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金屋藏帅》》 · 爱女如眸 · 2026-07-25
我才不理,仍是西里哗啦的向他泼水,一边径自笑的很欢,卓不凡避的虽然快,可是身上还是湿了,他索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和车钥匙,遥遥的往沙滩上一丢,然后做势一搓手掌:“小丫头,看我的。”
我呀了一声,赶紧往远处跑,一边跑,一边撩起水花阻止他,卓不凡也撩起水花反击,我已经笑的没了力气,勉强的甩着手泼了几下,脚下一滑,就向水中跌去,卓不凡离我只有五六步远,赶紧跳过来扶住我,可是这水下的石头本来就极滑,卓不凡扶住我的同时,立足不稳,也身不由已的向海中跌去,我两手抓着他的衣服,却撑不住他的重量,一屁股就坐进了水里,卓不凡倒是借我的力量撑起了身子,只湿了一只袖子。
卓不凡笑的不行,把我从水里拉起来,我的裙子全湿的透了,于是立刻巴上他,卓不凡随手把我抱在怀里,笑不可抑的道:“小落汤鸡,知道什么是自作自受了吧?”
我也笑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边喘边笑的道:“衣服湿了怕什么啊,来海边就是要来感受海水的嘛!”
卓不凡并不辩白,只是笑着环抱住我,然后往岸上走,走到相机旁边,顺手轻轻一送,我就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下一秒,我立刻暴笑出来,笑的直用手捶地,肚子都疼了。我的裙子是浅紫色的,卓不凡的衣服是浅蓝色的,没想到裙子一湿,他又这么揽过来抱我,结果弄的他的衬衣上全是紫色的印迹。
卓不凡低头看了一眼,又气又笑的指着我,想说什么,可是我笑的几乎要打滚,他也忍不住笑起来,然后坐过来吻吻我,又咬咬我的耳垂:“你这个可恶的臭丫头……我们回去换衣服吧?”
“不要啦,玩一会儿再说嘛!”看了看他的衬衣实在可笑,又忍不住笑着推他道:“你回去换吧,我在这儿再玩一会儿。你换完回来接我好啦!”卓不凡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摇摇头,便拎起车钥匙离开。他一走,我立刻拿下相机,视频白过了这么一大段了,真是可惜,也不晓得拍的怎么样。
倒过来看了一下,居然拍的出奇的好,今天的照片跟视频都是我的超水平发挥。拍的要多好有多好。我翻来覆去的看了N次,仍是看的津津有味。腿下面手机在响[奇qinkan.net书],我从半掩的沙子里拉出来,却是卓不凡的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两句话:“你准备一辈子陪一个疯玩疯闹,没轻没重的的小丫头度过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一辈子哄孩子并不愉快。”
我傻住了,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握着手机,怔怔的愣在了那儿。
一百三十四、为君苦心却予隙
下卷 一百三十四、为君苦心却予隙
卓不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赶到,在后面拍了拍我的肩,我才回过神来,卓不凡随手捏捏我的脸颊,笑道:“干嘛发愣?”我一言不发的把手机托给他看,他瞥了一眼,淡淡一笑,问道:“这个号码是谁的?”
“不知道。”
“你知道邱承泽的号码吗?”
“不知道。”
“那么,我想,你现在就知道了。”
我心里咚的一跳,猛抬起头看着他,卓不凡温柔的回望我,我又默默的垂下头去。卓不凡从沙滩上盘膝坐下来,悠悠闲闲的道:“小诺,这能不能叫做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啊?”说着向我一笑。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可还是有点沉郁,卓不凡仍是悠悠闲闲的续道:“倘若是个像我家诺诺一样讨人喜欢的女孩,我倒也不介意跟她多说几句话,不过呢,这个女人处心积虑,言辞挑拨,我只希望她不要太过份,倘若惹我生气,我有时也会不那么怜香惜玉呢!”
我忍不住轻轻笑起来,又叹口气,笑道:“你这几句话,真有灵狐公子卓不凡的风范呢!唉,只不过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到了哪儿都逃不开这些事情呢?是别人也罢了,偏偏还是……”
卓不凡笑道:“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一言以概之,只因为我们认识的人,恰好都生了眼睛……”
我忍俊不禁的笑起来,卓不凡挨近我,笑盈盈的吻吻我的脸:“不伤心了?”
“被你闹的伤心不起来了。卓不凡,你说……”
“停,停,你不用问,我也不用回答,你真以为我人见人爱啊?我这么跟你说吧,假如你这次领回家的是,就当是韩飞吧,你姐不一定会这样。你难道没有发现,吴言仁,还有你那个林大哥,他们身上都有着相似的气质…………”
“你是说,我姐喜欢这一型的人吗?可是,就算他们两个是,他们的气质,跟你也差的太远了吧,云泥之分耶,你的气质高贵清逸,优雅迷人,他们是什么啊,顶多顶多算是斯斯文文。”
卓不凡轻轻一笑,然后整一下脸色,点头道:“说的没错!所以你姐才……”我又叹了口气,卓不凡摇摇头,笑道:“她大概可以算一个好女儿,起码爸妈是这样认为的,但是绝不是一个好姐姐,也不是一个好太太。”
我把头倚在卓不凡肩上,还是忍不住要叹气:“姐姐,在那件事之前,她真的对我很好,就算怎么样,她从来都没对我大声说过话,一直都温温柔柔的。”
卓不凡深深的看我一眼,情知我无法对亲情当真释怀,于是微笑着叹口气:“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不理她就完了,反正明天也要走了。好不好?”
“好吧!但是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啊,不可以被她沾到便宜。”
卓不凡失声笑起来,拍拍我气鼓鼓的腮:“我就算想,也没有机会吧,有小诺这么大的一对眼睛盯的这么紧……”
回到家,姐姐和姐夫居然都没有在家,只有爸妈在,让我在车上鼓起的满肚的勇气顿时落空。本来给自己鼓了一路的劲儿,想着见了面一定不叫她姐姐,也不对她笑的。这下子不用费力就做到了,早知道一定要跟卓不凡打赌了。
本来想明天中午,或是下午走的,可是跟爸妈说了半天,他们虽然不说不同意,可是也总是不说同意,又不能多说别的,最后,我已经软化,卓不凡便答应了爸妈,我们后天上午回去。虽然有点赶,但是回家去帮卓不凡庆祝生日也还可以。我在脑子里已经想了很久,到卓不凡生日那天要送他个什么,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出。
第二天一早爬起来,飞快的穿好衣服,然后就要出门,卓不凡睁开眼睛,笑着叫我:“小老鼠,鬼鬼崇崇的想干什么?”
“你别管了,我有事情嘛!”
“小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去干什么啊?你这么早,有什么店会开门呢?一会儿我陪你去不好吗?”
“不开门也没关系,我去找点灵感!你不可以去,你去了,还有什么趣儿?”说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在他阻止之前,就跑了出去。
在街上漫无目的的瞎走,绞尽脑汁的苦想,终是想不出有什么东西既不俗,又能让卓不凡开心,我又不会画画,就算真买了彩绘衫,卓不凡肯不肯穿且不说,只说我要是动动毛笔,那可是真正的在涂鸦,不管是写字还是画画,弄出来准都像是乌鸦。
于是逢店必进,在听了N个人建议我买领带之后,紧定的没有动心,反而买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共计买了一把象牙梳,一对陶俑,做了一对放进照片的水晶手机坠,还买了一盒魔豆。
就在走的几乎无望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家乐器行,装饰的古色古香,名字叫做“语之泽”古典乐器行。抱着一线希望踏进去,然后眼前一亮。
那台上摆的分明是瑶琴,虽然很明显制做的年代很新,但是居然做工精致,花纹秀雅,盈有古趣。我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心里浮起当年那个白衣翩跹的男子在亭中挥手而奏的样子,一瞬间几乎心神俱醉。
店主是一个很斯文的中年男人,并没有很帅,可是却有一双又是深遂又是清澈的眼睛,身上居然穿着长衫,跟店中的气氛协调之至,他并不多说,只是微笑,那种世间万物不萦于怀的笑容,居然跟卓不凡有几分相似。我忍不住跟他多说了几句,他也一直微笑而答,虽然并不多话,但是也并不会让人感觉冷淡。好迷人的一个男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声,店中燃着檀香,非常的安静,所以虽然只响了一下,我还是听到了,等待店员包起琴的同时,拿出手机瞥了一眼,居然是卓不凡,而且居然已经打了三次。我有点诧异,立刻回拨过去,一直到提示音响,都没人接听。
我心里一跳,终于感觉到有一点儿不对劲,我急急的付钱,抱起琴,向那个店主告别,然后打了车,立刻往家里赶,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才到家,我下了车,急急的跑进家门。家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连我爸妈都没在家,可是门明明没有锁,应该有人在家才对。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在房间中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心里不安的感觉在加大,让我有点儿喘不过气来,我来回的走了几次,随手扭了下我的房间的把手,并没想要进去,只是无意识的动了一下。
门居然是锁着的,大白天的锁门干嘛,我立刻用力拍门,一边叫道:“卓不凡,你在吗?卓不凡,卓不凡,你没事吧?”
一百三十五、弦动隐响轻悠心
下卷 一百三十五、弦动隐响轻悠心
我拼命拍门,拼命的叫卓不凡的名字,足足过了五六分钟,我几乎想操起电话报警时,终于听到卓不凡的声音隔着门响起,声音微哑的道:“小诺吧?”
“是我是我,快开门,你没事吧?”门随即打开,我冲进去,卓不凡轻轻的倚着门,放我进去之后,立刻又关好门,然后扭好锁。
我抚上卓不凡的脸,惊慌失措的抚摸:“出了什么事情啊,你没事吧,吓死人了。”卓不凡的样子,好像是刚洗过澡,头发还在滴水,可是他的脸却奇异的泛红,眼神中也闪着奇异的亮光。
他倚在门后,微闭着眼睛,任我的手在他的脸上和身上抚过,忽然伸手捏紧我的手腕,阻止了我的动作,然后深深的看我,轻轻的问:“是你吧?是小诺吗?”
“是我,卓不凡,你别吓我啊!”我几乎要哭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嘛。
卓不凡轻轻的闭上眼睛,却又随即睁开,他的手伸进我的小褂,紧紧的捏住我的肩头,那手掌热的像火,声音却小的几乎分辩不清:“小诺,对不起,请不要问我什么……我现在只想……要你……一分钟都不能等…………”
我愕然的同时,他的手已经在用力,不容分说的滑下,我的扣子四散迸落,我大惊失色的怔望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他避开我的目光,随即吻上我的唇,然后几近狂野的抱紧了我。
我从来没见过卓不凡这样子,疯狂到几乎失去神志。可是却仍有一线清明,他不断的问我:“是小诺吗,是我的诺诺吗?”
“是,是……”
“我的诺诺……”
“…………”
疯狂的缠绵,好似在水中,灭顶般的痛苦与欢乐在不断的持续…………………………
我从带来的衣服中选了半天,才选出一件公主领的中袖衫,那领口高高的蕾丝花边,应该可以掩住颈上遍布的吻痕,我松了口气的转回身来,那个始作俑者居然一脸若无其事的望着我。我的脸大概红的像葡萄酒,可是我还是鼓起勇气问:“到底怎么回事嘛!”
“哼!你说呢?”卓不凡把手枕在头后,微带自嘲的说。
“嗯,是药物吗?”
“知道还问。一时疏忽,居然着了那个女人的道儿。真是,有意思…………”
“卓不凡怎么会上人家当?我看你是半推半就…………”我悻悻的嘀咕着。
卓不凡转过脸,笑吟吟的看着我,那笑仍是清俊无伦,我心里却有点儿发毛,赶紧低下头,卓不凡笑着拍手道:“我就这么点儿私心还被你看出了?哈哈,好的很,估计这个女人对我还有不小的兴趣……我如果想一亲芳泽,机会估计都不用我自己找……”
“卓不凡!”
“我一直以为在这个社会就一定要放弃我娥皇女英的理想了呢,现在看来…………”
我几乎被他气哭,转身想走,卓不凡立刻探身过来拉住我,笑道:“真生气了?”
“没有,可是,我心里好烦……”
“小诺,这件事始于我们来,终于我们走。她的生活,就算有转机,也与我无关,一切要靠她自己来觉醒。小诺啊,你不要站在爱的角度去看这件事,否则你一定无法释怀……”
“我不信,世间上怎么会有人不为了爱而伤害亲人的?怎会有人不为了爱而处心积虑?不为了爱而不择手段?我不信……”
卓不凡摇了摇头,我忽然想到什么,诧异道:“今天下午我回家时家里没人啊?除了你,一个人都没有啊?你跟她出去了?”
卓不凡瞪我一眼:“所以说这个女人历害……”看我睁大眼睛望着他,卓不凡摇头道“看什么?我点了她的穴道。不过没点重,你这个死丫头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她穴道早就自已解开了,肯定早就走了,还在这儿等你捉……”
“她究竟想干什么呢?”我脱口而出的同时,脸上红了一片:“真是……”忍不住跺脚道:“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卓不凡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失笑道:“都已经快半夜了,到哪儿走啊?”
“啊?”我傻眼的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天空,然后回到卓不凡身边躺好。卓不凡温温柔柔的揽过我,低头吻吻我的额头,柔声道:“刚才弄痛你了吧?”
“不许说话!”
卓不凡一笑,手指轻快而温柔的拂上我的肩,我的脸颊又燃起了火焰,卓不凡显然很满意我的反应,微笑道:“我真怕会吓到你,怕你从此要惧怕我的碰触了,不过还好……”
我羞不可抑的同时,在头脑里飞快的搜寻新的话题,居然难得的没有在他的温柔里当机,而是迅速搜到,于是急急的问:“几点了?”
卓不凡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略微不确定的说:“大约两点钟左右。”
“哇!”我立刻撑起身吻吻他:“宝贝!生日快乐!”
卓不凡笑起来,也吻吻我,我推开他,跳下床,然后打开门出去。静悄悄的把买来的东西展示给他看,卓不凡只是笑,一边做出饶有兴趣的样子来,他拿起那对小小的水晶手机坠打量了一番,那手机坠只有枣儿大小,里面的照片是翻拍的我钱包里的那张图,而且,还各带了一行小字,“不凡是小诺的”“小诺是不凡的”卓不凡失笑着摇摇头。
我赶紧问:“喜欢吗?”
“喜欢,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卓不凡捏了捏我的鼻尖,宠溺的笑道。
我慢悠悠的从身后拿出我的秘密武器,然后笑容可掬的折开包装,拂掉琴囊,得意洋洋的把那具瑶琴举出来。
卓不凡眼睛一亮,伸手接过,细细打量,然后点头道:“做工居然精细的很!你是从哪儿找到的?”说着,就伸指在弦上轻轻一拨,声音轻越悠扬,在一片静谧中分外清晰,我赶紧嘘了他一声,一边笑眯眯的注视着他。
卓不凡轻笑道:“邱大小姐的眼光实在不同凡响,这琴可算是卓不凡一生中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这样说行不行?”
“嗯,凡凡哪,我跟你说啊,我走了好远才找到这个的,那个店主,是一个很古典,很清俊的中年男人,说话也是温文尔雅,可谓是风度翩翩…………”
卓不凡挑起眉,轻咳了一声,然后扯着嘴角微笑起来:“怪不得某人不让我跟,不顾我的死活,不接电话,原来是这样啊……”
“啊?不是啦,我不是成心的嘛,再说那个店主…………”
“也的确是很俊的是不是?”卓不凡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我,微微挑着眉毛。
我抓了抓头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了看卓不凡的表情,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凡凡宝贝啊,你这个样子可爱透了。我……我都说不出我有多爱你……”
“少来这套,花言巧语的小丫头……”
“真的,真的嘛……”
“你呀,我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百三十六、相伴经年情根深
下卷 一百三十六、相伴经年情根深
早上正在卧室不放心的左照右照,随手拿起梳子把头发梳的更散一些,好遮的更全面。忽然听到我妈的声音在客厅问卓不凡道:“诺诺还是没有起床?又要给她留饭……”
我立刻从卧室里冲出来,叫道:“谁说的,我从来都不睡懒觉!”我妈被我吓了一跳,笑着摇摇头,我得意洋洋的对她翘了下嘴巴。一眼看到卓不凡,随手就用梳子给他梳一下头发,一边道:“有点儿长了呢,我们回家就去剪一下吧。”
“好!”卓不凡只是微笑,听任我在他的头发上不怀好意的乱梳。我梳出一个整齐的发型,然后说:“这样子嘛,高贵斯文,像个天使。”然后又用手拂乱一点儿:“这样子呢,潇洒不羁,像是撒旦!”
我妈本来想过来阻止我的摧残,可是看卓不凡垂着眼帘,微微含笑,浑不在意的样子,又笑着走开了。我更是玩的很乐,忽然有个人轻轻一笑,我回头时,才看到姐夫居然坐在沙发上。我讶然道:“姐夫,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在,只不过你只看的到卓不凡而已。”
“啊,那个……”
“承泽今天有事不能过来。”
“哦!”我顿时松了口气,回身三下两下把卓不凡的头发梳好,然后回房间放下梳子准备吃饭。刚坐到餐桌前,我爸忽然从门口进来,我问道:“爸,您这么早出去了?”
“嗯,诺诺啊,我去帮你们买了车票,今天下午四点钟的……”我愣了一下,我本来想吃过早饭就走的。可是,看我爸的表情又是得意,又有一点儿惶恐,好像生怕我们不高兴似的,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过去抱抱我老爸的肩,放柔了声音:“爸啊,你很担心我们的是不是?真的不用的,现在又不是马车时代,北京其实很近的,要回来非常方便。而且,我跟卓不凡都不是迂腐的人,如果我们真的在北京混不下去,我们绝对不可能在那儿死撑,而置您这么大的一个后援不用啦!”
“是啊,爸爸,我们只不过是想换换环境,对于我和小诺来说,在哪儿都是为了让自己活的更高兴,我们不会执着于一定要在某个地方的。”卓不凡笑道。
老爸松了口气,然后拍拍我的脸,又过去拉住卓不凡:“孩子,爸在这儿,你们好好过,不管在那儿,高兴就好,但是要是不高兴,就一定要回来…………”
“是啦是啦,爸,您就放心吧!”
吃过早饭,我爸就约着我妈要去帮我们买东西,据说要让我们车上吃,我反正也阻止不了,索性由他们。只是跟卓不凡说笑,嘲笑他虽然自信满满,居然仍是不能让我老爸放心。
卓不凡但笑不语,我姐夫忽然突如其来的说道:“卓不凡,我真的很佩服你。”我倒吓了一跳,他一直沉默不语,我几乎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卓不凡笑吟吟的挑眉道:“哦?”
“你居然能在邱承泽的情感攻势下逃生,我实在佩服的很。不过,小诺是个好女孩,你能够不让她失望,我也很为你们高兴。”
我大吃一惊,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我一直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以为姐姐都是瞒天过海,可是,听他的口气,他显然什么都清楚。
卓不凡却丝毫不在意的笑道:“你一定听过一句话,情人眼中出西施。”
姐夫摇头道:“并不是。你其实也很清楚,承泽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动情的女人,她是天使与魔鬼的综合……”他走过来,看了看我,温言道:“我想跟卓不凡聊几句,可以吗?”
啊,那意思岂不是要赶我走,我正想说什么,卓不凡已经笑道:“让小诺在这儿吧,不然她改天要逼我转述,我也麻烦的很。”
姐夫犹豫了一下,然后笑道:“也好,我也只不过是闷了太久了,想找个人说说。”他坐下来,坦白的眼眸直放在卓不凡脸上,却又几番欲言又止,过了好半天,才自嘲的一笑,轻声道:“我遇到承泽的时候,她已经是这样了,我明明知道她,了解她,可是却怎么也阻止不了自己爱上她。我大概是唯一一个了解她的一切,还傻到去爱她的人,所以她才最终同意嫁给我…………”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续道:“承泽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她一直对我很好,我几乎以为我们会这么幸福的过一辈子。可是…………她喜欢收集美男子…………我其实是不怎么符合她的标准的………………她喜欢的,是你这样的人…………斯斯文文,有一点儿说不出的书卷气,笑起来淡然悠远…………她喜欢的,都是这样的。她有时是魔鬼,却披着天使的外衣,即使大家知道她是吴太太,她的追求也从来都不会落空…………”
姐夫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沙哑的声音从手臂间传来:“一次又一次,我有时真的受不了,可是她不在乎离婚,我却在乎……好在她喜欢的永远是下一个,每一个,都不长久………可是却总是免不了纠缠不休…………小诺和你,下车的时候,我一眼看到,心里就一阵难受,你太符合她的标准了……我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她会为了小诺,不要再去招惹你,可是………我好几次都想跟小诺说,你走吧,你在这儿会后悔的……瞎子都能看的出,小诺如果失去你,一定会痛不欲生,可是,她却好像根本不在乎……我实在不想看到这样子的邱承泽,我真是失望透了……”
我实在忍不住,还是问道:“姐夫,你……你……”可是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几乎崎形的爱让人难受,而尤其,这个人爱的是我的姐姐,而我的姐姐却是一个这样的人。
卓不凡安慰的拍了拍我,然后微笑道:“她起初就是这样吗?你有没有追究过为什么?”
姐夫怔了一下,看了卓不凡一眼,然后沉思的道:“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也曾套过她的话,只是这是她的忌讳,我只要有一丁点言及,她都会发脾气。所以,我也并不敢多问。”
卓不凡笑道:“她这样,太像是在报复什么人了,吴老兄,你没有对她始乱终弃吧?”
