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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笑傲大明》》 · 有艺术品位的猪头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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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第一名嵩山弟子隐约听到背后地嚓嚓声,惊疑地转身,只看见两点寒星破开黑暗的空间,带着无限地杀机迎面扑来。

啊——

凄厉的惨叫声还未停歇,慧儿如同飞速旋转地陀螺一般急速转身,撞入其余两人之间,锋利、尖锐的分水刺在肉体上疯狂地挥舞,血花点点,漫天飞舞。

“是慧儿姑娘吗?”

谢卫群轻轻从石壁上跃下,只看见一个女孩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地上躺着三具嵩山派的尸体,可那女孩还在机械地舞着手中地兵器。

似乎是谢慧,但他不敢确定。

身形一晃,谢卫群如一溜黑烟般欺近谢慧身侧,伸手一点,止住了谢慧的行动,取下分水刺,这才发现谢慧双目无神,似乎陷入了昏迷状态。

经过一番救治,谢慧才缓缓醒来,听了谢慧的叙述,谢卫群冷水泼面:这,这是怎么回事?外面占据了上风,里面反而极度危险?

将谢慧安置到库房后,谢卫群直扑前面,心急如焚。

“谢长老好厉害啊。”一名衡山弟子看到谢卫群的速度,不由发出了惊叹。

“难道《辟邪剑谱》真有那般厉害?”

谢慧陷入了迷茫,她曾经听赵阳提过,《辟邪剑谱》是专为神经不正常地人准备的,谢卫群神经不正常,所以赵阳将《辟邪剑谱》给了他修炼。

可是,《辟邪剑谱》真有这么厉害吗?

第八卷 五岳联盟 【尾声】

曾经辉煌一世的五岳联盟就此没落了。”

干瘦的老头,摇头晃脑,遗憾地摇着头,手中的道具八卦扇装模作样地在胸前扑打了两下,啧吧一下嘴唇,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各位欲知详情如何,但听下回分解,今日江湖演义到此为止。”

说书先生快速地收拾着摊具,关于曾经辉煌的衡山一战,实情到底如何,他也只是道听途说,加上自家的学术研究,揣测出一二而已,糊弄糊弄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没问题,但糊弄刚刚进门的四个五大三粗的江湖游侠,那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老先生别走,这不正到精彩的地方,怎么就不说了?”

坐在说书先生旁边的茶客不满意了,一把扯住老头的衣袖:“别走,今个一并说完,谈资照付,不会亏待你的。”

“就是就是,那有你这样调人胃口的?你再这样,俺们以后就不捧你的场了!”

其余茶客也纷纷起哄。

“嘿嘿,嘿嘿。”

说书老头看了看进店的四名江湖好汉,心中揣测这几路大神到底是哪一路的好汉,要知道衡山之战可是涉及了诸多的门派,可这些门派后来都矢口否认参加了此事。万一口中惹出祸端,无缘由招来横祸,那就划不来了。

进店的四名江湖好汉年纪不大,但看起来模样倒令人不敢小觑,一个个黑着面孔,配上褴褛的衣衫,更是落魄,但他们腰中的家伙确实真的!

更令说书老头心寒的是,阅人无数,经验丰富,他从这些人身上嗅到了杀机!

“滚!”

四名江湖好汉中一人冷冷扫了店内诸人一眼,目光如电,刺得众人立刻缩起了脖子。

“算了。三师弟。”

年纪稍长的一位拦住了即将发飙的那名江湖人,转向说书老头:“老先生勿要害怕,大家该干嘛还干嘛,我兄弟几人只是休憩一下而已,大家继续,继续。”

谁还敢继续啊!

茶店掌柜欲哭无泪地看着店内客人蜂拥而出,心如绞痛:你们都还没有付钱啊!

“大师兄,如果不是衡山派卑鄙无耻,如果不是华山派忘恩负义。如果不是……我们何至于……”

三师弟颓废之中显出愤慨之色。

“算了,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是丧家之犬,没资格说三道四。”

大师兄摇摇头,闷闷坐在桌前,垂下头。

是啊,如果不是衡山派卑鄙无耻。我们何至于如此呢?

如果不是华山派忘恩负义,我们又怎会论落到这般惨景!

如果不是……

血光。寒刃,杀气冲云霄。

幽谷之内。已然成为双方决战的最终之地。

衡山派包围了嵩山派,嵩山派陷入绝境;

嵩山派包围了赵阳等,衡山派灭亡在即。

嵩山十三太保,出征衡山派的六大太保。如今只剩下了邓八公尚在,其他的都尽数失陷或遇害。

衡山八大长老,刘正风壮烈牺牲,赵鸿帆身首异处。赵阳则人事不省,衡山高层,还有几人能战?

牺牲虽大,嵩山派依旧斗志高昂:衡山派,马上就完了!

