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故事会2007》》 · 佚名 · 2026-07-25
《故事会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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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想当记者,通过关系,毕业前夕我去了一家报社实习,文化版。去之前,关系对我说,主任是他的好友,只要我好好干,当记者是很容易的事。
我去单位的第一天,主任就给我上了第一课,记者简单地说就是喉舌,是别人的传声筒,你听话,别人当你是狗;你不听话,别人当你是疯狗。我很不平,难道我们就不能当人?主任笑了,这年头,人不如狗。尽管我很巴结主任,但我还是觉得他太偏激。
主任对我很好,打一棒子给一枣子,训完我后让我去领红包。不知从何时开始,记者招待会要发红包,主任说他早就过了在乎这点小钱的时候,而这样的机会报社有很多,所以就便宜了我这样的实习生。领红包的行话是取资料,老记都是领了红包就走,而我,还要老实地当一会儿听众,然后混一顿饭吃。领完了红包,我本来可以若无其事,每天一如既往上下班,但我想给主任一个忠诚老实的印象,就打电话告诉他我领了红包,请示他如何处理。本来我的想法是,领红包事件主任心知肚明,我要得了好处不说,显得不厚道,而要我直接交还给他,我还贪图小利不舍得,于是我自以为是地玩了一个手腕,打电话请示他,而他的回答早在我意料之中,他让我自己处理,说这是我应得的。就这样,我心安理得地当了婊子又立了牌坊。
这是一个很好的差事,很快我就干上了瘾,这样的日子真让我舒服,它让我忘了我自己的身份。在主任的关照下,我可以隔三差五地拎着一个公文包四处赶场子,领到了红包以后我照例会给主任打一个请示电话,而主任的回答千篇一律,都是让我自己处理。我也保持风格,老实不客气地揣进自己的腰包,以为外快。
就在我兴高采烈地四处收钱的时候,又有一个实习生通过另一个关系来了报社,主任照例给他讲了一遍狗的理论,然后也让他去参加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尽管这家伙的到来会直接或者间接导致我领红包的机会减少,有抢饭碗的嫌疑,但我依然很有风度地告诉他,去新闻发布会可以领到红包,主任说过了,这是给我们的车马费,自己拿着就行了。当时那小子看着我的眼神非常讨好,还满脸堆笑地谢谢我的指导。
新来的小子并没有影响主任对我的照顾,这让我产生了一个错觉,以为关系可以让自己的记者道路一帆风顺。但是,生活中总有意外发生。
我在兴高采烈地四处收钱之余,忽视了一个最基本也是最要命的问题,按行业的规矩,拿了人的钱,或大或小都要见报的,而我只是一个小实习生,不要说发稿权,就连写稿权也有限的很,根本就无法保障领了红包以后的连带责任。
就这样,我在收了一份大红包后,主任并没有刊发我传回去的新闻稿。对方急了,不断地打电话给我催问落实发稿情况,我有什么辙啊?只好心急如焚但语气卑微地问主任是否看见我传回去的新闻稿,主任在另一边惋惜,没有啊,昨天我们的稿子就不够,我还到处找你的新闻稿,没找着,我还以为你没去呢。这样吧,你再传一份过来,我今天给你上。我如释重负,赶紧给人回话,说明天见报。结果第二天的报纸根本就没有,对方火了,打电话到报社强烈地谴责我的恶劣行径,同时我也注意到了这天的文化版编辑换人了。事后我才知道,主任那天临时有事,跟人换了班,结果误了我的大事。
出了这样的事情,文化部我是不能呆了,关系异常恼火,说我丢尽了他的脸并表示以后不会再管我的事情了。我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走了很久以后我才听说新来那小子领了红包以后都如数交给了主任,那时,我突然领悟了主任的教诲,反正是狗,做一个听话的狗多好啊。
“神枪”团长
2005年05月27日13:53 作者:肖建国 来源:故事会
民国时期,惠州有个纨绔子弟,外号叫李大麻子,不学无术,仗着家里有两个钱,就花费几千大洋,当上了一支杂牌队伍的团长。
有了队伍,李大麻子还想打枪玩玩,于是辟出一块场地来练习射击。
走上靶场前,李大麻子很自信,他认为打靶就像他在村庄里屠猪宰羊那样简单,一枪就能搁倒一个动物。谁知,他离开靶子30米一站,举起那支“王八盒子”,“砰砰砰”一匣子子弹打完,全脱了靶。当报靶员报出一枪未中的时候,李大麻子脸上的麻坑就呈现出猪肝色,叫报靶员扛着靶子过来让他检查。李大麻子发现靶上原来有很多洞,都被一张白纸糊住了,便瞪着眼睛问:“这些洞是怎么回事?”报靶员连忙答道:“这是以前打靶射的。”李大麻子哼了一声,又仔细看,最后发现一个小洞上面的白纸破了一点儿,就用手指着那个洞,厉声问道:“那么这个洞呢?分明是我射中的,你为什么不报!”
“这个……”其实这个洞是报靶员搬动时不小心碰破的,可他没明白过来,愣在了那儿。
李大麻子一声怒喝:“他奶奶的,你竟敢谎报军情!”掏出王八盒子对着报靶员就是一枪。这一枪贼准,报靶员连哼都没哼就一命呜呼了。
报靶员死后,老黑接了班。老黑长得瘦小,但嗓门出奇的大,一双眼睛更是滴溜溜有神。
老黑接班的第三天,李大麻子又过来练习射击,这次李大麻子一梭子子弹放完后,老黑钻出坑来报靶,乖乖,竟中了七枪,高兴得李大麻子满脸放光。
李大麻子问:“真的是我射的?”老黑看了看李大麻子,擦了擦脸上淌下来的汗珠,很坚定地说:“当然是团座射的!”李大麻子一高兴,奖了老黑两个银元,老黑激动得差点儿没给李大麻子跪下。
这以后,李大麻子的枪法“突飞猛进”。每次他都要带上左膀右臂们一起练枪,大家一字排开,一通辟哩叭啦的射击后,老黑开始报靶,每次李大麻子都是前几名。渐渐的,李大麻子竟得了一个“神枪团长”的外号,远近闻名。
这年冬天,湘粤联防军的一车军饷在路过李大麻子的地盘时,被人劫走了。押送的士兵抓住了一个劫匪,这劫匪经不住严刑拷打,就说幕后主子是李大麻子。这下可惹恼了湘粤联防军的总指挥俞汉谋。但俞汉谋做事十分谨慎,因为他知道李大麻子外号“神枪团长”,怕是硬来的话,自己这边不知要死伤多少个弟兄,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俞汉谋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亲自书写了一个“神枪团长”的匾牌,用黄金镶边,带着一个旅的人马吹吹打打往李大麻子的团部而来。
李大麻子见联防军总指挥亲自给自己送贺匾,真是受宠若惊,忙让手下士兵杀猪宰羊,大摆筵席,酒肉招待俞汉谋的队伍。正当大家喝得酒酣耳热之际,俞汉谋一扔酒碗,“叭”的一声响,身边几个副官一跃而起,一下子把李大麻子按倒在地,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身上的王八盒子给卸了。李大麻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捆了起来。李大麻子的手下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个个都吓得呆若木鸡。
俞汉谋见李大麻子的王八盒子被缴了下来,心中长长吁了一口气,沉下脸来,问李大麻子为何要抢自己的军饷。
李大麻子一听,脑袋嗡的一声,赶紧跪到在地,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表清白:“参谋长,我李大麻子对天发誓,我对总指挥是忠心耿耿,从没干过对不起联军的勾当,抢军饷一事,纯属冤枉啊!”李大麻子边说边向俞汉谋叩头,十几个响头下来,头皮磕得鲜血直流。
俞汉谋见此情景,也有点左右为难了,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他把口气缓和一下,说:“李团长,劫匪说幕后的主谋是你,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这样吧,只要你亲手处死这个劫匪,就能证明他不是你的手下,你的嫌疑也就洗清了。”
李大麻子一听,如获大赦,兴冲冲地提起王八盒子直奔劫匪。俞汉谋拦住他,说:“慢!李团长,早听说你是神枪手,这样杀一个绑住的匪徒多没意思,今天也让我们大家开开眼,把劫匪放了,你打活靶吧。”
李大麻子心想,凭自己打靶的好技术,杀死一个大活人还不是易如反掌,于是满口应承下来。
为了卖弄自己的枪法,李大麻子让劫匪跑出30米后再开枪。劫匪一听有这等好事,撒开脚步就跑。
旁边的老黑见劫匪一跑,就扯开嗓门对李大麻子喊:“团长,开枪!快开枪!”
李大麻子不愿意了,把眼一瞪,骂道:“你奶奶的熊!这小子还没跑出30米呢,老子在50米内不是一打一个准,嚷什么嚷!”
老黑被李大麻子一训,不敢吱声了,苦着一张脸,比哭还难看。
等劫匪又跑了十几步,李大麻子这才提起王八盒子,三点成一线地瞄准了劫匪,所有的士兵都看大戏般地把目光聚集在李大麻子身上。只听得“砰”地一声,子弹落在了劫匪的脚边,击起一串灰尘。士兵们还以为李大麻子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呢,有人竟拍起了巴掌。“砰”,第二枪打出去,子弹距离劫匪足有两三尺。这下,李大麻子心里发了慌,忙双手握枪,一扣扳机,子弹接连发出,“砰、砰、砰”……枪放得越紧,那劫匪蹿得越欢,等李大麻子打光了子弹,那劫匪也跑了个无影无踪。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呆住了,李大麻子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俞汉谋在一旁气得脸上的青筋直蹦,喝道:“好你个李大麻子,竟敢放走劫匪!军饷分明就是你派人劫的!来呀,把他给我拉下去毙了!”一声令下,左右将李大麻子五花大绑拉下去了。
李大麻子被拉到靶场上,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啦,哀求临死前跟老黑说说话。老黑怯怯地来到李大麻子跟前,李大麻子冷不防飞起一脚,踢在了老黑的裆部,痛得老黑“扑通”一声坐在地上www奇Qisuu書com网,哎哟连天。李大麻破口大骂:“都是你小子害了我啊!”
老黑大哭着说:“团长,我、我也是没办法呀!我若不在报靶时报你多中几枪,早就被你搞死了,是、是你自己害了自己啊——”
8月25日的死劫
2004年09月20日16:54 来源:故事会
程杰是个普通工人,三十来岁,他 和妻子都有一份好工作,膝下只一个小男孩,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这天傍晚他上街溜达,鬼使神差的,在一个算命老头的摊前停了下来,想抽个签玩玩。他交上5块钱卦费,按照要求,连着从老头的签筒中抽出6根签来。
老头接签一瞧,大吃一惊,说道:“我这是诸葛神签,32根签中,只有6根是‘下下签’,剩下的全是‘上上签’或‘中中签’,可这6根‘下下签’怎么全被你抽到了?我摆卦摊20年了,还真是头回见。按照祖师传下的‘签解’,抽到这种签的人,不出三天必有死劫,三天内如果没有意外,以后就安然无恙了。”
程杰有点发呆,又有些恼火,他是个无神论者,本不信求签问卜这一套,可自己咋这么倒霉呢?32根签就6根“下下签”,让自己一股脑儿全抽到了,这不和买彩票中大奖一样难吗?他便没好气地问老头应该咋办,老头慢条斯理地说道:“根据签相,三天内—今天是阳历8月22日—也就是8月25日午夜12点之前,你有一个死劫。只要25日午夜12点一过,你这一劫就算是躲过去了。”
“那我应该怎么躲呢?”
老头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天机不可泄露!当然,如果你能提供点香火钱,由我向天地鬼神们祷告祷告,我就豁出去,哪怕折寿,也要把破解的方法告诉你。钱不多,你只要再交100块就够了。”
“嗨,闹了半天还是骗钱啊!”程杰全明白了,生气地骂了声,拂袖而去。
回到家,程杰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突然间他脑子一亮:我不是还有三天的换休没休吗?不如趁此机会休了,这三天就呆在家里,哪也不去,看你怎么弄死我!主意一定,他高高兴兴地睡着了。
第二天,程杰向单位请了假,一天,两天,闭门不出,转眼就到了25日晚上,再有几个小时,午夜12点一过,死劫就躲过去了。
这几天里程杰睡得有些颠倒,现在倒有点睡不着了,因此决定吃点安眠药,一觉睡到大天亮,明早好精神抖擞地上班去。老婆在单位值班,不在家,安顿孩子睡下后,他小心翼翼地按规定剂量服了药,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也不知睡了多久,程杰起床穿上大裤衩子,光着膀子,拿着个大蒲扇,悄悄开了楼门,下了楼。他来到马路边,蹲在路灯照不到的树阴下纳凉。
这时,程杰烟瘾上来了,一摸裤兜里有钱,马路对面有家小店还在营业,他就起身横穿马路,要去买烟。他从黑咕隆咚的树阴下快步走上马路,也就在这时,突然,一辆出租车飞速驶来,司机本能地一打方向盘,车撞到了另一侧的马路边上,弹起一米多高,连翻了几个筋斗,熄火不动了。与此同时,远处市中心的巨型自鸣钟敲响了8月25日午夜12点的钟声:当、当、当……
程杰呆呆地站在马路当中,第一个念头是:自己不是吃过药在家睡觉吗,怎么跑到马路上来了?第二个念头是:一定是自己多年不犯的梦游症又犯了;第三个念头是赶紧救出租车里的人,于是就冲了过去,附近正巧有巡逻的警察,警察很快赶到,程杰便和他们一起救人,把司机和一名乘客从变了形的车内拖出。警察上来一看吓了一跳:那个乘客虽然昏迷了,可手里却死死攥着一把子弹已经上膛的手枪!警察立即下了他的枪,决定用警车送他们上医院。程杰作为目击证人和车祸的肇事者之一,也被带去了分局刑警队。
天亮后那两人都苏醒过来,事情也调查清楚了:持枪的是个有命案在身的惯犯,他想抢劫出租车,多亏程杰突然出现在马路上,司机趁歹徒一愣的工夫,毅然打把撞车,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可是程杰怎么会忽然发作梦游症呢?他这毛病已经十多年没犯了!刑警队的唐公安懂心理学,他就和程杰聊,程杰不得不道出了抽签算命的事。
唐公安明白了,笑道:“你说你是个无神论者,骨子里你还是不敢不信啊,否则你为什么要换休躲在家里?这个矛盾至极的念头在你的潜意识中,经过复杂的运作后,勾起了你的宿疾,于是你的梦游症就发作了,还真的差点在8月25日午夜12点之前死掉。你若是真的不信,照常上班,反倒没事了。只是有一桩事我不明白:32根签只6根‘下下签’,你居然能全部抽中,按理说这样的概率实在是太低太低了,只有理论上的可能性,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正在这时,那个出租车司机的父亲来了,程杰意外救了他儿子一命,他是到刑警队感谢恩人来了!他激动地走进屋中,刚想跪倒磕头,一下子愣住了—司机的父亲不是旁人,正是那个算命的老头!程杰和他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原来是你!”
唐公安了解完这一情况后,对老头严肃地说:“老人家,先不忙着感谢,你如实告诉我们,程杰他是如何一下子抽出6根‘下下签’的?吓得他发了梦游症,反而凑巧救了你儿子一命!”
老头不好意思地说:“对着我儿子的救命恩人,我不敢撒谎。我那签筒中的32根签,其实全是‘下下签’,一般人一看自己手气这么坏,加上我用所谓的‘签解’一吓唬,就会掏钱让我破解破解,我那都是为了骗钱呢。”
程杰这才恍然大悟,老头随即笑呵呵地说:“不过公安同志,我那也不全是迷信,还挺准的呢,比如这次,如果不是被我吓唬,这个程同志就不会梦游,也就不会救我儿子命了。”
程杰一听,还真是这么个理,便疑惑地望着唐公安,唐公安一听放声大笑,一语破的:“你真这么料事如神的话,就应该直接叫你儿子昨天晚上别出车,别拉那个劫匪啊,干吗还绕这么大个圈子,让人家程同志梦游来救你的儿子?”
老头顿时哑口无言,程杰更是如梦中惊醒,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阿P是个热心肠
2004年10月14日10:35 作者:陶柏军 来源:故事会
阿P在省城一家公司当保安,最近回家乡探亲,一帮子好兄弟设宴请他。这酒喝到高潮时,阿P发现刘峰缩在一旁闷闷不乐。刘峰是阿P的中学同桌,平时老实巴交,和阿P交情不错。阿P便问:“兄弟,遭谁欺负了,说出来大哥帮你!”
刘峰未开口眼泪就先落下来。原来,刘峰和他的媳妇小丽都在镇上的私营服装厂打工,服装厂的厂长叫陈大壮,是个好色之徒。一次喝酒之后竟对小丽动手动脚,小丽不从,他就借故辞退了小丽,现在又借故把刘峰从办公室调到了锅炉房。
阿P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火气就直蹿头顶,他拍着桌子大骂:“真是欺人太甚!这天底下就没有王法了吗?”众兄弟便一起跟着吼:“对,对,P哥,给陈大壮点颜色看看!”阿P 见大家如此抬举自己,觉得很有面子,一拍胸膛吹嘘道:“兄弟我在外闯荡了几年,别的本事没学会,给坏人点颜色看看还是没有问题的。今天,刘峰的事儿我管定了,把那个厂长的住址告诉我,大家说,是要他的脑袋还是他的屁股……”众兄弟在酒精的刺激下,把阿P当成了救世主,一个个伸出大拇指夸阿P够朋友。只有刘峰害怕得直摆手:“不行不行,杀人犯法的事儿可不能做!”阿P一看刘峰那个熊样,就更显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豪情万丈地说:“放心,不管出了啥事儿我一人担着,和你们无关,你们就等好消息吧。”
第二天,阿P酒醒了,想起昨晚夸下的海口,心里有些紧张,杀人放火的违法事他是绝对不敢做的,可是现在覆水难收,他的朋友都在等着听好消息,这可如何是好?阿P愁得在房间里团团打转,可转着转着,主意还真被他给想出来了。
当天晚上,服装厂的厂长陈大壮喝得醉醺醺的回家,刚走到自家门口,阿P从黑影里跳了出来,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在了陈厂长的腰间:“你就是陈厂长吧?我等你很久了!”陈大壮这辈子哪见过这种阵势,早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劲地说:“大哥饶命,我身上的钱您全拿去好了。”阿P把手里的硬家伙扬了扬,然后冷笑一声:“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是向你要钱的。是你的仇家让我来的,他出价五万,要你的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你说吧,舍得哪一个?”
阿P的话显然超出了陈厂长的承受力,他腿一软,竟然跪了下去:“大哥,五万块我给你,不,加倍,我给你十万,求你放过我吧!”阿P故意很仗义地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干什么都得讲点职业道德吧。”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这么着吧,我看你也挺可怜,而且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要愿意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放你一马。”
陈厂长听了这话,像得了大赦,头点得跟捣蒜似的,连说:“干什么都行,干什么都行!”
阿P边玩弄着手里的硬家伙边说:“从明天开始,你把腿缠上绷带,在家别出来,别人要是问,你就说是自己做了坏事,让人给打的,一个星期以后,你再出门。另外,你要记住,以后什么时候都不要欺负人,仇家太多,早晚会有人收拾你。还有,要是露了馅让我没法交差,我就只好来取你的腿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陈厂长一听这些条件,高兴得直点头,“行,行,我一定照大哥的话做。”
阿P潇洒地转身离去,他心里暗暗好笑,这姓陈的真是十足的松包,两句话就服了软,真是天助我也。明天,朋友们都误以为自己打断了陈大壮的腿。这样一来,自己既不犯法,又在朋友面前风光了一番,一想到这些,阿P胸脯挺得老高,神气得不得了。
三天后,阿P准备回省城了,临走前,他又到了刘峰家,想看看刘峰的高兴劲儿。阿P一进门就大声喊着:“怎么样,兄弟,你们那位陈大厂长这两天可好啊?”刘峰一把拉住阿P,关严了房门,小声说:“阿P,你下手太狠了,打折了他的一条腿!”
阿P听完哈哈大笑,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说:“这算什么,要不是你事前有交待,不想把事情搞大,我准叫他脑袋搬家!”
阿P以为自己这话肯定会把刘峰镇住,可没想到刘峰却说:“要知道这样,你还不如直接把他杀了,倒干净了!”
阿P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眨巴眨巴的。刘峰看阿P一副迷糊的样子,无奈地说:“嗨,陈大壮的腿被打断了,更会害人了,原来是我一个人受害,现在还连累上了大家。”
阿P想想,不可能啊,就那个胆小鬼,他还敢去报案?阿P急忙拉住刘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峰委屈地说:“陈大壮真是个坏坯,他让媳妇到处去说自己为了推行厂里的改革被人伤了腿,医疗费公家报销不说,还暗示大家带上礼金去看望,谁要是不去,今后还不等着下岗?没办法,我也随了五百元的份子钱。你要是把他打死了,这冤枉钱我就不用花了。”
阿P一听倒吸一口冷气,自己想做回大侠,治治这个坏厂长,没料到最后却帮了倒忙。想起刘峰的媳妇下岗在家,刘峰每月也不过六七百元的收入,阿P没心情再坐下去了,出门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拿出五百元钱,一再表示:“你们两口子结婚我没赶上,一点小意思,补一个贺喜钱。”其实,他口袋里除了回去的路费,也就这么多了。
在回省城的路上,阿P越想越憋气,自己白白当了一回歹徒,还白白地拿出了五百元钱,更郁闷的是没有帮上刘峰什么忙,还白白便宜了那个陈大壮,可阿P想起那个陈大壮下跪磕头的情景,不禁暗暗笑了:坏人么,就得让好人收拾收拾,哪怕让他受点惊吓也好,要不,这世界还怎么得了?