姐夫愕然的瞪着卓不凡:“你的意思是说,她曾经爱过什么人,却没有得到…………
所以才这样病态的去追求…………”他扶住头,苦苦的陷入沉思,大概在拼命的回忆我姐平日的言谈,从中寻找蛛丝马迹。
卓不凡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小诺,他已经无可救药了。”
“是啊,他好可怜……无望的爱,却坚持了这么久。”卓不凡微微一笑,然后轻轻拍拍我:“小诺,我有一个很好的预感,这个女人,既然跟我的诺诺继承了同样的血统,那么,不会连怜取眼前人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吧?”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卓不凡又不是神仙,你不要对我的话抱太大希望,我可不敢保证什么……呵呵。”
卓不凡再看了姐夫一眼,他仍是在出神,对我和卓不凡的交谈完全听而不闻,卓不凡轻声一笑,然后拉起我的手,从姐夫身边静悄悄的走开了。
一百三十七、琴弦勾起陈年事
下卷 一百三十七、琴弦勾起陈年事
时间还早,我便拉着卓不凡,去阳台试弹买来的瑶琴。即使有来自前生遥远的回忆,可其实我还是不以为这样一块木头上弄这么几根线能弹出什么好听声音来,只不过一向对卓不凡充满信心,加上对他当时白衫飘飘,亭中拂琴的身影颇为垂涎。所以还是饶有兴致的搬过小桌,催着卓不凡弹着听听。
卓不凡洗过手,然后笑吟吟的走过来,看我托着腮,一脸兴致勃勃的等着,不由失笑道:“小诺,听琴要心静才行……”说了一半,又情知没有指望,摇头笑道:“算了……对诺弹琴,还是不要希翼太多了……”
他坐下来,垂下眼帘,静静的坐了几秒钟,我正想说话,他已经抬起手,轻轻的放在琴弦上,他修长的手指沐浴在淡金色的阳光里,显得晶莹美好,弧度完美的唇边带着一丝淡淡微笑,俊美的脸颊泛着玉质的光彩。指尖的轻勾漫舞中,行云流水般的音乐自他的指尖飘出,悠扬有如天赖,一声一声叩动人的心弦。
我不由自主的微微闭上了眼睛,醉在他的琴声中,浑然忘却尘俗,我从来不知,音乐,居然真的有这般涤净灵魂的力量……
一曲既罢,我仍是倚着门,久久不愿意张开眼睛,直到卓不凡笑着弹了弹我的颊,我才睁开眼睛,抓住他的手:“好好听,太好听了,怎么会这么好听呢?”
卓不凡笑道:“你最好不要要求我每天弹一首给你听,我不会答应的。”说着就挣开我的手,笑着站了起来。
“我当然不会要求你每天弹一首了,我会要求你一有空就弹给我听,每天最少要弹一百首嘛!”我立刻像胶水一样贴上去,随他一起转过身来。
忽然感觉卓不凡的手臂一僵,我微讶的抬头,才看到姐姐正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我居然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她的脸色苍白如死,眼神里也没有丝毫的感情,只是那样空空洞洞的大睁着。她的脸色吓到了我,我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寒噤,居然不敢张口问她。
我姐夫站在身侧,定定的注视姐姐的脸色,他的脸也是一般的苍白。正僵持间,我妈从身后笑吟吟的走了过来,一边笑道:“还没进门呢,就听到小卓在弹琴,弹的可真好啊!”说着,从后面挽住姐姐的肩,笑着续道:“泽泽今天还说不来送你们,我说姐妹俩这一分开,又是一年两年不能见,还不好好聚聚,这才好容易把她叫来。”她站在后面,看不到姐姐和姐夫的脸色,仍是笑的轻松。
一边又道:“你们堵着门干嘛啊?怎么不进去坐着说话?”说着,就要从姐姐身边挤进来,哦!我眨了眨眼睛,急喘回一口气,对妈妈展现一个笑容:“妈,你们今天中午做什么好吃的给我们吃啊?”
“你呀,就知道吃,小馋猫!”一言提醒了妈妈,她放开了姐姐的肩,笑吟吟的转身离开,估计是回厨房去了。
无知好幸福啊,我的心头莫名其妙的泛上这一句话,卓不凡轻轻扶住我的手肘,然后拉我坐了下来,闲闲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姐姐和姐夫。
姐夫轻声叫道:“承泽!”姐姐吓了一跳,深黑深黑的眼瞳猛然看向姐夫,身子一软,几乎要向地上跌去。姐夫伸手扶住她,微咬着牙,带着一脸坚忍与痛惜看她,却不说话。
卓不凡的指节支在下巴上,定定的注视姐姐的表情,神色中若有所思,却也并不开口。一时间,整个房间,静的几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看着姐姐的样子,心里实在难受,忍了许久,还是走过去扶着她的手臂,小声道:“姐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坐下来?”姐姐震了一下,不认识般看了看我的脸,然后定了定神,从姐夫和我的手中抽出身子,走向卓不凡,在他身前坐了下来。
我的心咚的一跳,姐姐,你要做什么?这是你的选择吗?卓不凡是我唯一不可以放弃的,姐姐,哪怕你要我的命,可是,就只有卓不凡,不可以,永远不可以。
我不知道我的脸色有没有变的苍白,我只是听到身后的姐夫重重的喘出几口气,然后转身,却听到卓不凡和和缓缓的笑道:“吴言仁,稍安勿燥。”又笑道:“那个胡思乱想的臭丫头,坐到我身边来。”
姐夫转过身,怔怔的看了卓不凡一眼,犹豫再犹豫,终于还是没有走,在门口缓缓的蹲下来,轻轻的抱住头。
我慢慢的飘过去坐在卓不凡身侧的沙发扶手上,满心里只觉彷徨,卓不凡的手伸过来,紧挽住我的,回头给了我一个轻松微笑的眼神,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让我安心了许多。
可是,这些,姐姐却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我是不是坐在卓不凡身边,她似乎也根本就不在乎。她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卓不凡的脸,却似乎并不是深情的注视,而是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什么似的。
我看不清卓不凡的表情,他的身子半倚在我身上,整个人似乎都轻松自在。姐姐又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似乎想摸一摸他的脸,卓不凡立刻伸指档开,她于是定下来,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卓不凡,你的琴是跟谁学的?”
我松了半口气,从姐姐的嘴唇动,我的心就吊在半空,我真怕姐姐会问出你要我还是要小诺之类的话来,还好没有,不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我有点儿纳闷的伸长了头,想去看卓不凡的脸色,卓不凡笑瞥我一眼,漫不经心的答道:“我的琴,绝不是跟你心里想到的那个人学的,只不过,你倒可以问问小诺,这琴,是从哪儿买的。”
这说的什么啊?我讶然了一下,忽然想到那个店主,又想到那个“语之泽”的奇怪店名,难道这个泽,跟姐姐的承泽,有什么关联不成,难道……难道?这世界上的事情,哪会有这么巧?
姐姐已经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小诺,这琴是从哪儿买的?”
“我,我……”我犹豫的看着已经抬起头来,正瞪着我们的姐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带姐姐去那个地方,那个地方,会有姐姐的故事吗?会有姐姐的心结吗?可是面前这个痴情的男人,又要怎么办呢?
小诺的穿越之一
番外大派送 小诺的穿越之一
(此文乃另起,慰众亲之处,非续文,也未必与原文完全贴合,博众亲一笑而已)
我的头好痛啊,痛的快要裂开了,朦胧中,似乎处在一个交界点,一边是光明,一边是黑暗,一边是生,一边是死。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呼唤,声音清朗悠远:“眸儿!眸儿!眸儿!”眸儿是谁?为什么要这样一直叫呢?
我用力的睁开眼睛,先是刺目的天光,然后便触到一双惊喜的眸子,那面容清俊儒雅,星眸中半含微笑。我想了一想,又缓缓的闭上眼睛,是在做梦吗?还是已经升天了?为了确认这一点,我又睁开眼睛,我自己是正处在这个人的怀抱里没错啦,等我看看啊,我撑起身子,攀着那人的肩看了看他的背,没有翅膀,那就不是天使喽?哦,原来是在做梦。
我很高兴,哗,真走运,做梦居然能碰到这么古典的帅哥,待我细细看来。我于是从那人的怀里撑起来,离远几步,瞪大眼睛,开始对他从头到脚的细细打量。
那人长衫如雪,衣袂飞扬,长长的头发漆黑如墨,亦随衣衫舞动,剑眉斜飞入鬓,一对清湛湛的眸子深如海洋,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微抿,太完美了,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帅哥呢?当然如果帅哥的表情不是那么深思,而是带点儿笑会更完美一点。
我于是试着和他说话:“喂,你会笑吗?”他凝目看我,却是一言不发。我于是下意识的换了英文:“哈啰?”
他轻轻的吸了口气,然后温柔的道:“眸儿,你,还好吗?”
哗,真是太棒了,居然会说话耶!我很高兴的凑上前:“喂,你会说话啊!太好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定定的审视我的表情,那眼睛说不出的深幽迷人,我有点脸红的捧住腮:“喂,拜托不要这样子看我啦,我会昏倒耶!”
他神色中有讶色闪过,然后唇角微勾,缓缓的展开一个微笑:“眸儿,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瞒过我吗?”
好有趣的梦哦,我于是很配合的摆出认真的表情,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只见他轻轻甩袖,那样子说不出的潇洒,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到了我面前,然后轻轻扣上我的手腕,皱眉道:“眸儿,你怎么这么傻?你用你全身的修为救我一命,这……”
哇,梦里的手居然会有温度吗?我感觉有点不对劲,瞪大眼睛看他,他太活生生了,“喂,那个谁,你虽然很帅是没错啦,但是麻烦不要捏着我手不放,很痒哎!”
他怔了一怔,笑容顿时敛去,眼神中光芒一闪,然后忽然伸手,用力捏住我的下巴,“哎唷!”我失声叫了出来。
他随即放开,讶然道:“你明明是眸儿,为什么会这般怪异?难道…………难道……”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顿时目瞪口呆,我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他:“你刚才捏我,我很疼…………”
他怔了一下,立刻回答:“报歉!我以为你是易容的。”
我不敢置信的摇着头,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不是的,不是的,会疼,这就证明这不是梦啊,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嘛,我爬个泰山而已,怎么会忽然到了这个鬼地方,这到底是哪儿啊,你到底是神仙还是鬼…………呜呜…………这是怎么回事嘛…………”我开始泣不成声。
他定定的打量了我一会儿,然后向我展开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轻轻拍拍我的背,试图让我安静下来:“姑娘,别急,你把你了解的状况告诉我,我们一起来推敲一下,是出了什么事。”
我不理他,仍是哭:“我一辈子都没做过坏事的,就算小时候踩死一只半只的蚂蚁,也没必要受这么重处罚吧,难道现在蚁神当政,蚁权横行?呜呜…………”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微笑着转移话题:“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他云淡风清的微笑暂时失神,收了哭泣:“好在有一个活生生的绝世帅哥,不是梦醒来就会消失的,这难道是我唯一的安慰……呜呜……也不跟我商量就随便配置,我宁可不要帅哥啦!”继续哭。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一点儿苦笑的说:“姑娘,在下是江南卓不凡,你,你本来应该是我的一个朋友,但是显然现在不是……”
他的话成功吸引了我的兴趣,我在自己的袖子上拭去了泪水,然后盯着他,他向我微笑,然后续道:“姑娘可否将自己的事情讲给我听一下?也许我可以帮你也说不定。”
“这样啊!那你说,你的衣服,是不是就是正常要穿的衣服,不是戏服啊。”看他一脸莫名的样子,我心里升起绝望:“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是什么朝代?难道,那个……还有个什么人当皇帝不成?”
他的脸色显出了郑重:“现在是宋朝,今上是宋徽宗。”
穿越!这个在小说界如此风流浪漫,如此时尚流行的词汇,居然在现实中真的发生了,我一阵昏眩,险些跌倒。卓不凡袍袖微拂,已经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子,我借他的力量稳住身体,一时间,除了大哭一场,再也没有别的念头。
我扁着嘴巴,扁呀扁,却是欲哭无泪,天哪,我不要来这儿,宋朝,未开化的时代嘛,没有超市,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有MP4,什么都没有,我招谁惹谁了,把我空投到这儿干嘛呢?
卓不凡轻轻的,安慰的拍着我的背,大概是看我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他向我展开一个微笑:“姑娘,你如果没有新的名字,我就叫你眸儿了。”
我吸了口气,然后再吸一口,终于决定不去浪费时间大哭,然后回答:“我叫邱承诺,你可以叫我小诺,我,我知道很难让你相信,我来自一千多年之后,我的时代,已经没有皇帝这种事存在了,如果你没有骗我,那么,这个时代,宋朝,对于我来说,是早已经过去的历史。”
卓不凡审视我的表情,微微沉吟,然后向我一笑:“你没有说谎,但是,我也不敢相你说的是真的。”他的手,始终似有意似无意的放在我的背上,我也没有在意,只是追问道:“要怎样你才会相信?”
“眸儿,哦不,小诺,你是怎么来这儿的?”
“我只是爬泰山嘛!我只是随便乱走了走,然后看到土里有一个翡翠手镯,我就拣起来看了一眼,我发誓只是好奇,没有要拿走的意思,然后就好像梦魇一样,动弹不得,再睁开眼睛,就是这样了。这里,是泰山吗?”
“应该不是。”卓不凡拿开了放在我背上的手,然后举起我的手腕:“是这个翡翠手镯吗?”
“哇,天哪,是呀,这,这是怎么回事嘛!”
卓不凡深思着,眼神变幻不定,好一会儿,才向我一笑:“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此时所待的这个躯体,是眸儿的。”
“借尸还魂?”我脱口而出,然后又讶道:“不对呀,我没有死啊,难道是你那个朋友死了?”
卓不凡霍的转回身去,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好一会儿,才听他慢慢的说:“我受了很重的内伤,已经无药可治,此时本来应该死去,但是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伤已经痊愈。而我的手,紧紧的握着你的。你……我是说眸儿……她的武功是很高的,但是我发现你体力一点内息的流动也没有,所以,我想,是眸儿不惜性命的救了我。”
“哦!”我不敢再说话,可是心里还是有一点郁闷,这个眸儿,不惜性命救情郎就救吧,把我弄这儿来干嘛啊!我忽然想到一件事,然后对自己打量了一番,我身上穿的,是一件宝蓝色的长衫,式样跟卓不凡的倒有几分相似,抬起手腕来看了看,似乎也仍然是自己平时看惯了的那双手。
我在周围转了一圈,这个地方,好像是一个山洞的样子,四壁空空如也,我于是拉卓不凡的衣袖:“喂,你转回头来。”
卓不凡转回来,面色沉静的看着我,我凑近他,在他的眼瞳中照了照自己的样子,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于是再凑近些,仔细的看了又看。
卓不凡没有说话,也并没有试图跟我拉开距离,只是含着一丝淡淡微笑看我,我摸着自己的脸,然后讶问:“卓不凡,你确认眸儿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卓不凡微微挑眉,然后微笑:“当然。”
“可是,可是,我自己也是这个样子的啊,这明明是我自己的脸啊!”
卓不凡怔了一怔,然后细细看我的表情:“小诺,你自己原本的模样就是这样的吗?那岂不就是说,你跟眸儿长的一模一样?”
“是啊!”
“难道冥冥真有定数,难道你是眸儿的转世,难道你来到这儿,是眸儿的意念指引…………”卓不凡皱眉喃喃道。
“切……”我万分不平:“她凭什么把我指引到这儿来?她有没问过我意思啊!”虽然很同情她们,可是自己实在无辜,于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往洞口走去,洞口一片空茫,我也没在意,仍是迈步而出。
一脚踏空的同时,我惊呼出口,然后下一秒,就被卓不凡拉入怀中。我惊魂未定的拉着他的衣衫,他却在稳住我之后,便不动声色的退开了。
我一边拍胸口压惊,一边不顾仪态的手足并用,慢慢的爬上一步,一眼看去,我几乎要晕倒,搞什么嘛,这个洞口,居然好像是悬空的,看那样子,是处在一个悬崖的壁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我震惊的转过头看着卓不凡,卓不凡扫了我一眼,然后走到洞口,看了一会儿,却只是微微一笑。
我很没出息的拉住他的袖子,“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卓不凡。”
“嗯,那个,卓大侠啊,你刚才好像说过,是眸儿救了你的命的,是不是?看在我跟她模样多少有点相似的份上,拜托你把我从这个鬼地方带出去。”
卓不凡微微一笑,玩味的看了我一眼:“我没有说要丢下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出去呢?眸儿的仇家,比你想象中还要多,你如果离开这个地方,我担保你的小命很快就会消失。”
“啊?她的仇家,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卓不凡不答,只是微微一笑,我想了一下,于是再度拉住他的衣袖:“喂,你现在也活生生的了,你把眸儿的什么内息还来,你占着人家苦练的武功干嘛啊!”
卓不凡倒愣了一下,然后仍是微笑:“我也不想,只是内息从来都是自己修炼的,眸儿是神医,所以不知用了什么方式,居然把一身修为移到了我身上,我却不会这种方式。”
“切……不想还就直接说,还忽悠人。那你现在身上是眸儿的武功,理所当然的要保护我啊!”
卓不凡的脸上仍是从容温雅的笑容:“我的身上是我自己和眸儿两个人的武功,不过,好像和小诺没什么关系?”
我跳起来,怒道:“什么没关系,要不是你们两人闹什么内功外功,转移传输的,我这时候早回家上网去了,怎么会在这个鬼地方和你这个见鬼的什么大侠,为了自己本来就应该有的利益讨价还价?”
“上网?”
“哼,这是高科技时代的词语,这是我的时代的消遣,量你这个未开化的宋朝人也不懂。”
卓不凡看了看我的表情,微笑着摇头:“你跟眸儿,果然一点都不一样。”他轻轻的闭了下眼睛,然后轻喃道:“眸儿,眸儿。”
我忽然心念一动,然后兴致勃勃的凑上前:“卓不凡哪,要不然这样好了,你把我带离这个地方,然后就让眸儿的仇家杀掉我,那样,我说不定就可以回我自己的时代去了,而我一走,眸儿的鬼魂也说不定就会回来了呢?就算不能复活,你辜负了她,她一定也会化为怨鬼缠着你的。”
卓不凡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然后转回脸面对我:“也许是一个办法,不过,小诺啊,你现在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如果有人杀你,是会很痛的哦!”
这样啊,我又有点犹豫,然后小声问:“没有不痛的死法吗?”
卓不凡摇了摇头,然后正色道:“我不敢冒险,如果你死了,眸儿却回不来…………我倒宁可当是一觉醒来,我的眸儿变的快乐了。”他的脸上显出一丝伤感,却随即微微一笑:“如果你的属下知道你死了,那一定会把我大卸八块的。”
“啊?”我兴致勃勃的挑起了眉毛:“我还很有势力不成?”
“是眸儿很有势力。”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眸儿都不计较了,要你多事,我的势力在哪儿?”
卓不凡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只要我们一露面,他们自然会找上门来的。”
“哗,真的啊,眼线遍天下啊?真是场面,一定很有意思。那我们快点离开这儿吧?”
卓不凡一笑,然后问我:“怎么离开?”
“我,我不知道啊,你不是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小诺啊,这里好像是悬崖?”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悬崖,可是你如果不知道怎么离开,那你刚才笑什么?笑的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却原来是故弄玄虚。”
卓不凡一笑,然后上下打量我一眼:“小诺啊,我真希望你就是眸儿,如果眸儿像你这么单纯可爱,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情形。”
他说着,在洞里转了一圈,找到一块石头,从洞口轻轻投掷下去,然后贴在崖壁静静倾听,大概是那块石头实在太小,过了好一会儿,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卓不凡的脸色微凝,然后向我一笑:“小诺,我休息一会儿,不要叫我,我一会就带你下去。”说着,就像电视上常常演的那样,盘膝坐好,闭上了眼睛。
小诺的穿越之二
番外大派送 小诺的穿越之二
我足足等了大约一个小时,他才神完气足的睁开了眼睛,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笑道:“你把腰带解下来,然后我把你绑在我身上。”
“哦!”我听话的解下了自己长衫上的衣带,然后交给他,他接过来的同时,又道:“你看一下自己的袖子里,有没有一把袖剑。”
“袖剑?”我乱摸了一会,什么也没找到,卓不凡皱了下眉,只好伸过手来,在不知什么地方一捏,然后抽了出来,是一把比手掌略长的小剑。
他背过身,然后说:“事急从权,实在报歉!小诺,你俯在我背上吧。”我倒不觉得让他背一背有什么大不了,所以立刻就趴在他的背上,他用衣带紧紧的把我跟他绑在一起,然后笑道:“别怕,小诺,我们下去了!”说着,就走到洞口,然后轻轻纵出。
你能想像这种感觉吗?悬崖间俱是云雾萦绕,可自己的身子却是身轻如燕,卓不凡的方式很奇怪,他是轻轻的纵跃往下,刚跃起时,速度很慢,慢的几乎像在云间飘荡。等速度开始加快时,他就会吸一口气,然后忽然伸掌贴住崖壁,用力插入袖剑,我们的身子会立刻定住,这袖剑看起来又薄又小,不想却是如此坚韧。他在原地稍息一会儿,然后再依样施为。
我在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出,只是死死的咬着嘴唇,同时紧紧的勾着他的头颈,本来以为会很刺激,可是,身当其事,心里却只有命悬一发的惊惧。
数不清这样做了多少次,卓不凡的气息已经粗重的可以听闻,他纵跃的距离也越来越短,在飞刀上稍息的时间也在逐渐加长,可是,终于听到他清啸一声,然后忽然一个翻转,远远的离开了崖壁,飞纵到空中,我惊呼出口的同时,耳边响起他清朗的长笑,然后他身形一顿,化为静止。
我小心翼翼的张开眼睛的同时,腰间的带子也解开了,他迅速回身扶住我,然后微笑道:“小诺,怕不怕?”