李天丰是老一代地高手,轻功高手,其他功夫一般,但其能够纵横天下未曾一败,能够深入皇宫大内如履平地,自然有不凡之处;更有甚者,李天丰精通丹药,有几十年的时间进补,在天地之间最为厉害的利器面前,李天丰现在也有足以自傲的本钱。

这老头内力深厚。

左冷禅见李天丰貌不出众,竟然能够挡住自己必杀一剑,颇感惊讶,心头大为振奋:看来衡山派真不行了,这老头估计就是衡山派的杀手锏了。

干掉他,趁余力尽数屠戮衡山派,为嵩山派的扫清障碍。

“老匹夫,纳命来。”

左冷禅身似狂风,剑如骤雨,在李天丰周遭挥挥洒洒,嵩山剑法的刚猛尽显无疑。凌厉的剑风裹起刺耳的尖啸,刮过山石,竟然发出刺耳地摩擦声。

李天丰绝活是“无痕”,风过无痕。

左冷禅剑法愈加猛烈,李天丰回旋的余地愈大,借助左冷禅产生的气劲,李天丰进退自如,是不是还反击一二。

硬抗,李天丰是不行了,老了啊,不能和年轻人斗筋骨了。

“邓师弟,杀进去!”

左冷禅见一时三刻难以解决李天丰,百忙之中回头向邓八公下令,趁着自己还能缠住李天丰的机会,先将衡山派的枝干削出,到时候在好好调教这个硬骨头。

邓八公正要领命,心头猛起心悸感,一个矮身翻滚,逃出老远。

头皮湿湿的,邓八公摸了一把,竟然一手鲜血,心头狂震,发现刚才所处之地已经斗成了一团,嵩山弟子围着一个老头狂殴。

令邓八公惊骇的是,嵩山弟子在这老头面前没有一合之敌,老头每一次出手,就倒下一名弟子。

老头地速度极快,邓八公只能看到一团身影在人群中纵横,看不清面孔。

谁,竟然有这般的身手?

邓八公迷惑不解:衡山派似乎只有赵阳和莫大两名高手,其他太保实力一般啊?

走近几步,邓八公手腕一振,铁鞭带着凄厉地呼啸奔向老头。

叮!

那老头随手一剑,点在铁鞭之上,竟然将铁鞭荡开,翻卷而回。从铁鞭上,隐隐传来如同针扎的感觉,似乎这老头地真气极为诡异,像钢针一般的锋锐。

谢卫群?

他怎么这么厉

邓八公还未清醒,谢卫群已揉身扑上,快如闪电般出现在邓八公身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点星光,刺目的星光,瞬间就迷蒙了邓八公地心神,令他手足麻痹,难以移动。

“邓师弟!”

左冷禅狂呼,这是怎么了,邓八公怎么束手待毙?

“谢卫群。你这个小人!”

左冷禅崩溃了。

难道今日这里真是我嵩山派的埋骨之地吗?

“我要你们都偿命!”

瞪着血红的眼睛,左冷禅一字一顿,缓缓从李天丰身上扫过,落到谢卫群的身上,两人不约而同收缩了一下,心脏似乎被重重击打了一下般难受。

“咿呀!”

暴喝一声,左冷禅缓缓转身,手中宝剑重如山岳,缓慢地在身前划出清晰地轨迹。慢慢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只见剑光飞舞,左冷禅如同一个巨大的被光线包裹的蚕茧,原地旋转。

退!

不约而同,李天丰与谢卫群同时升起这个想法。旋即他们发现,周遭地空气似乎被凝滞。跨出一步都要耗费两三倍的力气。

左冷禅还是人吗?

既然不能躲避,那就打断他!

李天丰、谢卫群同时鼓起全身的内力。飞蛾扑火,向着蚕茧发起最猛烈的攻击。

轰!

地动山摇!

心忧谷内战局,担心儿子是否会受伤,林震南站在山巅翘望谷内情形。被这声晴天霹雳震得腿脚发软,跌向谷中。

“总镖头!”

几名福威镖局的镖师见总镖头遇难,七手八脚扑上,叠罗汉一般探下悬崖。万幸捞住了林震南的一条腿,将他拖了上来。

“里面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林震南失态地大呼,他就这一个儿子,可经不起折腾啊!

“看,那是什么?”

一个镖师指着山谷惊呼。

山谷之中夜色笼罩,几乎看不到什么,但是,从山谷中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有一头猛兽在狂奔一般,似乎有万马奋蹄一般。

这是怎么了?

不片刻,山巅众人便看到影影绰绰的一行人,从山谷中狼狈逃出。

“是嵩山派,大家准备砸石头。”

不管其他如何,现在先将嵩山派留下再说。

林震南也没想过,如果现在下面是衡山派如何?

一道亮光,在黑暗中蓦然闪亮,借助这道亮光,山巅上的各路英豪差不多都能辨清下面地情形。

是嵩山派的。

衡山派扩招,导致弟子参差不齐,哪里像嵩山派这般高瘦如一呢!

亮光是从左冷禅手中发出,璀璨夺目,如同太阳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亮光狠狠撞响山谷谷道。

轰隆隆——

炸响声持续不断,威势一点也不亚于下午衡山派炸塌谷道的情景。

嵩山派败了。

拥有像神一般的左冷禅的嵩山派竟然败了。

衡山派是怎么做到的?

山巅各路豪杰被左冷禅一剑之威震慑住了心神,痴呆呆地看着嵩山派残兵败将冲进了山谷,半晌不知如何反应。

半晌,一个幽幽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变天了。”

变天了!