爱的缺憾
2005年05月09日15:32 作者:夏启萍 来源:故事会
现在我是个成功的商人,可上世纪八十年代,我是个狂热得发烧的诗人,正是一段不平常的经历,让我离开了诗歌,走上了现在的人生路,但直到今天我也不能确定,这是幸还是不幸。
那时候,我师大刚毕业,正为去向犹豫不决,志愿去西藏创业的同学梁枫建议说,他的家乡皖南不错,白墙黑瓦,青山碧水,是个盛产诗歌和爱情的“伊甸园”,尤其是他们镇上的青溪中学,依山傍水,风景如画,特别适合我这样的未来诗人生活。我一听就动了心。
经过一番努力,我如愿以偿来到青溪中学。梁枫说得不错,皖南清丽的山水风光,激发了我的诗情,可现实就是现实,我自视精品的诗歌,没有一篇被诗歌杂志看中,理想中的浪漫爱情,更是迟迟不见影子。
惟一值得安慰的是,在学生眼里,我是个神秘的诗人,他们都很崇拜我,每次我这个班主任去做家访,学生和家长都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
春暖花开的三月,一天下课后,女生莫菲突然歪着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珠盯住我,嘟起小嘴问:“咦,夏老师,你怎么老是不到我家来家访?这样可不公平!”莫菲是个性格活泼的漂亮女孩,成绩一直是班上前三名。
我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时间有限,只能挑成绩差的同学做家访,享受这个待遇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要是成绩真不好了,你爸爸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我吧。”莫菲爸爸是镇里的书记,对莫菲的学习特别关注,据说能力很强,为人耿直,因为得罪了县里的一个大人物,一直没升迁。
莫菲听我这么说,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这事很快就被我忘了,不料几天后的考试,莫菲成绩一落千丈,竟然滑到中下等的行列!这怎么可能呢?我怀疑这小姑娘是故意的,但无论如何,我决定立即去家访,否则再滑下去,真没法向莫书记交代了。
星期五的傍晚,我对莫菲说:“明天上午,我去你家家访,你跟家里大人说一声。”我想,只有周末,莫书记才可能有时间在家,我要跟他谈谈。莫菲听后,不但不紧张,反而诡秘地一笑,说:“好啊,欢迎!”
莫菲的家不远,在学校对面的山坡上,那幢古旧的木楼就是,中间只隔着一条清溪河。第二天上午,我来到了莫菲的家,家里冷清清的,也不见大人出来相迎。
我在门口叫了起来:“莫菲,莫菲,在家吗?”“来了,来了!”木楼上响起了“咚、咚、咚”的脚步声,莫菲兴高采烈地跑下楼来。我有些失望地问:“你家大人呢,都不在家?”
“爸妈都有事出去了,可我姐姐莫雅在楼上哩,她也是大人嘛!”莫菲凑到我耳门边,嘀咕道,“夏老师,你不用访我爸妈,访我姐就行了,实话告诉你,我成绩下降,是因为姐姐最近越来越不开心,看她这样我哪能集中精力学习,只要你常来我家,做做我姐的工作,我保证成绩不下前三名!我姐最爱写诗,你上楼指导指导她吧,我烧点茶水就来!”
我不知道莫菲到底在想些啥,可看着她哀求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再说,有个诗友交流,也是件快事,于是我点点头,往楼上走去。
可是,我怎么也没料到,那黄褐色的木楼梯,我是不该上的!
木楼上,光线灰暗,只有临窗的写字台前,斜斜地泻进一片春晖,一个长发的女子背对着我坐在窗前的光亮里。我想,她应该就是莫菲的姐姐莫雅,可当我走上前去的时候,突然发现莫雅坐的是轮椅—她是残疾人!就在她闻声转过轮椅的刹那间,我又吃了一惊,她太美了,我从她白皙美丽的脸庞看到她严严遮盖了腿脚的红色长裙,这一番打量之后,一句“诗”不由自主地从我脑海里蹦出来:“啊/生命/僵硬和脆弱/燃烧起希望之火/以及爱的美丽……”
我承认,我的这句“诗”,可以荣登中国当代蹩脚诗榜首,但是,我的直觉不会错:在莫雅的心中,生命的火焰烧得还很旺。
莫雅打量我许久,轻轻说道:“你是夏老师吧,莫菲说你要来看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我现在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莫菲导演的,她对我和莫雅都讲了谎话。可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忍心说破,只得顺水推舟:“早就想来同你聊聊了,听莫菲说,你也挺喜爱诗歌的,是吗?”
“是的,”莫雅幽幽地说,“本来我的生活应该像诗一样美好,可是半年前,我外出旅游时遇上了车祸,等爸爸把我和轮椅一起接回来时,我的生活就变了……好了,不说这些,夏老师,能帮忙看看我写的诗吗?”我赶紧点头说:“好啊,我就是来学习的嘛!”
翻开莫雅的一叠诗稿,写的大多是人生和爱情,读着读着,我的心里越发觉得不是滋味,在这破旧的木楼里,竟禁锢着如此美好的生命。
正在这时,莫菲端着一杯茶上来了,笑嘻嘻地说:“夏老师,你和我姐挺谈得来嘛!喝杯茶吧,不过,我有言在先,这茶的味道不一定合你的口,你可要想好了,真的愿意喝再喝,喝了可别后悔哦!”
怪了,喝杯茶有什么可后悔的?我想都没想,接过茶杯,打趣道:“莫菲,难道你下砒霜了?下了也不怕,我喝!”
我和莫雅说了半天话,早口渴了,于是“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咦,还是放了红糖的茶水呢,甜滋滋的,不烫不凉正好,眨眼间,一杯糖茶被我喝了个精光。等我擦擦嘴巴抬起头时,诧异地发现,莫雅竟羞涩地垂下了眼睛,白皙的脸颊上,已是绯红一片。
和莫雅约好每个周末来谈诗歌后,我就起身告辞了,莫菲坚持要送我。出门不远,莫菲忽然低下头,忐忑不安地问我:“夏老师,你知道在我们这里,喝了糖茶,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是不是表示对贵客的欢迎?”我随口猜道。
“按我们的风俗,你在我姐面前喝了糖茶,”莫菲结结巴巴地说,“你现在就、就是我姐的男朋友了!你已经表示了很喜欢我姐姐,愿意和她交往下去。”
听了这话,我真恨不得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倒出来:“莫菲,你这不是在害老师嘛!这不光是欺骗我,也是欺骗你姐姐!”
莫菲的眼睛红了,嗫嚅着说:“对不起,老师,我是故意不跟你说的,考试也是故意考砸的。前不久,我把你跟同学的合影照给我姐看了,还跟她撒了谎,说你早就想见她,我姐听了很开心。你不知道,她好久都没像今天这么高兴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荒唐事?”我有些愤怒了,这才明白,自己已经一步步钻进了莫菲的圈套。
莫菲流着眼泪哀求道:“夏老师,这件事是我们三人的秘密,不会传出去的,你不用当真,只要装糊涂和我姐处处就行了,有一天,她发现你不是真心的,会主动放弃,决不会纠缠你的!”
我的心软了下来,再想想美丽的莫雅和她那些动人的诗,一切似乎都不容我拒绝:“好吧,我试试看,但愿不会给你姐带来更大的伤害!”
莫菲听我这么一说,破涕为笑:“绝对不会的!谢谢你啦!”
那天深夜,我坐在灯下,心乱如麻。说实话,我答应下来,并非全是因为同情,我很喜欢莫雅,她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人!可是,想到她的双腿,我胆怯了。我是个很不安分、喜欢漂泊的人,就在最近,一位“下海”的同学约我南下,我也很想去南方看看,说不定到那边能写出切合时代主题的诗歌。
之后的每个星期,我都如约前去看莫雅一次,渐渐地,我发现自己真的有点爱上她了。
转眼到了冬天,一个周末的傍晚,天气很冷,莫菲悄悄带信给我,说莫雅让我马上去见她,说是有大事要跟我说,我隐约感到也许莫雅要和我确定些什么,我决定要在她开口之前,把自己打算明年春天就南下的想法告诉她,也许这段不可能的感情是到了要结束的时候了。
天擦黑的时候,我推开莫雅家虚掩的门,叫了声“莫雅”,莫雅在楼上喊道:“我爸妈去城里了,莫菲也去了姥姥家,他们今晚都不回来,你把门关好上来吧!”面对这样的暗示,我的心越发沉重起来。上了木楼,我发现莫雅的房间漆黑一片,正要找电灯开关,她却让我先别把灯打开。
我知道再不说就来不及了,等莫雅真的表白了,我也许就没了拒绝的勇气。
“莫雅,先听我说,”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到南方城市开始新的生活,我想,我想……我们是不可能了!”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我虽然很难过,倒也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房间里静得让人觉得不自在,窗外青溪河的流水声格外清晰。过了好半天,我听到莫雅平静地说:“我明白了,那请你把灯打开吧。”
我走过去,打开灯,房间里顿时亮堂了起来,我抬头向莫雅望去,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明亮的灯光下,莫雅泪流满面地站在那里,修长的双腿无可挑剔。
“莫雅!你,你的腿好了?”
莫雅平静地说:“不是好了,是本来就没有问题,我的腿一直好好的,根本没残,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个真相。”
莫雅在考验我?我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立刻觉得既后悔又愤怒,后悔的是如果自己刚才不说,就算是通过了考验,结果可能是抱得美人归,愤怒的是也许本来很美满的恋情,就被她这样疑虑重重的试探搞砸了。
莫雅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冷冷地说:“你听说了吗,今天上午,县委李书记和他的儿子坐的车出事了,两个人都死了。”
我莫名其妙地问:“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莫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李书记儿子看上了我,让李书记出面提亲,对我爸施加压力,我实在没办法,才装成腿残了,他们见我腿‘残’了,就再不提亲了。本来我打算等事情平息下来,偷偷地离开这个地方,可你出现了,我不想离开你,宁愿在这个木楼里一直装下去!”
我刚想说什么,被莫雅打断了:“我以为你不一样,没想到和那个梁枫是一样的!”
“梁枫?哪个梁枫?”我打了个激灵。
“梁枫是我第一个男朋友,我很爱他,当时他在师大读书,听到我腿残了的传闻,没等我给他解释,连回来看我的勇气都没有,就给我写了绝交信,说自己要去西藏,不想让我去受苦。”莫雅摇着头接着说:“我本无意试探任何人,却总是这样的结局。”
我这时才有点明白为什么梁枫当初要极力鼓动我来这里,也许他是希望我的诗能和莫雅撞击出爱情火花,也算为莫雅做了一点事情。
这就是如诗的生活吗?我的心像被谁捅了一刀。我又问自己的心灵真的纯洁到可以写诗的程度吗?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莫雅的腿是好的,还会这么轻易放弃她吗?
我再也说不出话来,跌跌撞撞地下了木楼。第二天我就辞了职,放弃了爱情,也放弃了诗歌,我要到温暖的南方,重新开始认识生活!走的那天雪下得很大,我深一脚浅一脚,走出了那年的冬天。
安徒生童话
2005年02月23日14:44 作者:杨汉光 来源:故事会
有个叫阿兰的中年妇女,在路上遇到儿子的班主任刘老师。刘老师告状说:“你儿子这几天不知道怎么搞的,老是在课堂上看课外书。”
阿兰的儿子叫小君,读小学三年级,一向很用功,成绩在班上从没拉下前十名。以往刘老师见到阿兰都是称赞小君好,这是她第一次告状。阿兰问小君在课堂上看什么课外书,刘老师说:“什么书都看,看得最多的是《安徒生童话》。”
这天晚饭后,阿兰检查儿子的书包,发现里面果然有一本《安徒生童话》,就叫儿子不要看这种课外书。儿子却说,现在上完新课了,天天是复习旧课,很多同学都看课外书。阿兰生气地说:“再多人看,你也不能看。”她要没收这本《安徒生童话》。小君哭丧着脸说,以后再也不敢在课堂上看课外书了,求妈妈不要没收他的《安徒生童话》。阿兰说:“再过几天就考试了,要抓紧时间复习,不光上课不能看这种书,下课后也不能看。”训斥了一通,阿兰才把《安徒生童话》还给了儿子。
半夜里,阿兰起来方便,看见儿子的小房间里还有灯光。她以为儿子复习功课太困了,一下子睡着过去,没来得及关灯。阿兰怕惊醒儿子,就轻手轻脚地进去想帮儿子把灯关掉。进门后,她却看见儿子根本没有睡觉,小家伙斜躺在床上,手里捧着《安徒生童话》,正看得聚精会神呢。阿兰气得七窍生烟,劈手夺过《安徒生童话》,直骂得儿子泪水涟涟,才回到自己的房里生闷气。
更让阿兰生气的是,两天后,刘老师向阿兰投诉,小君还在课堂上看《安徒生童话》。阿兰说:“刘老师,你没看错吧?小君那本《安徒生童话》已经被我没收了。”刘老师说:“他又买了一本新的,现在的孩子鬼得很。”
阿兰自己没给过一分钱给儿子,她问丈夫,丈夫也没有给钱儿子。小君买书的钱是从哪来的呢?再说,小君向来非常听话的,不至于敢一再违抗母命吧?阿兰担心刘老师错怪了小君,就趁小君洗澡的时候,把他的书包和房间搜了个遍,结果真的在席子底下搜出一本崭新的《安徒生童话》。这本《安徒生童话》的封面上,贴着一张《语文》课本的封面,显然是用来蒙骗老师的。
阿兰不等儿子洗完澡,就把他从洗澡间里揪出来,质问他为什么还看《安徒生童话》。小君赤条条地站在母亲面前,嗫嚅着说:“我没……没有《安徒生童话》。”阿兰把那本《安徒生童话》一挥,着着实实地拍在小君的脸上说:“你还敢嘴硬!这是什么?”小君“哇”一声大哭。阿兰揪住儿子的耳朵说:“不准哭,老实交代,你买书的钱是从哪来的?是不是偷的?你偷了谁的钱?”小君哽咽地说:“我……我用早餐费买的。”阿兰问:“买了书,那你早上吃什么?”小君说:“我有四个……四个早上没吃东西。”阿兰又生气又心疼地说:“你这个傻东西,怎么迷上了安徒生?”小君抹抹眼泪说:“我就是喜欢看《安徒生童话》。”阿兰点着儿子的额头说:“我告诉你,过两天考试,语文和数学你都必须考上90分,不上90分,看我好好收拾你!”
两天后就开始期末考试,考试后学校放一天假,然后学生才回到学校拿成绩单。小君去拿成绩时,阿兰说:“快去快回,我在家里等着看你的成绩呢。”小君去学校后,却久久不回来,等他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阿兰问:“考得多少分?上90分吗?”小君低着头,不说话。阿兰问:“成绩单呢?拿来。”小君战战兢兢地把成绩单递给母亲。阿兰接过成绩单一看,差点昏过去。这个被安徒生迷了心窍的东西,语文只考得69分,数学更差,只得61分,刚刚及格,而以往考试,小君从来没下过90分的。
阿兰气得说不出话,只有胸脯大幅度起伏。小君知道大祸临头了,想逃跑又不敢,就把书包举过头顶护着脑袋。阿兰一把夺过书包,劈头盖脸一顿暴打,边打边骂:“我给你个安徒生!我给你个安徒生!”那沉重的书包,一下又一下砸在小君稚嫩的脑袋上、肩膀上,直到小君扑倒在地,阿兰才慌了神。她丢下书包,抱起儿子。可是,小君已经不会动弹了。阿兰赶紧把儿子送去医院。
医生抢救了两个小时,小君才慢慢苏醒过来。醒后的小君傻乎乎的,连妈妈都不会叫了。医生说,小君被打伤了脑袋。
这时候,刘老师也到医院来看望小君。她还不知道小君被打成了傻子,高兴地告诉阿兰,这一次考试的题目特别难,没有多少个学生能考及格,小君虽然只考得60多分,却已经是全年级第一名了。阿兰愣了好一会,才大叫一声:“天啊——”然后放声大哭,哭着哭着又“哈哈”大笑。她疯了!
疯后的阿兰最爱去书店,看见《安徒生童话》就买,买回来就读给儿子听。久而久之,阿兰竟能把一本《安徒生童话》背得滚瓜烂熟,可惜,她的儿子已经永远听不懂那些美丽的童话故事了……
岸上的孩子
2005年02月16日15:07 作者:黄廷洪 来源:故事会
一群游客乘坐“神女号”游船在小三峡游览。临近中午的时候,游船驶出了一段长长的峡谷,经过一个名叫黑牛滩的地方,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开阔的河滩。游客们拿出方便面、火腿肠,开始简单的午餐。这时候,河滩上出现了一群孩子,有的光着膀子,有的穿着裤衩,踩着阳光闪烁的鹅卵石跟着游船奔跑着,叫喊着。
导游向游客们解释说:这些都是当地纤夫的孩子,他们是向客人索要吃的。于是,心肠软的游客便将面包扔了过去,接着,矿泉水、牛肉干、方便面也被纷纷扔上了岸……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船头,默默地望着岸上奔跑的孩子。大一点的孩子自然跑得很快,个头小的孩子捡不到东西,急得哇哇大哭。老人发现有个又瘦又黑的小男孩总是跑在最前面,抢到了游客们扔过来的东西,返回身送给一个身穿紫红色褂子的小女孩,然后再追赶游船,呼喊、奔跑……
“喂,孩子们!”老人站在船头,向岸边招了招手,扔过去一瓶矿泉水,又扔了一包豆腐干,然后是可乐,很快,老人手上的东西扔完了,他犹豫了一下,竟然从怀里掏出一只皮夹子,使劲地朝岸上扔去……那个又瘦又黑的小男孩果然又冲在最前面,把皮夹子拿到手里,好奇地翻看起来。
老人的这一举动让游客们很吃惊,导游好心地说:“老先生,那些小家伙每天都来,给他们一点吃的就行了。”
老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岸上的孩子们,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游船继续往前开,过了一会儿,停靠在一个名叫白鹤镇的地方,导游动员大家上岸购买土特产,时间是一个小时。游客们都去买东西了,只有老人没有去,他默默地坐在河埠头,好像是想着什么心事。有个游客悄悄地说:“这老头,连皮夹子都给了那帮小孩子,腰包空了,现在后悔了吧。”一个小时后,游客们上船的时候,老人却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决定,他对导游说:“我不走了,要在这白鹤镇上住下来。”
导游叫了起来:“老先生,您有没有搞错?把您弄丢了,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老人摆摆手,说:“是我自己决定不走的,和你没任何关系;再说还有这么多人给你作证,你怕什么?”
其他游客都不知道这个老头是怎么了,纷纷劝他一起走,可老人十分固执。最后,女导游怕耽搁行程,只好让老人写了一份声明:
本人游览小三峡返回途中,自愿脱离神女号游船,在白鹤镇住下,一切后果自负。
游船开走了,船上的游客们看着坐在河埠头的老人身影变得越来越小,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吸引了他。
游船开走没多久,黑牛滩那个又瘦又黑的小男孩跑来了,他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看见老人还坐在河埠头,咧开嘴笑了,举着手中的皮夹子说:“老爷爷,我知道你们要在白鹤镇停一个小时,特地追过来,没耽误你们开船吧?这个还给你。”
老人说:“皮夹子里面的钱是给你的啊,你为什么追来还给我?”
小孩摇着头,说“钱太多了,有一千多块呢,我不能要。”
老人抚摸着小孩的头,笑了,让他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来,然后看着他的脚,那两只光脚板上正隐隐冒着血。老人问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小男孩说:“我叫小树。”
老人又问:“那个身穿紫红色褂子的小女孩是你的妹妹吗?你为什么每次都把抢到的东西给她?”
小男孩告诉老人,她不是自己的妹妹,小女孩的父亲给人背纤吐血死了,母亲有病,很可怜。
老人点点头,这天晚上,他去了一趟黑牛滩,在那个名叫小树的男孩子家里住了一夜。第二天,黑牛滩传出一条新闻:一个外省来的老教练发现了小树的短跑天才,还说他的品德能够使他成为一名优秀的运动员,把他带走了,要把他训练成一名短跑运动员,参加世界比赛。
后来,小树果然成了气候,在省运会、全运会、亚洲锦标赛都拿了冠军,据说他下一个目标,是在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上拿金牌呢。
白忙乎
2005年05月09日16:50 作者:李末 来源:故事会
叶灯长了一副花花肚肠,还有些心理变态。他把自己家多余的房子出租给了一对新婚的小青年,在人家入住前,叶灯便做了手脚,在隐蔽处安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准备在隔壁看“免费小电影”,偷窥人家小夫妻的私生活。
小夫妻搬过来的第一个晚上,叶灯打开机器,准备偷窥,可看到的却是一片花花绿绿的色彩,仔细琢磨图案,好像是件什么衣物。这一夜,他自然一无所获。第二天,他找了个借口到隔壁一看,果然,镜头的上方被人家钉了个钩子,上面挂了一件女衬衫,歪打正着把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叶灯好沮丧,但又不能不让人家挂衣服吧,只好等着碰运气,说不定哪天钩子上不挂东西了呢?到了晚上,叶灯故伎重演,又开始偷窥,可镜头前还是啥景物都看不到,而且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把个叶灯折腾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经过几天的冥思苦想,叶灯总算想出了个办法。
这天,叶灯在街上买了个衣架,等人家小夫妻一下班就送了过去。叶灯搓着手,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说:“我买了个衣架,可回来一看和自己的家具不太配,想起来你们好像没衣架,就放在这边给你们用吧。”小两口非常感动,连声称谢。
到了晚上,叶灯喜滋滋地打开机器,一看又傻眼了,镜头前还是一片模糊。第二天又找借口去看,叶灯差点没气晕过去,衣服是挂衣架上去了,可那枚钉子也没闲着,挂了一个竖幅的画作!
叶灯急了,他要根本解决问题,他想好了,要找机会,把摄像头挪到天花板上去!
