眼的时候,它就讨好地朝憨二摇摇它的两条尾巴,于是收摊的时候,憨二就丢了一块酱肉给它。

没想第二天,这长着两条尾巴的家伙又来了,来得比憨二还早,而且从这以后天天如此。憨二心想:也罢,反正铺子里的酱肉天天不过夜,自己又能吃多少?于是收摊的时候留下自己晚上吃的,剩下的统统都喂了这条狗。时间长了,看见的人都说憨二真是憨到家了,白拿酱肉喂野狗,可谁料此举反倒是替酱肉铺做了活广告:天天卖新鲜出炉的酱肉,这么实在的肉铺,谁还信不过?

酱肉铺的生意于是就渐渐红火起来,到后来连城东的人也愿意多跑几里路,到城西来买憨二的酱肉,顺带着看看那条长着两条尾巴的狗,或者说是特地来看看长着两条尾巴的狗,顺带着来买一点憨二铺子里新鲜出炉的酱肉。憨二的生意越做越大,雇上两个人也忙不过来,而且每天出炉的酱肉还不够卖。不过越到这种时候,憨二越要每天把给狗吃的一份留着,铺子的生意是靠这条狗发起来的,再怎么着,哪怕得罪了买家也得把肉给俩尾巴的狗留着。

就这样,憨二足足挣下了两年的卖酱肉钱,后来在城中心热闹地段重新盘下房子,开起了“憨二熟食店”。熟食店开业那天,店门口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左邻右舍上上下下来送花篮贺喜的还真不少。那狗自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在城西老地方找憨二的酱肉铺子,找啊找啊,足足找了两天,终于凭它灵敏的嗅觉找到城中心来了。它在熟食店门口转了两圈,一看到憨二熟悉的身影立刻就撒开四蹄奔进店来,像久别了的亲人一样围着憨二直摇尾巴,使劲儿地舔憨二的鞋子。

憨二不由皱起了眉头:我现在在城中心开店,做生意今非昔比,再这么让一条野狗随便在店堂里出出进进总不太好吧?他朝伙计们一抬眼:“去,拿块酱肉给它,喂饱了就把它赶出去。记住,以后不许它再进门,现在我们是门店经营,不能让这条野狗坏了我们的门风。”于是就有一个小伙计把那狗引到店堂后面,拿了一块大大的酱肉给它。谁知那狗也是“人来疯”,大概是看今天这么热闹的场面,三口两口把酱肉吞下肚之后,居然就在店堂里撒起欢来,把人家来贺喜的花篮都碰倒了一大片,小伙计怎么也赶不走它。这下可把憨二气坏了:“这个不知好歹的畜牲,给我狠狠打出去!”伙计们一看老板发号施令了,抡起木棍就涌了上去。

一开始狗还不知情,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它就一边吼叫一边用求助的眼光看着憨二。谁知憨二毫不理会,操起一根捅炉子的铁条,照着狗的那一双哀怜的眼睛就捅了过去,那狗一声惨叫,这才夹着尾巴跑了。

憨二对伙计们交代说:“以后它再来就再打,反正是野狗,打死也不犯法。”

知道的人都说:“其实憨二不是真憨,是狗不识时务。”

憨二撇撇嘴:“这世道,谁比谁傻?都能着哩!”

那狗后来就成瞎了一只眼睛的独眼狗,可它似乎并不记恨憨二,虽然不敢再进憨二的熟食店了,可总是远远地在店门口徘徊,望着进进出出的人,有时候见到模样不善的人进店,还会发出低低的嗥声,好像在警告他们不要去店里捣乱似的。逢上憨二出门了,那狗一准晃着两条尾巴远远地跟在后面,好像在替憨二做保卫似的,回回让看到的人感叹不已。

老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没料憨二的熟食店红火没多少日子,一天夜里突然起了大火,浓烟滚滚。当时,店里的伙计们都只顾自己逃命,憨二偏偏那天酒喝多了,摇摇晃晃地在店堂里打转,最后一屁股瘫在地上眼看着就要被熏死。不知怎么,那条狗就闻声赶到了,它低嗥着在店门外转了好几圈,然后瞪着那只独眼不顾一切地冲进店堂里,扯着憨二的衣袖把他拖出了店外,而它自己的那只瞎眼却被一块从门梁上掉下来的火团烧成了焦糊糊一片。