李天丰与谢卫群亡命一搏,与左冷禅两败俱伤。

左冷禅不知道衡山派从哪里招揽了这般高手,也不知道谢卫群怎么如此生猛,但他知道再不撤,嵩山派就要尽没了。

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当断则断,左冷禅转身狂奔,他要趁着还能坚持,为嵩山派开辟一条逃命之路。

赵阳,左冷禅自知没办法计算他了。

赵阳不死,即使干掉了李天丰与谢卫群,又能如何?

李天丰依靠时间和灵药凝聚起来地真气抵挡住了左冷禅的攻势;谢卫群则是依靠“辟邪剑谱”与衡山心法相融合产生地功效幸免于难,可他二人此刻都没有精力去追击了。

好个左冷禅!

不过,也不能便宜了他!

李天丰当即下令,衡山派全线反扑,追着嵩山派打!

打血战衡山派不行,打落水狗总可以吧?

李天丰还借赵阳之名传令江湖:嵩山派弟子任何一人头颅,均可到衡山派换取五百两白银!

变天了!

听到嵩山派惨败,泰山派立刻出手,对返回嵩山派的汤英鄂、陆柏、乐厚围追堵截。

衡山派已经下达了对嵩山派地灭杀令外加屠派令,如果泰山派再首鼠两端,必将惹怒如日中天的衡山派!

听到嵩山派惨败,华山剑宗立刻举起了“拥护衡山派,铲除嵩山派,维护江湖正气”的大旗,声援衡山派的正义行为!

听说左冷禅惨败,费彬重出江湖,铁血手段整顿嵩山派,邀请嵩山派新秀天黑黑等人重振嵩山派!

变天了!

“这几个是嵩山派地,我们抢钱啊!”

茶店外,突然响起了噪杂声,似乎有数百人向这里狂奔而来。

小师弟抢出门外,惊愕看到,数百人持着棍棒、菜刀向这里,杀气腾腾。

“大师兄……”

小师弟回头,惊愕发现,掌柜的竟然掂出了一把菜刀!

“呵呵,呵呵,”掌柜的干笑两声,“几位还需要什么,我这就去给你们杀鸡。”

……

第九卷【江湖风云】 第01章【江湖新局面】

狼山,听闻这里曾经有野狼出没,故得此名。

野狼山,自打野狼被灭绝后,一伙山匪占据山顶,为祸四方。

官商勾结,有利于发财;官匪勾结,利润则翻番。

在官府的掩护下,野狼山山匪平安发展,直到今日才遭遇了宿命中的煞神。

袅袅的青烟自山巅升起,山寨中一片混乱,山匪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蹦。

“全军进攻!”

林平之意气风发,挥着手臂,一副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的派头。

“是,师兄!”

严世藩闻名,立刻摇动手中的大旗。

“杀啊——!”

山包之上,峭壁之侧,山涧之中,无处不起呐喊声!

手舞利刃的衡山弟子呐喊着、跳跃着,矫健的身影迅速汇聚成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冲向野狼山山寨。

“这次受伤的应该有多少人?”

严世藩眺望着奔腾的背影,不无忧虑:“师傅要求太严格了,让我们把伤亡控制在一百人之内,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山中地形不比平原,上次剿匪单拐了脚的就有几十人啊;山匪又不是兔子,何况即使是兔子也会咬人啊。”

“行了,少抱怨几句。”

林平之不以为然:“我们可是武林高手啊,难道对付几个山匪还要伤亡惨重吗?再说现在这些师弟可不是没见过血的娃子了,平均每人都有三四条人命在身了,如果再有这么大的伤亡,不用师傅教训,我们也没脸回去啊。”

“那是。”严世藩点头,同意林平之的判断,“那次太丢人了,如果不是借助机关、暗器,可能咱们衡山派已经灭门了。真没想到,平日里一个个将自己吹的跟天王老子一般。真到了拼命的时候,都变成了草鸡!”

林平之受伤,没有见到后来的情形,严世藩可是参与了打扫战场的。

幽谷之中,污血不多,呕吐之物很多!

衡山弟子,伤亡不多,弃械投降更多!

丢人啊!

这就是信心十足的衡山派?

这就是妄图整合五岳的衡山派?

难怪李前辈会下达对嵩山派地灭杀令和屠派令。

即使花光衡山派所有的钱,也要尽快将参与过幽谷之战的嵩山弟子尽数斩杀。绝不能让消息流传到江湖。

否则,衡山派历代祖宗也会被他们的表现气死的。

师傅真了不起,清醒后第一个命令就是将衡山弟子分成几部分,全数派下山扫荡土匪、山贼,要用实战来提升弟子的战斗力,即使得罪了这些势力背后更为庞大的势力,也在所不惜。

剿匪行动的口号就是“保家安邻。维护桑梓”。

师傅高,真高!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还能缴获大笔的钱财。补充衡山派因悬赏而空虚地库房。

这样以来,即使某些有心人怀疑、攻击衡山派的实力,也会被衡山派如此正气凌然的举动搞糊涂,也会难以造谣诬蔑。

反之。攻击衡山派的言行,更会激起江湖、民间对衡山派的好感与支持。

赵阳上次入魔,中途强行中止,对其修为提升帮助不大。此次入魔,赵阳筋疲力尽后陷入沉睡之中,直到三日后方才醒来。

三日,整个江湖格局已经大乱:

华山剑宗主动向衡山派伸出了橄榄枝,只是由于不知赵阳的态度,加上碍于华山气宗岳不群的存在,暂代衡山事务地李天丰与谢卫群无师自通,领悟了太极拳的精髓,左右开弓,不偏不倚,竟然安抚住了两边。

嵩山派费彬重出江湖,挽狂澜于既倒,重振嵩山派,一方面向衡山派示好,邀请天黑黑等嵩山新秀回嵩山商讨嵩山派地前程;一方面积极整顿嵩山派,诚邀各派豪杰到嵩山派共商南下抗倭大计。

泰山派打起了支援衡山派的旗号,竟然沿途击杀了武林败类左冷禅地走狗陆柏、汤英鄂、乐厚等人,击杀嵩山派叛徒数百人,成果显赫。为了表示两派之间的友好,泰山派放弃了衡山派提出的花红。

更令李天丰等人为难的是,一大堆江湖门派涌上了衡山,向衡山派恭贺,恭贺他们取得了五岳联盟地主导权。

虽说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可你们也不能这么直白啊!

“对不起,赵阳不能接客。”

李天丰这一句回话,差点没把刚刚醒来的赵阳再度气晕过去。

听了战事总结后,赵阳第一句就是“分兵发动群众,练兵未雨绸缪”,看了看房间内几双迷茫的双眼,赵阳加以解释:

“衡山派现在人手不少,但是能够经得起考验地不多,尤其是中层和下层弟子,大都没有经过战火的洗礼,完全就是一个菜鸟,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竟然有大批大批弟子向嵩

降,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占据上风了吗?!

我们下一步就是南下抗倭,如果这些弟子还不能适应惨烈的战场,那他们到时候就会被敌人任意屠戮,后果更为糟糕。提升这些弟子的战斗力,是我们现在最为重要的事情。嵩山派一败,短期内就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我衡山派的存在了,我们就更应该加强自身建设,先为不可胜,然后再去夺取更大的胜利。

还有一件事,你们的悬赏发出后,估计前来兑换奖赏的人不少吧,现在山上还有多少存款?够不够后期支付?”

冷场,绝对冷场!

半晌,李天丰仗着老资格硬着头皮询问:“赵哥儿,你说的什么意思,能不能解释一下,什么叫做菜鸟?什么叫做分兵发动群众?存款又是什么?”

赵阳怔了怔,灰溜溜擦把脸:“那我干脆点,衡山派战斗力弱,就把他们放出去剿匪,一方面可以锻炼战斗力,一方面可以获得附近居民的支持,同时又可以搜刮大批的钱财来填补我们的钱袋。这大家应该可以理解了吧?”

房间内几人点头应是,赵阳这才想起没见几个徒弟:“老爷子,我那几名弟子呢,不会出事了吧?”

“没,服下赵哥儿的丹药,对他们帮助更大,现在他们正在休养。”

李天丰笑看了一下林震南:“如果真出了事情,林贤侄早就找你拼命了,还会等到现在?”

林贤侄?

赵阳吃惊地看着林震南:你怎么和这老头扯上关系了?

李天丰看出赵阳的疑惑:“赵哥儿。是这样的,老夫和小林子的曾祖有过一面之交,如非林贤侄提醒,老夫倒忘记了。”

林震南好强的交际能力啊,赵阳不得不对林震南刮目相看。

中间隔了两代人啊,这林震南竟然还能攀上交情,牛!

林震南脸庞微红。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走上几步客套了几声。

“师弟。”谢卫群喜忧交加,“你刚刚清醒。为兄实在不该拿一些琐事来扰你清净,可现在有些事情为兄几人实在难以决断。”

赵阳摆摆手,示意无妨。

谢卫群将一些棘手问题全盘端出,其中包括其他五岳联盟各派地问讯、锦衣卫的问讯、京师某个小派但自言受烟雨楼之托的问讯等等。这些问题事关衡山派发展大局,必须赵阳亲自拿主意。

“这些事情先放一放,”赵阳不置可否,反而向林震南咨询。“多谢总镖头这次支援,否则情形真的难以预料,只是,现在还有一事需要总镖头相助。”

林震南拍着胸脯向赵阳打包票:万事你说话!

“是这样的。”

赵阳缓缓解释:“练兵,就需要有经验丰富的师傅带队,既要有足够的江湖经验,也要有战斗经验、自我救护经验,而在镖局中,此类的人才应该是最多的。所以,希望总镖头能够抽调一批镖师,协助我们提升衡山派地战斗力。”

“没问题。”

林震南一口答应,现在福威镖局与衡山派已经成为一个整体,难分你我,由不得他不尽力。

“师傅,”令狐冲坐卧不安,在师傅面前本就拘束,现在师傅又提出如此重大的问题,确实让他为难,“赵师叔到底是何用意,弟子无从判断,不过,弟子想来,赵师叔当不会对我们不利吧?”

岳不群难以察觉地摇摇头,对这个大徒弟他也没报多大的希望,胸无大志,不思进取,为人懒散,放浪惊骇,一点也不像是自己的徒弟。

堂堂的君子剑怎么可能教出一个邪里邪气的徒弟来,岳不群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师让你去询问恒山派定逸师太的意见,可有收获?”