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个月过去了。这天,叶灯听说小夫妻俩要出趟远门,赶紧偷偷溜过去,要给镜头挪位置,可谁知才干了一半活,那小夫妻俩突然回家了,叶灯被当场逮了个现行。事情败露,惊动了派出所,结果是叶灯不但退还了小两口全部房租,还赔偿了精神损失费一万元。
叶灯偷鸡不成还弄了满手屎,真是王八钻灶坑——又憋气又窝火,满街的人都不用好眼光瞅他,邻居们断言说,发生了这种事,叶灯那房子是再也不会有人来租喽。
这天,叶灯正在家里犯愁,突然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看抱胳膊搂腰的亲热样子,是一对恋人。
见了叶灯,他们开门见山就问:“听说你有房子要出租?”叶灯一听,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对方提出要看看屋子,叶灯急忙打开房门,请他们进去看。两个年轻人在屋子里上上下下仔细地检查,连犄角旮旯都不放过,叶灯跟在后面有些奇怪:“你们查什么呐?”那女的看样子是个老实人,说:“跟你说实话吧,我们是在检查这房间是否安了摄像头。”叶灯吓得急忙摆手:“没,没,我发誓,绝对没有。”
那女的看叶灯着急的样子,乐了,笑着说:“真装了才好呢。”见叶灯一时没反应过来,又说:“你没听说吗?有对小夫妻租了人家房子,那房东偷着安了摄像头,他们一开始就发现了,先用东西挡着,假装不知道,过段时间找个机会告到公安局,抓了那蠢房东一个大憨头,不但房租退回,还白得了上万元赔偿金。”
叶灯听到这里,窝囊得捶胸顿足,把脑袋在墙上撞得咚咚响。
不许打我儿子
2004年11月09日12:04 作者:月寒 来源:故事会
欧洲杯一开赛,我就着了迷,每天都等到半夜准时看球赛。看到兴奋处,手舞足蹈,毫无顾忌地大喊大叫,常常把妻子王影从睡梦中惊醒。对此,她心里虽然不满,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这是有原因的。王影和丈夫离婚后,梅开二度,嫁给了我这个地地道道的大小伙子。离婚的时候,她七岁的儿子小光判给了前夫。可她的前夫是个赌徒,一上赌桌便几日几夜不回家,常常把小光一个人扔在家里没吃没喝的。结婚后,王影就哀求我,要把小光接到身边抚养,说儿子遭罪她也寝食难安。当时,我就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心里不太痛快。可看见王影整天擦眼抹泪的,我又觉得怪可怜的,一咬牙,只好由着她去了。
说心里话,我顶不喜欢小光这个孩子了。他长得跟他的赌鬼父亲像是一个模子刻的,畏首畏尾,唯唯诺诺的,很少在我面前说话。我也懒得搭理他,从不给他笑脸,不顺心的时候看着他就更是来气。
王影自觉理亏,在我面前就自然而然觉得矮一截。她小心翼翼侍候着我,有时竟逆来顺受地迁就着我。
一连熬了七天,我终于挺不住了。可又不想错过每一场比赛,于是就告诉王影,让她半夜准时叫我起来看球。
然而,头一挨着枕头,我就鼾声如雷。一觉醒来,天都快亮了。我立时火了,一把揪起身边正熟睡的王影就是一个耳光,对她破口大骂:“没用的娘们,连个时间你都看不准……”这耳光也把王影打火了,她第一次和我大吵一架,后来又哭了整整一天。
我跟她赌气,一整天我都没搭理他们娘俩。晚上喝了点酒,醉醺醺地回到家,临睡前,我把柜子上的闹钟拿进了卧室,想定好时间让闹铃叫我起来。可没想到那闹钟却不听我摆弄,我刚上完弦它就开始响铃,怎么摆弄也不好使,气得我把它往床头一扔,冲着外屋的小光大声怒斥道:“小光,闹钟一定是你弄坏的,以后我家里的东西你不要随便动好不好……”我骂了一阵子,便睡着了。
半夜,一阵闹铃声把我惊醒,睁眼一看,小闹钟在床头“铃铃”直叫,正是看球的时间。呵,原来它好使,我一骨碌爬了起来,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天天有闹钟叫我,我每一场球赛都不落,看得这个过瘾呀。
这天晚上我吃了几块西瓜,竟闹开了肚子,半夜醒来,想上卫生间方便,刚想起身,就听见房门“吱呀”的一声被轻轻推开了,借着月光,见是小光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我心里纳闷,便躺着没动,想看看这小子要干什么。
小光悄悄地走到床边,伸手拿过我床头的闹钟,开始上弦。上好后又把闹钟轻轻地放回原处,快速闪身退了出去,紧接着就是铃声大作。
我心里一热,顿时明白了,原来天天叫我起来看球的是这个孩子,小小的年纪竟如此有心,真是难为他了。我鼻子有点发酸,起身来到小光的房间,扭亮灯,见小光正瞪着眼睛惶恐看着我。
“小光,这些日子都是你在叫我?”
小光点了点头,用很低的声音说:“妈妈睡不好觉头就会晕,我不让想你生气,再和妈妈吵架。”我突然有一种想抱抱他的冲动。伸手一抓他的肩头,小光脸抽搐了一下,咧了咧嘴, “啊”的叫了一声,下意识地一捂自己的胳膊。我一眼就瞅见他的胳膊上有一块淤青,好像是被人掐的,我忙抓住他的胳膊问道:“小光,谁欺负你了,这是谁你打的?”小光冲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吱声。这时王影被我们吵醒也走了过来,见我问小光,她有些不解,但没好气地说:“我打的,这个孩子越来越难管了,学校老师今天找了我,说他上课总是睡觉,不注意听课……”
王影的话还没说完,我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我一把将小光搂在怀里,哭着对王影吼道:“以后不许你打我儿子!”
布袋鼠的故事
2005年02月23日14:47 作者:钱岩 来源:故事会
春运人多车挤,说心里话,这我们不怕,怕就怕那些专打返乡民工主意的坏人。返乡前,老板结清了我的工钱:三千块!这么多钱带在身上,不小心不行啊,我想了个法子:给女儿买个布袋鼠玩具,把缝合线拆开,三千块钱就从这塞了进去,然后用线绕上。嘿嘿,小偷强盗,谁会想到这袋鼠肚子里有钞票呢?
长途客车上都是返乡的民工,坐在我身边的是一个带小孩的妇女,一聊起来竟跟我是老乡。她说她丈夫小名叫量子,这名字我好像是有点儿印象。
车刚出城,司机又带上两个小青年。一个头发很长,扎成个辫子拖在脑后,另一个剃着光头,一看就不像好人。两小青年一上车,顿时引起一阵骚动,尤其是我身边那妇女,竟有点坐不住了。过了一会儿,就见那妇女附在女儿耳边说了几句,那女孩就怯生生地说:“叔叔,能不能把袋鼠给我抱着玩?”这怎么行?我一口回绝了她,也不知怎的,那孩子竟“哇哇”大哭起来。哭声招人烦,这下大伙都把矛头指向我了,说:“这男人怎这么小气?一个玩具让孩子玩玩,还能玩没了?”为了不让大家怀疑,我只好把袋鼠借给小女孩玩。反正这妇女又不知道这袋鼠肚子里有钱,我装着很坦然,还不停的扭头看窗外的风景。
中午,车在一路边饭店停下吃饭。小女孩抱着我的袋鼠跟着那妇女也下了车,这让我很放心。巧的是,在饭店里我竟遇到同学大牛。这小子在城里发了,竟包辆车回家。他一个劲地要我和他一起回去,于是,我对那妇女说:“我要先走了,把袋鼠给我吧!”那妇女听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说:“好的,好的,我上一趟卫生间,马上就回来。”什么?带上我的袋鼠上卫生间,难道这妇女知道了我这袋鼠肚子里藏了钱?我忙一把夺回袋鼠,好险啊,袋鼠肚子上的线都松了,脱口说道:“不行,我这袋鼠肚子里有钱。”谁知那妇女听后竟扑了上来,边从我手里抢袋鼠边叫喊:“袋鼠肚子里的钱是我的!”
我气坏了,骂妇女是骗子,那妇女竟哭着骂我是强盗。这一下热闹了,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妇女在疯狂的抢一个玩具袋鼠,店老板见状报了警,很快警察就赶来了。见了警察,我像见了救星,把经过大体说了一遍,没想到,那妇女见了警察,更像是见了亲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警察同志,这男的是强盗。你别听他胡说!这袋鼠肚子里的三千块钱是我塞进去的。这钱本来是放在我兜里,可在车上总担心遇到坏人,越想越怕。这男人和我坐在一起,他说是和我在一个地方下车,我见他带了一个大布袋鼠,就想:要是我把我的钱暂时塞到这袋鼠肚里,小偷强盗根本想不到。于是我就让他把袋鼠借给我女儿玩,趁人不注意,悄悄把钱塞了进去。本以为人不知鬼不觉,但还是被这男人发现了。现在,他要把这藏有我三千块钱的袋鼠拿走,警察同志,你要替我做主啊……”
警察很镇静,手里拿着我的袋鼠,一脸严肃地说:“虽然都说是三千块钱,但两人的钱应该是有所区别的,说说给大伙儿听听,谁说的对,钱就是谁的!”那妇女犹豫了一下,说道:“钱都是百元大钞,用一个黑塑料袋裹着……”一听这话我乐了,于是大声说:“钱都是百元大钞不假,可不是用塑料袋裹着,而是用皮筋扎着的!不信,你们就掏出来看看!”
当着大伙的面,警察开始掏袋鼠口袋,一掏就掏出个装了钱的黑塑料袋,一数正好三千块。我的头一下就大了:天啦,这女骗子什么时候掉了包?这下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钱被骗了不说,还要担个贼名声!
我急了:“警察同志,你听我说……”警察把钱交给了那妇女,把布袋鼠塞到我手中,喝道:“小伙子,别再耍花招了,跟我到派出所走一趟!”见众人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我,我委屈的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我的同学大牛似乎看出了名堂,从我手中夺过袋鼠,猛地一下撕开袋鼠肚子,顿时就兴奋得大叫起来:原来袋鼠肚子里还有一沓用皮筋扎着的钞票。那是我的三千块钱!原来,我藏的钱是在袋鼠肚里,而那女的是把钱藏在袋鼠的口袋里,我说的是真的,那妇女说的也是真的!
至于那两个被大伙怀疑为坏人的小青年,被警察叫来更是不停的叫冤:他们也是返乡的民工,身上带了钱怕路上不安全,于是故意装成痞子模样。不曾想保护了自己,却吓着了别人!
布袋熊妈妈
2004年10月14日10:48 作者:薛大营 来源:故事会
晶晶的两周岁生日快到了,张天民和爱人商量了几天,也没想出要买什么礼物送给他们的掌上明珠。最后,他们决定周五下班后一起去百货公司挑选,一定要找到一件有意义的礼物。
周五下班后,他们在商场里转了好几圈,总是决定不下来,直到最后,晶晶的妈妈在玩具柜看到了一只模样憨厚的布袋熊,突然眼睛一亮。说实话,张天民真没觉得那布袋熊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它朴素的模样的确给人一种十分踏实的感觉。可晶晶的妈妈却十分喜欢,好像找到了宝贝似的,说:“晶晶一直最喜欢小熊,要吃小熊饼干,玩小熊玩具,看小熊动画片,最喜欢玩的过家家也是让我扮熊妈妈,自己扮小熊。”张天民听到她这么说,笑着说:“这么多小熊玩具,你为什么挑了这个?”晶晶妈妈说:“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它很像我,我要把自己送给晶晶。”张天民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说:“我觉得有了晶晶以后,你倒越来越像小孩了。”
不过总算买到了称心的礼物,两个人高高兴兴地出了商场,边走边说着晶晶见到礼物后肯定会很开心。可是,事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一辆中巴车突然横冲过来,张天民一下子被妻子推向了路边,等到“哗—”的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把魂飞魄散的张天民扯回到现实中来时,他看到血流了一地,他的妻子已经躺在中巴车的前轮下奄奄一息了。张天民冲上去,哭着说不出话来,而他的妻子却把微弱的眼神扫向离她不远的地面上那只静静的布袋熊,眼神里有一丝无奈和欣慰。张天民跑过去,捡起了那只胖胖的布袋熊,他看到在布袋熊的右耳朵上,有一块鲜红的血迹,像被谁咬了一口似的,就在张天民把布袋熊拿到妻子身边的那一瞬间,她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妻子死后,张天民发现晶晶特别喜欢和那只布袋熊呆在一起,出门总要带上布袋熊,睡觉的时候,更是要紧紧搂着布袋熊,用小脸紧紧地贴着它才能睡着。三岁那年去考幼儿园,一向聪明伶俐的女儿面对老师的提问一言不发,张天民在窗户外面急得要命,却帮不上忙。正当他失望之极的时候,晶晶突然转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张天民立刻挥舞着手里的布袋熊,想鼓励她一下,没想到晶晶看到布袋熊,呆呆的表情突然活泼了起来,接着就转过头去开始回答老师的问题了。
现在晶晶四岁了,她很听话也很懂事,可让张天民不明白的是,女儿从来没问过有关妈妈的问题。张天民不知道妈妈的形象在女儿的记忆里到底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她看到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妈妈会怎样想,可晶晶既然不问,而且似乎很安心的样子,他也就不想提起。
这天下午,张天民下了课就急匆匆地往家赶。晶晶这两天感冒了,没去幼儿园,张天民把她一个人锁在家里玩。一进家门,张天民就冲着房里喊:“晶晶,晶晶,看爸爸给你买什么来啦?”要在平时,一下午没见人了,晶晶早就跑过来了,可是,今天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张天民来到卧室,只见晶晶一个人蜷缩在墙角,歪着身子睡着了,地板上的书和画册丢了一堆。张天民蹲下身子,把散乱的画册收拾到床上,顺手摸了一下晶晶的额头,哇,烫得吓人!他赶忙拉出一条毛毯,把晶晶紧紧裹住,抱着她朝楼下冲去。
在儿童医院的急诊室里,晶晶的呼吸声十分粗重,不像是一个小女孩,而像是一只巨大的动物发出的,很吓人。一位圆脸小护士把张天民拉到走廊里,劈头盖脸地问道:“你是张晶晶的父亲?你怎么搞的,这么晚才把孩子送来?你知道孩子烧到多少度啦?温度计都到头啦!”张天民急切地问:“晶晶是什么病?有没有危险啊?”圆脸小护士没好气地埋怨道:“急性肺炎!烧要是能早点退下来,还好说,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张天民听到这话,差点晕过去。
一连两天,晶晶的高烧始终退不下来,医生把各种辅助退烧的方法都用上了,晶晶还是昏迷不醒。院方甚至开始怀疑最初的诊断,一位满头银发的主任医生给晶晶做了全面检查之后,对张天民说:“要有最坏的思想准备,病毒很顽固,有些器官已经有衰竭的迹象,烧再退不下来的话,会很麻烦。”他教张天民用棉签不断地往晶晶干裂的嘴唇上抹温开水。临走,他心情沉重地说:“再等等看吧,希望有奇迹出现。”张天民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从下午到晚上,他一刻不停地往晶晶嘴唇上抹着水珠,这是他最后的希望。可是,晶晶还是没有一点知觉。
晚上九点多钟,晶晶的小嘴突然开始动啦,张天民把耳朵贴近晶晶的脸蛋儿,他听到晶晶在含混不清地嘟囔:“布袋熊……我要……布袋熊……”张天民不由得喜忧交加。他喜的是晶晶虽然神智并没有完全清醒,可总算听到她的声音啦,可这医院离家里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要是自己去取那只布袋熊的时候,晶晶有意外怎么办?张天民心里乱极了,没了主意。这时,圆脸小护士推门进来了,晚上正逢她值夜班。张天民把晶晶要布袋熊的事情告诉了小护士,圆脸小护士说:“你去吧,这里我看着!”
半个小时以后,当张天民把布袋熊递给仍在昏睡中的晶晶时,晶晶好像有了感应似的,她把布袋熊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脸上浮现出安宁的表情。疲惫的张天民看在眼里,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间,他也伏在病床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张天民一醒过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那只布袋熊软塌塌地躺在床边,像是被水浇过了一样,弄得整个床铺都是湿漉漉的。张天民以为晶晶尿床了,他赶紧用手伸进被褥一摸,晶晶身子底下却干干的。他再一摸晶晶的额头,凉丝丝的,心中大喜,便连连呼喊:“晶晶,晶晶。”可晶晶仍在昏睡中,圆脸小护士听到声响,走进屋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伸手抓起布袋熊,用手轻轻一拧,竟拧出好多水来,“滴滴答答”地把地板都淋湿了。她奇怪地说:“倒像是这只布袋熊刚刚发了高烧一样,只有在退烧的时候,才会出这么一身汗啊。”
张天民正要说些什么,只见病床上的晶晶微微睁开了双眼,张天民赶忙上前,俯下身来,轻声说:“晶晶,我是爸爸,你的病好啦。”只见晶晶十分艰难地望了他一眼,花朵一般的小嘴巴一张一合,蹦出一句话把张天民吓了一大跳,她说的是:“……布袋熊……妈妈。”
张天民转过身,他看见躺在床边的那只湿漉漉的布袋熊,一副虚脱无力的样子,好像正望着他微笑,圆圆的右耳朵上,血迹鲜艳如初。
沉默的交易
2004年11月12日11:38 作者:杨格 来源:故事会
几年前,我在一所农村初级中学当校长,学校的教学质量在全县名列前茅,每年中考后,县里最好的两个中学——一中二中的校长都会来我们学校抢生源。因此,我这个校长做得还是挺顺风顺水的。
学校里有个学生叫黄家德,学习成绩不错,但家境贫寒,父亲早几年病逝,母亲的身体也不大好,黄家德还有个读小学的妹妹。初中三年,黄家德曾几次要辍学,由于学校的努力,他又几次复学,坚持到了中考。
中考揭晓,黄家德考了个全校第十,放在全县,名次也在前50名之列。那天,县一中吴校长率队来我们学校招生,我通知黄家德等一批学生来填志愿,黄家德看了招生简章后说:“杨校长,我不想再读书了。”我知道,是简章上的1200多块学杂费把黄家德吓住了。我说了一大串鼓励和劝解的话,黄家德就是一句话,“杨校长,我都17岁了,家里的担子我要挑起来。”
眼看着这样大有前途的学生要辍学,我不忍心,酒桌上,我把黄家德的情况说给吴校长听,想让他把黄家德的学杂费免了。
吴校长细皮嫩肉的,几根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看起来不像是吃粉笔灰的教师,倒像个企业的老总。他听了我的介绍,马上表态说:“行行行,你杨校长开了尊口,我哪敢说半个不字,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明确答复,这个学生第一学期的学杂费全部免了。但是——”顿了顿,吴校长加重了语气说,“你杨校长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保证那4个700分以上的考生全部填报一中,你不要搞什么平均主义,分两个给二中。”我被吴校长的爽快感染,一口灌下满杯啤酒,抹着嘴角的啤酒沫,拍着胸脯道:“成交!”
我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黄家德,黄家德填了志愿回家了。
傍晚的时候,家里来了个中年妇女,还提了篮鸡蛋,她瘦弱干瘪,脸色蜡黄,一问,才知道是黄家德的母亲。我赶紧让坐,她局促地坐下时发现我赤着脚,再看看光洁的地板,又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走到屋外,脱了鞋,赤着脚,迟疑着走进屋来。再一问,原来她听说我帮忙减免了黄家德的学杂费,登门感谢来了。看着满满一篮鸡蛋,我推辞不要,黄家德的母亲说:“杨校长,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要是不收下这鸡蛋,我们一家人心里都过意不去,收下吧,这都是土鸡蛋。”我妻子在一旁问:“就是那种不喂饲料的母鸡生的蛋?”黄家德的母亲说:“就是,就是,你们干部们都说这样的鸡蛋好吃呢。”妻子看着我说:“儿子喜欢吃土鸡蛋,想买到货真价实的土鸡蛋还真不容易,老杨,要不这样,鸡蛋我们收下,我们付钱给大嫂,该收多少就收多少。”黄家德的母亲赶紧说:“哪能收你们的钱,我正愁着没办法报答你们呢,这样吧,你们让孩子可劲地吃,吃完我再送过来。”我客气了几句,见她真心实意地想感谢我,也就收下了这篮鸡蛋。
黄家德的母亲是个细心的人,她按照我儿子每天吃一个鸡蛋的标准计算,等到鸡蛋吃完的时候,又会准时挎一篮土鸡蛋过来,给她钱,她死活不收。这样的次数多了,我心里有些不安。妻子开导我说:“下个学期,你再跟吴校长说一声,把黄家德的学杂费再减免掉,不就算报答她了吗。”我觉得这场交易双方都划算,我们儿子吃到了正宗的土鸡蛋,黄家德他们家省了一大笔开支,他们巴不得就这么交换下去呢。”我想也是,就默许了黄家德母亲一次又一次的感恩。
转眼到了隆冬,那天,鸡蛋又吃完了,按惯例,黄家德的母亲会登门,听着门外呼啸的北风,我想她今天可能不会来了。没想到天快黑的时候,黄家德的母亲敲响了门。我们赶紧让她进屋,她扑打着身上已经上冻的雪花,坚持站在门外说:“不进去了,省得脏了你们的地板。”说了几句话,她转身消逝在飞扬的雪花里。我和妻子都很感动,妻子叮嘱我下个学期一定要把黄家德减免学费的事情办好。
第二个学期开始了,我给吴校长打了个电话,要他继续关照一下黄家德,吴校长爽快地说:“没事没事,你杨校长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好了,只是明年你要保证给我几个高分的考生啊。”我对着电话拍着胸脯,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我们完成了又一轮的交易。
黄家德的母亲还是一如既往地送着鸡蛋,有了又一次对他们的帮助,我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她的感谢。
一转眼,三年过去了,高考结束后的一天,黄家德的母亲又来送鸡蛋,我问黄家德高考考得怎么样,她愣在那里不说话。我以为是黄家德考得不理想,安慰说:“考得不理想没关系,下学期叫黄家德再复读一年,学杂费你不要担心,我跟他们校长打招呼,家德的智力不错,总会考上一个理想的大学的。”黄家德的母亲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说:“杨校长,其实家德早就不念书了。”
不念书了?怎么可能?我们这个三角交易不是一直在进行吗?