人们都为这条狗对憨二的忠义感叹,有人指着憨二的鼻子问:“狗还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呢,看你今后怎么待它!”憨二茫然地看着大家,什么话也不说。他心想:总不至于把这条狗像请贵宾一样请回来端坐在店堂里吧,那还是什么狗,不成了大爷了?可再让它蹲在店门口也不是回事啊,旁人还不把自己的脊梁骨给戳了?想来想去,憨二决定索性还是像过去一样,每天关店门之前扔一块酱肉给它,憨二把这个事情交给伙计们去办。

那狗依旧每天来憨二的熟食店,睁着一只独眼静静地伏在离店堂不远不近的地方,见到憨二时依然是一副很亲热的样子,不住地摇晃着它的两条尾巴。不过它的眼睛从那以后就一直没好过,不是流脓就是流血,招来很多苍蝇,还散发着一股臭气,很可怜的样子。

毕竟这条狗救过自己的命啊!一天,憨二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叫伙计们多喂点酱肉给狗吃,可是那狗居然对丢在它面前的酱肉嗅也不嗅。来来往往的人看到这情景开始骂起憨二来,说他一发财人就变,连狗都不如。人们反感了憨二,也不愿再到他的店里来买酱肉,憨二的熟食店生意渐渐冷落起来,最后伙计也雇不起了,房租也付不出了,憨二只好关门走人。

关门那天,除了憨二自己外没有一个人来,只有那狗伏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憨二瞪眼瞅着这条狗,心里恨恨地说:“都是你这个畜牲,害我关了店门。”他真想冲上去一脚把这条狗踹了,只是碍着众人的眼,不好下手。他不想再看到这个畜牲了,狠狠地朝它吐了口唾沫,随后扭头就走。

那狗不知因由,欢叫了一声,摇着两条尾巴迅速跟了上去,憨二走出好大一段路,发现那狗依然跟在后面。想起当年开酱肉铺的情景,憨二心里突然就有些感慨起来:“你倒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畜牲啊,还这么跟着我?唉,都说狗眼看人低,我看是人眼看狗低啊!好吧,要跟你就跟吧,以后有我一口吃的,也就少不了你……”

憨二一边说着一边就蹲下身子,把那狗唤到跟前,很有感慨地把它抱到自己的怀里。他想:自己是该亲热亲热这条狗了,是该认真看看那只被自己捅瞎了一只眼的狗了。可是,就在憨二很有感慨地把脸凑上去的时候,那狗突然就对着憨二的大鼻子猛咬了下去,几乎把他的整个鼻子都要掀下来了。

憨二疼得哇哇大叫,那狗一看,摇晃着两条尾巴,立刻一蹦三跳地跑远了。

灵魂的重量

2005年01月24日15:41 作者:于文君  来源:故事会

王老头很早时候就相信灵魂的说法,前不久又听说外国有人做了一个实验:用精确的秤称了一个人生前死后的重量,发现生前死后那一瞬之间,体重普遍轻了十多克,这十多克就是灵魂的重量,一个人死后灵魂离开了肉体,自然就轻了。

可王老头是个不轻易相信的人,什么事都要眼见为实,于是他就在老伴久病不治、即将离世的时候,从一个科研单位租来了一台精密的大型电子秤,把老伴的病床挪到了电子秤的上面,儿子见了,说:“老爸呀,你可别折腾老妈的灵魂了!”

