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故事会2007》》 · 佚名 · 2026-07-25
警署位于黄金街的街尾,也是进出黄金街的惟一出入口。来到警署,经过讯问,红头发男人自称叫吉米,是一名心理学硕士,是来这个小城实习的。里德问道:“吉米先生,你见到我为什么跑?”吉米一脸的不高兴,说:“警官,本国法律哪一条规定公民不准在街上跑步?”“可你是在见到我时才突然跑起来的。”“您这话也许说得有点问题,应该是我见到你时才开始跑的,可是,你看这有什么问题吗?” 吉米说完“哈哈”大笑起来。里德听着吉米不怀好意的笑声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但也没有一点办法让吉米留在警署,只好把他放了。
第二天,里德依旧在黄金街上巡视,脑中还残留着昨天那个红头发吉米不屑表情的记忆,里德觉得他一定是在戏弄自己。突然,里德看到了一个红头发男人,那男人见到里德转身就跑,里德确定那人正是吉米,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过去。吉米又被带回了警署,询问的结果和昨天一样,里德咬着牙根将吉米释放了,他觉得吉米是个疯子,不然就是个运动狂什么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德总是能看到吉米,吉米也一如既往的“跑步”,只不过是在见到里德以后。那撮红头发在里德眼中简直就像是一摊牛粪般的讨厌,以至于每次里德都想让吉米在马路上跑时被一辆飞驰的汽车撞倒。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现在的里德若是见不到吉米反到觉着不正常了。这时,吉米也照常出现在里德的视线内,还是一看到里德就跑,里德喃喃道:“这个红头发家伙真该到精神病院或心里诊所去一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一声“抢劫”,接着,一个年轻女人跑到里德身边气喘吁吁地说:“一个红头发的家伙……抢劫……”
里德感觉事情不妙,赶紧追赶上去。这次里德费了不少劲才抓到了吉米,女人也赶了上来说:“就是他!这个红头发的坏小子!”里德终于弄明白了吉米的用意,什么“硕士”、“实习”全是假的,他将吉米和那个女人一同带回了警署。
里德喝了一口浓浓的咖啡,口气严厉地问道:“吉米,我的心理学硕士先生,这回你还有什人要辩解的?”吉米说:“警官先生,您难道不知道她是个出了名的疯女人!”里德转过头问那女人:“小姐,他抢了你什么东西?”“感情!”
“什么?”这个回答让里德大吃一惊。这时女人又说:“我叫露丝,是吉米的女朋友,他不顾我们三年多的感情,丢下我一个人跑到这里,您说他是不是抢走了我的感情?”说着,露丝就“呜呜”地哭了起来。里德此时有些抑制不住愤怒之情,他觉得自己受了吉米和他所谓女朋友的玩弄,便厉声喝道:“小姐,你说的抢劫对象,它应该是金表、皮包之类的财物!”
露丝擦了擦眼角说:“警官先生,这只是您将抢劫的概念局限化了,难道感情就不能抢劫吗?”说完,她望着吉米又哭了起来。这时,吉米轻松地耸了耸肩,说:“警官先生,我说得没错吧!”对于这样荒唐的事,里德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把他俩请出了警署。
没想到第二天,闹剧又重新上演了,只是女主角换成了一个叫玛丽的女人,所有的经过一模一样,活像是一幕蹩脚的喜剧,连台词都如出一辙,只是临走时玛丽加上了一句:“警官先生,要知道这个红头发的家伙抢走了不少女人的感情!”里德强压住怒火,对她说:“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否则你们会后悔的!”
第三天上午,里德在黄金街上巡视时,脑子被近几天吉米和他那些感情被抢劫的女人们搅得一团糟,他发誓如果再发生这类“感情抢劫”的事,他一定会躲得远远的,再也不会 去理睬了。就在这时,里德又听到有人在喊“抢劫”,随着叫声,他又一次看到了那团如一摊牛粪般的红头发,里德气得发了疯,他的忍耐已经超出了极限,他决定要兑现自己的诺言,于是就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旁边的一家咖啡店,悠然自得地喝起了咖啡,再也没有到街上去巡视。
几天以后,黄金街上换了一位新警官,里德受了很重的处罚,不知道发配到哪儿去了,因为前不久的那个上午,黄金街上最大的一家珠宝商店被抢了,歹徒中为首就是一个红头发的家伙……
厚信封,薄信封
2005年05月27日13:47 作者:芦宏伟 来源:故事会
张临和王丽丽是两口子,两人结婚八年了,手里还没多少积蓄,就计划去广州那边贩些服装过来卖,挣点钱。
正好,单位里有个车要到长沙去,张临就和王丽丽搭车,打算到长沙再坐火车去广州,这样可以省下一笔路费。
路上,张临告诉王丽丽:“我在长沙还有个老朋友呢,这家伙叫大伟,小时候最爱耍小聪明,弄鬼把戏,他和我从小在一条胡同长大,关系铁得要命!我已经跟大伟打过电话,让他先帮咱们订下去广州的火车票,我们在长沙也能好好聚聚。”
“你的朋友可真是遍天下呀!”王丽丽打趣道,她知道张临重感情,爱交朋友。
张临又向妻子聊起小时候跟大伟的种种趣事,说到兴起,他神秘地对王丽丽说:“知道吗,咱们结婚前,大伟还问我借过六千块钱呢!”
听到钱,王丽丽精神一振,随口问道:“他还了吗?”
张临笑嘻嘻地说:“没有,不还了!”
王丽丽愣住了:“凭什么不还呀?咱们做生意正需要本钱呢。”
张临乐呵呵地解释说:“这里面有一个故事,上初一的时候,一次我把别人的书包弄坏了,要赔呀!我怕父母知道了会揍我,就向大伟借五块钱,他二话没说就借给我了,那可是他一个星期的早点钱呀。后来我还他时他说什么也不要,我和大伟就发誓,这辈子彼此借对方的钱谁都不用还,谁违背誓言就绝交!”
“天哪!”王丽丽又好气又好笑,“你真是个傻帽儿,别人用五块钱就买通了你的心,骗了你六千块啊!”
张临的脸一沉:“不要说什么‘买通’、‘骗’!这叫友情!”
王丽丽见丈夫有点生气了,忙转移话题:“哦,那个大伟现在做什么呢?”“做生意呀,当初他借我的钱就是到长沙做生意,听说这几年赚了不少钱……”
王丽丽听了,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暗暗盘算,等见了那个大伟,有机会就要回这笔钱。
车子到了长沙,张临打电话给大伟。大伟的嗓门真大,王丽丽在旁边也能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哇!憨头张!你可来啦,真想死你啦……”王丽丽不解地问:“什么憨头张?”张临指了指自己,悄声对王丽丽说:“本人小时候的绰号也!”王丽丽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倒也名符其实!”
电话里,大伟告诉张临,他已经帮他们买好了去广州的票,不过先要留他们在长沙住一天,好好玩玩。大伟还开玩笑地说:“我连招待费都准备好了,就在我包里呢!”
两个老朋友在电话里约好了见面的地点。谁知,这边张临刚放下手机,那边厂里来了电话,原来张临两口子搭的那辆车是厂里给长沙一家客户送货的,没想到那批货出了问题,正好要张临这个助理工程师去解决。
这下,和大伟见面的计划泡汤了。张临摸着脑袋直犯愁,王丽丽灵机一动,说:“你去办事,就由我代表你去跟你的老朋友见见面吧,顺便把人家替咱们买好的火车票拿走。”张临觉得也只有这样了,就点头答应。
王丽丽来到约定的地点,没多久,大伟开着车来了。离老远,他就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大叫道:“大嫂好!”
王丽丽跟着大伟来到他的公司,大伟因为没见到老朋友张临,一迭声地说“遗憾”。王丽丽心里惦记着大伟“骗”走丈夫的六千块,总觉得这个大伟是虚情假义,怎么看怎么像个江湖骗子。
大伟给王丽丽冲上咖啡,问:“现在家里怎么样了?”
“哦,情况也不是很好啦!”王丽丽打开了话匣子,故意诉苦道,“靠我们两口子的薪水,只能勉强维持生活,孩子读书的开销又大,所以就想做点小买卖,可手里又拿不出本钱,唉!”大伟听着王丽丽的诉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聊了一阵子,大伟始终没提借钱的事情。王丽丽忍不住了,装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好像我们结婚前,你借过我家张临六千块是吧?”大伟脸色稍稍一变,尴尬地一笑:“这个……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
“我当然知道了!”王丽丽马上接口说,“你们有约定,说是借钱不用还的!既然有约定,自然要遵守约定,就算、就算我们家里如今急着用钱,我家张临也不会开口要钱的……”
说是不要,这不是明摆着在要钱吗?气氛有些不协调了,好一阵子两人没说话。还是大伟先打破沉默,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说:“大嫂!这信封里是我为你们两位准备的招待费,本来想请你们在长沙好好玩一玩的,可惜张临没空了,这样吧,你们带到广州吃点好的吧,算是我当兄弟的一片心意……”
王丽丽瞄了一眼那只薄薄的信封,没好气地说:“这你就见外了吧,我们吃顿饭的钱还是有的。”
大伟一愣,终于下了决心似的,站起身走进办公室里间,过了一会儿又拿出来一个信封。大伟把这个信封也放在王丽丽面前的桌子上,跟刚才的信封摆放在一起。王丽丽一看,这个信封比刚才那个厚多了。大伟笑着说:“大嫂,左边这个厚信封里面是一万元,我借张临的钱加上利息,就算这个数吧;右边这个薄信封里面是两千元,是我准备的招待费。要不,你就自己选一个吧?”
说完,大伟站起来走到窗口,背对着王丽丽。
嘿,这个大伟,还钱还要搞花样!难怪张临说他小时候淘气着呢。王丽丽想:欠债还钱,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谁叫我们现在正缺钱呢。想到这里,她伸手就去拿那个厚信封。
正在这时,王丽丽包里的手机“滴”了两声,她忙缩回手,拿出手机一看,是丈夫发来的短信:忘了告诉你,千万不要提当初借钱的事情!切记!
唉!丈夫还在惦记这件事情,这个憨头张呀,就是太看重朋友了!别人把他卖了还不知道呢。王丽丽暗暗叹了口气,她知道,丈夫是个倔脾气,如果自己拿了那一万块钱,回去两个人肯定要闹翻。算了,一万块钱虽然诱人,但夫妻感情更重要呀!王丽丽摇摇头,掂起那个薄信封装进包里,一边自我安慰道:不管怎样,弄一笔招待费也算不虚此行呀!
这时,大伟也转过身来,他看到王丽丽取走了薄信封,脸上竟展现出孩子般的笑容。
王丽丽告别时,大伟取出两张飞机票,说:“大嫂,我替你们订了去广州的机票。”王丽丽一听,这机票比火车票可得贵好几百呢,她尴尬地说:“飞机票呀,我带的钱恐怕不够……”大伟摆摆手:“钱呀,张临早就给我了!”
张临从客户那里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去和大伟告别了,他直接上了飞机。在飞机上,王丽丽一问,才知道张临根本没有让大伟买机票,也没有给过大伟机票钱,她的心里不免有些内疚,更不敢说两个信封的事了,只是拿出了那个薄信封,递给张临。
张临接过信封,笑哈哈地说:“这是大伟给咱们准备的招待费,既然在长沙没享受,那么到广州以后,咱们就用这两千元吃点好吃的!”说着,张临打开了信封——两人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原来,信封里装着二十张一百元的美金。
忽然,王丽丽觉得眼角热乎乎的,她似乎开始明白什么是男人间的“友情”了。
欢迎你常来
2004年09月20日17:01 来源:故事会
小菲长得漂亮,是厂里的一朵花,
不说别人,就是门卫阿贵,对她也想入非非,但他知道自己不过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罢了。
这天晚上,阿贵正在值班室里打瞌睡,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开门一看,竟是小菲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可以进来吗?”
阿贵怔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快进来,快进来,欢迎你常来!”
小菲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值班室,坐到了阿贵的办公桌前,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阿贵本想和小菲套套近乎,但见对方只顾看书,也只得沉默起来,“沉默是金”么。开始倒也没啥,时间长了,阿贵倒也犯嘀咕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居一室,她不怕人家说闲话?莫非她对自己有意思?
阿贵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快十一点了,这时,小菲合上了书,起身笑着说:“对不起,打搅了,明晚再见!”听着这样甜蜜蜜的话,阿贵魂都没了,这晚上他哪里睡得着!
第二天晚上,小菲又来了,还是这样一言不发地看书,快到十一点的时候起身离去,阿贵也就说一声“欢迎你常来”,过了一天,小菲果然又来了,接连五天,天天如此。
阿贵坐不住了,他断定小菲一定是看上自己了。到了第十个晚上,阿贵鼓足勇气,走到小菲面前,涨红了脸,憋了一大口气,支支吾吾地说:“小菲,这些日子,我什么都明白了,别怪我不主动,我实在是不敢相信你会爱我呀!”
小菲听了,惊得张大了嘴巴,老半天合不拢,好久才说出了一句话:“我……我在看一本恐怖小说,晚上一个人不敢在宿舍里看……”
灰飞烟灭
2004年06月28日17:36 作者:张守君 来源:文汇百花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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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承认,起初我并不是一个麻木不仁的烟鬼。大约在进入大学的第一学期,一些室友在宿舍里吞云吐雾,我大义凛然的斥责了他们。然后我发誓说,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抽烟的。大概在半年后,我就变成了比他们还著名的烟鬼。很快就有人跳了出来,说,你不是说,就是打死你,你也不会抽烟吗?我悠然吐了一个烟圈,说:你看看,我不是还没被打死吗?
在短暂的生命中,我似乎戒了不下10次烟。有一次戒烟已几近成功了。那次我是吃戒烟糖的,大概在一个星期以后,我被那东西搞得食欲不振,体重锐减,即使做梦的时候都会梦见自己在吃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我相信自己已经成功了。最后一天,由于过分无聊我仔细的阅读了一些说明书。上面告诉我,当我吃戒烟糖吃到今天的时候,我一定是不想抽烟,或者抽烟无味。其实我嘴里苦得难受,不过我很好奇,我想知道所谓的“抽烟无味”是不是真的。于是,我点燃了一支香烟。令我悲喜交加的是,是的,有味,有味得很。然后,我依旧吸烟,并很郑重的告诉别人说,我当然不戒烟了,因为这戒烟糖要比香烟本身贵得多了。
在我的同事看来,我实在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因为我吐出来的气体正危害着他们健壮的肺。在他们的责令下,本世纪初,我戒了一次最长的烟。在这整整十天里,我坐立不安。我不断吃着各种零食,办公室里飘荡着巨大的咀嚼声。此外,我还不停的走来走去,看上去我就像是动物园里的一只躁动的狼。最后,他们看得心烦意乱。他们说,你不要再吃了,你不要再走了,求求你不要再戒烟了!
我认为,吸烟也是一种非凡的艺术,也要讲求一些美感。比如说,你不能蹲在椅子上吸,在你做事情的时候,你最好能把香烟放在烟灰缸里,而不是斜叼着它。抽烟的时候,你最好能用双唇的中间吸,这样你的嘴唇看起来要可爱得多。同时,你夹烟的时候,你的食指和中指最好挺得笔直些,而不是弯曲着。当然,你的手上也最好不要有什么黄灿灿的大金戒指。最后一点,吸烟的时候你不要挤眉弄眼,那样的话,你更像是个卖弄情绪的家伙。
我很少见到女孩抽烟。不过,假如这个女孩有足够的风情的话,她吸烟的样子也一定异常曼妙。我设想,她应该有点颓废,有点漫不经心,她应该有一头蓬松而稍乱的长发,而这头发有恰倒好处的遮住她的一半面容。她应该蜷缩在沙发上慢慢地吸着一支烟,我看不见她的眼睛,而那缥缈的烟雾刚好从容地在她的面前升腾,仿佛是她灵魂的一部分,周遭的一切都显得模糊。是的,她最好穿着一条图案有些古老的暗色的长裙。
我莫名其妙的相信,吸烟更接近于某种思维活动。它和焦虑有关,和痛苦有关,和重大的事件有关,和遥不可及的命运有关。一方面或许是许多伟大的人物都吸烟,这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另一方面,吸烟这动作本身,就充满着让人遐想的空间。那个人吸进去了一些气体,然后让那些气体在身体里温和的循环了一次,再缓缓地吐出。在体验着烟的奔走的时候,他关注的应该不是气体本身,而是自己心灵深处的不可理喻的东西。所以,我通常认为,嗜烟的人应该是沉默的,忧郁的,以及哀伤的。我不能容忍一个嬉皮笑脸的或者兴高采烈的家伙叼着烟在我面前高谈阔论。亢奋的吸烟者是可耻的。
到了最后,我所能虚构的伤感画面就自然的有了香烟。比如,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最终决定分手了。天空中飘着小雪,那个女孩因为寒冷以及不可名状的惶恐而抱住了男孩的腰。那个男孩却并不看她。他只是抽出一支香烟放在唇上,专注的点燃了那支香烟。雪碰到了香烟就化成了水,他的烟总处于半灭不灭的状态,所以他三番五次的去点燃它。女孩的抽泣让那个男孩不知所措,所以,除了执意吸完这支香烟,他找不到更好的逃避方式了。
假如这个细节还有延续的话,那么就应该发生在半个世纪以后。那个男孩已经变成一个衰弱的老人,而当年的那个女孩于他邂逅时,他正哆嗦着手点燃着一支劣质的香烟。老女人掏出打火机给她点上了。她没有说什么话。是的,她也吸烟,她在那个男子的困惑的注视下,也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然后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在我看来,与烟有关的故事,都有那么一点能够让你突然惊悸的意思。就像是一节苍白的烟灰。吸烟者忘记把烟灰弹掉,通常是因为有比香烟更为重要的事物让他忽略了香烟的存在。而当他发现烟灰很长的时候,他通常无法做些什么了。他不敢动,或者小心翼翼的走向烟灰缸。最有可能的结局是,那烟灰在他的注视下,就像一个濒临崩溃的绝望的人,一点一点的挣扎着,然后坠落了。
我可以体验这种坠落的心情。在我上网三个月的时候,我遭遇了一件事情,当然和香烟大有关系。一个聊天室的人与我畅谈了几天,最后莫名其妙的认为我是一个女孩,更要命的是,他莫名其妙的爱上了我。我耗费了很多口舌也没能让他明白我是个男子,同时我也不想和他通电话。最后,我只得很狼狈的告诉他,是的,我是个女孩,但是,我并不爱你,以后也没有爱上你的可能。
我最后一次和他聊天,是一个阴冷的夜晚。最后,我告诉他,我累了,我想睡觉了。他说:再陪我一会,好吗?我已经点燃了一支香烟,当这支香烟燃尽的时候,就是我永远在网络上消失的时候,也是我的爱情消亡的时候……
我愣了一下。我说,好的,我也点一支香烟。
然后,他开始拼命的打字,祝福我永远快乐,祝福我茁壮成长,祝福我天天好梦,嘱托我好好的吃饭。当打完一大堆的嘱咐和祝福后,他说,我已经哭了,我的眼睛已经模糊得看不清屏幕了。
我心里一惊。我说,你等等!
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是,我只是不能看着他这么走。我开始感到心痛了。几乎在同时,他蓦然消失了。我知道他的那支香烟已经燃尽了,他在打字的时候应该是在拼命的吸着烟,而我,却只是把烟夹在手指上,看着它灰飞烟灭。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最后的那一幕,我认为那是一个别致的诀别场面。所以,我暗自想,假如我遇到了某个人,而这个人又要离开我,我一定也会很哀伤的说,你陪我一会,好吗?我已经点燃了一支烟,假如这烟燃尽的时候你仍然要我离开,那么,我就彻底的离开吧。
其实,我储存了一只长达二十厘米的大雪茄,那东西比我的大拇指还粗。我知道,假如我连续不断地吸它,至少需要花费六个小时的时间。另外,假如不你吸它,它会自动熄灭,而永远不会燃尽。
至今我还没有机会使用它。一想起来我就沾沾自喜,是的,这是我精心设计的一个小阴谋。
会飞的彩运
2005年02月28日15:47 作者:汤礼春 来源:故事会
这天,阿P正在街上走,忽然,一张彩纸从空中飞落到他的头顶。阿P下意识地抓起来一看,嘿嘿!居然是张彩票,再看看日期,是一张今晚就要开奖的彩票。阿P好高兴,双手合一要感谢上天,他这么一抬头,嗬,忍不住又是一阵春心荡漾,原来路边一幢楼的三楼阳台上,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正俯身看着自己。古代有扔彩球选如意郎君,现在时代发展了,莫不是姑娘抛彩票挑白马王子?一时间阿P想入非非,双眼盯着美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上面那个美女见阿P这副模样,便大方地说:“这彩票就归你了!祝你中奖!”说完,飘然进内屋去了。
“哈哈!”阿P终于笑出声来,“看来我的桃花运真的来了!这张彩票带着的美女香气,一定能中大奖,然后我就把奖金送到这美女的府上,美女笑若桃花,当即送给我一个香吻,然后我们就成了一对鸳鸯……”阿P越想越高兴,像捧着颗钻石一样捧着彩票,小心翼翼地回到家。随后,他就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晚上的到来。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十点,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临了!随着电视荧屏里那小黄球的滚动,阿P的心也在滚动!第一个号出来了:8。哈哈,阿P的彩票上第一个号码就是8。“要想发不离8嘛!看来这艳福是享定了!”阿P高兴极了。第二个号码又出来了:7。哈哈!阿P的彩票上第二个号码也是7。“要想齐就得7!看来钞票、美女一起在向我招手了。”阿P又乐得合不拢嘴。
接着第三个号码又出来了:6。阿P瞪大了眼睛在彩票上寻找,可这次落空了,怎么也没找出个6来。“嗨!6哇6,叫我愁。”不过阿P马上又打起了精神,得不了一等奖,得二等奖也行嘛!二等奖也有七八万呢!正想着,第4个号码出来了:还是个6。“嗨!又叫我愁!”接下来的号码还是6,此时阿P已不再是愁,而是仇了。“6啊6,我把你仇,你使我的艳福转眼丢!”阿P越想越烦恼。
阿P的美梦消失了,他瘫坐在沙发上难过了片刻,突然间又激动起来:伟人不是说过吗,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是啊,没有中奖,难道我不可以对美女说我中奖了?后面的艳戏还不是可以照样演!