见我诧异地望着她,黄家德的母亲又说:“那年开学不久,家德到一中念书,人家免了所有的费用,一千多块钱呢,可人家不能免了孩子吃喝的费用啊,家德要填饱肚皮,这还得花一大笔钱。孩子不忍心再拖累家里,念了不到一个月的书,硬着性子丢下书本,到深圳打工去了。”
我想起三年来,黄家德的母亲给我们送的鸡蛋,不由脸颊发烫,说:“大嫂,家德辍学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害得我一直以为在帮你们忙呢,你看,你送了几年的鸡蛋,我们还那么心安理得……”她打断了我的话说:“杨校长,可不能这么说,家德念不念书,我们都欠着你一份人情,1200多块钱,多少个鸡蛋才能还清啊。前些年,我们靠鸡蛋换油盐,这几年,有家德补贴家里,几篮鸡蛋算不了什么,家德还特地要我别告诉你他去打工的事,把这个人情永远还下去呢。”
黄家德的母亲走了,我的眼睛湿漉漉的,脑海里叠放着那个瘦小女人的影子:她赤着双脚局促地站在地板砖上;她拍打着身上上冻的雪块,站在门外,红肿着双手将一篮鸡蛋递过来;她真诚地说着感谢的话,轻描淡写地说着黄家德辍学的真相……
我又想到那个拍着胸脯的吴校长,一个电话打过去,责怪吴校长为什么跟我玩猫腻。吴校长支吾了半天,说:“老杨,这个事情还真不能怪我,实话跟你说,我答应减免学费的学生何止黄家德一个,我只是把我的精神说下去,具体操作是底下人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黄家德什么时候辍学了。老杨,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我们的合作关系,今年的录取工作马上开始了,要保证几个尖子生给我们,你有什么要求,尽管给我提。”
吃了豹子胆
2005年05月27日13:51 作者:黄廷洪 来源:故事会
俗话说,老子英雄儿好汉,这事也有例外。在皖南大青山下的石桥镇上,有个猎户名叫丁火旺,是个响当当的汉子,当年他一个人除掉了危害村子的野猪和恶狼,为此丢了一只眼睛,还瘸了一条腿。大家提起他,没有不挑大拇指的。
火旺四十多岁才得了个儿子,取名丁好汉。可这丁好汉,哪点都不像他的老子丁火旺,不仅人长得矮小,体弱多病,而且特别胆小,八岁不肯断奶,十五岁的半大小伙晚上睡觉还要搂着母亲。这个胆小的儿子成了丁火旺的一块心病。
转眼之间,丁好汉十八岁了。那年,朝鲜战争爆发,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都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丁火旺想把儿子送到部队去练练胆子,他找到民兵营长,把这事一说,营长咧着门牙大笑起来,说要是他丁火旺报名参军,部队上肯定欢迎,可就凭他那胆小鬼儿子也能去打仗?大炮一响、子弹一飞,不当逃兵才怪呢。
营长的一番话,把丁火旺羞得满脸通红,但他不死心,说:“营长,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胆小这不假,但看在他爷爷的份上,你给报个名吧。”
说起丁好汉的爷爷,也就是丁火旺的父亲丁大胆,在当地可是没人不知道。他当年新婚不久就参加了八路军,在一次战斗中,用刺刀拼杀了四个日本鬼子,最后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如今县城的烈士陵园里还有他的照片,鹰一般的眼睛,又黑又长的眉毛,铁骨铮铮的好汉一个。
民兵营长被说动了,终于答应给丁好汉报了名,不过他对丁火旺说:“我把丑话说到前头,丁好汉到战场上要是当了逃兵,不光我们村丢人,你们老丁家也脸上无光啊!”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丁火旺一连声地感谢民兵营长。
两天以后,丁火旺领着儿子到县城去体检。丁好汉一听说要去当志愿军,说什么也不干。丁火旺火了,“啪”地丢给儿子一根绳子,瞪着眼珠子说:“你不想当兵也行,拿着这根绳子到大青山去给我套一只狼回来!”
丁好汉两腿直打哆嗦,只好答应去县上体检,没想到一切顺利。别人家的小伙子喜上眉梢,他却拉起了丝瓜脸,回到家里,一个劲地问父亲:“子弹能打多远?听说打仗一天要跑几百里路啊,要是我刚到战场上就有一颗子弹飞来,打在腿上那多好!不伤性命,躺在医院里……”
丁火旺气得怒目圆睁,取下挂在墙上的老铳说:“你这个贪生怕死的东西!不配当丁家人!不如老子一枪先毙了你,省得你当叛徒丢人现眼!”
丁好汉吓得哇哇大叫,跑到伙房一头钻进母亲的怀里。妻子泪汪汪地对丁火旺说:“我们老丁家出了一个烈士,政府没要求好汉去当兵,你为什么非要把儿子往战场上送?不知道他胆小吗?”
“你给我住口!”丁火旺豹子似地咆哮起来,指着儿子说,“他叫什么?丁好汉!好汉不上战场,难道在家里当缩头乌龟?”
说完这话,丁火旺再也不吭声,那天晚上,他独自一人喝了一瓶高粱烧,趁着蒙蒙夜色,扛着他的老铳上了大青山。他这一去,就是三天。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丁火旺气息奄奄地躺在山洼里,他的一条胳膊没有了,浑身血迹斑斑,身边倒着一只梅花豹。
村里人赶紧把丁火旺送到医院,那天晚上,丁火旺醒了过来,看见床边泪水涟涟的妻子,第一句话就是:“去,把好汉叫来!”妻子不敢怠慢,忙跑了十几里山路,把丁好汉领到了病床前。丁好汉一看父亲空荡荡的膀子,就吓哭了。丁火旺一皱眉头,又吩咐妻子:“去买一瓶烧酒来!”妻子也不敢多问,只得照他的话做。
不一会儿,烧酒买来了。丁火旺点了点头,用剩下的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颗亮晶晶的东西,说:“放在酒里,让好汉喝下去!”
丁好汉吓得一激灵:“爹,这……这是什么?”
“天哪,梅花豹子胆?”丁火旺的妻子出生在一个老中医世家,一眼就认出了那翡翠一般碧绿、玉石一般剔透的珍宝。
大青山特有一种豹子,名叫梅花豹,凶猛、刚烈,梅花豹子胆更是稀世珍品,它不仅能滋阴壮阳、延年益寿,更为奇特的是,当地有一种传说,吃了豹子胆的男人,一生胆气豪壮,雄姿勃发。当年,慈禧太后就曾经专门派人到大青山来猎获梅花豹,豹子打了好几只,却没有得到一只豹子胆,原来梅花豹在临死之前都要积聚全身的力量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体内的豹子胆随着这一声吼叫便会爆裂,所以自古以来,还没有人得到过大青山的梅花豹子胆。
丁火旺是怎么得到梅花豹子胆的呢?他在大青山守了整整三天,那天下午,一只雄豹下山寻找食物,藏在草丛中的丁火旺放了一铳,梅花豹的天灵盖被击中了,瞪着两只血红的眼睛朝丁火旺冲过来。丁火旺凭着几十年打猎的经验,和豹子周旋着,几个回合之后,梅花豹知道自己活命难逃,正要发出最后一声仰天长啸,丁火旺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自己的一只胳膊伸进了豹子的嘴里,一下子堵住了豹子的喉咙。梅花豹没有叫出来,他的胳膊却被齐刷刷咬断了,人和豹子倒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山雨将丁火旺浇醒,他取出身上的匕首,得到了一颗完好的豹子胆。
妻子听完,又要号啕大哭,却被丁火旺的一只大巴掌捂住了嘴。丁好汉在一边呆住了,好半天没有说一句话。丁火旺拿过一只搪瓷杯,亲手倒了半杯烧酒,然后把那只梅花豹子胆放在里面,冲丁好汉大喝一声:“过来,把它喝下去!”
丁火旺的妻子在一边哭着说:“好汉,这是你爸用性命拼来的,你,你喝下去吧……”
丁好汉站在那里,半天没动,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最后,他端起那个杯子,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第二天,丁好汉要走了,穿着崭新的军装,披红戴花,显得十分精神。丁火旺用仅有的一只手掌拍着儿子的肩膀,说:“儿子,别忘了你叫好汉,你是烈士的孙子!”
丁好汉点点头,在乡亲们的锣鼓声中走了。
三个月后,民兵营长领着一班人来到丁家,他们捎来了一件血棉袄。丁火旺一见那棉袄,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部队上的人说,丁好汉表现得十分英勇,每次战斗都冲在前面,在一次阻击战中,他们所在的连队接连打退了敌人的十几次冲锋,后来只剩下了三个人,丁好汉和两个战友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
“好儿子,和你爷爷当年一个样!”火旺忍了很久,两颗老泪还是滚落下来,他倒了满满一杯酒说,“当爸爸的敬你一杯!”
后来,烈士陵园里,丁大胆的名字后面又多了一个:丁好汉。
出门在外风雨中我和你相依为伴
2004年12月15日12:28 作者:张长公 来源:故事会
临近春节的时候,老板发了工资。汪发林辛苦了一年,现在总算拿到了钱,他打点了行李,准备回家过年,不料正要动身,忽然听说工地外面的马路上出了车祸,一辆摩托车撞人后跑了,汪发林跑出去一看,见地上淌着血,人已经送到医院去了。过往行人都议论纷纷的,汪发林一看,见路边有一双鞋子,和自己脚上穿的一模一样,于是一下子紧张起来:上个月,和刘立立一同上街,两人买了同样的鞋,会不会是他?汪发林急着打听被撞那人的模样,看到的人说:“三十来岁,瘦个子,穿灰色上装……”汪发林一听,脸都白了:正是刘立立呀!
汪发林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医院赶,到了医院,医生说正在急救室抢救,要他快去付钱。汪发林赶到了付款处,付款处里的人说:“预付8千元。”
汪发林一摸口袋,只有5千元,那是全年打工的积蓄,他什么都没想,就把钱掏了出来:“医生,我只有5千元,请你帮帮忙……”
医生说:“这里是医院,不是自由市场,不能讨价还价,你快去想办法。”汪发林急出了一身冷汗,预付款交不齐,就会影响抢救,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啊!他想来想去,只有向自己的老板求救。他拨通了老板的电话,一五一十把情况说了一遍,最后再三恳求:“借的钱明年工资里扣,利息照算……大过年的,您做做好事……”
老板在电话里哈哈大笑,然后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你等等,有人跟你说话。”
电话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那是刘立立呀!他也听说了车祸的事,也赶到了现场,看到了那只鞋,也急得魂都没了,立刻赶到老板那儿,正说着这事呢!
汪发林抹了抹额头的汗,这才放下了心:“立立,急死我了,不是你就好,不是你就好…
…”
老板拿过电话,说:“你们这样的朋友,才是生死之交呀!唉,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朋友
呢!”
吹牛不上税
2004年11月09日12:06 作者:一笑 来源:故事会
一天,两只麻雀吃饱了没事干,就呆在树上吹起牛来,甲说自己本领如何了得,乙说自己如何天下无敌,双方互不相让,争得面红耳赤,可是争来争去,也争不出个结果来。后来甲说:“这样吧,咱俩争也没用,不如拿出实际行动来证明吧!”
乙说:“好的,什么行动?”
甲四下里看看,然后说:“你看见树下那个卖烧烤的大胖子没有?咱俩打个赌:谁要把他手里的刀啄掉,就数谁厉害,行不?”
乙心想:这还不容易?不过,我得抢在前边,于是一抖翅膀就冲了下去。
却说树下这胖师傅生意不太好,正在吆喝着招徕顾客,没想到顾客没招来,却看到一只麻雀不知是昏了头还是咋的,竟从树上冲着自己直奔而来,他说声,好嘞!手疾眼快,一伸手把麻雀逮了个正着,然后三下五除二,把麻雀的毛捋了个光,往炉子边儿上一放,转身回去准备拿支竹签串上烤麻雀。
甲简直看呆了!
一开始它见自己出的主意,被乙抢了先,非常生气,可现在一看乙出师不利,心里一阵侥幸,但转念一想:不行,我得救它回来,要是给烤了,以后谁陪自己吹牛呢?
它趁胖师傅离开的当儿,就冲了下去,叨着乙的翅膀飞回树上。此时,它心里甭说有多得意了:这回你咋也得服我了吧,怎么着也是我救了你一命呀!
没想到,乙站稳了脚跟之后,冲着甲就嚷嚷上了:
“你咋这样呢?我正脱光了膀儿,跟他大干一场呢,你拽我回来干什么?是不是怕我比你厉害呀!”
聪明的狗
2005年02月16日15:21 作者:龙红岸 编译 来源:故事会
一天,有个屠夫正在店里忙,一只狗突然跑进来。屠夫嘴里嘘嘘地嚷着,把狗赶了出去。可是不一会儿,狗又跑了回来。
屠夫觉得有些奇怪,他定睛一瞧:发现狗嘴里叼着一个袋子,袋子外面露出一张纸条。屠夫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我要买12根香肠和一只羊腿,钱在袋子里。”
屠夫往袋子里一看:钱果然在那儿。于是他就收起钱,把香肠和羊腿装进袋子。
这时也快该打烊了,屠夫心血来潮,关了店门跟在狗后面,决定看个究竟。
那狗不慌不忙地穿过一条街道,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它放下嘴里的袋子,跳起来用爪子按下了旁边的红绿灯按钮,接着它就蹲在地上耐心地等到绿灯亮,然后叼起袋子,穿过马路。
屠夫紧紧地跟了上去。
接着,那狗走到一个公交车站牌前,它仰起头看上面的时刻表。屠夫被它的举动惊呆了。那狗弄清楚时间后,就蹲在旁边的一个座位上等车。不一会,一辆公交车驶来,那狗急忙站起来看车次,看看不对,又回到座位上。过了几分钟,又来了一辆,那狗站了起来,看了一下车次,发现正是它要坐的,于是它就爬上了车。
屠夫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赶紧也跳上了车。
公交车穿过市区来到郊区,一路上,那狗静静地看着车外的风景。过了好长时间,它站了起来,走到后门,等车停下来后,叼着袋子跳下车。
那狗顺着公路来到一所房子前,它放下嘴里的袋子,用脚爪敲门,敲了一阵,见无人应答,就用身子一次一次地向房门撞去。
可是始终没人来开门,于是那狗就跳上旁边的一面矮墙,接着跳进了花园,然后爬上窗户,用头撞了几下窗玻璃,接着回到门外,蹲在地上静静地等待。
屠夫越看越糊涂,正在这时,突然门开了,一个大汉走出来,抬起脚向那狗狠狠踹去,一边踢一边骂。
屠夫愤愤不平,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愤怒地训斥那个大汉:“你到底在干什么?这是一只多么聪明的狗啊,它绝对能成为电视明星!”
大汉一声冷笑,嘲弄地对他说:“聪明?我的天,这可是它本周第二次忘带钥匙了!”
车的人
2004年07月06日15:17 作者:丁健 编译 来源:故事会
桑帕斯是一家公司的主管,他有一个能干的妻子和一个漂亮的女儿,女儿在上大学,但有点淘气,父母总是为她操不完的心。
这天,一大早,桑帕斯匆匆吃了早餐,又下楼把车从车库开了出来,停到了楼下,一看,女儿玛丽还是迟迟没有出来,桑帕斯无奈地皱了皱眉,跑到楼道旁朝楼下喊道:“玛丽,你准备好了吗?”
玛丽在楼上的房间里大声答道:“爸,你先走吧,我刚洗完头,一时难得干,还有,我得烫一下我的牛仔裤呢!”
“牛仔裤还要烫什么?牛仔裤不就是要穿得皱一点吗?”桑帕斯又好笑又好气地说,“你这淘气的丫头,等你打扮完了,上学就迟了,到那十,公共汽车就挤了……”
玛丽在窗口朝着父亲扮了个鬼脸,说:“爸,你就放心吧,我不是小孩了,我会搭车的!”
女儿不下来,桑帕斯只好在楼下等,看看时间,自己也该上班了,正着急,见玛丽走下楼来,身手跟着的是他的妻子纳吉,纳吉正唠叨着:“桑帕斯,你看你女儿,去搭那些陌生人的车,那多不安全,你也不管管!”
玛丽回过身来,对纳吉说:“妈,你别唠叨了,我看报纸上登的那些事,让你们这些父母得‘强奸恐惧症’了,你想,一个驾车的人,怎么能在飞驰的车里去强奸别人呢?再说,我的包里放着削笔刀和刀片,谁想碰碰运气的话,哼!”说着,玛丽把桑帕斯推进了车,“爸爸,你就放心地上班去吧!”
桑帕斯见确实快到上班时间了,只得开着车走了。一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还想着女儿的事。汽车驶过了安纳·那加的大街,就汇入了干道的车流中。突然,桑帕斯看到前方有一个妙龄少女敏捷地走了过来,她穿着时髦的牛仔裤,身着紧身圆领长袖运动衫,还有那得体的罩衫相配,使她的双肩更加妩媚动人。
桑帕斯的车离那少女越来越近了,就在这时,那个少女霍地走到了路中央,热切地伸出了大拇指,打了个要求搭车的手势,就在这一瞬间,女儿玛丽的模样闪现在眼前,姑娘那天真无邪的脸庞,还有那双含着恳求之意的眼睛,一下子勾住了桑帕斯的视线,他不愿使这位令人疼爱的孩子失望,便刹住了车。
姑娘热情地招呼道:“大叔,您的车经过孟特路吗?”
“不错,请上车吧。”桑帕斯说着便拉动车门把,打开了车门。
姑娘一上车,车上的气氛就活跃了起来。这姑娘,似乎要把身上所有的曲线都集中到身上穿的紧身衣服上了,她那圆润的胸脯,使桑帕斯要想闭眼不看它都不行!如今的姑娘们在衣着打扮和性的方面毫无遮掩,毫不抑制,不像她们的妈妈和奶奶们,她们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些守旧的信条……
桑帕斯正这么想着,身旁的姑娘开口了:“大叔,你的车看上去真棒,为什么不打开立体声听听呢?”于是桑帕斯就打开了立体声,放起了“甲壳虫乐队”的音乐,姑娘孩子般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随着音乐的节奏,脚尖踩点着,手指捻着响儿,眼睛如痴如醉地闭着,尽情地享受着音乐带来的欢乐。
“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说:“我叫范尼塞,大叔。”这姑娘一有机会就热情地称呼桑帕斯“大叔”,她还说,她是新入学的大学生,平时上学,来得及的话就乘公共汽车,晚了的话就只好搭车。
桑帕斯听到这儿,不觉叹了口气,说:“我女儿和你一样,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我们都不喜欢她半道上搭乘陌生人的车。”
姑娘不以为然地说:“搭车怎么啦,大叔?给人搭车这正好说明这人的慷慨,这有什么不妥吗?”
桑帕斯听了,觉得姑娘说得不无道理,但他没有说话,因为汽车已经驶过了斯特琳路,前面正是一条车辆拥挤的大道,他得全神贯注地开车。
那姑娘却在这时开了口:“大叔,您钱包里带了多少钱?”
桑帕斯因为正集中精力在驾车,一时没听明白姑娘的话,“你说什么来着?”
“大叔,告诉我,您的钱包有多鼓?如果不介意,我摸一下,可以吗?”姑娘说的话,竟带着清脆的童音,那声音就好像是在向她的父母讨一样自己喜欢的玩具。
桑帕斯惊讶了,他下意识地猛然刹车,不过他意识到这个时候他的车已经被一溜车给堵住了,可他身后的汽车喇叭又叫个不停,他只好汇入车流中继续往前开。奇 -書∧ 網桑帕斯回过头来对姑娘说:“你这人真莫名其妙,你给我马上下车!”
姑娘的语气显得很轻松:“不要那么凶嘛,把钱包给我不就得了!”
桑帕斯几乎是在吼了:“你这坏蛋,你是贼,我绝不会把钱包给你的,你再不下车,我就要把你推出去了!”
“那你试试看!”姑娘用嘲讽的口气说,“我就在你的脸上问个唇印,再大声叫喊,你看,我有刀片,用它划破我的衬衫,再高喊救命,这一招儿保证能招来好多人的……现在正是上班的时候,你看这么多的车里,什么人都有呀!”
桑帕斯气得要命,眼下的局面,他觉得有点难以驾驭了,这时,姑娘又开口了:“大叔,你看看,那几个站在路旁等着搭车的姑娘,或许就是你女儿的同伴,还有,我敢保证,在这么多的车中,至少有五六个官员能认出你来,如果他们把你企图调戏一个比你女儿还小的姑娘这样的事张扬出去,那才叫有趣呢!”那姑娘一边说一边笑,那笑极富浪荡之气,使人觉得和她的年龄很不相称。
桑帕斯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口水,恨声连连地说:“我要把你送的警察局去!”
“那就请便,你要想在这么个时候、这么个场合,对着这么多人证明自己是清白的,那是不可能的,大叔!”
桑帕斯怒喊着警告道:“你再叫我一声大叔,我就要敲掉你的牙!”
姑娘轻佻地笑了:“亲爱的,你干吗生这么大的气呢!好像我要100万卢比似的,我所要的只是点小钱,用来打发我周末的开销而已……”
桑帕斯气得拳头捏得咯咯响,衬衫都被汗水湿透了,他不知如何才能应对眼前这个姑娘,这姑娘,眼看车子已经到了繁华路段,威吓的语气更急迫了:“怎么样,你是准备交出钱来 ,还是让我划开衬衫、拉开裤子的拉练呢?听着这话,桑帕斯那双握方向盘的手不住地颤抖着,他痛责自己对这个姑娘的心肠太好了,而就在这时,姑娘的口气更严厉了:“我现在开始倒计数了,十,九,八。七……”
在姑娘数到“二”时,桑帕斯把钱包扔了过去。姑娘很随意地打开了钱包,她一下就叫了起来:“啊,大叔,你带了信用卡,为什么还带这么多现钞?”姑娘的话里带着明显的讥讽口气,桑帕斯十分恼怒,大喝了一声:“下车!”说着,他想停车,但那姑娘极是老练,她命令道:“你老实给我往前开,我还不至于钱包还在手上就被抓住!”在这个姑娘面前,社会阅历丰富、处世经验老到的桑帕斯,简直就成了一个低能儿,任凭姑娘玩弄于手掌之中!
姑娘从钱包中抽出了几张钞票,她说:“我不需要这么多钱,钱多了会成为资本家的,我只需200卢比就够了,多一分都不要。”她说着,钱包“啪”的一下就被扔到了桑帕斯的腿上,姑娘拉开了牛仔裤的拉练,把钱小心地塞到了内裤里,再拉好拉练,然后 对桑帕斯说:“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大叔,停车,再见!”说着,姑娘在桑帕斯的双颊上吻了吻,从容地走下汽车,消失在茫茫的人流中……
桑帕斯想尽快去警察局报案,但一想到警察那无休止的问话时,他又畏缩不前了,再说,即使有一个女警官接手了这案子,她也不可能在这个人群密集的城市中去搜每一个姑娘的内裤,那只是白费时间和精力。
那么,桑帕斯还能做什么呢?他驱车来到办公楼,又乘电梯到了他办公的楼层,他又走进了办公室,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纳吉,玛丽上学去了吗?”
“还没有……”
“你让她听电话!”
话筒里传来了女儿玛丽的声音:“爸爸,我的头发干了,我正要出门上学去。”
桑帕斯对着话筒大声吼着:“玛丽,你给我听着,从今天起,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去搭车了,真丢人呀,你要再敢在马路旁伸出大拇指搭车,我就用你书包里的刀片割掉你的大拇指,即使你不上大学,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玛丽奇怪了:“爸爸,发生什么事了?”