“还好还好!你好历害啊!”我满腹崇拜的望着他。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道:“我先看看有没有出路,然后找点东西给你吃。”
“我也去!”我立刻上前拉住他的手,他怔了一下,侧头看了我一眼,我无辜的对他眨了一下眼睛,他微微一笑,手掌一紧,然后道:“好,我们一起去。”
说真的,这个崖底是典型的穷山恶水,什么山果也不见有半个,而且也没找到有什么出路,我的脸垮了下来,卓不凡笑着看了看我:“看来只能在这儿过一夜再说了。”
我脑子里忽然冒出武林外传里佟湘玉的台词,于是抱怨道:“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去爬泰山,如果不爬泰山,也不会到这个奇怪的宋代来,不到宋代来,也就不会碰见你……”
卓不凡挑眉笑道:“我本来刚刚看到了一个可吃的东西,想拿给你吃的,既然你把我做为你厄运的一部份,我还是自己享用的好。”
“切…………能有什么东西?要我吃草根树皮,我宁可饿肚子。”
卓不凡不答,放开我的手,走到一个叶子青翠,叶脉微红的奇怪植物前面,然后用手中的飞刀挖了几下,拎出一个白色的拳头大小的东西,然后继续挖,挖到了七个这样的东西。
我好奇的凑过去,“这是什么啊?怎么吃啊?”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这七个都拎在手里,笑吟吟的继续往前走。我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连声追问:“这是什么啊?要烤熟了吃吗,哪儿能有火,最好能洗一洗,这么脏……”
他不答,只是熟门熟路的往前走,再走出几步,转过一个石角,眼前忽然一片苍翠,还有一眼泉水潺潺飞溅。我欢呼了一声,立刻跑过去,撩起水扑在脸上,然后喝了几口,虽然是生水,但是渴的要死,也顾不得了。
卓不凡笑着在下游洗着手里奇怪的植物根茎,一边笑问道:“原来你很渴,怎么不说呢?”
“你如果找不到泉水,我说有什么用?不过还好你找到了。”我又喝了几口,然后看着他洗干净了手里的东西,咬了一口,笑吟吟的对我做出无比香甜的表情。我立刻走过去伸出手:“我要吃。”
“这是毒药,吃了会死掉的哦!”
“那太好了!我正有此意!”
卓不凡终于露出无语的表情,然后把手里另一个洗好的递给我,我接过来咬了一口,不酸,也不甜,但是水份很多,细细品时,有一丝青草的味道,我咔嚓咔嚓吃掉一个,然后再拿了一个,自己洗干净,再咔嚓咔嚓的吃着,一边问:“这是什么啊?”
“毒药!”
“切…………”
卓不凡深思的望着我,我吃光第二个,然后把余下的都洗好,对他伸出手:“有手帕吗?”他一言不发的递给我,我再把帕子洗净,然后把它包起来,拍了拍:“如果我们找不到出路,那这可就是我们唯一可以果腹的东西了。”
卓不凡轻轻一笑:“小诺啊,你还真是一个没有忧愁的丫头。如果我们一辈子找不到出路怎么办?”
“如果真找不到,哭有什么用啊,再说啦,有帅哥相伴,也挺不错的嘛!”
“你总是说到这个词,嗯,帅哥?”
“切……这都不知道,真是土豆派。就是美男子啦!”我很是不屑的盯了他一眼。
卓不凡轻轻对我扬起一个魅惑的笑容:“美男子?我吗?”
“当然是你,这儿还有别人吗?不过你这人啊,一看就是一个花花公子,没有良心的人,本姑娘才看不上。”
卓不凡失笑道:“何出此言?”
“你的爱人刚刚为你死掉,你转眼就开始对我笑嘻嘻,这还不是没有良心,那世界上就没有没良心的人了。”
卓不凡耸了一下肩,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很难让自己相信眸儿已经不在了,我很难让自己伤心,我的眼前,明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眸儿,顽皮古怪的对我说话,对我微笑。”
“搞清楚,卓大侠,我是邱承诺,不是什么眸儿。我要是不来,你这会不会抱着眸儿的尸体大哭?不会吧?”
卓不凡轻轻摇头:“你怎知不会?”
“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这种人不都是这样想的吗?”
“我这种人……呵,小诺啊,你这么快就认清了我吗?”
“YES!”
“什么?”
“英文啦,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懂。”
“小诺,你的时代,有什么?”
“那可多了,有飞机,有轮船,有冰箱,有彩电,有电脑,有手机,有超市,有的厅,有太多太多了。”
“哦!人类在一千几百年之后,就会到了小诺的时代吗?”
“对,不过你不像一个能活几百几千年的妖怪,恐怕看不到那天了,所以也不用妄想了。”
卓不凡看着我,欲言又止,终于还是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卓不凡真的是一个俊雅已极的美男子,而且是如此的高贵清逸,从容优雅,他的笑容里总带着智慧的闪光,带着花瓣的芬芳,让人不同自主的沉醉,而忘却愁怀。可是,我对于自己的无辜穿越仍是万般的不平,身边只有这一个出气筒,不找他,找谁呢?
谈话间,暮色已经慢慢的笼罩了下来,我问卓不凡:“我们要在哪儿过夜呢?这儿貌似会很冷。”
“哦!”卓不凡立刻站了起来,“对不起,我忘记你已经不是以前的眸儿了。”
“卓不凡,你搞清楚,我不是不是以前的眸儿,我根本就不是眸儿,而且,就算我是,你就可以不管我冷不冷,在这种鬼地方让我住一晚啊?”
卓不凡无奈的回头望了我一眼:“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找找有什么地方会比较暖和一点。”
“什么?”我立刻扑上去,巴住他的衣袖,两只脚都踩在他的左脚上,吊住他的手臂:“你让我一个人在这个乌漆麻黑的地方?我不要!”
卓不凡无语的看了看我:“刚刚跟我俐牙利齿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怎么现在这么柔弱了?”
“我那叫据理力争好不好,不过我原谅你成语学的不好,我们现在去哪儿?”我对他露出我的招牌甜笑。
卓不凡盯了我一眼,然后微笑道:“小诺,你以前有笑涡吗?”
“酒涡啊?有啊,眸儿没有吗?”我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也许有,眸儿很少笑的,即使笑,也只是淡淡的。”卓不凡说着,从我的手里把手臂挣出来,随手拉住我的手,慢慢的往外走。
“整天板着脸干嘛啊?卓不凡,眸儿是坏人吗?”
“当然不是!她只是…………承担了太多。”
“哦,卓不凡啊,你说她有很多仇家,那是怎么回事?眸儿杀了好些人吗?”
“是啊,不过杀的都是可杀之人。”
“啊?”我背上升起寒意,不顾卓不凡的反对,紧紧的抱着他的手臂:“好可怕啊,卓不凡,为什么要杀人啊?”
“小诺,我比较不喜欢听到你这么连名连姓的叫我。”
“哦!这样啊!那叫你什么?”
“眸儿一般都叫我一声哥哥……”
这么酸,亏她叫的出口,不过人在屋檐下,我也入乡随俗,甜甜的叫:“凡哥哥!”脑子里冒出郭靖和黄蓉,心里忽然一阵温馨,摸了摸自己身上泛起的鸡皮疙瘩,笑盈盈的问:“是这样叫吗?”
“乖!”他居然很满意的样子,真是恶趣味。
边说边找,在天色黑透之前,终于找到了一个暂可容身的洞穴,然后清理出来,卓不凡找了一大堆树枝,燃起一堆火来。我靠向他,紧挨着他坐着,小声问:“这儿不会有狼吧?”
“应该没有,我刚才留意了一下,没有野兽的痕迹。”卓不凡的脸在火光映照中仍是那么棱角分明,他侧头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笑容。
“哦!”我开始发呆。我虽然是自己一个人住,可几乎每天晚上,都会给我妈打电话,今天不打,不知道她会不会担心。我的灵魂在这个陌生的朝代,那我的身体呢,难道正躺在泰山的某个角落,等臭了烂了,才会被当成无名女尸发现?
卓不凡轻轻碰了碰我:“小诺,想什么呢?”
“没有!”反正回不去,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我于是振做了一下:“我们明天一定要找到出路哦,等我们出去了,你肯不肯带我到处去玩一下啊!”
卓不凡一笑,“我保证明天带你离开这个地方,不过,你出去了,能怎么样呢?”
“对哦,卓不凡……”
“咳咳……”
“你怎么……哦,凡哥哥,我现在没有眸儿的武功,也没有她们医术,她的那些属下,一定不会要我的是不是?我要自己谋生才可以,你说,我能干点什么呢?”
“眸儿的属下,都是忠心耿耿的,绝对不会放任你自生自灭,另外,我也不认为你能做什么。
我恼火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开始慢慢的想,我的策划老本行不用说是用不着了,我熟悉电脑,可是这儿没有,我英文还不错,这儿也用不着,我不会武功,也不会任何女红,缝扣子除外,那我还能干什么?
我郁闷的抬起头,卓不凡正饶有兴味的看着我,碰到我的目光,他笑盈盈的扬了扬眉,做出一个“我就说吧”的表情,我不甘心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笑起来:“没关系,我不是大姐大吗…………哦,我是说,你说过眸儿很有势力的嘛!一般当老大的人,都要什么都不会才行,要不然她手下的人,岂不是没有发展空间?”
卓不凡含笑摇了摇头:“小诺,我建议你在没有学会保护自己之前,尽量还是冒充一下眸儿的好。”说着看了我一眼,又皱起眉:“但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就算了,完全不可能像的。”
我气结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一阵伤心,我活的好好的,居然会忽然落到这个境地,要冒充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人,而最惨的就是,冒充不好的结果就是死翘翘,我,我怎么会这么命苦啊!苦着脸想了一想,然后给自己打气:“小诺,别怕,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你就又回到自己的时代了呢?”
卓不凡笑出声来:“你还有自说自话的习惯吗?”
我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我伸手拉过他的手臂抱在怀里,然后拍平他的肩头,小声咕哝道:“借肩膀靠一下哦!”
说着,就轻轻的把头枕上去,慢慢的睡着了。
小诺的穿越之三
番外大派送 小诺的穿越之三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如今却忆江南乐,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斜倚椅,满楼红袖招。
只要一提到江南两个字,我脑子里就瞬间冒出了N多词句,所以,一出了崖底,尽管绕了一个大圈,走的我腿都软软的,我还是缠着卓不凡,想要跟他一起回到宋代的江南去游赏一下。
可是这个卓不凡虽然总是笑吟吟的,好像很好脾气的样子,居然一点儿也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不管我站在他的身边怎么唠叨,他还是笑吟吟的自顾做自己的事,先买了一匹马,又雇了一辆车,然后去钻进这个那个的小铺去买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我一直想拖他陪我去看看旁边那些个卖小饰物的小摊,他却只是笑吟吟的看我一眼,然后轻轻从我的手中抽出袖子,衣袂飘飘的走开。
我一气之下,索性不再理他,自己转去小货摊上玩赏,那个看摊的老伯说话虽然有点儿拗口,好在我还可以听懂,于是兴致勃勃的跟他聊起来,终于看中了一个小小的象牙梳,高高兴兴的转回头,想要跟卓不凡要钱来买。
转回头时,市集上仍是稀稀落落的人群,却找不到卓不凡那醒目的白色长衫。我继续转了一圈,还是没有,我瞪大眼睛,却仍是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扔下我走了,天,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最要命的,还是在这个举目无亲的朝代,我居然就这样被抛弃了。
泪水迅速的涌上眼睛,我转身就想跑,那个老伯一把拉住我的袖子。连声叫唤,我才回过神来,愣了一下,才赶紧放下手里的梳子,向那个老伯道歉。
身边已经开始有人对我注目,我小心翼翼的擦干泪水,想到卓不凡的一句话,“眸儿的仇家,比你想象中还要多”天,不晓得什么时候,我的小命就交待在这儿了,这个时代全是野蛮人,估计要用刀或是用剑割开我的脖子,让我亲爱的小脑袋和我的身体彻底分开,那要流多少血啊,想想就不寒而粟。
我立刻用手捂住半张脸,低着头,溜着墙根,做贼一样飞快的穿过市集,好在这个市集也不大,我急步走了几分钟,就离开了人群,我松开捂嘴的手,大喘了几口气。呼吸到清新而微带青草气息的空气,心情忽然轻快了一些,于是又苦中作乐的想,死掉也不见得是坏事啊,只要忍一会疼,不是就立刻回到自己的时代的吗?
早知道带点安眠药来,自己不疼不痒的解决了不就好了吗?不过他们这个年代应该也有好些毒药吧?什么砒霜啊,鹤顶红啥的,只要弄到一点就能达到我的目的。不过这种似乎要用钱来买,钱,钱嘛,肯定不是人民币,估计是银子。银子这东西…………这个眸儿也真是,也不晓得要戴个银耳环,银首饰啥的。
耶,居然把这个忘记了,我抬起手腕看着腕上的手镯,对着日光,手镯闪着晶莹透亮的光,绿意沁人,一定非常值钱,可是,这是我来这儿的媒介啊,没了它,我不晓得回不回的去。我犹豫着,再遍身乱翻,忽然翻到了昨天卓不凡用过的袖剑,掏了出来,然后笑吟吟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应该也值几个钱吧?
我转身再往市集走,沿途碰到了几个人,我正想张口询问,谁知,他们都是忽然面露惊恐之色,惊呼一声躲的远远的,我这才发现自己正堂而皇之的执着那把剑招摇,赶紧收起来,徒劳的向着对面惊惶的人陪笑。真是虎落平阳,我自从陷身这个奇怪的时空,就没碰到过一点好事,最不幸的就是碰见了那个该死的卓不凡!哼哼!
我怒气冲冲的向路边的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孩子询问:“当铺在哪?”那人的表情立刻惊恐万状,我赶紧柔和了表情,笑眯眯的再问:“请问当铺在哪?”
那人的表情又变的痴痴的,我几乎抓狂,一把抓住他的肩,然后追问:“你们这儿有没有当铺啊?在哪儿?”那人终于发出了一丝丝声音:“有……”然后向斜后方的一个店一指。我于是丢下他,冲了进去。
一把袖剑,居然只当了两贯铜钱,而一向对这些没有任何概念的我,看到所谓的两贯铜钱,居然是那么那么长的两串,更是直接傻眼。每一串足有七八百文的样子,提起来居然重的很,最少有四五斤重。这些,应该可以买到毒药了吧?
我于是再出门,恰好看到刚才被我盯上的那个倒霉的小厮居然还怔怔的站在原地,本着一事不烦二主的思想,我于是再跑过去问:“喂,药铺在哪儿?”
他很听话的低着头:“我带你去吧。”哗,雷峰叔叔的精神闪着光彩,这人一定是雷峰的前世,我很高兴的跟着他,到了药铺,我张口就要买砒霜,那个正拨着算盘的山羊胡子的老头子,顿时吓的算盘珠子都拨不稳了。
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然后狐疑的捏着胡子,我赶紧画蛇添足的说:“我是替别人买的嘛,呵呵,那个人的名字叫卓不凡。”哼哼,没有良心的人,多给你吃点砒霜!
那老头继续捏着胡子沉思,我有点恼,“喂,有没有啦,没有我找别家啦!”
“姑娘留步……”那人脸上果然扬起了奸商的笑容,“砒霜是很贵的哦!”
“切……”就知道会这样,我长的难道很像冤大头不成?不过也无所谓了,我也不知道这砒霜有多贵,再说我要是打算回去,背着这么一大串铜钱,也没啥用处。我把手里拎的铜钱分了一串给他:“诺,都给你,我就买这些。”
那老头手都直颤,切,激动个嘛啊。能毒死个人就行,真要能买毒死十头牛的,我也没啥用处。那老头走进房间,包了一包东西给我,我不放心的追问:“能毒死人不能?”
“能,能,这些,足能毒死十个人…………”
“那就好。”我向他甜甜一笑,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看到他正颤微微的拭汗。
我悠哉游哉的出了门,然后随意选择了一条道路,高高兴兴的往前走,一边东张西望的玩赏,一边悠闲的哼着歌。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了,到时有什么险情发生,我就可以立刻服毒,呵呵。不过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多玩几天,看看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回去好向人吹嘘嘛。
随走随哼,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一庄,正走的高兴,忽然一辆马车停了下来,那个车夫手中鞭子迎风一抖,啪的一响,甩的漂亮之极,我忍不住笑着鼓起掌来,马车旁一个骑士也勒住马,笑着转过头来。
那骑士一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威严的很,一对眼睛却是温和带笑,说不出的好看。我不由也向他笑笑,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那人哈哈一笑,然后手中马鞭一抖,灵蛇一般,卷上了我的手臂,我惊叫一声,然后身不由已的腾身而起,被丢入了马车的车箱。
我大吃一惊,不会吧,这么快就被眸儿的仇家找到了?我还什么都没玩呢。我揉了揉屁股,真奇怪,从这么几步远的地方,又在半空中划了一个抛物线,居然都没有摔疼,我巴上车门,然后叫他:“喂,那个人,你想干嘛?”
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神瞥了过来,声音奇怪的低沉:“你说呢?”
我立刻把塞到腰带里的小纸包拿出来,再确认一句:“你是想杀掉我吗?”
“哈哈,对,你说的太对了。”
“那等一会啊!”我没有察觉他的声音有一点儿奇怪的笑意,急忙打开手里的纸包,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道:“砒霜是这样的吗?怎么会这么香呢?”那马上的骑士终于失声大笑起来,马鞭灵巧的勾起我手里的纸包,不顾我的反对,笑吟吟的卷到了手里,居然像被手托过去一样,一丁点儿也没洒落。
他低头轻嗅那纸包,眼睛亮闪闪的全是笑意,络腮胡子遮住了他唇角的笑容,本来是一个看起来凶巴巴的虬髯大汗,不知为什么,这低头微笑的动作却让人感觉如此的风雅,他轻笑道:“如果这东西能毒死人,那么,全天下都没有女子了。”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女子,不是没有男子?”我的嘴巴下意识的在问,但是我却总是感觉怪怪的,不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大小姐,这是香粉啊,你没有用过吗?哈哈哈……”我愣了一下,不会吧,这个时代的医生这么大胆,收了钱弄假货来骗我?我看着那人笑的甚是欢畅,湛如深海的眼睛笑意闪动,莫名的熟悉。
在这个年代,我还能熟悉谁?除了那个该死的卓不凡。
尽管一点也不像,我还是从那对眼睛看的出,就是他。我咬住了嘴唇,慢慢的挺直了脊背,看他仍是笑的欢,我就扶住车子,爬了下来,他从马上探身扶住我,笑道:“我本来想尽快把你送到你师父那儿,不过被你这么一闹,估计我们要一路打到仙草山庄了。”
我心里有点好奇,却忍住了不问,然后用力想挣开他的手,他笑着不松开,问道:“你下车来做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会骑马。”
“不用你管!”
“小诺啊,你如果不快点上车,我们就要错过宿头,露宿野外了。”
“卓大侠,你错不错过什么宿头,跟我没关系,我也没有什么师父在这儿,我要走了,免得拖累你,再见。”
卓不凡哈哈大笑,跳下马来,悠悠闲闲的跟在我身边:“邱姑娘,你现在要去哪儿?如果想买到真品的砒霜,我可以指点你一下哦!”
“你……”我气到无语,索性不理他,径自往前走,可是他始终不疾不徐的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的跟我东拉西扯。我急步走了一阵,有一点儿累,也有一点儿饿,转头看了看他不变的笑脸,于是决定给他一个机会,“卓不凡,你如果向我道歉,并且保证从此之后不丢下我,我就原谅你,然后回车里去坐。”
卓不凡挑了挑眉毛,调笑道:“为什么要回车里去坐?我们这样子走走,不是很好吗?”
我愣了下,确定自己又做了一件蠢事,于是不再说话,低着头继续向前,卓不凡忽然一转身,笑吟吟的挡在了我面前,我一时不妨,差点没撞进他的怀里,然后收住脚,换了个方向,继续走,卓不凡笑着拉住我:“小丫头,真生气了啊,我只不过是要去易容,怎么会丢下你?”
我懒得理他,只是被他拉住,挣也挣不开,只好站定了,等他说完,卓不凡笑道:“你自己一个人,居然四处乱跑,自己的小命,真的不要了吗?”
我一声不吭,卓不凡笑着摇摇头,然后拱手道:“邱大小姐,不凡向你赔礼了,你大人大量,不要再生气了。”
我有点气,于是昂起头:“卓不凡,你是大侠,当然什么都历害,欺负我一个来到这儿没有两天的小姑娘,很了不起,很得意是不是?你以为我一定要跟在你身边是不是?你抛下我,我就一定要去求你是不是?我偏不,我不要去见什么师父,我也不要跟在你身后,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有命在我就去玩,没命在我就死掉,不用你管。”
卓不凡怔了一怔,收了笑意,然后细细的对我上下打量,我紧紧的咬着嘴唇,昂着头,迎着他的目光,丝毫没有退缩。
他忽然耸了耸肩,唇边展开了一个温柔的笑意,慢悠悠的说:“也许真的不必去见你师父了,我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以为你是患了失魂症,可是,现在我倒是可以相信,你确实不是眸儿了。”他再度认认真真的看了看我,我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本来气到不行,可是,仔细想想,人家似乎也没有义务一定要照顾我,我毕竟是一个突如其来的东东,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不管啦不管啦,就算只有我自己,也要去江南玩一玩。我于是昂起了头,继续哼起了歌,然后慢慢的在乡间小路上挪动
这宋代也真是荒凉过份,这乡间小路,明明是路,也就是说,有人曾经走过,可是偏偏前后都看不到村落,而这路走了足有两个小时了,路还是路,就直接没变过,似乎走一辈子,也到不了该到的地方似的。
我从路边坐下来,休息一下自己机械运动了N久的腿脚,昨天的那个奇怪的植物根茎,我绕崖底的时候,嫌太重,就交给卓不凡了,早知道自己带着就好了,既解渴,又解饿。我舔了舔自己干巴巴的嘴唇,皱着眉头想。
正想的入神,忽然身边呼哨连连,平地上,忽然多了数个矫健的人影,我傻眼的同时,这些人影已经围成了一个圈圈。我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反应,仍是坐在路边的青石上,捶着腿的手也忘记要收回来,只是直着眼睛看着。
居中一人嘎声道:“凌教主,好久不见。”
“哦!”我下意识的答道。
那人的眼睛在我脸上狐疑的打转,掌中的剑慢慢的捏紧又松,松开又紧,我实在受不了这种目光,索性一闭眼睛,然后伸手抱住了头,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吧,反正我就算说我不是那个什么凌教主,你们也铁定不会相信的。
我的举动大概让他们诧异,有好一会儿,我的身边没有丝毫的声息,然后,呛然的兵刃声响起,我的皮肤感觉到了越来越近的属于金属感觉的寒气,越来越近,直到我脸上的皮肤都激起了细小的微粟…………
(这是番外,但也是另文,这里面的卓不凡,可能会跟正文有一点点不同,更阳光,更意兴飞扬,更风流倜傥一点儿~~只望我不要写着写着又走味儿~~)
小诺的穿越之四
番外大派送 小诺的穿越之四
这是真正在等死,绝望的同时,却又有着隐约的期待,不知为什么,我脑海里忽然掠过了卓不凡白衣翩翩的影子,心里不期然的滑过一丝温柔,我走了,他爱的那个眸儿,又会回到他的身边了吧?