接下来,阿P对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又反复研究了一阵:说中了一等奖,当然是特大喜讯,可500万对阿P来说,那可是天上的星星,看得见却摸不着;说中了二等奖也不行,阿P毕竟不是傻瓜,七八万的投入,风险也太大了。琢磨到最后,阿P决定,就说中了三等奖!三等奖嘛,3000元钱,也是阿P现在全部的家当,为了美女,阿P豁出去了。
第二天晚上,阿P鼓足勇气敲开了那个美女的房门。那美女大概是个近视眼,一时没认出阿P来,她伸了个懒腰,嗲嗲地问:“你找谁啊?”阿P激动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结结巴巴地说:“小姐,我恭喜你得奖了!”那美女以为是碰上了推销产品的,赶紧关门:“真是笑话了,我会中什么奖?”阿P忙抢前一步,连声说:“没错,没错,你昨天飞给我的那张彩票的的确确中奖了!”
那美女愣了片刻,终于想起来了,不由得哈哈大笑:“我掉的那张彩票中奖了?”随即收起笑,很随便地说 :“我说过彩票归你了,奖金自然归你得!”
这一下,该阿P气壮如牛了,他“啪”地从口袋里掏出那3000元钱来,用手弹了几下,很庄重地塞给了美女:“小姐,我是个正人君子,是个有美德的先生!古训道:君子不食嗟来之食!既然彩票原本是你的,这奖金自然归你得!”
那美女果然被阿P的君子风范征服了,她含笑接过钱,突然在阿P脸上亲了一下:“你真是个好同志,好帅哥!谢谢!谢谢!”
美女的赞誉和奖赏使得阿P心潮澎湃,他恨不得冲口而出:“小姐,我想和你交朋友!”但话到嘴边,他又克制住了,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于是阿P故作潇洒地退后一步,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名片,递给美女说:“有事你找我,告辞了。”
这天晚上,阿P失眠了。第二天美女没来电话。第二天晚上,阿P又失眠了。到了第三天,阿P再也熬不下去了,就又来到了美女的楼下。
阿P刚要上楼,却见那美女正好和一个帅哥出来了。阿P忙冲着美女灿烂地一笑,可那美女抬头望了一眼,大概是夜色的原因,居然又没看清,理也没理阿P,挽着那个帅哥的胳膊飘然而去。阿P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他似乎还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又跟着人家走了几步,就听见那个帅哥在问美女:“刚才那个家伙冲你笑呢,你认识他?”
那美女放肆地笑了起来,声音仍是嗲嗲的:“那是个傻子!前天,我正在阳台上看新买的彩票,谁知一不小心,彩票掉下去了,正好被他捡到,我又不想下去捡,就说归他了!谁知他前天居然找上门来,说彩票中了三等奖,还把3000元奖金送来了!其实那彩票号码我记得清清楚楚,根本就没中奖!他这只癞蛤蟆是想用奖金来钩我这个天鹅哩!”
听到这里,阿P再也坚持不住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好半天,阵阵冷风才把他吹醒,想起美女还吻过自己一下,阿P又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
会说话
2004年08月27日11:54 作者:张金初 来源:故事会
几个农家嫂子坐在一棵大树下说说笑笑。彩云却不敢随意开口说话,她怕别人说自己嘴笨,只好自顾自逗自己的孩子玩耍。
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走过来,对一个女人说:“你打的毛衣真漂亮!”
这个女人说:“不漂亮,不漂亮,我当姑娘时打的毛衣那才叫漂亮呢!”老大爷听了,笑眯眯地说:“你真会说话!”
彩云听了,心想:这就叫会说话呀,我要学着点。
接着,老大爷又对另一个女人说:“你唱的歌真好听!”
那个女人说:“唱得不好,我当姑娘时唱得好听多了。”老大爷听了,赞不绝口:“那是,我知道,我知道,那时你迷倒了多少小伙子!”
女人们开心得大笑起来。彩云也情不自禁地笑了,心想:这样的话我也会说。
然后,老大爷转过脸来,笑着对彩云说:“你的孩子真好看!”
彩云连忙说:“不好看,不好看。”
老大爷听了有些不高兴,说道:“咋不好看?你看他的眼睛,水汪汪的;你看他的嘴唇,红嘟嘟的。分明是个小帅哥嘛!”
彩云一听,赶紧现学现卖,模仿别的女人的话说:“我……我当姑娘时,生的孩子那才叫好看呢!”
家里有棵摇钱树
2004年08月09日17:08 作者:张兴元 来源:故事会
王秤砣住在一个偏远的小集镇上,从小就做小生意,因常在秤砣上做文章,搞些缺斤短两的勾当,人们才给他如此雅号。儿子最近叫他到城里去照顾孙子小强,他仍舍不得集上那个小摊位。儿子就跟他算了一笔账:“你每天早出晚归的,一个月才弄几个钱?现在小强要上小学了,需要个人接送,你想,要是雇个保姆,得多花多少钱呀?要是碰上个女骗子,把小强抱跑了,那损失可就没法计算了。”
把这笔账一算,王秤砣立马就从老家跑到市里来了。
小强上的是贵族学校,离家比较远,王秤砣忠于职守,一天三趟往学校里跑。有时刮风下雨,他仍骑着那辆小三轮车,忙着接送。儿子就说:“你打个的吧!这么大年纪,别把人累坏了。”王秤砣连连摇头说:“不累不累,打的干什么呀?来回一趟就得十几块,能买二三十斤麦子,够我吃一个月的了。我骑车子跑一趟,一分钱不用花,还能锻炼身体,多好呀?”儿子无奈地摇摇头:“你呀,真是穷惯了!”
可是过了几天,王秤砣忽然问儿子:“我打的,你能不能报销?”儿子一愣,没有吭声。王秤砣忙解释说:“上午我去送小强上学,有个老头也去送孙子,他下了车,硬要司机给他撕票。司机正巧没有报销单据,就说,你一个农民要报销单据干什么?你听,那老头怎么说?我是农民,可我儿子不是农民。我不能报销,可我儿子能报销。就这样,司机忙跟别的司机要了张票给他,那老头又打了辆面的走了。”
王秤砣说这话时脸上充满了羡慕的神色,最后又加了一番评论说:“一张车票是小事,那老头却在那司机面前把头抬得高高的,那模样儿可神气了。”
儿子理解王秤砣的心情。父亲做了一辈子小生意,平时都是别人把这罚单那税票的扔给他,让他掏腰包,他何曾拿单据让公家报销过一分钱呢?票据虽小,却反映了一个人的地位和尊严。儿子想到这里,便说:“好好好,以后你也去打的,我给你报销。”王秤砣说:“不是叫你给我报销,是让你到单位报销。你大小也是个头儿,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不是太没出息了吗?”儿子连连点头说:“是是是,我当然要到单位报销了!”
从此以后,王秤砣开始打的送小强上学了。当然,他打的次数并不多,只有逢阴天下雨的时候,路上不好走,他才打个面的坐一坐。一个月也就是几十块钱,儿子都如数给他了。有一次,王秤砣一下子拿来一百多块车票,那号码还是相连的,儿子吸溜着嘴问:“怎么这么多?”王秤砣不好意思地说:“嘿嘿,是几个老伙计……想揩我一点油!”
王秤砣虽然住在小集镇,可他仍然不掉一身土地气,在别人眼里,自然低人一等。自从他报销车票以来,他顿觉身价倍增。他在那些新结识的退休工人面前总表现出几分优越感受。有次他故意将几张车票掏出来数了数,别人问他:“你要那车票干什么?”他得意地把头一昂说:“没什么,我儿子能报销!”几个老工人便趁机恭维他一番说:“这位老哥真了不起。有个儿子当官,家里就像栽个摇钱树。我当了一辈子工人,下辈子孙也是出力干活。你看我们,本想到郊外看看新建的森林公园是什么样,可都舍不得那几块车票钱。”王秤砣一拍胸脯,说:“那才花几个小钱?我包了!”几个老头包了辆面包车,到新建的老黄河故道生态园悠哉优哉玩了一整天,车费和门票加在一起花了一百多。
儿子从没见老爹这么高兴过,说:“一百块钱不算多!”他把那车票往公文包里一夹,想了想又说,“你当时咋没请他们几个撮一顿?那里的鲜鱼馆挺不错!”王秤砣又是一愣:“吃饭也能报销?”儿子说:“能!你开个票就行了。”
从此,王秤砣一改平时的小气和死扣的毛病,突然大手大脚起来。除了打的以外,他还邀请那几个新结识的老友到街头大排档美餐一顿,本来只花几十块钱,他硬要人家给他开百元以上的大票。
这天,几个老头在街头溜达,忽见一个新开业的门面上赫然写着“洗脚城”三字。王秤砣感叹:“有钱人真会享福,连脚也要别人洗。”有人提议:“老哥,让咱尝尝洗脚是啥味道可好?”王秤砣一直为那次去老黄河没进鲜鱼馆后悔不已,于是便大大方方地说:“这有啥难的?我请大伙洗洗脚!”
当然,这次洗脚绝对没有别的内容,但仅仅让几个小姐把脚洗一洗就花了二百块。王秤砣觉得太坑人,那小姐却说:“到这儿来的是有钱人。大爷,我是不是再给你按摩按摩?”那几个老头忙起身说:“你给这位大爷按摩吧,他可不是一般人物。”王秤砣这几天正觉得腰腿疼,便说:“也好,也好!多花几个钱就多花几个钱吧——” 刚想接着说“反正儿子能报销”,但他怕人家宰得厉害,便又把话咽了下去。
王秤砣来到楼上的雅间,那灯光暗暗的,里面只铺着一个小床。王秤砣往床上一躺,那小姐却叫他脱衣服。他警觉地问:“脱衣服干啥?”小姐说:“这么厚的衣服怎么按摩?”王秤砣说:“脱就脱!你叫我咋着我就咋着!”王秤砣刚把厚厚的外衣脱掉,那小姐笑了一声:“这位大爷思想真开放!”说着一磨身趴在他身上,连声催促说:“快点儿,快点儿!这里的收费是按时间计算的。”这时王秤砣才知按摩的实际内容是什么,他立马站起身说:“我不要这个,不要这个!”那小姐却搂着他不松手:“你不要这个也不行,只要咱俩一接触,这笔生意就算成交了。”这不是宰人吗?王秤砣可不愿吃这个亏,气呼呼地说:“既然这样,那我就跟你彻底接触接触!”
王秤砣正要宽衣解带“报复”那小姐,两个“大檐帽”突然破门而入。王秤砣被带到派出所,罚款两千元。王秤砣以为儿子不知道,过了几天便叫儿子给他报销。
儿子一看,急得跳起来:“报报报!老爸,我实话告诉你吧,你给我的发票都好好留在家里呢!我请你上城,一来只当是请个保姆,二来也确实想叫你开心开心,因此,钱上面的事,什么都不计较。看来是我错了,”说到此,儿子叹了口气,“我看你哪,要是当了大官,比那大贪官和坤还要贪!”
中篇简介:一个很有前途的少年射击运动员,因为一时任性,竟一步步走上了人生的岔路……
1. 逃亡遇劫
小白是市射击队的一号选手,眼看全国大赛选拔赛近在眼前,队领导们都对他满怀希望。
小白却并没把选拔赛当回事,每当他举起手里这把跟了自己三年的爱枪,就好像自己的胳膊一下子伸长了50米,简直就是指哪儿打哪儿,凭自己的实力,入选大赛早已是十拿九稳的事了,选拔赛算什么?到时候就等着抱奖杯吧。
教练可不是这么想,对他抓得可紧呢,照样要小白跟队友们一样端着枪一瞄就是一天。小白烦透了,一个神枪手为什么要陪一帮笨蛋们傻站着?正满腹牢骚的时候,一群麻雀唧唧喳喳地从头上飞过,嗨,多好的活动目标啊,这样练才能提高水平,说不定自己还能拿个飞碟冠军呢,小白站不住了,悄悄把枪掖在怀里,装作上厕所溜了出来。
小白当然不敢走正门,他跳出围墙,顺着麻雀飞去的方向,一口气追到山坳的麦田边。金灿灿的麦田里,几个老人和一群孩子正挥着小旗、放着炮仗在驱赶麻雀,小白跑过去拦住他们,说了声:“看我的!”立刻拿出看家本事,快速装弹瞄准,对准低空掠过的麻雀连发五枪,果然枪响雀落,弹无虚发,旁边的人忍不住叫起好来。小白越发来了兴致,上下左右连连射击,麻雀一只接一只应声坠落,孩子们欢呼着去给他捡战利品。
真是过瘾啊,直到手里的子弹打光了,麻雀统统吓跑了,打下的麻雀也穿了一大串了,小白这才发现时候不早,于是给每个孩子分了两只麻雀,匆忙往回赶。那些孩子也有意思,拿了麻雀还塞给他几个炮仗作为交换,小白也就顺手揣兜里了。
等到翻过射击队的围墙,他才发现训练结束了,心里一下子敲起鼓来:别人都好骗,枪库那个李保管怎么对付?小白平时最恨李保管,每次训练结束他就立刻收枪,决不含糊,可小白有时候忍不住要把枪偷带回宿舍摆弄,为这个李保管没少到队里告状,害得小白也常挨批评,两个人从此就成了死对头,今天如果被他抓住小辫子可就麻烦了。
小白想先躲进厕所再想辙,可刚溜过墙角,猛听一声大喝:“站住!把枪交出来!”李保管铁青着脸站在了面前。小白只好强作笑脸,一手交枪一手把那串麻雀奉上:“嘻嘻,我可是为了练练枪法,还顺便给您打几只麻雀下酒,这是野味啊,可香呢……”李保管一把夺过枪:“少跟我玩儿这套,走,见队长去!”接着不由分说就抓住小白,把他拖进了队部。
事情闹大了,这种事故怎敢隐瞒不报!上报市里后很快有了结论:射击队宣布了开除小白的决定,原因是平时逃避训练,经常违纪屡教不改,偷携枪支到野外打鸟,错误性质已属违法,考虑到小白尚不满十八岁,所以决定从轻处理。
多好的冠军苗子啊,怎奈法纪无情,队领导们只能忍痛割爱了,一面准备做好小白的思想工作,一面通知了小白的家长,请他们速来领人。
小白心里又悔又气:领奖台是上不去了,如同自己胳膊的爱枪也要离他而去了,这个可恶的李保管分明是在报复,本来睁一眼闭一眼就瞒过去了,这家伙偏要揪住不放,结果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你这个李保管不要得意,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怎么报复呢?小白在屋里转起了圈子,手往兜里一插摸到了几个炮仗,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天快黑的时候,小白悄悄溜到枪库旁边的树丛里,看到李保管正在清点枪支准备下班,他马上跑到枪库后面的墙根儿下,贴窗放了个加长引信的炮仗,点燃后自己便藏进树丛。引信“呲呲”冒了会儿青烟,轰然一声炸响,吓了一跳的李保管顾不上锁门,慌忙跑出来查看。调虎离山成功了,小白乘机溜进去偷了自己的爱枪,抓了两盒子弹,跳出围墙逃之夭夭。
到省城下了火车后,他先到饭馆点了两个菜一瓶啤酒,吃饱喝足又看了场进口大片,散场出来已近半夜,本想找个旅馆睡一夜,一摸口袋傻了眼:走前只顾算计报复李保管、偷手枪,银行卡忘在了宿舍里,全部家当只剩了二十多元!小白有点儿后悔了,当时赌气脑瓜一热跑出来,全忘了盗窃枪支已经触犯了法律,更没想过今后该怎么面对父母,到如今有家难回走投无路了。
小白决定先到车站里忍一夜,好好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可到了车站才知道,没有车票不让进候车室。听说车站附近的小巷里有许多十元一夜的小旅店,小白就随便找了条小巷拐进去,小巷里黑漆漆的,远远地看到有家门前亮着灯,想来定是小旅店,便加快脚步向灯光走去。
这时,忽听一声低喝:“站住!”眼前闪出两个黑影挡住了他的去路,手里亮闪闪的像是握着刀子,小白猛回头要跑,又是两个黑影闪出来截断了退路,一个高个儿黑影喝道:“想活命就把钱掏出来!”事已至此,小白索性镇定下来,伸手握住腰里的手枪,退几步靠在墙上,说:“我没钱!”
高个儿喝道:“别他妈舍命不舍财,不交钱就宰了你!”说着就持刀逼了过来。小白“嗖”地掏出手枪:“站住!再动我就开枪了!”高个儿一愣:“你有枪?”接着又冷笑起来:“假的吧?”小白“哗啦”顶上子弹:“你再走一步试试!”高个儿不敢动了。
小白拿枪指着高个儿的鼻子命令道:“把路让开!”高个儿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连连后退,小白身后的两个人也让开了路,小白举着枪倒退,没退几步,就听高个儿迟迟疑疑地问:“你,你是小白吗?”小白愣住了:“你?你是谁?”高个儿哈哈一笑,收起刀子跑上来,把脸凑到小白眼前:“你看看我是谁?”小白定睛一看:“你?”原来是小学同学大黑。
大黑哈哈大笑:“我一看你这张小白脸就觉得面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啦!你不是在射击队吗?咋跑这儿来啦?”小白收起枪叹道:“一言难尽啊!”大黑搂住小白的肩笑道:“那就多说几言,走,找个地方喝酒去!”
一行人来到夜宵摊子,团团围坐喝起酒来。小白一口气说了自己的遭遇,大黑听了不以为然,这点儿事在他看来不过是小菜一碟,他们哥儿几个打架斗殴抢劫盗窃,更大的事儿多着呢,没办法,辍了学又怕吃苦不愿找工作,不这样干拿啥吃喝玩乐!现在巧遇了带着枪的小白,能把他拉进来岂不是如虎添翼?
没等大黑说完这个意思,小白立刻断然拒绝,自己惹祸归惹祸,也宁可无家可归流落街头,这种偷抢打杀的事坚决不干。大黑并不失望,他知道啥事都要有个过程,自己当初不也是一步步走过来的吗?眼下第一步就是先把小白留下。
想到这里,大黑拍拍小白笑道:“你不干大哥不勉强,可总不能看着兄弟你挨饿受冻,这样吧,我先给你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想法儿给你找个饭碗。”如此安排当然最好,小白连连称谢,吃过酒饭,大黑打发走几个手下,带着小白来到一条灯火通明的大街上。
2. 引火烧身
大黑领小白来的是市区最繁华的地方,街道两旁各有一家大型洗浴中心,街东的叫“碧波”,街西的叫“绿浪”,都是檐上霓虹灯,门前大灯箱,醒目地亮着打折优惠的大广告,门口的漂亮小姐正满面堆笑地招揽顾客,“绿浪”的小姐显然认得大黑,迎上来殷勤地为他拉开了玻璃大门。
大黑领着小白上了三楼,正顺着走廊往前走,旁边的一扇门里突然响起了女人的尖叫声,紧接着房门被撞开了,一个粗壮的汉子甩开拉拉扯扯的小姐拔腿便走,小姐追上来死死拉住不放,一叠声地要他付钱,汉子火了,狠狠一脚踢倒小姐,两个服务员慌忙赶来,一见这汉子就没了脾气,满脸赔笑地劝阻、道歉,汉子却是不依不饶,连他们一块儿踢打,大黑忙上去拦住汉子,笑嘻嘻地说:“老毒兄弟,这是我大哥开的买卖,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么闹腾儿不合适吧?”
这个叫老毒的汉子连眼皮都没抬,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扇得大黑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墨镜帽子一起飞了出去,老毒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臭狗腿子也敢来充人?”大黑恼羞成怒, “嗖”地拔刀扑了上去,那老毒会者不忙,突然一个转身,大黑只道他要逃,持刀奋力突刺,不想老毒在转身中同时飞起右腿,大黑只觉手腕一麻,刀子“嗡”地一声高高飞起,没等缓过神来,老毒已一个旋转回来,一手接住掉下来的刀子,另一条腿正扫在大黑身上,大黑“哇呀”跌了个狗吃屎,被老毒抢上来踏在脚下,拿刀抵住了咽喉。
老毒冷笑:“我让你狗改不了吃屎,割你只耳朵长长记性!”揪住大黑的耳朵就要下刀。此刻已容不得小白多想,拔枪大喝一声:“住手!我要开枪了!”老毒一愣,猛回头看到了一把怪模怪样的手枪,细长的枪管,粗厚的木枪柄,枪身上立着一个手指头粗细的瞄准镜,跟他印象中的手枪根本是两码事。
老毒放掉大黑直起身来,掂着刀子盯着小白:“臭毛孩子也想吓唬人?好呀,你开枪吧!”说罢持刀一步步逼过来,小白“哗啦”顶上子弹:“站住!再动我真开枪了!”老毒嘿嘿笑起来:“开呀,不开你是狗养的!”
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小白突然向侧面跳开一步,对准老毒手里的刀子扣下扳机,“乒”地一声,刀子断作两截,刀尖飞起来“嘣”地钉在了墙上,老毒看着手里的半截刀子愣住了。小白对准老毒的眼睛喝道:“快滚!再动我叫你变独眼龙!”
老毒瞪着黑洞洞的枪口呆立了一会儿,跺脚“嗨”了一声:“老子认栽了!”丢下半截刀子愤愤而去。
小白正要收枪,肩上被人拍了一下:“神枪啊!”回头一看,一个西装革履戴眼镜的男人正在冲他微笑,大黑忙上前介绍:“这就是我欧大哥,绿浪的大老板。”又对欧大哥介绍:“这是我兄弟小白,原来是市射击队的,昨天……”欧大哥打断大黑:“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来来,都屋里坐。”边说边亲热地牵着手把小白拉进了经理室。
欧大哥长得白白净净文质彬彬,像个挺有学问的知识分子,他安静地听大黑讲了小白的遭遇,挺同情地说:“他还是个孩子,射击队也太过分了!”想了想,又对小白说:“他们发现丢了枪一定会报警,家是不能回了,你就先在我这里避避风头,就给我当个保……啊,秘书,管吃管住,每月再给你几百元零花钱,你看行不行?”