“你别问了,就这样,从今天起,你乘公共汽车去!”桑帕斯说着就挂了电话。
于是,玛丽就再也没有去马路搭车……
大鬼和小鬼
2004年09月09日15:22 作者:阿辞 来源:故事会
有个小鬼,是个新鬼,穷得叮当响。
有个大鬼,已经做了多年的鬼,富得钱都花不完。
于是小鬼就向大鬼请教,怎样才能脱贫致富。大鬼反正已经很富了,就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的致富绝招:“想挣钱很容易,你只要晚上选条阴暗的小路,在路边一蹲,看见有人过来就伸腿绊他一下,他一害怕,就会烧钱给你用。”
小鬼听罢,千恩万谢地去了。到了晚上,他找了条偏僻阴暗的小路蹲了下来,可这条小路太偏了,他等了大半夜,也没见一个人影。小鬼等得瞌睡都上来了,正打着盹的时候,忽然听见“咚咚咚”的脚步声,有人来了!他立即来了精神,把右腿伸了出去。
就听见一声闷响,奇怪的是那个人没被绊倒,小鬼自己的腿却被踩断了。
小鬼哭丧着脸去找大鬼,大鬼问他:“那人走路是什么样的声音?”小鬼说:“是‘咚咚咚’的声音。”大鬼一摆手:“唉,怪我没给你说全了。走路‘咚咚咚’,说明他强壮有力,这样的人走路哪能会磕绊,你要绊只能绊那种走路软绵绵有气无力的人。”
小鬼记住了这个教训,第二天晚上就又去了那条路。深更半夜的时候,终于来了一个走路没声音、看上去软绵绵有气无力的人,小鬼立刻伸出腿去,果然把那人给绊倒了。
那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来。只见他在地上找啊找的,想找出是什么东西绊了自己。他盯着小鬼看,小鬼哈哈大笑,冲着那人做鬼脸:“看吧看吧,你看不见我!”那个人真的看不见小鬼,也听不见小鬼的声音,他其实盯着的是小鬼脚旁的石头。他一边把石头捡起来,一边嘴里嘀咕着:“都是你,害我摔了一大跤。”他把石头重重地往地上一扔,巧了,正好砸在小鬼的腿上。
受伤的小鬼坐在路边忍不住“呜呜呜”地哭了起来,突然他感觉大地在震动,随着“嗵嗵嗵”的脚步声,有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了。小鬼吓得不敢哭了,拼命地往路边缩,生怕绊倒了那个人。可谁知那人没有被小鬼绊倒,却被那块石头绊倒了,正好重重地摔在了小鬼的身边。小鬼吓得一哆嗦,还好,那人看不见小鬼,也没有找石头算帐,而是拍拍身上的土,急匆匆地走了。
小鬼哭丧着脸去找大鬼,把前后事情一说,大鬼高兴地说:“你就要发财了,明天晚上我陪你捡钱去。”小鬼将信将疑。
第二天晚上,小鬼跟着大鬼来到那条路上,果然有人拎着一大包纸钱来烧。可让小鬼吃惊的是,来者不是先前那个走路软绵绵的人,而是后来走路“嗵嗵嗵”的那个。
小鬼不解地问大鬼:“怎么会是这个人来呢?”大鬼笑着说:“那个人走路虽然软绵绵,但他不信鬼,就算你把他绊倒了,他也以为是石头绊的他,扔了石头不就完事儿了?而这个走路‘嗵嗵嗵’的呢,你别看他走得那么响,那是他故意放重脚步给自己壮胆的,其实他胆小得很,就算是石头绊的他,他也会以为是我们绊了他,他可信我们哩,所以今天一定会急着来给我们烧纸钱的。”
小鬼还是不明白:“那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信我们还是不信我们呢?”
大鬼说:“那就要靠你自己察言观色了。”
小鬼长叹一声:“原来做鬼比做人还累啊!”
刀尖上跳舞
2004年12月15日12:21 作者:刘春山 来源:故事会
记者铁汉的文笔非常犀利,在圈里素有“铁笔”之称。这天,他正伏案赶写一篇稿子,主编匆匆走进来,交给他一项重要任务。
啥任务?铁汉所在的城市位于西南边陲靠近缅甸金三角一带,大小毒贩常常云集于此。按说现在贩毒吸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可奇怪的是警方缉毒稽查这么严,毒贩们到底是怎么进行毒品交易的呢?铁汉的任务就是配合警方深入贩毒集团内部,挖出贩毒集团偷运毒品的内幕,然后写出一篇有份量的新闻。
主编把这个任务交给铁汉是有缘由的。铁汉在十多年的记者生涯中,曾扮成乞丐深入丐帮达半年之久,曾只身打入非法传销队伍内部,回来之后用手中的铁笔写下了数万字的长篇通讯报道,戳穿丐帮内部的重重黑幕,揭露非法传销的骗人伎俩,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警方也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想与报社合作,联手作战。
但铁汉领了任务却犯了愁。为啥?丐帮好找,传销好进,可贩毒团伙却诡秘异常,上哪去找?主编似乎看透了铁汉的心事,说:“你何不去找找老广东。”主编一句话无疑是提醒了铁汉,他立马有了主意。
说起这个老广东,他曾是丐帮的帮主,是个毒瘾奇大的瘾君子,丐帮取缔后,铁汉考虑到老广东的孤苦身世,积极联系戒毒所帮他戒毒,后来又东奔西走帮他找了一个门卫的差事,还时不时地去看看他。老广东过去长年吸毒,和毒贩混得烂熟,从他那里肯定可以找到线索。
铁汉开门见山,请老广东帮助联系毒贩,老广东极不情愿,因为毒犯个个是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的主,亡命徒呀,要是他们知道是自己把记者引了来,还不把自己给零拆活卸了?但碍于铁汉有恩于自己,思忖良久,终于决定豁出去了。他对铁汉说:“好吧,我就提着脑袋帮你一回,不过你可千万不能露出破绽,否则咱俩脑袋都得搬家。”
当晚后半夜,老广东就带着铁汉转大街拐小巷,最后来到一个黝黑的巷口,老广东幽灵一般闪了进去,铁汉也紧跟了进去。摸黑走了一段路,老广东压低声音说:“到了!”他掀开脚旁一个下水道的井盖。推了铁汉一把:“快下去!”随后自己也紧跟着跃了下去。
两人下到井里,老广东似乎早有准备,掏出备好的手电筒引路。下了竖巷便是横巷,刚刚走出几米,铁汉差点惊奇地叫出声来。咋回事?原来井下面另有一番天地:横巷足有一人多高,两人宽,到处是琳琅满目的管子,选择这样的地方做交易,真是又安全又隐秘,毒贩子的眼光真不赖呀!
在井巷里走了一段路,老广东停了下来,掏出一支烟,把它点燃了,不大工夫,巷道里就隐隐传来脚步声,但远远的不肯靠过来。此时,就见老广东把手里点燃的烟卷在空中顺时针划了三个圈,又反时针划了三个圈,远处的脚步声这才又重新响了起来,越走越近。
来人精瘦精瘦,老广东一看就认识,这人外号叫“黑泥鳅”。黑泥鳅见老广东领来一个生面客,抹头就走。老广东急忙拽住他,指着铁汉说:“你别小看人家,这可是个大主顾,我的生死哥们,放心吧,翻不了船!”见老广东这样介绍,黑泥鳅停了下来,不过那双贼眼始终上下打量着铁汉。看着看着,黑泥鳅突然朝铁汉挥拳打了过来,那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铁汉胸口上。铁汉咧咧趄趄倒退了好几步,黑泥鳅哈哈大笑,双手一抱拳:"得罪得罪,看来你真不是雷子,一点躲闪的功夫也没有。”铁汉这才明白:黑泥鳅怕自己是警察呢!
消除了戒心,黑泥鳅单刀直入问铁汉:“你要多少?”铁汉并不正面回答,反问他道:“你有多少?”黑泥鳅瞥了他一眼:“胃口不小啊,多少你都能吞下?”铁汉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咱都是江湖上混的人,不打诳语。我要这个数。”说着,他伸出两个手指。
“二十克?”黑泥鳅惊喜地问。铁汉摇摇头。“二百克?”黑泥鳅的眼睛瞪出来了。铁汉还是摇头。“你要二千克?”黑泥鳅惊讶得叫出了声,铁汉这回才点了点头。
黑泥鳅顿时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为啥?因为他只是一个马仔级的毒贩,撑破天只能提供百八十克的东西,铁汉要二千克,那就是整整二公斤哪,这么多货,上哪去弄?
眼见到嘴的肥肉吞不下,黑泥鳅当然不会甘心,他对铁汉说:“这样吧,我去跟大哥商量商量,看有没有这么多的货。”说完,他要了铁汉的手机号,双方就此分了手。
等到黑泥鳅走远了,老广东和铁汉两个人也出了下水道。走出黑巷子,铁汉先打发走了老广东,自己则钻进了街边的一家“红玫瑰舞厅”。此时虽说已是后半夜了,可舞厅里照样灯火通明,人头攒动,铁汉一个响指叫来舞厅老板,指名要了两个坐台小姐,然后就与她们堂而皇之地在大堂里边喝边聊边打情骂俏。这当中,铁汉发现,有个戴着墨镜、帽沿压得低低的人进来了两次,环顾四周后又悄悄退了出去。铁汉料到对方一定会不放心自己,表面上不露声色,故意在舞厅里混了好长时间,断定对方不会再来人了,才买单离开。
第二天一早,铁汉的手机就响了,是黑泥鳅打给他的,说让铁汉把钱准备好带上,晚上在老地方,大哥要见他。铁汉心里一声冷笑:“哼,这种招术我在丐帮又不是没有领教过,他们一定是在玩什么花样,后台老板哪有这么轻易就露面的?”
铁汉一整天怎么准备的,这里不提,反正到了约定的时候,他欣然而至,可在场的却只有黑泥鳅一个人,并没有见到什么大哥。铁汉故作恼怒的样子,责怪黑泥鳅不守信用。黑泥鳅以为铁汉真生气了,急忙安慰道:“你也别急,大哥是谁呀,神龙见头不见尾,不到关键时候不会出场的。”
于是两个人只好等呀等,差不多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黑泥鳅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接完电话,黑泥鳅对铁汉说:“快走,大哥要见你。”两人便一前一后朝下水道出口处走去。走到出口处,铁汉才刚刚探出半个头,一块黑布突然就蒙了上来,紧接着身子就被几双大手给拖了上去,然后立刻又被塞进一辆轿车,飞驰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车停了,车门一开,一股难闻的腥臊臭扑鼻而来,铁汉被拥下车,旁边一双大手摘了他头上的蒙布,铁汉一看,原来眼前是个养猪场。铁汉被他们推推搡搡着走到场子里面,突然从旁边暗影里幽灵般地闪出一个人来,铁汉不看则已,一看顿时惊呆了:眼前赫然站着一个妙龄女子,唇红齿白,艳若桃花,尤其是她那婀娜多姿的体态,好一副跳舞的身材。铁汉的脑海里突然掠过一个闪念:有了,这回文章题目就可以叫“刀尖上跳舞”。
女人开口问铁汉:“你要买白粉?”铁汉点点头。“那你钱带来了吗?”铁汉拍拍手上的密码箱。少女示意旁边的几个大汉验钱。铁汉高喝一声:“住手!”女人一时愣在那里。铁汉不紧不慢地说:“道上的规矩,先验货,后付钱,怎么忘了?”女子抿嘴一乐:“瞧我这脑子!来人呀,让他验货。”
不多时,几个大汉牵来一头猪。铁汉吃惊地问:“怎么,这就是毒品?”女子嫣然一乐:“别着急,待会你就看到了!”话罢,刚才还美艳至极的女子突然变得凶神恶煞起来,眼睛里射出阵阵寒意,只见她手持一柄尺把长的尖刀,慢慢逼近了铁汉,突然闪电一般就直刺过来。铁汉再怎么经历过场面,可毕竟是个书生,这会儿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想:完了,任务没完成不说,连命都搭上了。
突然,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冲破了宁静的夜晚,铁汉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女子手中的尖刀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利刃已经划开了猪的肚子,她正从猪肚子里面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团血淋淋的东西来。看着她那熟练的动作,铁汉心想:怪不得她能当大哥当老板呀,原来这样心狠手辣。
女老板并不理会铁汉的神情,她把那团血淋淋的东西洗净,放在案板上,然后得意地对铁汉说:“这是特制的塑料袋,那玩意儿就放在塑料袋里塞进猪的肚子,既方便运输又能逃过检查,没想到吧?”这样的方式铁汉还真是第一次见,他把塑料袋打开,一看一捏一闻,果真是白粉,心里不由非常感慨。
女老板说:“我们的货你已经看到了,现在可以给我们看你的钱了吧?”铁汉也爽快,把手里的密码箱往地上一放,立刻有大汉上去打开,可是才看一眼,就骂了起来。
咋回事?里面装的全是冥币。女老板顿时满脸罩霜,站在四周的那些大汉们也都伸胳膊挽袖管地逼近过来。
铁汉胸有成竹地说:“慢着,我有话说。一是没见货之前谁也不会贸然带钱,这是行规;二呢,干咱这行的,常常有黑吃黑的事儿,我不得不留一手。”
见铁汉这样沉着冷静,女老板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看来你是干咱这行的老手,今天你要真把钱带来了,我倒反而会起疑心。”
事情到了这一步,铁汉也算是“旗开得胜”了,既见到了真货的秘密藏处,又消除了女老板对自己的疑心,接下来是要探察这帮毒贩的运货渠道了。
铁汉趁热打铁对女老板说:“货我已经看到了,这笔钱我当然不会赖帐,但你们得负责帮我运出去。”
女老板说:“好吧,老规矩,明晚十二点,我们把这些猪替你运到黑风岭去,咱们在那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
“行!”铁汉表面上装作欣喜异常的样子,心里却冷冷一笑:这儿距离黑风岭有不下百十里的路,中间还要经过好几个稽查站,我看你们怎么把货运出去!他连夜用短信的方式把消息悄悄送了出去,让通知稽查站,凡是猪肚子上有伤痕的一定要仔细检查。可谁知第二天,这批装货的猪居然还是平平安安地闯过了一道道关卡。
难道稽查人员没看出蛛丝马迹来?铁汉表面上不露声色,晚上依然准时赶到了黑风岭。到那里悄悄一看,发现运到黑风岭的这批猪,肚子上根本就没有刀痕。怪不得稽查人员发现不了呀!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莫非女老板让人私下里调了包?铁汉很纳闷。
此刻,铁汉知道黑风岭上已经埋伏了大批公安,就等着他发暗号来收这批毒贩的网了,可是为了弄清贩毒分子到底用了啥魔法,铁汉仍然按兵不动。他沉住气,故意做出一副气恨恨的样子,对女老板说:“不对呀,你们想蒙我还是咋的?这批畜生都不是昨天开过膛的,你们把货藏哪儿去了?除非当着我的面再开膛验一次货给我看看。”
铁汉原以为女老板可能会勃然大怒,或者再玩出什么花招来,没想却答应得非常痛快:“行,那咱就重验一次货给你看看。”或许是这次交易的诱惑太大,女老板豁出去了,她哈哈大笑着,主动对铁汉解释说:“也难怪你说我蒙你,嘿嘿,这里的奥秘我当场做给你看。”她让手下人拉过一头猪来,“嘶——”一声把它的肚子划开,肚子里果然藏着一个特制的塑料带。女老板把塑料带拿出来,朝铁汉手里一塞,说:“仔细看看,是不是昨天放进去的东西?”
铁汉当然知道女老板说的东西指的就是毒品,他认认真真地验过,点点头,然后又把它塞进了猪肚子里。女老板得意地笑了:“怎么样,不会再说我蒙你了吧?你接着看!”一眨眼,她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个塑料瓶,拧开瓶盖,往猪肚子的划口处撒了一点粉末,顷刻之间,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蚁。
铁汉惊得目瞪口呆:“你这算是给它缝伤口了?你把它弄成这副样子,还让它怎么过关卡?你可别收了我的钱坏了我的事啊!”女老板一听哈哈大笑:“放心吧,这地方马上就会愈合的。实话告诉你,这种白蚁原产于南美亚马孙原始森林,它有个名字叫割叶蚁,闻到血腥味就会死死咬住伤口,只要揪下蚁身,留下的蚁头就成了最好的羊肠线;又因为蚁头也是白色的,所以根本看不出缝合的痕迹!”
女老板说的一点没错,几分钟之后,猪肚子上果然就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铁汉做梦也没有想到,贩毒分子会有这个妙招。在彻底摸清了他们的底细之后,铁汉立刻果断地按照事先的约定,给埋伏在四周的公安辑毒人员发出了信号。
至此,罕见的偷运毒品案终于大白于天下,后来铁汉以《刀尖上跳舞》为题记述了这次历险经历,成了轰动一时的爆炸新闻……
倒霉王他爹
2004年08月27日11:45 作者:梁冬雪 来源:故事会
沿海某市曾经一度赌风猖獗,地下赌场的规模甚至可以媲美澳门的葡京赌场,很多不务正业的人挖空心思去研究赌博技巧,希望可以从中找到赢钱的窍门,王勇就是其中一员。
为了能在赌场上捞一笔,王勇真是想尽了点子。刚开始,他按张半仙的指引,每次去赌场前都给财神爷烧香,挑好时辰出门,甚至连下赌注时站的方位也要事先算好,可是半年下来,不仅颗粒无收,反而欠了万儿八千的赌债。后来他又从一位赌友那里得到秘诀:进赌场的时候,首先要物色一名红光满面、财运正旺的赌徒,如果看到他连赢三次,那第四次他买什么自己也跟着买什么,这样十有八九会赢钱。王勇照着做了,实战了半年,有赢有输,可是认真计算下来,余钱没有,赌债却翻了一番。王勇真有点气馁了。
这一天,王勇在街上闲逛,忽然看见前面高空掉下一个垃圾袋,刚好砸在他前面的一个男人的头上。王勇心中暗笑:这个男人真倒霉!想着,他便捂着鼻子从那男人身边走过去,却无意中发现这个男人有点眼熟,使劲儿一想,嘿,还真给他想起来了!上周在公共汽车上,一个小偷偷了一个妇女的钱包,不料车上刚好有便衣警察,小偷立即将钱包塞到旁边一个民工的衣袋里,自己却趁车门开时跳下了车,结果这个“替罪羊”民工却被警察逮了个正着。
王勇认出这个被垃圾袋砸到的男人就是那天被小偷嫁祸的民工。他幸灾乐祸地多看了那人两眼,自我安慰道:“都说我倒霉,可是和这小子比起来,我走运多了。”还没等王勇说完,那男人竟然又踩到了一块西瓜皮,“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
王勇忽然收住了笑,心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他走过去扶起那男人,并替他拍打屁股上的尘土,一脸愤愤不平地说:“这些人就是没有公德,垃圾能这样乱扔吗?要是摔伤了,咱到派出所告他去!”那男人见有人给他打抱不平,自然感激万分。三下两下,两人便攀谈起来了。
这个倒霉的男人叫李金,从农村出来打工几年了,还从来没有被城里人正眼看过,见王勇对他这么仗义,便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大哥,俺从小到大就从来没有走过运,总是处处碰壁。出来打工第一年,包工头在工程结束前一天卷着工程款逃走了,俺一分工钱都没有拿到。第二年遇到的老板不坏,可是俺自己不小心,把工友的一个手指弄断了,那年的工钱全部赔给人家当医药费了。第三年好不容易攒了些钱,原来以为会有点转机,没想到却更加倒霉,俺一时糊涂,跟工友出去偷腥,也就是那么一次,没想到一次也会中招,惹了性病,攒的钱一分不少全部用来看病了。现在出来已经第四年了,口袋里还是空空的。最可气的是一个星期前,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公共汽车上被警察当作小偷抓了,关了一个星期,今天才从看守所出来,这不,工作也丢了。”李金觉得王勇衣着谈吐不错,又是城里人,便讨好地问:“大哥,俺现在是倒霉透顶了,您能不能指一条生路给俺?”
王勇心里已经打好了小算盘,便不动声色地问李金:“那你会不会赌钱?”李金顿时蔫了:“大哥你就甭提了,本来俺在家里好吃好住,就是因为俺把爹妈的棺材本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这才跑了出来。”
王勇一听,正中下怀,高兴地拍着李金的肩膀说:“老弟你放心,以后你就跟着大哥,大哥吃饭你就不用喝粥!”
王勇当然不会做赔本的生意,他收留李金自然有他的道理。王勇帮李金收拾整齐之后,领着他直奔地下赌场。进了赌场,王勇其他花样都不玩,直奔买大小的摊位。看了一会儿,王勇用胳膊撞了撞李金,压着嗓子问:“你说说看,这盘是大是小?”
李金一脸的为难,他哪里敢开口?心想如果自己猜得准,哪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于是李金谦卑地摆摆手说:“大哥您自己玩,俺在旁边看看就痛快了。”王勇不高兴了:“让你说你就说,少啰嗦。”李金害怕得罪了王勇这个米饭班主,心一横,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大”字,骰盅一开,却是“小”。这样连试了几次,每次都是这样,李金说买大,结果就是开小,李金说买小,偏偏就开大。李金受到打击,像条霜冻的茄子,王勇却暗自高兴,因为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试验过后,王勇决定玩真的,他拿出一百块钱,又问李金是买大还是买小,李金更加不敢说了,面有难色道:“王大哥,你管我吃住,对我这么好,我可不能连累你输钱。”王勇却信心十足地说:“你只管说,输了钱是我自己的,赢了钱大家分!”李金没办法,只好怯怯地说买小。王勇狡黠地看了李金一眼,却把赌注放在买大的地方。王勇就这样和李金对着干,十几局下来,王勇乐傻了,自己每次都赢钱!
不一会儿,旁边的人也发现王勇每次都能押对大小,便纷纷跟着他下注,庄家一看这个阵势,知道来了高人,立即报告给老板林大发。
林大发立即派高手严密监视王勇,可是高手也发现不了王勇作弊的破绽。林大发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当然由不得王勇这种小混混在他的地盘上捣乱。再说现在王勇赢钱是人人皆知,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不用猜大家都知道是他林老板干的,以后还有谁敢上他的赌场?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当晚林大发就让手下人收买王勇的情妇丽丽。丽丽也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况且王勇一年到头总是输钱,也没有给她多少甜头。丽丽拿了林大发的好处,立即去找王勇。王勇三杯黄酒下肚,加上赢了不少钱,便飘飘然了。他经不起丽丽的甜言蜜语,一五一十把自己怎样认识李金这个倒霉王,又怎样利用李金的霉气来赢钱的经过全部告诉了她。
第二天晚上,王勇酒足饭饱之后,又拉着李金去林大发的赌场。昨天晚上,王勇不仅把全部赌债还清了,还积累了不少赌本。李金尝到了甜头,也变得兴致勃勃。两个人心中有了默契,都打算今天大干一场,赚够了赌本就去澳门赚大钱。
可是这一招今天却不灵了,赌局开出来的结果竟然和李金猜的一模一样。连输了几局后,王勇见势不妙,便不和李金对着干了,李金说买什么他就买什么。可是当他这样做之后,李金猜的却全都是错的。眼看手头上的钱越来越少,王勇急得满头大汗,林大发却在旁边得意地说:“怎么样,不敢玩了?”
