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金屋藏帅》》 · 爱女如眸 · 2026-07-25
我无奈的点了下头,吕总又道:“我不了解那个卓不凡,不过,我始终认为韩飞是最适合你的,而且,也是最出色,最难得的好男人,你好好想想。”说着,就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门。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费力的用左手从右边口袋里掏出手机,居然已经12点多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卓不凡发了一条短信:“我一个小时之前回来的,没有喝酒,放心吧,晚安!”
回复迅速之极:“你没喝酒?韩飞醉了?”
我叹了一口气,卓不凡永远是这般的聪明敏锐:“是,他醉了,不过已经睡着了。”
“你在他的房间?”
“是,他握着我的手腕,我掰不开,不过他已经睡着了,放心吧,没事的。”
回复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卓不凡已经睡着:“诺诺,好好保护自己,世间只有一个诺诺,卓不凡没有诺诺,也一样会痛不欲生。”
我的心卷起一丝抽痛,我的凡凡,我的最爱,他在遥远的地方,虽然得知这儿的情形,却什么都不能做,他的眉梢,一定已经紧紧的皱起来了吧。我轻轻叹息,迅捷的回道:“诺诺无论是生是死,心里都只有一个凡。”
床上的韩飞动了一下,微皱眉头,我立刻伸长手臂,碰到了床头的触摸开关,关掉了房间的灯,他于是继续沉沉睡去。卓不凡短信全是无奈:“诺诺啊,你们这个年代的爱情争夺战,还真是惨烈呢!”
我苦笑了一下,想回复,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对于卓不凡来说,已经确定的爱情还要面对考验,这真的是出离他的骄傲之外的。可是,在我的社会中却是司空见惯。即使彼此都不曾失去坚持,可还是要去面对外界的冲击。
我拿着手机停了很久,终于还是没回,把手机随手放在床边,调整自己僵麻的腿,在地毯上跪坐下来,伏在床上,只觉满身的疲惫,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矇中,似乎眼前升起一轮阳光,卓不凡一身白衫,衣袂飘飘,从天的尽头出现,倜傥潇洒,高贵清逸,有如太阳神之子,他聚敛星辰的眼睛深遂如海,薄唇边盛开着菊一般清艳的笑容,他缓缓的走过来,俯下身抱起我,我很开心的勾着他的头颈,把脸贴在他的脸上,小声喃喃着:“凡,你来了,我的凡凡…………”
他的背一僵,停了一停,才涩然道:“小诺,我是韩飞。”光芒与温暖都迅速的退去,我震了一下,才清醒过来,房间中一片黑暗,我的身子半躺在床上,韩飞的手臂还抱着我,我们的身体都是如此的僵硬。我愕然了一下,才急急的伸手推开他:“你醒了?”
韩飞顺着我推他的力量顺从的退了几步,看我急急的坐起来穿上鞋子,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他伸出手扶住我,然后打开灯:“小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急什么?”说着把我推坐下来,又说:“你在地上跪了太久,我才刚刚把你抱起来,你醒来的那一刻都没怀疑我对你不轨,那现在跑什么?”
我有点尴尬,揉了揉膝盖,然后陪笑道:“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呢,我回房间了。”
韩飞苦笑了一下:“小诺,我是不是说什么了?”
“啊!没有,你说的,都是你平时就会说的话,没有说什么特别奇怪的。”
“真的?”
“真的真的,只不过你终于承认你不是神仙了。”我努力轻松的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韩飞看着我,轻笑道:“我本来就不是神仙,要不然也不会被你这个小恶魔…………算了,没什么,今天晚上喝醉是一个意外,一切都应该按照规则往前走才对,小诺,你的想法决定我的做法……你想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我无辞可答,只好装做没有听见,径自扭开门,韩飞忽然几步过来,一把推上门,然后扶住我的肩,定在门上,他睫毛葱郁的黑亮眼睛紧紧的锁在我脸上,柔声道:“小诺,人一辈子不一定只爱一个人的,如果你……我是说如果你有一点点…………我的意思是……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可以为你面对一切,包括卓不凡。”
我犹豫了一下,韩飞同样是非常聪明敏锐,细致微察的人物,我自己几乎都没有触到我的心软,他却已经有所察觉。
我索性抬起头直视他,大大方方的说:“韩飞,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即使你不爱我,你也是最出色的,而你对我的好,更是从来没有人为我做过。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不可能完全没有感动。可是韩飞,人的一辈子可能会喜欢很多人,但是真正爱的,也许只有一个,这世间没有韩飞,可能我会偶尔有些惆怅,怀念这个深情的男人,可是这世间如果没有卓不凡,我一定再也不会有笑容,再也不会有感情,我宁可放弃生命。”
韩飞垂下眼帘,良久良久,才吸了一口气,自嘲的微笑道:“明明知道结果,偏偏就是不死心。小诺啊,我从来没有感觉离你这么近,可是,你却始终不是我的。”他苦笑了一下,打开门,“晚安,或是早安,希望你还能再睡一会儿。”
我走出门,向他一笑,韩飞也笑着轻声道:“我希望我不至于没出息到,等你跟卓不凡结婚了,我再去企求你赐我一个情人的位置。”
我失笑出来,然后拍拍他的肩:“不会的,你比你想像中更加坚强明智的多,你会很快拥有全新的恋情,也许这次就会有让你惊喜的艳遇哦!”
(最近心情不是很好,直接影响笔下人物,不知道为什么会很烦,大概写起来,要把自己的情感跟书中的情感完全分开是不太可能的。有一点儿不知道、不确定不凡会怎么样,连带笔下的小诺也有一点儿摇摆,唉,无奈啊!也许真是该结束了)
一百一十、袖剑薄挽前世情
中卷 一百一十、袖剑薄挽前世情
第二天的会议是九点开始,我早饭也没有去吃,只是抓紧补眠,一直到快到时间,才挂着黑眼圈进了会议室。三个小时也不知道听了些什么,到了十二点,从会议室没精打彩的晃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韩飞打了个电话。
“韩飞啊,我开完会了,要不要去吃午餐啊。”
“你是不是在说梦话啊,怎么这么含含糊糊要睡着的样子啊?”
“别废话了,要不要吃?不吃我自己去了,我早饭没吃,快要饿死了。”
“你到大厅来,我担保你来了之后,就不想吃午餐了。”
“切……我没空陪你胡闹,我去吃饭了,你自己玩吧!”
“邱承诺小姐,我郑重告诫你,你要是不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切……”我仍是往饭厅走,一边扣掉电话,可已经闻到饭菜的香味了,还是总感觉有点儿小小的不安,想了一想,转身往大厅跑,看一眼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的,看看他在弄什么玄虚。
我三步并做两步的从楼梯跳下来,茫然的转了个圈,没有看到韩飞,正在生气,忽然听到盆景掩映的休息角传来温文尔雅的声音:“诺诺!”
我飞快的转回身,愕然的瞪着韩飞身边那个人,然后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手里的文件夹和材料哗的一下掉在地上,我又想哭,又想笑,终于还是什么也不做的扑过去,投进他的怀里:“凡!”
只不过两天没见,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卓不凡笑吟吟的抱紧我,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我在他怀里紧紧的贴了一会儿,还是感觉不够真实,挣开身子细细摸摸他的脸:“是我的凡凡吗?是真的吗?是真的卓不凡吗?我也许是在做梦……你怎么可能来这儿呢?你不是应该在程水的病房里吗?”
卓不凡偏头看了一眼韩飞默然离去的背影,我却只是看着他的脸。他于是微笑着牵起我的手,然后拉着我坐电梯,到三楼,从我口袋里掏出房卡开门,我始终目不转晴的瞪大眼睛看着他,终究不敢相信他是一个真实的存在。
卓不凡关上门,把我环进他的怀抱,看我仍是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的脸,他轻轻的笑起来,然后点点我的鼻尖:“诺诺啊,你这样子,就叫当机了,或者说卡了,幸好我还记得怎么修理。”说着,他微微一笑,轻轻捏紧我的下巴,然后吻上我的唇。
他永远是那么的温柔与缠绵,他的气息永远让我迷醉,他的吻会让我忘却思考,只是本能的跟随他,在唇舌间曼妙的舞蹈……一吻之后,彼此的眼睛都可以看到酒一般的朦胧。我仍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又看,卓不凡摇了摇头,轻笑道:“诺诺啊,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不要……”我立刻贴紧他,忽然想起,又一下退回:“天哪,你来这儿,水水怎么办?她刚做完手术!”
卓不凡眸子滑过我的脸,轻叹了一声:“诺诺啊,想做的事情和该做的事情,两者有时会有冲突的,谁战胜谁也说不定。我今天晚上就回去,只不过是想来看看你。”
“哦,晚上是联谊酒会……那,你如果晚上回去,岂不是下午就要走,没等我开完会,你就要走了,那…………”想开口央他多留一晚,想到病榻上的程水,却终是开不了口。
卓不凡凝视我的表情,然后微微一笑:“诺诺,你如果想我明天再走,或是不走,留在这儿陪你,我都不会拒绝的。”
“可是水她……”
卓不凡轻叹一声,吻吻我的脸:“你呀,你这个悲天悯人的小东西,你有多少力量可以帮人呢?你把我推给了别人,自己要怎么办?”
“卓不凡是我的,我不给她,我不给任何人!”
“乖,乖,没人跟你抢,可是卓不凡还不是只有一个,你真的不希望我在这儿陪你吗?”
“你明知道…………可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我明天一早还是坐六点的车回去,大约十点之前就能到,这样,可不可以?”
“好,我给程水发短信,希望她不要生我气。”唠唠叨叨的跟卓不凡东拉西扯,看着他,脑子里仍然全是他,即使不说什么,只是看着他,听着他的声音,都会让我满心全是欢喜。
卓不凡看了眼腕表,然后笑道:“你好像是两点开会?”我立刻拉他的袖子遮住表,“别提醒我,我偷偷不去没人会知道的!”
“乖,先去开会,我不会走的,我在这儿等你。”
“不要,我不要跟你分开!”
“真的来不及了,小诺!”
我万般不情愿的拉开他的手看了一眼,还有三分钟,我翘着嘴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吻吻卓不凡的脸:“我很快就回来哦!”快步出门,刚冲出门,就迎头撞到韩飞身上,我揉着头,气道:“喂,我已经晚了耶,你为什么挡住我?”
“你晚了能怪……算了……”韩飞把手里的文件夹和材料递给我,然后再往我的衣袋里放进两块巧克力,“偷偷吃,应该没人会发现的。”
我哦了一声,然后感激的向他一笑,转头往电梯跑,转过走廊的一瞬间,听到韩飞叫道:“老卓,来,带你出去走走。”我忍不住回头一笑,韩飞呀!他是一个理智的人,他虽然有时也会被情感左右,可是他却永远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然后努力的要求自己往限定的路上走。
晚上是联谊酒会,虽然不想去,还是要露一下面再溜比较好,可是卓不凡跟韩飞居然跑的人影全无,我郁闷到不行,两个大男人逛什么街啊!在打他们两人的电话轮番轰炸之后,终于看到他们酒店门口出现,我赶紧迎上前,抱怨道:“你们到底去哪儿啦!”
韩飞笑道:“当然是决斗去了,这个还用问吗?”
“切……真要决斗,早回来了,卓不凡收拾你还会超过一分钟吗?”卓不凡只是笑,神色中若有所思,甚至可以说有点心不在焉,并不回答我的话。
韩飞横我一眼,收了笑:“你非得这么气我是不是?我是好心陪卓不凡去逛北京。”
“嗯,乖!”我敷衍的说了一句,然后拉住卓不凡:“你陪我去酒会吧?”
卓不凡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淡淡的问:“我这样可以吗?”
“当然了!我自己的衣服也没有很正式。”
韩飞看了我一眼:“小诺啊,你这件衣服一定不是你自己的。”
“哗,你怎么知道?”
“这种白雪公主感觉的裙子,一看就是一个小白兔类型的女孩穿的,哪里是你这种贼眼乌珠的小狐狸穿的?”
“我……”我差点没气翻,正想反驳,无意中看了卓不凡一眼,他正站定了,挂着一丝淡笑,宁定的等我和韩飞吵完,我心里一怔,卓不凡脸上,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局外人感觉的微笑了,这微笑会让人不安。可是这种情绪太突然了,是这一个下午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我于是不再理会韩飞,伸手去拉卓不凡的手臂。他避了一下,我才忽然看到他手里一直拿着一个长长的黑布包着的东西。我很好奇的凑过来:“这是什么啊?”
韩飞很快的接口道:“这是你们卓不凡从古玩市场淘来的宝贝。”
“真的呀?”我很兴奋,“是什么,是什么,我看一眼。”
卓不凡轻轻挡开我的手,我终于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卓不凡有点不对劲,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是什么?我不可以看吗?”
卓不凡迟疑了一下,才温言道:“是一把袖剑。”我愣了一下,卓不凡又道:“小诺,我可能要在这儿多待几天,能不能麻烦你,找一位你本地的朋友,暂时照顾一下程水?”
我慢慢的静了下来,然后点头道:“我知道了。”
卓不凡转回身,然后去前台登记了一个房间,转回身向我点头:“小诺,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出来。”说着就转进了走廊。
韩飞诧异的望着卓不凡的背影,然后扳过我的肩:“这是怎么回事啊?卓不凡怎么这么奇怪呢?”
我轻轻的闭上眼睛,努力的回想那个遥远的梦境,当我抱着卓不凡的身体飞身而起,似乎的确有一把雪亮的剑从我的袖中滑出,我张开眼睛,看着韩飞:“是不是一把八九寸长,一寸来宽的剑?剑柄上有一块翠绿翠绿的玉石?”
“是啊,是啊,你怎么会知道?这把剑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卓不凡是怎么拿到这把剑的?”
“我也弄不清,我本来只是和他随意走动,他也一直笑吟吟的,后来走到一个超市,他忽然就扔下我往另外的方向走,我跟着他,一直左拐右拐,到了一个很小的古玩街。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古玩街,进去之后,他就直冲这把剑而去,然后买下来之后,他的样子好像就有点不对劲了,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样子…………小诺,我被你们弄糊涂了……这种东西,难道还有什么邪法不成?”
我轻轻的摇摇头,然后勉强振做一点精神:“韩飞,你有没有可以托附的人?我身边的朋友都了解我的事情,我想找一个别的人来照顾程水。”
韩飞欲言又止,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行了,我找人就是了。”还是忍不住续道:“卓不凡都不管了,你怎么还是……”
“韩飞,没有人应该被放弃…………而且,我对程水,起初真的是为了卓不凡,但是,现在,程水,她是我的朋友。”
韩飞摇了摇头,我们都没有再说话,过了好一会,韩飞才叹了一口气,从我身边走开,只余下我,孤零零的站在厅口,继续我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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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迷茫隐现前世因
中卷 一百一十一、迷茫隐现前世因
静静的站在厅口等了好一会儿,卓不凡才从走廊漫步而出,我若无其事的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他向我一笑,仍是温柔,可眼底,分明有我所不熟悉的光芒闪过。
刚转过厅口,荣静就迎面急急的走下楼梯。她今天拿着两件衣服,让我帮忙挑选要穿哪件,我刚好没有准备酒会的衣服,所以就顺便借了她一件来穿。她身上这件是白色的,非常凸显她清纯的气质,而她借给我这件是粉紫的,但款式设计也同样可爱。
我看她低头急走,于是笑着叫了一声:“荣静!”她答应了一声,一抬头,不提妨脚下踏空,险些摔倒,身边的卓不凡迅捷的伸手扶住,微笑道:“小心!”
荣静抬头看了卓不凡一眼,微微一怔,小声道:“谢谢!”然后就眼见她的脸迅速飞红,眼睛都不敢看向卓不凡了,我有点好笑,于是道:“荣静,马上就开始了,你要去干嘛?”
“哦!”荣静回过神来,急急的手里拿的一串水晶挂链给我,“我刚想到这条链子可以配这件衣服,所以给你送过来。”
“啊?谢谢哦!”荣静随即点点头,急急的退了回去。我看了卓不凡一眼,笑了笑不说话,卓不凡也同样瞥过目光,我们目光相触,他却不动声色的移了开去。我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感觉,似乎我们之间,有一种几不可察的隔阂升起,每一点细微之极的小事,都会引发深思。也许真的是因为太过优秀,即使是最偶然的相遇,也似乎总会有一些特殊的情愫产生。难道相爱,就一定要面对对方身边升起的每一次诱惑与战争?难道已经承诺了一辈子,却仍是没有握在掌中的确定?
我有一点疲惫,而卓不凡,我相信他会更累。卓不凡,你真的属于小诺吗,你真的属于这个时代吗?这里的这一切,与你的观念是完全背离的,我是否也无形中让你失望呢?我对韩飞,是否真的有一点点心动呢?那个袖剑,与你的意义究竟有多大?你甚至会拒绝我的碰触?我愣愣的盯着他看,想问,却是开不了口。卓不凡垂下眼帘,任我的目光落在脸上,我们都一言不发。
我们在楼梯口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邱总!”我吓了一跳,然后转回头,原来是荷泽的张总,我本能的露出笑容:“张总!”
张总笑道:“邱总今天晚上真漂亮啊,怎么还不进去呢,我还等着邀你跳几支舞呢!”我赶紧笑道:“就来,就来。”他笑着点头,仍是看了我几眼,才笑着走了进去。
我伸手拉住卓不凡的手,他微微一笑,仍是淡然优雅。可是他的手上没有用丝毫的力量反握,只是听任我拉着而已,我咬了咬唇,仍是固执的紧紧拉着他,然后往相反的方向走。
卓不凡始终一言不发,我小声开口:“卓不凡,如果你要我立刻离开这儿,或是要我辞掉这个工作,我不会拒绝的。可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我走到哪儿,都是一样的。”是否我不够好,才会让你对前生万般留恋?要留你在我的身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卓不凡看了看我,和和缓缓的说:“我一直在努力的学习与接受。”他的目光好像月光,温柔却又清冷:“可是在这儿,似乎我真正拥有的,只有小诺,而小诺,除了卓不凡,还有很多。”我与卓不凡相识以来,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形,虽然亲蜜无间的手挽着手,可彼此却像隔着海角天涯。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茫然的紧挽着他的手,沉默的向外走去。走了很久很久,我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走到哪儿,也不知道要走多久,卓不凡忽然松开我的手,柔声道:“小诺啊,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乖,你们不是有一个联谊酒会吗?”
触到他凉凉的目光,我轻轻的仰了仰头,然后强迫自己直起身子,若无其事的笑起来:“是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已经迟到了,我去了,你自己小心!”犹豫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了一下,还是在他面颊上轻轻一吻,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打的回了酒店。
终究没有去那个什么联谊酒会,在房间中坐立不安,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终于还是拨通电话,从前台查到了卓不凡的房间号,已经十一点多了,他是否已经回来?不管面对怎样的结果,我都希望我可以勇敢,不要象之前,在什么都没有弄清楚时,就让自己离去。
每隔一个小时,拨通一次电话,却始终都没有人接听。一直到三点钟,我拿出手机,咬咬牙拨了出去。一直到提示音响起,卓不凡始终都没有接。
我无力的躺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卓不凡终于回拨过来,声音是如此的疲惫:“小诺……”
“卓不凡,你……你回房间了吗?”
“没有,我在外面,小诺,你睡吧,不用担心我。”
“…………卓不凡,对不起,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那个袖剑,是眸儿的袖剑吗?”
“…………是…………”
“好的……我知道了……晚安……”
扣掉手机,我仍是发愣,想细细的把每件事情想清楚,却是理不出一个头绪。并没有伤心,只是满心的迷惘,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苦苦追寻了这么久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好像忽然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自己下一刻要做什么。直到敲门声忽然想起,我扑过去拉开门,脱口而出的叫:“卓不凡!”然后愕然的停住,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道:“对不起,韩飞,有什么事情吗?”
韩飞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小诺啊,你不会是一晚没睡吧?”
“嗯……怎么了?”
“今天是拓展训练,你还不换衣服?”
“拓展训练?为什么要拓展训练?”
“今天不是户外活动吗?安排的就是拓展训练啊,没办法,今年时兴这个,不过是为了玩玩,快换衣服吧,我在门口等你一会儿,去吃早饭。卓不凡呢?”
“他……他有事情在忙,不要管他了。等我一会儿。”小诺终是有小诺应该去做的事情,即使无聊,也是生活的一部分。我关上门,换上衣服,还是忍不住往卓不凡的房间打了一个电话,响了很久,仍是没有人接听,我忽然一阵心烦意乱,重重的扣上了电话,就打开门跑了出去。
(从来不写悲剧的,因为无法把自己的情绪从主人公身上脱离,所以我从来不写悲剧,我真心希望,不要把自己花了诺大心力写就的这文,写成悲剧,呵,真心希望仍可以圆满…………)
一百一十二、动摇始缘于魔鬼
中卷 一百一十二、动摇始缘于魔鬼
拓展训练,总给人感觉是小孩子的把戏,可是真正玩起来,也是有几分意味在的。最先的同心杆、信任背摔、穿越电网,都是集体游戏,虽然惊险有趣,却终是玩过就算。
到了下午的独木桥,开始分组,两人一组,一个公司内部人员,一个重点客户,抽号搭配。我在一片脑满肠肥的所谓重点客户中,居然抽到了一个很英俊的中年男人,正在庆幸自己运气不错,看看韩飞居然抽到了梅香,运气比我还要好,我忍不住向他一笑,然后向梅香的方向使了个眼色,提醒他近水楼台,不要错过。
韩飞本来只是拿着号签沉吟,看我向他挤眉弄眼,忽然向我跑了过来,然后跟我身边的人商量:“老兄,咱们把号签换了怎么样?”那人显然是不太乐意:“这个,都是抽好了的……”韩飞一脸坏笑的向梅香指了一下,那人立刻双眼一亮:“你抽到的是这位梅小姐?”韩飞连连点头,那人就屁颠屁颠,乐不可支的去了。
我郁闷的看了韩飞一眼,韩飞笑着跟我站在一起:“怎么样,我又为了你放弃了一个跟美女亲密接触的机会。”
“谁稀罕,我抽的也是一位帅哥好不好!”