没等小白说话,大黑抢着连连答应:“好好,太好了!”小白站起来鞠了个躬:“谢谢欧大哥,谢谢!”欧大哥轻描淡写地摆摆手:“这不算什么。”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塞给大黑:“拿去和小哥几个玩玩。”
大黑喜笑颜开,知趣地鞠躬告辞,小白跟着走出来。大黑拉着小白的手羡慕地说:“你真有运气,我们跟了他这么多年,也就是要我们出力的时候才赏点儿钱,你可是一步登天了。”接着又嘱咐:“可别真把自己当秘书,其实就是保镖,他用你的时候你就上,平时就是瞎子聋子哑巴,千万别掺和他的事,这样他才越来越信任你。还有,老毒可不是好惹的,你自己也要当心点儿!”
大黑走后,欧大哥给小白在“绿浪”二楼安排了单间卧室,配了手机,平时吃住都在“绿浪”,随时听招呼跟着出去,有时谈生意有时吃喝玩乐。小白记牢了大黑的嘱咐,果然做了瞎子聋子哑巴,遇到欧大哥跟人低语就赶紧避开,很快就赢得了欧大哥的信任,渐渐地有事也不瞒他了,零花钱一给就是上千,高兴了还给他添置高档服装,日子过得挺惬意。
一天晚上,陪欧大哥回来已过了半夜,小白躺下刚要熄灯,只听轰然一声巨响,一块大砖头飞了进来,临街的窗子立刻粉碎,没等小白跳起,又一块大砖头紧贴着头皮掠过,墙上的大镜子也“哗啦”碎成一堆,小白刚把枪抓在手里,一团黑糊糊的东西打着旋儿飞进来,落在床上“嘭”地变成一个火球,“劈劈啪啪”地烧了起来。小白急忙扑到窗前,只见街上两个黑影飞快逃蹿,正想下楼去追,只觉身后热气逼人,整个床都已燃烧起来。
小白踢开门大叫:“着火了,快来人呀!”一边就摘下门后挂着的外衣拼命扑打,这时火已成势,这一扑打反倒成了扇风加氧,手里的外衣也烘烘地烧起来,顺势引燃了小白身上的衣服,小白又慌忙撕扯身上的衣服,可是越着急越撕不下来,全身很快就变成了火把,连头发也跟着烧了起来。
这时员工们纷纷赶到,抄起灭火器一开,噗地冒出一股黄水,接着就哑巴了,一连试了几个都是如此。欧大哥这时赶到,见状大叫:“笨蛋!快开消火栓!”几个员工急忙接上水枪,打开消火栓,一条水龙猛喷出来,一通横扫之后,火焰熄灭了,屋里满是浓烟水雾,员工们冲进去乱摸一气,终于抬出了地板上的小白。
急救车把小白送进医院,医生询问失火原因,欧大哥说了声:“吸烟不小心呗。”医生摇头叹了口气,立刻投入了抢救。
好在小白主要是一时窒息,很快就恢复了知觉,除了双手和脖子以上烧伤重一些,其他都是浅度烧伤,经过紧急处理后要住院治疗。欧大哥马上派人取钱,安排小白住进单间病房,要求医生只管用好药,还雇了护工日夜陪护。
好药好条件起了作用,小白身上的烧伤很快结了痂,只是脑袋和双手还没消肿,那天护工扶他起来上卫生间,小白一下子从镜子里看到一个怪物:肿得圆圆的脑袋上没了头发眉毛,眼睛嘴唇肿得只剩下一条小缝儿,脸上满是黑一道白一道的疤痕,活脱儿一个花皮大西瓜!
小白缩进被窝里哭起来,虽然医生说不会毁容,可这张脸啥时候才能变回人模样?要是让爸爸妈妈看到……想起爸爸妈妈,小白更伤心了。
这时,门一响有人进来了,小白忙擦了泪探出头,原来是欧大哥。欧大哥提了好大一包营养品,笑眯眯地坐下问长问短,他看到小白脸上的泪痕,脸色也严肃起来:“你知道这把火是谁放的吧?”小白点点头,他想起大黑的警告,老毒老毒,果然歹毒!
欧大哥狠狠地说:“君子报仇,十天不晚!”十天?小白吓了一跳,忙说:“我吃点儿亏算了,可别闹出大事来。”欧大哥摇摇头:“这不是吃点儿亏的事,你为我差点儿丢了命,我要是当了缩头乌龟,今后还怎么在世面上混!再说,你就忍得下这口气?”小白想起自己的花皮大西瓜脑袋,一股火冒上来,咬着牙点点头。
欧大哥满意地走了,小白也冷静下来,他想自己对老毒动枪是为了救大黑,跟他欧大哥根本没关系,他之所以这么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自从跟了欧大哥以后,小白就知道欧大哥和老毒为了争夺洗浴市场结下了深仇。欧大哥财大气粗,老毒搞个“碧波”,欧大哥就在对门建个规模更大的“绿浪”,老毒敢打八折,欧大哥就敢打五折,竞争中总是稳居上风,可老毒虽然财力不足却凶狠好斗,不但亲自出马来闹事儿,还指使手下一帮亡命徒经常捣乱。欧大哥不胜其扰,早就处心积虑要搞垮老毒,这次就要乘机动手了。虽然如此,但欧大哥确实待自己不薄,为人总要知恩图报,能帮的时候还是该帮他一把。
神手卖鼠皮
2004年08月11日10:44 作者:王道庄 来源:故事会
李家沟村老鼠多,家家户户的土窑洞里,老鼠挖窟窿打洞,啃箱子咬柜,把全村人给坑苦了,可就在这时,有个外号叫“贼眼”的,定期到村里来收鼠皮,这一下李家沟人可乐了。
贼眼收鼠皮分为五个等级,一等每张10元,每差一等减2元。村里人卖的鼠皮,每次都是四等,一张4元,而惟独村主任媳妇卖的,回回都是二等。
村中有个年轻人,低矮黑瘦,身手敏捷,脑瓜活络,不论白天晚上,老鼠只要出洞,他准能逮住,人称“神手”,可为何村主任媳妇卖的老鼠皮比别家的贵一倍,神手不解。这天,神手卖完鼠皮,瞅瞅四下没人,便问贼眼:“同是一个村的老鼠,价钱咋差这么大?你收老鼠皮还要看村主任的面子?”
贼眼“嘿嘿”一笑,低声说道:“生意人看货不看脸,收鼠皮看毛不看官。”他说着拿出两张鼠皮,一张是村主任家的,一张是神手的,“你自己对着太阳看看,再用手摸摸。”神手举起老鼠皮一瞧,村主任家的果然润泽光亮,自己的那张老鼠皮干枯暗淡;再一摸,前者滑溜油腻,后者粗糙刺手,神手服了。
琢磨了几天,神手想了个绝招,他把一两小磨香油,抹在10张鼠皮上,又用一块软布反复摩擦,直擦得那鼠皮油光闪亮,他想,这回可要卖个好价钱啦!谁知第二天卖鼠皮,贼眼却给了个最低等,每张2元,看着满脸怒气的神手,贼眼说:“老弟息怒,鼠皮毛色的好坏,是老鼠平时吃东西吃出来的,不是作假作出来的。”他又举例说,比如两个人,一个吃鱼吃肉,一个吃糠咽菜,面色能一样吗?贼眼说得头头是道,神手红着脸走了。
过了几天,贼眼又来收鼠皮,这回村里人全都大吃一惊:神手的10张都是一等,卖了100元!有人偷偷问神手咋回事儿,神手笑而不答。
又过了几天,贼眼又来收鼠皮,这次更奇怪,在神手的十几张鼠皮中,别的都是四等,
单单有一张,贼眼破天荒地定为特等,给了20元。
神手一张鼠皮竟卖20元,村主任媳妇觉得其中必定有诈,晚上,她把这事告诉了村主任,村主任听了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他没作假。”
“没作假?那咋能一次比一次卖得贵?”
村主任如实相告:“上次那10只老鼠,是神手在乡政府食堂捉的。”
“那今天的呢?”
村主任说:“乡长家有只老鼠,好几年了就是捉不住,是我昨天让神手去捉的。”
生死危情
2004年12月15日12:25 作者:国 鹰 来源:故事会
再诡怪的事都有可能在医学院发生。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红十字医学院男生宿舍楼早熄了灯,突然对面近百米外实验楼方向传来了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那叫声太过尖厉了,整栋男生宿舍楼都听到了。平日里,小伙子们也常有喜欢恶作剧的,所以刚开始大家虽然一惊,却以为又是哪个人在装神弄鬼,还有人笑道:“又是谁在‘诈尸’?这小子学得还真像……”
话没说完,第二声惨叫声突然又响了起来,这一次的声音格外长,分明是从实验楼里传过来的——那个实验楼本来是学院里专门为进行解剖学研究才盖起来的,一向有点阴森森的味道。
整栋男生宿舍楼里的人不由得都骇然色变:“谁,这是谁的声音?”
有人颤声道:“好像是守尸房的老白。”
老白是个古怪的老头儿。也难怪,标本尸体房里把门的人难免都有点怪异,一年到头都难得听到他说几句话,大家跟他打交道,也只有是在去尸房提标本尸体时跟他对上两句,他的声音总有一种让人难忘的特异,像哑了嗓子的猫头鹰似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难道今天的夜晚和平时不一样?
这么晚了,确实还有一个人在实验楼的解剖房里加班,这个人就是医学院的副教授赵凡宇医生。赵凡宇今年三十岁还不到,却已经因为教学和科研上的出色成果,在医学院里赫赫有名了,最近他手里又有个研究项目正在吃紧阶段,所以特别忙,偏偏他的助手小雪身体又不适,请了三天假,所以今天晚上他一直忙到十点钟才刚刚吃完晚饭,碗一丢就又来了实验楼。走进解剖室,他照例电话通知老白送一具新的标本尸体来,然后就换上无菌衣,戴上塑胶手套,认真做着解剖前的准备。
老白是既管标本尸体房又管实验楼的门卫,接到赵凡宇的电话,他就推着安放标本尸体的移动车到解剖房来了,他的腰间晃荡着一大串实验楼里各个科室的门钥匙,它们互相碰撞发出的“嚓嚓嚓嚓”的声音,在空空的楼道里争先恐后地响着,传进解剖室,让赵凡宇觉得身上冷飕飕的,有那么一点怪怪的感觉。
不过赵凡宇一向不相信什么鬼神之类的学说,所以很快也就释然了,待老白把标本尸体车推进解剖房,他冲老白笑了笑,道了声“辛苦”。老白那张苍老的脸礼貌地回了他一个微笑,可给赵凡宇的感觉是,老白今天的这个笑比哭还难看。
赵凡宇今天要做的是胸外科解剖,他之所以这么用心地做这项研究,除了教学和科研的需要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三年前他深爱着的女友林绮突然被一场肺部病变夺去了如花的生命。这也是赵凡宇如今事业有成而依然独身的原因,他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堡垒攻克下来,否则对不起死去的林绮。
他心里默默地念着“林绮”的名字,定下神来,就掀开了标本尸车上的罩单。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四肢修长,面目清秀,身上还带着一股冷库里的寒气。赵凡宇按照惯例打开解剖台上的一个开关,固定了标本尸体的手足,然后就拿起电锯准备锯开标本尸体的肋骨,做胸内解剖。
赵凡宇果断地按下开关,当电锯的锯刃向标本尸体的胸腔猛锯下去的时候,突然一股殷红的鲜血喷溅出来。赵凡宇大吃一惊:作为标本尸体,身上的血都应该是近于半凝状态的,怎么会有鲜血喷溅出来?他立刻将手里的电锯停了下来。
几乎是与此同时,他吃惊地发现,在已经被锯开的标本尸体的胸腔里,一颗鲜活的心脏居然还在“扑扑扑”地跳动着……
什么是喜事
2005年01月24日15:27 作者:李末 来源:故事会
星期天,吴静和她的丈夫彭玉旺去买彩票,一下子中了3万元。
第二天单位的同事们知道了,都说吴静天降鸿运,发了这么大的意外之财,说什么也得让她请客。大家正议论着,吴静进来了。人们刚要起哄,却发觉她的神态不对头,没有像大家预料的那样乐得合不拢嘴,反倒是一双眼睛红肿得赛俩桃。一问才知道,昨晚两口子打起来了。为什么呢?原来买彩票的时候,吴静曾主张选另一个号码,但被彭玉旺否定了,结果那号码是个300万大奖。一念之差,奖金差了100倍,两人都后悔不迭。吴静更是窝囊得晚饭都没吃,一个劲儿的埋怨,彭玉旺心气也不顺,话越说越扭,声越吵越高,最后就动起手来了。大伙一看,七嘴八舌地劝她想开些,至于请客的事,嗨!自然就打电话不拿话筒——免提了。回头大伙再转念一想,不对啊,怎么中了3万块,倒惹得两口子闹矛盾了。
为这损失,好长一段时间,两口子都很郁闷,原来就弱不禁风的吴静,瘦得像个旱天的苦瓜,大家你劝我劝,可劝的了皮儿劝不了瓤儿,吴静就是耿耿于怀,高兴不起来。
数月后,她家又有喜事临门,丈夫彭玉旺被提拔重用,当了副科长。单位同事们想借此机会让吴静高兴起来,于是都纷纷祝贺,嚷着要吴静请客。可吴静却是一脸的沮丧,叹着气说:“请什么客?祝哪门子贺?!可别寒碜人了。他那些同学,哪个不比他官大?最小的正科,大的都当副厅长了!他这么多年才熬个小副科,跟人家一比,我都觉得跟他丢人,脸都没处放。”大伙看她那样子,不像在谦虚,也就不敢再多说了,可这喜事,怎么被她一说,就都变坏事情了呢?
这天下午,吴静没来上班,也没请假,往她家里打电话,没人接,手机关机。由于她状态一直不好,大家都很担心,怕她出什么事。
第二天一上班,同事们正商量要去看看她,吴静却来了,并且一改往日郁郁寡欢的神态,满面春风,脚步轻盈,兴高采烈地挨个办公室给同事们发烟发糖发瓜子,显然有了大喜事。
能让吴静如此振奋,那得多大的喜事呀?大家七嘴八舌地猜测着,急着问个究竟。
吴静一高兴坐到了办公桌上,得意地宣布:“我太幸福了!我老公可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的人哪!昨天他去市里办事,途中出了车祸,面包车翻到了桥下,十来个人就活了两个,其中就有我老公。那个活着的伤得比我老公重,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哪,而我老公只有肋骨腿骨几处骨折。等他出院,我请各位海鲜城一聚,千万赏光啊!”
大伙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敢情这中奖和提拔,都不能让她高兴,倒是出了车祸,变成喜事临门了,原来这好不好都是比出来的啊。
什么也不说
2005年02月23日14:49 作者:邵振良 来源:故事会
这年夏天,卧龙山毛蒿村外出谋生的三嘎子回来了。别看这三嘎子早先在村里偷葱摸菜不像个人,这会可得意啦,他不但还清了前几年拖欠村里的零星债务,还像模像样地给村里老头老太每人发了几十元的“冷饮费。”
这天天刚擦黑,三嘎子就钻进了赌友大毛家里,稀里哗啦地砌开了“长城”。今天他的手气特好,一路好牌一路赢,惹得他一口气玩下去,一玩就玩到了深夜。这时,赌友们三三两两出屋去小便,三嘎子也跟着出去方便,刚进屋坐定,忽然,屋外有人喝道:“谁?”三嘎子一惊,“噌”的立起身子就要往外走。
“抓住他!”“抓住他!”外面大毛和几个人一边喊叫一边追了过去。三嘎子侧耳听了听,没有其他响动,这才走出门去。
朦胧的月光下,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理着小平头的男子被大毛他们紧紧揪着押了过来,那人浑身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尿臭。
“这小子,伏在屋角已经好久了,尿撒在他头上也不动,我看着好像是个人,才……”大毛嚷着,把小平头推推搡搡地往屋里扯。三嘎子看了看屋外再没有一个人,就径直走过去,扇了小平头一巴掌,吼道:“混蛋,你偷东西偷到老子这儿来了!”
小平头看了三嘎子一眼,垂下了头,三嘎子厉声说:“你是哪里人?”小平头不吱声。“说,哪里人?”小平头还是不吱声,三嘎子又狠狠地甩了一巴掌,打得小平头一个趔趄。三嘎子说:“这儿的土贼我都熟悉,不成我走了这一阵又生出新贼了?大毛,你认得他吗?”大毛扳过小平头的脸,细细地看了,不认识:“莫非是外来的贼?”
听说这人是外来的,三嘎子心里一凛,说:“过来!”就把小平头拉到灯下,只见他只穿着一条旧长裤,上身是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衬衫,裸露的身体上布满了蚊叮虫咬的红疙瘩,看得出,此人在这里伏了有一会了。三嘎子心里嘀咕着,把小平头浑身上下搜了一遍,只搜出半个面包,没搜到什么别的东西。三嘎子“嘎嘎”地笑着,摸出一支香烟递过去:“我说老弟,能出来偷东西也是本领,来,抽支烟,说说你姓什么,叫什么,是哪里人?”小平头默默地看着三嘎子,看看香烟,摇了摇头。
“嘿,这小子倒真憋得住!”忽然,他脸一变,对大毛说:“给我打,打断他的贼骨头!我不信他不开口!”说着,他脱下塑料凉鞋,没头没脑地把小平头一顿揍。小平头两手抱住头,忍着三嘎子抽打,还是一声不吭。
“咦,还是不开口,我自有法子治你!”三嘎子说着出门去了,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毛刷和一条扁担,嘴里喝道,“说,你是哪里人,现在说还来得及!”小平头只是抱住了头,抿着嘴唇什么也不说。
三嘎子火了,喝令大毛几个帮忙,把小平头捆住了双手。小平头无助地挣扎着,却还是不吱声。
“妈的,你倒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三嘎子咬咬牙,亲自动手,把小平头吊在了房梁上。望着两脚离地的小平头,三嘎子一脸坏笑地说:“只要你讨个饶,我就放你!”
小平头还是不吱声。三嘎子一跺脚,把小平头的一只鞋扒了下来,拿过毛刷使劲刷他的光脚板,小平头“啊”地叫了一声,本能地缩起脚,三嘎子左手抱住他的脚,一个劲地刷,小平头先是痒得难受,慢慢地咬紧牙关,憋出满头大汗,却不再做声。
三嘎子见刷脚底板依旧无效,索性抽出扁担,“啪”的一声横扫过去,揍在小平头的脚上,小平头疼得抽搐了一下,低沉地呻吟了一声。大毛忙伸手拦住了,说:“象征性打一下就可以了,千万不要打出人命来!”三嘎子把大毛往旁边猛地一推,嚷道:“让开!”然后一下,又是一下,发疯似的挥舞着扁担,把小平头揍得像陀螺一样转。
忽然,大毛惊叫起来:“三嘎子,快住手,你看你看!”三嘎子停下扁担,看见小平头的脑袋低垂着,一绺鲜血从鼻子里淌了直来,在地上积了一大堆。
“坏事了,”大毛胆怯地说,“快把他放下来!”接着,大毛“咚咚”跑了出去找来村主任,把小平头交给了村主任,村主任打通了派出所的电话,把小平头送进了派出所。
小平头一走,三嘎子骂骂咧咧地要回家去,可大毛输了钱,怎么也不放他走,三嘎子只好坐在麻将台前,才搓了半圈,屋外哐当哐当地来了一辆面包车,三嘎子推门出去一看,车上先走下了村主任,后面一个是派出所的王指导员。
村主任的脸上笑成了一朵大菊花,说:“哎呀,三嘎子,这下你可立下大功啦!”一边说,一边拿出香烟乱发,“你猜那小贼为什么不肯开口,他是公安局通缉多时的卧龙山大盗哩!快,所长让你去,还有你,大毛,嘿嘿,这下,你们可要得一笔奖金啦!”
三嘎子还有些迟疑,王指导员走过来,哈哈笑着说:“应该去,应该去,我特地来请的。”说着,把三嘎子、大毛等人一起让上了车,车子里已有了几个人,大家说说笑开车前往派出所。
车子很快进了派出所,不知为什么,三嘎子在下车的时候跌了一跤,村主任和王指导员一前一后扶着他走进了审讯室。
突然,三嘎子吃了一惊,只见小平头头上裹着纱布,端端正正地坐在审讯桌上,居然还穿着一身挺括的警服!说时迟,那时快,三嘎子还没来得及转身,一旁早已有几个民警死死地扭住了他,给他戴上了脚镣手铐。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小平头说话了,他一开口,三嘎子立即胆战心惊:这是浓重的江南口音,那个自己在那里生活过三年的地方语言。他明白,自己犯下的罪东窗事发了!
小平头点着三嘎子的大名,正气凛然地说:“毛三嘎,你不是要我开口吗?现在我可以开口了。你杀了人抢了钱,才逃回来,我们就破了案,领导安排我来伏击,如果我一开口,你就会从我的方言口音上猜测到什么……”
小平头还在说什么,可三嘎子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是喃喃地说:“我有预感,我有预感,如果你早点开口,我还可以逃……”
谁叫你提钱
2005年02月16日15:15 作者:谭文春 来源:故事会
这年头,谁有房,谁吃香。
这不,肉联厂在滨河东路的门市部搬迁,空出一间店铺要出租。这边是繁华地段,生意火爆,店铺自然抢手。这几天,门市部主任丁满家的门坎,快要被人踩扁了。
这些上门求租的生意人,都带着数量不等的“中介费”,少则几千元,多则上万元,目的只有一个,要把这间空店铺搞到手!
可是,面对这一拨拨的来人,丁满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管人家给多少酬金,丁满都不心动,只是说:对不起,这店铺已经租出去了。
其实,那间店铺并没有租出去,丁满准备把它留给老同学陈东东。陈东东和丁满是十几年的铁哥们儿。陈东东原先在滨河西路开店铺做生意,一次说起自己想把生意转移到滨河东路这边来,可惜一直“抢”不到地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丁满就暗暗地留了心,记下了。这次大好时机,租谁不租谁都是自己一句话,理所当然的应该帮帮哥们儿。所以,搬迁的当天,丁满就给在外地进货的陈东东挂了电话,等他回来签租赁合同。陈东东在电话里当然感激不尽。
丁满的妻子开玩笑说:“我的大主任,你真是兄弟如手足、金钱如衣服啊。为了友情,人家送上门的钱,你居然都不要。”丁满也笑着说:“人嘛,当然要讲感情的。至于钱这个东西,多一点,少一点,日子还不是一样过?”妻子娇嗔地白他一眼:“就你清高!”