王老头瞪了儿子一眼,说:“兔崽子,你懂什么,这是对你妈灵魂的一个永久记载!”于是,从这天起,王老头就没日没夜地守在电子秤前,儿女们也守在老妈的病床前。这天半夜里,王老太的头一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儿子上前一把握住了老妈的手,呼天抢地地痛哭起来。

王老头急忙喊儿子松开手,一看电子秤,奇了,正好比死前少了10克,这10克,看来就是王老太灵魂的重量啦!办完了老伴的葬礼,王老头就到处宣传他的灵魂之说,孙子听得不耐烦了,说:“爷爷,奶奶的10克灵魂,你知道哪去了?”“哪去了?”“奶奶少了10克灵魂,是因为她在咽气的时候,爸爸撸下了她手指头上的金戒指……”“什么?不要胡说!”“真的,爸爸把金戒指改成了一副耳坠,现在,奶奶的灵魂,正在妈妈的两只耳朵下边悠荡着呢!”

麻烦情人小盘点

2004年09月16日17:27

麻烦情人小盘点

□ 曾是惊鸿(北京)

多米诺骨牌型 代表人物:丽贝卡

丽贝卡与小贝之间的绯闻犹如平地一声雷,引发了强烈关注。辣妹公开站出来表示支持小贝。言下之意,丽贝卡在说谎炒作自己。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丽贝卡开始不断地向传媒抛售她与小贝之间的种种细节。丽贝卡就像率先倒下的那张多米诺骨牌,此后关于小贝的绯闻不断曝光。可怜辣妹与小贝苦心经营多年的模范夫妻形象毁于一旦,小贝也正式从模范丈夫变成花心大萝卜。

百密一疏型 代表人物:莱温斯基

克林顿自有其独特的魅力。莱温斯基初见克林顿的时候,不明白为什么白宫里的女人们会为他而着迷。可是不久之后,莱温斯基也加入了她们的行列。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留下那条日后给克林顿造成大麻烦的裙子。当然,事情弄成这个样子,莱温斯基也不想的。如果上天可以给他们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莱温斯基一定要记得扔掉那条该死的裙子!

挥霍无度型 代表人物:章小蕙

章小蕙原名章蓉舫,是钟镇涛的前妻。章小蕙原先名气不算大,钟镇涛突然宣布破产,令世人知道了这位美貌女子。这位美女生活奢华,花钱无度。钟镇涛的破产固然有投资不善的因素,但也不能说与章小蕙无关。章小蕙觉得委屈,说花老公的钱天公地道。也对,不过背着老公去花有妇之夫陈曜旻的钱似乎不能算是天经地义。陈曜旻和钟镇涛一样,也破产了。

拖你下水型 代表人物:蒋艳萍

蒋艳萍被称为湖南省最大的女贪官。其情夫为原湖南省计委副主任陈作贵。蒋艳萍有一个著名的开发论:在男人当权的社会,只有懂得充分开发利用男人价值的女人,才能算是真正高明的女人。蒋艳萍精心开发的结果是,不但她自己被判死刑,其情夫陈作贵也犯下受贿罪。

垂帘听政型 代表人物:卡米拉

1994年,查尔斯公开承认他与卡米拉的婚外恋情,此时他们已经相知25年。此后戴安娜香消玉殒,更有人猜测查尔斯是幕后黑手。然而麻烦尚不止此,关于戴安娜生前皇室生活的消息不断传来,查尔斯在世人面前的形象大打折扣。当初查尔斯与戴安娜举行盛大婚礼的时候,被世人称为世纪庆典,而如今物是人非,几乎没有人不会这样设想:假如没有卡米拉,查尔斯恐怕不易渡过那些难关……

攀比嫉妒型 代表人物:吴远翠

某电视传媒前副主席突遭灭门惨祸,公安机关只用了30个小时就迅速破案。原来事情是由情妇之间的妒忌而起。女人就是这么重精神甚于物质,有吃有喝之余,还要攀比。吴远翠一比之下,发现乖乖不得了,凭什么我就不如别人?遂杀之泄愤。

情妇让谁掉得大?