“帅虽然是帅,可惜就是老了点。而且人家显然对你没兴趣。”
我也没有心思跟他争辩,偏过头不说话,谁知陆易又跑了过来,大声对我嚷嚷:“邱总,我辞职了啊,我辞职了!”
我刚愣了一下,梅香已经笑吟吟的说:“陆主管,你就是辞职了,也不能算做我们的重点客户,不可以和郝主管搭对的。”
陆易笑道:“别这么认真,我大不了以后请你喝喜酒。”然后举起手臂:“在场的人,见者有份,大家说好不好?”众人嘻嘻哈哈的轰然叫好。
我有点晕,这也进展太快了吧。梅香笑着不再阻止,走过我们的身边,似有意似无意的向韩飞瞥过一眼,我赶紧碰了碰韩飞:“你打击到美女的自信了,快去解释解释,要不然将来又要怪我挡了你的艳遇。”
韩飞摇了摇头:“小诺啊,你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
“啊?”
“你今天开的玩笑都很烂!”你,我无言以对,气结的撇开了头。
这独木桥游戏,居然是在离地两米多远的半空中的,这还不算,而且在维持平衡的同时,还要记小喇叭里所说的英文单词,真是体力与智力的双重考验。
我的运动细胞还算完整,韩飞更是运动健将,可是我跟韩飞一路行来,还是惊险重重,我紧紧抓着韩飞的手,连尖叫都没有余隙。除了好好通过,根本想不到其它。
下面的居然是一个盲人游戏,规则就是,其中一人蒙上眼睛,另一人不能说话,然后穿越障碍。我死活硬要韩飞先蒙眼睛,看到一向强势的他,一副无助和茫然的样子,我忍不住笑的打跌,韩飞的眼睛上蒙着宽宽的眼罩,他本来一脸严肃的紧紧抿着嘴角,听我直笑个没完,忍不住也笑起来:“早知道小诺这么喜欢看我蒙眼睛,我早就蒙上了。”
我笑个不了,伸手握着他的手,听着助教的指引,慢慢上山、下山、翻越障碍,我时不时的发点小坏,猛然松手,让韩飞碰一下头,或是一脚踏空诳一下,看他张着两只大手乱摸,却找不到我,又气又无奈的样子,真是好笑透顶。不过说真的,这个游戏还真是累人,一点点小坑,也要扶着他的脚,而且他还是完全没有方向感的,扳他向左,他偏往前迈,身体僵硬的要命,扳都扳不动。又不能说话。气的我直掐他的手腕,掐的都红了一片,他也不吭声。
并不长的路居然走了近一个小时,回到房间时,我筋疲力尽的刚松了一口气,灯忽然全都黑了下来,然后响起轰隆隆的炮声,以及划过天空的呼哨。忽然好像身[奇+書*网QISuu.cOm]处在了战火啸烟,心中全是生离死别般的伤痛。教官低沉的声音慢慢的指引,讲述……我从来不知人造的情境居然可以给人以这么大的触动,我茫然的立在原地,瞪大眼睛,听任韩飞把我紧紧的拥入怀中。
韩飞撤下眼罩,第一句话就说:“小诺,你不能玩这个游戏。”我愣了一下,韩飞继续道:“你太容易感动,太容易被触动,这个游戏你不能玩。”
“没事的,游戏嘛!”周围的人都已经戴上了眼罩,我也随手挂上,向韩飞一笑,然后拉上来遮住了眼睛。
憾动人心的音乐再次响起,教官的声音冷漠的指引着我们,我在房间中乱走,按教官的话,推开每一双碰触到的手,眼前一片黑暗,好像自己是被遗弃的小狗,心里居然一片凄惶。然后,教官再度开口,指引我去紧握每一双碰触到的手,那一点安全感又回到了我身上。
游戏再度重复,我刚刚走过的路又走了一次,虽有记忆,仍是迷茫,韩飞从来没让我碰到一点意外,他的大手,始终紧紧的握着我,给我最明确的指引。那一刻,似乎连卓不凡的脸都从脑海里远去,只有掌中这只手,是整个世界的唯一。
拓展训练是魔鬼,我心里一片惊恐,我有些后悔没有听韩飞的话,我也许真的不应该玩这个游戏,把自己全身心都交在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手里。没有参加过拓展训练的人,可能永远也不会明白,一个人造的情境,一个人造的境况,带来的,却是全心灵上的真正的震动。
终于回到出发点时,我已乎已经无力到要依靠韩飞的手臂才可以站定,我的眼罩一片潮湿,却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我们全体蒙上眼睛,房间中一片黑暗,只有沉重的音乐闷闷的压了下来。不能说话,只是靠手与手的相触,来找到那个刚才与你相依为命的人,不错,是相依为命,我居然有这种感觉。
我茫然的伸手,碰到了,就握一下,然后也被反握,却始终没有找到刚才那双属于韩飞的宽厚温暖的大手。我心里一片空茫,拓展训练是魔鬼,拓展训练是魔鬼,永远也不要跟你不爱的人玩这个游戏,我真怕我会弄假成真的爱上韩飞。
我正想收回手,退到角落,忽然与一双手轻轻的碰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我心里居然咚的一跳,然后被那双手一把拉住,他用力的捏紧,虽然不能说话,但却可以确定无疑就是他。
我心里忽然没来由的掠过卓不凡的一句话“…………我抬头时,才看到侧前方的车的方向盘上有一只手,我想,开车的就是你。”我从来不知道,手,也像人一样,是可以去认识的,甚至不是通过眼睛,而是彼此的手去认识手。
韩飞忽然一把拉开我的眼罩,周围仍是黑暗,却忽然一片欢腾,然后不知道是谁忽然唏嘘起来,引发了一片细雨一样的抽泣。我们这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很多年,已经奇#書*網收集整理习惯了冷漠的成年人,居然在这样的一个游戏中失去了冷静。韩飞沉默的捏紧了我的手,在一片抽泣声中,他贴紧我的耳边:“小诺,给我一个不爱韩飞的理由。”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韩飞伸臂抱紧了我,那么紧,那么紧,似乎拥抱着我的整个生命。
一百一十三、君心卿意乱缤纷
中卷 一百一十三、君心卿意乱缤纷
小诺在这个世界中,除了卓不凡,还有很多,可卓不凡却只有小诺。
我心里一凉,眼前浮起了卓不凡聚敛星辰的眼睛,好像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我立刻用全身的力气从韩飞的怀里挣了出来。我定了定神,然后用衣袖擦去了不知何时已经流了满脸的泪水,不敢看韩飞的眼睛,只是喃喃的道:“对不起,对不起……”
韩飞一动不动的站着,在周围影影幢幢的人群中,他的身影却是如此萧瑟。他极小声的说:“小诺,我是如此深爱你的善良,可是……现在……我恨这一点。”
“不是的…………不是因为这个……”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没有等教官做总结,就直接从后门溜了出去,我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许自己哭,咬的嘴唇都泌出了血腥的味道。我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我自己,只想把自己丢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小诺,你真的懂什么是爱情吗?你真的懂爱与被爱之间的区别吗?你真的知道怎样是付出,怎样是接受?你只知道你最爱的是卓不凡,你认为你的心里只有卓不凡一个,可是韩飞呢?为什么会这样听任自己的感情倾向韩飞,你对韩飞又是什么样的感觉?友情?亲情?或者,是爱情?卓不凡如此聪明绝顶,以他对人性的了解与敏锐,岂会没有察觉你的摇摆?拓展训练是魔鬼,可是,你的心里,是不是也有一个魔鬼在?
小诺,卓不凡并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人,他来自哪儿,你应该比谁都更清楚,他在这个时代中,能为你做的,都已经做过了,你还要苛求些什么?他又还能为你做些什么?也许对他来说,每当他察觉你需要他,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面前,他对你从来都只有容忍和宠溺,可是,这份宠爱的背后是什么?在他的眼中你又是谁?小诺?眸儿?或者其它,又或者......
我逃回房间,用了自己最大的力量让自己安静。小诺,小诺,你可以失去卓不凡吗?不可以,不可以,一千个不可以,一万个不可以…………
卓不凡,你此刻在做什么?在抚摸袖剑睹物思人,还是在这无边的世界中寻找几千年前遗留的历史?我扑到话机前,不假思索的拨通了卓不凡房间的电话,响了两声,卓不凡就接了起来:“小诺?”
“是,是我。”
“怎么了?”声音清悠淡远,反应却仍是敏锐之极。
“……没事,我刚回来,想看看你回来了没有。”
“我早上就回来了,小诺,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心里一片愧疚,我从来没见过卓不凡像现在这样意兴阑珊,他从来都是逸兴飞扬,有如朗月寒星。他一个字都没有向我解释,似乎我们又回到了初相识,他是那么从容笃定,明明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却似乎可以运筹帷握,将眼前一切,俱握于掌中,他认为该做的,就去做,不向任何人解释,却不动声色的站在前面,为我挡去了一切风雨。
我沉默了许久,才柔声道:“好好休息吧!”然后不等他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冲进浴室洗澡换衣服,刚洗到一半,就听到门铃声,我不理,继续洗。那门铃声随即中止,我愕了一下,如果是韩飞,一定会按个不停的,难道是卓不凡?我急急的套上衣服,冲过去一把拉开门。
卓不凡正站在门口,向我微微一笑,我大大的愣了一下,他走进来,笑着看看我:“怎么了?看到我有这么奇怪吗?”
他走进门,把手里的东西随手放下,回头看了看我,轻轻摇了摇头,抽过我手里的毛巾:“头发把衣服都滴湿了,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让人放心。”说着就张开毛巾,轻轻的揉上我的头发。
忽然有点不习惯这样的亲昵,似乎是在享受本属于别人的特权,我抽回他手里的毛巾,笑道:“我用吹风机吹干好了。”说着,就又回进了浴室。吹干头发,绑成一个马尾,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整个人都显得清爽。又从浴室磨蹭了一会儿,实在没有什么可做的了,才打开门走出来。
卓不凡掌中正执着一柄袖剑,怔怔的看着,看我出来,就向我一笑:“小诺,你不是很想看看这袖剑吗?”
我在原地站定,犹豫着道:“没有,我没有说过。”看他掌中时,似乎与梦中所见并不相同,剑锋全是乌蒙蒙的,并没有梦中那么雪亮。
卓不凡轻轻的摇头:“这剑,要用人血来洗才会亮的,所以,这其实是一把杀戮之剑,小诺……”却是欲言又止。
我走过去,从他的身边拿起那块布帕,覆上这把袖剑,“你既然说这是一把杀戮之剑,那么,你还是把它收起来的好。”
卓不凡一言不发的仍旧把袖剑包入布帕,拍拍身边,示意我坐下来。我顺从的坐下,卓不凡轻声道:“小诺,如果你发现这个世界上,有人比卓不凡更……”
我飞快的截口道:“卓不凡,如果小诺有什么地方让你失望,那么,你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拒绝,但是这个选择是卓不凡的选择,不是小诺的。”
卓不凡沉默的看了看我:“小诺,你真的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吗?”
“我知道,我完全知道。只是卓不凡,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想什么吗?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一句怨言都不会有,但是,不要让我来背这个包狱,我可以面对卓不凡的放弃,却不能面对自己的自责。”
卓不凡轻轻笑起来,“小诺啊,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的心轻易的在他的微笑里柔软,我被勇气和倔强支撑的背,也失去了挺直的力量,我轻轻的闭了下眼睛。
手机响起来,我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是韩飞,我立刻把手机丢开,房间中的电话随即又响了起来。我站起来,挽住卓不凡的手:“我们出去走走吧。”
卓不凡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仍是捏着那个包好的袖剑,我们从房间中走了出来,慢慢的,漫无目的走,似乎又回到了那天晚上,心里充满了不确定,只是紧挽着他没有丝毫用力的手,漫漫的走过一个个路口,一盏盏路灯,没有思想,也感觉不到累。
卓不凡的脚步忽然没来由的加快,我讶然的望他,他却并不看我,只是微皱眉心,似在倾听,又似思索。不知道走到哪儿,卓不凡忽然停下来,问我:“这是什么?”
我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顿了一下才抬眼望去,不确定的:“好像是天坛公园。”
卓不凡看了我一眼,然后拉着我绕了半周,忽然转头向我一笑:“别出声!”说着,挣开自己的手,扶住我的手臂,微一用力,我们的身子就像飞鸟一般,高高的越过了围墙飞了过去。我愕然了一下,还没有来的及反应,就已经落到了园中的实地。
他静静的扶着我走,转来绕去,一直到了坛庙前面,他放开我,皱着眉仰望着高高的塔顶,修长的身形一动不动。我不解的望着他,却不敢打扰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小声问:“你在看什么?”
卓不凡看了我一眼,那眸光是如此的陌生,让我惕然心惊,可是,他终于还是温柔的回答:“我也不知道,只不过是一种感觉,似乎这儿有什么在召唤着我。”说着,盘膝坐下,然后闭上眼睛,打坐许久,才茫然的睁开,轻声自语道:“难道是幻觉?”
我睁大眼睛望着面前的他,却似乎什么都看不到,一种波澜宽阔的遥远在心中回荡,让我一句话都说不出,甚至不敢好好的去看他。夜风清冷,吹透了我的衣服,我畏缩了一下,卓不凡叹息了一声,微笑道:“算了,我们走吧。”
一百一十四、天坛隐现宿命因
中卷 一百一十四、天坛隐现宿命因
他一边转身要走,一边伸手过来拉我的手,就像他平时做了无数次那样。不知为什么,我是这样急切的想要再度真切的接触他的温暖,我急急的伸手回握,我的指甲在他的手上飞速滑过,带起一溜血珠。我吓了一跳,慌忙道:“对不起,对不起!”
一切都是那么突出其来,转眼间,我被不知名的力道从卓不凡身边弹开,跌落在地,我的手腕风一样涌起强烈的火热,卓不凡的血落在了我腕上的翡翠手镯上,居然象是水渗入沙地,转眼被吸入了玉质中,镯子热的像是烧红的铁,碧绿中闪出耀目的金色光芒。我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已经被灼烂入骨,可是表面上看去,却是全无异状。
我惊恐之下,只想把手镯从腕上退下来,可是全身却软的一丝力道也没有。勉力抬头看向卓不凡时,他的表情如遭雷击,全是震惊和不可置信,手中的袖剑呛然坠地。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可是他迅速的转了个身,茫然四顾,叫道:“眸儿,眸儿,是你吗?是你吗?”
我的惊骇几乎已无法承受,满天满地似乎只有卓不凡一迭连声的呼唤:“眸儿,我听到你在叫我,你在哪儿,眸儿,眸儿…………”
我要紧紧的咬着嘴唇才能让自己不要晕倒,我心里万念俱灰,只是看着卓不凡在黑暗中不断的扬声呼唤。他忽然腾身而起,翻上了高高的坛庙,我看不清他的身形,只看到他浅色的衬衣在黑暗中闪动,他似乎不断上下翻跃,绕着坛庙转圈寻找。
我紧紧的咬着牙,微微战粟的看着面前这个陌生而几近疯狂的卓不凡,心里一片空茫,似乎连自己的身体都化成了虚无飘渺的东西,将要在未可知的地方灰飞烟灭。不知道有什么奇异的力量在此时支持起了我的精神,我扑过去,捡起了卓不凡掉落的袖剑,用力划向手中,迅速涌出的血流润滑了我的手腕与手镯,我用尽力气把它退了下来。
我的血以一种诡异的方向在手镯上游走,并不是向下的,而似乎在绕圈,却又模糊不清,卓不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空中飞纵过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手镯,我立刻用袖剑在卓不凡的手腕上依样一划,他的血涌了出来,却迅速的被玉镯吃尽。
我的头脑根本不可能接受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我却出乎我自己意料之外的冷静。我看着卓不凡的血被玉质的手镯迅速吸净,绢滴不留,可我的血,却仍是在镯身诡异的浮游。玉镯的光芒更盛,而本来一片乌蒙蒙的袖剑,却在一片血腥中变的炫人眼目的亮,亮彻了身周的空间,剑柄上镶嵌的那块翡翠,更是碧绿欲流,在无边的绿意中,却是闪着诡异的血色,那血色,几乎要化为有形的物质,扑出来吞噬一切。
我仍是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却看到卓不凡茫然的伸手在身周划动,嘴里轻声却温柔的喃喃道:“眸儿,你来了?眸儿,是你吗…………”
如果这世间真有宿命和轮回,如果卓不凡和眸儿终是彼此的因果,那么,我算什么?一个桥梁?一个中介?一个玩笑?如果时光真的一去不复返,那么,卓不凡是否是唯一幸存的特例?他这么突然而来,是否本来就预示了他会突然而去?
假如没有选择,我就是他的唯一,假如眸儿是他的选择,我只不过是他的负疚,在他与眸儿身边,小诺只会是鸡肋,弃之不忍,留之痛心。
卓不凡说过,小诺是他的最爱,卓不凡说过,即使眸儿重回他的怀抱,他也只能说抱歉,卓不凡说过,他爱的是小诺,不是眸儿的影子。可是,卓不凡终究不是圣人,一个是无望的怀念,一个是眼前的鲜活,他也许也会迷惑。
怎么能责怪他的深情?眸儿是他一生的爱恋,一份永恒不变的深情,即使这份深情间接伤害了我,却又能怪谁?怪小诺太爱他,还是怪他太爱眸儿?
我从来不信鬼神,可看着卓不凡孩子一样凄惶的寻找,却要忍不住祈求上苍,让他的眸儿来见他,甚至带他走。回到那个属于他的时代,他一定会恢复他的风轻云淡,意兴飞扬,他的唇边永远会保有他白菊一样清香洁净的笑容…………只要卓不凡可以快乐,即使要小诺死一万次,都没有关系…………
我睁大眼睛看着卓不凡,似乎已经预见了他会忽然从我的面前消失,可是,他终究没有,良久良久,天色蒙蒙亮起来。手镯缓缓的失去了光亮,袖剑也似乎成为了一把平平常常的袖剑,不再充斥诡异的色彩,可剑锋却仍是雪亮耀目,不复灰朦。
卓不凡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许久,他才慢慢的抬起头,望了我一眼,然后他的眸中腾起惊喜,他飞过来握住我的肩,亮如寒星的眸子在我脸上跳跃:“眸儿,是不是你?”
我心里一痛,却放柔了声音:“对不起。”
卓不凡的眼神中闪过疑惑,他定定的对我上下打量,许久许久,他的眸中掠过一丝失落,然后向我微笑:“对不起,小诺,你刚才的眼神,实在像极了眸儿。”
像极,像极,我说不出我有多恨这两个字,但是凝聚不起一丝力气去恨,只是满心凄凉,卓不凡,你宁可用我来交换眸儿的回归,是不是?小诺与你,是否注定了要彼此失去?我轻轻的贴紧他,踮起脚把他的头抱进怀里:“乖,有一线希望,就可以放手去试一下,也许,这个世界远比我们知道的更奇妙,有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都会发生。”
卓不凡一动不动的任我抱着,好一会儿,才伸臂反抱住我,我安静在他的臂弯里停了一息,然后挣开,卓不凡立刻伸手握住我的手:“小诺!”
我回过头,他的眼睛定在我的脸上,“你到底是眸儿还是小诺?眸儿,你的灵魂占据了小诺的身体吗?”
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可是,奇怪的没有太多的伤心,只是浓浓的凄凉:“对不起,卓不凡,我是小诺,我非常确定这一点。”
卓不凡的黑眸幽深下去:“如果你真是小诺,那也是一个我所不熟悉的小诺了。”
我定定的看他,自始至终,我们就在围着眸儿转,他从千年的沉睡中张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张眸儿的面容,之后,他从程水的身上寻找到眸儿的神韵,一直到现在,居然在虚无中触到眸儿的神念。也许韩飞说的对,人一生不会只爱一个人,他爱眸儿,也真的爱我,如果我们向前走,我们也会成为幸福的夫妻,可也许卓不凡在我的时代,永远也不会像在他的时代那么飞扬洒脱,逸兴横飞,于我而言,留下卓不凡在身边,却让他丢失他的姿态与笑容,那我宁可放手,让这一年的相依相伴做我一生的回忆。
(诸位亲们,偶明天上午有点小事,所以今天补传一章,明天下午例行更新~~)
一百一十五、卓尔不凡生死关
中卷 一百一十五、卓尔不凡生死关
四周全是一片静寂,没有一丝声音,卓不凡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打量四周的景色,又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轻声道:“天坛似乎是明朝才开始修建的吧?”卓不凡下意识的嗯了一声,看着我,却似乎没有反应过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叹息了一声,然后道:“如果说天坛汇聚了某些神圣,又有这手镯和袖剑,所以才启动了眸儿的神念,那么,我想,你应该去泰山。泰山,自古就是封禅之地,同样汇聚了千百年的神圣,而且,那是发现你的地方,我想,应该离眸儿的神念更近。”
卓不凡眸中有火花一闪,他听明白了我的话,开始微微皱眉沉吟。他手里仍捏着那个沾血的翡翠手镯,又从我掌中拿回了袖剑。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我立刻说:“你拿着这个镯子吧,这是……是她找你的媒介物,她也许已经找寻了千年……你要收好。”
卓不凡怔了一下,深思的望我:“你确认你是小诺?”我摇着头,一言不发的望他。
卓不凡轻吟道:“白衫染血遍身腥,青锋饮蛊漫天红。”我愣了一下,卓不凡摇头道:“原来你真的是小诺。”
我再度愣了一下,才想到这一句诗或是对联,大概是属于他们的往事,我沉默的看了看卓不凡,卓不凡温柔的眼眸落在我的脸上:“我的小诺,怎么会对我这么冷漠呢?”
“小诺………应该怎样?抱着你的手臂,哭着求你不要离开吗?”我不是不想这么做,只是怕这样会让我的凡凡为难。
卓不凡轻轻摇头,握住我的手:“小诺啊,有谁说过我要离开?我既然来了,有了我的小诺,我就不会走…………小诺啊,你一向乐观,为什么总是在爱情上这么悲观?”