几天后,陈东东回来了,哥儿俩在酒桌上开怀畅饮。酒至半酣,陈东东拿出一个纸包,推到丁满面前。丁满问:“这是什么?”陈东东哈哈一笑,说:“哥,我是生意人,一切向钱看,从来不白帮人,也不白让人家帮我。这五千元是我付给你的中介费。”
丁满一脸惊讶地看着陈东东,说:“东东,我帮你办这事,并不图什么。而且,我也不是‘人家’,我们是好兄弟呢。”
陈东东说:“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情归情,钱归钱,两者不能混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丁满皱着眉头,问:“真的要这样子呀?”陈东东说:“应该的,商品社会嘛,一切都要用金钱来衡量。”
丁满低头考虑了半晌,然后说:“那就这样吧,等合同签订以后,你再付我,好吗?”陈东东说:“你先拿着。”丁满死活不拿。陈东东又问什么时候签合同,丁满说:“等我消息吧。”
这一等就是几天,陈东东着急了,打电话过去问,丁满在电话里说情况有变,要等厂里头批准,让陈东东再等等。
再等了几天,陈东东发现那店铺已经有了业主,大吃一惊,忙打丁满电话,问是怎么回事?丁满说:“唉!我们老板坚持要把这店铺租给那家,我没有权力更改,实在不好意思。东东,你不会怪我吧?”陈东东叹了口气,说:“哪能呢?”
丁满放了电话,一旁的妻子冲他揶揄说:“你们不是手足情深的哥们儿吗?你咋又出尔反尔,把店铺租给别人了呢?”丁满叹息说:“这不能怪我哇!你也知道,一开始我是无私帮助他的,可后来他和别的人一样,一定要给我钱,拿了钱,就谈不上感情了。我心想,既然非拿钱不可,我为什么不选择给钱多的人呢?”
谁说都白费
2004年10月14日10:53 作者:胡立秋 来源:故事会
小区围墙外有处拐角,有些人习惯随手往那扔垃圾,还常有行人在那小便,一到夏季,蚊蝇汇集,臭气熏天,实在有碍观瞻。
环卫站经常来清理,还在围墙上刷了标语:“环境卫生,人人有责!—环卫站宣”。可是没有什么效果。
城管监察部门觉得自己也有责任,出面又更新了标语,改成:“认真落实《城镇管理处罚条例》,坚决清除一切违反条例的现象!—城管监察大队宣”。城管监察大队,一群黑着脸的大盖帽,多大的威风啊!平时只要提起这名号,那些摆摊儿的、占道的、旮旯胡同卖药的,无不闻风丧胆,惟恐避之不及。有他们出面,该能镇住了吧?可是这回还是没好使。
县有关部门一研究,觉得口号光响不行,还要有力度。有必要采取点儿经济手段,于是改写了标语:“在此扔垃圾大小便,一次罚款50元!—县治理环境办公室宣”。标语写上之后,治理办公室派人去抓了,抓到的也真罚了,可垃圾粪便还是有增无减,就连那标语也被泼了脏水,破坏得面目全非。
大家都灰心了,说这是瞎子闹眼病—没治了,有关部门索性不管,推给了这地方所属的小区居委会。
就在这时候,墙上的标语又变,这次虽然没有前几条醒目,但威力却非同凡响。它一出现,垃圾大小便就彻底绝迹了。环卫站清理过后,再也没人破坏。拐角处保持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这天,一个小孩在那里撒尿,刚撒半泡,他妈妈急三火四地从附近一个小饭店里跑出来,拉过来就是几巴掌,打得孩子号啕大哭,剩下的半泡尿都尿到裤子里了。一个过路人觉得过分,问那女人为什么不让孩子尿完。那女人诚惶诚恐地四下看看,说这小东西净给大人添麻烦,到这撒尿,那不是惹祸么!
过路人觉得奇怪,在这撒泡尿怎么会惹这么大的祸?女人用手一指围墙,说你没见人家有话吗?
过路人抬头一看,只见围墙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大字:“今后不许在这倒垃圾和大小便—黄二”。过路人纳闷儿,就问这黄二是谁。那女人压低声音告诉他,黄二是附近出了名的地痞,他发了话,谁敢不听?我们在附近开小饭店不容易,要是被他缠上来白吃白喝乱搅和,谁受得了?过去垃圾粪便成山,自从黄二有话,就一干二净了,谁愿意惹不讲理的小混混呀!
巧了,这过路人是省报的一个记者,凭着职业敏感,觉得这其中有戏可做。经过暗访证实后,他写了一篇稿子,发在了省报上,题目是“谁说都白费,不如小混混—角落里的怪现象”。
文章一登出来,立刻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也引起了上级的重视,要求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结果一追查,就查到了小区的居委会。
负责调查的同志首先去找居委会主任,问他为什么要冒名写那条标语,办事处主任连连摇头,委屈地说:“再怎么着,我这点政治素质还是有的,我们哪里冒过小混混的名字写标语呀!”
调查人员不高兴了:“主任,你这就不实事求是了。我们亲眼看过的,那墙上明明白白落款写着‘黄二’,你怎么还说没有呢?”
主任哭丧着脸说:“当时上面把这个问题留给我们居委会,我们就想着要改一改标语,也算是正式接管,至于署名,谁想到会那么巧,那是我们居委会名字的缩写。黄花小区第二居委会—简称‘黄二’。”
死老头儿
2005年02月16日15:09 作者:易振华 来源:故事会
黄大毛是个货车司机,这天,他驾着大货车,在一段下坡的柏油路上开。因为前一天晚上通宵打麻将,黄大毛的精神有点恍惚,在拐弯的时候,一个走神,撞翻了一个骑自行车的老头儿。出于本能,黄大毛踩下刹车,可是,大货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咯”声后,却没有停下来,沿着七弯八拐的下坡路越滑越快。黄大毛惊出一身冷汗,只能死死地把着方向盘,腾云驾雾一般冲了下去。
终于滑到山脚,奇怪,刹车又恢复了正常,汽车停了下来。黄大毛不知道山顶上那个被撞的老头儿怎么样了,本打算找个岔路口把货车掉头,沿原路返回山顶。可车往前一开,黄大毛心里就多转了个念头,当时撞翻老头儿,周围也没人看见,何必回去找亏吃,跑了算了。想到这里,他在油门上使了点劲,汽车便风驰电掣般飞了起来。
再说这骑车的老头儿,被大货车一撞,翻倒在路旁,头部重重地磕在石头上,当时就没气了。
山里车少,过了许久,才来了辆面包车,开车的是个养鱼专业户,人称“胖鱼头”,在山下承包着几十亩湖面,春天投下了四万多尾鱼苗,吃起饲料来就跟搬山一样,这几天资金紧缺,鱼塘里断了饲料,那些鱼苗顶不住饿,比赛翻起了白肚皮,急得胖鱼头驾着面包车到处去赊账。想不到人走霉运,饲料没赊到,竟遇上个老头儿倒在路边。胖鱼头停下来,把老头儿抱上车,转头朝医院急驰而去。到了医院,医生说,人早已死了,让胖鱼头把尸体拉走。
拉走?拉到哪里去?这老头儿是谁?家住何方?都不知道。没办法,胖鱼头只好掏出手机报警。
警车很快就来了,警察把老头的尸体留在医院太平间,又把胖鱼头带回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
警察到底有办法,很快联系到了老头儿的家人。不一会儿,老头儿的儿子女婿们拥进派出所,不由分说,抓住胖鱼头就打,警察们拉都拉不开,胖鱼头被打得鼻青脸肿,多处软组织损伤。
胖鱼头本来是做好事,可老头儿的子女说什么也不相信天下有这样的好人,一口咬定胖头鱼就是肇事者。因为死无对证,胖鱼头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最后,胖头鱼无奈,在派出所民警的调解下,出了一笔钱,作为老头儿的丧葬费,算是照顾老头子女的情绪。
好容易折腾完,胖鱼头回家越想越憋屈,做了好事还赔钱,自己鱼塘里的鱼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这叫什么事呀!终于,胖头鱼病倒住进了医院。
回头说那开货车的黄大毛,把货车开回家,已经深夜了,草草地吃了饭,冲了个澡,就上床睡觉,刚一关灯,就见一个老头儿,头上流着血,站在自己的床前。
黄大毛大惊失色,伸手打开灯,床前却什么也没有。黄大毛以为是自己开了一天车,特别是出了那事儿以后,神经过于紧张的缘故,重又躺下,关灯睡觉。谁知刚要睡着,陡觉肩头剧痛,转头一看,又见那个老头儿,嘴里流着血,在用力抓自己的肩膀。黄大毛大叫一声:“鬼呀!”从床上一跃而起,飞身冲出卧室,到客厅,把灯全部打开,儿子媳妇听到动静,也都起床来到客厅。黄大毛不敢说实话,只说自己做了噩梦。媳妇安慰黄大毛说:“爸,可能是您太累太紧张了,休息一夜,明天就好了。”黄大毛说什么也不敢睡了,儿子说:“您睡吧,我今晚就在您旁边坐着。”
有儿子守护,黄大毛安心地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黄大毛爬上货车,发动车子要出发,儿子从屋里出来,拦住黄大毛,说:“爸爸,您休息一天吧,货由我来送。”黄大毛不让,对儿子说:“昨天闹得你也没睡,你在家休息吧,我没事儿的。”说着开动汽车上了路。
货车在公路上飞驰,公路两旁,都是大大小小的鱼塘,鱼塘大的有上百亩,小的也有十几亩,成群的燕子贴着湖面上下翻飞,景色格外宜人。
黄大毛看着车窗前的美景,渐渐把昨天的事抛到了脑后。突然,黄大毛似乎看到一个老头儿在车窗外飞快地探了一下头。黄大毛心里一凉:糟了,这回真的遇到鬼了。他想扭头看,又不敢,越不敢越怕,越怕越想看。最后,黄大毛鼓足勇气,甩甩头,眨眨眼,扭头一看,顿时,发出“妈呀”的一声惊叫,车窗外分明有一张老头儿的脸,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滴。
黄大毛心里一慌,迅速刹车,可这刹车又失灵了,一抬头,迎面冲来一辆大卡车,已不足十米,情急之下,黄大毛猛打方向盘,货车刚刚避过大卡车,便一头栽进了路边的水沟,车头冲下,车厢整个向前覆了过去,一车货,全部倒进了水沟对面的大鱼塘。黄大毛在失去知觉前,眼睛死死地盯着车窗外,可是哪里有什么老头儿的脸,刚才分明是自己的幻觉……
再说胖头鱼,在医院里住着,这天,儿子从鱼塘来看他,告诉他一件稀奇事:“爸爸,前几天早上有一个开货车的,拉着一车鱼饲料,开到咱家鱼塘前的公路时,不知怎的,竟一头栽进路边的沟里,人当场就死了,那一车饲料,全都倒我们家鱼塘里了。”胖鱼头听了连连称奇。
胖鱼头的儿媳妇在旁边插嘴:“我说这人哪,是有旦夕祸福的。我们虽说是吃了冤枉,可我们上对得起神灵,下对得起良心。”
儿子笑嘻嘻地对胖鱼头说:“爸,我们家那塘鱼,得了人家的饲料,都活蹦乱跳呢!”
太委屈
2005年05月27日13:57 作者:李柏荣 供稿 来源:故事会
有个姑娘叫小容,住在广场旁边的居民楼上。不知从什么时间开始,她被一位在广场上巡逻的年轻警察吸引住了,有空就在窗前凝望那个穿警服的身影,但是她没有勇气上去表白。
一个朋友知道了她的心事,给她出了个主意:“小容,你带一些丝手帕迎着他走过去,到他面前的时候,假装把手帕落在地上,如果他弯腰去捡,你可以乘机送他一块。他若是对你有意,一定会把手帕带在身边,你们就能成就一段手帕为媒的佳话啦!”
小容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欣然采纳。这天下班,她用一块大方巾包了几条丝手帕,捧在手里,在广场上来来回回踱了五圈,终于,那位年轻警察的身影出现了,而且向她走了过来。
小容的心像小鹿乱撞,眼看着警察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近,5、4、3、2……她算准时机,不动声色地轻拉机关,顿时,方巾和手帕一起飘落在了地上。
那位年轻的警察走到小容面前,看看她,又看看地上的丝巾,然后严肃地说:“小姐,我注意你很久了,请不要在这里摆摊儿!”
讨债者
2004年11月12日11:35 作者:安昌河 来源:故事会
安生到城里打工已经两年了,苦吃得不少,但是钱却没挣几个,到现在,还只是一个送水工,成天骑着自行车给人送纯净水,不论白天还是黑夜,有电话就得出门。
这一天下午,安生又累又心烦,关了那个配给他的“送水专用手机”,在护城河边溜达了一圈,转眼天就黑了,他蹩进一家小酒馆,要了盘猪头肉和花生米,打了半斤“烧刀子”,喝起闷酒来。
酒馆的灯昏红着,安生并不是这家唯一的酒客,还有一个,坐在他对面的桌子,埋着脑袋,那是一个中年人,很清瘦,面前的菜很少,就一盘花生米,酒倒是一大碗,不时抿上一口,情形看来比安生还落魄。
几口酒下肚,安生越发觉得自己命运不济,止不住泪水潸然。
突然,对面那个酒客发话了:“所谓借酒浇愁,愁上加愁,小伙子,有什么伤心事?”安生抬眼看去,只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过头来,正双目熠熠地看着自己。
安生苦笑着说,“没什么,心烦。”
那酒客说:“看你年轻轻的,有大好的前程,大好的时光……何不想想开心的事,快快乐乐地喝上两碗呢?”
安生来城里两年多,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他,安生心里不由生出一股暖意,把憋闷在心里的烦恼一股脑儿地向他倾诉出来。那人什么话也没说,静静地听安生说完。安生觉得把烦恼吐出来,心里轻松多了。
就这样,安生和这位酒客认识了。他告诉安生说,他叫张一民,也不是本地人,刚来城里那段时间,过得比安生还艰苦,所以能够了解他的心情。
难得遇到这么一个知音,安生不由豪爽起来:“我叫安生,既然一个屋子喝酒,也是一种缘分,今天晚上的酒,就算我请你了!”张一民并不客气,只说菜不必要了,再来一斤酒就是了。
酒过两巡,安生问:“张大哥在哪里干什么呢?” 张一民说:“以前就在城里做点小生意,就是贩卖点果子狸、穿山甲什么的。” 安生说:“呀,那可是犯法的事情啊!” 张一民说:“是啊,罪孽深重啊,所以,我就不干了。” 安生端起酒碗来,敬了张一民一杯:“张大哥今后如若有什么地方用得着小弟的,只管吩咐就是了,都是天涯沦落人嘛!”
张一民喝了酒,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安生:“安老弟说的是真的么?”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你还真有什么事情么?”安生说着,心里马上后悔起来,都怪酒迷了心,嘴巴少了遮拦,自己的屁股上在流鲜血,还要帮人医痔疮。
张一民却欣喜地点点头,说:“讨债!别人欠了我一笔债,说少也不少,说多也不多,本是不想要的,但自己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心里老是放不下。”
安生问:“多少?”
张一民说:“一万五,如果安老弟能够帮我讨回来,我按照百分之二十的比例付给你酬金。”
安生一听,想着这两年也没挣多少钱,如果能讨到这笔债,拿到三千块酬金,也算淘到了第一桶黄金,于是伸手说:“好,我帮你讨,欠条呢?”
“欠条没有,他应该不会赖账吧,他叫李东,住在小南街12号。”张一民说,“如果他记不得了,你说这么一句话,‘搭三路车,到西园酒店,穿山甲五只,娃娃鱼两条’,他就会记起了,如果你要到了钱,就给我送到憩园54号。”
安生拍着胸脯答应了这件事情后,又接着喝酒,一直喝得大醉,最后他是怎么回到寝室的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当安生送水快到中午的时候,才猛然记起昨天晚上答应张一民去帮他要债的事,就顺路去了小南街12号,找到了那个叫李东的人。
李东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安生说是来要债的。“要债?”李东扑哧笑起来,说,“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安生装出一副“混迹江湖”、“替人消灾”的“冷血”表情,说:“我是替张一民来要债的。”
李东果然被唬住了,他惊诧地看着安生,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安生冷眼乜斜着李东,说:“你不会不记得了吧?搭三路车,到西园酒店,穿山甲五只,娃娃鱼两条……”
李东一听这话,身子一哆嗦,慌忙进了屋子,拿出一叠钱来:“这是一万五,你快、快拿去。”
安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拿到了钱,简直是心花怒放。在回家的路上,他起了不应该起的歪心思——将这笔钱贪下来。安生仔细回忆那天晚上自己和张一民交谈的内容,想来想去,并没有告诉张一民自己住在什么地方,是干什么的。两个人不过萍水相逢,这钱贪了就贪了,张一民又能怎么样呢?
想到这儿,安生就把钱留在了寝室里。但毕竟是亏心事,为了害怕在大街上被张一民认出来,在送水的时候,安生不得不戴着墨镜,而且总是将帽檐拉得低低的。
事情过去了一个礼拜。这一天晚上,安生正准备关掉“送水专用手机”,回去睡觉,他刚把手机拿到手上,却响了。
安生接听道:“纯净水公司,请问哪里要水?”
“大名公寓四楼5号。”电话很简短,说完就挂了。
安生叹息一声,大名公寓距离安生现在的位置很远,差不多要横穿整个城市,但是人家既然打了电话要水,就得送去。安生骑上自行车,忽悠忽悠去了。
他喘息着将水扛上四楼,摁了半天5号的门铃也没人开门。这家人怎么这样,喊了送水来,却不在家里等着,真是一点公德心也没有。安生无可奈何,只好坐在门口等。这时候一个人上楼来,安生以为主人回来了,忙站起身,却不想人家直接就往上走了,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安生,最后像是实在忍不住了,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安生说:“送水。”
那人问:“给谁送?”
安生指了指5号的门牌。
“神经病!”那人用古怪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安生,丢下这么一句话来。
安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怎么神经病了?
最后,安生等得实在不耐烦了,就扛起水桶,往回走。刚走到楼下,电话又响了,一看,还是刚才要水的那个电话号码,安生忍住就要冒起来的怒火,接听道:“纯净水公司,请问哪里要水?”
“大名公寓四楼5号。”话一完,没容得安生细问一句,电话就挂断了。
安生马上回了电话过去,电话铃响,却没人接听。安生愤怒了,这不调戏人么!
他压住火气,重新扛上水,上到四楼5号,摁了几下门铃没有动静,就举起拳头使劲敲起门来。安生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缺德!
安生的敲击声惊动了楼里的其他住户,都走出门来,看着安生。安生要的就是这效果,等屋子里的人出来,安生要当着大家的面责问他,究竟什么意思!
刚才骂安生“神经病”的那人也走下来,问安生:“你干什么?”
安生把经过给大家伙说了,没想到大家的神情一下子惊惧起来。
那人咽了口吐沫,说:“小伙子,我要说了,希望不会吓着你,这间屋子里的人在一个月前就出车祸死了。”
安生倒吸了口凉气:“死了?”
那人肯定地点点头,安生看看大家,大家惊悚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安生,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安生瞥见房门口的边上贴着一张水电费催缴单,上面的名字差点没把安生唬得晕过去——“张一民”!
安生吓得连水桶也没顾得拿,跑下楼去,骑上自行车就开跑。这一夜的恐惧,自不待说了。
好容易等到天亮,安生又去了小南街12号找李东问个究竟,那个叫李东的人见到安生竟然尖叫起来:“鬼啊!”
安生告诉了李东前前后后的经过。李东才半信半疑地对安生说:“张一民是我以前的一个生意伙伴,由于查得紧,我们贩卖野生动物的生意很难做,不仅没赚到钱,而且还总是亏。那天,我跟张一民借了一万五千块钱,去还过去的旧债。临别的时候,张一民叫我顺便去送货,你说的‘搭三路车,到西园酒店,穿山甲五只,娃娃鱼两条’,就是他最后跟我说的话,没想到那竟成了遗言。后来他出车祸死了,我想那钱也就不用还了,没想到他……”
安生终于明白了,自己遇到的那个“张一民”见安生和他当年初到城里时的境遇差不多,有心帮安生一把,让安生讨回这笔旧债,可是安生却被钱蒙了心,贪了不该贪的财,“张一民”来找安生算账了。
怀着惊惧敬畏的心情,安生去买了一束鲜花,还有一瓶酒,一路问到“憩园”——原来是西城公墓的另一个名字,没花多大工夫,安生就找到了张一民的坟墓,54号墓碑。安生用小刀在他的墓地上掘开一个洞,将那一万五千块钱掩埋进去,然后敬上鲜花,把酒洒上坟头,给他鞠了两躬,仓皇离开了。
为了压惊,安生找了个地方喝酒,当然不是在护城河边那个小酒馆,那地方他是绝对不敢去的了。这晚上的酒,安生喝得很不自在,老感觉张一民会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深夜,当安生推开回到寝室,推开门,打开灯,他惊呆了——在他床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叠钱。安生拿着钱,浑身哆嗦不停,他不敢数,也不用数,那是三千块。
几天后,安生还是忍不住数了,却发现一共是三千一百元,怎么会多出一百元呢?
想着想着,安生忽然明白了,他给张一民坟上买的鲜花三十元,酒三十元,加上那天晚上安生请他的客……人情,酬金,他们算是两讫了。
安生背叛了张一民的好意,张一民不屑交安生这个朋友了。
听出租车司机讲故事
2004年09月20日16:44 来源:故事会
有这么一件事:有人向中央纪检部门写信反映他们市里几个干部贪污受贿的事,很快北京就来人调查了,这些人一到地方,首先想到的是应该听听老百姓怎么说的,于是就去听“民间故事”,到哪儿去听呢?“打的”,听听出租车司机是怎么说的,这一手可绝了,你想,全市这么多的出租车,每天迎来送往,多少人要坐他们的车,多少人要和他们说话,什么样的话他们听不到啊,于是,这个调查组很快就掌握了大量线索,查实了这几个干部的问题。
北京现在的出租车有6万多,上海有4万多,广州1万6,南京8千多,杭州7千多,深圳4千多,这么多的出租车,满世界地跑着,你说,这故事还会少吗?今天,我们就一起来听出租车司机讲故事。
先说几个笑话逗个乐:
有一回,一辆出租车载了个乘客,到了他们那城市的西门,西门桥下南北方向不能直行,车子向北需要在桥上盘旋两圈,或绕一圈走东门桥,向南就得绕行到展览馆,这里车子特别堵,司机开到这儿就说了:“应该在这桥上一南一北挂俩沙发,让设计师整天坐在上边,看看底下排队的车,看看他自己设计的这什么破玩意儿!”