正在思忖,忽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懒洋洋的在我的身边扬起,带着他不变的笑意:“诸位兄台,幸会幸会!”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不要插手铁剑门的闲事!”
我慢慢的抬起头,看着身边这个忽然冒出的人影,他正悠悠闲闲的站着,笑吟吟的回答:“在下也很想不管的哦!只不过这位小姑娘恰好认识在下,在下又恰好答应了要陪她游玩一番,所以,你们现在就把她杀掉,似乎不太好……”
“小姑娘?如果鼎鼎大名的血衣教主是小姑娘,那我就是天皇老爷了。”
“如果在下告诉你们,你们找错人了,你们会不会相信?”
“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子……”
“不相信是不是?那么,只好动手了。”卓不凡始终悠闲自在,满面笑容。谁知,这句话刚一说完,立刻笑吟吟的欺身上前,那一众男子,还没怎么回过神,就被卓不凡猝不及妨的打倒了两个,其余的顿时一拥而上,卓不凡笑吟吟的信手挥洒,行若无事。
那一直与卓不凡对答,看起来是挑头那人叫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江南四大公子之首的灵狐公子到了,兄弟们,亮家伙!”众人都呛然的抽出了兵刃。
灵狐公子?还江南四大公子之首,呵呵,不过灵狐这两个字,跟卓不凡倒配的很。我笑吟吟的偏着头欣赏卓不凡的打斗,他此时已经换下了那一身白色长衫,短装结束的,又做上了一脸络腮胡,明明应该是很难看的,可是,他掌指挥洒,身形翩飞,动作有如行云流水,自在飞扬,加上深遂眸子中闪闪的笑意,即使在这种紧张的情境中,仍是有着飘然出尘的倜傥潇洒之态,真是翩翩俗世佳公子,当然如果他仍是本来面目会更加的赏心悦目些。
在众人围攻的同时,还不时有人想来袭击我,都被他笑吟吟的挡开,可是他虽是仪态闲雅,终是孤身一人,而且众人手中都执着亮闪闪的兵刃,他却是赤手空拳。他缓缓的退到了我身边,忽然笑吟吟的向我使了个眼色,我正不解,忽然侧前方有一刀递过,他行若无事的避开,然后挽住我,轻轻巧巧的避开刺向我的一剑,这样一转之间,我们的背后就暴露在了众人之前,我看不到背后的情形,只感觉卓不凡忽然间身子剧震,然后带着我的身子踉呛向前,几乎要伏倒在地。
我惊惶之下,回手抱住卓不凡的身子,急急的问道:“你没事吧?你还好吧?”说的同时,眼泪就骨碌碌大颗大颗的滚落了下来。
身后众人一声欢呼,然后齐涌上来,我只听到怀里的卓不凡一声长笑,然后身影电射而出,速度快的几乎目所难测,滴溜溜的在众人面前打了一个转,然后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七八个人都已经躺到了地上。
我大吃一惊,赶紧蒙上眼睛,回想了一下,似乎没有看到什么血迹,又悄悄的张开一个指缝,卓不凡笑着拉开我的手指,“已经告诉你要骗人了,怎么还是哭了?”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他那个顽皮又狡诈的眼色,挑了下眉毛,哼道:“我不表现的真实一点儿,怎么骗的到人?”
“哈哈,是是是,全靠邱姑娘仗义援泪,不凡才可以一举成功。”
援泪,这个词好怪,不过,要说援手,我好像也没援过手。我有点尴尬的翘了下嘴巴,然后指了一下地上的人:“你把他们都杀死了?”
卓不凡却在微皱眉心,侧耳倾听,没有回答,良久,才微微一笑,向我道:“你的左右护法,居然来的这么快。”
“左右护法?”我开始兴致勃勃,“那是什么?”刚刚说到这儿,远处已经有两匹黑马飞驰而来,转眼已经到了眼前,在我还没有看清马上是什么人时,那两个人影已经同时飞扑过来,然后单膝跪倒在地,齐声道:“属下救驾来迟,还望小姐恕罪!”
哗,这,这也太场面了吧?我一时不知要怎么样,可是不管不顾的任由他们跪在面前好像更加不好,我只好伸手拉了拉其中一人的手臂,“喂,你们起来啦!”
那人显然有些诧异,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正双眼盯着他细细研究,他赶紧又低下头,我于是弯下腰细看。刚刚这惊鸿一瞥,才发现这人居然是个美男子,剑眉凤眼,俊美无伦,假如硬要和卓不凡比较,那么,卓不凡还是胜在有那么一股子超尘脱俗的气质,但说到相貌俊美,倒可说是一时瑜亮,难分轩辕。
我兴致勃勃的弯着腰细看,可是这两人都低着头,根本看不清,我小声问:“喂,你们抬起头来,可不可以啊?”
那两人齐声道:“是!”然后一齐抬头。我双眼一亮之后,立刻傻眼,天哪,这两人,居然长的一模一样,真的完全的一模一样,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找不到有一点儿不同。真是太难得了,这么俊的一对双生兄弟,我饶有兴致的问道:“你们是兄弟是不是?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你们叫什么名字?”
那两人脸上顿时显出万分震惊的表情,四只清亮如星的眸光带着讶色,全都放在我脸上,我有点不好意思,于是站起来,抓了抓头发,刚想说什么,那其中一个已经转回头,向卓不凡道:“卓公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卓不凡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啊,我一觉醒来,就是如此了。”
“怎么会这样?小姐她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是,但是现在这个她,是不是她,我都不能确定。”
我有点发急,然后对着地上的两人,“喂,你们起来说话好不好?你们这样子都不会累吗?”
那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齐声道:“多谢小姐!”然后一齐站起,动作整齐划一,两人一起,却好像是一个人一样。
其中一人向我走近了一些,然后轻声道:“小姐,我是您的右护法,慕容翔空,这是我哥哥,您的左护法,慕容翱天,这名字还是您取的呢,您真的不记得了?”
“翱翔天空?好好听哦!不过我不是你们的小姐,我叫邱承诺,不好意思哦!”
“…………小姐…………”
卓不凡一直抱着臂悠闲的站在一边,这时便笑吟吟的插口道:“现在估计已经有人知道我们的行迹了,那么,现在我仍是赶着马车往北走,替你们引开追兵,你们带着她,尽快赶到仙草山庄,请神医前辈诊治一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摆脱追兵之后,会赶到仙草山庄与你们会合。”
什么,卓不凡,你怎么这样,随随便便就把我丢给别人,虽然引追兵也很危险,可是,反正扔下我就是你不对啦,我瞪着他,卓不凡笑吟吟的对我挑了挑眉毛:“小丫头,你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切……我还没这么没品。”我转头看向这慕容兄弟,他们正默然看向我,一言不发,我眼睁睁的看了他们半晌,他们却垂下了头,这分明是不想带我嘛,我忍不住又想掉泪,我一向都不爱哭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在这个地方,总是感觉彻头彻尾的无助。我泫然的道:“你们都不肯带着我,我知道的,我自己一个人走好了……”
那慕容兄弟明显的愣了一下,卓不凡失笑道:“大小姐,哈哈,你的左右护法是在等待你的命令,他们敢不带你吗?”又转向慕容兄弟:“你们最好不要把她当眸儿看,否则我担保你们到不了仙草山庄。”说着,笑吟吟的目光在我们身上一转,续道:“这些人再有半个时辰,就会醒来,我们最好尽快离开。”
转眸看了看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手掌一展,笑吟吟的递到我面前:“这把袖剑,可是闻名天下的秋水神剑啊,你好好收着吧。”他居然已经把这把袖剑拿回,我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别别扭扭的塞入袖中。
慕容翱天的目光在地上诸人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冷冷的道:“这些人留下何用?全部杀了便是。”我吓了一跳,脱口道:“不要啊,干嘛杀人?”
慕容翱天一怔,立刻垂头道:“是,小姐。”
我非常不适应这种感觉,小声道:“翱天大哥啊,我不是说你不可以杀,我是说,我们没必要杀的,是不是?那个…………”卓不凡无语的一笑,然后向我们一拱手,笑着转身离去,我正盯着他的背影微微出神,却瞥见慕容兄弟对视一眼,然后又看向我,我赶紧当先走去,慕容兄弟果然跟了上来。
其中一个慕容,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张口说:“小姐,请不要如此称呼。”
我愣了一下,然后回头问道:“那应该叫什么啊?”
“小姐可以直接叫我左护法,如果要避开外人,就直接叫我小天。”原来是哥哥。
“小天?好怪哦!那个,眸儿比你们大吗?”
他着实的看了我一眼,才缓缓的开口:“小姐比我们年龄小,但是她是小姐。”
“哦!这样吧,我叫你阿慕,叫他阿容,可不可以啊?”一阵静默之后,两人终于齐声道:“谨遵小姐令喻!”我长吁了一口气,原来当大姐大的感觉就是这样的惶恐。
走到那两匹黑马面前,慕容翱天上前挽住马,然后低头道:“小姐,你骑我的马吧,我跟在后面走就可以。”
“什么?”我仰头看了看那匹高大的黑马,腿有点软,“我不会骑马耶!”
慕容翱天怔了一下,与那个慕容翔空又对视了一眼,然后迟疑的道:“那……”慕容翔空看起来比他的哥哥要热情一些,他向我一笑:“既然小姐不会骑马,那么……我们带一带你好了。”
我不明白他说的带一带是什么意思,却看他伸手把两匹马的缰绳都随手一挽,放上马背,然后在马臀上轻轻一拍,那两匹马仰头轻嘶一声,便撒开四蹄跑远了。
慕容兄弟便走到我的面前,一齐躬身道:“小姐,属下冒犯了。”我怔怔的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瓜,然后便见他们侧身站在我两边,各自平伸出手臂。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要我扶在你们的手臂上吗?”
“是。”
“哦!”我赶紧一手一边的扶好,然后小声嘀咕:“可是如果要我两只手撑起身体,我估计我撑不了多大一会儿。”
虽然不抬头,还是可以感觉到慕容兄弟讶异的注视,我有点惭愧,想不到自己居然是这么没用。然后右边,应该是慕容翔空那一个,带笑的声音道:“那么就恕属下无礼了。”然后他轻轻闪开我扶上去的手,回过手臂,托在我的手肘,左边的慕容翱天似是迟疑了一下,然后也是依样托住。
然后慕容兄弟轻啸一声,一起腾身而起,离地面似乎只有半尺来远的样子,但是行动却是快捷如风,我只感觉自己好像在足不着地的向前飞行,而且身边的两人还不时的脚尖轻点地面,我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种速度和感觉,似乎比我的时代的摩托车还要快一点的样子。
这样子赶路倒是有趣,不过我虽然舒服,只怕这慕容兄弟会很累,大约过了一个来小时的样子,我小声道:“你们累了,就休息一下啊。”还是在右边的慕容翔空侧头向我一笑,却不回答,我又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道:“我们还要飞多久啊?”
慕容翔空吐气开声的同时,两人一起落下地面,然后慕容翔空轻轻放开我,微微躬身笑道:“小姐,我们想在天黑之前赶到前面的市镇,如果照这样赶路,大约还有一个时辰就到了。”
“还要再一个小时?天哪,太远了吧?你们会累死的。”
“多承小姐……”
“停,停,我说了不是你们的小姐,你们这样子跟我说话我会很累耶。我叫邱承诺,你们可以叫我小诺,我叫你们阿慕和阿容,当然是在我能分清的时候…………”然后我用了足有十分钟的时间来说明我来自于哪儿,以及为什么会在这儿等等问题。
慕容翱天始终垂下头一言不发,慕容翔空却是昂着头注视我的眼睛。我说完了,慕容翔空迟疑道:“小姐,你对你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记得很清楚吗?”
“对,我记得很清楚,我之前的一切都是完全正常的,我是忽然被弄到这个朝代来的。我绝对,绝对,不可能是你们那个小姐,我知道你们说的什么失魂症,在我的时代叫失忆,但是我不是,我从小到大的记忆中都没有空白,所以不可能是失忆的。”
慕容翔空犹豫着看了看我,又转回头看向慕容翱天,然后道:“虽然我不相信天下会有这种事,但是,你的样子不像在说谎,我认为,目下我们首先仍是赶到仙草山庄,请神医前辈看一下,然后沿途安排下人手,急召大鹏王到来,两相推敲,自然明白。”
我听的似懂非懂,但是却明白了两件事,一件是他们不会抛下我不理,另一件,就是有一个什么大鹏王,似乎懂一点神神道道的事情。
我正在皱着眉思忖,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慕容翱天却忽然沉声道:“小姐,在我们与大鹏王会合之前,请你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起你的身世。”
我怔了一下,慕容翱天续道:“不管是真是假,你就要暂时替代我们小姐的位置,卓公子是小姐的……朋友,所以无妨,我们兄弟是小姐的贴身护法,与小姐休戚与共,所以也不妨事,但是,其它人,小姐一个字都不要提起!”
我怔怔的看着他们,看着面前这一模一样的两张脸,以及这两张脸上一模一样的严肃表情,终于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小诺的穿越之五
番外大派送 小诺的穿越之五
被帅哥版人力车带着,一路飞到了市镇,他们居然一点疲惫之色也无,仍然淡然平静的样子。而我这一天可以说是粒米未进,早就饥肠辘辘,一见到有人烟的地方,就立刻眼冒绿光。他们早在能看见人烟的同时,就停止了惊世骇俗的轻功,可是,我已经饿的发软,所以,虽然是缓步而行,我还是赖在他们的臂弯上,我以为自己在惊喜的大叫,可是发出来的声音却又小又沙:“天哪,终于到了有人的地方了,我快要饿死了。”
慕容翱天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慕容翔空却低声道:“小姐,你饿了,怎不早说啊!”说着,就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到我手里,我打开看了一眼,也看不清,于是问道:“仙丹啊?”
“不是,这叫养颜丹,可以暂时缓解一下”他说着忍不住微笑起来,续道:“饿死了的感觉。”
“哦!”我立刻倒出一颗白色,比花生稍小一点的糖豆豆吃了下去,好像有一个软软滑滑的面团滑入胃中,不一会儿,胃里就升起一团热乎乎的感觉,然后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那种又渴又饿又困的感觉顿时消失了。
我兴奋的举着手里的瓶子,“这东西这么神奇啊,你做的啊?太了不起了!”
慕容翔空微微一笑:“不是,这是我们小姐的游戏之作,我们小姐医术如神,像这些,只不过是不值一提的末技罢了。”
“哦!”我应了一声,MS这位眸儿小姐,好像会的东西还不少,又是医生,又是教主,又是武林高手。可惜我偏偏什么也不会。来到这儿,固然我是无辜,可是,会不会带来蝴蝶效应,改变这些人的命运呢?我已经不再是他们的那位小姐,也不像她那样无所不能,假如我回不了我的时代,是不是就会拖累这些身边的人呢?
我正浮想间,已经踏进了市镇,慕容翔空一进市镇,立刻人影不见,我连他什么时间走的都不知道,慕容翱天却始终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却是一言不发。虽然相处只有这么短的时间,还是可以感觉到,慕容翱天比较冷漠,而慕容翔空则较为热情。我试着逗慕容翱天说话,但是他虽然也不会不理我,但是能少说一个字时,绝不会多说半个,我颇觉无趣的摸了摸鼻子,只好不再开口。
慕容翱天带着我七拐八弯,一直到了一个巷子深处,然后带着我进了一个小院,慕容翔空已经在院中等候,见我们进来,慕容翔空便向我一笑,指了指身后的小门,然后道:“小姐,你可以先换下衣服,我们一会儿会来请你去吃饭。”犹豫了一下,又道:“因为小姐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暂时请小姐将就一下,我已经传令召一位小姐属下的私密人马过来,大约明早才能到。”
“哦!”我听话的点下头,然后进了房门,侧房中正有一个大大的木桶冒着热气,虽然感觉盆浴不太卫生,但是看这个木桶倒是新崭崭的,本着入乡随俗的想法,一咬牙就爬了进去。虽然没有沐浴液也没有洗发水,还是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
洗完穿衣服时并没有碰到什么问题,反正跟脱下来的衣服一样,只不过是照猫画虎,可是这头发,却怎么梳也梳不好。我平时从来都是清汤挂面的直发,从来没弄过什么千奇百怪的发型,这时要把头发半束一下,居然怎么也束不好。
正咬着牙齿努力的跟发带做斗争,忽然有人轻轻的叩门,然后不知哪个慕容的声音道:“小姐,可以吃饭了。”我于是走过去一把拉开门,招手道:“是阿慕吗?快进来。”
那人怔了一下,才低头道,“是。”我把手里的梳子不容分说的递给他,然后坐下来:“快点帮我梳好头发,我不会梳。”
身后半天没有声音,我催道:“快点啊,快梳好了我好去吃饭啊。”仍是没有半点声音,我诧异的回头,看到阿慕正盯着手里的梳子发呆,我推了他一下,忍不住嗔道:“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阿慕惊了一下,才又慢吞吞的道:“是!”然后慢慢的举起梳子,轻手轻脚的把我的头发束了起来。眼看绑好发带,就要大功告成了,阿容忽然大步跨了进来,一边道:“小姐还没好吗?饭菜都要冷了。”一抬头,居然吃了一惊,慌忙退后,急道:“对不起,属下失礼了。”
我快要被这些宋朝人弄的崩溃了,好在阿慕倒是没有受到影响,不动声色的把发带绑好,我笑吟吟的理了两缕头发到前面,问阿慕道:“我是不是美男子?”
“小姐不是。”
“你……”我跺了跺脚,看他仍是一脸认真的样子,也无法可施,只好自顾出门,一眼看到阿容正在门口怔怔出神,于是笑吟呤的跑上前去:“阿容啊,我是不是美男子?”
“当然,小姐这样子,真是俗世中难得一见的翩翩少年啊。”阿容答的很快,脸上也迅速的涌上笑容。
“这还差不多,还是阿容最有眼光。”我得意洋洋的一甩头发,“我们吃饭去啦。”
“好!”
如果说这个年代除了帅哥,还有一样让我喜欢的东西,那就是饭菜了,我一直以为像宋朝这种时代的饭菜,一定是少油无盐,没啥滋味的,想不到居然这么好吃,而且整个大厅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在享用一整桌的美食,而且慕容两人,还是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才坐下来的。
我吃的饱饱的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筷子,一边第N次感叹道:“太好吃了,实在是太好吃了。”阿容微微一笑,阿慕却仍是一言不发。我环顾室内,一边问道:“这里就是客栈吗?”
“不是,这是本教的一个秘密的分舵。”
“这样啊,那我是不是可以安安全全,放放心心的睡一觉了?”
“当然,小姐,我们只要跟本教的人接上头,您就是在本教的严密保护之下,一定会安全的。但是因为这次我们走的比较隐秘,所以小姐还是要自己小心。”
“那就太好了!”我听了半句话,就懒懒的挥了挥手,掩住嘴,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慢起来往房间走:“我昨天没有睡好,今天终于可以饱饱的睡上一觉了。”
回到房间,扑到床上,只用了几秒钟就睡了过去,一觉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阳光从窗缝里投射进来,我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打开门,高高兴兴的大叫道:“阳光,我爱你!”有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似乎已经久候,笑着移步上前,躬身道:“青衣见过小姐!”
“咦?”终于见到一个女孩儿了。我高高兴兴的上前拉住她的手,她也微笑着扬起脸来,细眉弯弯,一对黑白分明微带腼腆的大眼睛,小小的樱唇粉润如花,好一个清秀可人的女孩,我笑问道:“你叫青衣?”