“那是因为卓不凡太完美,太完美,太完美了,我…………”我已经有些哽噎。
“傻丫头,如果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你为什么总是不战而逃?是卓不凡不值得你争取吗?你为什么总是随手把我拱手让人?”
“不是……卓不凡心里,会有他的想法的,我不想影响他的抉择。而且,小诺心里想什么,卓不凡清清楚楚,用不着小诺再重复。”
“是啊……小诺,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小诺的深情,小诺身边有更好的选择,可是我的傻小诺,心里仍是只有卓不凡。小诺,不要责怪我的失态,我此时,必须要见到眸儿…………我有不得已的理由…………小诺啊,我们认识已经快一年了,你还是对我这样不确定吗?”
“我……”我抬起眼睛凝视卓不凡的双眸,这一年来,朝夕相处,海誓山盟,柔情蜜意,每一句呢喃,每一点亲昵,每一丝笑容,都是那么那么的清晰和真实,如果卓不凡对小诺没有爱情,那么,是什么支持这一切?我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有什么在脑海里闪,却是抓不住:“卓不凡爱小诺,是不是?也爱眸儿…………”
卓不凡沉吟的望着我,微微皱着眉头,似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过了许久,他才微微一笑:“小诺,这也许对你不太公平,你是一个太出色的女孩,你本来应该拥有更完美的恋情……原谅我的自私……我们既然已经相遇相爱,此时已经无法再退回…………小诺,不要这么看着我,听我说…………小诺,我问你,不论卓不凡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去爱的,是不是?”
“是!”
“即使他从此动弹不得,你也会照顾他一生一世的,是不是?”
“卓不凡,到底出了什么事?卓不凡,我要知道,你说呀,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永远永远不会离开的。”
卓不凡轻轻叹气,柔声道:“卓不凡何德何能啊!”他轻轻的闭了下眼睛,然后扶住我的肩膀,轻轻的把我揽入怀中,动作极柔极轻,好似我是一个不可碰触的珍宝:“小诺,你还记得你从我的棺材里拿到的那个石枕吗?”
“记得。”
卓不凡把掌中的袖剑举到面前,微笑着:“这袖剑本是有一对的,另一把,就藏在那个石枕中。小诺,我从半年前,就常常感觉气息紊乱,但是只要打坐调息,就会好转,所以我一直都不甚在意,直到那天,我出手教训了那个男人…………”
“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一点儿也不知道…………”我的泪滚落下来。
卓不凡笑着捏捏我的耳垂:“我敢跟你说吗?我掉一根头发,只怕你都要翘半天嘴巴,我要是跟你说了,只怕我家里不是小诺了,而是养了只小兔子,每天要看到红红的眼睛,鼓起来的小腮。所以我怎么敢说,只不过每天晚上,要从你的手臂里脱出来,而不吵醒你,有点困难而已,小诺啊,你睡着了粘人还是粘这么紧……”
“可是……可是……你说教训那个男人,是那只熊吗?卓不凡,是不是我连累…………”卓不凡的语气轻松自在,我却心疼的直想哭,我的凡凡,原来,从这么久之前,就已经独自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
“不准说这个词”卓不凡轻轻吻了下我的唇:“卓不凡和小诺是一体的,哪有什么连累?我已经有很久没有用过内息,那天也只是微一触动,谁知到了晚上,气息翻涌,几乎压制不住。幸好你在医院陪着程水,否则我真怕会吓到你。但当时虽然凶险,我也只是想,大不了散去全身内力,跟我们诺诺一起做普通人就是了。”
“谁知,自那天之后,每天晚上,都会这样,后来我感觉到有外界的力量在流动,于是找到了那个石枕,然后取出了袖剑,这袖剑饱饮人血,乃是神物,有寻觅的本能,我就是凭这把袖剑,才找到了另一把。”
“小诺,因为我每天晚上都会发作,所以我没有跟你在一起。我找到这一对袖剑之后,昨天晚上,想借助这剑上的力道散功,却不知为何,居然不成。反而,几乎为剑力所反噬,我才开始心惊,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去。”
卓不凡始终面含微笑,说的轻描淡写,我却是惊心动魄,我相信当时的情形一定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严重,否则以卓不凡的自信与笃定,绝不可能说到这个死字。我不由自主的紧紧捏着他的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卓不凡笑着看了看我,轻轻拍拍我的脸,“我回到酒店时,你们去,叫做拓展训练吧?我有点心烦意乱,只想把你找回来,好好的抱在怀里,那时,真的很担心自己会在你没来的时候就死去,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我几乎想惊呼,掩住了口,却终是掩不住哽咽,卓不凡,原来事情比我想像中更惊险,这让我脊背发凉,全是冷汗,如果…………天哪…………我简直不敢想下去。原来你距离死亡居然这么近,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这些,却放任我在韩飞身边。
卓不凡似乎察知了我的想法,微微一笑,然后舒开我的手:“自己说答应过我什么?说了要乖乖的,结果居然敢背着我,对那个小子动心。自己说,该不该罚?”
“嗯!”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看着卓不凡轻松的笑脸,却是满心的心疼,疼的整个心都要绞了起来。卓不凡笑着在我的手心上用力的打了两下,有一点疼,我却忽然笑了一下,卓不凡无奈的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尖,然后继续说:“我再试了几次,仍是不成,但好在最终却暂时压制住了体内的气息。我当时本来想,如果你能爱上那个韩飞,我就自己去找个地方等死,让你慢慢的把我忘记…………乖乖,小诺,不哭了,我不说,是我不好,我乱想…………可是后来跟你一提,看你又伤心又倔强的那个小模样,我估计那小子还是没有指望,我的诺诺,终究还是我的诺诺,总归不会让我失望,心里眼里,始终只有卓不凡一个。所以我就有点犯愁,怎么办呢?我死了,留下小诺诺在这儿,可怎么办呢?”
我早已经泣不成声,哭倒在卓不凡怀里,卓不凡轻轻拍我的背,温温和和的继续往下说:“小诺不能没有卓不凡,所以卓不凡说什么也不能死,可是天无绝人之路,我实在没想到,这袖剑和手镯,居然能引发眸儿的神念。”
我霍地从卓不凡怀里直起身:“眸儿可以救卓不凡?”
“我不能确定…………我想,这件事情冥冥中自有天意,我看了石枕上的一些印记,据我推测,我大概是由于被你所救,所以比眸儿原来的计划里早醒来了一年左右,如果照她的限定醒来,大概不会有这种情形…………小诺,呵,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石棺已经显出,你不去,也会有别人发现,如果你不救回我,我们岂会有这一年的快乐?”
我有点发急:“不要说了,你说要怎么样才可以救你,我们快去啊!”
“好,小诺,你刚才说的有道理,我们回去取了那把袖剑,就动身去泰山。”
一百一十六、了结痴情坚挚情
中卷 一百一十六、了结痴情坚挚情
从的士上下来,我还没有站稳,就被一只手拖过,我顿时疼的吸气,刚刚干结的血痕又挣开了,我抬头看了韩飞一眼,苦笑道:“韩飞,你握的也太准了吧?”
韩飞怔了一下,松手看自己的手,已经满手是血,他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小诺,你……你割脉自杀?”
我几乎又想仰天翻一下白眼,我把手举到他面前:“韩飞呀,你有点常识行不行,割脉是割这个位置吗?我总不至于连动脉都找不到吧,不管怎么说,我有卓不凡在身边耶!”
“那是怎么回事?”
“我如果说不小心,你会不会相信?”
韩飞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先去包扎一下!”说着,就想伸手拖起我,我赶紧往卓不凡怀里一缩,然后对韩飞道:“韩飞,我跟卓不凡一会儿会去的。”
韩飞愣了一下,然后看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的手腕也是一片血迹斑斑,韩飞惊疑的目光从我们脸上掠过,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我想了一下,然后把房卡交给卓不凡:“你去退房,顺便把我的房间也帮我退掉。”
卓不凡会意,微微一笑,便走进了酒店。韩飞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我定了定神,开口道:“韩飞,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你常常在我的身边,对我无微不至,真的让我感动之极,可是韩飞,就算我被你打动,也终是一时的贪心。不论过了多久,不论在什么情形之下,卓不凡只要勾勾手指,就可以轻易的把我从你身边带走。韩飞,你是一个非常非常出色的好男人,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不属于你的感情上浪费时间呢?”
韩飞低着头一言不发,我于是继续往下说:“韩飞,你聪明机敏,细致微察,你对我,甚至比我自己都更了解的深入一点,你一直都知道,我只爱卓不凡一个,永永远远不会改变,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好呢?这样岂不是很无谓吗?”
“也许,”韩飞终于苦笑着开口:“……我只想让你高高兴兴的…………卓不凡照顾不到的,我替他照顾………只要你不受任何委屈就好…………小诺…………小诺没有任何理由不爱韩飞,可是,她就是不爱,小诺没有任何的理由痴恋卓不凡,可是她就是爱的无怨无悔…………爱和不爱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这世界上的事,一牵涉到爱情,就完全说不清…………可笑我在认识你之前,始终认为爱情是一种无聊的产物,不会影响到生活………”
“韩飞呀,你对我好,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我只是错在,不该让自己有太多的机会与你接触,明明没有结果,却要给你希望,明明不爱,却贪恋那一分无微不至的照顾……韩飞,对不起。”
“小诺,你从来不懂的设妨,从来不懂得拒绝。这个,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如果明确的说什么,你一定不会对我假以半点辞色,可是我什么都不说,只是对你好,照顾你,你却不知道要怎样来拒绝我…………小诺……我其实是用了一点技巧的,我要的东西,我从来都是势在必得…………即使明知道你对卓不凡的深情,还是不服输的想试试…………其实那次,看到卓不凡把你找回来,我真的是想放弃的…………可是小诺,我真的爱你,比我想像的更深……那段日子你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这次到北京,真的是巧合,我发誓我没有想到会遇见你,所以我才想,难道是命运的安排,给我最后的机会……”
我很是不忍,一时无辞可答,韩飞抬起眼睛,望着我:“小诺,即使没有了卓不凡,也不会是韩飞,是不是?”
“没有卓不凡,就没有小诺了!”
“我明白了,小诺,我们还会是朋友的,是不是?”
“韩飞,我不想再在边缘上游走,在你完全释怀之前,我们不会是朋友。”
“你真的是给了我一个宣判了,小诺。”
“对,不过韩飞,我相信你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如此出色,如此优秀的韩飞,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失望。从一段伤筋动骨的感情中走出来,你会更有男人味的。”
韩飞苦笑出来:“小诺啊,这段感情何止伤筋动骨,你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呢!”
我转眸看到卓不凡已经从酒店里走了出来,于是微笑着对韩飞说:“韩飞,我们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现在就要跟你说再见了。”
韩飞微怔了一下:“今天十点是发展讨论会…………”然后摇摇头:“算了,你们岂会在乎这个,你们忙吧。”
“程水那儿,如果您方便,可以代我们请一位特护,钱我会还你的,还有你那天的衣服,非常感谢你!”
“不用这样,小诺,”韩飞忽然抬起头直视着我,黑眸里锋芒毕露:“我能做的到的,你信吗?”
我忍不住微微一笑,韩飞,果然不会让我们失望,我点了下头,认认真真的回答:“对,你能做到的,韩飞,你始终是最棒的。”
“小诺放弃韩飞,是小诺的损失。”他的眸中荡起一丝笑意,虽然只是一丝,却仍是真诚。我立刻笑道:“小诺不要韩飞,是小诺的损失,是韩飞的福气。”说着随手挽上卓不凡的手臂,一边回头笑道:“韩飞,再见。”
走出大门,我始终笑意吟吟,卓不凡笑道:“我真怕出来时会看到你泪水纵横的,原来是我多虑了。”他侧头吻了我一下,柔声道:“我的诺诺长大了。她会自己选择,自己做主,自已处理,她学会了去拒绝,而不是只依靠对方的觉醒,小诺,你真的长大了。”
“嗯,”我强从他手里接过我的行李,然后紧紧贴上他的肩:“我要把自己的坏毛病全都改好,才配的上我最好最好的卓不凡。”
“傻丫头,我没有这么好,少爱我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要少爱,我不要,我不要!”
“乖,乖,又急了,你呀……只要说到我,总是不等听完就开始急…………我是说,你如果学会少爱我一点,就不会这么患得患失,碰到什么事情,就会用你聪明的脑袋来想一想,分析分析,而不是一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就整颗心全是一个卓不凡,连卓不凡会不会笑都考虑到,却从来不肯分出一丁点儿心思,想一想小诺自己的死活。”
“呃?我有这么无私吗?”我脑子里立刻竖立起自己一个高大雄伟的石像。
“小诺,我说过的话,你总是不听,我记得我说过,卓不凡没有小诺,也一样会痛不欲生,你有没有记得。”
“记得!”这么肉麻的话,卓不凡一共也没有说过几句,我句句都倒背如流,想了想,向卓不凡一笑:“小诺的死活,不是有卓不凡来考虑吗?卓不凡的事情,当然就是小诺来考虑了,对不对啊?”
“…………对!小诺啊,我真的不敢死了,我死了,小诺只怕会打上阎王殿去要人。”
“卓不凡你找扁是不是,不准提这个字!”
“好好好,我答应你,不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让自己…………我没提啊,别打,呵呵,影射也不行…………我发誓,一定会抱着我的小诺诺,一起地老天荒…………”
(天哪,终于,终于,又把愁云惨雾的气氛转过来了,真是好不容易啊。我跟大家保证,在这个文结束之前,不会再有这种让人胸闷的气氛了。我又一次把已经写好的章节,全盘推倒重写,这两章的想法,是跟之前的设定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大家看起来可能稍微有一点突然,前面的章节少了一点儿呼应。
最近实在心情不好,把气都出到偶家可怜的不凡头上了,拖过来不由分说的虐待了一番,今天终于回过神来,才终于想明白,这个帅帅,始终是男主,是小诺最爱的人,所以尽量还他光彩~~~~看在偶近几章每章最少写两三次的份上,给偶一点票票来安慰吧!
另:明天如果状态不好,有可能暂停一下,集中精神,给自己和亲们一个完好的结局。)
一百一十七、路途多艰智轻解
中卷 一百一十七、路途多艰智轻解
泰山,高耸入云,钟灵韵秀,山势雄伟壮丽,气势磅礴。虽然已经有了太多人工的痕迹,一眼望去,仍是有古人登泰山小天山的感觉。我跟卓不凡是直接坐索道上山的,到山顶时才下午三点多。到处都是游人,我拖着卓不凡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天发现他的地方。
卓不凡看我一脸气急,忍不住微笑起来,道:“小诺,现在人太多不方便拿出袖剑,等晚一点我们用袖剑来找,现在到处人气繁杂的,我也找不到。”
“哦!”我答应着,还是有点儿坐立不安,卓不凡笑着拉起我的手:“别担心,小诺,我只要不用内息,就不会有事的,我们四处走走吧。”
我只好跟着他四处游逛,心里挂着他的安危,总是心不在焉,提不起兴致。卓不凡也知无可劝慰,索性并不提起,只是拉着我指点风景。一直到了玉皇顶,我忽然动念,“我们去玉皇庙拜拜神吧?”
卓不凡含笑摇头:“小诺啊,这是不是叫做病急乱投医?”我翘翘嘴巴,不再理他,冲进庙去,刚跨进一步,立刻又缩了回来,拉起卓不凡掉头就走。
卓不凡讶道:“怎么了?”
“那个大黑熊在里面。”
“哦!那又怎么样?”
“有两个人耶,他要是想报复我们怎么办?你现在又不能用内息。我们快点走,别被他看到了。”
卓不凡失笑着敲敲我的头:“小诺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什么人,可以让卓不凡望风而逃?”
他的样子仍是风轻云淡,笑容清艳如菊,可是却带着深心里的一份让人心折的豪气,我有短暂的失神,然后仍是拉起他:“我们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做无谓的意气之争啊。”
“小诺,相信我,他不来惹我们,我们当然也不会去惹他,但是,不论面对谁,不论在什么情势下,只要有卓不凡在,小诺就是安全的。”
“可是,我……”
“小诺啊,武功其实是不得已的末技啊,要对付一个人,有无数种方式,完全可以不用武功。这种不入流的人物,难道卓不凡还会对付不了吗?”
我咬着唇,犹豫未决,卓不凡笑着拥起我的肩:“诺诺,人都是有弱点的,他来拜神,那么,我就当他的神!”说着,便挽着我跨了进去。
进了门,我们都是目不斜视,径自走向神像,我跪下来拜了四拜,合起双手,在心里喃喃的虔诚祝祷,卓不凡却只是含笑弯了弯腰。
身边的声音丝毫也没有出乎意料之外的响起:“哟喝,这不是那天跟大爷我放对的小子吗?”
我赶紧回头,卓不凡向我一笑,然后对着那个大黑熊指了指上面的神像,我其实完全不能理解,像这种亡命之徒居然会对虚无飘渺的神灵顶礼膜拜,所以也很意外那个大黑熊在看了一眼神像后,居然有所忌讳的停住了话头。
我们拜完走出,那个大黑熊和他的同伴就站在不远处昂着头等待,我心里微微有点忐忑,可看了一眼卓不凡笑吟吟的脸,不知怎么,心里忽然无比的安定,我们径自往外走,我的眼里只有卓不凡,压根已经忘记了前面的路障。
那个不甘心被忽视的大黑熊嚷道:“小子,给我站住。”
卓不凡轻轻一笑,回过头来:“有什么事情吗?”
“TMD,你那天用什么邪法打了大爷,大爷要是不找回这个场子以后还混不混了?”
卓不凡并不回答,却忽然笑起来,笑的甚是欢畅,我不由得想起鹿鼎记里韦小宝的名言,大意是说,当对面的敌人对你产生怀疑,你就先笑,笑的让他以为自己一定说错了,而且还错的不可救药。我不知道现在卓不凡是不是采用的这种攻心战术,我只知道那个大黑熊果然开始惶恐,眼睁睁的看着卓不凡,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黑熊身边的那个男人,比这只大黑熊还要凶恶几分,有一点像是大鳄鱼,他叫嚣道:“笑什么笑!你笑什么笑!”
卓不凡优雅的停住笑,优雅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然后微笑道:“我可以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
大黑熊和大鳄鱼面面相觎,已经被卓不凡弄的有点小晕,卓不凡偏过头,笑吟吟的对大黑熊上下打量,然后笑道:“你有隐疾,命不久矣。”
我晕,这分明是江湖相士的台词嘛。可是事实证明,台词再俗,只有用对了地方,就会产生神效。那大黑熊急不可待的追问,“什么?你说什么?”
卓不凡摇了摇头,示意他转身,那大黑熊居然听话的转过身,卓不凡随手在他的背上轻轻一敲,那大黑熊立刻痛呼一声,卓不凡微笑道:“你的天枢穴上,有气流逆转,所以常常隐痛,是不是?等到疼痛上升到缺盆穴,你的命就到头了,多则三年,少则一年,所以,你还是先预备一下后事的好。”
大黑熊脸上全是惊恐,伸手想来拉卓不凡的手,卓不凡从容的避开,大黑熊气焰全无的求恳道:“你既然说的出来,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卓不凡笑着再看了一眼表:“我赶时间,没空和你多说,你还是回家预备后事去吧。”
大黑熊腿都软软的,就好像要跪下似的,可周围全是人,真要跪了,估计会众人围观,卓不凡挥了挥手,然后笑道:“算了,看你也不是十恶不赦,我就教你一个养气的方法,你只要每天晚上依法修炼,就一定可以延寿。”说着,就凑在大黑熊的耳边,小小声的说了几句,那大黑熊显然没记住,卓不凡又连说了两次,然后笑吟吟的转回身,摆了摆手,挽着我离开了。
我直接傻眼,然后拖着卓不凡追问:“你跟他说什么了?我以为你一定会让他以后积德行善什么的,你怎么还教他养气啊。”
“我教他的这种养气法,是佛家的,越练越会平心静心,到时想让他做恶,他也没有火气了。”
“真的啊,卓不凡,你好历害,你把他忽悠的晕乎乎了。”
卓不凡侧头笑道:“其实我有很多更简单的方法,只不过这样做比较有趣一点,可以让我的小诺诺多笑几声。”
“啊!呵,你怎么让他的那个什么穴疼起来了啊?”
“你忘记袖剑藏在我的袖子里了?我用剑尖在他的穴道上对了一下,他不过是一勇之夫,怎么抗的住这杀戳之气?不疼才怪。”
“那我老拿那袖剑,怎么也没事?”
“你心里完全没有恶念,所以没事。不过常常接触也不好,等这件事了结之后,我们就不要整天的拿着这一对袖剑了。”
“哦!卓不凡,我好崇拜你哦!你就算不会武功,也仍然是一个不可战胜的人哪!”
“呵呵,你终于相信了,真是好不容易啊……”
一百一十八、前世今生俱付君
中卷 一百一十八、前世今生俱付君
入夜之后,泰山上仍然游人众多,只不过大多都聚在山顶,准备明早赏日出,所以我和卓不凡正好可以细细的寻找。
卓不凡静静的一言不发,只是牵着我东穿一下,西穿一下,几乎不假思索的走,走了足有半个多小时,才停了下来,我借着远处的灯光打量这林中的景色,有点儿不确定的说:“好像是在这儿?”
卓不凡笑道:“小诺啊,你可真本事,这里,可是设置了一个无极天玄的阵图呢!这可是眸儿压箱底的本事,虽然现在已经有些微的损坏和移动,但是最少保留了七成以上。你居然能进到阵中,真是让人佩服。”
“啊?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随便乱走…………”
“所以才会说,你是有缘人啊,小诺!”
说着,卓不凡在袖剑上轻轻划破手指,袖剑斗然间光芒大盛,卓不凡借着那兴芒在地上细细搜寻,我有点小晕,居然比手电筒还管用,我也跟着弯下腰,不一会儿,卓不凡就停了下来,然后回头道:“小诺,你站开一点。”
我依言走开几步,卓不凡清掉浮面上的泥土,然后把手探入地下,轻叱道:“起!”便见泥尘飞扬,雪白的棺盖被他扬起,落在地上,卓不凡随即跃入棺中,细细探寻,良久,才直起腰来,似是一无所获。
我赶紧提醒他:“凡,镯子不是在你那儿吗,是不是要跟袖剑一起?”