□ 阿 波(湖北)

损失指数:★☆☆☆☆

代表人物:莱斯利·格兰瑟姆

最后结果:因情妇而声名狼藉

故事梗概:57岁的英国明星莱斯利·格兰瑟姆(Leslie Grantham)让热门电视剧集《East Enders》的数百万观众们大吃一惊。他居然在一条主干道附近的灌木丛下与情人电话做爱,还惨被录音。身为三龄童父亲的格兰瑟姆并不是头一回背着妻子与情妇阿丽茜亚·泰勒(Alicia Taylor)发生关系了,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正是阿丽茜亚·泰勒把他给卖了。阿丽茜亚不仅录下了和他电话做爱的过程,还将录音公之于众,让格兰瑟姆成为了公众的笑料。

损失指数:★★☆☆☆

代表人物:风流镇长陈钊

最后结果:痛失官职及爱子

故事梗概:风流镇长与发廊女胡爱芳婚外偷情后经常姘居。后因考虑到会影响政治前途及家庭生活而逐渐疏远了她,结果胡爱芳怀恨在心,杀害他的儿子,陈钊在失去爱子的同时还被撤销三亚市林旺镇镇长职务,留党察看两年。因情妇而失去官职与儿子,陈钊掉得不小,评为二星级不为过。

损失指数:★★★☆☆

代表人物:王建业

最后结果:丢掉性命

故事梗概:深圳市计划局财贸处原副处长王建业和一个名叫史燕青的女子搅和在一起。这对利令智昏的男女化名办理了结婚登记,又花钱购买了洪都拉斯护照,先后到洪都拉斯、香港、美国、荷兰、瑞士、泰国、马来西亚等国家和地区,饱尝异国情调。为此他贪污了1300余万元人民币。最后的结局是王建业被判处死刑,为讨情妇欢心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他掉得很大,评为三星级。

损失指数:★★★★☆

代表人物:恺撒大帝

最后结果:丢掉王位及性命

故事梗概:恺撒征战无数,征服罗马,称霸大帝。但他在埃及遇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情妇埃及艳后克娄巴特拉,两人展开轰轰烈烈的情爱纠葛。最终,当他走到大厅前庞培的雕像旁时,几名身藏短剑的刺客一拥而上,冲在最前面的竟是他与情妇的私生子布鲁图。恺撒最后只惊叫了一声:“你也这样做?我的儿子……”被连捅了23刀后,56岁的恺撒横尸厅前,成为古代恐怖主义最有代表性的牺牲品之一。他因情妇而同时丢掉国家和性命,恺撒掉得更大,评为四星级。

损失指数:★★★★★

代表人物:特洛伊的王子帕里斯

最后结果:民族灭亡

故事梗概:斯巴达王的妻子海伦,是全希腊最美的女人。后来被特洛伊的王子帕里斯勾引,背叛丈夫逃离希腊跟随情人来到了特洛伊。由此直接引发了一场战争。从而导致特洛伊这个古老的民族从地球上消失。为情妇而导致整个民族的灭亡,帕里斯掉得最大,被评为五星级当之无愧。

秘密押解

2004年07月08日10:47 作者:范大宇  来源:故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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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发生在二战末期。

霍夫曼名义上是驻某国大使馆的武官,实际上是一名双重间谍,不仅为自己国家工作,也给敌国提供情报。为了方便自己的“工作”,他娶了一个驻在国的姑娘,这样才有借口每天回家。最近几天,他凭着第六感,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自己正处在一种危险之中,所以做事加倍小心。因为他知道,一旦身份暴露,那么潜伏十几年的心血就会付诸东流,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这天早上,霍夫曼像往常一样,走进了大使馆。刚进使馆,那个讨人嫌的二秘伯朗就对他说:“大使要你去他的办公室。”

什么事?霍夫曼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地摸了摸腰边的手枪。他看到二秘正莫名其妙地盯着他,顿时意识到失态了,连忙笑笑,问:“有什么事吗?”伯朗耸耸肩,说:“我怎么知道。”霍夫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径直走进了大使的办公室。

大使正眯着眼睛吸烟斗,当蓝色的烟雾在室内渐渐消散时,才慢悠悠地问霍夫曼:“我亲爱的上校武官,你知道吗,在我们中间出现了一个可恶的家伙,他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享受着我国纳税人为他提供的金钱,却不停地为我们的敌人效劳!”说完,他用一双深邃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霍夫曼。