令狐冲迟疑了一下,壮起胆子:“师傅,定逸师太事忙,弟子没有见到。不过据弟子判断,定逸师太无意参与我们华山派地事务。弟子觉得,关键还是赵师叔的态度,李前辈和谢师伯不能代表赵师叔,他们地意见也未必是衡山派的决定。”

岳不群心中郁闷:赵阳能有什么意见?这厮与华山剑气二宗都无纠葛,看似立场超然,实则不然。虽然气宗与赵阳有肝胆相照、亡命天涯地经历,但是,赵阳不可能不从衡山派的利益出发来考虑与华山派的交涉。

华山气宗还有几个人?

支持自己就等于与剑宗交恶,等于用衡山弟子的鲜血来为自己铺路,他赵阳有这么伟大吗?

岳不群不相信,如果自己是赵阳,绝对不会放弃剑宗这个有力地外援,更不会为了一个已经没落的小势力去得罪一个大势力。赵阳会站在哪一边?

第九卷【江湖风云】 第02章【华山分剑气】

知赵阳醒来,岳不群第一时间找上门来,急切想知道场。

形势不比人,华山派气宗是落毛的草鸡没得比,江湖上再小的门派也要比他华山气宗强得多,岳不群不低头也不行。

四平八稳,岳不群端坐如山,岿然不动,养气功夫极佳,但内心的焦躁还是通过脚尖急促的移动暴露无遗。

“可怜的岳不群,可怜的华山气宗。”

赵阳透过望远镜从远处观测了一下岳不群的反应,吩咐身边的道童:“转告岳先生,就说我现在正在服药,请他稍后片刻。”

甩着衣袖,赵阳一步三摇迈向侧厅,准备去会见另一伙客人,岳不群,还是让他等等吧,慢慢来。

攘外必先安内,赵阳的方针就是不管外界风吹雨打,先自固守五岳地盘,确保衡山派的优势地位不被削弱。

“封师兄大驾光临,小弟真是荣幸万分。”

赵阳想不到华山剑宗竟然派出了封不平为首的访问团,看来对缓和双方关系、加强彼此交往是志在必得啊。

封不平微微一笑:“赵师弟此言差矣,应该感到荣幸的是为兄才对。”

言罢,封不平呵呵一笑:“咱五岳联盟之中,想找个师弟来摆摆师兄的威风,真的是越来越难了,再过几日赵师弟荣任衡山掌门,为兄也不得不降格为师弟了。现在有机会,岂能浪费啊。”

赵阳漫无边际与封不平打着哈哈,待到茶水换过,闲杂人等撤下后,正色询问:“封师兄,此次剑宗兄弟相助小弟剿灭联盟叛逆之情,小弟不敢或忘。不知封师兄此来有何见教,但能出力之处,小弟绝不推辞。”

封不平心中黯然:难道想取得你衡山派的承认就这么难吗?剑宗,剑宗。嘿嘿,难道你就不能说个华山派吗?

“赵师弟,此次为兄过来,想请师弟能帮衬我们华山一把。五岳联盟,如果少了任何一派,绝非好事;如果华山派拖累了五岳联盟的后腿,那就更为糟糕。”封不平言辞诚恳,“希望师弟能够看在华山与衡山多年交情的份上,拉我们一把。”

“封师兄说笑了。”

赵阳皱起眉头:“剑气争端。纯属华山派内务,小弟何德何能,焉有资格进行过问?更何况,那日在华山,小弟提出改组联盟,也已经确定了联盟不得随意干涉各派事务的原则,师兄总不是想让小弟成为出尔反尔的小人吧?”

封不平心中一晒。表情愈加诚恳:“赵师弟说笑了,为兄怎会有这般想法呢?如今我五岳联盟名存实亡。根源就在于嵩山派依仗联盟盟主之名为所欲为,最终狼子野心膨胀。作出亲痛仇快的事情来。

师弟那日所言振聋发聩,是指导我五岳联盟改组的至理名言,更是我们改组必须遵循的方针。师弟下山后,我华山派经过商讨。一致决定推举赵师弟成为五岳联盟的新盟主。嵩山派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不进行整顿,任其发展下去必将成为我联盟内部地隐患;为公为私。希望师弟能够顺应局势,主持联盟的改革。”

封不平、成不忧担心什么?

赵阳摸不着头脑:担心岳不群反扑华山?

开玩笑!

姑且不论气宗现在只有四人幸存,根本称不上门派了,那他们还担心什么?

担心嵩山派找他们算帐,算他们临阵倒戈的旧账?

也不对啊,衡山派岂会给嵩山派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师兄此行千里迢迢,小弟重病在身,故而未能迎接,还望师兄勿要见怪。”赵阳打起了太极拳,“联盟改组事关大局,我们要谨慎从事,应当先听听其他各派的反应,再做决定不迟。”

“衡山风景虽然没有华山那般的瑰奇,却也有不凡之处,师兄今趟难得来此,还请好好游玩一番,让小弟尽尽地主之谊。”

赵阳准备闪人了,看来华山派的花花肠子也不少啊,回头商量商量,看看华山派葫芦里面到底是什么药。

“赵师弟且慢。”

封不平急忙起身拦住了赵阳,两手抱拳,向赵阳行了一个大礼:“赵师弟,华山派如今已经成为我五岳联盟中实力最为弱小的门派,即使放诸江湖也难以当起名门大派的称呼,如再拖延下去,必将成为我联盟之羞耻,还请师弟多多照看华山派一二。”

赵阳感觉为难:“不知

让小弟做些什么,这可是华山派内务啊。”

“希望师弟能够劝说岳师兄重返华山派。”封不平一锤定音。

赵阳愕然。

岳不群很生气!