“是!”显然慕容兄弟已经跟她说过什么,她并没有惊讶之色,只是温婉含笑。看了看我睡了一夜有点儿乱乱的头发,抿嘴道:“因为小姐需要人照顾,所以左右护法才急召属下赶来的。”
“哦!”真不好意思,想不到我现在居然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可是,有了青衣在,再出门时,我顿时神清气爽,青衣梳的头发,跟阿慕简直不是一个层次。只可惜铜镜照人,无法纤毫毕现,真是美中不足。出了大门,居然有马车可以坐,不用再坐帅哥牌人力车了。于是自顾在车上和青衣闲聊,问起所谓的江南四公子,依次是灵狐公子卓不凡,琴剑公子秋意浓,摘云公子风野望,拈花公子容小艾。我不禁悠然神往,很想建议大家不如集体去江南玩上一圈,不过想到现在自己在这儿的形象,估计跟麻烦二字是划等号的,还是乖一点的好。
谁知刚刚打好这个主意,就感觉车身剧烈的晃了一下,然后慕容的声音平静的说:“青衣,保护小姐。”一直温婉可人的青衣立刻收起了笑容,黑白分明的眼睛中警惕的光芒闪动,微微偏头,侧耳倾听车外的动静,纤细的手掌中扣了点什么暗器,只看到隐约有金属的光芒。
我有点无语,原来这麻烦二字,跟我自己乖不乖是没关系的,享受眸儿留下的势力的同时,也要承受她留下来的麻烦,看来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学点儿武功,最起码打不过时可以逃跑,不会拖累大家,但是逃跑是否有损眸儿这个什么血衣教主的形象呢?待考。
我只听到车外乒乓不断,实在忍不住,还是一把掀开了车帘,青衣犹豫了一下,没有阻止,只是斜身挡在了我的身前。我看到慕容兄弟的身影在众人中翻飞如鹰,进退有度,趋动如神,修长的身影翻转腾跃,矫健有力,当者披靡。我看的眼花缭乱。
可是对方显然用的是人海战术,虽然看起来这慕容二位的武功着实不错,可是,显然对方有周全的准备,跟上次与卓不凡时一样,我们还是以寡敌众。我正看的入神,忽然听到身边的青衣轻叱一声,然后我的眼前斗然间金光闪动,正要冲过来的两个男子倒了下来,青衣跳下车,挡在我面前,她的武功看起来轻巧的很,从不与对方正面动手,总是避开锋芒,东插一指,西击一掌,却是灵巧快捷之至。
场景全是激烈,现场只有两个人没有动,一个是我,一个是驾着这辆马车的那个车夫。我是拉着帘子发急,他却似是受了惊吓,一直抱着头蹲着,一动不动。我看着青衣面前的敌人越斗越多,而慕容二人却是越斗越远。
我有点着急,跳下车,从地上拣起一把敌人掉落的剑。剑入掌中,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的手,可以知道剑的方向一般,有一种隐隐的交流。可是看着青衣与众人密不透风的兵刃网,却终是不敢当真插下手去。
不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马嘶,在一片激斗中居然仍是清越之极,我心中一跳,电般涌起不祥的预感,与此同时,那个看起来老实巴脚的车夫忽然腾身而起,一把抱住我,身影如风,疾扑向远处那一匹马,我本能的惊呼出口,才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然后那人一甩缰绳,马儿泼刺刺的冲了出去。
我的耳边最后传来不知哪位慕容的惊呼,可是,大概是被人挡住了,并没能冲过来救我。我仍是被放在马上,与激斗的人众越来越远。
我居然一点也没有害怕,心里全是无奈,到了这个时代不过两天,居然已经在众人中三易其手,如果说卓不凡跟慕容还算是我可以倚仗的人,那么,此时这个人,却是明显的不怀好意了。他一言不发的紧箍着我,我的身子软软的,一动也不能动,想抬头看他的脸,都没办法看到,大概这就是被点了穴道的感觉吧。
马儿飞跃如箭,道边的树木都簌簌的退后,完全不是电视上常常看到的那种马蹄哒哒,不紧不慢的场景,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神驹吧,而紧箍着我的这个男人,我早上出门时,就没有注意过他的脸,现在也看不到,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感觉这个男人的身上充满了悲凉,他的胸膛宽厚,可是,却几乎没有体温,我唯一能看到的,那只紧紧抓住我手臂的手,虽然苍白修长,却是青筋暴露,在在显示他绝不是一个温和的男人。
换言之,我现在已经落到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手里,我想,我已经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吧?可惜了身边匆匆而过的三位绝世大帅哥啊,都没有好好的欣赏欣赏。唉!
多想无益,徒增困扰。我在他的怀里勉力的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找了一个比较平的地方倚好,然后闭上了眼睛。
小诺的穿越之六
番外大派送 小诺的穿越之六
我居然睡着了,但是这完全不能怪我,只怪这马跑的太稳了,而且清风拂面,凉爽宜人,那男人坐的笔直,倚起来恰到好处,又不肯跟我聊天,我不睡着才怪。
这些都没有什么错,但是那人唤醒我的方式我非常不喜欢,我正睡的香,梦里还看到了卓不凡促狭的笑脸,然后我的整个背都一阵剧痛,我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被抛到了一块石头上。美梦被搅的人通常火冒三丈,但是我看了那人一眼之后,立刻明智的决定不开口,虽然迟早要死掉是没错了,不过面前这人显然不懂得怜香惜玉,惹恼了他,只怕他会选个最别致的死法来送我。
他根本没有看我,径直跃上一棵树,然后拿下一个长长的包裹,从里面抽出一把刀,然后用刀背重重的在马臀上一拍,那马长嘶一声,立刻飞快的跑了开去,他又从包裹取出一套衣服,把身上破旧的标准车夫装束脱下来,换上一身黑色的劲装,他的手在下巴上一撕,揭起了一层奇怪的东西,然后他的面目忽然变了,本来平庸的方脸变成了清矍的瘦脸,我不由得失声惊呼,然后发现自己又可以发出声音了。
他仍是一眼也不看我,他显然是经过周全的准备,只怕伏击我们的人跟他是一伙的也说不定,他扮车夫估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车夫的衣服都如此的破烂,而且他在这个地方预先准备了衣服,立刻把装束换了,那就算有追兵,也找不到他了。
我正惊怔的瞪着他的举动,他却又从包裹取出了一套女子的衣服,然后走过来,一把就撕开了我的长衫,我明明知道他是想要把我的衣服也换下来,还是忍不住脱口惊呼,他听而不闻,仍是继续伸手,拉下我的衣袖,我气的发疯,却不敢再叫,泪珠哗哗的滚落,我咬住唇,一声不吭。
我的泪打湿了他的手,他停了一息,然后解开我的穴道,冷冷的道:“自己换上,快点。”他的声音并不难听,甚至可以说很有磁性,只是冷的像冰,我咬着牙站起来,然后抢过他手里的衣服,把自己身上七零八落的长袍脱下来,他立刻把换下的衣服连同自己的放到一起,然后点起火头。
我也来不及看他,只是急急的把这女子的衣服穿上,可是这女子的衣服为什么这么多的带子,扣子之流啊,从上到下,密密层层,我绕的头都大了,还是没绕出个所以然来。我满头大汗的拉过来拉过去,始终找不到两相对应的那片衣襟,只好看着差不多的就随便绑在一起,即使这样,也一时半会的绑不完。
他在身后冷冷的道:“快点,我要走了。”
我羞怒之下,一时忘记了他煞神的面目,怒道:“你走就走,关我什么事啊。”
他一把捏住我的肩,就把我转了过来,下一秒,他的嘴角可疑的抽搐了一下,我几乎以为他要笑,可是他却终于仍是冷冷的道:“你在干什么?”
“我不会穿,你看不出来啊?你从哪儿弄来的这种破衣服,到处都是带子,鬼才会穿!”我无视他的寒冰脸,气急败坏的道。
他静默了两秒钟,然后拉开我的手,我完全是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护住衣襟,他又用他的另只手再拉开,这样,我们就双手对拉,好像在跳娃哈哈,他低下头打量我的衣服,看了一会儿,微皱起眉,然后冷冷的道:“我也不会穿。”
我满头黑线的嚷道:“你也不会,那你买这种衣服干嘛?”
他一言不发的回到包裹边,又拿出了一套黑色的劲装,冷冷道:“换我的吧。”
“我不要,我才不要穿你的脏衣服。”
他抬起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他长的虽然称不上俊美,但是也绝对不难看,有一对狭长微挑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和端正的嘴唇,但是他的脸好像冰雕,没有一丝笑容,那狭长的眼睛更是冷若冰霜,我畏缩了一下,然后不怕死的再追问一句:“你的衣服有没洗过啊?”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比了比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两件,都是新的。”
“哦!”我于是接过来,看了看他高大的身材,有点无语的吁了口气,然后开始解身上的衣服,把刚刚绑好的衣带再一一的解开,解到腰间,那带子打了死结,怎么也解不开,我正横拉硬拽,忽然指尖一凉,抬头时,正好看到他漠然的收回了刀,那根衣带已经被他用刀尖挑断,他冷冰冰的道:“你的人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这儿,你再拖也没有用。”
“切…………小人…………”我转过身,脱下身上的衣服,然后把他的衣服换上,袖子那叫一个长,前襟那叫一个肥啊,勉强的用腰带束住,然后转回身。
他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可见我的样子一定可笑之极,我恨死了这个破坏我美男子形象的冰山人,却是敢怒不敢言,不过在心里诅咒一下你总行吧?于是我气哼哼的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愣了一下,然后唇角冷冷的挂起一丝弧度,大概他是想表示出冷笑,可是我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笑意,他冷冷的道:“真是贵人多忘事,凌教主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我当然不知道你是谁,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你找的那个什么凌教主,我只是恰好跟她长的一模一样而已。”
他继续冷笑:“慕容双剑保护的人,不是凌飞烟,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凌飞烟?”我讶异了一下,原来眸儿叫凌飞烟,我一直都以为她应该叫什么眸才对,闹了半天原来是昵称。
“不错!我等了整整三年,才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凌飞烟,你不用再玩什么花样了。”
“冰山人,我说不是就不是,我骗你干嘛?那个凌飞烟,一定会武功的是不是?可是我一点也不会,所以,我根本就不是么凌飞烟,我叫邱承诺!我姓邱!”
他愣了一下,然后狭长的眼睛微微疑惑的对我上下打量,我得意的挑了挑眉,然后甩袖转身。谁知大概是这个动作玩的太俏,立刻就乐极生悲,本来在内衫中藏着的袖剑,在刚才的一番拉扯中本就滑动,居然被我这一个动作甩了出来,呛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眼睛一亮,伸手一招,离他足有三步远的袖剑就平空的飞到了他的手上,他的手指在剑刃上轻轻抚过,淡淡的道:“秋水神剑,凌飞烟,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说着就冷冷一笑,然后向我大步迈过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我在袖剑掉落时已经在肚子里大呼了N句倒霉,被他拉住,也没有精神抗拒,只是听任他拉着走,然后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哼,去我爹的墓前,杀了你作祭奠。”
“哦!你有没问过你爹的意思啊,也许他更想让你多烧点纸钱给他,他在那边好大花特花。”
他一言不发,只是大踏步的向前走,我有点跟不上他的步伐,没一会儿就开始气喘吁吁,然后嚷:“喂,你走这么快干嘛?你为什么不骑马?”
他冷冷的道:“我的黑马已经被你们血衣教的人看到过,我从此之后都不能再见到他了,他跟了我三年……”他侧头扫了我一眼,狭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杀机,更重的捏紧我的手腕。
我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人与马的离别连累,急急的辩道:“天下的马儿这么多,谁会认得你的马,你完全可以找它回来再骑嘛,干嘛迁怒我啊。”
他哼了一声,不再回答,但是脚步却也放的慢了。可是虽然我不用小跑,但是这样双腿机械运动两个多小时,也累的腿肚子直发软,虽然不想跟他示弱,可是还是没骨气的张口道:“喂,冰山人,我们休息一会啦,好不好?”
他的眉梢一挑,闪出一丝讥俏之意,冷道:“大名鼎鼎的凌飞烟居然会这么容易累吗?”
我吸了一口气,再吸一口,强忍住自己发脾气的欲望,然后道:“我再告诉你一次,我不是什么凌飞烟,另外,你会武功,我不会,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所以我累是应该的,我现在要求休息。”说着,就强挣开他的手,在路边坐了下来。
他任我挣开,然后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也坐了下来。我有点渴,忽然想到昨天阿容给我的那个什么养颜丹,被我当宝贝贴身放着,于是摸了一下,幸好还在,掏出来,笑眯眯的放进嘴里一颗。看了那冰山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倒出一颗来递给他,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着我,狭长的眸子里全是讥嘲:“凌飞烟用毒之技名满天下,我会傻到去吃你的东西吗?”
我愕了一下,然后升起愤怒:“真是不可理喻,真是不识好人心,我是好心怕你也渴了,你…………”气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他冷冷的道:“我渴了饿了,与你何关?难道你要给我丹药让我舒舒服服的挟持你,好早日带你去我爹墓前杀头?”
也是,我真是傻了,他渴死不是更好?我想了一想,然后点了点头:“对,你说的没错。那你快点渴死吧。”把拿出的丹药再珍而重之的放入瓶中,然后转身。
他的手伸了过来,极快的在我手指上一捏,我痛呼一声的同时,瓷瓶掉落,他轻轻巧巧的伸手接住,然后放入怀中。我差点没气疯,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男人啊,我怒道:“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拿走,快点还我啦!”
他只是冷冷的看我一眼,我气的发抖,看到脚下有一块石头,立刻拣起来砸向他,他不避不让,然后石子砸到他的同时,被莫名的力道反激,疾向我飞来,我的手来不及收回,石块砸到我的手腕,我又痛呼了一声,捧着手腕蹲下来,疼的掉下泪来。
他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我又气又急,用力在袖子上拭去了泪,然后咬着牙站起来,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了下来。他仍是深思的盯着我看,我不想抬头,但是也不愿意避开,那种感觉,就只是单纯的不想对恶势力低头,可是,他却走过来,伸手捏起我的下巴,然后用力抬起我的脸:“凌飞烟,你为什么会武功全失?”
我咬紧牙关不回答,他的手指开始用力,我感觉自己的下巴好像已经被捏碎了似的,疼的整张脸都在收缩。虽然不想哭给他看,可是疼痛让我的泪不停的滚落,他继续道:“是受了伤,还是中了毒?”
我仍是不答,就在我以为他会把我立刻咔嚓时,他却猝然的松开了手,然后那个瓷瓶回到了我的手中,他又回到原来的位置,静静的坐了下来。
我恨恨的瞪着他,他却没有看我,静静的盘膝坐下,然后闭上了眼睛,我瞪的眼睛都涩了,他也没有抬头接收我杀人的目光,我只好转转眼珠稍息了一下,可一转眸间,忽然看到他身旁的草叶微动,随即,一个三角的头昂了起来。
我大吃一惊,瞪圆了眼睛,这,这分明是一条蛇,这条蛇通体银光,蛇头上更是银光闪闪,红红的信子在嘴里伸缩,发出咝咝的声音。我虽然离的较远,仍是听的头皮发麻,可那个冰山人,居然仍是闭着眼睛打坐,丝毫都没有发觉。
我咽了两次口水才勉强发出了一点声音,“喂,喂,冰山,冰山!”那人丝毫不为所动,我急了,大声道:“喂!喂,有蛇啊,你快看看啊!”他仍是不动。
我的天哪,他不会一打坐就听不到声音吧?我急了,眼见那蛇已经被我惊动,头慢慢的转向了我,我慢慢慢慢的退了一步,然后摸索着从脚边拾起一枝枯枝,举在手中,与那蛇对恃。
那条蛇慢慢的向我的方向游来,盘成了一个圈,三角形的头不停的伸缩。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听人说过,头是三角形的蛇,都是毒蛇,我胆战心惊的想,我的命运,该不会就是被这条蛇咬死吧?
不知道对恃了多久,那条蛇似乎渐渐失去了耐心,它的信子开始疯狂乱吐,头也开始颤动,我的腿都软了,手无力的几乎抓不住枯枝,那条蛇忽然一弹而起,我惊呼了一声,扔下枯枝就跑,然后一头撞入一个硬邦邦的怀抱。
我飞快的抬头,就看到那张冷凝的冰山脸,我赶紧推开他,“快点啊,有条蛇,差点咬到你,我都快吓死了。”他的眉梢微微一跳,却不回答,我在说话的同时回过身,却看到刚才还恶形恶状的银蛇已经成了数截肉棍。
我大大的松了口气,然后讶然道:“怎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冷漠的在身后扬起:“你既然以为我已经入定,为什么不趁机逃跑?”
“入定?听不到声音就是入定吗?”我转回身看着他,想了一下,然后皱起眉:“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说,你并没有入定,可以听到声音,甚至早就发现了那条蛇,只不过不动而已?”
他淡淡的答道:“当然。百步之内的风吹草动,我都可以察知,否则我怎么有命活到现在?”
他居然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差点没气翻,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蛇要咬他,他居然理都不理,我倒在这儿瞎操心。他看了看我的表情,微微皱眉,忽然道:“邱承诺!”
我下意识的答了一声,然后愣住。他狭长的眼睛深深的看着我:“难道你真的不是凌飞烟?凌飞烟怎么会这么滥好心?你真的叫邱承诺吗?”
我松了一口气,笑吟吟的连连点头:“你终于明白了,我不是什么凌飞烟,我是邱承诺!幸会幸会!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沉吟半晌,淡然的道:“赫连勃勃。”
“这名字好怪哦!赫连是姓吗?我叫你赫连可不可以?”
赫连勃勃并不回答我的话,他垂下眼帘,忽然紧紧的咬牙:“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凌飞烟,就算你不是,既然慕容双剑这么倾力保护,你也必定与血衣教脱不了关系,我与血衣教有血海深仇,你的命,我要定了!”
我顿时傻眼,不会这么惨吧,即使我是邱承诺,也一定要死吗?
(诸位亲,番外的更新速度,比较随意,不坚持一天两更,但是番外每章的字数,都比较多,有可能一章会比正文的两章还多哦,我现在写的比较郁闷,感觉情节又铺的太开,假如番外比正文还长,不晓得会不会成为一个笑柄,5555555555捶胸顿足ing~~~~~)
小诺的穿越之七
番外大派送 小诺的穿越之七
我每天都在盼望被慕容兄弟找到,可是,还是无奈的跟赫连勃勃一起,一天一天的向自己的葬身之地迈进。
自从他承认我是邱承诺之后,不论我再怎么气他,他都没有再对我动手,有时错过宿头,在野外露宿,他还会打些山鸡野兔之类烤给我吃,虽然我一直感觉,吃这种什么调味品都不放,而且烤的半生不熟的所谓野味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他甚至把那叫做秋水的袖剑也还了给我。我只要一握到袖剑的柄,就会感觉到突来的悸动,似乎自己的深心,与掌中这把剑有隐隐约约的交流,站起来做势舞动时,似乎不是自己的意志在指挥这把剑,而是剑带动自己的手和身体挥洒。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肢体也有记忆的能力?而我的疑惑却不能讲给赫连勃勃听,我已经答应过慕容不再向人提及自己的身世,而且,就算我提,要让人相信也实在太难。
我们终于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镇,据说离赫连老爹的墓只有两日的路程了,我这几天与赫连勃勃朝夕相处,总是不愿相信他真的会亲手把我送上绝路,可是看到他眼中越来越重的血腥杀机,我毫不怀疑他会对我下手。
今天的午饭我实在食不知味,想到自己两天后就要莫名其妙的被割掉脑袋,真是满腔的郁闷。邻桌一个书生大概是喝的醉了,伏在桌上,不停的咕噜着诗词的殘句,终于从怀里掏出银子,丢在桌上,踉呛向外走去,经过我身边,居然立足不稳,差点摔倒。
我下意识的伸手扶了他一下,道:“小心啊!”然后下一秒,我伸出的手被他握住,带着我一起电般的穿出。
我根本来不及做何反应,再抬头时,只看到一只酒杯撞向赫连勃勃的长刀,盯的一声,长刀居然被激荡了开去,但酒杯却也碎成了几片。
身边的人哈哈一笑,道:“夺命刀赫连少侠,果然名不虚传。”赫连勃勃收回了刀,看着他静默不语,我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直是惊喜交集,一把拉住那人的袖子,喜道:“卓不凡,是不是你?”
卓不凡轻笑道:“小诺,你见到我这么亲热,不凡实在受宠若惊。”说着侧头对我眨了眨眼睛。那眉目仍是清俊之极。
我不由笑出声来,这样促狭的话,此时听来居然如此亲切“卓不凡,你是怎么会找到我的?慕容呢,他们有没有担心我?”
卓不凡笑道:“小诺,你如果想跟我叙旧,我待会儿一定好好陪你叙个痛快,现在嘛,我想这位夺命刀赫连少侠,只怕心急要夺一下我的命呢。”谈笑间仍是悠然自若,小酒店中的人却在一瞬间跑了个干净。
赫连勃勃的目光四处流转,然后再凝在卓不凡身上。卓不凡却只是微笑,赫连勃勃冷道:“血衣的人还没到。”似是询问,却更似确认。
卓不凡微微挑眉,做势四顾,笑道:“哦?还没到吗?”
赫连勃勃微昂起头,掌中的长刀慢慢的竖了起来,声音冰冷:“想带她走,除非留下我的命。”
卓不凡哈哈一笑,道:“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他挽住我的手,笑吟吟的走进店堂,随便找了一个桌子坐了下来。举止间似乎对赫连勃勃浑不在意,可却始终似有意似无意的挡在我跟赫连勃勃之间。坐定之后,他偏过头,笑着问我:“小诺啊,你这几天过的好不好?”
“还好。”我一边回答,一边眼睁睁的看着赫连勃勃,他的脸色冷如寒冰,狭长的眼睛中闪着浓浓的杀机,我又回头瞧瞧卓不凡笑吟吟若无其事的脸。为什么啊,到了这儿来,总是陷在这一次次的打打杀杀中,就没人肯好好的说话吗?
我转身拉住卓不凡的手:“凡哥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嗯?”卓不凡笑着看我,可是他深遂的眸子中却闪着了然的光芒,似乎已经预知了我要说什么。
我于是求恳的道:“请不要杀赫连,他不是坏人,他也一直对我很好。”卓不凡哈哈大笑,眼光似有意似无意的在我仍是疼痛的下巴上溜过,我估计那天被赫连勃勃捏到的地方仍是泛青,我正想说什么,卓不凡已经笑道:“小诺啊,你为什么不去求求这位夺命刀不要夺我的命?”
我看了赫连勃勃一眼,他脸色青白,却是木无表情,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胆子跟他说话,只好仍握紧卓不凡的手:“我知道你一定行的,但是你不可以杀他。”
赫连勃勃忽然仰起头,冷笑连连的道,“邱姑娘,我赫连勃勃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女人求情活命了?何况,我带你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在我爹的墓前杀了你。卓不凡,你只要胜的了我手中这把刀,我的命,你尽管拿去!”说着,长刀一斜,便向卓不凡做势虚劈,刀锋离卓不凡的身体尚有半尺,大约只是为了逼卓不凡起身,可是刀风却是凛冽之极,连坐在旁边的我都顿觉触面生凉。
卓不凡哈哈一笑,击掌道:“好刀法!”然后袍袖一拂,站起身来。
我一直以为这么长的刀,一定是两只手捧着,然后象歌里唱的那样,双手高举,“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样的刀也可以一只手握着,举重若轻的挥洒。一片灿烂的银光中,闪着卓不凡白衫的衣角,我完全看不清他们的动作,我只知道两人都是快的出奇,带着金属气息的疾风扑面而来,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慢慢的往后退,直到退到紧贴着壁角。
刀风似乎是有形有质的东西,压迫着我的脑腔,我已经退无可退,只感觉已经不能呼吸,不晓得过了多久,忽然呛然一声。卓不凡没用兵刃,只以空手和赫连过招,所以虽是激斗,却一直没听到兵刃相交之声。但刚才的声音分明是金属相交,难道卓不凡拿出了兵刃不成?