霍夫曼的头上冒出了汗珠。他站得笔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心里却在紧张地琢磨:看来我已经暴露了,怎么办?是鱼死网破,还是……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霍夫曼听到一声“坐”。他一个激灵,死死地盯着大使,看他要怎样对自己下手。大使离开座位,朝霍夫曼走来。霍夫曼暗暗捏紧了拳头……

但是,大使并没有对他动手的迹象。他绕过霍夫曼,走到门边,将门轻轻关好,然后回过身,说:“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你去执行 秘密押解这只狼回祖国,而且不能让他有所察觉,就像平常回国述职一样。当然,一回到祖国,我们就会对他进行正义的审判,让这个该死的家伙受到应有的惩罚!你愿意执行这个任务吗?”

霍夫曼这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他挺了挺腰,问:“大使先生,能告诉我这个家伙是谁吗?”大使说:“我们的二等秘书伯朗。”

“他?”霍夫曼做梦也没想到伯朗竟然也是双重间谍。他会不会和自己是同一战壕的战友?又一股蓝蓝的烟雾从霍夫曼的眼前飘过。他看到大使正用一种说不出的目光看着自己,突然浑身一颤,心中恨恨地骂道:“你这只老狐狸,我差点上了你的当。你这是用特殊的方法考验我呢。混蛋!”

大使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张机票,扬了扬,说:“喏,今天下午的。要记住,千万不能让伯朗有所发现,更不能让他溜掉,尤其在法兰克福转机的时候。”“是,大使先生。”

大使拍拍霍夫曼的肩头,用赞许的口吻说:“我相信我们的武官会胜利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的。放心,到时,祖国会授予你功勋章的。”

下午,霍夫曼和伯朗按时登上了飞机。当飞机升到万米高空时,霍夫曼真想对伯朗说出真相,但他不能。在谍海里游了十几年的霍夫曼深知这海有多深,可以说深不见底。今天的任务到底是什么他还是摸不清。不过,看来自己暴露的可能性不大。退一步说,就算这伯朗真的是自己的战友,既然已经暴露,为了长远的利益,也只能让他做出牺牲来保全自己了。战争就是这样残酷的。

霍夫曼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他要将伯朗当成真正的叛徒,完成好这次特殊的任务,进一步取得上司的信任。霍夫曼看看伯朗,伯朗好像也知道了什么,一路上嘴巴闭得紧紧的,什么也不说。

在法兰克福转机要等待三个小时。两人无所事事,就在候机大厅里到处转。突然,伯朗对霍夫曼说:“上校,你替我看会儿包,我去趟卫生间。”说罢,也不等霍夫曼答应,就将自己的一只皮包放在霍夫曼的脚下,匆匆向卫生间走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霍夫曼的大脑竟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难道他发觉了,准备脱身?想到这儿,霍夫曼不由冒出冷汗。他抬眼一看,伯朗已经不见了踪影。霍夫曼一个箭步冲到卫生间里,没人。再看,小便池里没有一丁点尿渍。他喊道:“伯朗先生!伯朗先生!”没人应声。霍夫曼真的慌了,他抬头看看天花板,有一块似乎有点松动,于是他一个打挺蹿上竖着的隔板,准备钻进天棚里。就这时,下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霍夫曼上校,您在干什么呢?”

伯朗像变魔术般地又出现在霍夫曼的面前,以至于霍夫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问:“你刚才……”“噢,一个女士摔倒了,我帮了她一下。”伯朗若无其事地说,“你进来干什么,也解手?”

“噢,是的。”霍夫曼忙跳了下来。

枯燥的空中旅行,本应该是十分安全的,可是,霍夫曼再不敢有一丝的大意了,19个小时的旅程他强打精神,不敢合眼。他担心自己一旦睡着,伯朗就会跑掉。那伯朗好像也正在等这个机会,所以整个旅程中虽是哈欠连天,却一刻也不睡。两个人都在打着小九九,防着对方。

终于到了,两辆高级轿车将他们分别接到了外交部和国防部。

霍夫曼对国防部长一个敬礼,然后报告:“上校霍夫曼执行完毕祖国交给我的任务。”

部长点点头,然后冲门外一挥手,立时进来两个全副武装的军人,一下子将霍夫曼按倒在地上,给他戴上了手铐。

霍夫曼高声抗议:“部长先生,您误会了。我是奉命将伯朗押解回国的功臣!”