岳不群很失落!

岳不群很受伤!

你赵阳到底是什么意思?

裹药也不需要裹上两个时辰吧!

如果你真不想见我,你可以直说啊,何必让我凉在这里丢人!

养气功夫极佳地“君子剑”也按捺不住心头熊熊燃手的怒火,愤怒地向着客厅的服务人员发泄:“衡山派难道没有人了吗,这么久了连一个能喘气的都没有?”

隔老远,赵阳就听到了岳不群的咆哮声,不悦地阴下脸:衡山派有能喘气的,可不能喘气的也不少啊!

赵鸿帆还好,孤家寡人,挂了就挂了。

刘正风可是拖家带口地,现在挂了,赵阳正头疼怎么安抚刘宅人的情绪呢,今日能抽时间见见华山剑气二宗,赵阳自个觉得已经很不容易了,可这岳不群怎么就不理解呢?

你岳不群委屈,难道我衡山派就不委屈?

岳不群尴尬地看着面色阴郁地赵阳,讪讪开口:“志强老弟切勿多心,为兄也没有其他的意思,主要是心情有些烦躁,烦躁而已。”

“哎——”

赵阳悠悠叹息:“岳师兄你心情烦躁还可以发泄一二,可小弟就无处可以发泄了啊。”

岳不群惊讶地看了看赵阳:“志强,左冷禅筋脉俱断,伏诛青竹谷,嵩山十三太保伤亡过半,嵩山精英弟子幸存者十不到一,根本不可能对你构成挑战了,你还担心什么?”

“嵩山派伤亡惨重,我衡山派又好到哪里去了?”

赵阳垂头丧气:“莫大掌门师兄遇难,方师兄生死不知,刘师兄与赵师兄撒手而去,如今我衡山派也是人材凋零啊。适才小弟不是有意怠慢师兄,而是……”

岳不群羞红了脸,诺诺:“志强,逝者已矣,现在我们要更加珍惜来之不易地胜利局面啊。”

赵阳静坐了一刻,方才从悲伤中解脱出来:“师兄所言极是,如今我五岳联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嵩山派内讧,导致我联盟实力下降,如果有心怀叵测的势力插手,联盟解体不是没有可能。”

岳不群若有所思:“志强可是担心嵩山派?”

“嵩山派,虽然损失惨重,但我们早早就扶植了天黑黑为首的新嵩山派,除非某些门派与我们公然叫板,否则他们不会在嵩山派做手脚。”

赵阳否决了岳不群地猜测:“所以,嵩山派并不值得担心,小弟担心的是华山派。”

岳不群苦涩笑笑:“志强是不是多心了?只要为兄在,华山派就永远是五岳联盟的一份子,难道志强信不过为兄?”

“小弟岂有这般想法。”赵阳阴晴不定,“小弟担心的是华山剑宗。华山剑宗在左冷禅地支持下,篡夺了华山派的驻地,如今嵩山派败亡,剑宗立刻改旗易帜,做出要投奔我们的架势,当然,他们最为担心的就是师兄你重掌华山。”

“剑宗这些十恶不赦的贼子,只要我岳不群但有一口气在,绝不会放任华山派的英名被他们玷污!”岳不群看起来正气凛然,嫉恶如仇。

“问题就在这里。”

赵阳一脸忧色:“小弟得到情报,少林派与武当派均派遣一些弟子到华山游玩。师兄可否想过,如今并不是游览的季节,两大门派却做此诡异行动,图谋不浅啊。”

岳不群陡然变色,失魂落魄:如果剑宗接受少林、武当的支持,那华山气宗就永远也别想重返华山了,那自己今生估计就无望报仇了。

“消息是否确实?”

赵阳不无怜悯地看向岳不群:“消息通过多种渠道得到了确实,小弟也难以相信,但这的确已经发生了。冲虚牛鼻子咄咄逼人的气焰,师兄应当没有忘记吧,现在他们只不过是付诸行动罢了。”

“志强可有教我?”

岳不群急了,如果华山派在剑宗的名誉下脱离五岳联盟,那华山派就要自江湖除名了。即使有朝一日自己能够重振华山派,江湖上也会用华山气宗掌门来称呼自己,而不是堂堂的华山派掌门。

第九卷【江湖风云】 第03章【五岳换新天】

岳师兄,”赵阳关注着岳不群的反应,字斟句酌,“交深厚,对小弟为人,岳师兄应当有一定了解。说句不当说的话,现在的江湖已经乱套了,大义的名份固然能起到一定的影响,但最为重要的还是实力。不知岳师兄可否同意小弟理解?”

岳不群苦涩点头:如果我华山气宗不是没落至此,何以需要事事问你衡山派的意见?

“五岳联盟现在是日落西山,气息奄奄。”

赵阳无奈摇摇头:“现在真正心系五岳联盟的门派有几所?受到嵩山派欺凌时,你我都生出了退出五岳联盟的想法;现在嵩山派朝不保昔,恒山派封山自保,泰山派日益兴旺,你我两派又刚遭干戈,说实话,小弟有时就在想,如果没有五岳联盟,我们会怎样?”