有一回,一对夫妻乘一辆小夏利回家,只见那位出租车师傅把车开得飞一般的快,过五关斩六将,左冲右撞,笛声大作,一路上像是上映警匪片,车上的那对夫妻脸都白了。等遇到红灯的时候,司机停下了车,他突然回过头来对那对夫妻说:“害怕了吧?我以前是开军车的,我就受不了我前边有车!”
有一回,一辆出租车的司机看到前面一辆车排出的尾气非常浑浊,冒着好大一股黑烟,这司机就嚷开了:“前边这车是烧劈柴的吧?”
有一回,一位单身小姐搬家,带着简单的行李上了一辆出租车,路上正好有外地的朋友发来短消息,手机“滴滴”一响,她看了后就按字键回信。这时,那司机突然开导起来:“吵架了吧?干吗不接手机啊?他怎么得罪你了?回去好好治治他,犯得着搬家吗?对了,他怎么你了?”司机劝导得又快又在情理,根本没容那小姐插话,小姐哭笑不得,一会儿手机又响了,司机大叫道:“你倒是接啊……”
有一回,正是情人节,一位小姐打车去接男朋友下班,路上司机就问她:“去和男朋友约会啊?”小姐说“是”,司机又说:“今天肯定会收到花的吧?”小姐说:“他没那习惯。”司机笑了:“那我送你一朵吧?”说着,他就从身边的一把花中抽出一枝递给了那小姐,小姐那个受宠若惊的样儿啊……小姐下了车,看见了男朋友,她得意地举起了花,男朋友一见,脸都变白了……
有一回,一位开富康的司机正载着客在赶路,后面一辆夏利超了他的车,平时开富康的就看不起开夏利的,这回看见夏利司机居然戴着白手套,他就叫了起来:“哟哟哟,开个破夏利还穿着白袜子!”
有一回,两个花枝招展的小姐上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一路上一直在聊美容的话题,一个说,她刚花400多元钱买了一瓶擦脸油,前面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感慨地说:“那您抹那一手指头就好几十块呢!”女的接着话茬说:“可不,师傅,要不我给您抹一下,您就把我的车钱免了?”司机笑着说:“那我还得找你点钱呢!”
……
这次,我们编辑部编“听出租车司机讲故事”的“百姓话题”,全国各地好多读者、作者都把他们听来的故事寄来了,这次先选一个,说给大家听听:
《黑夜里开来了七彩出租车》
西菜园那儿有个路边小饭店,老板是四川人,人好,菜也炒得不赖,做生意本分,我们好多开出租车的,中饭都在他的店里吃。车子一停,盒饭一端,就摆起了龙门阵,每天都有说不完的新鲜事,这个故事就是在那儿听来的,是真是假,那就不好说了,说说而已,听听也罢……
说是有一个老交警,姓路,是专门负责夜间巡逻的。那天半夜,老路刚要下班,忽然看见一辆白色出租车从后面呼啸而过,明显超速,还挑衅性地按了一阵喇叭。什么人如此嚣张,连警车也不放在眼里?虽是夜间,你也不能无法无天啊!老路火了,拉响警笛,驾着警车追了上去。两车渐渐接近,透过出租车内的灯光,大体可以看到那司机是个帅小伙,英俊潇洒,一旁坐着个漂亮女郎,一头长发飘飘洒洒。这小伙子发现警车追来,不但不惊慌,反而乐坏了,回过头来连连招手,洋洋得意。
这辆出租车好像是刚出厂的新车,没有牌照,没有任何标志,按规定,这样的车根本不能上路!不过得承认,这车的性能好得让人惊讶:警车慢它也慢,警车快它也快,始终保持一定距离,踩死油门也无济于事,追不上就是追不上。老路气得紧追不舍,不知追了多久,追到郊外一个叫“大转弯”的地方,转眼之间,奇怪了,出租车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这个晚上开始,一连几夜,老路和那个小伙子像是约好了似的,准点准时,夜夜展开激烈的“追车大赛”,而那个长发飘飘的漂亮女郎,也每晚都来为小伙子呐喊助威……这小伙子大概是想炫耀,也不知道他哪来的神通,每晚都要换一辆崭新的出租车,不是红的就是黄的,不是蓝色就是白色的,同样没有牌照,没有任何标志……
这天午夜,老路追到“大转弯”,出租车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老路先是想在这里伏击等候,后来太累了,竟不知不觉靠在座位上睡着了,天亮一看,“大转弯”下面是个百多米深的山谷,老路想,奇怪,怎么出租车每次到这里都不见了?他索性下了车,想去探个究竟。
山谷里迷雾缭绕,隐隐约约看到远处有一座孤坟,附近没有人家,不用说,坟里埋的一定是肇事死亡的司机。老路走近一看,大吃一惊:坟头放着一辆辆纸车,红黄蓝白,什么颜色都有。老路拿起一辆纸车仔细观看,只见这纸车只有巴掌大小,却做得十分精致,还装上了小小的车轮,更奇怪的是车轮上还沾着泥尘,像是新沾上去的呢,老路猛地想起这几天夜里追的一辆辆彩色的出租车,不由打了个寒颤,点了一把火,将这些纸车统统烧了。
老路回来后很快查明:不久前,一辆出租车翻下“大转弯”下面的山谷,司机当场死亡,坐在一旁的女友也受了重伤。老路又很快在一家福利厂找到了那个肇事司机的女友,尽管她已失去了一条腿,成了残疾,但依然十分漂亮,姑娘向老路讲述了这样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
有一对恋人,小伙子一心想当出租车司机,为了实现这个理想,两人一再推迟婚期,省吃俭用,终于用积攒了八年的钱,买了一辆廉价的二手出租车。车子到手那天,小伙子噙着眼泪对女友说:“为了我,你受苦了……今天就当是我俩的婚礼,我专门为心上人当一天司机,带你去好好兜风!”就这样,小伙子开着车,带着女友兜遍了整座城市,后来又来到郊外,刚驶到“大转弯”,刹车突然失灵,车子一下失去控制。小伙子本来可以跳车逃生的,危急关头,他一把将女友推出车门,自己连车带人翻下山谷,车毁人亡。事后查明,那是一辆已经报废、再经过“美容”后出售的“黑心车”!
那残疾姑娘提起男友泪流满面,她说:“我知道他爱车如命,每当想他时,我就给他做纸车,送到他坟头……这几天晚上,我天天梦见他开着崭新的出租车,带我去兜风,像开飞机一样,快得连警车都追不上!”老路听得心里一阵阵发毛,天哪,她说的梦境,怎么和这几天夜里追车的情景一模一样?不可思议!
在那姑娘的小屋里,老路见到了那个小伙子的遗像,竟然和夜里相遇的那个开车小伙子一模一样,老路不敢久留,匆匆告辞,临走前他对那个姑娘说了一句话:“以后你要是再去给他送车,记住,一定要把车轮卸了!”
土豆和土豆不一样
2005年05月09日16:55 来源:故事会
有个年轻人,进入大学后由于学校和专业都不理想,他索性不再努力,逃课、喝酒,任由自己一天天地消沉下去。
惟一的例外,就是杨教授的生物课他一次也没逃过,他实在太喜欢这个学科了,而且杨教授的课讲得生动有趣,即使大多数同学都不认真听,他还是讲得津津有味。
一次,年轻人在作业本里夹了一张纸条:老师,现在大学生比土豆还便宜,是吗?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出于对杨教授的信任,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内心并不甘心像现在这样消沉,却又找不到努力的理由。
那天下课后,杨教授把他叫到自己家里,四菜一汤,还拿出一瓶酒,师生两人喝得不亦乐乎。
酒到酣处,教授拿出一个又小又青,还发了芽的土豆,对年轻人说:“你知道它值多少钱吗?皮多肉少又有毒,告诉你,白送给谁谁也不要。”说着,教授把土豆扔进了垃圾筒。
接着,教授又拿出一个土豆,看上去有一斤多重:“这是有机肥料栽培的土豆,个大新鲜无污染,六块多一斤!”
年轻人听得愣了。教授把大土豆塞到他手里,说:“做这样的土豆吧,记住,土豆和土豆是不一样的!”
王家大院的奇祸
2004年09月20日16:59 来源:故事会
大王庄村口有一棵歪脖子柳树。
这天,庄里大财主王有财十岁的儿子王钱在树上玩耍,玩着玩着,尿急了,他不愿意下来,便在树上掏出小鸡鸡撒起尿来。
这尿撒得正酣的时候,却看见远远走来一个人,王钱便把还剩下的半泡尿憋住。这人是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待货郎走到树下,王钱便把他的小鸡鸡当枪口,左摆右摆,瞄准了货郎,把那憋下的半泡尿“嗖”地照着人家的头顶喷射下来。
这是大冷的冬天,没下雨也没下雪,却忽然有一泡水从天而降,灌进货郎的脖子里,你说货郎能不奇怪吗?他抬头一看,柳树上一个小男孩正笑着向他撒尿哩!货郎气极了:谁家的孩子这么撒野?他便一跃身上了树,把男孩从树上扯下来,想打他两下教训教训。
谁知这男孩一点也不慌,他看着货郎举起的巴掌,说:“你一个穷卖货的敢打我?你敢打,我就告诉我爸去!知道我爸是谁吗?王有财!”货郎见男孩这么小就仗势欺人,他火了,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便用力打了王钱两巴掌,这王钱便装作疼得要死不活的样子,大喊大叫起来。
庄子里的人看见一个陌生的货郎打了王有财的儿子,吓得脸都变了色,这王有财有钱有势,他有个弟弟在城里保安团当团长,这大王庄离城里又不到一百里地,王团长手上有几百号人几百条枪,不知人家怎么收拾你这个穷货郎哩!
可是这货郎一点也不见慌张,你道他是谁?他正好是王团长手下的李副团长。大王庄五十里的东面,有一座大王山,山上有二百号土匪,土匪头子叫刁大麻子,王团长想扩充自己的队伍,要收编他,李副团长今天就是当说客路过大王庄的。
李副团长拉扯着王钱进了王家大院,这会儿,王有财正在屋里和他的三个小妾玩牌,王钱一见老子,便大哭着告状。
李副团长本想亮明自己的身份,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念头,他想看看这团长的哥哥是怎么教育儿子的,于是他就把王钱在树上撒尿淋他的事说了,哪知王有财说:“淋你又怎么样?要你喝了我儿子的尿也不过分!”王有财这么一说,李副团长就干脆不说自己的身份了,他倒要看看,王有财会对他怎么样。
王有财问儿子:“这个穷货郎打了你几巴掌?”儿子说:“打了二十巴掌。”李副团长心想:嗨,我明明只打了你两巴掌,你怎么说我打了二十巴掌呢?是不是小孩不识数啊?李副团长问王钱:“二十巴掌是多少?”
王钱在院落里拿来一根木棍,站到李副团长身旁,用尽力气地打,一边打一边数,狠狠打了二十下,一点都没数错。要是身上有枪,李副团长真会掏枪一枪毙了他,可这会儿,他竟心平气和地对王有财说:“好了,他也打我二十下了,我可以走了吧?”
王有财说:“想走?你打了我儿子,你这就想走?”他把院门关了起来,几个家丁也围了过来。王有财问儿子有没有尿,他要王钱把尿撒到货郎的嘴里,王钱就掏出小鸡鸡,家丁把李副团长按住,可王钱尿了两下,尿不出来,王有财就叫儿子去喝水。
等了两个时辰,王钱尿涨了,一伙人又把李副团长按住,把一泡尿撒到了他的嘴里。李副团长没做声,也没挣扎,把尿喝下去,王有财又把他的货郎担没收了,才放他出来。
李副团长出来后,对着王家的大门说:“好,你们就等着瞧!”
三天后,李副团长又从大王庄村口的歪脖子柳树下路过,他看见王有财的儿子又躲在树上。这个王钱,撒尿淋人好像来了瘾头,天天在树上干这事。这会儿,他看见三天前喝过他尿的货郎又路过这里,高兴得要跳起来,待货郎走到树下,王钱又一泡尿撒了下来。
李副团长停了下来,张开口接了王钱的尿,又喝下肚子里去,还问他最喜欢什么,王钱没想到这个挨他淋尿的货郎会对他这么好,便说他最喜欢有几副新牌。
李副团长问王钱要新牌干什么,王钱说有新牌可以讨爸爸喜欢,李副团长说:“过两天,有一个人骑一匹高头大马,带二百人二百条枪从这里路过,你怕不怕他?”王钱说:“他的枪又没我叔叔的多,要是打起来也不够我叔叔打,我怎么会怕他?”李副团长说:“那就好,我托他带几副新牌给你,他不认识你,我告诉他以撒尿为号,你要是撒尿淋了他,他就会把新牌给你。哦,对了,他也喜欢喝尿。”
王钱没想到会有这等好事,两天后,他喝足了水,早早地在树上等,尿涨了也忍着,等到中午,远远地看见一队人马来了,中间有一个人正是骑着高头大马的。王钱很兴奋,等到骑马的人来到树下时,他便一泡尿照着人家头上撒。骑马的人抬头一看,见是一个小男孩在他的头顶撒尿,还朝他笑,这个人便“嗖”地从身上抽出长刀,手起刀落,把王钱一刀砍了。这个人,正是大王山上的土匪头子刁大麻子。
这时候,刁大麻子的副官走上前来,看了看,对刁大麻子说:“司令,不好,你知道你杀了谁吗?”刁大麻子抹抹刀上的血,问:“谁?”副官说:“他是王有财的儿子、王团长的侄子!”
刁大麻子一惊,勒住马头,说:“那我们还归什么鸟编?这不是找死吗?走!回大王山去!”副官想了想,说:“司令,这祸闯大了,他王团长肯定会带人来打我们,横竖都是死,一不做二不休,不如我们杀到大王庄去,劫了王有财一家,王家的院子这么大,又有炮楼枪眼,王团长要是来打,我们就在他们王家大院和他们拼死一战。”
刁大麻子是个贪财又贪色的凶狠家伙,他早就想着王家的钱财和那几个如花的家眷,现在,逼上梁山了!
于是,刁大麻子的二百号人杀进了王家院子,王家人除了那几个小妾之外,没一个活命。当天夜里,王团长得到音讯,便带了三百人马杀回来,打了一天一夜,双方死伤惨重。王团长骑马回去搬兵,奇#書*网收集整理被躲藏在暗处的李副团长暗枪打死。李副团长带上三百号人马来到大王庄,一口气收拾了残匪。
王家大院成了一片废墟,李副团长带着王家的大量钱财回去请功。第二天,他就当了团长。李副团长—不,现在是李团长了,他暗自想道:为什么就因为一个小男孩的一泡尿,我竟会导演了这场血腥杀戮呢?想来想去,他明白了:哦,原来我是想当团长……
爷爷来了
2004年09月20日16:50 来源:故事会
老王是局里看大门的,工作几十年来别说生病,连头疼脑热都没有过,可这两天却住进了医院。老王病得不轻,这病因还得从他接孙子那天说起……
上个礼拜五下午,老王到幼儿园接孙子,孙子小虎长得虎头虎脑,是老王两口子的宝贝疙瘩,这天还没有到下班时间,老王就请了假,急急往幼儿园赶。离幼儿园还有十来米,他就听到一阵阵哭声,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老王抬头一望,嗨,那哭着的孩子不正是小虎吗?旁边一个小胖孩比小虎高半头,正举着拳头,不住地往小虎身上揍着。
“住手!”老王使出全身的劲,发出一声断喝,虽然声音震耳欲聋,但那小胖孩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反而变本加厉,拳头举得更高了。老王急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小胖孩:“小家伙,为什么打人!”小胖孩瞅了老王一眼:“死老头子,多管闲事,我连你一起打!”说着,“啪”,老王的腿上真的被踢了一脚,一气之下,老王就抬手给了小胖孩一记耳光……
其实老王并没有用劲,实在地说,仅仅是用手拨弄了一下小胖孩的脸,根本算不上耳光,他只不过是想起到震慑作用而已,哪知这一下却十分管用,小胖孩一下坐在了地上,胖脸刹那间僵住了,恐惧地看着老王凶神恶煞般的脸,嘴角哆哆嗦嗦,“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老王一看有点慌了,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胖老太太赶了过来,一看这情景,不由分说,对着老王一顿臭骂,老王连忙分辩:“是他先打俺孙子的呀!”胖老太根本不听老王辩白,甩了一句话:“敢欺负我孙子,你走着瞧!”说完,她牵着小胖孩愤愤而去。
老王怔怔地站在原地,想着胖老太的“留言”,预感有些不妙,便随口问小虎:“那是谁家的孩子呀?”
小虎揉着被打痛的胳膊,说:“他说他爷爷是局长。”
“哪个局的局长?”
“说是和你一个单位的。”
“他……他爷爷姓什么?”
“他姓吴,他爷爷也姓吴吧?”
“啊?是吴局长的孙子……”老王顿时感到脑袋像要炸开一样,心里暗暗叫苦:这吴局长平日里态度严肃,整天板着张脸,本来就是个不怒自威的人,他要知道宝贝孙子被打,那还不大发雷霆?即使表面上不动声色,暗里给自己小鞋穿,那可怎么办?再说啦,这是局里办的幼儿园,只要吴局长一声令下,那园长还不俯首帖耳?要是把小鞋穿到孙子脚上,孙子不就吃苦头了?
怎么办?向吴局长说明情况,可人家能信吗?有口说不清呀!思来想去,老王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当天晚上,老王愁得没有吃下饭。星期一早上,老王看到吴局长从大门口经过,心头禁不住“扑腾”“扑腾”跳个不停,虽说吴局长也没说什么,甚至脸色也和平常一样,但老王总隐隐感到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
九点光景,老王给各办公室送报纸,送到吴局长的办公室时,他敲门的手直颤抖,进去后,老王小心翼翼地把报纸放到吴局长的办公桌上,他想偷偷观察一下吴局长的脸色,刚抬头,却正好和吴局长的目光相遇,这时,吴局长开口了:“王师傅,你今天脸色不太好啊,怎么,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不舒服……”
“小孙子惹你生气了?”
见局长说到了这句话,老王自然明白了,人家是局长,说话讲究个含蓄,总不能像自己这样的大老粗直来直去,得赶紧表个态呀,于是他连忙借着话茬主动赔起了不是:“我那孙子是调皮,常在幼儿园里惹事,局长您放心,我会好好管的。”
说到孩子,吴局长神色有点变了:“现在有些孩子实在不像话,不管可不得了啊!”
“一定,一定!”老王忙不迭地答应着,一边赶紧退出,小心地给吴局长关上了门。
从吴局长办公室出来,老王心里发慌,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最担心吴局长会指使幼儿园的园长给孙子眼色看,所以打第二天起,每次孙子从幼儿园回来,老王总是先观察孙子的表情,然后细心地盘问一天的生活情况,每一天老王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唯恐孙子有什么“不测”。就这样,忧愁、紧张、恐慌,一个星期后,吴局长还没有“下手”,老王就先倒下了,住进了医院,主要症状是胸闷、眩晕、精神急躁,医生两次会诊,都没有诊断出老王得了什么病,只有老王心里清楚,自己得的是心病呀!
老王虽然每天躺在病床上,但要求老伴将孙子的情况一日两报:早上几点起床,几点到幼儿园,什么时候回家,心情如何……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他才放心。
一天,老王正躺在病床上想着孙子,忽然听到“咚咚”的敲门声,随即就是一声熟悉的声音:“王师傅,身体还好吧?”
老王猛一抬头,呀,怎么是吴局长?手里还拎着一大包补品!见局长亲自来看自己,老王真的是诚惶诚恐了:“吴局长,您这么忙,还抽空来看我呀!”
“王师傅呀,有功之臣哪!”
“啊?”老王一听,如坠入云雾之中!
吴局长坐下后,细细说来:“王师傅,你有所不知,我那孙子,平时被我那老婆、儿子、媳妇宠坏了,在家里天不怕,地不怕。前两天因为一点小事,竟要打他奶奶,老婆子疼孙子,头被打破了也不还一下手,我一时情急,想到了你,便喊了一声:‘再无法无天,喊王爷爷来!’孙子问:‘哪个王爷爷?’我就说是你,孙子一听,立刻吓得乖乖地坐到了一边,再也不敢乱动了……”
老王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下子惊呆了:“这……吴局长,我……”
“王师傅,我告诉你,以前我这孙子调皮起来一家人一点办法也没有,现在好了,只要说一声‘王爷爷来了’,比喊‘狼来了’‘魔鬼来了’都管用,我们试过好几回了,你真是我家的救星呀,哈哈……”
吴局长坐了老半天才走,当天下午,老王就出院了……
围城里的鸵鸟
2004年12月15日12:23 作者:王小玲 来源:故事会
在鸵鸟的世界里,是可以妻妾成群的,但有这么一对鸵鸟夫妻,相亲相爱地生活了很多年,鸵鸟先生一直就只娶了鸵鸟太太一个。
可是厄运突然降临了,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这一对鸵鸟夫妻被猎人抓住了,猎人把他们卖给了一个农场主,农场主就把他们圈养起来作种鸵鸟饲养。为了迅速繁殖后代,农场主还给鸵鸟先生送来了五个年轻的鸵鸟姑娘。
鸵鸟太太伤心地躲到一个角落里发呆,鸵鸟先生明白妻子的心事,他很想告诉妻子,他永远只喜欢她一个,可是鸵鸟在成年之后就丧失了语言能力,不会说话了,所以鸵鸟先生只能用行动来表示,他整天陪伴在鸵鸟太太身边,对那五个鸵鸟姑娘不理不睬,鸵鸟太太终于放了心。
可是这一来,农场主不高兴了:买你们来难道是让我白白养着你们的?于是他竟然当着鸵鸟先生的面,把鸵鸟太太抓走了。
鸵鸟先生急坏了,他担心农场主一生气会把鸵鸟太太给杀了,于是就开始绝食,那意思就是:如果妻子不在了,他也不想活了。这一招果然奏效,绝食到第三天,农场主只好把鸵鸟太太放了,不过没有放回他身边,而是送给了另一只雄鸵鸟。
鸵鸟先生气坏了,可他没有办法,只好趴在栅栏边,远远地望着妻子,痛苦地“呜呜呜”地叫着。鸵鸟太太在另一个围栏里,远远地望着丈夫,也绝望地“呜呜呜”地回应着。
谁知他们两个这样叫着叫着,突然有一天竟然又会说话了。
鸵鸟先生着急地问:“农场主有没有伤害你?”