卓不凡哦了一声,向我一笑,手伸进衣袋,想要拿出翡翠手镯,却忽然身子一颤,居然站立不定,跌向棺中,我大惊失色,急扑过去扶住他。眼睁睁看他的脸瞬间血色全失,身子微颤,皮肤灼热如火,卓不凡勉强盘膝坐下,咬牙闭目,额上微现汗珠,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我快要疯了,想要扶他,又怕影响他运功,不敢接触他的身体,眼见他清俊的面容上微微抽搐,面色越来越是灰白,似乎随时随地都会死去,我几乎要崩溃,我跪了下来,泪水在我的脸上疯狂迸流,我对着虚空苦苦的求恳道:“眸儿,你如果在这儿,求你出来救他,求求你出来救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眸儿,求求你…………”
空气中似有气流涌动,却终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忽然心念一动,探身棺中,从卓不凡的衣袋中拿出了翡翠手镯,然后用袖剑划破手指,滴在镯上,我的血绕着手镯游走,良久,良久,缓缓的弥漫着………………忽然像上次卓不凡的血一样,被手镯迅速的吃进了玉质,然后手镯缓缓的腾起光亮,愈来愈亮,愈来愈亮,直到身边的草木都隐隐的映出绿莹莹的色泽。
我的发丝无风自动,娇娆轻舞,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我脑海里却闪过一个清冽的声音:“小诺,别怕!”然后,似乎有什么神念与意志渗进了我的识海,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己经无法控制,我的意志在急骤的收缩,直到收缩成身体最深处的一个小小的点,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
也许我的潜意识里,还是认为眸儿才是陪伴卓不凡的唯一,虽然小诺不可以没有卓不凡,但是假如这世上已经没有小诺……依稀中察觉,一缕性灵在犹疑,在进退之间徘徊,直到听到了深心里那个清越的声音,不断的呼唤,不停的挽留。终是难抛这份痴情,不舍离去,不舍轮回…………
再次醒来时,卓不凡正疯狂的摇着我的肩膀,一迭连声的叫着:“小诺,回来,小诺,回来…………”
我眨了下眼睛,然后惊喜的抱住卓不凡:“凡,你好了?你没事了?”
卓不凡身子一颤,慢慢的松了一口气,缓缓的把我放开,无力的看着我:“小诺,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大概是眸儿借用了你的身体,她帮我把内息导入了正轨,可是她走了,你却不醒……我几乎被你吓死。”我的心里全是怜惜,我的凡凡,一个是前世的情缘,一个是今生的眷恋,两份不泯的深情都在你的心里,你要何去何从?是否承诺了一个的同时,就会同时不得已去辜负另外一个?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问“眸儿走了?为什么要走?”
“她大概不能待很久,我不知道……她只是指引我穴道的流向,但是似乎既不能用力,也不能说话……”卓不凡皱起眉思忖,却似乎仍是没有想通。他站起来,伸手去提那个石棺。我这才发现,我们已经到了地面上。
我赶紧挡住他的手,“你不要用内息了。你要拿起这个石棺是不是?那我们一起抬。”
卓不凡笑起来,温柔的手抚过我的头发:“现在没事了。”说着,就轻轻把我推远一点,然后伸手行若无事的一提,石棺就被平平的掀了起来,然后卓不凡手臂一振,把石棺推送开几步。
石棺一起,那个原本的泥坑的右壁簌簌的掉下了泥土,然后显出了另一个石棺。我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卓不凡倒是没有多少惊讶的表情,他面色凝重,跳进坑洞,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掀起了棺盖。
开棺的那一瞬间,虚空中忽然弥漫了无边的香气,好像有无数朵鲜花在满天满地的开放,满目全是无边无际的瑰丽,花瓣鲜妍夺目,迎风摇摆中尽情的绽放着香气。那香气并不浓郁,却是清冽之极,几乎芳香入骨。
那石棺中居然是空空如也,别说尸骨,连衣冠也没有。我正一怔之间,动听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清冽的好似溪水潺潺:“卓家哥哥,卓家哥哥……”
卓不凡轻轻闭了下眼睛,目光凝注着虚空中的某一个点,柔声道:“眸儿……”
我转身看去,却只看到空气中微微旋转的一点气流,似乎有一点淡淡紫色的云雾在流动,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可是我却似乎可以用整个心灵去感受到,那清瘦窈窕的一抹身影,蝴蝶一般的明眸,流泄如云的黑发…………一切都似真似幻,模糊中乍隐乍现,清曼有如仙境…………
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曼吟道:“玉面秋眸,袖剑轻刀。君心我心,两相映照。前世今生,俱在渺渺。生死契阔,只付今朝。”清音袅袅,散入夜幕。
我完全不能呼吸,只是抓紧了胸口,凝望着那并不存在的一抹倩影,忽然有一阵清凌凌的风扑面而来,柔婉的声音吹在我的耳畔:“小诺就是眸儿,眸儿就是小诺。等待了千年,我们才终于可以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完整,要相爱,我们就要给他生生世世……”
纷繁复杂的记忆涌进了我的脑海,我微微有一点站立不稳,于是慢慢的坐了下来,睁大了眼睛,慢慢的融解我的前生,起初是零星的片断,逐渐变的完整,一直到跟我的今天完全统一在一起。
原来……眸儿真的是我的前世,原来…………小诺就是她千年后唯一的轮回,我们本是一体,我们本是不同时空中的唯一,眸儿用一缕维持千年的神念守候着她的爱人,同时在冥冥中指引着懵懵懂懂的我来到了这儿,用前世的爱启动了今生的手,让这份爱在千年后完美的延续……
我转眸看向卓不凡,正迎上他湛如深海的星眸,我向他一笑,卓不凡轻轻跃起,走过来伸出手臂拥住我:“我现在应该叫你眸儿,还是小诺?”
“眸儿也好,小诺也罢,都是最爱你的人,也是你最爱的人。”
“对,”卓不凡仰起头,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如果上天给我这样的结果,我可以不辜负任何一个,我将无限感恩……”他紧紧的拥抱住我,那么紧,那么紧,紧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共同跳动的音符。
一百一十九、前世岐黄今犹新
中卷 一百一十九、前世岐黄今犹新
卓不凡把两具石棺都埋的更深了一点,然后掩好土,我一直跟在旁边,却插不上手,本来有点复杂的工作,卓不凡却完成的干脆利落,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他:“卓不凡,我知道怎么可以救你了。”卓不凡的神色中仍是款款的温柔,看了看我满脸兴奋的表情,却只是摇摇头微微一笑。卓不凡身体的症状是我目前最关心的事情,一旦知道了疗治之法,我一分钟都不愿意等待。我放开他,靠着树干细细的想,把头脑里的方法在脑子里又从头到尾的推演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了,我才站起来,然后伸手去扳身边的树枝。
在我的感觉里,我应该随手一下,咔嚓一声,轻而易举的扳下树枝,然后三下五除二,干脆利落的用袖剑削成细针,再用针灸的方式刺激穴道,来一路导引卓不凡打坐调息,直到把内息归入一个新的方向。这一切都应该非常的简单才对,可是居然第一步,我使出吃奶的劲,连这一根小小的树枝都死扳扳不下来。
我不死心的换了一根细点儿的,同时嘴里讪讪的解释:“爱护树木,人人有责……”但是,结果居然是同样的,我把自己身体的重量都挂到了树上,柔韧有力的树枝还是固执的一动不动。
身后的卓不凡终于失声大笑起来,我从树枝上回过头时,他已经笑的前仰后合,我恼羞成怒的想过去扁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挂在树上,动弹不得,刚才攀上来垫脚的石头已经被我提拉的时候一用力,滚了开去,我离地面只有半尺,却是一个斜坡。我正想一跃而下,卓不凡已经飞步过来,笑容可掬的把我抱进怀中,然后轻轻放下地面。
我瞪着他,吹着刚才磨疼了的手,卓不凡勉强收住笑,可深遂的眼睛里还是笑意闪闪,“小诺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我鼓了鼓腮,有点灰心的垂下头:“我想要一根树枝,然后用来做木针,用针灸的方法一路导引你的内息运行,要七七四十九天,才可以成功。”
卓不凡轻笑道:“小诺啊,你现在虽然脑子里全是武学与医学的至理,但是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你要运用还是有不小的距离的啊,比如说现在,你感觉自己可以一举扳下树枝,结果只能挂在树枝上打秋千,你看到这高度你可以一跃而下,但是我担保你跳下来会滚下山坡…………小诺啊,武林高手不是会背武学典籍就行的…………做木针的事情交给我,我认为你首先应该熟悉我的穴道,否则,不要一不小心,就随手把我治死了,你还要埋怨眸儿留下的方法不对…………”
我瞪着他,却明白他说的没错,看来这件事情还真是一个旷日持久的工作,急不来的。好在卓不凡此刻的内息已经暂时稳定下来,在再次激发隐疾之前,还是有时间来熟悉一下穴道的。
我于是笑着向他吐了下舌头,“木针不用做了,我已经想到了,我们随便去哪一家中医诊所,都可以买到针灸用的针。呵呵,卓不凡,你不要忘记,我除了是眸儿,还更是小诺啊,我的时代可没这么落后的…………哈哈,只不过你已经没得挑了,再怎么,也只有眼前这一个喽!”说着,向他得意洋洋的挑起眉毛。
卓不凡笑道:“你不用一再提醒我这一点,我已经非常明白了。”说着,挽住我的手,漫步向山下走去。
我被他挽住的同时,立刻回手反握住他,然后扣在他的脉门上,同时抬头询问的看向他,卓不凡笑向我点头,表示我的手势以及位置非常正确。我正得意洋洋,卓不凡的脉门上忽然弹出一股力道,然后震开我的手指,我呀了一声,卓不凡随即仍是挽过我的手,笑道:“明白了吗?方式再正确,也要自己有足够的力度才行。”
我气道:“你就是要证明你比我历害是不是?就不能宠我一下!”
卓不凡笑道:“要是让你这丫头学会了武功,怕是一天没事也要找点事情来做,我只是不想让你以为武功是万能的。”侧头看我仍是鼓着腮生气,不由失笑道:“乖啦乖啦,我怎么会不宠你,我会宠小诺一辈子的……………嗯,你不是一直说天龙八部里的王语嫣口述武功是雅到极至吗?你现在也是了,乖啊。”
“这还差不多!”我的嘴角翘了起来,然后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露出得意洋洋的奸笑,卓不凡笑问道:“又想到什么了?”
“没啦没啦!”我立刻摆手,继续偷笑,卓不凡打量一下我,微一凝思,随即恍然,不由得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却只是摇摇头,并不点破。呵呵,你太聪明,又太了解我,我的心思,当然逃不过你的眼睛。可是,就算你知道了有什么用,还不是要任由我为所欲为?
我回到酒店,立刻催着卓不凡,双眼桃心的要求尽快熟悉他的穴道。其实每一个穴道在什么地方,眸儿当然清楚,我也就当然知道了,只不过是再确认一下而已。这个工作应该算是比较简单,只要你可以控制你的手指到达你心中所想的位置就可以。这就好像酒席上吃果盘,你手里的签子不但要一下就扎中草莓,而且要确保一下就扎中樱桃才行,而且不能有失误。
为什么明明是在熟悉卓不凡的穴道,可是总会想到水果,大概还是由于卓不凡太过秀色可餐吧?呵呵,其实人的身上穴道众多,我这次需要用到的不过数十个,可是,我很精益求精的要求把所有的穴道全都熟悉一遍,卓不凡只是笑,由着我的毛手东摸西摸,肆意轻薄。
我已经困的像磕头虫,毕竟半夜没睡,又一直从泰山上走下来,现在已经都快凌晨了,不困才怪,可是不想放弃这轻薄帅哥的机会,还是口齿不清的咕哝道:“肩井、缺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点到哪儿了。
卓不凡终于回臂把我揽进怀里,像抱婴儿一样抱着,贴在我的耳边微笑道:“乖,先睡觉了,想摸明天继续摸……”
“没有摸,我在熟悉穴道…………”手自动自发的勾上了他的头颈,软软的吻他清俊的脸,然后缓缓的沉入了梦乡。
由于熟悉穴道的工作总是这样陷入美色之中,所以我足足用了三天才完成了这个三个小时就可以完成的工作,然后,每夜登上泰山,仍是在石棺旁边,用袖剑引来天地灵气,卓不凡打坐运功,我则一直把着他的脉络,适时的用金针来指引他内息的流向,一直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当卓不凡终于神完气足的站起来时,我才放下了胸中的一块大石。
卓不凡笑着挽过我的肩:“诺诺啊,你明知道一定行的,还是可以让自己担心成这样子,我真是服了。”
“谁说我在担心,我才没有,我的心法是一流的嘛!”
“是,是!你的心法,呵呵……当然是一流的。”
我得意洋洋的昂起头,然后拍拍卓不凡的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前世和今生,都爱你一个人,是不是太单调了?也太便宜你了?也许我应该考虑换换口味…………”我捏着下巴,翻翻眼睛,做出很奸滑的表情。
“你…………”卓不凡无语的放开我,径自收拾地上的东西,把袖剑包起来,然后再开始挖一个深坑,把袖剑埋进去。
我一边跟在他的身后,半步不离的随他转,一边搜寻前世的记忆,怒气冲冲的控诉道:“卓不凡,你居然还敢出没于烟花之地!”
卓不凡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小心翼翼的把袖剑放入深坑,然后掩好土,踩实了,再拿起矿泉水瓶子,我自动自发的接过来,帮他倒水洗手,一边继续发作:“还有那个青衣,你还敢跟那个青衣不清不楚!”
“青衣姑娘是你手底下的人好不好?教主大人。”
“对啊!”我开始兴奋,“我居然还是教主耶!真是太酷了,我们想办法回你的时代好不好,这么威风凛凛,爽翻了耶!”
卓不凡无语,看了我一眼,然后拉起我下山,我仍是眨着眼睛想,然后忽然轻轻一笑,卓不凡哼道:“我知道你现在想到什么了。”
“哈,我知道你可以猜到。我手下,居然还有帅到这么离谱的一对护法,真是没天理,你的年代,真是帅哥满天飞。我真想回去呀……不晓得他们转世转到哪儿…………”
“咳,咳”卓不凡咳了几声,我不理他,仍是嘀嘀咕咕的回味,卓不凡忽然回过身,对我露出一个万分亲切的笑容,我警惕的退了一步:“干嘛啊?”
卓不凡微笑道:“你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你虽然一肚子的武学典籍,也熟知武学至理,只可惜你还是一点儿也不会哦!那么,如果我现在点了你的哑穴,你还是没有办法解开…………”
“…………你,你……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你可是教主大人,弱女子,不是说你的吧?”
“…………好啦好啦,大不了我说点你喜欢听的好了。卓不凡,你永远是最帅的啦!嘻嘻…………”
“这还差不多……”
“切……”
一百二十、纵不经意情暗茁
中卷 一百二十、纵不经意情暗茁
回到家时,我居然还是精神百倍,可进入自己的城市,看到熟悉的建筑,好似忽然跌进了现实,万般愧疚的想到了N个问题。看了看自己这些日子从没开过机的手机,居然没有勇气打开看看有多少人找过我。我实在愧对凌云,凌云待我可谓不薄,可是我,居然在半年工作会上玩失踪的把戏,而且还一下子消失了这么久。我真是无颜面对吕总和贝贝。我犹豫了N久,还是开了机,联通来话宝未接来电的提示短信立刻滴达不断的响着,不一会儿就充满了收件箱,手机仍是不断的在提示,足足有十分钟才算响完。
我咬着牙把这些全部删除,然后拨给吕贝贝,电话接通时,她的声音居然并没有愤怒,只是微微急切的:“小诺?是你吗?天哪………………”
我轻轻的回答:“对不起,贝贝。”
“…………小诺啊,我信得过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有必须离开的理由,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你自己心里,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有选择,觉的值得就去做…………”
我的泪涌上来,我宁可她臭骂我一顿,可是她这种公事公办的口吻,我实在受不了,我勉强稳住声音:“是,我不后悔,我只是对你感觉报歉,辜负了你跟吕总的信任……”
贝贝打断我的话,“小诺,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我知道你不是不分轻重的人,可是,公司有公司的规则在,否则我们没法管员工…………是这样,你由于无故旷工,现在已经被公司除名……”
“好的,我知道了。”我不知为什么居然松了口气,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后果或是惩罚,否则自己也无法安心。
“小诺啊…………”
“贝贝,这个结果已经在我的计划之内,我不会怪你的,你做的是你应该做的。”
“你肯体谅就好,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时,还能像是朋友。”
“呵呵,当然…………”又聊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轻轻的对自己叹了口气,凌云,自己努力一年多的成果,已经归零,一切又要重新开始。但是,我有我的卓不凡在我的身边,这才是我在这个社会生存以及继续打拼的必要条件。
卓不凡一直紧紧的拥着我,凝视我的表情,我转头向他一笑,他立刻报以一笑,我忽然很高兴,于是吻了吻他的面颊,笑道:“奖励你一个吻。”
“为什么奖励我?”卓不凡的眼神中闪着睿智的光,却仍是笑问。
“奖励你健健康康的在我身边,奖励你刚才没有对我说对不起。”
卓不凡笑起来:“我以后会说很多话给你听,但是不包括对不起,小诺,得失之间,并没有定数,失去未必是坏事,即使是,我也不会对你说这三个字,我只会说,卓不凡与小诺同在,永远……”
“嗯!”凝神着卓不凡清俊的眉目,我的心柔软的像水波。
手机再度叮的一声,我没有看,却忽然想到了程水,于是拉着卓不凡就往医院跑,跑到病房一问,才知道已经出院了,我郁闷的回过头,看到卓不凡正一脸好笑:“诺诺啊,我们已经有快两个月没回来了,你…………呵呵。”
我鼓起腮,不理他,然后冲出门,直奔程水的家,开门的居然是韩飞,我的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韩飞收起了一照面时的心神激荡,没好气的回道:“健忘的大小姐,难道不是你拜托我照顾水水的吗?”
我完全没留意韩飞对程水的称呼,直接撇开他钻进房间,程水正半倚着沙发,笑盈盈的抬起头来,我很高兴的叫道:“水啊,你气色很好耶!”
“终于想起我来了?是不是以为我还在医院里奄奄一息呢?”
“对不起啦,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因为卓不凡他病了嘛!所以才会耽误这么久。”随手拖过卓不凡,可是他神清气爽,双眸闪亮,唇角的笑容菊一般清艳,丝毫没有半点病容,简直没有一丁点的说服力。我讪讪的收回手。
程水瞥我一眼,微笑道:“小诺,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不露面的,而且,我也听韩飞说过,卓不凡那天的面色,是极差的。”
“嗯,我们都差点死掉耶!水啊,你听我说,我现在……”卓不凡在一边笑着咳了两声,我猛然醒悟,赶紧收口:“水啊,我不能说,呵呵。”
程水微微一笑:“没关系,不能说就不说。不凡他一向都是神秘兮兮的,你跟在他身边时间久了,也难免神神道道。”
韩飞走过来,把茶杯端给我跟卓不凡,我随手接过来,喝了一口,才忽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韩飞这样子,很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嗯,那个,男主人………难道这两个月的朝夕相处……那个,近水楼台………火花什么的………我一边盘算,一边转着眼珠对韩飞上下打量,韩飞瞪了我一眼,然后坐到最远的一张椅子上,拿起报纸。
我不死心的继续对他上下研究,正准备走过去跟他叙叙旧时,却见他扔了报纸,然后急急的说:“我走了。”说着抬腿就走,神色中居然微微有一点儿狼狈,啪的一下关了房门出去了。
我纳闷的收回目光,开始对程水细细的打量,程水被我看的脸都红了,我才收回目光,轻轻一笑,正想打趣几句,可看了卓不凡一眼,他对我眨了一下眼睛,我于是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有问。
继续跟程水东拉西扯了很久,看看快到晚饭时间,估计会有某人给程水送饭,我跟卓不凡这对超级大灯泡还是不要出场的好。于是准备告辞离去,刚站起身,程水忽然道:“小诺,谢谢你。”
“啊?”
“小诺啊,你不是说自己是扭转我命运的那个人吗?我真的很感谢你,感谢你让自己出现在我身边……”
“啊?你要向我求婚?”我立刻兴致勃勃的挑起眉,凑到她面前。
程水本来一脸温柔,被我这句话一说,顿时无语,停了一下,才笑道:“不凡,听到没,你们家小诺在勾引我呢!”