王勇原本想就此收手,等手气好了再赌。可是林大发的激将法一来,他便昏了头,不一会儿,他手上的钱就全部输光了。
王勇灰溜溜地正准备离开,这才留意到自己身边有一个六旬老头,戴着墨镜、口罩,一副阴森森的样子。王勇顿时恍然大悟,看来此人一定是林大发请回来对付自己的高手!怪不得刚才自己买什么那老头也跟着买什么,林大发正是利用了自己那一招,用老头的霉气来压自己的赌运。可是他林大发在哪里找到一个比李金还要倒霉的人呢?
林大发好像知道了王勇的疑惑,得意洋洋地说:“老弟,心服口服了吧?我这招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时,老头把眼镜和口罩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沧桑憔悴的脸。李金顿时吓了一大跳,半晌才冒出一句:“爹,你怎么来了?”
林大发拍着王勇的肩膀说:“不错,你那个是倒霉王,可我这个是倒霉王他爹。等你当了父母就会知道,孩子闯了祸,还不都连累父母?把儿子养到三十多岁了,不但要管吃管住,还要借钱帮他还赌债,你说说,老子和儿子,谁更加倒霉?”
迪吧里的交易
2004年10月14日10:58 作者:林秀 来源:故事会
中篇简介:迪吧里的年轻人流行吃一种大白兔奶糖,吃完后整夜狂欢,就在这狂欢之下,一场罪恶交易正在展开……
1. 上树摘鞋识无赖
小孙从警校毕业分到小街派出所,他原来一心想当刑警,对这个分配自然有些情绪。可当他垂头丧气去派出所报到的时候,才知道带他的师父是鼎鼎有名的刑警老蔡,这下小孙来了精神。老蔡在市局刑警队做了二十几年刑警,最近因为身体不好才调到派出所工作,论资格论功劳他做个所长绰绰有余,可老蔡说自己坐不了办公室,还是到第一线做个民警更带劲。他还主动要求带新人,于是就成了小孙的师傅。
小孙急着跟老蔡破案子,可老蔡给小孙安排的第一项任务竟是熟悉管区的居民和环境,小孙耐着性子在管区里兜了好几个星期,除了些丢衣服丢蜂窝煤的小事情,没啥特别的。
这天快下班的时候,小孙在街上转悠,看到林阴道旁围了一堆人,走过去一看,见这一片有名的无赖“滚刀肉”提着酒瓶子,正冲着一个缩肩塌背的瘦高个子跳脚大骂,骂着骂着就脱下一只皮鞋,“嗖”地掷向大树,眼看这鞋子高高地挂在了树梢上,回过头来红着眼叫道:“你大蚂蚱不是会蹦达吗?好,你还不起账也行,上去把鞋摘下,来咱就一笔勾销!”
小孙认得这个绰号“大蚂蚱”的瘦高个子,也知道他家生活困难,可再困难也不该借滚刀肉的钱呀!
看来大蚂蚱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满脸难色地要往树上爬,小孙看不下去,跑过去一把拉住他,回头对滚刀肉喝道:“他欠钱不欠命,摔死怎么办?有你这样讨债的吗!”
滚刀肉一愣,马上又嬉皮笑脸:“好啊,警察来主持公道啦,我们是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你管得着吗?有本事你就替他上去!”
小孙年轻气盛,怎容得一个无赖叫板,反问道:“我上去怎么办?”滚刀肉可没想让小孙上树,可话赶话说到了这份上,他也回不了头,一拍胸脯说:“欠账一笔勾销!”小孙追问:“说话算话?”滚刀肉敲定:“不算数是狗娘养的!”
小孙冷笑一声脱下皮鞋,“噌噌噌”地往树上爬去。
大树足有三层楼高,爬到一半儿的时候,脚下的树杈就只有胳膊粗了,小孙一动弹,脚下一颤悠儿,离那只鞋只差了半米。小孙在警校是攀爬能手,可那训练是系着保险绳的,摔下来也不过是打打秋千,从这儿摔下来可就实实在在了。
树下的居民越聚越多,大嫂大娘们啧啧惊叹连喊小心,滚刀肉心里也有点怕,可嘴上还不住起着哄。
势成骑虎,只能一往无前了,小孙又蹬上一个树杈,压得树杈弯弯欲折“咔咔”作响,千钧一发之际,他伸手抓住挂着鞋的树杈用力一扳,树杈“喀嚓”折断,小孙快如闪电,伸手一个海底捞月,把下坠的皮鞋捞到手里"奇+---書-----网-QISuu.cOm",与此同时,小孙脚下的树杈也“喀嚓”折断,他在下坠中猛地抱住树干,“呼啦啦”地滑了下来。
小孙的脸被划了两道血痕,手也扎破了,大蚂蚱跑过来,一边给他擦脸上的血,一边嘟嘟囔囔地不住道谢,小孙只好跟他客气了两句,再回头时,滚刀肉已不见了。
小孙把鞋交给大蚂蚱说:“放心吧,他再来要债你就找我!”自己待要穿鞋时,才发现放在树下的皮鞋不见了。大家帮着找了一气,没找到,大蚂蚱拿来了一双白球鞋,小孙无奈,只好先穿上,再回派出所宿舍换鞋。
正所谓怕见啥来啥,一进派出所就迎面碰上老蔡,老蔡看到小孙这副样子,愣了一下,一把把他拉到大镜子前面,说:“看看你是什么样子!”
小孙的样子实在狼狈,黑警服下面白球鞋,警徽挂歪了一个,脸上两条血道子,实在是有损警察形象。
老蔡问:“抓逃犯去了?”小孙老老实实回答:“爬树去了。”“爬树?”老蔡挺好奇地问:“贼上树了?”小孙说:“鞋上树了。”老蔡听得笑了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孙一见老蔡脸色缓和了,急忙有声有色地一一道来,说到下树后丢了皮鞋时,小孙怀疑是滚刀肉使的坏,老蔡听罢点点头说:“应该是他气不过,拿了你的鞋,你去他家看看,顺便也摸摸他的情况。”
小孙换好衣服来到滚刀肉家,他家的门大敞着,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滚刀肉架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喝酒,沙发边上赫然摆着自己的那双新鞋。小孙气得一时说不出话,这滚刀肉胆子也太大了,偷到警察头上不说,连藏都不藏一下,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放在门口。
看见小孙,滚刀肉高兴地把酒瓶子举得老高:“我正等您呢,快坐下喝两杯!”
小孙瞪起眼,指着鞋喝道:“少装蒜!你偷东西偷到警察头上来了!”
滚刀肉看看那双鞋,既不躲也不藏,嬉皮笑脸地说:“两千块钱的账都让你报销了,还抵不上这双鞋?”
小孙不想和他多嗦,一把抓住他说:“跟我上派出所去,把偷鞋的事情讲清楚。”滚刀肉还是不着急,笑嘻嘻地说:“干吗干吗,为双鞋就翻脸呐?你想想,我吃饱了撑的,去偷警察的鞋?可我不拿你的鞋,你会到我这儿来?”
小孙听出他有话要说,于是松开了手。滚刀肉一边揉着被抓红了的手腕,一边说:“想和警察同志说说话,可又不敢去所里,就想了这么个主意,鞋等会您拿走,我给您倒酒赔个不是。”
小孙这才领教了什么叫滚刀肉,不想再搭理他,拿起鞋就往外走,不耐烦地说:“警察不许喝酒。有话到所里说去,没犯事有什么好怕的!”
“哈哈,”滚刀肉笑起来,“以为我不懂警察的规矩呀?现在可是下班时间,看不起我是吧?”停了停又叹了口气说,“我看你挺讲义气的,原想给你提供点儿线索的,你没兴趣就算了!”
小孙听到“线索”两个字心里一动,这几个星期自己都在找线索,想破个大案,可就是没头绪,他犹豫了一下,耐着性子坐了下来,装做爽气的样子说道:“喝就喝,倒要听听你有什么线索。”
滚刀肉一听这话乐了,拍着桌子朝里屋招呼道:“小辫儿,快拿个酒杯来!”
随声从里屋跳出个小姑娘来,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儿,约摸六七岁的样子,大眼睛滴溜溜的挺招人爱,只是穿得破破烂烂的,眼神也躲躲闪闪的。她把酒杯放在桌上,两个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火腿肠。
滚刀肉冲着小姑娘一瞪眼,刚想发火,瞥了眼小孙又慈祥起来,掰了截儿肠子递给她:“外边儿玩去吧。”小辫儿慌忙接过来,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小孙奇怪了:“谁的孩子?”滚刀肉笑着说:“捡的,我也是快四十的老光棍了,捡个孩子做伴儿。”小孙训斥道:“法盲!你当是捡皮鞋呀?懂得收养法吗?孩子是随便捡着玩的?”滚刀肉忙说:“知道知道,考察考察再办手续,先得建立感情嘛。”
小孙哼了一声:“就这样建立感情?孩子好像挺怕你!”滚刀肉连连点头:“是是,刚来没几天,还不适应,咱开喝吧?”
滚刀肉逼着小孙陪他喝了半瓶酒,才神秘兮兮地说:“警察哥们,前些日子小区里不是张家丢了晾着的衣服,就是李家丢了晒着的蜂窝煤,你道是谁干的?”小孙听到是这些小线索,没了兴趣,冷冷地说:“谁干的?”“大蚂蚱呀!”“有什么证据?”滚刀肉“嗨”了一声:“有证据还叫线索吗?我直接替你破案得了!他家缺钱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就是动机!”他看着小孙疑惑的眼神,心想:大蚂蚱,你欠我的钱想这么省心就赖掉?我给你下个套,有事没事让这个嫩警察跟你搞去吧!滚刀肉看火候差不多了,又轻描淡写地说:“信不信由你,我一是气不过他大蚂蚱干的那些事,二是觉得你挺够义气的,这些话,别的警察问我我还不讲呢!”
2. 误打误撞擒小丑
从滚刀肉家出来天已经黑了,小孙一路走一路想,他听说大蚂蚱自称是某公司的业务员,却总是白天睡觉晚上出门,常常夜不归宿,行踪诡秘得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干的什么业务。上次所里排查一宗案子的嫌疑人时,有人提到了大蚂蚱,结果给老蔡一摇头否定了,小孙知道自己的资格嫩,吞了口唾沫没敢发话。
俗话说捉贼见赃,只凭滚刀肉这种“线索”怎么汇报?
小孙回所里换了身便衣,戴了副墨镜,决定跟踪大蚂蚱一回,看看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
从所里出来,小孙径直来到大蚂蚱家对面,蹲在路灯下看几个老头儿下棋,不大工夫就见大蚂蚱叼着支烟卷儿出来,没精打采地缩着脖子挤上了公交车,小孙忙跑到街口,打辆车追了上去。
这一追就追到了餐饮娱乐一条街,看大蚂蚱进了一家迪吧。
警察进娱乐场所是有严格规定的,小孙犹豫了,正在门口徘徊,只听“呜”地一声,从迪吧里跳出个花花绿绿的红鼻子小丑来,手舞足蹈地拦住了小孙尖叫:“来跳吧,尽情地跳吧!男士赠扎啤女士赠饮料,痛痛快快疯狂一把吧!”说罢不由分说地把小孙往迪吧里推。
小孙正惦着大蚂蚱,被小丑这么一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买张票进了场,东张西望地寻找大蚂蚱。
舞场里彩灯乱闪,人头攒动,疯狂地扭着跳着叫着,看得人眼花缭乱,四面墙上架着低音炮,乐声闷雷似的震得人耳鸣心颤,小孙实在受不了了,一圈儿没转完就挤了出来。
找不到大蚂蚱只好守株待兔,小孙点上支烟在门厅里坐下来,看着外面的小丑又叫又跳地招揽顾客。过了一阵,外面没人了,门口的保安招呼小丑进来歇会儿,小丑摇摇晃晃地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叹了声:“唉,累死我了!”
保安笑着递上支烟,小丑点点头接过来,掏出点白色粉末摁在烟头上,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又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两道青烟也随之从鼻孔里喷出来。
公开吸毒!小孙一下子怔住了,这小丑也太胆大包天了!这场面让一直想破大案的小孙一下子兴奋起来。他猛地跳起来抓住小丑的手腕,一拧扭到背后,一手夺下香烟,推着他就往外走,小孙拧得力气大了,小丑嘶哑地哀叫起来,挣扎着又踢又抓。
两个保安反应过来,抽出电棍大吼:“你干什么?快他妈放手!”小孙厉声喝道:“不许动,我是警察!”一只手就往兜里摸,摸了两个兜都没摸到,才想起换便衣时忘了带警官证。
两个保安冷笑起来:“跑这儿闹事来了,想找死啊!”冲上来举棍便打,小孙扭住小丑一挡,一棍子结结实实地打在小丑肩上,疼得他又嗷嗷叫起来,小孙受过训练,知道自己抓着小丑无法施展,最容易腹背受敌,立刻拖着小丑退到墙角,身后安全了,前面有小丑做挡箭牌,两个保安狗咬刺猬—没处下嘴,只好舞着棍子大喊大叫。
正在这时候,一个又高又胖的女人跑来喝住保安,不慌不忙地走到小孙跟前:“先放开他,我是经理,你想干什么?说吧!”小孙扭住小丑不放:“我是警察,他公开吸毒知道吗?快闪开!”一个保安抢着说:“报告顾经理,他冒充警察闹事!”
顾经理笑了:“好,就算你是警察,你说他在门厅吸毒,有证据吗?”接着抽抽鼻子道:“我看你是酒喝多了吧?”
这女人的鼻子真好使,小孙也觉出了自己嘴里的酒味儿,可此时此刻他决不能示弱,于是厉声喝道:“快闪开!谁阻挠就是包庇犯罪!”顾经理哼了一声:“好吧,我们协助你。”回头命令保安:“打110报警!”
警车很快就到了,警察简单问了问情况,把一行人都带到了分局,一面审查小丑,一面核对小孙的身份。不一会儿,老蔡闻讯赶来,一闻到小孙嘴里的酒味就皱起了眉头,小孙赶忙说了跟滚刀肉喝酒的事,老蔡没说话,摇着头去了审查小丑的房间。
等了好久老蔡才出来,一言不发地把小孙拉到走廊里,指着隔壁的一扇窗子说:“你自己看看!”小孙探头一看,小丑已经脱了服装洗了脸,分明正是自己在找的大蚂蚱!
小孙更没料到的是:大蚂蚱装扮小丑给迪吧招揽顾客,整夜尖叫大喊的患了咽喉炎,偏偏烟瘾又大,只好把一种薄荷润喉片碾碎了一起吸,说来也真是挺无奈的苦差事。
小孙知道自己办了毛糙事,等着听老蔡训斥,不想老蔡却突然问:“你刚才说滚刀肉捡了个小女孩?”小孙忙点头。老蔡顿了顿对小孙说:“我看你还是盯着点儿滚刀肉吧。”
小孙没敢问为什么,可他知道听老蔡的没错儿,这次处分是挨定了,只有将功补过。回所里写了检查去交给所长,刚要敲门,就听老蔡在屋里说:“年轻人嘛,沉不住气,我这个师傅负主要责任,开个会让他做检讨,要处分就处分我吧。”
所长说:“处分等我们研究研究再定,你刚才的怀疑很有道理,只是这事交给小孙,他行吗?”老蔡哈哈一笑:“小孙挺机灵的,交给他没错!再说,还有我帮着呢。”
小孙来不及感动,见老蔡要出来了,慌忙跑回了宿舍。心想:老蔡让我盯着点滚刀肉,我就照他说的办,这回可不能再给他捅篓子了。
小孙心里特别感激老蔡,他在猜老蔡交给他任务的真正用意,难道就是注意滚刀肉?一个酒鬼无赖不过是鸡鸣狗盗,抓住个小案子能算立大功?不过不该问的还是不要问,先盯几天滚刀肉再说。
地球人都知道
2004年09月09日15:46 作者:路一歌 来源:故事会
传宗接代历来是中国人家的头等大事,就更别说是几代单传得了个大胖孙子了。
如今,这个好运落到了殿前村的老嘎家,把他们一家人高兴得!老嘎决定在孙子满月那天摆它几十桌酒席,邀全村的人一块儿乐一乐。可没想到他去请村主任顺子的时候,才知道顺子的腰扭了。
顺子是全村一百七十户人家的领路人,平时村里无论谁家有个红白喜事什么的,都是顺子坐首席,可现在顺子的腰扭了,不能来喝酒了,按以往村里人的说法,顺子不到,这酒席是不能算作酒席的。这可怎么办呢?
在炕上像月婆子一样偎着的顺子笑老嘎:“都什么年代了,办事别那么死板好不好?我不去,你们酒席照样办。”
可老嘎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顺子看老嘎苦着个脸,就给他出主意说:“要不,那天让小玉替我去?”
老嘎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呀,小玉是顺子的老婆,让小玉替顺子坐第一把椅子,替顺子致祝酒词,替顺子喝酒,总之,那天凡是请顺子办的事都让小玉来办,不就行了?老嘎的心放了下来。
日子过得飞快,终于到了嘎家大胖孙子满月的那天。小玉打扮一新,被老嘎一家簇拥着坐上了首席,一切都按老嘎的安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顺子虽然没到场,可小玉倒也替得挺有模有样的。
看着院子里热热闹闹的景象,老嘎真是打心眼里感激顺子替他出了这么个好主意。他突然想到:这会儿顺子会在干什么呢?顺子平时还有小玉陪着说说话,解解闷,现在小玉来我这儿了,那顺子一个人在家里该有多寂寞啊!再说了,我这里鸡鸭鱼肉的什么都有,顺子在家里吃什么?老嘎一想到这,赶紧拾掇了几样菜肴,拿了一瓶好酒,乐颠颠地悄悄朝顺子家走去。他心里还有一个小九九:趁着顺子喝酒的空儿,正好可以让他给自己的宝贝孙子起个名字。这事儿也请小玉代理,总不太合适吧?
顺子家的院门虚掩着,老嘎推门走了进去,发现院里堂屋的门关得挺紧,推一下没推开。他刚要再推,却分明听到有一个女人在里面哭,边哭边嗔怪说:“你怎么不注意点,腰扭得咋样了?我又不方便过来看,一直等到今天。唉,你那天给我打个电话,我不就会给你留门了,干吗要攀墙呢?”
老嘎听出来了,这是村里小寡妇久久的声音。天哪,原来顺子的腰是这么扭伤的!
只听顺子在劝她:“别哭,我不告诉你我去,还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呗。没事儿,你看,我现在这不跟没扭腰的时候一样?”
老嘎听不明白了:顺子明明扭了腰,怎么又说跟没扭腰一样?他不好意思再推门进去,就悄悄猫着腰溜到窗根下,想看看顺子的腰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抬眼往屋里一打量,却臊得脸都红了:顺子和久久正在干那最风流的事。老嘎赶紧转身就走。
回到家,自家的院子里依然一片喜庆,可老嘎却再也高兴不起来了,他恨自己刚才干吗非要到窗根下去瞅呢,这不,就瞅出事儿来了!村里也不知哪辈子传下来的说法,谁要是亲眼见着了这种事儿,谁家就会倒霉,养猪猪死,养鸡鸡亡,自己得病,人丁不旺……虽说有解霉运的办法,就是赶快把这件事说开去,知道的人越多霉运就会离你越远,可眼下这件事牵涉到的是顺子,顺子是一村之长啊,这种事能随便出去乱说?万一日后被他知道了,嘎家还会有好果子吃?
老嘎心里一团乱麻。
送走了客人,老嘎把事儿给嘎婶一说,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合眼,好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这个大胖孙子,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向祖宗交代?
两个人思忖了整整一夜,天亮了的时候,嘎婶下决心说:“我看咱就悄悄出去把这事儿说了,这种事向来传得特别快,反正传到最后,谁还会在乎去问第一个看见的人是谁?到那时,大家只关心顺子和久久的事了。再说了,谁让他顺子自己做下这种事了?就是全村的人都知道,也怪不得我们呀!”
老嘎一听,就是嘛!心头仿佛一下子开朗了许多,说:“老太婆,你说的还真有点道理呢,我听你的。”
嘎婶点点头:“你一个大老爷们,出去传这样的事不合适。算了,你假装不知道,这事我去说。”
果子果然出去说了!
不出三天时间,殿前村的男女老少都知道在老嘎孙子满月酒那天,村里有人在背地里干那种最浪漫的事儿,越传越有细节,越传越生动。
老嘎的大胖孙子呢,果然平平安安的什么事都没有,老嘎一家也安然无恙,老嘎两口子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不过他们有时想起顺子来,心里总觉着有点对不住他,顺子虽说做下了那种事,可他毕竟是帮了自家的忙啊,所以就不好意思再去顺子家了,就是平时碰到小玉了,也是能躲就躲得远远的。
这天,嘎婶在街上老远就瞥见小玉,又想避开呢,谁知小玉三步两步过来,悄悄把嘎婶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嘎婶,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对你说,告诉了你怕你生气,可不告诉你又不忍心看你蒙在鼓里头,怪可怜的。”
嘎婶一听,心里“砰砰”直跳:莫非他们知道是我说出去了?可听小玉这口气,好像又不像。她疑疑惑惑地问:“你说啥事儿呢?”
小玉凑上来,贴着嘎婶的耳朵说:“在你们家孙子喝满月喜酒那天,嘎叔和那个小寡妇久久在一块不要脸,让人家给撞见了!”
嘎婶一听就愣在了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难怪这几天她总觉得人家看自己的神情有点怪怪的。
小玉又补充了一句:“真的,嘎婶,地球人都知道!”
第二张石椅子
2005年04月14日13:48 作者:何德伟 来源:故事会
有个女孩叫小倩,是一家沐足中心的按摩师,年轻漂亮,嘴又会说,按摩手艺也不错,来这里洗脚的客人都挺喜欢她,经常请她出去吃夜宵,去唱歌,去舞厅。小倩很贪玩,通常都乐意去。这里的8号按摩师,也是个女孩,是小倩的好朋友,两人合租一个房住着。8号常劝小倩少跟客人外出,小倩却不大听。
这天凌晨时分,又有个挺斯文帅气的客人请小倩去丽晶大酒店吃夜宵,小倩答应了。她和那个帅哥来到马路上,帅哥扬手招了一辆刚好驶过来的“面的”,两人坐了进去,帅哥对司机说:“丽晶大酒店。”
司机从后视镜里扫了这两人一眼,点点头,开起了车。
小倩一面欣赏着窗外的街景,一面跟帅哥聊天、说笑。突然,小倩发现车子调了个头,拐上了一条偏僻的小道,小倩叫道:“司机,走错了吧,丽晶大酒店不走这条路啊!”