鸵鸟太太说:“没有,他们把我和你分开,好让你娶那五个姑娘。”
鸵鸟先生发誓说:“我绝不会娶她们的。”
鸵鸟太太也发誓:“我也绝不会嫁给别人的。”
他们都会说话后,日子就好过多了,彼此互相问候,互相鼓励,无论别的鸵鸟怎么给他们献殷勤,他们都不动心。
农场主当然听不懂他们之间说的话,但感觉到了这一对夫妻的与众不同。一个月后,农场主终于被他们的痴情感动了,于是就把鸵鸟太太送回到鸵鸟先生身边,把那五个鸵鸟姑娘带走了。夫妻俩终于又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他们整日整夜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鸵鸟先生渐渐觉得妻子怎么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有时候就嫌她罗唆了;鸵鸟太太呢,也渐渐觉得丈夫老跟在自己身边,怎么就不好好干点自己的事情。
双方常常为了一点小事争争吵吵。鸵鸟先生开始想:随便娶一个也比自己的太太好,那些默默无语的鸵鸟姑娘多可爱呀。鸵鸟太太也开始想,随便嫁一个也比自己的丈夫好,那些独来独往的雄鸵鸟多有风度啊。
可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再作选择了,因为农场主曾经被他们感动得太深,绝不会再把他们分开了。他们只能在争吵之后,一个面朝东,一个面朝西,哀叹自己命苦:别的鸵鸟都不会说话,为什么偏偏自己碰上一个会说话的呢?
可是他们恰恰忘记了,他们是怎么会说话的。
文化站来了客人
2005年02月23日14:59 作者:谢元清 来源:故事会
位于国道旁的西平乡文化站方站长,最近老是发牢骚,说自己单位没有客人来,一年到头冷冷清清,嘴巴都淡出鸟来。
这一天,方站长刚上班,顶头上司林乡长就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说:“老方,刚接到省文体厅的一个电话,说他们有一位姓刘的处长出差路过咱们乡,听说咱们乡《文化志》修得好,要来和咱们交流交流!”
一听说省里要来客人,全站人高兴得跳了起来,方站长一把拉住林乡长的手,说:“乡长,省里来客人可是尼姑做满月——难得啊!今天你可要亲自作陪喽!”林乡长摆了摆手,说:“我有急事要下乡,你们先接待一下,午饭就安排在喜来楼——标准高一些,我已与办公室主任交待好了。时间早的话我会赶回来。”林乡长说完,夹着公文包走了。文化站来客人,可谓是久旱逢甘露,方站长领受了任务就如接到战争动员令,立即把全站人员集中起来,擦桌子的擦桌子,拖地板的拖地板,烧开水的烧开水,办公室一下热闹了起来。
一切准备停当,客人果然来了——是一位西装革履、提着大公文包的帅小伙。方站长亲切地叫一声“刘处长”,把客人迎进办公室,手下一帮人拥上前来,又是递茶,又是敬烟,热情得不得了。
一阵寒暄后,小伙子掏出名片和介绍信,说:“方站长,我这次来有两个任务:一个是,听说你们《文化志》修得不错,想来和你们切磋切磋、交流交流,总结一些经验,向全省推广;再一个嘛,就是省厅最近编印了一套书,想请基层站帮助征订,请你们多多支持!”
方站长一听心里打了个疙瘩:一年到头没人来,今天一来却是个推销书的啊!可眼前来人是省主管厅的,他哪里敢说“不”字,只好恭恭敬敬地接过名片,满脸堆笑地问:“请问多少钱一套?”
“不贵,不贵。”小伙子摆摆手说,“一套书共11本,只收480元。”随即又压低声音说,“其中180元为发行费,也就是给你们个人的辛苦费。”
方站长一听,倒吸了一口冷气,嗫嚅着说:“我们的经费……嘿嘿……有些紧张……”
哪知,小伙子就像没听见方站长说话似的,从公文包内取出一大叠订书协议,递了过来,说:“其他乡镇对我们支持可大了,你看,有的乡镇一口气订了二十几套呢!听说你们是市里的先进,总不能太落后吧!”
“那是,那是。”方站长见小伙子咄咄逼人,好不气恼,但面对省上的领导,他又不敢得罪,只好唯唯诺诺地附和着,心里急得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小伙子见方站长犹犹豫豫的不答应,又拿出一摞印制精美的广告册,说:“这套书很好看的,许多内容都是刚解密的历史档案,我保证货有所值,你们订了不后悔!再说我们还给你们发行费,并不吃亏嘛!”
“嗯,嗯。”方站长想着心思,忙接过广告册,漫无目的地翻了起来。
哪知,他不翻不要紧,一翻吓一跳:广告册上有一幅“义和团战士”的插图,文字说明却是“旧社会的兵匪”!他对这幅图印象特别深刻,因为他昨天给儿子辅导历史,正好在儿子历史书上看到过这幅图,而且现在这本历史书就在他的抽屉里。方站长脑袋里的那根弦一下绷了起来:正规出版社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纰漏呢?来人是不是骗子?
他这么一想,再也坐不住了,假装要上卫生间,来到外边,掏出手机,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挂去……
挂完电话,方站长松了一口气,可挠挠头皮,心里又有了烦恼:这事报不报案呢?不报案嘛,是失职;报了案嘛,上头来人七查八查的,贴工贴力不说,免不了还要贴一些费用。他犹豫片刻,有了主意:管他是真是假,稀里糊涂把他撵走最省事。于是,回到办公室,把广告册往小伙子面前一甩,说:“刘处,还是收起你这些粗制滥造的破玩艺吧!”
小伙子一听,跳了起来:“你这同志怎么这样说话?”
大家被方站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都以为他神经出什么毛病了。
方站长也不多说话,从抽屉拿出儿子的历史课本,翻出那幅图,往小伙子面前一拍,说:“你自己看看吧,哼!有些话就不要我捅破了,我们可是管这个的!”
小伙子果然是个骗子,他一听这话已暗暗吃了一惊,再一看两幅图,就像吃了闷心拳样不吱声了,心想:今天是小鬼撞见阎王了,这儿绝非久留之地。赶忙收拾起材料,说:“这是排版上的一个小失误,原书是绝对不会有差错的。既然你们不支持,那就算了。我时间很紧,还要到别的乡镇去,就此告辞了!”说着退出办公室,脚底抹油——溜了。方站长追出门外,看着小伙子狼狈逃窜的背影,如打了胜仗般露出得意的笑容。
方站长打发走小伙子,长长舒了一口气,回到办公室,却发现了一个问题:大家嘀嘀咕咕地议论着什么,一见他进门又忽然煞住——不说话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相互不认识似的,刚才热闹的场面一下变得安静了。方站长感到奇怪,瞪着眼睛问道:“都怎么了?那人可是个骗子呀!噢,你们是怪我为什么不处罚他?我们基层站哪有执法权!还是把他撵走省事嘛。”方站长见大家还是不说话,也没辙了,无奈地摇摇头坐了下来。他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一看手表,忽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把手一挥,对大家说:“都跟我来!”
大家不知方站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一窝蜂跟着走。
三步两步来到大街,方站长打老远看见了小伙子,追上前就喊:“喂,你给我站住!”
小伙子回过头看见方站长带一大帮人向他追来,吓得两腿打颤,问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方站长“嘿嘿”一笑,说:“不干什么,请跟我们走一趟!”
小伙子脑子“嗡”的一声——完了,可现在是老鼠钻牛角,已无路可逃了,只好老老实实跟着走。
方站长在前,一帮人把小伙子夹在当中,沿着大街走着。不一会儿,来到闹市区,方站长在当街一幢漂亮的楼房前停了下来,把腰一躬,手势一打,恭恭敬敬地说:“刘处长,里边请!”
小伙子抬头一看,是一家装修气派的餐馆,不禁大吃一惊,心里如一架电脑立即运转起来:是自己还没露馅呢,还是另有名堂?他们不是经费紧张吗,怎么又有钱请客呢……
正当小伙子云里雾里,惊得不知所措之际,从餐馆里迎出一个人来,乐呵呵地说:“这位就是省里来的刘处吧,久仰,久仰!我是政府办主任,已在此恭候多时。刘处,里边请!乡长一会儿就回来!”
小伙子一听这话明白了,原来这顿饭是吃政府的呀。他看了看背后那群人,心里说你们也和我一样姓“骗”呀,这么说这一顿是不吃白不吃了。小伙子想到这里,长长吐了一口气,心里顿时轻松了,于是,一抹头发,挺起胸脯,拿出领导的风度,说了声“大家请!”径直往里走。
这时,方站长扭过头来,把手一挥,对大伙说:“现在其他话都别提,咱们一起陪省里来的刘处长吃饭!”大家一听这话,“轰”的爆开了锅,一个个争先恐后相拥上前,刘处长刘处短地叫着,簇拥着客人往餐馆开去。
这一顿饭直折腾到太阳西斜,喝得一个个舌头麻木、分不清东南西北方才收场。
半个月后,人们在乡财务众多的接待单中,看到一张“来客单位”栏写着“省文化厅刘处长”字样……
我以前跟你一样
2004年08月27日11:53 作者:黄胜 来源:故事会
百万公司的张总未发迹前可谓吃尽苦头,下过窑,贩过菜,当过小工,捡过垃圾,最困难的时候,他甚至还沿街要过饭。如今这个社会,许多人发了财之后就忘本,嫌过去干的营生丢人现眼,要想尽办法美化自己的出身。张总却不,英雄不问出处,他始终以自己的光辉历史为荣。平常见到挖煤的、贩菜的、工地上的小工,他总要过去拍着人家的肩膀,亲切地勉励一番说:“好好干,小伙子,你很有前途。我以前跟你一样,这活儿我也干过!”对方一听眼前这体面之人曾是自己的同行,惊诧之后,不肃然起敬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心里也平添了几分对前途的信心。
这天晚上,张总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心中高兴,想要找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可惜已是深更半夜,街上难见人影,连个捡垃圾的都没有,张总不禁有些遗憾。开车经过一座天桥时,他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墙角,正在酣睡。他心中一动,“吱嘎”刹住车,下车来到乞丐身旁。立刻,一股酸臭之气扑鼻而来。闻到这股久违的气味,张总顿觉亲切,他用脚尖踢了踢乞丐:“喂,伙计,醒醒。”
那乞丐正在梦里啃猪脚呢,啃得口水直流,冷不丁被张总一脚踢醒,心里老大的不高兴。他懒洋洋地睁开眼,语气还挺横:“讨厌,滚开!”话音刚落,忽然看见张总手指间夹着一张新锃锃的百元大钞,他惺忪的睡眼里立刻放射出两道光芒。乞丐伸手把钱抢到手里,辨了一眼真伪,迅速掖进怀里,然后,嘴里嘟囔了一句“谢谢”,便倒头又要接着睡。
张总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他伸手拍拍乞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伙计,别灰心,好好干,不瞒你说,这活儿我也干过。”
乞丐斜乜了一眼张总,并不怎么吃惊,也没有表现出羡慕的意思。张总倒感觉有些奇怪了,便大声强调了一句:“我以前跟你一样!”
乞丐一骨碌翻身坐起来,伸出黑糊糊的爪子也拍了拍张总的肩膀,大声说:“那又怎么样?我以前也跟你一样!”
希望之星
2005年02月28日15:46 作者:娄献忠 来源:故事会
杰克原是一个技艺高超的窃贼,他曾在1937年做下震惊全国的珠宝盗窃大案,此后便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在可罗拉市这个小城隐居了五年。这五年来,他娶妻生子,当上了一个勤奋敬业的肥皂推销员。
这天,杰克一大早起来,照例去门口的信箱里取当天的早报。早报头版新闻的下面,刊登了一则珠宝展览的广告:一颗来自非洲重达58克拉的超级蓝钻——“希望之星”,将于后天在威利市博物馆隆重展出。杰克顿时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要知道,“希望之星”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有多少身怀绝技的同行,包括杰克的师傅做梦都想得到它。杰克记得师傅当初为盗“希望之星”,曾经周游走五个国家,最后身中三枪,当场毙命。今天杰克看到的这则广告,如同强有力的撬杠,撬开了他的心理防线。他决定再干一次,最后一次!
展览会开幕这天,乔装打扮一新的杰克早早进了展览大厅,一眼就看到“希望之星”被密封在一个大玻璃匣子中,放置在最醒目的主展台上,光辉四射,夺人眼目。尽管威利市民风淳朴,治安良好,主展台旁仍站立着四名高大的警卫。杰克的心在狂跳着,要知道,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珍贵的钻石!杰克尽量克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他拄着手杖,慢慢靠近 “希望之星”,仔细端详了一番,忍不住伸出左手摸了一下玻璃匣子。警卫人员礼貌地制止了他。杰克歉意地点点头,做出准备离去的样子,脚下却一滑,与此同时,手杖也落在了地上。一名警卫弯腰去搀扶他,说时迟,那时快,杰克的脚尖突然碰了一下手杖柄上的按钮,只听“噗”的一声,一股白烟喷出,接着飞快地蔓延开来,展厅内顿时烟雾弥漫,惊呼声四起。杰克见时机成熟了,立刻用手上特制的戒指划开玻璃匣子。凭着“职业”的感觉,他摸到了“希望之星”,把它紧紧地攥在手上,然后借着浓浓的烟雾,蹿出了展厅。就在他即将跑上大街时,一名隐藏在暗处的警察突然向他开了一枪,子弹划伤了他的右腿。
杰克顾不得疼痛,拖着伤腿,一路狂奔到可罗拉山的山口,杰克抬头一看,这时虽是中午,天空却阴沉得厉害,看样子一场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临。眼下,要退回去是不可能了,警察肯定已将身后的所有道路都严密封锁了,可是要翻过这座山又非常困难。这该死的右腿,被子弹划了一下就有点不听使唤了,怎么办呢?杰克考虑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翻越可罗拉山。
这时,狂风四起,大雪铺天盖地落了下来。杰克强打起精神,捡了一根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沿着崎岖陡峭的山道朝前走。路很窄,又很滑,杰克很多时候不得不手脚并用,像山羊一样爬行。大风卷着雪花沿着山坡吹过来,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小道上的积雪已经有一英尺厚了。杰克在大雪中艰难地爬行,双手交替着抓住裸露的岩石和树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终于,他再也爬不动了。
杰克绝望地看着山顶,虽然只有几十英尺的距离,可自己却难以到达。“这难道是上帝对我的惩罚吗?”杰克暗暗问自己,他感到死亡的阴影仿佛正从自己眼前飘过。他拼上最后的力气,挣扎着站起来,可刚一迈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跘,又重重地摔倒在地。杰克发现自己居然摔在一个人的身上,这个人已经快被大雪掩盖了。杰克扒开雪一看,此人身穿警服,腰带上还挂着左轮手枪,正处于昏迷中。杰克往他脸上抹了一把,不禁“啊”地叫了一声,这人竟然是可罗拉市的警长史密斯!“他一定是得到通知来堵截我的,”杰克判断道,“如果史密斯是来打前站的,山那边一定还有大队人马,只是被风雪暂时挡在了山下。看来我已经无路可逃了。”
杰克卧倒在雪地上,伤腿疼得厉害,他感到体内的血就要流完了。他想,应该告诉妻子真相了,自己骗了她整整五年,这五年来,她可一直认为丈夫是个不错的肥皂推销员。不过看来这点可怜的心愿怕是难以实现了。杰克决定放弃努力,听天由命。“我死不足惜,只可怜女儿才3岁,就没了父亲。”他不由感叹道。
过了一会儿,风雪变小了。杰克又慢慢有了点精神。突然,他感到身旁的史密斯警长似乎动了一下。杰克心里一喜,“如果我能唤醒他,请他带个口信给妻子,不必为不争气的丈夫伤心,他一定可以办到。只是如果他活过来,我可就真的插翅难逃了!”杰克犹豫着,最后还是把手放到了史密斯的心口,他的心脏果真还在跳动着。杰克不再多想,拼命给他按摩,几分钟后,史密斯神奇地醒了过来!
史密斯警长一睁眼,就认出了杰克。“你好,杰克,”他微笑着说,“感谢你救醒了我。我有个好消息带给你。仗越打越大了,盟军急需你这样的专家来获取敌人的情报。你几年不出江湖,我们无法找到你。现在前方情况紧急,我们只好设下钻石展览的圈套来引诱你出山。开枪将你击伤,逼你从这过山,这些都是计划的一部分:你能带伤爬上山,说明耐力很好;肯在绝境中救活我这个假装昏迷的警察,说明你良心未泯。”杰克愣住了,如听天书般吃惊地张大了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晌,杰克才结结巴巴地问:“你们,你们……不抓我?”“你被批准戴罪立功,赶快养好身体,去窃取敌军的情报吧。哦,那不叫窃取,应该叫战斗,你已经是一名战士了。”史密斯警长笑着说。
杰克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事实,这时,一名军情局的官员带着几名医生从一块大石头后面走了出来,微笑着向杰克伸出了手:“祝贺你,杰克,祝你顺利通过考验。”
看到医生手中急救箱上的红十字标记,杰克顿时泪流满面。
喜得贵子
2005年02月23日14:42 作者:黄胜 来源:故事会
老树湾村有个老光棍叫张富贵,今年五十多岁,人老实,长得又丑,孤孤单单地活了大半辈子,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可做梦也没想到,咸鱼也能翻身,突然之间,他的命运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事情的起因是张富贵在村前的池塘边,救了一个落水的小孩。该着他走运,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罢了,可这小孩的父亲是乡里红得发紫的人物——何老板,别看何老板管的只是乡里的一个私营企业,但神通广大,是个吃得开、走得动的大能人!何老板快四十岁了才添了这个宝贝儿子,自然视若掌上明珠,他赶到出事现场后,不顾身份,“扑通”一声就跪在老光棍张富贵的面前。吓得张富贵双膝一软,赶紧也跪倒在地。后来,何老板来到张富贵家中,塞给张富贵一笔钱,说:“这是笔谢礼,收下吧,”可张富贵没有收。何老板接着把张富贵的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对张富贵说:“老哥,我先走一步,大恩不言谢,你等着瞧好吧。”
果真不久,好事就来了,先是张富贵被请到乡政府礼堂里,披红挂彩地坐上了主席台,当了“见义勇为”先进个人。接着,到了年底,市里又召开“见义勇为”表彰大会,张富贵又美美地戴着大红花坐在了最前排。
好事连连,应了“又娶媳妇又过年”这句老话,春节前,“见义勇为英雄”张富贵刚从市里开完表彰大会回到村里,大名鼎鼎的媒婆何三姑就主动找上门来,要把前村的马寡妇说给他。张富贵一听,乐得嘴巴咧到了耳朵跟,傻乎乎的一个劲地直点头。那马寡妇也是孤身一人,两人新事新办,两天后,马寡妇就背着小包袱住进了村里为“英雄”修葺一新的家中。张富贵枯木逢春,老枝发新芽,那欢喜劲就不用说了,好几次梦里都把下巴笑脱了臼。 却说正月初十这天,何老板的小车停在了张富贵的家门口,从车上下来何老板和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何老板边往里走边叫:“老哥,我来给你拜年来了。”张富贵闻声从炕上跳下来,鞋都没穿就迎了出去。他不糊涂,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全托何老板之福,恩人的到来,让他喜出望外,赶紧让老婆杀鸡弄酒伺候贵客。一起来的小伙子张富贵看着眼生,他估摸着大概又是来采访他的记者啥的。
何老板高兴地参观了一遍张富贵焕然一新的家,还平易近人地跟周寡妇开了两句玩笑,他拍着张富贵的肩膀,问道:“老哥,当了英雄,这一下日子行了吧?”
张富贵感激涕零,他擦着眼泪,由衷地说:“何老板,托你的福,这样的日子,俺以前做梦都不敢想啊。现在,俺睡着也能笑醒了。”
何老板哈哈大笑,“你呀,别忙着乐,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张富贵看了一眼地下忙碌着的周寡妇,眉开眼笑,悠悠地说:“能天天这样过,俺就心满意足了。”
何老板却说:“老哥呀,你这还是得过且过的农民意识。我问你,你想过以后没有?将来你们老了咋办?”
张富贵一怔,他还真没想那么多,就嘿嘿笑道:“还能咋样,也这么凑合着过呗。”
何老板摇摇头,出语惊人地说:“依我看,现在你的这个家还不算一个完整的家,知道缺点什么吗?”
张富贵无知地摇摇头,何老板语气重重地说:“缺个孩子!”
张富贵这才明白,一张老脸顿时臊红了,扭捏着说:“俺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要生也……”
何老板摆摆手,“不能生可以领养一个呀,将来一样可以养你们的老。”
经何老板这么一点拨,张富贵豁然开朗,感激地说:“谢谢你,何老板,您为俺想的真是周到。”
何老板推心置腹地道:“论公,你是英雄,我们乡应该为你着想。论私,你救了我孩子的命,是我家的大恩人,我是真心把你当成了我的大哥,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对了,大哥,我这里就有个很好的人选,你看让他来给你做儿子咋样?”
张富贵又惊又喜,问道:“谁呀?多大了?”
何老板就招手把那个小伙子叫过来,介绍说:“这是我姐姐的儿子,叫滔滔,今年十九了,正上高三,学习还不错,你看他怎么样?”
张富贵一听,慌了神,连声说:“使不得,使不得,都这么大了,俺咋能……”他心想,这不是白占人家的便宜吗?谁舍得把养这么大的儿子送人?