卓不凡笑道:“没关系,就算你们已经拜堂,我要抢回来,也很容易。”
程水再度无语,随手拿起身边的靠垫就丢了过来,笑道:“两位快请吧,我再跟你们多说话不晓得要损伤多少脑细胞。”
我忍不住一笑,嚷道:“清场清场!”不等程水回答,就拉起卓不凡跑了出来。卓不凡看着我直笑,我也对他展现灿烂的笑容,我的心情好的想要唱歌。走下楼刚要上车,我才想到,急道:“忘记把车子还给韩飞了,他现在不知道开什么车走的。”
“当然是开我们的车,刚才那车子就停在楼下,你还看了一眼,居然像是不认识一样理也没理。”
“啊?我当时脑子里还掠过一个想法,这车子怎么这么面熟。”卓不凡无语的发动了车子,然后说:“没关系,下次再还。”说着,就转个圈开了出去。
我仍是笑眯眯的,放松的倚在驾驶座上,心里全是轻松和快乐,每一个人,都会有属于他自己的爱情,这爱情也许会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也许会躲在一个不经意的时间,一不留神,就会错过,所以,能够找到的人,才加倍的幸福。
我,已经找到了,我的爱绵延千年,而我的朋友们,韩飞,程水,小连,陆易…………我希望他们都可以像我一样幸福…………我忽然把手放在卓不凡扶着变速杆的手上,他向我一笑,笑容美的像盛开的白菊,我小声说:“卓不凡,我爱你…………”
(中卷完)
一百二十一、疾风轻挽君逍遥
下卷 一百二十一、疾风轻挽君逍遥
韩飞的别克车开起来很爽,轻快的感觉与飞快的速度给人极致的愉悦。其实驾驶本来就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用自己的手与脚指挥着这个钢铁的怪物不停的奔向远方。
车子拐到了一个小路口,南北路上的灯坏了,大概还没有来的及修,卓不凡就按东西方向的路灯的时间,一踩油门,开了出去。刚刚开出,侧方忽然冲过一辆斯太尔,刹不住一样冲了过来,卓不凡稳稳的一打方向盘,谁知就有这么巧,侧前方游鱼般的滑过一个小QQ车,卓不凡电般的挂上倒档,车子刷的一下退了回去,后面紧跟我们还有一辆车,堪堪撞上的同时,卓不凡仍是飞快的猛打方向盘,车子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弯折了过去。
说时迟,其实当时只有半分钟的时间。卓不凡避到路边,踩着刹车,看着前面这几辆车,微微好笑的摇了摇头,然后仍是发动车子,我随手放进嘴里一颗木糖醇,一边仍是看着窗外的景色。
忽然一辆挂着外地车牌的银色轿车飞快的开了过来,然后贴着我们的车停在路边,有一个人下来敲了敲车窗,卓不凡落下车窗,那人微笑道:“下来谈谈,可否?”我先还没在意,看卓不凡居然微笑着点了点头,才看向那个男人。能让卓不凡接受的人可不简单呢,而且看卓不凡的眼色中分明有欣赏。
那男人戴着宽大的墨镜,只看得到挺直的鼻梁与棱角分明的嘴唇,他的唇角微微带笑,似乎平和文雅,却周身都带着一种强势,那种强势是深埋在表面的温柔谦逊之中的,却是如此的迷人。
卓不凡咳了一声,我才恢复嘴里木糖醇的咀嚼,然后卓不凡调整方向,把车停好在路边,打开车门牵住我的手下来。
我钻出车门的一瞬间,就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喝了声彩,好个出色的男人,俊朗挺拔,气度不凡,对面的车门打开,一个女孩或是女人,也笑吟吟的走了下来,站在那个男人身边。我不知该怎么形容她,我从来没有见过,美的如此无懈可击的人,完全像是画儿画出一般,柳眉弯弯,秋眸敛滟,嘴唇好像花瓣一样粉润动人。她身上兼有女人的妩媚与女孩的清纯,还带着仕女图那般的书卷气,这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如此奇异的统一在她的身上,让人完全移不开目光。
卓不凡晃了下我的手,我仍是没有回神,卓不凡只好重重的捏了我一下,我这才醒过来,然后赶紧接过对面的男人递到我手中的名片。
肖遥,呵,好名字。我饶有兴味的打量了这个肖遥一眼,仍是去看那个她,她终于被我看的抿嘴一笑,偏开了头去,肖遥挽住她,笑着看我一眼:“这是我的未婚妻,她叫花雪。”
“好好听哦!你好美啊!”
“谢谢,你也很美。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呢!”天,我要爱上她了,怎么连她的声音也这么好听呢?
卓不凡无语的揽紧我,我才把精力回到了他和逍遥的对话:“…………你实在很镇定,刚才的那种情形,你每次都完全不可能避的开,可是你偏偏避开了,除了我自己,我是第一次看见能把车开的如此神乎其神的人,你已经把这辆车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至,而且,你居然一点也没有惊慌的感觉,你这么险的避开了这三次可以危及生命的险情,居然可以立刻这么从容的启动车辆,丝毫不对之前的危险介怀……你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人才。”
我正听的兴致勃勃,肖遥的目光却又转向了我:“更难得是你这位女伴,居然比你还行若无事,一直眨着眼睛,饶有兴趣的样子,她居然一点都不担心你会避不开,所以没有表示出哪怕一丁点的惊惶失措。”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这点小事,我家小凡凡完全可以应付,用的着这么大惊小怪嘛!我于是插嘴道:“为什么要惊惶失措?惊惶失措又不是避开危险的必要条件。”
肖遥失笑了一下,然后笑道:“你说的对。那么,卓先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我看了看卓不凡,卓不凡微微深吟,逍遥继续道:“把车速开到极限时,扑面的风都全是极致的自由,那种超越一切的感觉,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我不解,干嘛?想让我们家凡凡当司机?卓不凡笑着看了看我,解释道:“这位肖先生是一家汽车制造公司的总裁,他想让我去当新车检验师。”
“新车检验师?”
“对,新车上市之前,要经过多次检测,那时车的性能还不是很稳定,所以,要尝试把各项性能运用到巅峰,并试验各种情况。所以,我想,一个新车检验师,要对车辆有非常非常透彻与深入的了解,并且有坚定的心理素质,有敏锐的机变,甚至有出色的身手……”
卓不凡还没有说完,肖遥已经轻轻击掌,“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一定会是一个出色的新车检验师的。不论你目前在从事什么工作,我担保新车检验师的工作会让你得到更多快乐,另外,我提供的待遇也一定会优渥到远远超过你目前的收入。”
我不想总是插嘴他们的谈话,可听到这儿,忍不住又举起手,示意有问题要问,肖遥微笑着转向我,我于是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他呢,你又不认识他……”
肖遥道:“他的出色,我想你比我更明白。我要找到一个最好的汽车设计师,或者制造师,以及修理技工等等,都非常非常容易,可是新车检验师,要有敏锐到极致的感觉,或者说直觉,优秀的新车检验师,几乎可以用灵魂与汽车本身去交流…………这个,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比了解和学会车本身的知识,以及驾驶车的技能,都更难的多…………我决不会看错人,他,一定可以。”说着,就再度把目光放到卓不凡的脸上。
卓不凡微微沉吟,然后笑着看我,柔声道:“喜不喜欢去北京?”
“好啊!”
卓不凡一笑,然后转向肖遥,答道:“好,我改天一定去贵公司报到!”
肖遥眼睛一亮,伸出手来与卓不凡相握:“那好,那我们北京见。”
“好!”
(诸位亲,前面的章节做了一些调整,同时自一百一十八卷之后,做了一些修改,力争更趋完善,持续跟文的亲可以返回看一下,免得后文不连贯……)
一百二十二、素指连心不分离
下卷 一百二十二、素指连心不分离
“去北京?去北京干嘛?北漂很苦的,你以为好玩?”
跟我妈汇报要去北京的想法时,居然碰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对。大概是由于我这个不孝的女儿,在泰山下待了近两个月,居然连一个报平安的电话也没有给她们打过。幸好我爸妈以为是我跟卓不凡在冷战,所以两人都关机,否则,我现在铁定已经到了失踪人口的黑名单里了。
足足用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赌咒发誓的申明我跟卓不凡一直好的蜜里调油,一丁点问题都没有过,才总算把老妈的大嗓门压下来,谁知刚说了一句要去北京发展,老妈的声音立刻又恢复8+N的高度。
其实我爸妈一直都很开明,从没有干涉过我的选择,从小到大,我的路都是自己决定的,他们只会给我建议,却不会要求我。所以,我才习惯了什么事情只事后汇报,不事先请示,但是,这次,显然老妈的态度不同寻常。
“妈,因为卓不凡要去北京工作,所以我要去陪他,我现在反正已经是无业游民,在哪儿找工作,还不是一样吗?”
“怎么会一样?肯定不一样啊,北京房价多少钱你知道吗?物价多高你知道吗?月薪不到5000,连饭都吃不好…………”
又是一个小时的长途电话,我的CDMA手机都在发热,然后终于呻吟一声,没电了。我手忙脚乱的换电池,谁知还没等换好,卓不凡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卓不凡看了一眼,抬头向我微微一笑,我的妈妈呀,就一分钟你都等不及啊?我长叹一声,赶紧伸手要,卓不凡笑道:“我来接吧,我看你再说一个小时也说不清。”
说着,就微笑着接起了电话,我妈的嗓门很大,但是说什么却听不清,只看到卓不凡一直在微笑,一边嗯呀啊的,却根本没机会说话,我窃笑了一声,你接,你接还不是一样?只不过老妈的大嗓门换了一个耳朵来摧残而已。
我很没义气的扔下他孤军奋战,然后自己去倒了杯水,说了近两个小时,嗓子都说的冒火,不知道消耗了多少口水,还是抓紧补充的好。舒舒服服的倚在沙发上喝水,一边听着阳台上的卓不凡开始轻言慢语的说着什么,我估计又是一场持久战,于是干脆去洗了几个苹果,削好去核切开,然后端起来一边吃一边走过去。
卓不凡仍是在微笑,听着听筒里的说话,但老妈的声音显然小了不少,我在旁边已经听不到,这个世界上真是很难有人能对风轻云淡的卓不凡发脾气,他永远是最好的去火药,不经意间就会把对方的气势缓和下来。
我看着他温和的眉眼,忍不住也要微笑,随手拿签子把一片苹果送到卓不凡嘴边,卓不凡笑着避开,他从来不会在嘴里有东西的时候说话的,我正想收回来自己吃,他却伸手捏着我的手腕,然后对着话筒说:“好的,那我听您的安排…………就这样,到时再联系……再见。”
扣掉电话,凑过来吃掉了我手里的苹果,然后笑盈盈的环住我的腰,我看了看他的表情,忍不住笑道:“干嘛这么高兴?你终于说服我妈同意咱们去北京了?”
“是,不过妈妈提了一个附加条件…………”
“嗯?”没注意卓不凡语气中刻意的亲昵,我只随口回答。
“她说,要去北京可以,但是要先订亲…………”
“啊?”我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来,笑眯眯的道:“订亲?谁跟谁?”
卓不凡收回环住我的手臂,瞪我一眼,一把抢过了我的水果盘,然后拿起签子吃,我赶紧伸手想拿回来,他轻轻巧巧的避开,我顿足道:“这是我的……”
“错,这儿没有你的东西,我记得爸爸有一句名言,你的小命还是我的呢!”
我忍不住的想笑,索性坐下来,抱怨道:“你都没有向我求婚。”
卓不凡摇头道:“你的记忆显然不太好……”忽然一笑,立刻拿起签子扎了一片苹果,举着它,笑着弯腰道:“最最亲爱的诺诺宝贝,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偏了下头,接过苹果,然后笑道:“好!”
卓不凡眼睛中滑过一丝温柔,放下盘子,拥住我,笑道:“你总是答应的这么快……可是,我的诺诺啊,不管形式……”
我抢口道:“不管形式如何草率,只要是卓不凡,小诺就嫁!”
卓不凡吻了吻我的面颊,手臂更紧的揽着我,却不再说话,我忍不住笑道:“还是我妈有先见之明,我还有一年才到年龄结婚,所以我妈担心你这种花花公子会变心……”
卓不凡失笑道:“我真是佩服你,这个话题说了足有一年了,还不厌吗?”
我也忍不住好笑,勾住他,把脸贴紧他的脸,卓不凡在我耳边娓娓的道:“妈妈说,要请人帮我们选一个日子,要我们先选好一对戒指,好在仪式上交换…………小诺啊,结婚为什么一定要买戒指来戴呢?”
我偏头一笑,拉过他的手,让他两只手的手指叉开合掌,然后一对一的对推,然后自己也合起手掌,“卓不凡,你看,这样合起手掌时,你的拇指、食指、中指、小指,都是可以单独分开的,只有无名指不行。据说无名指是直通心脏的,所以要把婚戒戴在无名指上,婚礼上之所以要送戒指,就是预示两心相连,永不分离。”
“原来是这样……”卓不凡依样试验,然后微笑道,忽然想到什么,失声笑起来,“诺诺,你看这件事情,听你这样一说,就会感觉深情雅致,可是你知道妈妈怎么说吗?”
“嗯?”
“她说,我一定要买一个显眼的戒指来戴,那样,大家一看就知道我已经是你的了,对我有企图的人就会望而却步,而我自己也可以时时提醒自己,我已经名草有主了,不能再有别的念头了。哈哈……”
“嗯,我妈太英明了,我一定要买一个大大的戒指给你戴……”
“好,没问题。你自己呢?”
“我自己?”我故意托起腮,眨着眼睛:“我们要省下我们有限的积蓄去北京啊,哪儿有钱买两只戒指啊,只给你买一只好了,我嘛,我就不戴了…………”
卓不凡挑了挑眉,微笑道:“你从来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
“有吗?”我嬉皮笑脸的凑到他面前。卓不凡笑推我道:“卧室跟浴室都有镜子,自己去照照,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立刻跑进卧室拿来镜子,照了一下,然后大叫道:“好一个善良痴情的美女啊!”然后把镜子对着他:“好一个风流倜傥的大侠啊!”
卓不凡失声大笑起来,然后伸指一弹,镜子滴溜溜的打了个转,到了他的手里,卓不凡也做势一照,笑道:“分明是一个至诚君子。”然后转向我:“哪儿来的顽皮古怪的小丫头。”
我投进他的怀里,直笑的软了,且笑且说道:“近顽皮而顽皮,近小诺而真实…………我最最最亲爱的宝贝凡凡,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
(明天更新番外,不更正文。然后一直把番外写完再更,尽量把番外写的短一点儿……)
一百二十三、 画里佳人展笑靥
下卷 一百二十三、 画里佳人展笑靥
第二天恰好是我的生日。我跟卓不凡的生日都在7月,他是7月19,而我是7月初8。从早上起床,我就一直在绞尽脑汁的盘算跟卓不凡要点儿什么,可是,现在每天跟卓不凡在一起,每一秒都充满了无限的欢乐,似乎自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实在想不起自己缺点儿什么可以趁机向卓不凡敲诈的。
我正在想的入神,对面的卓不凡忽然敲了敲我的手,我吓了一跳,才发现自己正机械的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粥,可是勺子居然是反的,卓不凡笑道:“将来我要研制出一种自动向上的勺子,好给你这种小迷糊用。”
“嗯!”我翻过勺子,喝了一口粥,然后继续想。卓不凡无奈的靠过来,揽揽我的肩:“小笨蛋,想什么呢?说出来我帮你想好不好?”
“好!”有这么聪明的脑袋,不用白不用。我立刻转回头来看着卓不凡,眨眨眼睛:“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卓不凡的唇角勾出淡淡的笑意,眸中却闪过一丝顽皮的光芒。
“嗯,那个…………二十二年前的这一天,世界上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个美貌无双,聪慧绝伦的女孩涎生在这个世界上,从此,世界上才有了阳光和雨露,有了花草和树木……”
“女娲?”
“哎呀不是啦!我是说…………时光如棱,光阴似箭,转眼二十二年过去了,这个小婴儿已经茁壮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的……”
卓不凡失笑道:“你这样写作文一定得不了高分的,太俗了。”
“你…………”我瞪着他,卓不凡笑着对我眨眨眼睛,“二十二年前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二十二后的这一天,这个亭亭玉立的……小捣蛋鬼……呵呵,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原来他知道,也是,有什么能瞒的过卓不凡呢,我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然后抱住他的肩:“人家不知道要跟你讨什么礼物嘛!”
卓不凡笑道:“卓不凡送的,小诺还会不喜欢吗?这也值得你托着腮,皱着眉想这么半天?连饭都不好好吃?”
“那你送我什么?”我立刻挂到他手臂上,卓不凡拉开我的手,笑道:“你想要什么?”
“就是想不到嘛,你帮我想个。”
“好,你等我一会儿。”说着,卓不凡就站起身,进了卧室。
“好啊好啊!”我立刻两眼桃心的看着他的背影。卓不凡一进即出,拿出一个卷轴,顽皮的在手指尖转了一圈,好像耍剑一样随意潇洒,然后笑吟吟的递给我。
“你买了一幅画儿送给我吗?”我一边问,一边就兴致勃勃的展了开来。卓不凡但笑不语,只是凝望着我。画面上墨迹犹新,我轻手轻脚的铺展开,看到全貌的同时,我愕然的张大了口,惊讶万分的怔了在那儿。
这上面居然画的是我!眉目神情,俱是栩栩如生,几乎比照镜子还要真切,是小诺,却穿着前世的衣裙,笑逐颜开的面容,窈窕曼妙的身躯,乌发流云,明眸皓齿。原来我也是一个很美的人呢,原来我的样子居然可以入画。卓不凡,居然可以把我画的这么美,美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只觉心潮澎湃,不能自己,盯着画上的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卓不凡笑着从我手中拿下画卷,随手卷起来放到一边,然后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头转向他,“小诺,你不是一直都想当个侠女吗?你不是一直都羡慕前世的自己可以叱刹风云吗?所以我才画一身古代的衣裙给你,可是,你的灵秀和快乐,不论在什么时空中,都是永远也不会变的。”
我喘了几口气,可心脏还是在扑通狂跳:“卓不凡,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样子让我感动…………”我的眼眶中莫名其妙的滑下两滴泪,可是却满怀高兴,只是想笑,于是又咧开嘴直笑,就这样又哭又笑的抱着卓不凡的脸,把自己的脸紧紧的贴上去:“我好爱好爱你,好爱好爱,好爱好爱…………”
“傻小诺,你总是这么容易满足……”
“卓不凡,你好棒,你居然会画这么好的画儿。”我拉起卓不凡的手指,瞪大眼睛,一根一根细细研究,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圆润,我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直到卓不凡失笑着抽回了手。
“我们每天都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你在画,你是什么时间画的?”
“呵呵,昨天早上,在某只小懒虫醒来之前,画了二个多小时。”
“那你什么时间去装裱的?”
“早上送去,下午拿回的。就是你跟妈妈打电话的时候拿回来的。”
“我打电话时你出去过?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因为………你打的太久了…………”
我顿时无语,眯着眼睛看了卓不凡一眼,正想趁机在卓不凡含笑的唇角小小的吻一下,忽然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扫兴的撇了下嘴,仍是在卓不凡的脸上咬了个小小的牙印儿,才坏笑着接了起来。
原来是程水,电话刚一接通,就笑盈盈的说了一句生日快乐,我道谢的同时,讶然道:“你怎么会知道?”
听筒中换了韩飞的声音:“小诺,你说她怎么会知道?你不会是这么快就把我的手机号码忘了吧?”
“啊?”我把手机拉远看了一眼,果然是韩飞的号码,我忍不住有点好笑,韩飞说话,不管什么时候,都带着属于他的味道,“韩飞呀,你第一句话好像不应该说这个的。”
“…………小诺,生日快乐!”
“谢谢!”
“这样说话真够假的…………”
我失笑的同时,手机再度震动,我看了一眼,然后道:“我有电话进来,跟水说我一会儿去看她。拜拜!”
下个电话是我妈的,扣掉打回去,然后听她针对长寿面的问题跟我说了十几分钟,从此后一发而不可收拾,一口气接了N个庆生的电话,连好久没联系的同学都打电话过来说一句生日快乐。而且,原来的同事王姐和苏姐居然还说,今天还有人往办公室给我送花,居然是送的玫瑰,却没有落款。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会是谁来,既然还往办公室送,肯定是N久没联系,不知道近况的,可是既然N久没联系,又为什么要送花呢?
卓不凡早坐的远远的,拿着报纸悠悠闲闲的看,看我终于告一段落,才抬头向我微笑道:“小诺诺过生日,居然这么热闹啊!”
“是啊,这就是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喽,平时忙的互不往来,却把生日存在手机提醒上,到时打一个电话,发一条短信,呵呵。”
卓不凡微微偏了一下头,然后笑道:“省时省力……”
我注视他沐浴在阳光下的修长俊秀的身影,轻轻咬了下唇,然后忍不住靠过去挨紧他:“宝贝,你有没有怪过我?”我有这么多的朋友,而我的凡凡呢?
“怪你?怪你什么?”卓不凡好笑的看我。
“灵狐公子卓不凡,是一个多么飞扬洒脱,风流倜傥的人物啊,总是那么白衫飘飘,神采飞扬,他聪明绝顶,轻功高绝,虽然游戏人生,万事不萦于怀,可却维护正义,坚定大节,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的笑容好像阳光,可以赶走世间一切阴霾……”
卓不凡饶有兴趣的挑起了眉毛,笑吟吟的转身看我:“怎么眸儿的记忆中,我是这样的吗?呵呵。总还算是比较光彩。小诺啊,怎么现在的卓不凡不阳光吗?”
“现在的卓不凡,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淡泊优雅,云淡风轻。只是偶尔,才会有飞扬的逸兴,有狡猾的玩笑,有促侠的捉弄……”
卓不凡笑吟吟的用手指支着头,微微笑道:“瞧你用的这一堆儿词。小诺啊,这样不好吗?”
“怎么会不好?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卓不凡在这儿,真正拥有的,只有小诺,而小诺,除了卓不凡,还有很多。’”说到这句话的同时,我心里闪电般的掠过了卓不凡那只没有丝毫力量的手,忽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一百二十四、尔非宵小难设妨
下卷 一百二十四、尔非宵小难设妨
卓不凡失笑起来,摇了摇头,把手指轻轻的压在我的唇上,阻止了我下面的话,然后把我拥进他温暖的怀里,“诺诺啊,我那时比较沉郁,心里有离别的隐忧,所以故意说来撇清的,这种话你记着做什么?”
“可是,难道不是因为我总是缠着你,粘着你,占尽你的每一点时间,所以,你才会没有时间交朋友,没有时间去真正融入…………”
我还没说完,卓不凡已经失声大笑起来,他用手揉乱了我的长发,笑容满面的伸出手指,在我的唇角划出一个向上的弧度:“乖宝贝,笑一下,别皱着小脸,我在这儿,之所以没有真正的朋友,只不过是因为我没有找到可交的人,并不是因为我没有时间去交。我不是也曾经在医院工作过吗?而且,你还曾经莫名其妙扔下我不闻不问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呢!”
“这个…………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嘛…………呵呵”
“小诺啊,你一定听过一句话,人生得一知已足矣。呵呵,我目前为止,只遇到两次,半个可交的人。一个是…………”
“我知道我知道!”我赶紧抢。
“呵呵,那你说说看。”
“第一个半个的是韩飞……”我回答的同时,偷眼看看卓不凡的表情,不意外的看到他笑吟吟的点头,我于是得意洋洋的续下去:“他的执著难能可贵,可是他明知道我们相爱至深,还要横刀,这一点不太君子,所以,只能算半个。还有半个嘛…………”
卓不凡笑说:“这半个你一定猜不到……”
“肖遥!是不是,是不是?”我攀上卓不凡的肩,凑到他的脸前。卓不凡失笑着低头轻吻我一下,“好聪明!历害!”