我飞快的抬头,刚好看到卓不凡的手指从刀锋上移开,似乎是用手指弹向了刀锋,不想居然发出这种金铁交鸣之声。然后赫连勃勃退了半步,身形一凝,又退了半步,脸色一白,嘴角慢慢的沁出一缕血丝。
卓不凡微微皱眉,然后展颜笑道:“赫连兄,得罪了!”
赫连勃勃惨然道:“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卓不凡笑道:“不凡只不过取巧而已,赫连兄神刀之技,不凡叹服之至。”
赫连勃勃不答,缓缓的转头,看了我一眼,狭长的眼睛中全是悲怆,我正想说什么,他却又收回了目光,盯着手里的刀,许久不语。卓不凡微微皱眉,向我使了个眼色,我正不解何意,却见赫连勃勃忽然电般回刀,向自己颈中斩去!
我大吃一惊,连惊叫都忘记了,卓不凡侧身跃起,身形如电,手掌在刀锋上一贴一引,那长刀被他的掌力带动,刷的一声,斜斜劈向了赫连勃勃身边的一张桌子,居然无声无息的把一张方桌斩成两半,且余势未竭,在地面上划出了一条深深的丘壑。
卓不凡随即手掌一引,把长刀握入手中,轻轻巧巧的退后几步。赫连勃勃大怒道:“卓不凡,你不要欺人太甚,在下技不如人,无法报得深仇,唯有一死而已。”
我实在不承想这赫连勃勃居然决绝至斯。于是急急的冲过去,拉着赫连勃勃的衣袖:“赫连……那个……我虽然不能当你爹的祭品,但是…………”越急越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说我可以给你爹准备点鸡鸭鱼肉上供啊?
卓不凡摇头一笑,续道:“赫连兄,你既然知道这位姑娘姓邱,不是你所找的凌飞烟,那么,你纵然把这位姑娘挟持到令尊墓前,只怕也不会合令尊的口味哦?”我有点晕,这句话倒像是我的口吻,可是这种形势之下说,难道不会不搭调吗?
可是赫连勃勃却立刻抬头道:“凌飞烟在哪?”
卓不凡挑眉道:“我也在找,如果赫连兄找到了,有劳知会卓不凡一声。”
赫连勃勃看了卓不凡一眼,默然良久,然后静静的伸出手,卓不凡笑吟吟的把刀放入他的掌心,赫连勃勃接刀在手,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我不知为什么,有点不放心,跟在他的后面亦步亦趋,想叮嘱他点什么,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一直把他送到门外,他忽然回身,瞪着我,我吓了一跳,本能的转了一下头,可卓不凡却是影踪不见,我再转回头,略微不安的看着他。
他微微低头,看着我的眼睛,然后慢慢的问:“你跟血衣教,到底是什么关系?”
“啊?”我又不是老妖怪,怎么会跟一千多年前的什么教派有关系,我使劲摇头:“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就是不幸长的跟那个凌飞烟一样。”
他缓缓的说:“你最好不要骗我…………”
“我骗你干嘛?”
“如果你不是血衣教的人,也许,我们会是朋友…………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为了什么,而对我好的人,甚至在我要杀你的时候,你心里都没有一丝恶念…………”
我愣住了,我有对他好吗?我这几天好像一直在不停的对他抱怨,走路抱怨他不骑马,晚上抱怨他不住客栈,吃饭抱怨他烤的不熟,甚至抱怨他眼睛长的太长,从侧面看不清他的眼神…………其实我本来也不想说啦,可是他只要一静下来,眸子里就会不时的跳出血腥的杀机,让我不寒而粟,为了避免他一个人胡思乱想,万一不小心想到了骨灰比活人更易携带等馊主意,所以我只好不停的对他说话。
他看了看我的表情,脸上重新恢复了冷淡:“你既不愿,我也不勉强,何况,现在整个血衣教的人,都在等着要我的命,我能活几天,都是未定之数,要找到凌飞烟,更是渺茫…………”
“不是不是啦”我慌忙摇手“我是在想,你跟血衣教的仇,难道就不能化解吗?”
“血衣教杀了我爹,杀了我娘,杀了我帮中四大长老,我帮中弟子或被逼入血衣教,或被遣散,或被杀死,我诺大一个金刀帮一夜之间消失……你说,这种仇恨要怎样化解?”赫连勃勃狭长的眼睛盯在我脸上,眼神中虽有愤恨,但更多的,却是凄凉。
我柔声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血衣教有他的道理啊,也许,他们是不得已也说不定,也许……”
“不要说了!”赫连勃勃的神色恢复了冰冷,他冷漠的道:“邱承诺,后会无期!”说着,转身大跨步的离去。
我看着他越远越显萧瑟的背影,在原地怔忡了许久,才回入店中,卓不凡正一手执壶,一手执杯,笑吟吟的嗅着杯中的酒液,看到我进来,便微笑道:“小诺,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我摇了摇头,然后道:“我只是觉得他好可怜。”卓不凡微微一笑,饮了一口酒,我想到什么,于是质问道:“你干嘛要打伤他?”
卓不凡失笑的看我一眼,“大小姐,我不打伤他,他会杀了我的。卓不凡的命,虽然你不在乎,我自己倒还颇为看重。而且……我只是把他的力道反激回去而已,他如果依势后退,本来不会受伤,可是这赫连勃勃居然如此倔强,硬接下来…………”卓不凡深思的旋了旋手中的杯子,忽然唇角一勾,微笑道:“这位赫连勃勃,倒真是有趣的很。”
“有趣?”我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卓不凡怎么会用这两个字来形容赫连勃勃,于是追问道:“为什么有趣?”
“铁汉柔情,难道还不有趣吗?”卓不凡说着,便哈哈一笑,一口饮干了杯中的酒,又斟上一杯。
我也懒得解释,径自出神,卓不凡再饮干了杯中的酒,笑吟吟的双手微扬,酒壶酒杯都一齐平平的飞到了柜台上,他拂了拂袖子,然后过来拉起我的手:“小诺,我们走吧。”
“去哪?”
卓不凡笑而不答,拉我出门,走了一小段路,便指着一个招牌道:“小诺,你注意一下,凡是招牌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上,有一个隐约的血点的,都是血衣教的势力。”
“啊?”我抬起眼睛来打量这个招牌,仔细端详了许久,才看到那个隐约的红点,完全像一点污渍,只是边缘圆润,形如水滴。我兴奋的挑眉道:“真的吗?”
“对,但是我只知道这一点,你们教中的切口,我却不知。”卓不凡说着微微一笑,便携着我跨了进去。
这是一家茶行,店老板是一个黄皮精瘦的中年男人,一脸标准的商人模样,我忍不住怀疑的对卓不凡瞥过一眼,卓不凡却向他微微一笑:“在下是江南卓不凡,眼下要跟这位姑娘一起去仙草山庄,烦劳老板把这个消息告诉想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那男人一怔,还没来的及说话,卓不凡已经从袖中取出一柄袖剑,笑着放入那人手中,“你虽然不认得卓不凡,但总该认得这把剑。”那男人把袖剑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然后一言不发的双手交还给卓不凡,此时,这位看起来市侩气十足的男人,居然双目精光隐隐,再不是那笑眯眯的商人模样了。
卓不凡笑吟吟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拉着我退了出来,我回头看了看招牌,忍不住笑道:“这样也行啊?那太好了,我以后就知道了,再碰到什么事情,我就往这种店里跑。”
卓不凡看我一眼,微笑道:“小诺,卓不凡在你身边,你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把我扔给别人……”卓不凡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我忽然想到刚才的袖剑,于是拉住卓不凡的衣袖:“卓不凡,你知道吗?我有时拿着那袖剑,好像它自己会动一样,我自己不用力,它也会乱跳呢!”
卓不凡一怔,立刻伸手道:“给我看看。”
“咦?你刚刚不是……”我回答的同时,伸手去摸自己的衣袖,然后意外的捏到,诧异的拿了出来,卓不凡接过去,然后解释道:“这袖剑是一对的,我的这把叫做流星,你的这把叫做秋水。”
他说着,便低头细细看着手里的袖剑,然后皱起眉,放入袖中,我正想开口,他已经正色道:“小诺,这把剑是一把杀戳之剑,剑上的邪气太重,你现在最好不要妄图使用它,免得被剑力反噬。”
“啊?剑,也有力量的吗?”
“当然,这把剑是上古神物,剑上的灵力可不容小看呢。”卓不凡说完,却又温柔一笑,“小诺别怕,有卓不凡在,不会让你有一丁点儿事的。”
这是他第二次这样说了,感觉怪怪的,却又有一点儿莫名的温馨。我不由报以一笑,然后轻轻低下了头。
小诺的穿越之八
番外大派送 小诺的穿越之八
这儿距离仙草山庄,还有数日的行程,我仍是坐马车,为了安全以及聊天的需要,也不许卓不凡骑马,拉他陪我坐车。从第二天上路,就不时会有一些一身白衣的人随在车前,有时甚至会有十几个。而这些人白衣的下摆上,都缀着一些似乎是不经意间洒上的血点,卓不凡言道,这正是血衣教的人马,血滴越少,在教中的地位越高,可是这些人衣上的血点都在五六滴以上。可见,血衣教中的首脑人物都没有在附近,无人敢予决断,余下的人为防万一,索性加派人手,表明身份,明保车辆。
一直到第四天,慕容兄弟和青衣才赶到,一见面我正欢喜,三人却一起跪下请罪,一定要我降点儿什么罚给他们,我正不知如何是好,卓不凡已经笑道:“两位慕容兄不必自责,这位赫连少侠可没有碰过你们的教主半根头发,而且最后她被我救出,还一直埋怨我去的太早呢。”
“对啊对啊,他对我很好的,他是我的朋友啊,我还要多谢你们让我认识他呢!”慕容兄弟微微愕然,对视一眼,我赶紧伸手相扶,青衣应手而起,向我一笑,慕容兄弟却避开了我的手,然后谢过站起。我小声道:“阿慕阿容,你们为什么要杀掉赫连的父母啊,你们不要杀掉赫连了,好不好?”
阿慕垂头不语,阿荣却回道:“金刀帮明里堂皇,暗地里却是无法无天,草菅人命,咱们只诛首恶几人,已经是手下容情,他的母亲是自尽的,这是始料未及之事,不能算在本教头上。”
“这样啊!那……”
阿容看了我一眼,续道:“赫连勃勃一直在外学艺,对帮中之事想是不太了解,自从此事之后,他已经多次对本教启衅,本教一直不为已甚,近两三年却忽然销声匿迹,却原来仍是不肯死心……”
“他既然没做坏事,而且他也不像是不明事理之人,为什么不跟他解释明白呢?”
“本教行事,不愧天地即可,何必要向外人解释缘由?”
我有点无语,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阿容犹豫了一下,才道:“既然小姐有心化解这场过节,这赫连勃勃武功甚高,我们兄弟自己跑一趟,小姐看可否?小姐身边有卓公子保护,另有青衣照顾小姐起居,我们会再调几名高手过来,当可无虑了。”
我赶紧点头:“好的好的。”慕容兄弟便不再说,一齐躬身施礼,直起腰来的同时,身子已经腾起,飘飘落入不远处的马上,缰绳一挽,便掉头离去。
有青衣在,我在古代的马车中也享受到了空乘待遇,当然颠簸除外。连带着卓不凡也过的滋润之至。而且身边的血衣人众也在减少,从十几个到了四个,甚至两个。但衣上的血点最少的只有三滴,非常符合少而精的原则。
一路行来都是比较荒僻的远村,一直到了第十天,才算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市镇。我早已经在马车中闲的骨头发痒,一听到喧哗的叫卖声顿时兴奋起来,立刻不容分说的跳下马车,卓不凡微微一笑,笑吟吟的跟了下来,青衣在后面唤了几声,我只装做没有听到,连蹦带跳的往前冲,青衣无奈之下,只好也快步跟上。
青衣这几天跟我混的熟了,也不再一口一个小姐的叫我,拉住了我的袖子,又气又笑的道:“小诺啊,最好不要离开马车,不安全的。”
我充耳不闻,卓不凡笑道:“你不用说了,不喜欢听的她是听不到的,不用白费力气了。”
青衣看了卓不凡一眼,脸上一红,低头不语,我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她瞬间的羞涩,立刻回过头白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但笑不理,我又瞪了他半天,他笑吟吟的承着我的目光,我比不过他的厚脸皮,只好回过头来。
玩的高兴,不一会儿,也就把这事情抛到了脑后,从青衣那儿拿到了银子,稀里哗啦的买了一大堆东西。正逛的高兴,忽然闻到了一阵扑鼻的香气,于是又拉着卓不凡跟青衣登上酒楼。
卓不凡浑不在意,青衣也只好由我。坐下来点了一大堆菜,然后开始大块朵饴,青衣吃东西是非常腼腆的,动作文雅细致之至,相比之下,我的动作就太过大方了些。卓不凡捻着手中的杯子,看看我,再看看青衣,却只是微笑,我百忙中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他更是笑的欢畅。
我们的座头是靠窗的,我一边吃,一边还不时伸头看着下面的人群,忽然看到有一个人挑着担子过来,担子上有几个小面人,我立刻跳起来,想下去买两个。卓不凡笑按住我的手,道:“你一来一回,要耽误吃好些美食呢,要面人是不是?我帮你去买。”
我立刻两眼桃心的望着他,笑容可掬的点头道:“你真是好人……”卓不凡一笑,拂袖转身,青衣偷偷抬头,痴望他轻袍缓带的背影,脸上神色显然是纯粹的爱恋。我有点无语,这个青衣,身边有慕容两个绝世帅哥整天的晃,居然还是没培养出对帅哥的免疫力来,认识卓不凡才几天啊,居然就立刻倾心。卓不凡只有这么一个,抢什么抢啊。
咦?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抢字?卓不凡风神俊朗,谈吐潇洒,又总是带着最清雅宜人的笑容,实在是一个最好的旅伴,可是,我在这个年代只是个过客,我怎么可能对这一千多年前的古人动心?我再也吃不下,放下了筷子,捧住腮,看着窗下卓不凡玉树临风的影子,也不由得发起愣来。
正在失神中,忽然有人一把捏住了我的手腕,我惊呼出口的同时,人已经被拖离了数步。青衣猛醒过来,娇叱一声,立刻飞掌击来。
握着我的是一个胡须如雪的老者,他的手捏在我的脉搏上,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青衣一只玉白的纤掌其势极快,转眼之间,就着着实实的击在了这老头肩上,我正惊怔之间,青衣忽然身型剧震,便似断线的风筝一般,身不由已的翻了个身,平飞出去。而这老头居然丝毫没有抬头做势,只以身体的力量震飞了她。前情重演,酒楼上的人又跑了个干净,大概对于酒店来说,我,类似于丧门星,好好的生意,总是被我破坏。
只见白影一闪,青衣的平飞的身体已经落到了卓不凡怀里,卓不凡好整以瑕的半抱着她,星辰一样的黑眸在我身上一转。也许是确认了我没有受伤,他立刻向我微微一笑。我挣扎着站直身体,那老头仍是把着我的脉搏,卓不凡的目光已经转到了他的身上,微微皱眉沉吟,可是唇畔,却仍是挂着那丝不变的浅笑。
因为那老头握我的力量并不是很重,所以,我也并没有很紧张,有点儿无趣兼无聊的站着,跟对面的卓不凡挤眉弄眼的使眼色,想请教他应该怎么脱身。可卓不凡的目光却是一径放在那老头的脸上。
青衣似乎并没有晕倒,只是面色苍白的瞪大眼睛看着我身边的老头,可身子却似乎没有一丝力量,软软的倚在卓不凡身上,卓不凡的手扶着她的腰,我仔细研究了一下这只吃到豆腐的手,他只是松松的扶着,似乎扶着一株花木,可我分明看到青衣的脸颊上缓缓的升起了红霞。
卓不凡忽然眼睛一亮,展颜一笑,然后慢条斯理的半低下头,对怀里的青衣笑道:“青衣姑娘,麻烦您自己站一会儿可好,不凡要离开一下,很快回来。”青衣的脸一瞬间红漫双耳,她立刻一言不发的挺直了身子,飞快退了开去。我差点没气死,原来你没受伤啊,居然还赖在卓不凡怀里不走。不过这个卓不凡更可恶,明知道她没受伤,还硬把人家拉进怀里沾便宜,居然还说很快回来,回来再继续享受这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滋味啊?
卓不凡丝毫不被我喷火的目光影响,微笑着走上前,拱手道:“莫非这位是仙草门的仙草翁前辈?”
那老头一怔,缓缓的抬起眼帘看了卓不凡一眼,哼道:“小娃娃好历害的眼神儿,老夫不入江湖已经有十几年,居然能一眼认出老夫,你这娃娃可不简单呢!”
卓不凡笑道:“前辈过奖了。您可认得这位姑娘是谁吗?”
“是谁又怎样,老夫只不过看到她有些异样,所以一时兴致出手而已。”
卓不凡长揖道:“前辈,这位姑娘正是您的徒孙,只怕您还没见过吧?这位是仙草客前辈所收的唯一的一个女弟子,凌飞烟。”
那仙草翁眼睛中精光乍现,然后捻须道:“小娃娃,你难道以为老夫当真老眼昏花了不成,这孩子明明不是这儿的人,不过,你要说这具皮囊是我那个徒孙的,那倒还有可能。”
卓不凡的眼神中也升起了光芒:“前辈既然能看的出来,必定有办法。晚辈本就是在赶往仙草山庄,想请仙草客前辈出手的。”
仙草翁得意洋洋的捻须微笑道:“我那个徒弟,虽然医术还差强人意,可是这种巫蛊玄冥之学,可是一点儿也不会呢!”
我看看卓不凡,看看这仙草翁,心里有一点伤怀,又有一点期待。我是不是可以回到我的时代了,回到我的父母亲人,朋友同事身边了,回到我的网络和超市中了?可是我的时代虽然什么都有,却就是没有卓不凡……仙草翁老奸巨滑的眼睛从我的脸上掠过,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忍不住有点儿没来由的生气,却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气,生他的气,还是生卓不凡的气。
仙草翁笑道:“好凶的小丫头。丫头啊,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仙草翁顿时眯起了人老成精的眼睛“呵呵,丫头啊,你只要讨得老夫的欢心,老夫不但可以把你送回你来的地方,而且…………嘿嘿,你如果要寻找到什么人的转世,老夫也可以指点于你啊…………”
什么?我眼睛顿时亮起来,哇,这天下还有这么好的事?我可以鱼与熊掌兼得?既可以继续享受我二十世纪的高科技,又能坐拥绝世帅哥?我想了想,不放心的问道:“那我怎么知道,他恰好转世转的跟我差不多大啊,万一他还是个小孩子,或是已经老成您这个样子了,我还不是没戏唱。”
仙草翁的胡子顿时翘了起来:“什么?老夫很老吗?老夫精神健旺,还可以再活几百年,你居然敢说老夫老了?”
“啊?”我郁闷的撑了下头,然后摆出我的招牌笑脸:“嗯,师祖啊”师父的师父,是这么叫没错吧?“师祖啊,这个,我说老了,只是指您的胡子而言嘛,那个…………嗯,呵呵,平常人有白胡子自然是老的不成样子了,可是像您这样的神仙,即使胡子雪白,也仍然是这么的英俊潇洒…………”正在辞穷,忽然想到了射雕里金大侠形容黄老邪的词,都是老头,应该没错吧?于是一骨脑的背道:“您可谓是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呵呵…………”偷眼看了看他,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
仙草翁的嘴角翘了起来,笑眯眯的道:“我以为你要找这个小子的转世”说着向卓不凡一指,我顿时脸红,卓不凡却是一笑,然后向我眨眨眼睛,可是仙草翁的下一句话说了出来:“不过看你对老夫如此推崇,想必是要寻找老夫的转世……”我差点没一头栽倒,仙草翁却毫不在意的续道:“但是老夫的后世已经有人了,你这孩子还是不要多费心思的好。”
我几乎吐血的讪讪道:“您放心,那个,我不跟她抢……咳咳…………”
卓不凡轻笑道:“前辈,也许小诺她并不想离开呢?”
“嗯?这丫头叫小诺,诺什么?”
“师祖,我叫邱承诺,来自一千多年之后,按我们的算法,我来的时候是2007年。”仙草翁的白眉微微的跳了一下,略一沉吟,然后拉起我的手,“娃娃,来,跟老夫走吧。”
“啊?要去哪儿?”我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的看向卓不凡和远远站着的青衣。仙草翁也抬起眼皮看了卓不凡一眼,嘀嘀咕咕的似是自言自语,可音量恰好可以让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娃娃,这小子早晚是你的,跑不到别家去,你急个什么?”
我几乎抓狂,嘴里“我”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连续的话来,卓不凡微微一笑,向仙草翁道:“不凡对前辈敬仰已久,难得得见尊颜,岂有匆匆而别的道理?少不得要跟随前辈鞍前马后了。”声音仍旧温和,语意却是不容置疑。
我一怔,猛转回头看着卓不凡,卓不凡聚敛星辰的眸子中笑意闪闪,若有深意,我却愕然的怔在了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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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草翁翻了下眼睛,又嘀咕起来:“既然看上了我家这株仙草,就别到处惹人相思,虽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可是谁知道相思债难还呢!”
我看到青衣的脸瞬间苍白,心里极是不忍,略一踌躇,索性闭上眼睛大叫道:“师祖,你不要乱点鸳鸯谱了,我要回到我的时代去,我才不要在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时代跟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古代人纠缠不清……”
看了摸着鼻子微笑的仙草翁一眼,看了虽然沉思仍是微笑的卓不凡一眼,又看了脸色苍白的青衣一眼,我继续大声道:“我有我的生活,我才不要占着别人的身躯过别人的日子,我是邱承诺,不是别的什么人。”
仙草翁哈哈大笑道:“呵呵,人家小姑娘想情郎都是丢手帕,你却是眼巴巴盯着人家的背看个没完,人家小姑娘害羞都是脸红,你不但不脸红,嘴里还要胡说八道……呵呵,我仙草一脉果然是与众不同…………”
我彻底无语,怎么碰上了一个这么精典的老头啊,什么也敢拿出来说,我喘回一口气,青衣整整辞色,并不看我,只静静的施礼道:“是!”