部长微笑着说:“不错,伯朗是你押回来的。但你不知道,伯朗的任务就是秘密押解你回国。我们早已调查清了,你一直在为德意轴心国效劳,将我们的大量情报出卖给敌国!我们本想在国外就处死你,但考虑所在国的场所不利,才决定将你押解回来。为了避免引起你的疑心,我们才给了你一项假任务。谢谢你的全力配合。”

霍夫曼听罢,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自己被该死的大使耍了,自己将自己“押”回了国,押到了地狱的门口。

虽然霍夫曼没有供出什么,但军事法庭还是判处了他死刑。当行刑车停下来后,霍夫曼看到刑场上还停有一辆行刑车,一个人被推下车来。霍夫曼看到他,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伯朗。伯朗看到了霍夫曼,同样也露出惊讶的神情。

行刑官将二人推到一起,冷笑了一声,说:“互相认识一下吧,这位是012号霍夫曼,这位是009号伯朗。两个祖国的叛徒,一对人民的败类。”

霍夫曼这时才彻底明白,情报部门利用他们互不“相识”的特点,没费一人一弹,就让他们互相“押解”着对方回国受审。

霍夫曼仰天长叹:“高,真是高招……”

枪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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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天才

2004年10月14日11:03 作者:李滋民  来源:故事会

1.天才下岗 金城炼油厂有个青工名叫张忠,人聪明机灵,长得也帅。小伙子最大的能耐就是会说各地的方言,模仿各种人的声音。他模仿赵本山、黄宏、马三立,大伙听了都拍手叫绝,因而人送外号“模仿天才”。

这天午间工休,车间里工人们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一个姓赵的师傅对张忠说:“小张,都说你是模仿天才,你模仿一下我,让大伙听听像不像。”张忠走上前,拍拍赵师傅的脸,捏捏赵师傅的嘴巴,然后摇晃着脑袋说:“我可模仿不上。”大伙儿问为什么。张忠有板有眼地说道:“模仿声音,大有讲究,关键是要抓住声音的特点,越有特点的声音越好模仿,全国好多人模仿赵本山,因为赵本山东北口音很重,特点非常明显,好模仿。赵丽蓉是唐山口音,也好模仿。为什么赵忠祥没人模仿?因为他说的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很难模仿。赵师傅,我说的这三位都是你们老赵家的人,你比较一下,就明白其中的奥妙了。”说罢,还向赵师傅耸了耸肩,逗得大伙哈哈大笑,都说:“没想到你小子搞模仿还搞出这么大的学问来,那你说说,你能模仿咱们厂的谁?”张忠想了想,说:“咱们厂里,最好模仿的就数厂长吴天成了,他的山东口音很重,发声点靠前,声音还有点沙哑,就是咱们老百姓常说的小公鸭嗓子。我给你们学几句,你们听听像不像。”说着,张忠学起厂长的姿势:左手叉腰,挥舞着右手,作起了报告:“同志们呀,嗯,咱们金城炼油厂如今面临着严重的生存危机啊,嗯,设备老化,原油涨价,产品合格率低,能耗降不下来,这些都是严重的问题呀……”张忠这番表演,逗得大伙儿笑得前仰后合,七嘴八舌地吵吵着。有的说,这不是吴厂长在全厂职工大会上的讲话吗?这小子怎么一字不差地背下来了。有的说,你要站在门外听,真还以为是吴厂长在咱们车间作大报告呢。

张忠一看表演效果这么好,更来劲了。他“噌”地跳上一个破木箱子,学着港台歌星的腔调:“谢谢,谢谢,大家这样开心,我好喜欢啦,来一点掌声好不好啦?下面,我再给大家模仿一段……”突然,他发现工人们的笑声、掌声戛然而止,并且纷纷站立起来。张忠回头一看,只见厂长吴天成、厂办主任王永康,以及车间支部书记老李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