“哼,我当然知道啦,你如果不是感觉这个人可信可交,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他要去北京?你们一共也没说几句话,还不能算是认识呢!所以也只能算是半个。”
“是啊,小诺,不过这个肖遥眸正神清,一定不是凡夫俗子,呵呵,要认识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日久天长,有时只不过是一个对视。”
“一个对视,说的好暖味啊!又不是……”卓不凡不容分说的拉过我的手,就在手心弹了一下,我呼痛的同时,辩道:“我什么都没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
“…………暴君!”我悻悻的站起来,拿起画卷,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卓不凡并不回头,只是微微偏一下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我赶紧溜进卧室,然后把画贴到床头,美滋滋的偏着头看了许久。终于感觉有点儿不对,于是头也不回的冲着客厅嚷道:“卓不凡,你为什么不画我们两人在一起?我自己站在画儿里多孤单啊!”
卓不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画我,应该你来动手吧?”我吓了一跳,揉了揉耳朵,转回头,笑嘻嘻的挑眉道:“没问题,我对Photoshop虽然不精通,但是弄出十个八个版本的卓不凡还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十个八个……”卓不凡轻声嘀咕着。我看了看外面的灿烂的阳光,然后回身拉住他的手,仰起脸来撒娇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要陪我玩整整一天……”
“好!”
“我说什么你都要听我话,说错了也不准打我手心…………”
“嗯,知道了!”
“真是乖!偶的小凡凡,听话我就喜欢你,给你买糖吃…………”说着拉起一脸无语的卓不凡,笑吟吟的出门而去。先去看了程水,把车钥匙跟韩飞换回,然后就拉着卓不凡开始漫无目的的东逛西逛。卓不凡提议要去看一下钻戒,我从善如流的赞同,我们于是开始在金店流连。
正在一个柜台前兴致勃勃的试戴,忽然有人轻轻拍了下我的肩,在我的头脑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以无比敏捷的速度,飞快的转身,一把扣住了那个人的手腕。而且居然还扣的死紧,那人顿时哎哟了两声。我被自己吓到,后知后觉的呀了一声,然后赶紧松开:“XO,是你呀,真不好意思。”
“小诺啊,你,你这么大反应干嘛啊。我又不是色狼…………”
“对不起,对不起嘛!”站在一边的郝小连也是又是诧异又是好笑的道:“几天没见,小诺,你成了武林高手了。”
“我,刚刚只不过是走神了嘛!”
陆易甩了半天手,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笑道:“你们也在挑钻戒吗?”说着向卓不凡点头招呼,卓不凡也微笑颔首。
“是啊!”我赶紧把卓不凡手中的那枚钻戒拿过来,戴在手上,问郝小连道:“这个款好看吗?”
郝小连站的位置比较靠近卓不凡,她正绕过来,离我较近的陆易已经顺手正了正我的手,一边说:“好像……”
我的肢体决定我的动作,我以超乎自己意料之外的速度飞快的从陆易手里抽出手来,刷的一下退了半步,陆易的手僵在空中,嘴里还没吐出来的评价也噎了回去,愕然的瞪着我。
我快疯了,赶紧向他道歉,陆易跟郝小连对视一眼,然后微笑道:“小诺,其实我们和贝贝都不想这么做,只不过有些时候,也是无奈。”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发誓我对我自己被除名一点儿也不介意,真的,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个而怪你们的,我发誓。”
卓不凡笑着插口道:“两位不要见怪,最近小诺有点神经紧张,大概是属于订亲前综合症,我碰她一下,她也是吓一跳呢!”
“是,是,是,我是综合症……”这个卓不凡,就不能帮我想个好点的理由,订亲综合症,我也太没面子了吧?陆易的眼神跳出疑惑,郝小连却是打量了我几眼,然后看了看卓不凡,微微一笑,天,她心里不晓得怎么猜呢,估计卓不凡在她心里要跟醋坛子划等号了。
我头大的陪着笑脸又寒暄了几句,然后跟他们分手,逃也似的冲出门。卓不凡任我拉着走,却是沉吟不语。终于走到一个人流较稀的街道,我松开他的手,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卓不凡,我的手脚都好像不听我话似的。”
卓不凡微笑道:“没事的,小诺,你的手脚就是太听你话了,所以才会被你前世的记忆影响,不过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本能反应嘛,呵呵。”
“你……你怎么可以幸灾乐祸,我的年代跟那个年代是不一样的啊,早就已经过了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了,要是我的朋友打招呼时,拍拍我的肩,我回头就不由分说的给他来个背摔,我的天哪……”我捂住脸,不敢想下去。
卓不凡却是笑出声来:“你那点儿力气,摔不动人的,今天只不过是因为扣的位置太正确了,所以才,呵呵,才力半疼倍,但是摔人…………哈哈。”
“你,你…………”我气结的拉住卓不凡的衣袖,他的眼神中滑过一丝莫测的光,我怔了一怔,以为自己看错了,心里却知道没有。我有点慌乱,急急的握住他的手臂:“卓不凡,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好怕,我是不是会慢慢的变成眸儿,不再是小诺了?你说啊,会不会啊?”
一百二十五、君怀挡去前途风
下卷 一百二十五、君怀挡去前途风
卓不凡轻笑起来,温柔的拍拍我的颊,“相信我,绝对不会的,小诺就是小诺,永远不会变。永远都是我快快乐乐的诺诺宝贝。像你这种毫无机心的小丫头,要是能学会与人勾心斗角,那太阳真要从西边出了。”
“可是……”前世的个性如此偏激鲜明,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而我,从来都随遇而安,除了对卓不凡的爱,我几乎没有什么一定要坚持的东西,有谁知道,我不会被这前世强烈的个性影响,会成为前世的自己吗?
卓不凡看我的眼神变幻,怔忡不已,微微摇头,皱起了眉,也不顾正在街上,忽然伸手捧住我的脸,“小诺,看着我。”我茫茫然的转回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目光湛然如海,澄澈如星,充满了让人宁定的力量:“小诺,你真的不用担心,你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两世的记忆的人,有一点儿不适应是必然的,但是你只需要一点儿时间,你要把你的前世做为一个故事,不要总去想,你的今生,才是卓不凡最珍惜的,小诺,才是卓不凡最爱的,不要变,也不会变,明白吗?”
“哦!”我偏着头想了想,然后笑起来,推着卓不凡转过身,仍是往前走,然后贴紧他的手臂:“我有卓不凡在,想要不快乐太难了,所以,我一定还会是我自己,永远永远都是小诺。”
“对,这样才乖。”
“可是,为什么对你就不会呢?你总是对我肆意轻薄,我也从没有试图打你……”
“我………”卓不凡无语的望着我,然后把手臂从我手里抽出来:“我不对你‘肆意轻薄’了,免得你有动手的欲望。”
“别怕别怕,我不会打你啦,我怎么舍得……”我笑容可掬的拍拍他的手,然后小声嘀咕:“就算打也打不过…………”
卓不凡笑着摇头道:“我不让你学武功,真是一个最明智的决定,要不然你无论赚多少钱,都得全用来给无辜的人治伤。”
“切……就算我没学武功,我刚才的动作不是也很敏捷吗?”卓不凡也不由失笑:“是啊,很警惕,很敏捷,连我都吓了一跳呢!”我正得意洋洋,卓不凡又笑着轻声续道:“那样子,像极了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狗。”
“你!”我立刻想踩他一脚,虽然自以为出其不意,可是卓不凡还是行若无事的避开,笑道:“好了好了,你已经教导过我,坦白未必是美德……”
正在嬉闹,我的手机再度响起,我这次学乖了,先看了一眼号码才接起来,是郝小连:“您好,小连哪?”
“小诺,我刚刚才想起,今天好像是你的生日?”
“呵呵,是啊!”
“那要祝你生日快乐了!”
“谢谢!”
“预备怎么庆祝啊?我们请你们吃饭好不好?我多约些人去唱歌,热热闹闹的。”
“这样啊……”我有点儿犹豫的看向卓不凡,卓不凡向我一笑。听筒中的郝小连已经带笑的说:“小诺啊,是不是又在请示啊。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变了好些啊?”
“啊?”我有点心虚:“没有啊,我只是最近有点神经过敏……”没这么明显吧,不就是不小心捏了捏你们家陆易的小爪爪啊,真是!
“我不是说最近,你自从认识了卓不凡,整个世界就只看到他了,你的业余时间全都给了他,两个人整天待在一起不腻啊?”郝小连说着轻轻一笑,然后续道:“你还记得自己去年生日是怎么过的吗?那时你才刚到公司,还没成立策划二部呢,你整天跟小火车头似的跑单,连自己生日都忘记了。幸好咱们有给员工过生日的规定,我还记得综合部送蛋糕过来时,你眼尖看到,还嚷嚷谁过生日谁请客,结果却是自己……”
我捏着手机,无意识的在路边的盲道上跳来跳去,忍不住的微笑。去年过生日,现在想想,居然是那么遥远,那时我还是郝小连手下的一个小主办,吕总就是在生日那天,找我谈话,要成立策划二部,然后把一部的人交给我。晚上,吕总请我们吃饭,吃完饭去唱歌,我跟广告部的人拼歌,唱的嗓子都哑了。那一段疯玩疯闹,无忧无虑的日子啊……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郝小连的声音也带笑道:“怎么样,再来拼拼歌?”
我看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含笑向我点头,我于是回答道:“小连哪,我们请你们好啦,以后见面的机会就没有这么多了,大家可以借机聚一下啦,你帮我约人,好不好?”
“怎么会?陆易已经申请调来这边了啊,以后大家有的是机会见面。”
“是吗?贝贝怎么肯放的?恭喜恭喜!可是我跟卓不凡,我们要走,呵呵,见面再说吧,我在,嗯,还是在咱们公司对面的富华订座吧,下午六点钟,好吗?”
“好,见面再说。”扣掉电话,我还没张口,卓不凡已经轻轻松松的微笑道:“这次不会再灌我酒了吧?”
“不知道耶!”我笑嘻嘻的看了看他:“你自求多福吧,我帮不了你。”
“没良心的小丫头!”卓不凡抬手敲了敲我,笑盈盈的目光四处流转,忽然半展手臂,做了一个深呼吸,下一秒,就突然揽住我,在我的脸上重重的吻了一下,我讶然的同时,笑推他道:“干嘛啊!”
“没什么,我喜欢小诺偶尔把一切都交给我,而不是站在我的面前,做着保护的姿态。”
我对天翻了下白眼,好笑道:“那还不好说,我以后把所有的事情都让你做,吃饭我也要你喂,走路也要你背着……”
卓不凡笑看我一眼,不答我的话,笑道“小诺啊,接触人群,接触自己不熟悉的场合,这都是必要的,就算不喜欢,也要真正做过之后,才去不喜欢,何况,这只不过是偶尔的纵怀,哪里能到让人不喜欢的程度呢?”
“对嘛对嘛,开心就要尽情欢笑,以酒纵怀也好,以歌纵怀也罢,只不过是借机展露自己的快乐罢了,呵呵,卓不凡,你们好像一直推崇什么泰山崩于前色不变的吧?心里明明高兴,还要板着脸,心里明明难过,还不能哭,这样是为什么呢?”
卓不凡笑吟吟的皱起眉道:“小诺啊,你是不是在暗示我……”
“没有!卓不凡是例外的,我就喜欢卓不凡总是笑吟吟的,假如卓不凡敢一天对我笑的次数少于一万次,我立刻就把他打包扔进拉圾箱!”我凶巴巴的叉起腰。
卓不凡忍俊不禁,看看左右无人,忽然抬手,轻轻拎起我,然后像抱猫儿一样笼在手臂里,做势向外丢去,我明明知道他是吓我,还是呀的一声叫了出来,紧紧的攀着他的手臂。卓不凡再度大笑,然后贴在我的耳边:“不晓得有多少人想来跟我抢我的小诺诺,想让我丢掉,门儿都没有!”
“知道就好!”我丝毫也没有身处劣势的自知之明,得意洋洋的昂起头道:“把我丢进拉圾箱,那这世界上最最最帅的帅哥就要改行捡拉圾了!”
“哈哈……书中自有黄金屋,拉圾箱中颜如玉……哈哈。”
一百二十六、漫舞轻旋眸欲言
下卷 一百二十六、漫舞轻旋眸欲言
在富华大酒店翘首盼了N久,才终于接到郝小连的电话:“小诺啊,不好意思,你不会怪我吧?”
“啊?”我顿时很扫兴:“你不要告诉我你有事情不能来了哦!”
“那倒不是,是因为你说要我帮忙约人……”
“哦!大家都没空是不是?没关系,约到几个是几个嘛!”
“哈哈,小诺啊,我不是约不到,而是一不小心就约的太多了,吃空了你的腰包,可不要怪我啊,哈哈!”话音未落,几辆车子就刷刷的滑过来,一溜烟的停在了我面前,除了凌云那些同事之外,居然还有几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同学。
我笑逐颜开的跑过去迎接,一边把卓不凡给他们介绍,原来是我一个同学去公司想给我一个惊喜,才知道我已经辞职,然后说起庆祝生日,就代约了几个同学,一起来凑个热闹。他们显然已经听我的同事们说过了很多我的近况,所以都对卓不凡备加关注,不论男女,每个人都凑过去跟卓不凡握手,然后趁机对着他从头到脚的打量,卓不凡却从来不怕人看的,一径坦然自若,谈吐自在,从容之极。
我赶紧跑进去,又换了一个最大的房间,一数之下,居然正好是二十二个人,我收了一堆各色礼物,也来不及看看是些什么,只是招呼大家挤在一张大桌上,嘻嘻哈哈的大快朵饴。这种聚会中,其实吃什么东西都已经不重要,就算上一个最最难吃的东西,也是转一圈就风卷残云般吃个精光,两个服务生一直在上菜与撤盘子的机械运动中疲于奔命。
我作为寿星,只在推辞不过时,才小小的呷一口啤酒,只是笑盈盈的听着众人谈笑,好在大家都已经适应了我不会喝酒的形象,倒也没有强迫。而今天的卓不凡显然心情不错,笑吟吟的端着杯子,跟每一个试图灌他酒的人东拉西扯,谈笑风生,结果常常到了最后,试图灌他的人喝了两杯,他却只喝了一口。
吃饭间隙中,我又打电话订了一个超大的KTV包间,简直大到可以让人跳舞,只不过只限于慢舞,要是有两对跳水兵舞,准会像碰碰车一样撞来撞去。
我跟卓不凡订完果盘跟小点,刚进包房门,吴蝶就笑盈盈的站了起来。她是我的大学同学,但是比我高一级,长腿长发,清秀高挑,小时候学过八年的舞蹈,一向是我们的舞蹈皇后。她笑容可掬的笑道:“卓帅哥,不知道有没这个荣幸请你跳个舞?”
我正瞪大眼睛想说什么,一眼看到大家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心里一犯嘀咕,话在中途就改成了:“他不会,不过你肯教,那就最好不过了…………”至少有十张脸上出现了大跌眼镜的表情,然后好几个人一起嚷嚷,“输了输了,喝酒喝酒……”
切,就知道你们准是拿我的凡凡打赌,哼,对我的凡凡施展美人计……我偷偷的瞪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失笑的看我一眼,然后向吴蝶微微弯腰,微笑道:“不好意思,我一点儿也不会。”*立刻跳了起来,笑吟吟的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诺啊,我们可以示范一下嘛!”我撇了下嘴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进他的手里,*笑着打了个响指:“Music!”然后曲子调成了慢三,大家七手八脚的把桌子拖开,空出一片更大的地方来。
*的手扶在我的腰上时,我的脚几乎又要自动踢出,幸好我已经有了思想准备,没有真的付诸行动,他笑吟吟的带着我滑动,我一边本能的跟随,一边不停的调整方向,看着一边的卓不凡跟吴蝶。
卓不凡修长挺拔,举止优雅,是最适宜跳慢舞的男伴,而吴蝶个子比我要高一点儿,大概有1。73的样子,她一直微微含笑,轻言慢语,看的出是在跟卓不凡讲一些简单的技巧,不过音乐太响,虽然离的很近,却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她的动作也是带着指引的感觉,而卓不凡,我打赌他是第一次跳舞,可是他的动作丝毫也不僵硬,反而流畅柔软,假如不知道内情,几乎会以为是卓不凡在带领着吴蝶。
一曲还没跳完,*忽然伸脚就跺了我一下,我呀的一声跳了起来,立刻飞快的踢还了他一脚,然后连脚的疼也忘记了,立刻跳起来逃走。*追了我几步,失笑着站住脚,我隔着桌子警惕的摆着再逃的姿势瞪他。卓不凡跟吴蝶也被我们惊动,停下来看我。
*笑指我道:“我跟你说了十句话,你回答了我十个嗯,你是跳舞啊还是干嘛,死盯着人家看个没完……”卓不凡的唇角勾着可疑的弧度,我恼羞成怒的嚷:“那你也不能踩我脚嘛!”
“姐姐,那是你自己心不在焉跳错了,居然还怪我,我那能叫跳舞吗,连舞步也没有,就是一直拼命避开你的践踏,你的原则只有一个,就是让自己面对卓不凡……”*一边说一边笑,大家早笑成一团。
*顺手把吴蝶拉过来,笑道:“你千万别跳了,要不然还是要一再享受小诺杀人的目光,她估计早恨死你了……”吴蝶失笑着看我一眼,玩笑的接口道:“能和绝世帅哥共舞一曲,哪怕回头就被小诺扁一顿呢,也值了。”
我拼命的嚷嚷:“我没有,我不会啦,你才是杀人的目光……”大家全都听而不闻,只是笑的打跌。*把卓不凡推过来,笑道:“物归原主了,好好跳一支吧!”
说着就拉起吴蝶的手,我气哼哼的做了个鬼脸,然后嚷道:“你分明是居心不良,伺机接近美女,居然还诬陷我……”我话还没说完,音乐声已经再次响起,*似笑非笑的盯了我一眼,然后示威的搂紧了吴蝶。
我气鼓鼓的翘了翘嘴巴,转着眼睛,抬头看了看卓不凡,卓不凡忍俊不禁的看我,然后轻轻拉住我的手,那种感觉很奇怪,周围一片喧嚣欢笑,甚至还有人在推我的背,拍我的肩,说着什么,可是,指尖相触的那一瞬,周围忽然一清,似乎一下子什么都听不到,整个心灵都只有面前这张脸,我怔怔的注视着他,不言也不动。
卓不凡轻轻晃了晃我的手,然后转到我的视线之外,我这才回过神来,我身后的同学们已经在疯了似的又笑又嚷,说自己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迷恋等等,而陆易李东之流,则摆出一幅见惯不怪的样子来,连郝小连都摆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笑。
呀!真是,卓不凡你没事长这么帅真是祸国殃民,我赶紧捂住脸,头也不敢回的拖起卓不凡就去跳舞。刚跳了没几步,舞曲就转完了,我还是赖在卓不凡的臂弯上,不想回头被大家取笑。吴蝶从*怀里脱开,笑的捧着肚子,指着我们,半天才说出话来:“刚刚我跟卓不凡中间,几乎隔开了一条过道,我还以为是他不会才这样,原来…………哈哈,逗死人了……”
卓不凡也忍不住好笑,我反正怎么也是要被笑话了,索性昂起头:“哼,就要这样,就要把你色诱的阴谋扼杀在摇蓝里…………”一向温柔的吴蝶不顾风度的暴笑出来,满屋的人十个有九个在捧着肚子狂笑,我咬着唇,先还备战的昂着头,可看卓不凡自己都已经扶着桌角笑的不得了,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一百二十七、近乡情怯有缘由
下卷 一百二十七、近乡情怯有缘由
订亲的日子选在了7月16,也就是阳历的8月28。其间我跟卓不凡去了一次烟台,跟贝贝简单的交待了一下,然后把房子退掉,把东西收拾或送人。我还在北京的人才招聘网上投出了几份电子简历。在最后几天里,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夏利车也卖掉了,弄的像是破釜沉舟,好像不在北京混出个人样来就不回来了似的。
8月26时,就启程去青岛。坐在车上,我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只是想要笑,于是对每一个经过我们位子的陌生人灿烂的笑,笑的每一个人走到我们位子都会多看我们几眼,甚至比较懂礼貌的还会点头说您好。卓不凡先还听之任之的举着报纸在看,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把我的脸推转向窗子,可是这样我就看不到卓不凡了,我又像木偶一样扑楞转回来。卓不凡摇头笑道:“我们换一下,我坐靠窗的位子,好不好?”
“不好!里面的位子是专门给女孩坐的,再说我还要看风景。”
卓不凡低声下气的道:“那拜托,你不要再笑个没完了行不行。”
“嘿嘿……”我仍是没完没了的憨笑,一边对卓不凡细细打量。
“来,我们还是先去下医院……”
我黑线了一下,然后气结的嚷“你……人家高兴不行啊?终于把你拐到手了,连高兴一下都不许,那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啊……”
“再高兴,也不能这么个笑法啊!笑的像偷吃了鱼儿的小猫……”
“哼!你如果不会用比喻,就不要用了,我不会说你笨的。”我把头枕在他的肩上,可仍是开心的直想笑。拉过他的手来把玩了一会儿,终于感觉到无聊,于是拉开他的报纸,不由分说的叠好插入前面的杂物夹,摆出聊天的姿态。
卓不凡笑着看我一眼,很配合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轻轻环住我,我于是凑过脸去,小小声的笑道:“你还没去过我妈家呢,我妈家离海很近的,我可以带你去玩,还可以趁机偷拍你……”
“小色女,温泉都被你算计过了,海边还会怕吗?”