仙草翁看了卓不凡一眼,笑道:“小子,你也来吧。”卓不凡笑应了一声,仙草翁便轻飘飘的弹身跃起,带着我一起飞檐走壁而去。
我是真正在飞,仙草翁只捏着我的一只手,像放风筝一样横拉倒拖的在房屋树木间弹跳,丝毫都不怕会被人看到。卓不凡笑吟吟的跟在身后,步履从容优雅,宛如正在漫步庭园赏花。正行之间,仙草翁忽然把我一推,“小子,自己带着自己的人!”
我猝不及防,差点没从树冠上掉下去,卓不凡笑吟吟的把我环在手臂里,带着我仍是纵跃自如。仙草翁这下子冲到了前头,得意洋洋的回过头来向卓不凡大笑,可是,卓不凡一派从容优雅,风姿秀隽,仙草翁却是弯着腰,几乎摆着狂奔的姿势才勉强超前了这几步,其高下难易昭然若揭。我忍不住有点好笑,于是对着仙草翁做了个鬼脸,仙草翁一怔,顿时气冲冲的落下地来。
卓不凡随之落下,松开我,优雅的拂拂衣襟,仙草翁瞪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你这孩子,轻功在江湖上要算顶儿尖的了。”
卓不凡笑着弯弯腰:“晚辈只习此一技,日久熟悉而已,怎比前辈医卜药相,诗书琴棋俱都学冠天人。”
“好,好,好!”这句话显然说的深入仙草翁心坎,他得意洋洋的捏着胡子大笑起来。说话间,已经又走出数十步,仙草翁忽然伸手在旁边的一块山石上一扳,格格两声之后,两丛看起来无比繁茂的树木,居然缓缓的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来。
这不是走到大山里面去了吗,我有点儿好奇的探头探脑,卓不凡拉住我的手,向我微微一笑,然后便一起进入这石洞,仙草翁随后而入,走了七八步,随手在石壁上一扳,树木的门又缓缓的合上了。
四壁吱吱嘎嘎一阵响声之后,出现了一些闪着磷光的似乎是石头的东西,发着淡淡的光芒,依稀可以看到洞中情形。愈行愈窄,我跟卓不凡已经不能并行,卓不凡背回手来,仍是拉着我手,缓缓而行,走了大约有十几分钟,忽然前面出现了一个圆圆的光点,再往前走,便可以看到是一个洞口。
这不是跟我来时的情形差不多吗?在山体中间穿过一个山洞,古人果然是恶趣味,没事弄这些东西干嘛呢?可是这个洞口之下,还有细小的石梯,并不太高的地面上花草繁茂,雅趣盈然。我顿时兴致高昂,原来的紧张也不知飞哪儿去了,喜滋滋的拍手道:“哇,真好,别有洞天呢!”说着,就越过卓不凡,自己抢先而行。
不一会儿到了崖底,不大的一片空地上全是奇花异草,除了平日见惯的白色、红色、黄色等等之外,有的还呈现一种诡异的淡金色彩,我正好奇的想去摘几朵玩玩,卓不凡已经笑拉住我,“小诺啊,太美的花儿通常有毒哦。”
“啊?”我立刻蹭的一下,敏捷的跳到卓不凡身上,无比顺手的吊着他的手臂,仙草翁大大咧咧的说:“没关系,娃娃,你想摘尽管摘,天下的毒没有你师祖我解不了了。”我可没兴趣中毒解毒的瞎折腾,顿时小心翼翼,拉着卓不凡站在最中间的石桌旁边一动不动。
仙草翁看了看天色,笑道:“现在时间还早,要等半夜,月正中天时才行。不过啊,丫头,你要想好,你是想走呢,还是想留?”又转向卓不凡,“还有你这个娃娃,你到底是想要我的乖徒孙凌飞烟,还是要这个突然而来的小丫头?”
我怔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情不自禁的看向卓不凡。卓不凡也是一怔,然后微笑道:“前辈,眸儿如果想留,那她就不会走,据我所知,眸儿的玄冥之学,也并非泛泛呢!”
仙草翁一笑,捻着胡子,却不回答,卓不凡笑着看我一眼,然后续道:“小诺来这儿,绝对不是凑巧,她与眸儿必有密不可分的关联,与不凡,呵呵,想必有宿世的姻缘。”
仙草翁哈哈笑道:“你这孩子真是聪明绝顶,虽然不通玄冥之事,居然能把事情猜个八九不离十。不过,倘若老夫能把你的眸儿召回来,一个身躯,两缕魂魄,你到底想要哪一个?”这个仙草翁说话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直接,丝毫不给人留下余地。
卓不凡眼睛中划过一丝光芒,却不知是感怀还是斩绝,可是他的唇角随即恢复微笑:“不凡一向不做空想……”他的意思很明白,他认为眸儿已去,不可能再回来。
仙草翁再度大笑,转回头拍拍我的肩:“丫头,你呢?”
“啊?我,我啊……”我有点犹豫,在我的时代中,我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凭自己的本事,也是自得其乐,悠哉游哉。我的一切都在那儿,而这儿,卓不凡,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相处只有十二天的人,帅又不能当饭吃,要为他放弃一切吗?从此都不能再上网,再逛超市,再吃圣代……太痛苦了,我不要。
我抬头道:“我要回去,我不要留在这儿。”卓不凡微微一笑,转过了身去,负手而立,微微仰头。仙草翁哈哈大笑,道:“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啊!”
卓不凡转回身,向我一笑,语气是可疑的温柔:“小诺啊,你不是一直想去江南玩一玩吗?江南可是个好地方,美景心旷神饴,而且,江南四公子听说过吗?个个都是赏心悦目的美男子…………”
“这样啊......”我有点犹豫,然后偷笑了一下:“帅哥嘛,当然赏心悦目啦,不过呢......这个嘛,色即是空…………”
卓不凡失声大笑,仙草翁也忍不住莞尔道:“依老夫之见,正所谓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眼前人?”我转了下眼珠,望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深湛的眸光温柔如酒,唇边却仍有着潇洒不可方物的微笑,我心里有点儿犯嘀咕,哼哼,长的帅也不用总是笑的这么奇#書*網收集整理灿烂吧,你们的年代可没有抗皱美容霜,当心笑出鱼尾纹没法再炫耀男色了,欺负我没见过帅哥啊。可是,可是,为什么笑的这么好看呢,好看的让人撇不开目光,狠不下心……
我怔怔的盯着卓不凡,直到他笑吟吟的挑起了眉,我才猛醒的收回了视线,有点尴尬的咳了两声,然后忽然想起之前那个鱼与熊掌兼得的主意,于是兴奋的扬起了眉,凑过去趴在仙草翁的耳边上,“师祖啊,你不是说可以帮我寻找到他的转世吗?”
我声音很小,可是离了足有五步远的卓不凡居然听的清清楚楚,真是贼耳朵,他笑吟吟的道:“真是个贪心的丫头啊,你既想回去,又…………呵呵,小诺,你就算可以找到卓不凡的转世,这一世的卓不凡,却注定要孤独终老了,你舍不舍得?”
“切……这干我什么事啊!”飞快回答的同时,心里却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滋味,那个,孤独,孤独终老……我不太确定的咕哝道:“让师祖把眸儿叫回来嘛,她的教主我当不来啦,我什么都不会…………不过,你要跟她讲好啊,你轮回之后就是小诺的!”大胆的脱口而出的同时,脸颊已经火热。
卓不凡的笑容却敛了回去,挑了挑眉,然后击掌道:“你安排的好,太好了!不过,我一向不喜欢没良心的丫头,轮回之后,也许并不会改变口味哦!”
“哦?你不是已经喜欢了吗,再说人家救了你的命,你肯定要以身相许……唉,眸儿啊,你好没良心,抛下我的凡哥哥撒手而去…………”顾左右而言他,以及张冠李戴,一向是我的强项。
卓不凡气结的摇摇头,然后拂袖转身道:“小诺,你的时代既然让你这么留恋,那么不凡只能祝你一路走好。”
他的背影挺拨修长,俊逸无伦,漆黑的长发掠过雪白的长衫,轻轻飘扬…………天,我不能再看,要不然决心又会动摇,我赶紧分心去想麦当劳的草莓新地,超市里的琳琅满目,网络上的变幻新奇,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笑着睁开:“那么我们后回有期。”
在我跟卓不凡的一路对答中,难得沉默了半刻的仙草翁插口道:“丫头,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又忍不住看了眼卓不凡,他的背影仍是一动不动,却依旧是美如图画,我赶紧飞快的转回头,笑道:“我已经决定了,谢谢师祖。”
仙草翁哈哈大笑,道:“好,好,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后悔啊。”说着,哈哈笑着拍了拍卓不凡的肩:“孩子,碰到这么不解风情的丫头,你有的苦头吃了,哈哈。”说着,就弹身而起,向不远处的草屋掠去,进了屋中,大笑声犹未止住。
我正在想是赶紧溜开,还是利用这余下的一点儿时间跟卓不凡再多说几句话,卓不凡已经转回身来,我赶紧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卓不凡的眼神从我脸上溜过,唇角缓缓的勾起一抹笑,慢慢的走近来,轻轻托起我的脸:“小诺,告诉我,你的时代有什么让你如此的放不开?”
“嗯,太多了,我的父母家人,朋友同事,我的生活,我的工作,我的一切,全都在那儿,我是属于那个时代的,离开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卓不凡微微凝思,眸中滑过一丝恍然,他的手轻轻绕过我的发,声音变的温柔:“小诺,你在这儿会怕吗?我答应你,有卓不凡在,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你肯为卓不凡留下来吗?”
“可是…………如果我真的留下,我就会只有卓不凡…………而卓不凡,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确定他可以依赖,不是他没有能力,只是,他未必只有小诺……”
卓不凡微微一笑,像天上的白云一般清悠淡远,可是他的眸中,却缓缓的升起深情,他默默的看我,每一点眼神都在诉说挽留之意,他轻轻叹一口气,柔声道:“小诺,其实你明知道眸儿不可能回来,她与你,不可能同在,即使这样,你也仍是决定要离开我吗?”
我愕然了一下,迷茫的喃喃道:“眸儿不可能回来?眸儿不可能与我同在?为什么呢?可是你爱的不是眸儿吗?我跟她不一样的,我代替不了她的位置,在卓不凡这儿,或是在血衣,我都代替不了…………”
卓不凡微皱起眉,带着淡淡的无奈看我:“小诺,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眸儿深深的了解我,她聪明绝顶,细致微察,她比卓不凡自己更了解卓不凡喜欢的是什么,爱的是什么,向往的是什么,她把小诺送到卓不凡身边,这绝不是凑巧,她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而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拒绝这上天的恩赐。”
我傻住了,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听懂,卓不凡继续道:“眸儿如果不走,小诺就不会来,不凡也从不曾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小诺这样的姑娘,不凡一定会陪伴眸儿一生一世,用自己所有的心机换取她偶尔的展颜一笑…………可小诺啊,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眸儿已经走了,你已经来了,且不说轮回,你这样离开……”卓不凡忽然握住我的手,轻轻放在胸口,眸子温柔的像春水:“小诺就是卓不凡这里的隐痛,即使余生中还会有笑容,也终究没有一双如此灵动的眸子来对我痴痴相望了。”
卓不凡看我仍是怔怔不语,忍不住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滑过我的眉眼,然后慢慢的滑过脸颊:“小诺啊,我们实在不应该这么早就碰到这个百草翁的,我应该多给你一点时间,让你慢慢的学会爱我。小诺,不凡虽然不才,但是,要找到另一个卓不凡也未必容易呢!你虽然善良单纯,却也任性偏激,你如果这样懵懂的回去了,只怕你剩余的时间,会全都用来后悔…………”
自恋狂…………我心里莫名其妙的滑过这三个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幸福的整颗心都似乎在颤抖,如果卓不凡是自恋狂,那也一定是一个最最可爱,最最英俊,最最聪明的自恋狂吧?
我挑了挑眉,笑吟吟的道:“看在你这么秀色可餐,又对我深情告白了一番的份上,我勉强决定留下来陪陪你喽…………可是你如果敢欺负我,我立刻就来找师祖,到时,哼哼……
”卓不凡微笑起来,俯下头吻吻我的脸颊:“不会有这样的时候的……”
我正一脸陶醉,他却又笑吟吟的续道:“我一定会找个离这儿远的不得了的地方来住,你走一辈子都走不到这儿来……”
“你……你…………”我气结的瞪着他,然后转回头大叫“师祖,师祖,你准备好了没有啊,我要回去啦!”
“哈哈…………前辈,不,师祖,你要是敢送小诺回去,那我就…………陪她一起回去!”
“谁要你陪啦…………”
“小诺在哪儿,卓不凡就在哪儿…………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讨厌啦………………”
**尾声***
“卓不凡!”
“…………”
“卓不凡!!”
“…………”
“卓…………凡哥哥……”
“嗯…………乖,诺诺,有事吗?”
“没事,哼哼,我今天忽然发现赫连勃勃太帅了,帅的不可理喻…………”
“你形容帅的词总是这么奇怪,我是帅到天地同妒,人神共愤…………秋意浓是帅的惊天动地,风野望是帅的惨绝人寰,连那个比女孩还秀气的容小艾都是,怎么说的,帅到惊天地泣鬼神,现在又轮到赫连勃勃帅到不可理喻……”
“对啊,赫连勃勃真是帅啊,我从来都不知道这种长长的,微微挑上去的眼睛居然这么有味道…………”
“是啊,那个樱痕的眼睛跟这个赫连勃勃也很像,柔婉修长,别有韵味……”
“是啊,这世界上的缘份真是奇妙,且不说我们两个,谁会晓得樱痕奉命追击赫连勃勃,居然两人会擦出火花。”忽然回过神来,瞪着卓不凡:“人家樱痕已经名花有主了,你看人家眼睛干嘛?”
卓不凡失笑道:“好像刚才的婚礼上,是你在目不转晴的盯着樱痕姑娘看,只差没流口水了,我记得你好像还从头摸到脚,说人家美的没天理,增之一分则…………”
我赶紧打断他的话:“呵呵…………嗯…………喜酒也喝完了,帅哥美女也看了,哎,下一站我们去哪儿?”
“天下最帅的美男子都已经在你身边了,你再看到谁还不是一样?下面你乖乖的回家当卓夫人吧。”
“你…………你说要带我去见一百个美男子的,这才见了不到十个你就…………”
“好啦好啦,大不了我多笑几次给你看…………”
“这样啊…………好…………”
“…………居然就答应了……早知道如此,连前面几个也……失算失算啊…………”
“别摇头了,笑一笑吧,我的美人…………”
“…………”
(文债难欠啊,弄的我写到尾声了,还得插空儿给赫连安排个美女~~另:前文已修整,请继续支持~谢谢!)
下卷:一百三十八、纵相见何如不见
下卷:一百三十八、纵相见何如不见
姐夫沉默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扶住姐姐的肩,忽然变的出奇的镇定,温柔的道:“承泽,不管去哪儿,我都会陪你去。”
他是圣人吗?我想。姐姐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又转回头看着我,卓不凡笑道:“小诺,是时候把一切都弄明白了,不过我倒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
他走过来,挽住我,我吸了口气,恢复了勇气,然后对自己点点头,嘴里却在对大家说话:“好的,我带你们去。”
找了一个理由跟爸妈交待了一声,开姐夫的车,半个多小时,就找到了那家“语之泽”,我一向路盲,没想到这次居然找的很快。车还没停稳,姐姐就打开车门冲了下去,姐夫立刻追了上去,我也急的不行,连车钥匙也没拔,就急匆匆的跟了进去。
姐姐就站在一进门的地方,张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店主,而那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却是一脸震惊的望着她,我急的不得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可他们却像电影画面定格了一样,两人都一动不动。
过了几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久,我要拼命的捂着嘴巴才能避免自己插嘴,那个店主终于慢慢的放下了手中原本拿着的那本书,温温和和的道:“小泽,你来了。”
那口气,平常的就好像只是一句礼貌的问候,也更像是一个长辈在哄着小孩子,我眼睁睁的看着姐姐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跪坐在地,捂住脸痛哭失声。我有些发急。想过去,却被卓不凡紧紧的揽在怀中,而姐夫也一动不动。只是紧紧的捏着旁边地椅背,脸色青白的站着。.1*6*K小说网更新最快.
姐姐哭的肩头颤动。那店主终于站起来,四平八稳地走过来,温和的伸出一只手,柔声道:“小泽,不要这样。地上很凉。”我说不清我地感觉,他的样子,就好像一个神父,慈悲,温柔,宽容,却又隐隐带着居高临下和淡淡的疏远。
姐姐从自己的掌心中抬起头,圆大的眼睛中全是泪水,犹在不断地滚落。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那神情,几似乎要哭出血来似的。我快急疯了。挣开卓不凡的怀抱,冲到那店主面前。急道:“你。你别这样嘛,你这样她会很伤心。求求你不要让她伤心嘛!”说着说着,自己的眼泪也莫名其妙的滚了下来。
那店主微低着头,姐姐一直没有去拉他伸出的那只手,他于是收了回来,看了我一眼:“你是小诺吧?名字是叫……嗯……邱承诺,是不是?我昨天看到你,就感觉你的样子……”他停住话头,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似乎是自言自语般的道:“我什么都给不了她,我从来没预备要再见到她……伤心,伤心……我最不想做地事情,就是让她伤心,可是……”
姐姐似乎是勉力的抑止了自己地哭泣:“朱语,你,你一直在青岛地,是不是?你只是一直躲着我,不见我,十年……”朱语,原来他叫朱语,珠玉,语之泽……
朱语并不回身,也没有坐下,只是静静的回答:“小泽,你太固执了,我早就说过,小泽永远只是我地小妹妹……”
“那又怎么样?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我情愿当你的妹妹,我只要你在身边就好,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你说,为什么?”
朱语转回身,正色的:“小泽,我有我的生活,有我的爱人,有我要保护的人,我不能自欺欺人的容忍一个爱我的人陪在我身边,却对外宣称她只是我的妹妹……”
“是,你的心里只有她,你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可以把我弃如敝履,你从来都只爱她一个人,你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你还是这样……”无声的泪涌下眼眶,姐姐却咬着唇,再不肯吭一声。
朱语转开目光,温和的道:“小泽,你应该好好过属于自己的日子,不应该总是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姐姐的泪水在冷笑中洒落,“应该……不应该……朱语,你永远是这么潇洒。”
我心里全是酸楚,把脸埋进卓不凡的袖中,泪水早已经把他的袖子打湿。这个男人,真的跟卓不凡好像,温文尔雅,从容淡然,把自己爱的那个女人保护的无微不至,只不过,我可怜的姐姐,是那个不被他爱的人,怎样的感情,可以在没有回报的时候仍是固执的坚持,无怨无悔?朱语沉默不语,姐夫忽然一言不发的走过去,把姐姐从地上扶起来,紧紧的揽在怀里,姐姐似乎仍想跟朱语说什么,姐夫却转回她的脸,温柔的道:“小泽,你醒一醒,好不好?无望的爱,你已经守了这么久,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还不够吗?”
姐姐推开他,咬牙道:“不用你管。”她转头看了朱语一眼,然后走过去,一言不发的抱紧他,那样子像一个任性的孩子。朱语一动不动的任她抱着,可是面色却是一派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姐姐松开他,然后眼神复杂看了他一眼,却是一言不发的转过身来,姐夫立刻上前扶住她,她却平静的再次把他推开。我的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立刻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叫道:“姐姐!”
姐姐看了我一眼,我忽然感觉她的眼神居然是如此的清澈,却又是如此的奇异,她柔声道:“小诺,对不起,姐姐一直都对不起你,不过你是个傻丫头,居然没有怪姐姐。”
不祥的预感更盛,我急急的截口道:“不,我一直在怪你,你如果不自己好好的,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你要是再不开开心心的,我会每天都哭,哭死的。姐姐怔了一怔,然后苦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你有卓不凡在,他不会让你哭的。”说着,就拉起我的手,交到卓不凡手中。
我心急如焚,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而那个朱语,也眼神复杂的皱眉看着姐姐,却也是不言不动。姐夫再度走过来,握紧我姐的手,我姐大概想要甩开,他却不肯松脱,他定定的说道:“承泽,我知道,邱家的人都是死心眼,爱一个人,就爱一辈子…………我知道,你爱的,始终都只有一个人,其它的,不论怎么,都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可是,承泽,替代品也是有感情的,我只知道,我爱你,我不在乎自己是什么。”
姐姐低着头,一动不动,他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很难过,没关系,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的,不管你做什么,我总是陪着你就是了。”姐姐一怔,抬头瞪着他,他揽住姐姐,半扶半抱的走了出去。
下卷:一百三十九、怒斥君非抒心意
下卷:一百三十九、怒斥君非抒心意
我相信姐姐心里的念头是轻生,所以只想追上她,可是卓不凡却硬抓着我,在我耳边道:“小诺,相信我,她不会有事的。”
我转头想说什么,卓不凡却对我摇一下头:“小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担保她不会有事,而且,也许还会有一个转机,相信我。”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再看了看姐姐和姐夫的背影,他们挨的很近,互相支撑,慢慢走远,我于是慢慢的吸了口气,放下心来。
朱语慢慢的坐下来,然后伸手肃客道:“请坐,喝杯茶吧。”
我心里忽然一阵恼火,瞪他道:“谁要喝你的臭茶!”朱语微微一笑,然后向卓不凡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喝一杯?”
卓不凡笑着摇了摇头,向他比了比我,朱语微笑道:“你们姐妹俩,可真是像啊,不但长的像,脾气也像,连爱的人,都如此相似……”又转向卓不凡,笑道:“爱的方式只怕也很相似吧?”
卓不凡还没回答,我已经昂起头来,“我们当然像,因为我们是姐妹,但是我们有一点不一样,我们爱的人不一样,你半点也比不上我的卓不凡,你就算再怎么装模作样,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朱语笑道:“你不能因为我爱的人不是你的姐姐,就给我下这样的断语……”
“才不是!哼,我问你,看你又老又丑的这样子,你认识我姐的时候,只怕就已经结婚了吧?”