何老板说:“没事。是这样的,你救了我的孩子,我们全家都非常感激你,尤其是我姐姐,她听说你没有儿子养老,就说,反正我还有个女儿,就让滔滔跟你得了。”
张富贵哪里敢答应,百般推辞,何老板不高兴了,脸一沉说:“老哥,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告诉你,我们跟你结亲可不是要图你啥、沾你啥光,虽说你是英雄,可是要权没权要财没财,有啥可图的?我们就是为了感谢你这样的好人,让你将来老了好有个依靠。”
人家何老板说得这么真诚,张富贵再不答应也就太不识抬举了,不过,让这大小伙子当自己的儿子,张富贵还是心虚,就怯怯地问道:“孩子,你愿意吗?”
何老板推了滔滔一把,催道:“快叫爸爸。”
滔滔还真听话,脆生生地就叫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爸爸,叫得张富贵是百感交集,止不住喜泪纵横,抱着滔滔就“呜呜呜”哭将起来。
何老板见状,拍手道:“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给你们办过继的手续。老哥,恭喜你呀,喜得贵子,你老了就等着享福吧。”
张富贵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让老伴赶紧给儿子拾掇房间。何老板却说,滔滔今年要考大学了,课程紧,一天也不能耽误,必须赶回去上学。所以,当天傍晚,两人不顾张富贵的挽留,一起回城了。剩下张富贵两口子,为添了儿子,欢喜得一宿没合眼。
村里人听说张富贵认了个养子,还攀上了何老板这门高亲,都是艳羡不已,说他有福。张富贵有了后人,腰也直了,走起路来胸脯高傲地挺着。到了秋天,从城里传来好消息:张富贵的儿子考取了北方的一所重点大学。喜得张富贵跑去买了两盘“万响炮”,挂在家门口“乒乒乓乓”炸了个五彩缤纷。然后,两口子就眼巴巴地等着儿子来给他们报喜。可左等右等,等到快入冬了,儿子就是不来,张富贵等得心焦,只好跑到镇上去问何老板。何老板看见他,问:“老张来了,有事吗?”
张富贵不好意思地问:“听说滔滔考上大学了,他……咋也不来看看俺?”
何老板就告诉他:“滔滔太忙了,现在已经上学走了,等到放年假时他一定会来看你的,你回去耐心等着吧。”
可是到了年底,滔滔还是没来……
第二年的春天,张富贵到镇上办事,在街口正巧碰上何老板,张富贵没开口,何老板先惊道:“啊呀,老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张富贵不好意思说是想儿子想的,就咧开嘴笑笑,问:“滔滔现在咋样?”
何老板一怔,眼里有些不忍,就把张富贵拉到一旁,说:“我这一阵太忙了,也忘了告诉你:滔滔在外面读大学,眼看着将来也不会回来工作,过继的事情,我看就算了吧。再说,关键是孩子有些不愿意。”
张富贵“啊”的一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何老板看他满脸失落的样子,拍拍他的肩,安慰说:“好了,你放心,以后有合适的,我再给你介绍一个。”说完,何老板就忙去了。
剩下张富贵一个人,身子跟抽去了骨头似的,软软的站不稳,他眼里含着泪,嘴里一个劲儿念叨:“说好的事儿,咋说变就变了呢……”
这年五月份的时候,有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开着车来到老树湾,他打听着来到“见义勇为”典型张富贵的家里,神色诡秘地说,要与他做一宗生意。
张富贵说:“我就会种地,不会做生意。”
那人就说:“其实你啥也不用干,只要你让我的儿子当你的养子,我就给你一万块钱。”
还有这事?张富贵愣了:“一万块?”
那人就说:“两万也行。”张富贵的心怦怦跳,说:“你要是愿意把儿子过继给我,我给你一万块钱都行。”
那人见他认真,赶紧解释说:“咱先说清楚,只是暂时的,半年后就解除过继关系。”
张富贵马上想起了滔滔,他疑惑地问:“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
那人也不隐瞒:“省里不是有个规定么,父母有‘见义勇为’称号的考生,高考时要加二十分,有了这二十分,我小孩考重点大学把握就大了……”
张富贵脑子里“轰”一声,对方再说什么,他一句也听不到了。
仙人指路
2004年08月09日17:13 作者:申之珉 来源:故事会
黄刘村是通往市区的必经之路,刘师傅从城里退休回家后,就在村口路边摆了个烟糖饮料摊,顺便给进城办事的人指指道,不让他们走冤枉路。村里一位文学青年知道后,不但给县广播站写了篇表扬稿www奇Qisuu書com网,而且还在他售货车上写上了“仙人指路”四个大字,于是乎,刘师傅方圆数里便有了点小名气。
这天,村里几个没事的老人来到刘师傅“仙人指路”摊前聊天,只见不少行人前来问路,刘师傅便不厌其烦,将城里的大街小巷,行走路线讲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众人不禁暗自佩服。正在这时,一辆拖拉机戛然停住,车上下来一人急匆匆下来问道:“师傅,市妇产院怎么走……”
刘师傅还没搭腔,众人就七嘴八舌地应道:“照直走见第三个红绿灯,左拐弯百货商场对面便是……”
那人说声“谢谢”,转身就要上车,却被刘师傅叫住了:“不行,拖拉机白天不许通过市区,你只能在第一个路口转面的车……”
“啊?”车上人急了,“这可怎么好,我媳妇马上就要生了,动不得呀……”
“这样吧,”刘师傅胸有成竹地说,“你再朝前走一公里,见一条小水泥路右拐,直接开到妇产院后面的家属院,给守门的讲一下就可以直接进产房了,然后再补办手续……”
那人听罢,立即掏钱买了几包奶粉,零钱都没让找,便千恩万谢开车走了。众人大为敬佩,个个伸出大拇指夸奖道:“老刘,真有你的,不愧是仙人指路呀……”
正说话间,只见一辆小卧车又停了下来,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人打开车门来到刘师傅摊前,一眼瞅见“仙人指路”四个字,呵呵笑道:“看来我算是问着地方了,老师傅,教育学院礼堂怎么走呀?”
刘师傅应道:“南干道北头,市一中的斜对面。”
那人皱皱眉头:“市一中?市一中在什么地方?”
“省农机公司隔壁就是呀!农机公司知道吧?很有名气的!”
那中年人还是摇摇头:“按说我经常来市里呀,我怎么不记得有个农机公司呢……”
“外国语学院您知道吗,要不,华联超市……”刘师傅见对方还是一副茫然的神色,不禁没辙了,正尴尬时,镇办公室王秘书正好坐车路过,一见车牌号连忙下车热情地打招呼道奇 -書∧ 網:“哎呀,宫总呀!您怎么自己开车来了?”
这个宫总正是某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的老板,名气可谓叮当响、响叮当,只见他颇有气派地微微一笑道:“昨天接到一个通知:新来的王市长今天下午要在教育学院做有关本市土地管理的报告,我想应该去听听受受教育,顺便再到市里办点事,所以就自己开车来了。谁知忘记会址了,就连这位‘仙人’都没指明白……呵呵。”
“嗨!宫总您开什么玩笑呀,您常来常往的,哪个地方不知道,还用问路?”王秘书说着,用手一指说:“从市政府往东,过‘蓝天大酒店’‘不夜城夜总会’,就在‘波丝猫洗域中心’南面嘛……”
宫总一听,不禁恍然大悟:“哦,在那儿呀,早知道是这地方,我就不费这么大劲问了……”说着又指着王秘书,对刘师傅半开玩笑地说:“老同志,你好好向这位学学,这才是‘仙人指路’呢……”说完,开车扬长而去。
王秘书看着宫总的车影,猛然回头指着刘师傅的售货车大声喝道:“愣什么?还不把你这四个字擦了……”
香水陷阱
2005年02月28日15:51 作者:小树 来源:故事会
在这个世界上,以恶行报复别人的人,到头来其实也报复了自己……
1、 情迷香水
在江南某市的城郊,有幢造型别致的别墅小楼,里面住着一位年轻娇艳的女子,名叫姗娜。姗娜的丈夫叫林彬,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很有钱。他长得矮矮胖胖的,心却很细,把妻子像花一样养在家里,啥事都不让她沾手,还雇了两个保姆任她使唤。
姗娜天生喜爱香味,小别墅里,房里房外洒满了香水,楼上楼下摆满了时鲜香花,因此,她的生活中总是充满了香味。人家都说姗娜是个有福气的女人,可她却觉得现在的生活还缺乏某种激情。
这天晚上,林彬下班回家,姗娜微笑着迎上去问:“回来啦?饭吃过了吗?”林彬“嗯”了一声,冲她笑了笑,便往沙发上一靠。姗娜又柔声问道:“累吗?”林彬又“嗯”了一声。“那我给你放水洗澡好吗?”林彬依旧回答了一个“嗯”字。林彬洗好澡,一句话也没说,便往床上一仰,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了。
姗娜呆呆地望着酣睡的丈夫,心想:他为什么对我总是“嗯嗯啊啊”、不冷不热的,他难道并不真正爱我吗?想到这里,姗娜觉得非常委屈,竟流下泪来。
第二天早上,林彬看出了姗娜的不快,刚好他要到福州去谈一笔生意,于是决定带姗娜一起去散散心。姗娜第一次来福州,这儿青山绿水,景色宜人,她开心得像只飞出笼子的小鸟,一步不离地跟在林彬的身旁,陪他去见客户,陪他游山玩水。姗娜感觉这次来福州简直比度蜜月还要开心。
到福州的第三天晚上,林彬带姗娜去见一个生意上的伙伴,据说这人是在福州做香水生意的。约会地点是一个幽静的小酒吧。他们到了之后,对方还没来,林彬转身上厕所去了。姗娜打量了一下这个小酒吧,觉得这儿与其说是谈生意的地方,不如说更像是男女幽会的场所。酒吧里灯光暧昧,色彩迷离,一对对青年男女卿卿我我,窃窃私语,如此氛围,不禁让姗娜浮想联翩!正在这时,天空中一道流星划过,姗娜猛然闻到一种清雅而沁人心脾的香水的味道。成天沉浸在香味中的姗娜,也从来没闻到过这么好闻的香味,她觉得头脑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高大的男士站在她的面前。这人三十岁上下,面容俊秀,西装革履,潇洒脱俗。刹那间,姗娜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自己的丈夫是这样,该多完美啊!正在姗娜一愣神的工夫,那位男士略一欠身,彬彬有礼地问:“请问您就是林太太吧?”这一声,把姗娜从梦幻中惊醒了。她发现自己失态了,不由脸一红,慌乱地点了点头。那男士从容地在姗娜的对面坐下,顺手倒了杯红酒,默默地呷了一口。这时姗娜才发现,那迷人的香味竟然是从这位男士身上散发出来的。她惊叹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香、这么迷人的男子。姗娜长这么大,很少接触丈夫之外的其他男子,她闻到的只是丈夫身上那让她常常感到恶心想吐的气味。姗娜两眼怔怔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居然有了一种初恋时心动的感觉。
这时,一阵“哈哈”的笑声把姗娜从沉醉中唤了回来,林彬回来了!他笑着和那男士握了手,两人寒暄之后,就开始谈生意了。
姗娜再没心思听他们谈生意了,她已经被这个香水男人迷住了。她觉得他的眼神,他的神态,他那自信的笑容和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有他身上那种独特的香水味道令她心驰神往。在姗娜眼里,这个香水男人简直是一件完美的工艺品。
第二天,姗娜推说身体不舒服,没有跟丈夫去谈生意。其实她自从昨天见到那个香水男人之后,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的身影。她也惊讶自己已经结了婚,怎么还会对另一个男人产生这么浓的兴趣?她想控制自己不去想他,却怎么也控制不了;她想见他,又不知应不应该去见他。想来想去,姗娜还是决定先和那男人通个电话,探探他的心思。于是,姗娜从林彬的名片夹里找出香水男人的电话号码,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香水男人竟然热情地邀请她去他的海边别墅做客。姗娜放下电话,想也没想,立即“打的”前往。那是一座香雾缭绕的别墅,依山傍海,椰林婆娑。走进别墅,一股淡雅的香味扑面而来。此刻,姗娜只觉得脸在发烧,心跳加速,这可是她第一次背着丈夫与别的男人幽会啊!在香气的包围中,香水男人扑上来抱住了她,在他强有力的拥抱下,姗娜放弃了矜持,倒在了他的怀里。一阵拥吻之后,香水男人把她抱到了床上……此时的姗娜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在一片开满野花的草地上狂奔,奔着跑着,渐渐地感到没了力气,接着彻底崩溃了,仿佛从天堂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也不知过了多久,姗娜终于清醒了,她慌乱地爬了起来,穿好衣服,便急忙“打的”回到了住处。
第二天,姗娜又打电话去找那个男人,可电话响了半天,却没人接。她又“打的”去了那个海边别墅,别墅里空无一人,那香味也早已散尽了。香水男人似乎从这个世界上突然蒸发掉了!直到姗娜离开福州,香水男人也再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此时,姗娜心里矛盾极了,既思念那人,又觉得这个结果让她宽心。毕竟她的内心还是爱着自己丈夫的。香水男人的出现只不过是她生活中的一个美丽的小插曲,而且这个小插曲在她心里打下了有愧于丈夫的烙印。
从福州回来之后,姗娜收到一个邮包,邮包的落款居然是“香水男人”。邮包里面有两瓶香水,一瓶男用的,一瓶女用的。那瓶男用香水的味道就是香水男人身上的那种。让姗娜惊讶的是,林彬非常喜欢这瓶香水。他一改以往不肯用香水的习惯,每天睡觉前总要精心地擦上一遍。每当丈夫喷上这种香水扑过来时,姗娜就有了那天在海边别墅疯狂的感觉,仿佛香水男人一直在自己的身旁。从此以后,每过半年,香水男人就会寄来两瓶香水,一瓶男用的,一瓶女用的。
2、树林惊魂
一晃三年过去了。一天,林彬出差了,姗娜一个人在家正闲得无聊,一个小男孩儿敲门进来,交给她一封信。姗娜打开一看,信是打印的,落款居然是“香水男人”。他在信中约姗娜下午六点钟到城边的小树林见面。这信又拨动了姗娜早已平静的心弦,她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香水男人那高大俊美的身影。见不见他呢,她有点犹豫,她想眼下可不是在福州啊,去了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呢?但是当她一想起在福州那个疯狂的夜晚,她就不顾一切地决定去赴约。她欢快地化好妆,“打的”驶向城外小树林。说是小树林,其实面积不小,有点阴森森的。下了车,她走到了约定地点,却看不到香水男人的身影。她试探着往树林深处走去,树林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她熟悉的香味,但仍不见人影。她想这肯定是香水男人故意营造出来的浪漫。她充满期盼,跟着香味来到了一条小河边,还是不见人影。这时天已经黑了,月上树梢,她借着月光,顺着香味沿着小河往前走去,走了不远,忽然看到河边有一条小小的模型船,船上摆了一小瓶香水,那香味就是从这里弥漫开的。她把香水瓶拿起来放进了随身带的小包里,四下里看看,仍不见人。姗娜心想:难道这人在跟我捉迷藏?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小船上可能会有线索。于是她蹲下身子拿起了小船,可左看右看也没发现小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船尾上拴了一根绳子。姗娜拉起绳子,绳子很长,她心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想看看香水男人到底给她送来了什么特别的礼物。她使劲地拉呀拉,终于把绳子后面的东西拉出了水面。姗娜发现那东西挺沉,拉上来一看是一个黑色的油纸袋子,上面沾了些河泥,纸袋子上还拴了一把小剪刀。纸袋摸起来软绵绵的,滑腻腻的,就像香水男人温情脉脉的眼神。姗娜急切地拿起剪刀把纸包剪开,刚剪开一点口子,发现有些腥味。她想,可能是河泥的味道吧。于是她把纸袋完全剪开,顿时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一个圆圆的东西从纸袋里滚出来砸在她崭新的白皮鞋上。姗娜赫然发现那居然是一颗已经高度腐烂发臭的男人的头颅!上面还有白色蛆虫在蠕动。姗娜顿时跌坐在地上,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挣扎着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朝树林外逃去,几次撞在了树干上。
姗娜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逃出这片树林,又是怎么撞开家门的,更记不起自己是不是打110报警了。她的脑子里始终不停地重现着那个软绵绵的腐臭的人头。警察来询问时,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等好不容易问清了事发地点,已经一两个小时过去了。警察带着狼狗找遍了小河的上游下游和小树林,结果不要说人头了,就是那只小船也找不到了。警察问姗娜,她总就是那么几句,关于为什么要去小树林,她只字不提,问多了她就号啕大哭。警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只能无奈地丢下一句话:“等你好一点了,请到警察局去一趟,我们重新给你录一次口供。”姗娜的邻居们议论纷纷,都怀疑姗娜中了邪。等到姗娜觉得好一点了,再去找抽屉里的那封信时,却发现信已经不翼而飞。听着邻居的议论,再想想那封不翼而飞的信,姗娜的脑子有点糊涂了。她想难道真的是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产生了幻觉?难道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噩梦?但那小河边的一幕一幕,还有那个狰狞的头颅,都那样真实地历历在目。从此她得了心悸的毛病,别人说话的声音稍大一点,她就觉得心慌不安,上不来气。原来她很喜欢香水的,从这以后也很害怕闻到香水,一旦闻了香水味,她就会心跳加速,喘不上气来。于是她把家里所有香水都扔掉了,连花也不买了。
(以后,姗娜遭到了香水男人吴祖茂一系列的骚扰,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后来,真相大白,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姗娜丈夫林彬导演的一出戏,为的是报复姗娜的背叛。林彬生性阴险狠毒,得知吴祖茂与姗娜有过一夜情之后,怀恨在心,杀了吴祖茂,并从乡下找了一个与吴祖茂相貌相似的人充当吴祖茂,把姗娜诱骗到山里,想借姗娜之手杀掉已无利用价值的假“吴祖茂”,结果姗娜凭借自己的智慧与假“吴祖茂”一起制服了林彬,获得了新生。)
选邻居
2004年10月14日10:51 作者:李清林 来源:故事会
李驷到城里打工,投奔老乡张山。
张山特讲义气,帮他找了份印刷厂的活儿,收入不错。
一开始的时候,李驷就借住在张山开的烟杂店里,后来他有了女朋友,想租房子搬出去,张山又帮他找了套挺便宜的出租房。
可没过多久,李驷就皱着眉头来找张山,愁眉苦脸地说:“你还是帮我另找个房子吧。”张山不解地问:“怎么啦,那房子的租金不是很合算吗?”李驷哭丧着脸说:“便宜是便宜,可厨房是共用的,偏偏邻居两口子都在一家小屠宰厂上班,让人受不了。那男的在场里操刀索命,女的负责洗肠子。两口子经常带些猪下水回来,把个厨房弄得又腥又臭,饭都吃不好。那五大三粗的男人还是个酒鬼,十天有十天都醉醺醺的,酒后发疯,不是毫无来由地把孩子打得四下乱躲,就是不把老婆当人待,一点不顾及影响,让人没法安宁。和这样的人做邻居简直是受罪,我实在受不了了,你熟人多,快帮我重新租个房吧,其他条件都次要,邻居要有些修养。”
张山很热心,很快就联系妥了。李驷如遇大赦般兴高采烈地搬了出来,乔迁婚礼一起办,女朋友转正成了妻子。婚后两口子特地备酒招待张山,连连称谢。
可没几个月,李驷又一脸苦相地来找张山了,还是求他找房子。张山纳闷地说:“你那邻居我反复打听过,大家都说挺好的,有文化有修养,怎么,不是真的么?”
李驷气呼呼地说:“你打听的没错,不但是真的,而且比知道的还要好不知多少倍。” 张山说:“那还换个啥?”
李驷急了:“问题就出在这上面。我这新邻居两口子都是文明人,居家和睦,友善待人。可和这样的人家近距离相处太不轻松了。那家的男的叫小杨,不但言谈不俗,举止文雅,本事还大。他在一家杂志社当编辑,拿着高薪不算,据说每年光稿费就能弄好几万,相比之下,我就太寒酸了。这倒也罢,更可恨的是,这个家伙,买菜、做饭、拖地、洗衣服,家务全包,更有甚者,每天早晚两次,给当营业员的老婆揉腿做按摩,解除疲劳。你说这不是惟恐天下不乱吗?还让别的男人活吗?以前跟那个杀猪的做邻居,屠夫老婆经常向我女朋友诉苦,羡慕我女朋友找了个好男人。那时候,我女朋友非常知足,拿我当个宝贝一样捧着,什么家务活儿也不让我干,整天给我笑脸。如今让这小杨比的,我在老婆眼里是又馋又懒又没本事,我每天使尽浑身解数试图改变形象,但老婆还是一天比一天更看不起我。她在我跟前事必称‘小杨’,今天说‘你看人家小杨’怎样怎样,明天说‘你瞧人家杨老师’如何如何……我李驷一个堂堂大男人,怎能忍受每天听自己的老婆夸别的男人?说实在话,我如今倒有几分怀念过去与屠夫一家为邻的日子啦。唉—”
张山一听,觉得李驷是挺可怜的,问他愿不愿意再搬回去,和屠夫做邻居,李驷忙摇头说:“说是说,可好马不吃回头草,再说那猪大肠的味道可够受的。”
张山一想也是,可房子好找,邻居难选。再找得找个啥样的邻居呢?李驷一看张山面露难色,赶紧说:“我早想好了,这回,就选个男人挺窝囊,女人比较有能耐的人家,把我老婆比下去,让她也尝尝仰脸看人不如人的滋味儿。”张山表示一定尽力而为。
不久,李驷携太太搬进了张山重新给选的房子。对门邻居两口子,男人是个下岗工人,没多少文化,只能四处干零工,女的开个音像门市,不少挣钱。李驷对这格局挺满意,经常在老婆跟前阴阳怪气地叨咕,说对门的女人多厉害,多有能力,多能抓钱,报复性地刺激老婆,弄得老婆和自己以前一样狼狈。李驷很解气,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
可好日子没过多久,李驷又哭丧着脸来找张山,张山试探着问:“不会又让我给你找房子搬家吧?”李驷垂头丧气地把一卷行李往地上一扔,长叹一声:“唉,这回什么房子也不用找,我还是回你小店来住吧!”