“呵呵……宝贝哪,订了亲,你就要叫我的爸妈做爸妈了,他们会给你红包耶!叫做改口费。我就比较惨,没人给我红包……”
“那我的红包给你保管好了。”
“我好高兴啊,我好开心,终于有一半的可能可以嫁给你了。”
“一半?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不成?”我也忍不住好笑,自从泰山之行后,与卓不凡之间,似乎有了一种相濡以沫般的感情,对于他的心里有我,已经像自己心里有他这样的笃定,即使没有这个订亲的形势,也仍感觉像是密不可分的一个整体。
我一直在把玩他的手指,想到这儿,笑盈盈的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下,卓不凡立刻抽回,我不依的仍是拉过来,惩罚的又咬了一下,然后昂起头,摆着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盯着他,卓不凡认命的不再吭声,帮我把费力扬起的下巴摆回去,我满意的笑了笑,又漫不经心的说:“不管这世界上有多少不稳定的东西,只要我的凡凡还在我身边,我就没有什么可介意的了。”
“嗯!”
“你说,人的心那么小,一个人就装的满满的了,还能再装下另外一个吗?”
“怎么忽然问这个?装一个就好了,你还想要再装谁?”
“嗯,你说,你以前去那些烟花之地,是因为喜欢那里面的谁吗?”卓不凡诧异的看了我好几眼,确认我只是闲聊,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才摇了摇头,不理我。我于是又继续问道:“我知道那儿是你们的信息收集中心……”
“知道还乱问,信息收集中心,这个词可真够现代的。”
“那你说,精神跟……这个问题不能问你……不在你的观念之内……呵呵……”
卓不凡哼了一声,以他的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想问什么,他抬手警告的敲了敲我的头,然后温柔的道:“小诺,你为什么问了这么多奇怪的问题?你想到什么了?”
我摇摇头,把头转向窗外,不再说话,卓不凡靠回去坐好,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小诺啊,青岛,我记得你说过你姐姐家也在那儿?”
“呃……是……”笑容迅速的从脸上飞走,我的心停跳了一拍,卓不凡,你的聪明与直觉,有时真会让人害怕。
“你只有一个姐姐吗?她叫什么呢?我好像没怎么听你提到她。”我轻轻喘了一口气,还是感觉有点气闷,迟疑了许久,才缓缓的答道:“她叫邱承泽。”
卓不凡微觉诧异,低头看了看我,又转身扶过我,细细的看了看我的表情,“小诺啊,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你好像,不太喜欢你姐姐?”
我搂过他的手臂抱在怀里,小声喃喃的道:“我不知道。”
卓不凡犹豫了一下,微微一笑,伸手揽紧我,好像漫不经心一般,闲闲的小声问:“你们从来都不互相打电话问候一声的吧?你跟她有多久没有联系过了?”
“高中,大学,工作……七八年了吧!”
“这样啊,小诺,七八年前,你还是个孩子呢,有好些事,不妨现在再拿出来想一想啊。也许会有些不同呢?”
“我不乐意想,不想去想……”卓不凡的声音似乎在微笑:“我们这次回去,肯定会见到她的,小诺啊,这样好不好?我许你随意问我问题,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诺诺想不通,我们就一起来想。”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耳语般的问:“一个人,有可能会同时爱两个人吗?”
“也许会,只不过他自己应该有选择,保有自己的最爱,然后斩断不应该的那一份。”
“如果,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最爱哪一个,是不是就可以同时保留?”
“除非是不得已,否则这样对三个人都是不公平的,而且绝不应该有欺瞒,否则就有居心不良的嫌疑。”
“她没有权利伤害别人,可是她……她不顾一切的把他要到了手,却又……”我忽然心烦意乱,从卓不凡的手臂里脱出来,瞪着他:“我不要说,我不想弄清楚,我就不想,你为什么要刺探别人的隐私,我就不说。”
卓不凡一怔,然后摇摇头,拍拍我的肩,“诺诺,乖,不想说咱们就不说。”我发了会儿愣,并没有跟卓不凡说对不起,只是又依回他的怀里,紧紧的靠着,卓不凡轻轻揽着我,用下巴摩挲我的头发,我们都不再说话。
一百二十八、昔日情事难言及
下卷 一百二十八、昔日情事难言及
我怔怔的想了很久,才漫漫的开口,声音小的连我自己都几乎听不到:“我姐姐比我大十岁,她比我漂亮,比我温柔,个子也比我高。我们长的很像,只不过她的脸型随我爸,有点儿圆,我的脸型随我妈,下巴尖尖的。”
“我那时还上初中,十二三岁吧,我爸妈工作忙,常常不在家,家里只有我跟姐姐。我姐有一个男朋友,姓林,是她的大学同学,很阳光的一个大男孩,打网球打的很好。我很喜欢他,他周末一到我家来,我就缠着他去打网球,一打就是一个下午。我姐总是笑盈盈的听之任之,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都被我霸占了,我姐也从来不怪我。林大哥就好像我哥哥一样,我一想到他将来是我姐夫,我就很开心。”卓不凡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听着我说。
“这样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有一天,我们才打了一小会儿,我的球拍打到架子上,断掉了,我就跟他一起,回家找球拍……”说着说着,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卓不凡温柔的揽住我,他的手环过来,握紧我的手,我咽下了紧张,仍是小声的叙说:“我们敲了好长时间的门,我姐才出来开门,当时我姐什么样子,记忆已经很模糊,我只记得,我还没有来的及说话,林大哥的脸色忽然就变了,然后一把推开我姐,就冲进房间。然后我就听到有人在打架。我跑进去,就看到林大哥跟一个人打在一起,那个人,只穿了一件短裤…………”
“我很害怕,就一边哭,一边拿着球拍帮林大哥打那个人,林大哥却夺过球拍,连着打了我好几下,然后骂我,说自己居然被一个小丫头骗了,说我是我姐的帮凶…………”
我喘了几口气,然后继续说:“后来,我姐就嫁给了跟林大哥打架的那个人,我不喜欢那个人,可是,他是我姐夫,我也没办法。我起先不爱跟他说话,后来他常常偷偷帮我写作业,给我买好吃的,还带我出去玩,我才感觉他其实也不是坏人……”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放学回家,忽然在街口碰到林大哥,他不但不骂我,还笑着和我说了好几句话……”我感觉卓不凡的手几不可察的一紧,随即恢复,我忍不住苦笑,卓不凡,你已经猜到,你猜的不错。可惜那时的我,却半点也不懂得。
“再之后,我就常常碰到林大哥,他总是笑笑的跟我说话,我很开心。直到有一个周末,我想去公园划船,硬要我姐夫带我出去。谁知道刚进公园的门,我就摔了一交,摔伤了膝盖,只好去包扎了回家来…………”卓不凡拍拍我的手背,柔声道:“小诺,咱们不说了,好不好?”
我长吸了一口气,仍是漫漫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房内房外换了一个位置。我姐夫却很平静,看了看我,然后说‘小诺啊,你最擅长把人带离,方便在房间里办事,只不过,以前是带他离开方便我,现在是带我离开方便他。’”
卓不凡的声音里有隐约的薄怒:“这与你何干?”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两个都很爱很爱我姐姐,所以,永远不会去责怪她……可是我却不知道我姐究竟爱谁,究竟爱不爱……”
卓不凡吸了口气,静静的问道:“现在呢?”
“我姐跟我姐夫,一年之后就离婚了,那时我也刚好初中毕业,我就硬要把户口跟着爷爷,然后就从爷爷这儿上高中,上大学。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姐又结婚了,这个姐夫,样子斯斯文文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感觉有什么事情不对劲儿……”
卓不凡微微偏头,沉吟了一会儿,才似乎无意的问:“你一般多久回去一次?”
“一年只回去一两次而已。除了过年,还有我爸或我妈的生日。”
“有没再见过之前那两个男人?”
“…………我见过林大哥一次,是我有一次培训,恰好安排到青岛,所以顺便回家一次……”卓不凡皱起眉,然后拍拍我的手:“小诺,这件事你不要再想,你也管不了,你姐她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我仍是有些迷茫,卓不凡又问道“小诺,你恨你姐吗?”
“并没有……可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我宁可不说话。”
卓不凡安慰的在我颊上一吻,向我微笑:“小诺,那这次回去见到,试着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小诺只有这一个姐姐,她可以不在乎小诺,小诺这个小傻瓜,却一直在乎她。”卓不凡侧过头看看我的表情,轻笑起来,拍拍我的手:“小诺,我们只待几天而已,好多东西,没必要太认真。她的生活,不是我们可以掌握的,我们能决定的,只是自己对她的态度。”
“……好……”
卓不凡的敏锐常常让我吃惊,他似乎永远洞悉先机。我们下了车,我正揉着睡的晕晕沉沉的脑袋东晃西晃,卓不凡已经轻轻的碰了碰我,然后向我微一示意。我转过头,然后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背。我姐夫正在不远处的地方,微笑着向我招手,坦白说我姐夫应该也算是帅哥一只,他虽然不见得有多英俊,可是,却高大斯文,充满了温和坚忍的味道。
我姐姐站在他身后,倚在车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一年多不见了,她仍是那么年轻漂亮,白皙温柔,跟我一样的长直发柔滑的披在肩上,看起来清净可人,完全不像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我不由自主的有点紧张,卓不凡自然而然的把左手的行李箱交到我另只手,然后空出一只手来扶稳我的腰,我们慢慢的向他们走近,我姐夫笑着迎上来,我姐却仍是倚在车上,黑溜溜的瞳仁像是浸在水中的黑宝石,那么璀璨而似笑非笑的看着卓不凡,又转眸看我。我嘴里“承泽”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可还是慢慢的说出了:“姐姐,姐夫,好久不见。”在分开之前,就已经好久不叫她姐姐了,可是这样叫出来声,居然仍是不失自然.
我姐笑起来,笑盈盈的走过来,扶住我的肩:“诺诺啊,长大了呢!姐姐看看,真是个人见人爱的小美人了!”我心里有一点儿别扭,可是还是没有动,只是轻笑着忍受。
我姐夫也走过来,其实我跟他一共也没有见过几次面,说的话也绝超不过十句,他看了看我,笑向姐姐道:“承泽,你们姐妹俩可真是像啊,看着诺诺,就好像看着当年的你。”
我暗中寒了一下,姐姐已经笑了起来,眸子有意无意的向卓不凡一溜,笑道:“咱们只顾自家人叙旧,把主角都忽略掉了。”
我赶紧拉过卓不凡,向他们介绍:“姐姐,姐夫,这是卓不凡。”姐夫笑着伸出手,与卓不凡相握,然后自我介绍:“您好,我是吴言仁。”
卓不凡笑握了他的手一下,然后再向姐姐点一下头,笑道:“两位好。”我姐姐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也仍是点了下头。她的表情动作,都是自然之极,可是,我心里没来由的一跳,完全说不清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握紧了卓不凡的手,卓不凡不动声色的回握着我,却仍是笑盈盈的与我姐夫寒喧。
直到我们坐进车里,我仍是有一点没来由的心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晃,却怎么也抓不到究竟是些什么…………
一百二十九、重逢又见软语娇
下卷 一百二十九、重逢又见软语娇
十几分钟的车程后,终于回到家里。我一踏进房门,立刻把行李箱一丢,扑上去吊在我老爸的脖子上,响响的吻了一下,大叫:“我的心肝宝贝,我的老帅哥,我想死你了!”然后直接从空中转投妈妈的怀抱:“我的美人,你永远是这么的年轻漂亮!”
我妈又好气又好笑的把我从身上拉下来:“二十几岁的人了,就是长不大。”我冲她做个鬼脸,然后贼忒兮兮的抱住我老爸的手臂:“我饿了,有什么好吃的没?”
我妈一边招呼卓不凡坐,一边回头带笑道:“多年一贯的毛病,一见你爸就嚷饿!”
“谁叫我爸手艺好?”
“改天尝尝你姐夫的手艺,以后就再不会想你爸做的那手菜了。”
“啊……呵呵……”我略微尴尬的转了个身,回头看见卓不凡正一手一只行李箱,笑吟吟的站着,赶紧跑过去帮他拉着,然后问我妈:“我的房间没有动吧?”
“没有,谁敢给你动?你姐嫁出去十年了,她的房间都没给动过呢。我才刚打扫过。”
“那我们去放行李啦!”我拖着卓不凡过去,打开门,看也不看的就往里一推,然后带门想走。卓不凡摇摇头,推开门,把躺在地上的行李箱扶好,然后随意的在房间中打了个转,我挽住他:“我们出去啦,我要吃饭嘛!”
卓不凡笑看我一眼,随着我往外走,一眼看到门后挂着一个小小的橡框,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微微一笑。那是一张初中时代的照片,简直连青涩都不能算,就是个干瘦的小女孩,扎两个小辫子,正眯着眼睛笑的有牙没眼。卓不凡却津津有味的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微笑着拿过来,扳开后面的扣,把照片取出来,然后放进上衣口袋,我诧异的看了看他,“干嘛啊,拿我小时候的照片,想以后吵架时用来打击我的气焰啊?”
卓不凡失笑道:“是,你说的很对。为什么你总是说的这么对呢?”我正想再说,卓不凡已经挽住我手,迈出了房门。
我姐姐从厨房端出一盘水果,鲜明诱人,我本能的扑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了一只最大的桃子,然后笑道:“谢谢姐。”姐姐轻笑道:“小馋鬼,别吃这么大的,一会该吃不下饭了。”
“哦!”我跟盘中对比了一下,还是感觉手中这只品相最佳,于是嬉皮笑脸的道:“没关系啦,我一会吃完多跳几下就好了。”说着就卡擦一口。
客厅中是两张长沙发,两个二人沙发。卓不凡坐在左边的二人沙发上,我也挤靠过去,挨近他自顾自的啃桃子,我姐夫坐在斜对面的长沙发上,姐姐把盘子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姐夫身边。我姐夫似乎不是擅于言辞的人,而卓不凡也没有说话,我于是没话找话的问:“姐夫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哦,我成立了一家小公司,做一些软件开发,网页设计之类。”
“IT行业啊,现在最流行啦!”然后再想不出有什么话好说。卓不凡笑吟吟的喝着他手里的茶,看他的神情,显然丝毫也不感觉尴尬,我正在搜索枯肠,想再找点事情来说,我姐夫已经率先搜到,开问道:“听说你们要去北京?”
“是啊!我们想换换环境,在山东待的有点腻了。”
“哦,听说小卓,是做中医的?”
卓不凡笑吟吟的点头道:“是,我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中医。”
“哦,要去北京开诊所吗?”
“不是啦,嗯……因为我不喜欢他做中医嘛,他的一个朋友在北京有一家公司,想让他去帮忙,我们刚好都比较闲,所以就答应了去玩玩喽。”
我姐姐插口笑道:“小诺啊,学中医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放弃老本行很可惜的,你已经不是孩子了,要学会为别人着想,不要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我……”我正不知要怎么回答,卓不凡已经挑了挑眉,微笑道:“并不是小诺,是我自己想换一个工作,中医不太适合我。”
我姐姐轻轻一笑,神情语气都是清山浅水的温柔:“你不要太宠她了,由着她闹,她是典型的从小到大一帆风顺,不识人间疾苦的…………”
卓不凡道:“没关系,现在还没到不可以由她闹的时候。”话虽然是回答姐姐,可是眼睛全是放在我脸上,我于是向他眨眨眼睛,他轻声一笑,收回了目光。
我姐姐嘴角微撇,抿嘴笑道:“你呀,我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我有点儿不高兴,有点儿小小的吃醋。她们才认识一小会儿不是吗,口气不用这么亲昵吧,可是我姐姐明明一直在帮我说话,劝卓不凡为我们的生活多考虑一下,我还在这儿神经过敏,好像有点没良心。
我轻轻咬了咬唇,她们还是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我听了半天,也插不上嘴。举起N久没啃的桃卡擦卡擦啃光,随手把核扔进拉圾盒,谁晓得一下没扔中,弹出来蹦到姐夫的脚边,我呀了一声,赶紧过去拣。
走到姐夫身边,他居然微吃一惊的样子,猛抬头看我,我也愕然了一下,赶紧低头拣起桃核,向他晃了晃,然后丢进拉圾盒,转头去洗涮间洗手。从洗涮间出来,看到卓不凡还是在跟姐姐在漫无边际的聊着什么,姐姐脸上始终含着淡淡的笑意,微微张大的明媚眼睛中闪着无辜与单纯的光芒,口吻也一直是淡然柔软。可是我姐夫,却低下眼帘,径自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正在犹豫是跑去厨房看看,还是坐回沙发继续听她们聊天,就听到我亲爱的老爸从厨房探出头来,嚷道:“可以吃饭了!”
我很高兴,吃饭就不用再聊天了,于是跑过去帮我妈摆碗筷,然后像小跑堂一样一个一个的把菜端出来,看到方便下手的,随手就拿起来吃,吃完吹吹烫疼了的手指,再跑去端下一个。我姐姐的声音在身后带笑的道:“小诺,大家还要吃呢!别没礼貌!”
“我洗过手了!”我回头嚷了一句,可是再端时也没有了品尝的兴致,只是挨次端上来,餐桌是长方的,每边坐三个人,我姐笑跟姐夫道:“言仁,你跟爸和小卓坐一起吧,爷仨喝几杯。”
“我不要,我要跟卓不凡坐一起!”
姐姐笑道:“你又不喝酒,又从不肯好好吃饭,让他们好好聊聊吧。”我歪了半天嘴角,才气鼓鼓的坐了下来。好在菜很好吃,不一会儿也就忘记了这点儿不快,径自吃的很乐。吃完晚饭,姐姐和姐夫又聊了一会儿,才告辞回家。我已经困的眼皮打架,跑去洗完澡,换了睡衣,然后再回到卓不凡身边坐着,我爸还是拖着卓不凡在聊订亲的细节,我听的无趣,更是哈欠连天。
我妈笑眯眯的道:“诺诺啊,今天晚上陪妈睡好不好?”
我立刻巴住卓不凡,“不好,我要卓不凡跟我一起。”我妈顿时给我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卓不凡轻笑着拥住我,“诺诺,你乖,先去睡吧。”
“不要,我要等你一起……”仗着爸妈的开明和默认,我毫不避讳的说。
我爸看了我一眼,摇着头站了起来,“算了,明天再说吧,反正也不急。”说着就拉着我妈回房间了。卓不凡随手把我抱起来,我在他迈进卧室之前,就已经睡着了。
一百三十、天真美眸岂为幻
下卷 一百三十、天真美眸岂为幻
虽然很困,可是大概是换了地方,睡的不沉,卓不凡一动,我立刻就醒了。天才刚有点亮,我于是懒懒的翻过身问道:“几点了?”
“不到六点。”卓不凡就像是活的钟表,我问他时间,他从来不看,却总是说的八九不离十。
“你干嘛乱动吵醒我啊?”
“你是做梦直笑个没完,我不得不把你弄醒。你梦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嗯,我不知道啊,好像是梦到姐姐……”
“梦到她,有什么可高兴的?”
“凡凡,我昨天在想,如果你结婚了,新娘却不是我,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一定会对你纠缠不休的……所以……”
“所以,你就为你姐当年的行为做好了解释?小诺啊,假如真是这样,你一定会一个人走的远远的,走到一个再也看不到我的地方,而绝对不会在伤害另一个女人的基础上对我纠缠…………小诺,放纵不见得是因为爱啊!”
“这样啊……可是……你为什么要娶别人?你只能娶我!”
“你……唉,算了,就知道你会这样………小诺啊,你姐跟你是不一样的,完全是两个人,一点也不一样。你不要拿自己的想法来套她。”
“怎会?我感觉有点儿像啊,是不是我太过份了,她对我这么好,我还一直都不肯理她。她很美的,不是吗?”
“呵呵,远不及我的诺诺。她并没有对你好,你完全不用感觉到一丁点内疚。”
“可是,她一直对我好温柔……”
“……小诺啊,让我怎么跟你说呢?你就是太善良了,你总是把人都看的太好,你这种单纯的信赖,几乎可以让对方不好意思去变坏,以免辜负了你的信任,但是一切事情都不是绝对的,并不是每一次都可以这样的。”
我有点疑惑,又有点儿困,揉着眼睛看着卓不凡沉静的脸,卓不凡续道:“你记不记得我们有一次碰见一个叫李明的人,我说过什么?”
“你说,他目光不正,让我最好离他远一点…………”我话说出口,立刻愕然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卓不凡:“你该不会是说……”看卓不凡稳稳当当的点了下头,我不可置信的压低声音叫道:“你说我姐目光不正,让我离我姐远一点?”
“对,而且,不只你,还有我,我们都最好不要跟她走的太近。”
“卓不凡,你干嘛危言耸听,我姐就是一个女人罢了,说的她好像是病毒。”
卓不凡微皱起眉:“你不听我话?”
“听啊!可是……”
“听就行,我什么时候说错过?你这个丫头有时真让人生气,刚才吃饭,你眼里只有美食,有没有注意过我?”卓不凡的口气虽然像在埋怨,可是嘴角仍是带着淡淡的一丝笑意。
“…………你又不是不能自理……”我底气不足的回答的同时,再细细的想晚饭时的情形,好像我姐跟卓不凡请教了一些什么食物有什么药效之类的知识,这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再有什么,就想不起来了。
我于是直截了当的问:“她调戏你了?”
卓不凡差点被口水呛到,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背对我,我不依的巴上他的肩:“是不是啊?是不是你说嘛!”
卓不凡无奈的道:“小诺啊,这种事,你再学十年,也是不会……”
“你为什么就会?你就不能不解风情点啊?不过没关系,我今后会看紧一点的,不让她有机会跟你搭话。”想想毕竟又有点儿好笑,于是笑道:“瞧我这草木皆兵的样子啊,她是我姐,又不是别的什么人。”
卓不凡有点无语,却也并不再说,我抱紧他,把手藏进他睡衣领口的边儿下,迷迷糊糊的正要睡去,卓不凡却又静静的说:“那个吴言仁,倒是一个很内秀的人物,值得好好交一交。只不过,我有时会为他不值。”
“嗯,”
“你爸妈似乎并不知道你跟你姐关系不太好?”