这时帅哥露出了狰狞的面孔,一把将小倩摁倒在椅子上,一只手抓住小倩的双手,一只手照准她脑门就是一拳,小倩一下子晕了过去。
当小倩晕晕乎乎地醒来时,发现自己已到了一间空屋子里,手脚被捆了个结实,动弹不得。帅哥和司机两个绑匪见她醒来,便撕开了封住她嘴的胶布。
小倩惊恐地说:“你们想干什么?”
帅哥一边耍弄着一把匕首,一边狞笑着说:“不想干什么,只想借点钱花花。不多,四万,一分不少,否则……”帅哥一面说一面把匕首在小倩眼前比划着,小倩颤抖着哀求道:“好好,我给你们,求你们放了我。”帅哥一听,便从小倩身上掏出手机,说:“够爽快!现在,你马上打电话,叫你的朋友把钱筹齐了,今晚九点整把钱放到江滨公园七孔桥旁第二张石板椅下,收到钱,我们就会放了你!”
小倩没有多想,立刻拨了8号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小倩就哭了起来:“呜呜呜,姐啊,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出事了,快救救我……”
8号刚从梦中惊醒,忙问小倩怎么回事,小倩哭着说:“我被绑架了,绑匪要四万,你快到我们店里去开我的工衣柜,工衣柜里有一件青色西装,里面藏着三张存折,总共四万,你千万别报警,不然我就没命了……” 接着,小倩便说了工衣柜和存折的密码。8号一边答应着,一边哭哭啼啼地说:“天哪天哪,怎么会这样?我这就去办,太可怕了!”
小倩交待完交钱的事后,一旁的绑匪就把电话挂断了。
接下来是漫长而又令人焦虑的等待,晚上十点,两个绑匪回来了,笑眯眯地摸了摸小倩的脸,说:“还算识相,这回就放过你。”说完,两人就把小倩的眼睛蒙起来,塞进车子里,仍旧开到那条偏僻小道上,把她推下车后扬长而去。
小倩把蒙着眼睛的布条解下来,撒腿就跑,四周又黑又静,看不到一个人影,她不知跑了多久,才遇上一辆大货车,好心的司机让小倩上了车,送她回到住地,并帮她报了警。
警察很快来了,一边问话一边做笔录,问完小倩又问8号。
8号说:“天亮后,我用小倩的存折,按她说的密码在银行提出了钱,当晚九点准时来到江滨公园,把钱放到了七孔桥旁第二张石椅下面。”
警察说:“你确定是放在第二张石椅下面了吗?”
8号说:“是的,我仔细看过了,是第二张。”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怀疑你涉嫌这桩绑架案。”小倩和8号全都目瞪口呆,异口同声地说:“为什么?”
一个警察对8号说:“不巧得很,江滨公园的石椅因为年久损坏,已于昨天晚上八点前全部搬走,新的椅子还要过几个小时后才运到呢,哪有第二张石椅给你放钱?昨晚九点你和你的同伙根本没到公园里去!”
小倩惊骇不已,不敢相信地望着8号:“是真的吗?为什么?”
8号含着泪说:“你太红了,风头太盛,我怎么也做不过你。我以前是这里的红牌,可是现在,我的老客人都被你抢光了,只要被你按摩过一次,以后就都不找我了,我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就叫我男朋友和我弟弟收拾你一顿。我并不想害你,只是想要你破点财,出点血……”
警察把8号带走了,小倩还愣在原地,像木头人一样,不知所措……
电话爸爸
2005年02月28日15:40 作者:陈玲 来源:故事会
一对小夫妻,生了一个女儿,名叫可可。可可蹒跚学步时,爸爸就离家外出打工了。从此以后,可可再也没有见过爸爸。每隔十天半月,妈妈就会抱着可可,走二里路到村部接电话,每次都是妈妈和爸爸先说上一会儿,而后妈妈就将听筒放在可可的耳边,让可可叫“爸爸”。可可还不会叫“爸爸”,但可可会听,她听得可入神、可专注了,有时还会发出“咯咯”的笑声。
当可可咿呀学语会叫“爸爸”时,看见村里其他孩子都有爸爸在身边,自己却没有,可可就闹着向妈妈要爸爸。妈妈总是说:“可可听话,可可乖,妈妈明天就带可可去找爸爸。”可可等啊等,等了有一年时间,妈妈也没有带自己找过爸爸。
夏季的一天,妈妈突然对可可说:“可可,想不想爸爸啊?妈妈明天就带可可去找爸爸!”“真的,妈妈不骗我?”可可异常惊喜。这次妈妈果真没有骗可可。第二天,妈妈把自己和可可的衣服装进一只有轮子的箱子,然后拖着箱子,带着可可来到镇上,坐上了大汽车。
可可还是第一次坐汽车,兴奋得大呼小叫,一会儿叫妈妈看这,一会儿让妈妈望那。车上的人都给可可逗乐了。可可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难为情了,一头钻进妈妈的怀里不再出来了。妈妈轻轻拍打着可可,交代说:“可可,见到爸爸,一定要叫爸爸啊!爸爸给可可买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可可答应着妈妈,嘴角挂着笑容,眼睛却慢慢地闭上了。
恍恍惚惚中不知过了多久,可可觉得自己被人给托了起来,睁眼一看,自己竟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可可“哇”地一声就哭开了。妈妈接过可可说:“可可别怕,这是爸爸,快叫爸爸啊!”可可看都不看爸爸一眼,紧紧地搂着妈妈,不停地抽泣着。“可可又不听话了,路上不是说好要叫爸爸的吗?”妈妈责怪起可可来。
这时爸爸说话了:“别太为难可可了,孩子怕生。”隔了一会儿,可可不哭了,爸爸突然叫道:“可可,你看这是什么?”
可可转过脸,只见爸爸朝他递过来一只漂亮的洋娃娃。洋娃娃闪烁着蓝色的大眼睛,嘴唇一张一合,不停地笑着说:“爸爸,妈妈,呵呵……”可可看了爸爸一眼,迟疑地伸出手,当她快要触及到洋娃娃的时候,爸爸却将洋娃娃收了回去,说道:“可可叫声爸爸,这个洋娃娃就是可可的了。”妈妈也赶紧在一旁帮着说:“多漂亮的洋娃娃啊,可可,快叫爸爸!”
可可眼瞅着洋娃娃,伸出去的手却慢慢地收了回来,挨了半晌,她猛地转回身,搂着妈妈,又委屈地大哭了起来……
晚上,妈妈烧好饭菜,喊可可吃饭,可可却假装没听见,自顾自地缩在墙角玩洋娃娃。妈妈提高嗓门又喊了一遍:“可可,过来吃饭。”可可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的爸爸,还是没有过去。妈妈生气了,吓唬道:“可可再不过来吃饭,就把你丢在这里,妈妈一个人回老家去。”可可仍旧不过来。妈妈气冲冲地要过来拉可可,却被爸爸阻止了。爸爸端起饭碗,“识趣”地躲到外面吃去了。爸爸一离开,可可就跑了过去,趴在桌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第二天,妈妈领可可到外面玩。可可人小脾气大,爸爸算是领教了,再也不敢轻易挨近她,只好远远地跟在母女俩身后。外面的世界真精彩啊!可可跳跳蹦蹦,睁大了眼睛,东瞧瞧,西望望,突然,可可清脆地叫了一声“爸爸”,然后迈开腿朝路边一家食品店跑去。妈妈惊讶不已,赶紧跟了过去。可可登上两级台阶,冲着柜台上的公用电话又喊了一声“爸爸”。
妈妈的眼泪立刻夺眶而出,原来可可的心里一直装着电话里的爸爸啊!听着可可急切的声音,妈妈忽然有了主意。她瞅了一眼电话机上的号码,转身用手冲着后面的爸爸比划了一番。爸爸心领神会,掏出手机,躲到一边去了。
“叮铃铃——”电话铃突然响起,可可吓得一激灵。“爸爸给可可打电话了,可可快接电话呀!”妈妈说着,拿起听筒,递给可可。“可可,我是爸爸……”电话里果然传出爸爸的声音。可可紧紧地把听筒贴在耳朵上,认真地听着……
从此以后,可可每天都到食品店接听爸爸的电话。一晃很多天过去了,这天早上,可可醒来时,太阳已经老高了。可可猛然发现床头柜上摆着一部崭新的电话机。可可正要伸手去摸,电话却“叮铃铃”地响了。可可拿起听筒,里面立刻传出了爸爸的声音:“可可,太阳都晒屁股了,该起床了……
“爸爸,你怎么不回家啊?”可可突然问道。
“前几天爸爸已经回家了,但可可不要爸爸,可可不肯叫爸爸,还不和爸爸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那,那个人不像爸爸。”
“那爸爸长得什么模样啊?”
“嗯……”可可说不上来了。
顿了一会儿,爸爸接着说:“妈妈那里有爸爸的照片,可可看过照片就知道爸爸是什么样子了。”
“嗯。”可可答应着,放下电话就向妈妈要照片。妈妈很快就找出一张照片来。可可仔细端详着,这照片是冬天拍的,爸爸穿着红色的羽绒服,眯缝着双眼,笑盈盈的,露出一口白亮的牙齿。不一会儿,电话铃又响了。爸爸说:“可可,这回知道爸爸长得是什么模样了吧!想见爸爸吗?”
“想。”
“那好,可可放下电话,从1数到10,转过身来,爸爸就会站在你的面前。”
“1、2、3……”可可真的数了起来。
数到“10”时,可可转过身,爸爸真站在了眼前。爸爸穿着红色的羽绒服,笑盈盈地眯着双眼,露出一口白亮的牙齿,与照片上的“爸爸”一模一样。可可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大相信,傻呆呆地看着爸爸,爸爸也看着可可,双方僵持着……
慢慢地,爸爸脸上爬满了汗珠,呼吸也急促起来。“我是爸爸呀,可可。”爸爸憋不住先开口了,还迫不及待地想要过来抱可可。
“你,你不是爸爸。”可可突然丢下照片,转身扑向妈妈。
爸爸的神情突然黯淡下来,站在那里,如泥塑一般。妈妈把可可抱到屋外,自己返回屋里,歉意地说:“这些年你不在家,孩子受了很多委屈,她只认识电话里的爸爸,我无法立刻让孩子接受你,再给我一段时间吧。”
爸爸的眼圈一下子红了,他摇着头,低声说道:“这不怨孩子,是我自己只想着赚钱养家了,这几年都没顾上回来看你们。你放心,慢慢来,用不了几天,可可就会叫我爸爸的……”
看着爸爸发红的眼圈,妈妈点了点头,泪流满面。
夺命的垄断
2004年11月09日12:08 作者:杨清江 来源:故事会
陈局长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突然爱上了打鸟。就在三个月前,因保护城区鸟类措施得力,他还受过县政府的通报表扬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题出在他的一个亲戚身上。准确地说,是他老婆的一位远房舅舅最近要回国探亲了。这位舅舅很有些来头。年轻时匹马单枪到海外闯荡,数十年风风雨雨,如今已经是拥有几千万资产的大老板了。陈局长早就想把他的宝贝儿子送到那个国家读书,可惜半辈子小心谨慎,手头没有什么积蓄,根本无力应付那令人瞠目的高额费用。如果能靠上这棵大树,事情当然就好办得多了。所以,他打算在老人回国期间好好表现一下,协调协调感情。为此,他专门打了几次越洋电话,拐弯抹角地打听老人有什么爱好。最后终于得知,老人近几年不知哪里出了毛病,竟吃鸟成癖,一天三顿没有鸟就吃不下饭,夜里说梦话嘴里还离不了鸟!陈局长闻风而动,立即动用关系,偷偷托人从“黑道”上买了一枝进口双筒猎枪。
猎枪到手了,陈局长开上他的“蓝鸟”,在城区几条林阴大道上转了三天,望着树顶上五颜六色的小鸟飞起飞落,甚至食指都扣到扳机上了,却始终不敢放出去一枪。毕竟众目睽睽,人来人往。人们的环保意识普遍提高,连幼儿园小班的孩子都知道“鸟儿是人类的朋友”,如果一枪把他的纱帽打掉,那就太划不来了。
眼看舅舅回国的日子越来越近,陈局长急得头上冒火,这天晚上和老婆议论起自己的为难。老婆是一家饭店的经理,听罢,指尖点着他的额头说:“笨蛋,为什么不上绿林山?”又压低声音悄悄地说,“我们几家饭店、宾馆供应的‘野味’,全是从街面上雇的小混混儿从那儿打来的呢!”陈局长恍然大悟,咧开嘴巴笑了:“是啊,我怎么把自己的‘优势’给忘了?”
绿林山在紧傍市区的运河西面20多公里地方。山上树木繁茂,野花遍地,正是鸟儿们栖息相聚的安乐窝。由县城到绿林山的唯一通道是一座六米多宽的桥,桥是去年才竣工交付使用的,钢骨水泥结构,相当坚固。
陈局长是交通局长,这座桥正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第二天早上,桥头上突然竖起了一块赫然醒目的告示牌,上写:桥面维修,禁止通行!根据陈局长的安排,桥面上还真有几个筑路工在煞有介事地平平挖挖。那些兴致勃勃开车下乡打鸟的小混混儿一见告示牌,不得不骂骂咧咧、垂头丧气地拨马而回。正当他们将要离开时,陈局长的那辆“蓝鸟”趾高气扬地开上了桥头。执勤的民警一见是主管局长前来“检查指导”,自然客客气气地敬礼放行。陈局长回头一个飞吻,几乎喊出声来:对不起诸位,我可要垄断一把喽!
山上的丛林果然是小鸟的天堂。陈局长看看周围,不禁笑出了声,暗暗佩服自己的高明,那个“禁止通行”的广告牌一竖,这绿林山就成我的天下了,根本不必担心有人看到。别说放两枪了,就是响几下迫击炮,人们还会以为是开山炸石的呢!他乐滋滋地托枪在手,连瞄也没瞄,望着树顶上放了几枪,“扑扑嗒嗒”,两个灰喜鹊就掉落地上;他高兴得脑门发亮,紧接着放了几枪,又打下来两只云雀,一只松鸦。惊呆了的鸟儿们这才知道大祸临头,就听“刷拉拉拉”一阵响,霎时东逃西散,飞得无影无踪。陈局长哪肯罢休,望着半空呈扇面又打了一排子;可是,除了纷纷扬扬飘落的树叶,再没有鸟儿落下来了。
陈局长不免有些着急,拔腿就往林子深处追去。他磕磕绊绊转了大半天,累得满身臭汗,终于在一个树杈上发现了两只斑鸠。陈局长举起猎枪,三点成一线,瞄得准准的放了一枪,两只斑鸠咕咕叫着,绕着树顶转了一圈儿,又落回了原处。好胆大的鸟儿,怎么不逃跑?陈局长眨眨眼睛,仔细一看,原来那树杈上面的三尺多高地方架着一个鸟窝,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吱吱的啼叫。啊?窝里还有小鸟哇,难怪它们不愿逃跑!
陈局长心里怦怦跳着,往前挪了两步,定了定神,向树上又放几枪,一只斑鸠被打中了翅膀,悲鸣一声跌落树下,在草地上扑棱起来。陈局长呵呵笑着,一把抓起,塞进了袋子里。再看另外的一只,早没影儿了。他擦了把汗水,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便非常潇洒地吹吹枪口,走出林子,开上他的蓝鸟出了山。
不大一会儿小车就驶上了桥面。陈局长心里有说不出的得意。虽然就这么几只鸟儿,但却捞了个“独一无二”。也就是说,舅舅回来以后,只有从我这里才能尝到他最爱吃的鸟儿,只有我最贴心、最孝顺、最值得疼爱……明天,后天,再多打一些,一定要让舅舅吃足、吃够,吃得痛痛快快!
陈局长越想越美,不由自主地唱起了他平日最喜爱的那首《纤夫的爱》:“我俩的情,我俩的爱,在纤绳上荡悠悠,荡悠悠……”哪知一句拖腔还没到头儿,只听“哗啦”一声,陈局长觉得身子忽然“荡悠悠”了一下,脑袋“嗡”的一响,脸都吓白了,原来他的“蓝鸟”已经偏离车道,撞断了栏杆,冲出了桥面……
到底是交通局局长,关键时刻他狠狠一脚踏下,死死踩住了刹车!果然是进口高级轿车,车身冲出桥面一半,便如电影电视画面一样,来了个定格!此时的惊险只有力学家们才能解释清楚,小车横空逸出,两只轮胎悬空,好像被冻僵了似的,犹如一尊精心设计的城市雕像,绝对不亚于泰坦尼克号即将倾覆的一刹那!
此时,也恐怕只有陈局长能感到车身的微微颤动了。他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高声呼救,唯恐自己体重的微小变化、或者是声波的震动都会破坏了车体的平衡,使他的“蓝鸟”从三十多米高的桥上跌下去,把他送进死神的怀抱。他就这样满身大汗、呆若木鸡、心急火燎地等待着,车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静得能够听见脉搏的跳动……
忽然,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夹杂着人们的呼叫从远处传来。一定是桥头上的执勤人员发现了这里的紧急情况,赶来救援了。陈局长鼻子一酸,两行热泪夺眶而出。然而就在此时,他身后猛地“扑扑棱棱”一阵响,显然,后排座上袋子里的那只受伤的斑鸠在拼命地挣扎,而且发出了“咕咕”、“咕咕”的哀鸣。陈局长的心“嗖”地揪紧了:老天爷,你千万不要乱动啊!他真后悔,刚才在林子里没有给它补上一枪!
很快,陈局长的头顶上也“咕咕”、“咕咕”,传来了那只斑鸠配偶的应答。他本能地预感到什么不妙,脑袋猛地胀大了,还没有醒过劲来,一只斑鸠从半空中飞落下来,随着它的爪子在车头上的轻轻一点,那辆“蓝鸟”失去了平衡,“轰隆”一声,一头栽进了河心……
儿子回来了
2004年09月09日15:54 作者:毛鑫亮 编译 来源:故事会
山田是个推销员,每天的工作就是到人家家里去推销他们公司生产的各类家电产品。
这天,他敲开一家人家的门,出来的是一个白发老头,山田恭恭敬敬地向他鞠了一躬,还没开口说话哩,谁知老头竟然一脸惊喜地朝他喊了起来:“洋一?洋一你真的回来了?”又回头叫他老伴儿:“老婆子,快出来,儿子回来了!”老太太跌跌撞撞出来一看,喊了声“洋一”,就捂着嘴,眨巴着眼睛,几乎要昏过去的样子。
山田知道闹误会了,刚要作解释,老头说:“孩子,有话以后再说,快进来。你离开家的时候才小学六年级,看现在都一表人才了!我们一直等着你回来,所以连这个旧门都不修理,不改原样……”
老头一边说一边就伸手要拉山田进去,山田吓得转身就逃,心想:这对老人大概是走失了儿子,悲痛之极精神失常了吧?真是怪可怜的。
回到公司,山田把刚才的遭遇一说,有个老推销员笑他:“你上当啦,他们哪里有什么儿子,还‘洋一、洋一’地叫,这两个人是因为日子过得无聊,才这样作弄你的!”
山田挺奇怪:“你怎么知道的?”
“那老头子家我去过!”
原来如此!山田心里有点不平衡了:“好,我明天再去,我就假装是他们的儿子,看他们怎么样!”
“你算了吧!”
“为什么?”
“那回我也是气不过。再去,没料到老头子居然冲着我说是女儿回来了,还叫老太婆拿女人的衣服来给我穿!”
复仇的剑花
2004年09月09日15:51 作者:朱传辉 来源:故事会
有个人,名字叫“九朵”,父亲很早就被人用剑杀死了,所以从懂事起他就拜山里一个剑客为师,刻苦学剑,想有朝一日替父亲报仇。
九朵人很聪明,学剑也很用功,所以剑术长进非常快,所有看过九朵舞剑的人都说他师傅收了个好徒弟,但师傅看九朵练剑,常常会看着看着突然地叹一口气。九朵不知道师父为什么叹气,在他的心里,成天只有“替父报仇”四个字。而且关于父亲的死,九朵有一点一直不明白:剑术中最高级别是能舞出十朵剑花,父亲那时候已经能舞出九朵剑花了,可死的时候胸口上却只有一朵剑花,也就是说,对方只舞出一朵剑花就把父亲杀死了。一个能舞九朵剑花的人却被一个只舞了一朵剑花的人所杀,这实在让九朵想不通。
九朵发誓要替父亲报仇,所以学剑学得特别狠,到十八岁的时候,他已经能舞出八朵剑花来了。这在当时的武林中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在那几年的武林大会上,九朵出尽了风头,各种奖项和名号几乎都被他囊括一空。称雄武林的九朵等不及了,决定立刻去找杀父仇人较量一番。九朵知道师父一直不赞成他的做法,所以就不辞而别下了山。
一路上,他风餐露宿,历尽艰辛,到处寻找打听,终于有一天在大漠边关,他遇见了一个老人,九朵还没说话,老人就开口了:“你和你父亲长得太像了,你是来找我复仇的吧?没错,是我杀死了你父亲。我叫关霜。”
九朵顿时血气上涌,没容这个杀父仇人再多说一个字,拔出剑就和他交起手来。可是,令九朵羞愧难当的是,只几个回合,九朵就败下阵来,关霜取笑九朵是个没用的种。
九朵不甘心认输,仇恨和屈辱反而给了他一种巨大的动力。离开关霜,他觉得没脸回去见师傅,就自己找了一处山林,一气狠练了五年。到第六个年头,他自知自己的剑术肯定又上了一个剑花,就再一次站在了关霜面前,逼他出剑。
可是关霜根本不理睬他,关霜独自舞起剑来,一舞就舞出了十朵剑花。九朵愣住了,什么话也不说,掉头就回到山林,开始练他的第十朵剑花。九朵心想:你关霜能舞出十朵剑花,我为什么不能?我非要把你打败不可。
但没想到的是,九朵练了三个月之后就出事儿了。这天早晨起来,九朵就觉得自己的胸口隐隐作痛,他还是咬着牙继续练。可六个月之后,胸口疼痛更加厉害,到九个月的时候,只要九朵一舞剑,胸口就剧烈地疼痛。九朵知道自己再也练不下去了,一定是自己急于求成,方法不对,他决定回去向师傅求助,这是九朵最后的希望了。
师傅听了九朵的述说,脸色大变,他给九朵讲了一件往事。
那是在三十年前的一次武林大赛中,九朵的祖父误杀了关霜的父亲。那时候关霜已经是武林中千年一遇的奇才了,他是当时唯一能舞出十朵剑花的人。当时如果关霜要报仇,只要他一出手,九朵的祖父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但是关霜没有这样做。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关霜胸襟宽阔,后来才知道其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关霜当时暗暗发了一个毒誓,要用九朵家老少三代的命来替他父亲报仇。后来只是没等关霜的计划付诸实施,九朵的祖父就病逝了,于是关霜直接将目标指向了九朵的父亲,在几年时间里,他不停地找九朵的父亲切磋武艺,九朵父亲毕竟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关霜就用最难听的话来羞辱他。九朵父亲心中的仇恨之火就这样一点点被关霜点燃起来,练功的劲儿比起现在的九朵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本来只能舞七朵剑花的,但是仇恨让他的剑术进步神速,很快他就能舞出八朵九朵剑花了。九朵的父亲心想:这样下去,舞出十朵剑花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到那时我就可以打败关霜了。
“唉,”师傅说到这里深深叹了口气,“你父亲不知道,其实他这是中了关霜的圈套啊!”