张山大吃一惊:“你老婆呢?”
李驷沮丧地摆摆手说:“不提也罢!你介绍的邻居女人本事也太大了,我老婆跟她学,最近傍上了一个大款,把我给踹了!”
学习与压力
2004年11月12日11:44 作者:妮妮 来源:故事会
杨老师总能从针尖大的小事儿中总结出海阔天空的大道理来。这天,杨老师从家里运来了煤气炉和几口锅,说是要在班会课上用。
上课了,杨老师先把大米和水分别放到两口普通锅里,然后点火开烧,不同的是一口锅下面的火大,一口锅下面的火小。不一会儿,火大的那口锅里的米饭就熟了,而另一口锅里的水还没开呢。杨老师关上煤气炉,笑眯眯地转过身,在黑板上“哗哗哗”写了六个大字:学习要下功夫。
接着,杨老师换了一口普通锅和一口高压锅,放上米和水,用大火煮。没多久,一股浓浓的香味从高压锅里先优哉游哉地冒了出来,因为快到中午了,同学们立即倾倒一片,口水也一泻千里。杨老师转过身,龙飞凤舞又是六个大字:学习要有压力。
同学们看得十分佩服,觉得杨老师理论联系实际的能力真是强。
杨老师也很得意,拍拍手上的粉笔灰,刚要往下说,就在这时,高压锅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爆炸了!同学们惊恐万分,盯着讲台看,不一会儿,只见杨老师在烟雾中站起来,他愣了半天,才转过身去,这次,他一脸痛苦地在黑板上缓缓地写道:学习要有压力,但也不能太大!
宴席上的尴尬事
2004年11月12日11:40 作者:袁希 来源:故事会
李果是工商局的一个科长,这天,他领着老婆和三岁的儿子去参加奶奶的寿宴。李奶奶一百岁了,儿孙济济,五代同堂。儿孙们今天在“鸿运”大酒店给老祖宗摆下隆重的寿宴,好好庆祝一番。
酒席开始了,李果和孙子辈的十来个男人坐在一桌,为的是喝酒方便。老婆带着儿子坐在旁边一桌,儿子不停地在两桌之间跑来跑去,玩得很开心。酒上来了,是“五粮液”,几个人都争着要看酒是否正宗,同桌的表弟阿欣说:“大家都别争了,有李果在呢。”李果也不推辞,接过酒瓶往桌上一放,说:“现在的假酒,还真能以假乱真,我也不敢肯定。”说罢,李果叫小姐把经理叫来,不一会儿,酒店的张经理匆匆赶来了。
李果说:“张经理,你来告诉我们这酒是真是假。”
张经理一看是工商局的李科长,立即满脸堆笑说:“李科长,你就爱和我开玩笑,你老人家坐在这里,我哪里敢有半个假字啊!”他边说边掏出烟来给在座的敬烟,一面吩咐小姐将酒满上。今天这厅里摆了十多桌,能听见张经理话的几桌人都笑了起来,李果觉得很有面子,其实刚才他一看这酒就知道是真的,把张经理叫来,就是让他来给自己上脸的。
正说笑着,木瓜鱼翅上来了,老祖宗的寿宴档次还真是不低,众人正想大饱口福,忽然听见有人低声骂道:“这是什么人点的菜呀,鱼翅也敢上!没见报道说七成以上的鱼翅是假的吗?”那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众人都听得很清楚,大伙儿你望我,我望你,谁都没有动筷子。
李果这桌上有人指着一个瘦个子说话了:“阿三,你做海货生意的,你说这鱼翅是不是真的呀?”阿三是堂哥,比李果大几岁,是做海产干货生意的。
阿三有点生气,他说:“瞎说,没有的事,我就从来没有卖过假鱼翅!”
李果听了一笑,他想起阿三有几次就是卖假货被查到的,最后还是他出面才摆平,他不动声色地看着阿三,见阿三始终没有动那木瓜鱼翅,就悄悄告诉跑来跑去的儿子,让他去告诉妈妈千万别动桌上的鱼翅。
一会儿清蒸鳜鱼上来了,阿三抢着吃了一口,说:“新鲜,新鲜,这个肯定假不了。”
同桌上的表弟阿忠乐了,说:“三哥,你只知道死鱼可以做假,活的你就不懂了吧?”
阿三不信了:“活鱼也有假?莫非这鳜鱼是用鲫鱼化装的?”
阿忠有声有色地说:“比化装还要可怕,你知道吗?养鱼的人在鱼塘底放了一层环丙沙星,这样鱼不会生病,又长得快,只是人吃了这样的鱼,以后碰上生病,再想用什么抗菌素,都没有作用了。”
另一个人抢着说:“……而且还会丧失生育能力呢,你现在有儿有女了当然不用担心,可是你的儿女长时间吃这种鱼的话,会不会还有儿女就不好说了,哈……”
阿三有些吃惊,眼睛盯着李果:“真的吗?阿果,你们怎么也不管一管呀!”
李果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我哪有那么大能耐呀?这段时间查‘问题奶粉’差点没把我们累死,那才叫过分呢,有的婴儿吃了那个奶粉,连命都没了!”
在这儿孙满堂的寿宴上,突然冒出一个后继无人的问题,众人都觉得有点扫兴,阿欣很丧气地说:“这下惨了,我最喜欢吃鱼了。”
阿三接着说:“你可以吃海鱼呀!”
阿忠和阿三较上劲了:“海鱼有重金属污染。”
“那就吃猪。”
“猪有瘦肉精。”
“吃鸡。”
“禽流感。”
“喝牛奶。”
“也有抗菌素。”
“吃豆腐。”
“豆腐是黑豆腐。”
“吃青菜。”
“有农药。”
阿三节节败退,招架不住了,他想了想,说:“我不吃菜了,光吃饭行了吧?”
阿忠还是紧追不放:“有人给米打腊。”
“那我吃面。”
“面里掺了滑石粉。”
阿三绝望地叫了起来:“那我只喝水可以吧?”
阿忠笑得更得意了:“水的污染可能是最严重的了,再说,只喝水,你能撑几天?”
这兄弟俩的对话,让大家都听得胆战心惊的,邻近几桌的人都往这边望过来,这一桌立刻成了整个寿宴的中心。就在这个时候,李果的儿子突然奶声奶气地插话说道:“可以吃口水呀!”
很多人听了都被逗笑了,大家觉得这小家伙说得挺有意思的,可阿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口水?”
李果的儿子见大家都在看他,大概是觉得很有面子,立刻兴奋起来:“是呀,那天我听见爸爸对保姆阿姨说:‘你的口水好甜,真好吃!’”
大厅里突然出奇的安静,李果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他转过头去看自己的老婆,只见她的眼睛正火辣辣地瞪着他呢……
夜半惊魂
2005年02月16日15:13 作者:徐 洋 来源:故事会
姜大明是工学院大二的学生,他别的都好,就是胆子有点小。同宿舍几个同学晚上总是打牌影响到他的休息,他十分烦恼,打算搬到校外去住。
这天他在学校的广告栏上看到一张纸条,是水利系一个叫王小梅的女研究生写的,说她为了安静写论文,在郊区租了一套两居室的住房,想找一个本校的男生与她合租,条件是男的要遵章守纪,身强力壮。
姜大明一见正中下怀,忙给那个王小梅打电话,两人在约定的地点见了面,姜大明的身高,体重,相貌,气质,都附合王小梅的标准。再看王小梅,除了眼睛看人有点直勾勾外,和别的女生也没什么区别,大概是她写论文用眼过度的关系吧。两个人约定姜大明今天晚上就搬过去住。
晚上,姜大明夹着自己的行李卷来到了王小梅的住地。这是一座旧式的二层小楼,被一大片水塘围着。
王小梅给姜大明交待了大致情况后,就进里屋把门插上,继续写论文去了。姜大明在外屋点一盏昏暗的台灯看书,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树叶“沙沙”地响,让姜大明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过了一会儿,他去上厕所。这厕所在公用过道里,只有一个蹲位,男女通用的。厕所里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姜大明找了半天也没发现电灯开关。他只好摸索着进去,外面的秋风吹得厕所窗户上的几块碎纸头哗哗直响,顿时让他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不由毛骨悚然。他格外地轻手轻脚,生怕发出响声把鬼招来。
上完厕所,姜大明回到房间又看了会儿书,正准备睡觉,突然,“吱呀”一声,里屋的门开了,王小梅出来了,她悄无声息地穿过姜大明的屋子,出去了。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姜大明根本不存在。她出门的时候,带进一股寒风,姜大明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就在这时,厕所里的王小梅发出“啊——”的一声尖叫,这声音在深夜里听来格外恐怖,吓得姜大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怎么?第一个晚上就遇上鬼了?姜大明赶紧把皮带抽下来,握在手里当武器。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正在他不知所措时,王小梅进来了,没事人一样揉着眼睛对姜大明说:“不早了,该睡了!”就又进里屋“嘭”的一下把门插上了。
就这样,一连好几天,天天如此。屋外是秋风瑟瑟,厕所里是王小梅的尖叫声,那声音在夜里听来,要多揪心有多揪心,令姜大明彻夜难眠。姜大明想问个究竟,可王小梅忙着写论文,根本不和他多说话。姜大明去校医院找了个心理医生,问:“大夫,如果一个人一切都很正常,可就是晚上总是毫无原因地发出一声尖叫,这是什么毛病?”大夫说:“你能确定没有任何原因吗?”姜大明说:“是的。”大夫说:“这还用问?精神病一个!”
啊!自己和一个精神病女生住在了一起?姜大明只觉得后脊梁沟一阵冰凉。他回去后想试试王小梅的智力,就敲她的门,王小梅开门问:“怎么了?”姜大明支支吾吾地说:“树上一共有九只鸟,一个猎人开枪打下来一只,问树上还有几只?”王小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了他半天,说了声:“精神病!”就又“嘭”地把门关上了。
天哪,这个王小梅一定有问题。她要是哪天发作了,栽赃起自己来,那可怎么办?姜大明决定尽快从这里搬出去。
这是他在这楼里住的最后一个晚上了,他把东西收拾好,准备第二天一大早就和王小梅摊牌,无论如何,自己是走定了!午夜时分,姜大明感到肚子一阵不舒服,要上厕所!他穿衣起来,还是轻手轻脚地进了厕所。此时的厕所里静得怕人,不多时,一种怪声在他的耳朵边响起,而且越来越近,姜大明的头发都直了起来,两腿软得几乎要倒下。突然声音停在了他的脸上,吓得他半天才稳住神儿,觉得好像是个大蚊子。秋天了还有蚊子?他抡圆了照着自己的脸上“啪”的一巴掌打下去!
咦?奇迹出现了!
厕所的屋顶上突然亮起了一盏明晃晃的电灯,哈!好亮呀,姜大明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他眯缝着眼睛看到面前厕所的小木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公公整整地写着几个字:“不用别喊,节约用电,谢谢合作!”
原来厕所里按了一盏声控灯呀!
一道招牌菜
2004年08月27日11:43 作者:黄胜 来源:故事会
我们这地方有一位很有名气的业余作者,姓董,名字说出来相信大家都会有些耳熟,这里就姑且称他董先生吧。在春暖花开的五月,董先生突然接到了一封邀请信,信是《新文学》杂志的刘编辑寄来的,董先生有一篇文章就是他编发的。刘编辑说,现在全国各文学期刊正在省城开交流会,希望董先生能去和大家见见面,他也好借机介绍其他刊物的编辑与董先生认识一下,交交朋友。董先生见信后喜出望外,出发的时候,他的心情如五月的阳光,灿烂得不得了。
董先生与刘编辑也是头一次见面,当刘编辑见到董先生时,热情得又是握手,又是问好,接着就把他介绍给其他刊物的几位编辑。这几位编辑所在的刊物也时有董先生的大作发表,一见之下,大家都说董先生的大名如雷贯耳,还望以后能多多赐稿。董先生被大家一夸,还真有点儿大作家的感觉,差点儿找不着北了。
中午,大家在天然居聚餐。这天然居是家很有特色的饭店,董先生抢着要做东请客。刘编辑是当地人,他介绍说,天然居的招牌菜是“烩血肠”,是用猪血、猪大肠、大白菜、香菇、木耳等原料,再加上特制的调料精心烹制而成的,如此佳肴,不可不尝。于是他就首先为大伙儿点了一盆烩血肠。就在董先生与其他编辑为点菜而互相谦让时,一盆热气腾腾的烩血肠就上了桌。大家说,先吃着,吃完再叫别的菜。
这烩血肠真是名不虚传,董先生吃得满嘴生香,连连称好。众编辑也是交口称赞:“不错,不错。”刘编辑三句不忘老本行,他感慨道:“这盆菜的味道就跟董先生的文章一样,内涵丰富,味道醇厚,令人叹为观止、爱不释手。好菜!好文章啊!”
董先生当面听到如此高的评价,自然是喜在心头,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花,他双手抱拳,连说:“过奖,刘老师太过奖了。”
一盆烩血肠很快见了底,一位姓王的编辑挥手叫来服务员,说:“既然大家都喜欢吃,那我也点一个烩血肠,让大伙儿过足瘾。”
很快,第二盆烩血肠端了上来。这一盆上来就不如第一盆那么抢手了。王编辑夹了一筷子扔进嘴里,闭着眼睛品了又品,然后点头说道:“这盆的味道虽不及第一盆那么诱人,但细品下来仍然滋味悠长,令人回味无穷。这也像读董先生的大作,读第二遍时,虽少新意,但韵味犹存,佩服佩服!”
这个评价也不低,董先生得意地连连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呀!”
酒过三巡,董先生又请大家点菜。盛情难却,几位没点过菜的编辑对看了一眼,一起站起来对董先生说:“你们先吃着,我们到厨房看看去,还有什么好菜。”
过了一会儿,他们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服务小姐。她袅袅娜娜地端着一盆菜过来,往桌上一放,甜甜地报出了菜名:“烩血肠。”
董先生吃了一惊,怎么又是烩血肠?马编辑见了哈哈一笑:“这是我点的,好东西嘛,多多益善。”说着,举起筷子挑了一块肥肠放到嘴里,说:“这第三盆虽然不如前两盆那么解馋,但也不是一无可取。这跟看文章一样,好的文章读第三遍也是有吸引力的,那些传世之作,更是百读不厌,对不对,董先生?像阁下的大作,读个三遍五遍,也不会感到味同嚼蜡啊。”
董先生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听不出这是夸自己还是贬自己,只好胡乱地点了点头。
这第三盆烩血肠上桌后,大伙都没了兴趣,每人只勉强伸了伸筷子,就再也无人问津了。这时服务员又端着菜过来了。董先生一看,险些晕倒:天哪!竟然又是烩血肠!
牛编辑不好意思地说:“我看大家那么爱吃,就照方抓药也要了一盆。”见别人不动筷子,他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嚼了两下,突然“呸”地一声又吐了出来,苦着脸说:“怎么回事?这味道怎么变得臭烘烘的了?呸,呸!”他忙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漱漱口,感慨万千地说:“看来,百吃不厌的菜肴是没有的,百读不厌的好文章也很少见哪,对不对,董先生?”
董先生再笨,此时也明白对方定有所指,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了。
这时候,一直不大出声的杨编辑猛地一拍大腿,懊恼地说:“糟糕,糟糕,我点的也是烩血肠,我这就让服务员去退掉。”可是已经晚了,服务员说已经炖上了,不能退。杨编辑只好苦笑着说:“这没办法,人家跟咱办杂志一样,已经定稿排版,不能撤稿了。”
转眼间,第五盆烩血肠又上了桌,杨编辑捏着鼻子,皱着眉头对众人说:“相信大家现在肯定都没有胃口了,这盆菜虽然挺值钱,结果也只能倒掉!唉,这么好吃的菜,反复吃,大家很快就吃够了,董先生,请教一下,你的大作有没有人喜欢看第五遍、第六遍?”
董先生脸一红说:“我又不是文学大师,哪会有人看五遍、六遍呢?”
杨编辑一本正经地接口道:“不对吧?上次我们刊物用了你的一篇文章,马上就有许多读者来信说他们已经拜读了好几遍了,而且是在不同的刊物上读到的,不少人还推荐你这篇文章作为今年最具影响力的作品呢,因为它在五六家刊物上都刊登了。你瞧,在座的各位编辑都是责编呢。”
董先生呆了,他发现众编辑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脸上尽是嘲讽的笑容。他如梦初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马上钻到桌子底下躲起来。众目睽睽之下,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嗫嚅道:“对……对不起,是我的不对,我不该一稿多投,以后我一定……”
刘编辑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了,我们几位这次请你来,主要是想向你约稿的,你能不能尽快给我们这几家刊物一家写一篇稿子?”
董先生很意外也很惊喜,没想到大家对自己如此宽大,他简直有些感激涕零了,拍着胸脯说:“我一定尽早写出来。不知道你们需要哪方面的稿子?”
编辑们齐声说:“道歉信! 你要在刊物上向广大读者公开道歉!”董先生傻了眼,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说:“这、这……好吧,我一定照办。”
董先生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回到家,用了两天时间,绞尽脑汁炮制了一篇感情真挚、词藻华丽、文采斐然的道歉信,然后,像往常投稿一样,复印了五份,分别寄了出去。
瞧,我们的董先生又一稿多投了!
一个都不许死
2005年01月24日15:39 作者:天夫 来源:故事会
1944年7月,远征军强渡怒江,收复了滇西的大片失地,开始了著名的松山大反攻。日军困兽犹斗,凭借居高临下的地势、坚固的明岗暗堡,发誓拼个鱼死网破。十多天过去,双方杀得天昏地暗,只见一队队伤员抬下来,又见一支支部队拉上去,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7月27日凌晨,坚守待命的116师36团2营1连接到紧急命令,要求这个连尽快抓紧时间吃饭,饭后迅速奔赴火线,投入最后的生死决战。随着命令送来的,还有一批慰劳食品:猪肉、粉条、蘑菇、竹笋、高粱面……这个连队是随大部队从东北一路后撤,一直退到大西南来的,官兵清一色都是东北人。这些具有东北风味的食品,无疑让人一下想起万里之外的家乡,勾起了浓浓的思乡之情。
这下炊事班可忙开了。当第一甑高粱窝窝头刚刚出笼,一个小个子兵冒着被蒸气烫伤的危险,抢先抓起一个窝窝头,放在鼻尖前闻个不停,深情地吮吸来自黑土地的气息……突然,“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迎面甩来,打得小个子兵摔倒在地,窝窝头却仍稳稳护在胸前,完好无损。这重重的一记耳光,只有连长才打得这么脆,这么狠,这么无情!顿时,一大群围在甑子边上的士兵不敢动了,一双双眼睛望着连长,目光中有三分畏惧、七分愤恨。连长姓刘,嘴巴特别大,一顿能吃一只烧鸡、十几个馒头,弟兄们都叫他刘大嘴。眼看刘大嘴还想动脚,伙夫头老崔赶紧站出来说情:“连长,他还是个孩子……”这个小个子兵是部队从东北溃退时收留的,当时他还是个满脸稚气的学生,饿得奄奄一息,是老崔救活了他。刘大嘴还是狠狠踢了小个子兵一脚,鹰一样的眼睛咄咄逼人,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他妈的,还有没有王法?”一个大个子兵忍无可忍,挺身而出,像是挑衅,又抓起一个窝窝头:“弟兄们,马上就要去送命了,还怕个球!这生死决战,肯定有去无回,死定了!好几年没闻到高粱面的香味了,先吃饱再说,死了也不当饿死鬼!”这大个子兵的话说得在理,士兵们一听,纷纷动手,争抢窝窝头。
“放回去!”刘大嘴一声怒吼,拔出了手枪,众人吓得连连后退,却见他朝天放了三枪,大喝一声:“全体——
集合!”集合完毕,大伙儿都为小个子兵捏着一把汗,明摆着,刘大嘴要处置他,不料刘大嘴没动手,却提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问题:“弟兄们,我想问问,你们谁想死?”下面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大伙儿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连长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没人回答,刘大嘴只好自问自答:“我知道,你们谁也不想死!老子也不想死!我老刘家,一家十几口人,全让小日本给杀了,就剩下老子一个,老子要是死了,我老刘家不就断子绝孙了吗!”临战之前怎么说这些话?这不是动摇军心吗?大伙儿正在摸不着头脑,却又见刘大嘴掏出一张预先开好的菜单,大嘴一张,扯亮嗓门,朗朗念了起来。菜单上除了高粱窝窝头外,全是地地道道的东北菜:凉拌拉皮、蘑菇炒肉、小葱拌豆腐、猪肉炖粉条、京酱肉段……士兵们并不饿,但仍一个个竖直耳朵,听得口水直流。
念完之后,刘大嘴把老崔叫了上来,将菜单交给他,郑重其事地叮嘱道:“拿出手艺,照单做菜,少一样,老子要你的脑袋!”老崔领命而去,刘大嘴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人头,狡黠地一笑,声如洪钟:“弟兄们,你们都给我记着,一个都不许死,一定要活着回来,回来喝庆功酒,醉他奶奶个蛋!现在,点名!”点完名,刘大嘴高举着花名册,脸上露出了悲壮的神色,一字一顿地说:“除了炊事班,全连141个弟兄,都给老子听清楚了——你们家里还有老爹老娘,老婆孩子,他们都眼巴巴盼着你们,谁要是死了,就是不孝之子、乌龟王八蛋!老子就是跑到阎王殿,也要把你狗日的抓回来!”接着,刘大嘴大手一挥,嘴巴里迸出了两个字:“出发!”连队一走,炊事班立刻忙开了,老崔拿出最精湛的手艺,照单做菜。没过多久,一顿丰盛的美餐做好了,他们一个个望穿双眼,等啊等,从中午一直等到傍晚,前线终于传来捷报:松山全线攻克,歼灭全部日军,老崔激动得大喊一声:“还等什么?走啊!”说完,带领伙夫们挑着饭菜,送往前线。夕阳下的松山弥漫在浓浓的硝烟之中,血流成河,尸堆成山,惨不忍睹……炊事班一行人挑的挑、抬的抬,一路高喊着弟兄们的名字,转了好几个山头,也没碰见一个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