“没有五岳联盟,我衡山派将如同峨嵋、青城那般沦为地方性门派。”

“没有五岳联盟,你华山派情况也不会比小弟强多少。”

“没有五岳联盟,我们就根本没有今日的江湖地位。”

“现在,五岳联盟到了一个紧要关头,该向哪里走,该如何改组,都需要我们慎重,不知道岳师兄是怎么计划的?”

赵阳的寥寥几句产生的效果不比长篇大论差:没有五岳联盟,我们算老几?

如果说五岳联盟是一株枯树,那华山派、衡山派就是依附于枯树的青藤,正是借助枯树它们才能产生一种身处高层的优越感。

“五岳联盟不能垮。”

岳不群苦笑:“看来志强老弟已经有了盘算,是不是?也罢,为兄现在只不过挂着华山派的虚名而已,谁还将为兄当作一派掌门看待?没有实力,到哪里都让人瞧不起。看来为兄以前错了,不该固守门户之见。”

“岳师兄所言极是,如果华山门下像今日衡山一般,他左冷禅还敢明目张胆欺上山门吗?”

“好吧。”岳不群挥挥手,示意这一话题不用再继续了。“华山剑宗来的是谁,他们什么条件?”

岳不群相通了?

赵阳心中一分轻松、两分沉重:“来的是封不平,条件还可以,就是请岳师兄重返华山派,华山剑气两宗分列而治,互不统辖,名誉上以剑宗为主,但剑宗绝不干涉气宗的事务。华山掌门的甄选,由门下弟子决胜负。这样胜者才可以成为华山名正言顺的掌门。”

很势利!

很现实!

岳不群轻轻给赵阳下了一个评价。

赵阳言辞看似中正,实际上还是倾向于同意剑宗的条件:

“条件还可以”,你什么意思?

不过,根据门下弟子实力决定掌门人选,很现实!

这样选出地掌门的确是名至实归,不存在傀儡之说,也不用担心背后的龌龊。

“志强老弟也知道。剑宗在左冷禅的支持下发展了十多年,气宗根本无法相比。长此下去,气宗落后更甚。老弟可有办法?”

“气宗的情况,剑宗也知之很清,所以剑宗同意,联盟改组后。气宗可以申请联盟的财力帮助,期限是三年,三年之后,联盟就不应该再插手华山内务了。”

赵阳诚恳地望着岳不群:“岳师兄。虽说联盟帮助有些苛刻,但是小弟觉得还可以考虑。剑宗也许打算用联盟来削弱你我之间的交情,但是华山的情况一目了然,一支独大肯定不利于华山的发展,也不利于联盟整体地团结。”

“小弟猜测,剑宗应该是打着限制气宗发展的主意,既让气宗发展,又不让气宗实力凌驾与剑宗之上。联盟之中无论是衡山派、泰山派还是恒山派都会同意援助师兄,剑宗即使想反对也有心无力;剑宗的算盘可能就是借助联盟大会来减少对气宗的援助数额,限制气宗发展的速度。”

“联盟需要一个调整期,具体有多长,现在很难说。更何况,南下抗倭迫在眉睫,需要多久也很难说。小弟觉得,现在考虑几年后的事情为时过早,虽然剑宗条件苛刻,但并不是不能接受,师兄意下如何?”

岳不群豁然开朗:是啊,南下抗倭华山派不出力是不行的,气宗现在有几人,能出几人?大头肯定是剑宗地,这么一消耗,剑宗和气宗的差距就不大了,我担心什么啊?有了联盟地援助,我气宗在三年之内难道就招收不到弟子,就培育不出弟子来?

华山派剑宗亲上衡山派迎回气宗长老岳不群的消息在江湖中立马引起了轩然大波。

五岳联盟会怎么走,一直是江湖关注地焦点,嵩山派衰落,华山派换人,五岳联盟会如何自处?

各种猜测不胫而走,流言蜚语沸沸扬扬,但都没有想到岳不群会放下面子!

岳不群变了,变得更成熟了。

据曾在衡山目睹事情经过的江湖豪客讲,岳不群谈笑风生,与封不平更是把臂而欢,两

就是十几年不见的亲兄弟一般,好像往日发生的剑气一般。

既然华山派能够合二为一,嵩山派应该也不难吧?

费彬在嵩山坐不住,两地相隔太远,信息交流不便,在控制住嵩山派形势后,费彬就亲自赶往衡山派,希望能够凭借自己一张老脸让赵阳破格接待。

尚在中途,费彬就听到了华山剑气二宗合一地消息,喜忧参半,看来此行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惜不知道衡山派与华山派幕后交易,嵩山派到底该付出多少,才能让赵阳放手?

汇合弟子后,费彬也没得到有价值的消息,赵阳醒来后根本就没有接见他们,因为他们规格不高,级别太低。

“志强老弟,嵩山派已经够凄惨了,老弟能不能放我们一马?”

费彬开门见山,嵩山派已经到这一步了,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费老哥说笑了。”

赵阳对费彬还是很有好感的,如非费彬,他怎么可能在衡山派立地住阵脚呢?