“嗯,”
“你这个小睡神。”
“嗯,”
“…………”卓不凡再说什么,我一律听不到了,我一点儿都没感觉他跟我讨论的能算是什么大事,何况就算真是大事,也有卓不凡来操心,我还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多睡一会儿的好。
再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了,卓不凡坐在梳妆台前的小凳子上,正支着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微微含笑。我掀开被子跳下来,然后问:“你醒了,怎么不出去?”
卓不凡转头看看我,微笑道“已经出去过一次,证明了一下自己并没有在睡懒觉,然后就借故进来了。”
“哦!”我一边答应着,一边冲进浴室洗濑,然后再换好衣服出来,高高兴兴的瞪大眼睛:“我今天带你去海边玩好不好?”
“呵呵,妈妈说,今天要带你去买衣服,明天好穿。”
“为什么,我不是带了衣服吗?”
“她说太幼稚了,要穿正装。”卓不凡说着微笑起来:“我今天早上整理了一下行李,把你买给爸妈的东西拿给他们,然后又在妈妈的要求下,把你预备明天穿的衣服拿给她,她本来还拿好熨斗要熨一下的,后来发现根本不用熨,就很生气……”
“啊?你做了这么多事啊,我不上班的时候从来不穿正装的,不过,妈妈既然要我穿,我还是穿的好……”没胆子惹我家的太上皇,而且,订亲对于她来说,是大的不得了的大事。
卓不凡看我拿起梳子在头发上随意的晃了两下,然后扔下梳子就要走,忍不住一笑,站起来随手抚一下我的头发,“整天被你这么摧残,居然还是这么顺。摸起来好舒服。”我很得意的对他笑笑,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姐夫并没在,但姐姐却在沙发上坐着,我笑盈盈的脱口而出:“姐姐早!”姐姐抬起头,眼波在我身上溜了一转,然后微微一笑:“这还没到中午呢?怎么就起来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眼尖的妈妈已经把保着温的早饭端了上来,我一边吃,我妈就在一边唠叨:“订亲是大日子,你弄个休闲装……”
“那不是休闲装,是情侣装,是为了跟卓不凡配才买的……”
卓不凡在一边轻笑道:“这已经是争取过后的结果了,小诺她还硬要我穿彩绘装呢。”
“对啊,妈,彩绘装好流行耶,就是浅色的衣服,上面的图案可以自己来写,或是选择了让店主来画,我说我练一练字,在衬衣的后面写一个‘不凡是小诺的’,结果卓不凡死活不要穿,没办法才买情侣装的嘛。”
我妈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这样啊,彩绘装,彩绘装……”
卓不凡讶然的看了看我妈,又看了看我,悄悄对我摆出一个‘服了你们’的表情,我忍不住有点儿窃笑,身后,姐姐的声音清柔的响起:“妈,你不能只让卓不凡来配小诺啊,订亲是两个人的事情嘛,要听一下卓不凡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卓不凡的意思!”
“小诺,你这样不觉得自己太自私吗?你总是只想到自己,从来学不会为对方……”
我姐话没说完,卓不凡已经微笑着打断她,悠悠闲闲的道:“订亲嘛,不过是形式,小诺高兴就好,至于穿什么类型的衣服,我们其实都不在乎。”卓不凡很少打断别人说话的,而且他虽然说的温和,而且唇畔笑容丝毫不减,但话中的意味却已经很清晰,我也没敢再转头看我姐的面色,立刻低下了头,埋首在我的早餐里。
一百三十一、往日之因今日果
下卷 一百三十一、往日之因今日果
一行四人,浩浩荡荡的去买衣服,可是试了N件,足足试到了中午,还是没有买到。原因很简单,我妈喜欢的,我都认为难看的要死,我喜欢的,我妈又认为难看的要死,意见就从没有统一过,所以死活买不到。
我揉着腿,第N次抱怨,“妈,我要累死了!”我妈也第N次回答:“这又不是为了别人,我还没说累呢!”
我无语的看了看我固执的老妈,然后举起手投降:“我不管了,您要买什么的,就买什么的,我不表示意见了。”可是想了想,对我妈的眼光实在不太放心,于是续道:“只要卓不凡通过了,我就通过了。”
卓不凡失笑着看我,我姐姐微笑着插口道:“这样吧,妈,你的眼光也实在有点儿落伍,小诺的眼光也实在有点儿差劲,不如我跟卓不凡选,我选了,他通过,不就行了?”
我心里感觉这个主意实在不错,正想拍手,忽然触到卓不凡微微好笑却又无奈的注视,赶紧改口道:“不好啦,那个……姐姐太温柔了啦,我们风格不一样的嘛,还是妈来选吧!”偷眼看了看卓不凡的表情,他没有看我,但是好在也没有瞪我,我于是松了口气,笑盈盈的道:“那你们选,我去逛逛啦,终于解放了,耶!”
卓不凡头也不回的道:“在我的视线之内,随便你怎么逛都行。”
“啊?”那还叫怎么逛都行啊?卓不凡已经向前走去,可是手却向后伸回,我赶紧追上两步,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心,一边小小声的嘀咕道:“暴君……”
好在卓不凡的魅力老少通吃,他选中了一件我看着差强人意的衣服,然后笑眯眯的三言两语说服了我妈,总共用了不到十分钟。然后又用了十几分钟,选中了一件跟我的衣服多少有点呼应配色的男装,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就这么简单。直到我们坐在餐馆,我还一直在后悔没有一早就把决定权交到卓不凡手里,如果早点放权,不就不用累这么长的时间了吗?
随便找了离我们最后买定的那家服装店最近的一家小餐馆,不过还算干净。一进门就是一间超大的透明厨房,洗净的菜都一溜儿摆好,顾客可以自己选择。要照我们的意思,直接叫过服务生,拿着菜谱随意点几个就行了,可我老妈一定要亲自去挑选。我等了半天,远远看到我妈还是在那儿猫着腰细细的研究,终于忍不住跑了过去。照我妈这速度,等她点完我就已经饿死了。
随随便便的看了几眼,一边嘴里一溜烟的报着菜名,也不顾我妈在后面絮絮的埋怨。一口气点了六菜一汤,然后拉住我妈:“点好了,保证好吃,放心吧。”我妈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尖,我向她翘翘嘴巴,然后推她转过身,向我们的座位走去。
谁知道刚转过来,就跟一个正在进门的人撞了个满怀,我赶紧向他道歉,那人也回道:“没……”他只吐出一个字,就愕然的愣了在那儿,怔怔的看着我,我看着面前的这张脸,脑子里也在拼命的搜索记忆,怎么会这么面熟呢,他是谁?
他越过我妈,一把抓住我的肩,“泽泽,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搬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我妈吓了一跳,我更是吓的张口结舌,我脑子里掠过一个闪念,我赶紧飞快飞快的说:“林大哥,我是小诺,我姐在那边。”我说话的同时,听从肢体本能的反应,一把扣住他的脉门想把他丢出去,可是我捏他的手腕捏了半天,他仍是纹丝不动,可见我臆想中的力量与现实的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
他根本就没有听到我说什么,手上用力,就要把我拥进怀里,我一边拼命推开,一边大声叫救兵:“卓不凡!卓不凡!”话音未落,早就已经急步走过来的卓不凡已经把我拉了过来,顺手挡开林大哥的手,微皱起眉,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林大哥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慢慢的道:“你是小诺?”
我拼命点头:“对,对,我是小诺,邱承诺,不是邱承泽!”我们长的根本没那么像的好不好,你就算精神错乱也不用到这个地步吧?
“那泽泽呢?”
我姐慢慢的走过来,她的声音静的像是止水,没有一丝情感,却仍是温柔:“我一直都知道,你爱的是小诺,原来真的是这样。”
我差点没晕倒,这也太欲加之罪了吧,林大哥却仍是听而不闻,他飞快的转身,惊喜交加的揽住了我姐,柔声道:“泽泽,泽泽,我想你想的好苦。”
我妈诧异的看着他们,看着我姐不动声色的推开他的手臂,她指着林大哥,问:“这人是谁啊?怎么有点儿面熟?”
“呃…………呵呵,我也不太清楚。”我心里只觉林大哥实在可怜,我想他真的爱了我姐姐一辈子,直到现在都无怨无悔。可是看我姐的面容一径的平静温和,没有一丝情感,可见,林大哥在她的心里,也许只属于过去和回忆,起码在此时,真的并没有一丝分量。
卓不凡拍拍我,向我微一示意,我赶紧推我妈道:“妈,让她们聊聊吧,我们先去吃饭。”我妈犹豫着看了看他们,林大哥早没有了昔日的朝气和阳光,变的憔悴黑瘦,可是看起来仍是斯文英俊,并不像是坏人,而我姐更是平静如水,毫不动容,于是我妈摇了摇头,任我拉着,向我们的座位走去,一边仍是回头打量。
我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很快就摆脱了林大哥,回到我们的座位,我妈早就憋了半天,立刻追问道:“泽泽,这是谁啊?”
“是我的大学同学,以前,常常来家里,陪小诺打网球的,可是他比小诺大了太多了……我一直都跟他说,我和小诺是不一样的,他总是不听,还是缠着我,现在小诺也在这儿,他却连一句话都不敢跟她说。”我顿时傻在那儿,我姐这几句话,并没有编造的地方,每一句都对,可是,为什么组合起来会是这样的意思呢?她一句都没多说,可是,却不动声色的把林大哥的爱转移了一个方向。
我善良的老妈自以为明白的点了点头,然后飞快的看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毫不在意的把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并没有听到我姐说什么,唇角含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我妈松了口气,然后回头嗔怪的瞪了我一眼。
我心里直发闷,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忍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姐姐,林大哥对你这么好,我又不是瞎子看不到,你不爱他没关系,但是也不能扭曲他的感情啊!他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
我姐抬头看了卓不凡一眼,然后笑道:“小诺,你还是这么关心他。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想提,我们就不提了,吃饭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更坐实了我的罪状,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卓不凡的脸仍是风轻云淡,也许只有我才可以看到他眸中隐约的不豫之色,我丝毫也不担心卓不凡会误会我,可是,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呢?我只有一个姐姐,我真的不想让卓不凡讨厌你啊!
一百三十二、酒旋交杯订亲宴
下卷 一百三十二、酒旋交杯订亲宴
所谓的订亲,其实说白了,只不过是弄一堆人找个酒店一起吃个午餐,因为卓不凡没有家人,我妈还从老家把我的舅舅和舅妈找来,权充男方家人。另外,还弄了一个阿姨来当所谓的媒人,一圈儿全是假的,居然还弄的这么兴致勃勃,真服了传统的力量。
我虽然嘴上说的比谁都不以为然,但是还是紧张的睡不着,早早的就起床,洗脸,梳头发,然后换上新衣服。在镜子前一遍一遍的照来照去。每转一圈,都要问卓不凡一次:“好看吗?”后来卓不凡干脆看都不看我,只是一次一次机械的重复:“好看,好看,好看……”
我靠过去,可是怕挤皱了衣服,又赶紧跳起来,拉着他的手臂撒娇的道:“人家紧张嘛,你就安慰我一下吧!”
卓不凡的眸中笑意闪闪,唇边的笑容如盛放的白菊,几乎香遍我身畔的每颗空气:“小诺,相信我,你是这世界上最美的精灵……”
“我不是想听这句……”
卓不凡摇了摇头,忍不住笑出声来:“是,小诺跟卓不凡是最般配的一对,卓不凡虽然很帅,但是幸好小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配的上他的……”没等说完,就已经笑的不得了,我却很满意,奖励的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跑出卧室。
在我爸我妈分别回答了N+N次诸如很漂亮、很般配、好看、俊、美丽等同义词汇后,终于到了要出门的时间。卓不凡几分钟之前才进卧室把衣服换好,他静悄悄的走出来,我恰好回头,不慎看到,立刻双眼桃心,几乎流口水的看着他,然后说:“你好美啊……秀色可餐……”
卓不凡满脸无奈的看了看我,我爸我妈早没良心的捧着肚子笑个不了,连我姐夫都笑出声来,我的眼光根本转不开,只是仰起脸对着卓不凡痴痴相望。卓不凡怕弄花我的妆,于是只轻轻弹了下我的睫毛,我本能的闭了下眼睛,卓不凡轻笑道:“我就怕你来这手,所以才拖到最后才换衣服,早知还是免不了被你赏赐这句话,我何如一大早换好,让你在卧室就看够说够呢?”
我仍是眼睁睁的凝望着他,也许订亲对于一个古代人来说也算是一件大事,卓不凡显然心情很好,整个人都显得更加的神采奕奕,聚敛满天星辰的黑眸中闪着愉快的笑意,唇边的弧度瑰丽魅人。他失笑着闪开,试图离开我的视线,可是我却情不自禁的随着他的身影转着脑袋,卓不凡无奈之下,索性走到我面前,伸手挡住我的眼睛。
视线受阻,我立刻回过神来,笑眯眯的说“我好高兴啊,我一定是十世善人转世,所以上天才把卓不凡赐给我。”我早已经习惯了身边人的爆笑,所以毫不在意,仍是一把拉住卓不凡的手,顺势站了起来:“宝贝,你终于是我的了。”卓不凡不再回答,只是宠溺的看我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向房间中的其它人点头:“可以走了吗?”
一个大房间,一桌男席,一桌女席,我很不满意订亲居然还要我和卓不凡分开坐,可是据说我今天类似于准新娘,不可以多说话,只能摆着害羞的样子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儿。我从脑海中搜索了一下以前看过的电影电视,找了找感觉,摆好了表情,很听话的坐着,连自己喜欢吃的菜,离的远了,筷长难及的时候,也只能用目光恋恋不舍的追随。
本来是一方人马,可是偏偏真像两家人似的互相让酒,推推搡搡的,那个客气劲儿就别提了。我维持那个辛苦的姿势已经累的不行,才终于坚持到大家都酒足饭饱,然后据说要进行两方的礼物互换了。我忽然想到什么,轻轻呀了一声,正想嚷买的钻戒忘记带来了,可话还没出口,卓不凡已经遥遥投过警告的一瞥,我只好暂且不作声,瞪着眼睛静观事态进展。
两方人说了一车话之后,互换了一个红布包起的东西,然后有人推着卓不凡到我爸妈面前,卓不凡笑盈盈的弯弯腰,然后自自然然的叫:“爸爸,妈妈!”终于见到乐的合不拢嘴是这个模样了,我爸爸立刻笑呵呵的站起来,近乎迫不及待的交给卓不凡一个红包,那样子就好像生怕卓不凡临场反悔似的。
我正看的很乐,已经有人笑谓说,虽然是代表,但是也要办事啊。我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已经被推到了我舅舅和舅妈面前,我这才想到这两人今天是代替卓不凡的家人,可是总不能也叫爸妈吧,我只好含糊其辞的说:“两位老人家好!”哈,居然就这么赚到了红包。我立刻得意洋洋的对卓不凡晃了一下。
有人把我们推到了一起,然后拿出了钻戒,我看到的第一眼就松了口气,对卓不凡露出“你拿好了,早说嘛”的眼神,卓不凡不动声色的回过一个“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迷糊”的注视,可是却又忍不住轻轻一笑。
我们同时从盒中拿起了钻戒,我一把拉过他的手,飞快的把钻戒戴在他的手上,好像慢一点儿卓不凡就会跑了一样。卓不凡轻声一笑,握过我的手,慢慢的把细小的指圈推到指根。他的神情动作,都是极致的温柔,连修长的手指,都似乎带着脉脉,他轻轻的握紧我的手,然后放到唇边轻轻一吻。
我忽然感动的要哭,可是又欢喜的要笑,周围的一切再度从我的意识里淡离,我情不自禁的扑进他的怀里,喃喃的道:“凡凡,我的宝贝,我爱你,好爱好爱,好爱好爱……”
“乖,我也爱小诺,一辈子爱我的小诺诺。”他再抱了我一会儿,才轻轻的推开我,我这才想起房中还有这么多的人,立刻涨红了脸。
好在除了姐姐和姐夫之外,都是长辈,只不过是憨憨的陪笑,也并没有人起哄。我姐夫走过来,微笑道:“今天是个喜庆日子,不如喝个交杯酒吧?”说着,就把两只盛满红酒的高脚杯递了过来,带着一缕温温和和的笑容。
卓不凡接了过来,向他点头微笑。然后把其中一杯递给我。我们绕过彼此的手臂,凝视着彼此的眼睛,然后把红酒举到了唇边,我的心柔软的没有一丝力量,幸福的下一秒就会晕倒,几乎醉在了卓不凡深情的注视之中,卓不凡轻轻笑起来,微带顽皮的向我挑了一下眉,然后慢慢的饮下了杯里的红酒,我完全是下意识的跟随着他的指引,也慢慢的喝下了,我与他,我最爱的人,最爱我的人,我们甘甜如蜜的交杯酒。
一百三十三、海边嬉游短信惊
下卷 一百三十三、海边嬉游短信惊
那一杯葡萄酒我喝的时候只感觉好甜,然后几分钟之后就感觉好晕,好在交换完礼物,喝过交杯也就差不多仪式结束,所以,我才险险的没有失态。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时,仍是大家都吃完了,只有我一个人,我一边吃一边大发感慨:“原来交杯酒也会醉啊!我以为不会呢!”一向不开玩笑的姐夫居然笑道:“我就算递给你一杯水,你也会醉,这就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姐姐轻声插口说道:“不会喝就不要喝,在这种时候,万一喝醉了多难看?”
“是卓不凡让我喝的。”我有点儿不服气的争辩,卓不凡笑看我一眼,并不说话。
我妈赶紧跑来帮我说话:“交杯酒嘛,图个喜庆,喝一点儿不会有事的。”
“就是就是,不会有事的。大家啊,我们今天去海边玩好不好?来青岛不去海边,实在太遗憾了!我跟卓不凡明天就要走了…………”
我姐姐愣了一下,然后急急的打断我的话:“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好容易来一次,多待几天不好吗?去了北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爸妈一定会挂念的。”
姐姐一向轻言慢语,忽然这么急切热情我还有点儿不适应,我回答道:“可是我想在7月18前回去……”我本来想说7月19是卓不凡的生日,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说。
我姐还想说什么,我爸已经笑嘻嘻的拍了拍我的肩:“诺诺啊,什么时候在北京混好了,爸妈去北京看你啊。”
“好啊好啊,我们接你们去住好不好?”
“好!瞧这口气,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当北京是你家啊?”我爸说着就笑起来,摸摸我的头发:“去玩几天也好,不好玩了就回来,嗯?”触到老爸话里担心的味道,我赶紧陪笑了一下,卓不凡静静的抬头笑道:“爸,我会照顾小诺的,您不用担心。”老爸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拍拍卓不凡的肩,却没有说话。
我忍不住一笑,向卓不凡眨了眨眼睛,三口两口喝光碗里的粥,立刻拉住卓不凡:“我带你去海边好不好?”
卓不凡笑盈盈的看我一眼,微笑道:“我说不好,你难道就会不去了?”
“我幻听了?你怎么会说不好?走啦走啦!”我熟门熟路的跑到门口,从老爸的外衣里掏出车钥匙,“咱们开爸的车去吧?”又转头问:“爸妈,姐姐,姐夫,你们去吧?”
我妈笑眯眯的摆手道:“大热天的,去干嘛啊,我们整天玩早玩够了,你们难得来,自己去玩吧!”
“好!”我并没有再等姐姐和姐夫的回答,拖着卓不凡往外走,然后忽然想到什么,呀了一声正想回头,卓不凡已经笑盈盈的举起了手里的东西:“你是想带这个吗?”
“哇,你好棒!”卓不凡手里拿的,正是我刚刚想到的数码相机。我妈在身后笑道:“小卓他昨天晚上就跟我拿去,充好电,就知道你今天准要去海边。”我得意的回头一笑,然后拉起卓不凡跑出门去。
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到了海水浴场,为了照顾卓不凡,我还是选了一个相对偏一点的地方。但是仍是会有三三两两的人经过。金色的沙子细的像面粉,捏在手里舒服的很。我把手提包随手一丢,从老爸的后备箱里拿出支架,把相机放上,然后调整好角度和距离,找了一个参照物,一口气设了个连拍二十张。我爸这个相机比较复杂,卓不凡又一向不摆弄这些,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我弄了些什么,我调整好之后,故做失望的叹气道:“角度似乎不对头……”
卓不凡本来一直面向大海,仰起头深呼吸,听我说话,正想走过来,我已经拉住他的手,笑道:“你会打水漂吗?”
卓不凡不疑有他,笑吟吟的随我拉着,我脱掉鞋子,然后强迫卓不凡也脱掉,光脚踩在沙滩上,搜寻了几片扁扁的石头,感觉中五分钟的设定应该差不多了,于是拉着卓不凡坐下来,正对镜头,然后笑道:“我最多可以丢出三个水漂来,你如果少于我的三倍就算你输。”
说着就丢了一个,果然丢出了三个水花,卓不凡轻轻一笑,随手拿起一个,然后扬手丢出,我立刻跳开,顺便离开镜头,然后数道:“1、2、3……”居然真的丢出了十几个。
我笑着拍手道,“再来再来!”一边满海滩转着找石头,卓不凡有时真像个可爱的孩子,看我高兴的不得了,于是就随手把我捡来的石头一个一个丢出去,我肚子里笑的几乎要抽筋,勉强的忍受了一会儿,估计时间差不多了,迫不及待的就跑去相机那儿看。
照片拍的刚刚好,除了第一张拍到了我的一丁点儿裙角之外,其它都很好。卓不凡恰好在正中间,微微偏头的,扬手的,轻笑的,眯眼睛的,几乎可以组一个短片,卓不凡也凑过来看了几眼,这才明白过来,却也只是笑着敲了敲我的头,我笑眯眯的道:“今天就拍这些好啦,拍的这么精彩,我也知足了。”
一边手很快的把相机调成视频状态,转过来对着海面,若无其事的笑道:“我们去海水里玩玩啦!”卓不凡微皱一下眉,可是还是乖乖的挽好裤子,我本来就穿着裙子,于是拉起卓不凡就往海边跑,一脚踩进海水,立刻放开卓不凡的手,跑离几步,飞快的撩起水花泼向他,一边格格直笑。
卓不凡在我松开手的瞬间已经察觉,赶紧闪身避开,一边笑道:“小诺,别闹,弄湿了衣服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