朱语脸上滑过一丝尴尬。却仍是笑道:“对,我认识她的时候,我已经结婚两年了。”
“对。这不就很明显了吗?你既然自认为专一,自认为君子。那么,你明明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招惹我姐姐?”
朱语咳了一声,温言道:“并不是这样,是小泽她……”
“停。..停!就知道你要把错误全推到我姐姐身上,你既然自认为聪明,自认为明察,那么,你在察觉我姐姐喜欢你的时候,就应该采取措施,而不是听任这感情萌芽,然后发展,直到最后无法抽身。”
“我并不想……”
我再次理直气壮地打断他。“我告诉你,你就是一个伪君子,你认为我姐是小孩子。你认为被一个小女孩爱上很有趣,还可以证明自己魅力不减当年。所以你就有意无意的在她面前展现自己的魅力。让她一天比一天更爱你,然后你就看戏一样。得意洋洋。”
朱语苦笑地望着我,我继续道:“后来你发现我姐已经无法自拔,这才终于唤起了你少的可怜地一点点内疚之情,也许还有更多的是怕麻烦,怕后院起火,怕你宠爱的河东狮会吼你,所以,你就潇洒的来个不告而别,证明自己对她最多只有点儿兄妹之情,这样,又塑造了你专情的形象,又讨了你太太地欢心,只不过那个伤心的女孩要怎么活,你却没有想过,或者是就算想了,也不在乎。”
朱语苦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能做到面面俱到呢。”
“自己做的事情,就应该负起责来,就算不能给她未来,也起码要给她一个方向。哼,这个就不说了,朱老头,我问你,你的店名,为什么叫语之泽?这个泽,指什么“泽,你说呢?”
“是邱承泽的泽吗?”
朱语沉默的点了点头,我继续道:“这又是你的不对了。”
朱语正色道:“小诺,我承认我对小泽也动过心,这是我的不对,我只是纪念一下我的往事,这也有错吗?”
“停,你还是叫我邱小姐比较好,我们没那么熟。我问你,看你地穷酸样子,你就只趁这一家店吧?”
“呃……是……”朱语无语的看着我。
“这不就结了,你要是趁个百儿八十家的,抽出一家来,纪念你地往事,也没什么。可是你就只有这一家,你叫什么不好,叫个语之泽,这说明这往事在你心里的份量分明不轻。不轻就不轻吧,你自己没事想想就好了,却非要起到招牌里,你有没有想过你地太太会怎么想?”
“她是一个很明理地人……”
“切……我简直没法跟你这种人说话,我劝你以后别摆这种温文尔雅的画皮了,还是当花花公子像一些。除非你太太不爱你,否则绝不可能对这种事情浑不在意。只不过你地理由弄的太过冠冕,她就会想,人都在她身边了,她还能计较什么,所以,只好做出理解的样子,听任你整天的坐在语之泽里面。”
朱语怔怔的看了我很久,才苦笑道:“受教了。想不到小泽有一个这么历害的妹妹。”
“我姐本来是一个最可爱最善良的好女孩,却不幸遇到了你,真是一见朱郎误终生,你这种人…………”我恨的牙痒痒的,却也不知道再说句什么。
朱语笑着看卓不凡道:“看到了没有,以后要是有想法,千万不要找有妹妹的,否则,真是让人吃不消。”
我几乎被他气死:“死老头,你干嘛诱导我的卓不凡啊!你……”
我话没说完,他已经举起手来,微笑道:“好,好,算我说错了,那你的卓不凡找有妹妹的好了。”
看来他是成心气我,可是要命的是,连他这时的表情都跟卓不凡有三分相似,我转回头瞪着卓不凡,卓不凡赶紧把我的脸再转向朱语,我再转回来,卓不凡苦笑道:“我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要迁怒,总该有个理由吧?”
“你们都是男人。”
卓不凡扶住头:“还有没有更有力的理由啊!大小姐。”
“我姐姐好可怜,真的好可怜……”卓不凡扶住我,苦笑摇头,却又温柔的道“诺诺,咱们骂也骂过了,气也出过了。我也很想如你所愿的扁他一顿,可惜他的风度至今为止尚未用完,恐怕没有出手的理由。所以,我们走了,好不好?”
我身不由已的被他推着走,也懒得再去看那个朱语,一边嘴里问道“你心里是不是对那个朱语有四个字,叫做惺惺相惜……“错,诺诺,我心里只有四个字,是对诺诺,叫做感同身受。”我怔了一下,抬眼触到卓不凡深湛的眸子,那眸中全是诚挚,我的火气消了下来,嘀咕道:“你不是一向很不喜欢我姐姐的吗?”
“是我错了,只有诺诺才是对的。呵,我的断语下的太早,诺诺的姐姐,怎么会是一个纯粹的坏女人呢?放纵居然是缘于爱,诺诺,你说的是对的,一切都是为了爱。你们姐妹,有的地方的确很像,只不过,她太趋于极端了,有时甚至不择手段。”
“卓不凡,你说……”
我没有说完,卓不凡已经转头深深的望入我的眼睛:“会的,一定会,诺诺,有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只不过没有发现,你的姐姐不是傻瓜,相信我。”我望着他的眼睛,点点头,卓不凡停下来,伸手握住我的肩:“诺诺,我今天真的有一点儿惕然心惊,原来有的事情,起初真的只不过缘于一个玩笑,或是一点听任,徒惹相思,居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不要说了,我的卓不凡不会的,我一直都相信这一点。”
卓不凡怔了一怔,然后微笑起来,吻吻我的脸:“傻诺诺,我一定会好好的爱你一辈子,我发誓。”
下卷:一百四十、拒却凌云试展翅
下卷:一百四十、拒却凌云试展翅
回到家时,已经到了午餐时间,姐姐和姐夫一直没回来,我虽然不敢多说话,还是有点儿食不知味加心不在焉。好在卓不凡总是不动声色,微笑着跟爸妈聊天,成功的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我于是敷衍了几口就丢下了筷子。
一直等到了下午三点,姐姐还是没有回来,我开始坐立不安,爸早拎着车钥匙,想送我们去车站,正站在那儿,一脸纳闷的看我在房间中瞎转。卓不凡从老爸手中接过钥匙,笑道:“我去把车票先退掉吧,我们晚一天再走。”说着瞥了我一眼,就笑着出门。
爸妈一听之下,虽然不明所以,倒很高兴,走过来有一搭没一搭的问我,我完全没有心思,泛泛的答了几句,就捧着果盘躲到了阳台上,做出要大吃的样子,避开了他们,径自发愣。我虽然不想做代入,可是,还是忍不住要一次一次的去想,假如卓不凡爱的人不是我,而另外有一个人像姐夫那样,完全没有原则的来爱我,例如韩飞,我会不会爱他。可是问了自己无数次,答案还是否。我无法想像自己会爱上卓不凡之外的人,完全不可能。那如果姐姐的答案也是不可能,那姐夫,他真的会一辈子这么付出,而不求回报吗?
卓不凡没用半个小时,就回到家里,看我捧着果盘发愣,忍不住有点好笑的拍拍我:“小诺,你真的不用担心,她们不会有事的。”
“那为什么还不回来?”我怕爸妈听到,压低了声音回道。
卓不凡笑着把果盘拿走,然后坐在我身边揽住我。.Wap,16K.cn更新最快.“诺诺啊,你又在胡思乱想了是不是?你相信我,这个吴言仁。可不像是没有福气的人呢!”
“吴言仁,无言人。听名字就没有福气。而且,那人还叫个什么朱语,有珠玉在前,还会有这个无言人什么事吗?还是偶家凡凡的名字好,卓不凡。卓尔不凡,一听就万分地顺耳。”
卓不凡忍不住一笑,我继续嘀咕:“但是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是一个绝顶的好日子,希望会有奇迹发生吧。”
卓不凡失笑道:“是,我高兴地时候,太阳就会加倍灿烂,要是天下雨,那准是我心情不好。这整个天下都要绕着小诺的卓不凡转。”他还没说完。忽然偏了一下头,说:“小诺,你地手机在响。”
“啊?”我的手机在房间里。根本就没有拿出来,我跑进去。瞥了一眼。居然是一个北京的固定电话号码,我微有一点儿诧异的接起来。客客气气的说一声您好,那边静默了几秒钟,才笑盈盈地道:“是邱承诺吗?”
我听到声音有点儿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是谁来,只好笑道:“是,请问是哪位?”
“我是梅香啊,凌云总部综合部的梅香。“啊?梅香?”我有点儿诧异,梅香笑盈盈的道:“我看到你在人才网上发的自荐了,我一见这名字,就想着可能是你,这么有味道的名字可不多见呢。”
“哦!”我这才回过神来,我前几天,曾经在人才网上投出过几封应聘函,同时也在求职区挂了一个简短的个人简介,但是留的联系方式是电子邮箱和QQ,这几天也没有去看,也不知道有没有过回复。
梅香始终笑盈盈的:“小诺啊,你要来北京是不是?有没有兴趣回到凌云来啊。我知道你在烟台分公司的事情,但是你地能力公司始终是看重的,而且吕总也一直在为你解释,我们都相信你是因为特殊的原因才会旷工这么久……”
我静静地听她说完,然后客客气气的回道:“对不起,我不想回凌云了。”
梅香笑起来,“小诺啊,你可不像是一个喜欢耍小孩子脾气地人呢,已经费了精神和气力为自己打拼出来了一点事业,为什么要放弃,而一定要从头开始呢?在北京,要找到一个合乎心意地工作并不是那么容易,而且,要经过层层选拔,还要面对不断的竞争。”
“是地,这个我已经有思想准备了。我不介意从最底层做起。最主要的,是我想尝试一点新鲜的东西,我这次应聘,选的公司都不是行业策划相关的。我在想,既然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为什么不尝试一种新鲜的生活呢?”
梅香轻轻的笑着,温柔的道:“小诺啊,已经有了充足的工作经验,却丢掉不用,真的很不明智的,而且也很可惜。”
“谢谢您,梅香,不过我真的不想回凌云了。”
梅香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笑道:“好吧,你既然想好了,我也不多说了。嗯,小诺啊,你什么时候到了北京,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她忽然笑出声来,续道:“我男朋友很想认识你呢!”
“啊?”我有点傻眼。梅香笑道:“他一直都想看看,让那个英俊的男人扔下我转投的,是一个怎样的女孩。”
我一怔,这才想起拓展训练时,韩飞抽中了梅香,却把签换了来陪我,我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笑道:“那个啊……我们这种,只能说是地域保护主义,爱山东,所以爱山东人,才……”
梅香格的一声笑出来,“小诺,你真是有意思,可爱的女孩,怪不得那个韩飞这么上心,呵呵,他有没有修成正果啊?”
我也笑回道:“他呀,呵呵,他正在修,只不过不是在我这儿修,我倒是修成正果了,我前几天刚刚订亲。”
“哦!恭喜恭喜!”刚说完这一句,我就听到房门响了一下,好像是有人回来了,也不知是不是姐姐和姐夫,我赶紧对着手机道:“我这边有事,改天聊吧。”“好的,那说定了,到了北京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个梅香这样的朋友也不错,我于是笑回道:“好的。”
挂掉电话,急急的冲出门,果然看到姐姐和姐夫站在客厅中,姐夫正在跟爸妈解释了几句,姐姐脸色仍是有些苍白,但却一如平时,平平静静,温温柔柔,完全看不出一点儿异样。卓不凡也从阳台那边的小厅走了出来,笑吟吟的看着他们,我走过去,依着他的手臂,然后偏着头,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他们。
下卷:一百四十一、守的云开见月明
下卷:一百四十一、守的云开见月明
好容易等爸妈走开,我立刻迫不及待的跟姐姐说:“我帮你骂他了!”姐姐怔了一怔,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却是温温柔柔的道:“没有必要。”
我有点无趣的愕然了一下,回望了卓不凡一眼,姐姐这样子,好像又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了,上午那一幕,难道是我做了一个梦?
卓不凡看了看我的表情,忍不住轻轻一笑,伸手抚摸我的头发,一边笑着转移话题道:“是谁给你打电话?”
“哦!凌云总部的梅香,她问我,想不想回凌云,我拒绝了。”
“哦?”卓不凡微笑的看了看我,我只是向他点点头,又转回头来,悄悄对姐姐和姐夫打量。姐姐看了看表,微讶的道:“你们不是四点钟的车吗?”
“本来是啊,后来我们又改变了主意,想多待几天了……”
姐夫的神色也是一派的从容斯文,向我微微一笑,道:“我待会去帮你们买明天一早的车票吧,你们不是归心似箭吗,这都已经改了好几次了。”
我刚愣了一下,卓不凡已经笑道:“那就多谢了。”又推我道:“小诺,你的手机在响。”我还是没有听到,只是本能的哦了一声,就跑进卧室,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哪有电话啊,想不到卓不凡也有听错的时候。
我刚扔下手机想再跑出去,卓不凡已经走了进来,随手把门关上,我不解的看了看他:“干嘛骗我进来?那两个人搞什么鬼啊?”
卓不凡笑吟吟的挑眉道:“不错不错,邱迷糊小姐有进步了。居然能看出是我骗你进来的。那两个人搞什么鬼,我看你今天下午是不问出一个结果来不死心了,我不骗你进来。还能怎么办?”
“人家不放心嘛,瞧他们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我只不过想旁敲侧击一下嘛,难道这都不行啊?”
卓不凡失声一笑,又正起神色,拍了两下手:“又有进步了,居然不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旁敲侧击一下,呵呵。”
“卓不凡!”
卓不凡笑起来:“诺诺啊,十几年地心结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解开啊,你想今天就看到结果,完全不可能的,在我看来,这样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他们已经给了你一个方向了,你还不满意啊?”
“这样也叫方向啊?”一边不服气地争辩。一边脑子里也在细细的推想,也许这也是一个方向啊,起码姐姐和姐夫地表情里没有掩饰。而是自然的平静,在平常的日子中。这种平静虽然寻常。可是在见过了那个在姐姐心中重愈千斤的人之后,仍是如此的平静。这是不是也能算做一个方向呢?
我贴在了门上,小心翼翼地挪动,想打开一个缝隙来偷看一眼,卓不凡一把扯住我,把我拉进怀里,“小诺啊,把事情交给她们自己去处理,吴言仁是一个很内秀的人,他会处理的很好,你不要夹在中间捣乱了。”
我火冒三丈的回过头来:“我没有捣乱!我只是及时掌握情况,好做下一步的反应。”
卓不凡笑道:“我们下一步的反应,就是回我们自己的地方去。”
“你为什么这么没良心,老想让我撇开姐姐自己去逍遥自在,人家只不过是小小的得罪过你一次,你就记恨成这样子。”
卓不凡无语的摸了摸鼻子,我很少看到他这么可爱地举动,忍不住要笑,又赶紧恢复凶巴巴的表情,卓不凡看了看我一脸严阵以待的模样,摆出投降地样子,松开我,自己去旁边乖乖的坐好,听任我把门推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挤出半只眼睛偷看。
我辛辛苦苦地看了半天,可是姐姐和姐夫居然在没人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私密地话,而只是说些平平常常的,我听到姐夫说:“……那改天买来,做给你尝尝,你不是最喜欢吃鱼吗?”
然后姐姐说:“我以后也想学做饭,自己亲手做点东西出来。”我以为姐姐最起码要说一句,不能老让你动手啊,我也得做给你吃吃啊什么的,居然说到这儿就说完没词了,我那个难受啊,差点没闪到我的腰。
然后姐夫道:“你还是不要学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瞧这回答多么的老土,你就不会说个,我愿意为我所爱的人下厨之类的,让她感动一把啊?
我皱着眉头听了半天,全是一些这类我听起来没有营养的话,我很不满意的合上了门,郁闷的坐了下来。卓不凡看了看我,唇角勾着可疑的孤度,却又转了回去。我毫不犹豫的走过去,笑嘻嘻的问道:“凡凡哪,你说,他们是不是知道我在偷听,所以不说心里话啊?”
卓不凡不理我,我涎着脸凑到他面前,“你说嘛,你说嘛!”
“像我这种没有良心,别人给下个催情药这么小小的小事就记恨的人,能说出什么好话来?”我自动忽略这句话,作出临时失聪的样子,啊了半声,然后继续问:“是不是嘛!”
卓不凡被我打败了,他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整天的把肉麻挂在嘴边啊?”
“那,你说话也没有这么没营养嘛!”
“我是人在屋檐下…………不不,我口误口误,当然不是了,我是天生就这么肉麻的。”
我气瞪了他一眼,然后犹豫的道:“你说,我们明天走了,真的没关系吗?”
“不知道。”
“你……”我气结的瞪着他,他先还若无其事,后来终于被我的100瓦探照灯影响,无奈的回答道:“小诺啊,我们不走,还能做什么?”
“也是……那好吧,明天一早回去了。”我一边说,脑子里又掠过一个念头,又是笑着拍拍卓不凡的肩,笑道:“小凡凡,你终于长大了!”
“呃……咳咳!”
“你终于篡位成功,同志,祝贺你!”
卓不凡无语的看我,微笑着叹道:“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锻炼的出,真正不被诺诺的惊人之语吓到的本事。”我笑着昂起头:“虽然卓不凡聪明绝顶,料事如神,但是如果我的每一句话,你都能猜到,那还有什么趣儿?”
“是,是。”
“我自己才刚刚发现,我现在新学会了一句口头禅,就是总是问你你说怎么样,这个以前都没有过耶。这对于英明神武的邱承诺来说这简直不可思议嘛,不过鉴于你更加的英明神武,我决定不跟你计较。所以才说你已经篡位成功了,从此之后,你就要在我们的生活中作主导了,你要决定我们的方向啊,所以,以后凡是做决定的时候,我都不再说话,全都听你的。这样你该得意了吧?”
卓不凡挑了挑眉,只是笑,却不再说话,我在他的膝头支起肘,托着腮,问道:“其实你一直都是这么聪明彻察,对世事胸有成竹,那为什么以前你从来不表示意见,任由我自作主张呢?”
卓不凡笑起来,半开玩笑的道:“因为某人声称她已经在这个社会上比我多混了二十多年,所以她的看法一定比我这个古代人要高明的多,我当然乐的逍遥。但是现在证明某人是个小迷糊,所以我才不得已多说几句。”
“嗯,我喜欢这样,我喜欢你站在我面前,喜欢听你话……”
“你乐的偷懒……”
“对,有卓不凡在,我不偷懒才是傻瓜呢!”
“……对,小诺,有卓不凡在,小诺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不意他忽然如此温柔,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失笑道:“居然还想不承认自己是天生肉麻,我都被你带坏了,你天生就是这么甜言蜜语的………哈哈,笑死人了……”
下卷:一百四十二、各有怀抱相处洽
下卷:一百四十二、各有怀抱相处洽
终于回到了我们自己的家,虽然还是有一点儿不放心,可是,还是说服自己离开了,卓不凡说的对,我们就算在那儿,也帮不了什么忙了。那毕竟是属于别人的生活,我们还是回到自己的生活中来,才是对的。
在最终决定行程之前,我迫不及待的上网查了一下,我发出的几封应聘函只有一家回复,通知我去面试,可是日期却是在三天前,我有点遗憾的吐了口气,想了一下,还是给他们发了一个简单的道歉函,简单说明了一下原委。
虽然不像想像中那么理想,但是也还没有到影响心情的地步。我跟卓不凡早就已经把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然后我不顾卓不凡的反对,又收拾出一大批我认为会用的着的东西。终于忙完之后,我拿起手机,给程水打电话,想着在去之前,应该再去看望一下程水,另外,如果可能的话,我想程水可以搬到我家来住,省去她租房子的不便,而且还可以顺便帮我们照看一下。
电话接通,我跟程水聊了好一会儿,聊的几乎忘记正题,直到要说再见了,才想起来问她:“水啊,你现在还是一直租房子住的,是不是?”
程水微讶的笑道:“是啊,怎么了?”
“没有啦,我跟卓不凡要去北京一段时间,想请你搬过来住,顺便帮我们照看一下房子。”
“哦?好的,没问题。你们要去多久啊?”
“那我们一会儿过去看你,见面再细谈吧,我还要给韩飞打个电话拜托他一点事情。”
“你要找韩飞?那你稍等一下。”我笑盈盈的对卓不凡比了一个手势,冒问了一句。没想到韩飞果然在程水那儿。然后听筒中换了韩飞的声音,有点儿懒洋洋的笑道:“什么事啊,小丫头?”
“韩飞啊。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韩飞声音很镇定地回答:“还好。”
“是这样啦,我想找一个人帮一点小忙,我在本地虽然有很多朋友和同学,可是想来想去,始终还是你最让人放心。呵呵,所以嘛……”
“不用灌迷汤了,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我听你头一句话就知道有事,说吧。”
“嘿嘿……我们有点儿东西,想请你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帮我们找快运公司寄到北京。嗯……一会儿你来我家看一下好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韩飞笑道:“行了,少来这套假惺惺的。那这样吧。你们也不用来看水了,我一会带她一起过去好了。”
“哇,这样啊。太好了,那我们在家等着了!”我很高兴地挂了电话。然后跑到窗边等着。卓不凡笑看我一眼,仍是低头看他的报纸。吃完第二只桃子地时候,就看到韩飞的车子慢慢的开了进来,我打开窗子大叫:“水水,韩飞!”他们一齐抬头看了看我探出的身子,然后韩飞不知道跟程水说了什么,程水轻轻一笑,然后两人也不理我,就直接进了楼门。
我立刻跑过去拉开门,等他们上来,然后高高兴兴的大叫:“水啊,你今天好漂亮!韩飞啊,你今天好帅啊!”
程水笑道:“你不用嘴巴这么甜地……”话没说完,就诧异的停住了,看着房间中的收拾好的一大堆行李,讶然道:“这是干什么?”
“说了去北京嘛!”我不以为然的回答道。韩飞跟程水立刻异口同声的追问道:“要去多久?去干什么?”
我忍不住笑着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回道:“也许一年,也许两年,要是运气好,兴许就定居在那儿不回来了。”
韩飞皱着眉头看我,程水讶异道:“你们去干什么啊?怎么这么突然要去北京啊!”
卓不凡已经笑着走了过来,正想回答,我已经抢着回道“总是待在一个地方很没意思了,我们想换个新的地方,去感受一下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