因为剑术中藏有一个极大的避讳,那就是绝对不能以仇恨来驭剑。刚开始,仇恨会让练习者的剑术突飞猛进,从一朵剑花到两朵三朵,甚至八朵九朵,但到了九朵就是极限了,如果这时练剑的人心中还有仇恨,那么第十朵剑花就不可能出现在剑锋,而是出现在人的心中,这时候越练人的心神受伤越重,在第十朵剑花练成的那一刻,只要一运功,这朵剑花就会从心中穿胸而过。这个避讳常常被人忽视,那是由于绝大多数的人能练到七朵八朵剑花就已经相当不错了,对于九朵十朵剑花中的玄机当然也就无从知晓了。
师傅说:“你父亲就是这样被他自己的第十朵剑花杀死的,关霜这一手真是刻毒啊!我过去一直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你,是怕你像父亲一样去白白送死,不希望你父亲绝后啊,可没想到你还是难逃这个劫难。你也练到第十朵剑花了吧?”
这样的结果让九朵始料未及。
九朵泪流满面地说:“师傅,照你这么说,我永远也报不了仇了?我该怎么办啊?”
师傅说:“满怀仇恨是永远练不成十朵剑花的,当年关霜练成了,是因为那时他心中还没有仇恨。不过,好在练武的人都有一个练门,武艺越高练门就越薄弱。我和你父亲当年是最好的朋友,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琢磨关霜的练门所在,我想我现在已经找到了。九朵,你过来,我告诉你吧。”
师傅附着九朵的耳朵,如此这般了一番。
第二天,九朵立刻起程去找关霜。关霜还是在大漠边关石壁那里等他。关霜讥讽九朵说:“你这个没种的东西,你出剑吧!”
九朵说:“不,我今天不是来找你报仇的,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这些年来,我除了练剑报仇就是报仇练剑,人世间那么多美好的东西都没有感受过,我已经厌烦这种生活了。我们不要再斗下去了,做朋友吧?”
关霜一听就暴跳如雷:“你果然是个没种的东西,你怎么可以忘了你的杀父仇人呢?而且你竟然还要和你的杀父仇人做朋友,真是笑死人了!”
九朵神定气闲地说:“随你怎么说吧,除非你杀了我,我是不会动手了。你瞧,这次我还带来了好酒好菜,我们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吧?”
关霜的脸上露出了骇人的神色:“你……你真的一点都不恨我了?你……你这个不孝的子孙!”他一边说一边跺着脚,激动地在石壁前走来走去。
九朵看着他,叹了口气,说:“我现在觉得你其实比我更可怜,我年纪轻轻醒悟过来已经觉得太迟,你还不醒悟可就真的太晚了。”
九朵的话音刚落,关霜的颈上开始青筋暴突,眼睛里像了充血一样鲜红鲜红。
九朵说:“为了表示我这些年打扰你的歉意,我这次来是准备好好服侍你几年的,每天给你洗衣做饭,有什么事你尽可以差遣我做。我不恨你,也不想欠你什么,以后我就不会再来找你了。”
这时候,只见关霜开始痛苦地抓自己的头发,嘴里喘着粗气,像疯子一样大叫起来:“不可能,不可能,我那么多年的心血不可能被你破坏,你休想破坏!休想!你……”他这句话没说完,就“哇”地喷出一口鲜血,顿时气绝身亡了。
九朵就地挖了一个坑,把关霜的尸体埋了,还在坟前作揖说:“前辈,安息吧!”
之后,九朵跪地朝西天拜了三拜,喃喃自语道:“爹,您的仇我已经替您报了。可是,为什么我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功勋王八
2005年02月23日15:03 作者:杨清江 来源:故事会
白虎山下,青龙河边,有个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村里有个中年汉子叫八哥。这年立秋前的几天,一直是阴雨霏霏,八哥想为女儿画眉改改口味,就从檐下取出钓竿,打算到河边钓些鱼虾回来。画眉也写完了作业,闹着要和他一块儿去。八哥笑了笑,就脱下蓑衣在画眉身上一披,拉上她钻进了雨幕。
青龙河在村外绕了个弯儿,形成个蛤蟆肚子一样的水潭。潭边有棵弯腰老柳树,枝丫交错,浓荫如盖,虽不能挡风,却能遮雨,是八哥经常垂钓的所在。他寻个干燥地方席地一坐,振臂一挥,撒下了钓钩。懂事的画眉已经俯下身子在草丛中挖起了蚯蚓。坐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和前几次一样,钓上来的仍然只是些攥住头看不见尾巴的小鱼儿,八哥忍不住又骂起那个混蛋朱乡长来。自从两年前这个乡长到任以后,为了搞什么政绩工程,偏要在这山窝窝里办一些“小造纸”、“小化工”,奇臭的废水昼夜不停、源源不断地流进青龙河里,没多少日子,就把一条美丽富庶的河流活活糟蹋了。“唉,再等等吧。”八哥自言自语骂了一会儿,又耐着性子撒出了钓钩。
又是半个钟头过去,八哥正感到无望时,突见那鱼浮子一阵激烈的抖动,猛地扎进了水里。他急忙抓起钓竿往回一拉,心里不禁怦然一跳,觉得钓线下面十分沉重,大鱼!他又稳着劲儿把钓竿提了提。按照过去的经验,如果是三五斤重的家伙,此时就该拼命地挣扎游动,自己便由着它晃荡一会儿,等它力尽筋疲时轻轻一拽,就能把它弄上岸来的。可是,眼下那钓线下面却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难道挂住了石头?八哥心里“咯噔”一下,稍加用力,又把钓竿向上抬了抬,“咕嘟……”河面上冒出了一串鸡蛋大的水泡!是鱼!他急忙挺直腰杆站了起来,把钓线抖了两抖,然后猛力一拉,就听“哗啦”一声,一个脸盆大的王八浮出了水面。八哥定睛一看,不禁“啊”的一声惊叫!难怪那么沉,原来那王八的四条腿还被几个体型略小的王八拖着,还有一些更小的王八坠在下面……
八哥擦擦汗水,盯着草地上的这群王八,仔细数了数,大大小小一共18只,嗨,分明是几世同堂的一个家族。吞下钓钩的那只少说也有十七、八斤,千年王八万年龟,根据个头儿推断,可能已经百岁以上高龄了。其余的又可分为四五个档次,有钵盂大的、碗口大的,最小的也有马蹄大小。众鳖或仰或卧,无一例外地仍然紧紧咬在上一辈儿的腿上、裙上,没有一个松口的,大有“要死就死在一处”的神态。八哥双眉紧皱,不禁想起哪出古戏,有个忠臣良将被奸臣陷害,落个满门抄斩。临上刑场之时,全家男女老少、大大小小却没有一个服软的,慷慨激昂引颈受戮……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奸臣,那个十恶不赦、万人唾骂的奸臣……这可怎么办?八哥狠狠闭了闭眼睛,敲敲脑门儿,正左右两难时,发觉画眉不知什么时候已偎在身边。女儿轻轻拉拉他的衣角,指着草地上的那群王八,怯生生地说:“爹,它们舍不得……舍不得它们的老奶奶啊……”八哥心里猛地一颤,鼻子一酸,不禁想起八年前那场洪水中的一幕……
画眉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一个“穷”字压头,八哥直到三十多岁还没娶上媳妇。那年秋季青龙河里发大水,八哥正在河边割草,忽然发现上游歪歪斜斜地漂下来一个门板。门板上躺着一个老女人,脚边还伏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女孩显然被吓破了胆,正仰着脑袋无助地失声哭喊:“奶奶啊,奶奶啊……”眼看她们随时都有被急流吞没的危险,八哥毫不犹豫地甩掉褂子,身子一纵,一个猛子扎进河心。等他把门板推上岸以后,才发现躺着的老婆婆已经气绝身亡。女孩哽哽咽咽地告诉他,自己叫画眉,爹妈常年在城里打工,是奶奶一手把她带大的。爹妈把她们放在门板上,推进洪水后不久,就被一个浪头打进河心了……自此以后,八哥就和画眉相依为命了。
此时,八哥见女儿眼里已经盈满泪水,就毫不犹豫地弯下腰去,从那王八的嘴上取下了钓钩,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老王八仍旧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两只豌豆大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八哥看了又看,似乎不相信有这等好事。八哥轻轻敲敲它的鳖盖儿,说道:“带上你的儿儿孙孙走吧,我也要回家了。”然后拉上画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潭边。
转眼过了几天,八哥总为这事觉得心里有几分惭愧,向谁也没有提起这件事。这天午饭后,忽然听到一阵“突突突”的摩托声响,接着,就见外号叫“夜猫子”的村主任刘二虎风风火火走进他家院子。他扳着一张柿饼脸,劈头撂过来一句:“八哥,你好大的胆子!老实交代,前几天你干了件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就那件事一直在心里放着,八哥便笑了笑说:“几个乌鳖杂鱼,我把它们放了。”
夜猫子眉毛一竖,嚷道:“吃根灯草,说得轻巧!什么乌鳖杂鱼,那是顶风作案、偷掘古墓的文物贩子,你敢把他们放了?”
八哥一头雾水,眨眨眼睛说:“乱七八糟的,你都胡说些什么呀?”
夜猫子拍拍鼓囊囊的腰间,阴阳怪气地说:“我这里铁证如山,你抵赖不掉的。”说着往前凑了凑,压低嗓门儿,“你从他们那里拿了多少油水?乡里乡亲的,自己哥们儿,只要你够意思,我保证不向乡政府汇报。”
八哥烦躁地把手一挥:“我越听越糊涂了,你干脆把话挑明吧。”
“你可别后悔。”夜猫子冷笑一声,从腰里摸出个青花小瓷瓶儿……
红牌牌绿牌牌
2004年12月15日12:17 作者:赵 新 来源:故事会
农历九月初九那天,八里庄的胡春去城里赶集。八里庄离县城只有八里地,又是柏油路,所以骑车子一会儿就到,跟在村里串个门儿一样方便,也就是抬抬腿的工夫。
胡春是去卖豆芽菜的,菜卖完了,装在口袋里的钱却被人偷走了。胡春骂了半天小偷不是东西,倒骂得自己“扑簌簌”流下两眼泪水。他一是心疼那钱,觉得自己好没出息,三十多岁的汉子咋就这么窝囊,二是觉得自己回去以后没法向媳妇交代,那钱是给媳妇买药吃的,买不回药去,岂不让媳妇生气?
时间已是正午,胡春饿着肚子却不敢回家,只好苦着个脸在街上转来转去,看那秋风中的黄叶悠悠地飘零,胡春觉得自己也是一片黄叶,饥肠辘辘,今天不知会飘到哪里去。正不知何去何从时,突然有人拍他的肩头,扭头一看,是表哥张大水。
张大水是邻乡很有名气的模范乡长,比他大一岁。胡春挺惊奇地拉住张大水的手说:“表哥,怎么这么巧会在这里见到你,开会来的?”“是啊!”张大水说,“来开秋粮征购会。”胡春这才注意到,张大水的胸前果然挂着一个出席会议的红牌牌。胡春问:“家里我舅舅他们身体好么?”张大水说:“好,他们都好。”
两个人在那里寒暄了几句,此时胡春饿得肚子咕咕直叫,又不好意思对张大水说。张大水扫一眼胡春,拉了他的手就走。胡春问去哪儿,张大水说去招待所吃饭,他们开会的人就在招待所吃住。胡春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停了脚步,犹疑着问:“那是你们的会,人家让我吃吗?”张大水说:“怎么不让吃?参加会议的人有县里的,有乡里的,还有村里的,那么多人吃饭,不差你一个,白吃饭的人多哩。”胡春说:“可是你胸前戴着出席证,我没有这个牌牌,还不让人家轰出来?”张大水笑了:“你别担心,这个牌牌只是个样子,不戴这个牌牌也照样能吃饭!”说完,就把自己胸前挂着的红牌牌拿下来,别在了胡春的胸前,说:“这回你放心了吧?”胡春心想:表哥说的也是,再说自己一顿饭又能吃多少,去就去吧。他低头看了看表哥挂在自己胸前的红牌牌,把胸脯挺了挺,就跟着张大水来到了县委招待所。
此刻正是会议开饭的时间,那么大的餐厅,那么多的人,熙熙攘攘,红火热闹得就像彼此都在唱戏,谁还顾得上问你一声是从哪来的。倒是胡春很认真地把他的前后左右看了看,发现那些人中果然有戴牌牌的,也有不戴牌牌的,不过无论戴牌牌的还是不戴牌的,都是喜笑颜开的样子,都是大大方方地忙着找自己的座位,一张桌子上只要凑够了10个人就开桌。
张大水拉胡春在一张很大的圆桌前坐了下来。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鸡鸭鱼肉生猛海鲜,还有白酒和啤酒,还有高档的香烟。胡春从没见过这么盛大的酒宴场合,凑近张大水的耳朵悄悄说:“爷呀,你们天天吃这?顿顿吃这?这一顿饭得花多少钱哪?”张大水瞥了他一眼:“今天是你赶对点儿了,我们下午散会,中午这是会餐。”胡春说:“那要是不会餐呢?”张大水说:“不会餐是12个菜,会餐是22个菜;不会餐时吃饭的人少,会餐时吃饭的人多。”
正说着话的时候,这一桌10个人满了,于是也不用谁招呼,大家立刻就开始忙着喝酒,忙着吃菜,忙着说笑话,那笑话还有荤的,逗得大家大笑不止。
这时候,胡春突然发现他对面的那个人老是看他,看他的脸,看他胸前戴着的牌牌,胡春做贼心虚,就尽量避开那个人的眼光,自个儿低着头吃,可是想不到那个人竟站起身来,举了酒杯要和他碰杯喝酒。那个人说:“这位兄弟,咱是初次见面,咱得喝杯认识酒,喝了这杯酒,交情你有我有大家有!”
胡春胆小,红了脸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动作,张大水忙给他们介绍说:“表弟,你快碰杯呀,这是咱们县政府办公室的刘强主任,我和他是哥们。”又对刘强说:“这是我表弟胡春,我们乡里新上任的一位村支部书记,刚从外地参观回来,今天上午赶来听大会报告的。”
胡春心里顿时狂跳不止:表哥怎么这么说话,自己连个党员都不是啊!可又不便当面讲穿,只好装装样子去和人家刘主任碰杯。
才抿了一小口,忽然间满桌子的人都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谦恭的笑意,胡春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傻傻地愣在那里,只听一阵“主任好,主任好”的问候声,看到一个胖胖的颇有风度的人从隔壁桌子走过来,方才明白原来是领导来给大家敬酒了。
胡春的腿不由打起抖来,往起站了几次才站稳了身子,才在脸上挤出几丝笑容,他怕领导识破自己的身份,他怕自己给表哥惹出什么祸来,他还怕事情传出去了之后自己会被乡亲们骂作骗子。这么一害怕,他就想赶紧悄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还没开溜,表哥张大水一把就拉住了他:“你给我站好,你给我笑好,你胸前戴着出席证,你不是一位代表么?”
这时候,领导正笑容可掬地一个一个和这桌的人碰杯,向大家问候祝福,请大家吃好喝好,领导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同志们辛苦了,同志们要保重身体,要把工作做好。”走到胡春跟前和他握手碰杯时,领导对胡春说:“你很年轻啊,朝气蓬勃,活力旺盛,让人羡慕啊!”胡春正不知怎么回答哩,张大水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胡春急得额头上冒出一层汗,一急倒也急出一句大白话:“谢谢领导,谢谢领导,领导永远年轻!”
领导感慨地说:“你们基层干部担子很重,生活很苦,上边压你们,下边骂你们,你们忍辱负重,很不容易哪!”胡春立刻点点头:“谢谢领导关心,请领导保重身体,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啊!”
领导一听哈哈大笑:“好,好,你这个同志很会讲话,我再敬你一杯!”干罢,领导满面春风地端着酒杯到下一桌敬酒去了。胡春此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凳子上:谢天谢地,总算没有被领导看出破绽来。
散掉宴会,已经是下午3点整了,张大水把桌子上吃剩下的鸡鸭鱼肉全都打包装给了胡春,还让他带走三瓶未开封的白酒,两盒上好的烟。胡春满心欢喜地说:“表哥,咋样,我没给你丢丑,没出什么纰漏吧?你不知道,我真害怕万一领导问我是哪个村的人,姓什么叫什么,那我可就没辙啦。”张大水“嘿嘿”边笑边摇头:“这种热闹的场合,领导怎么可能问你这么具体的问题,他问得过来吗?就是问了,他也记不住,他这个人只管问不管记,这一桌问了,到下一桌就忘光啦,下回见了面他照样不认识你。”
胡春是在天傍黑的时候回到家里的,三瓶白酒,他在县城的铺子里处理掉了两瓶,用这换来的酒钱给媳妇买了药,又把剩下的那一瓶孝敬自己父亲;至于那一大袋子的鸡鸭鱼肉,他把它全搁在了自家人的饭桌上。
一星期之后,胡春又去城里卖菜,卖完时又是中午吃饭时间,他推了车子正要往回家路上赶,忽然听见有人喊他一声:“胡春兄弟!”回头一看,原来是上回认识的表哥的那个哥们刘主任,胸前挂着一张绿色的出席证,正站在街口笑嘻嘻地向他招手。
胡春走过去,刘强紧紧握住他的手问:“胡支书,你这是去哪儿?”胡春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刘强叫的“胡支书”其实就是自己。他回答说:“我刚卖完了菜,准备回家。”刘强说:“你是张大水的表弟,也就是我的表弟,走,跟我吃饭去。”胡春吓得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刘主任,要吃吃我的,我今天兜里有钱。”刘强拉起他就走:“兄弟,你真是个实在人,我能让你掏钱么?你尽管跟我走,我是让你跟我到招待所去,咱们去吃会议上的饭——看见我戴着的这个绿牌牌了吧,水利局正在那里开会,伙食好啊!”
胡春立刻想起上回跟着表哥张大水蹭饭吃的事儿,那满满一桌山珍海味“刷”地出现在他脑海里。他犹疑着:“可是,那饭……能吃吗?”刘强在他肩上狠狠拍了一下,说:“兄弟,你是支部书记,想当个代表还不容易?”说着就把自己胸前的绿牌牌摘下来,别在了胡春的胸前:“出席证上又没印照片,谁戴谁就是代表,谁戴谁就能吃饭。哼,就是印上照片,餐厅里也不会一个个地查你,来的都是客,没有关系他来得了吗?”胡春不好意思地说:“那你……刘主任,你没了出席证……”刘强哈哈大笑:“好我的兄弟,我这张脸就是出席证,县里谁不认识我呀,凭我这张脸,吃遍天下都不愁!”
胡春于是就跟着刘强往招待所走。此刻胡春家的抽屉里,已经躺着上次表哥张大水给他的那个红牌牌,张大水告诉他,以后县里只要开这个戴着红牌牌的会,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进去吃饭,吃饱了喝足了再出来。记得张大水曾经对他说过,县里的出席证只有两种,要么是红的,要么是绿的,胡春想:现在我又有了一个绿牌牌,莫非今后只要县里开会我都可以进去吃?
正胡思乱想着,只听刘强“嘿嘿”笑着,得意地附着他的耳朵悄悄说:“以后来县里就来找我,我回回请你吃这样的饭。”“回回?”胡春愣愣地站住了,“不会这么巧吧,哪有回回正碰上你开会的?”“哈,开会又有什么了不起?开会就是我们的工作嘛,不开会干啥?,今天这个水利会散了,接下来还有交通会,税务会,文化会,教育会,植树造林会,计划生育会……这会那会的,一开就开到年底,开到过年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就硬把胡春拖进了招待所的大门。餐厅里,依然是那样的熙熙攘攘,依然是10个人一桌,坐满了就吃,吃饱了喝足了,临走时刘强也把桌上吃剩下的都替胡春打了包。
有了这两次蹭饭吃的经历,胡春如今胆子也大了,那红牌牌绿牌牌不是躺在他家的抽屉里,而是揣进了他随身的衣兜里,胡春还因此觉得非常得意哩!
可是有一天,胡春却实实在在地傻眼了:在县城卖菜时他碰上了一个小偷,幸亏警惕性高,手眼灵活,他一把就把那个小偷给抓住了。把小偷按倒在地的时候,,他伸手去掏小偷衣兜里被偷去的钱,可谁知却掏出一大把出席各种会议的牌子来,可不就是那些红牌牌绿牌牌!
红头发的歹徒
2004年07月06日15:14 作者:九水 来源:故事会
里德警官身体健壮、行动敏捷,还获得过射击冠军,正因为这些,他被派到这个小城的黄金街当巡警,要知道这可是一份不小的荣誉。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里德正在黄金街上巡视,突然一个红头发的男人出现在里德的视线里,就在红头发男人和里德的目光相对时,红头发男人转身就跑。里德感到疑惑,急着追了过去。红头发男人的身体实在是不怎么样,没跑多远就被里德逮到了。里德平静了一下呼吸,说:“先生,看来您要到警署吃午饭了。”红头发男人耸了耸肩,表现出一种无奈,这样里德感觉到自己没有抓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