“嵩山派凄惨。我衡山派也好不到哪里去啊。”赵阳抱怨,“你嵩山派还好,死的都是光棍,我衡山派损失的可是一大家子啊。怎么安抚我刘师兄的家人,小弟已经焦头烂额了,你说是你惨还是我惨?”

你比我惨?

费彬胸口一闷,说不出话来。

俺嵩山十三太保,现在还剩下谁?

除了被你抓得钟师弟外,嗯。好像就剩下俺一个了!

“托塔手”丁勉、“大阴阳手”乐厚被赵阳俘虏的消息,费彬并不知道,他还以为乐厚被泰山派干掉了。

不过说实话,赵阳也挺郁闷的,乐厚明明已经被俺俘虏了,你泰山派怎么就好意思说击杀了乐厚?你这样一来不是逼俺杀乐厚吗?

如果俺说乐厚没死,这不是闹你泰山派地笑话吗?

赵阳真郁闷。如果乐厚出去,不消说。泰山派的玉磐子就没法做人了,谁让这老道说击杀了乐厚呢?

玉磐子你怎么就这么马虎?

可怜的乐厚。看来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光明了,俺衡山派与泰山派的友谊那可比你的自由重要多了。

“老弟,你干掉左冷禅,我替我那冤死的师弟孙德昌师弟谢谢你。”

费彬揉了揉胸口。长吐一气,缓过来气息:“不过,老弟,五岳联盟是我们各派维系江湖地位的基石。五岳不稳,对你我都非好事,希望老弟能够甚重。嵩山派处在少林之旁,一直以来都受到少林的敌视,如果老弟再拖延下去,嵩山派灭亡也不是不可能的。”

“费老哥你莫要吓我!”赵阳浑不在意,“难道少林也会趁人病要人命?”

费彬苦笑:“老弟你不知道,少林已经向为兄再三抗议了,说嵩山派某些弟子行为不轨,给嵩山抹黑了,他们看在同为武林同道地份上,本着佛家慈悲的心肠已经尽力原谅这些弟子了。据说,方正秃驴私下透露,佛祖的耐性也是有限的。为兄估计,方正可能是通过我们安插的眼线来警告我们,你说我能不急吗?”

“没有了华山派,五岳联盟会崩溃;没有了嵩山派,五岳联盟一样会崩溃。”费彬言简意,“老弟你看着办吧。”

事情大条了!

赵阳皱起眉头,苦思了一下:“既然嵩山派现在是老哥当家,一切好说。嵩山派无非是缺几个高手,缺联盟的声援吗,这些都好解决。目前在衡山做客的有嵩山派地钟镇、丁勉、乐厚,不过玉磐子已经说乐厚被他干掉了,所以乐厚就不能出头,否则玉磐子会没脸做人的,泰山派也会很疯狂地。”

“该死的玉磐子,他老糊涂了吗?!”费彬暴怒,“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顶多是失踪,他怎么就能说别人死了呢?”

“这是小事,可以让乐厚改头换面。”

赵阳摆摆手:“问题是,老哥,这几位可是对小弟耿耿于怀地,让他们回去,会不会以后对我衡山派不利啊?我可不希望养虎为患!”

“老弟放心。”费彬大包大揽,“现在你衡山派谁还能撼动?嵩山派发展再快,也比不上你衡山派啊。现在我嵩山派不仅仅缺高手,门下弟子也缺啊,你们那招釜底抽薪,差点让我嵩山派灭门啊!现在诺大的嵩山派,没有多少弟子了,否则我干嘛那么急着要请你高抬贵手,放天黑黑他们回去呢?”

“更何况,有老哥我在,我绝不会让嵩山派再给自己招致灭派的隐患的。天黑黑与左冷禅原本就不对,现在加上老哥我做主,所以老弟你就不用担心了。”

“那,合作愉快?”

赵阳犹豫着伸出手掌。

“合作愉快。”费彬爽快地伸出手,在赵阳巴掌上轻轻一击。

第九卷【江湖风云】 第04章【奈何心不齐】

湖动荡,天下黎民不甚其苦。

昔日圣人在世尚有盗趾流毒天下、祸害苍生,况今日混乱之江湖哉?

大明立国以来,耀武扬威,四夷臣服;文武并举,天下归心;开创万世之基业,重建华夏之美声。东海倭奴,不服王化,狼子野心,图谋神州,犯我家园,戮我百姓,罪恶滔天,罄竹难数。

我辈武人,当上报朝廷,下安黎民;舍生取义,为国杀贼。

……

一室不扫,安扫天下?

内患不定,岂能攘外?

衡山弟子世代受乡老相助,未能保家乡一方平安,致使一伙乱贼祸害乡邻,深感羞愧,至此远征倭奴之际,先报乡老恩情,扫荡四方盗寇。

湘鄂不清,誓不远行;盗寇不消,衡山不存!

……

“不文不白,真是不伦不类。”

林平之苦笑着将一张布告贴在残破的山寨墙壁上,装模作样念了几句,摇摇头,转向严世蕃:“小师弟,你说师傅这是什么意思,练兵就练兵吧,有必要弄得这么正气凌然吗?”

“师傅也是没办法啊。”严世蕃微微一笑,“咱衡山派弟子的战斗力实在太差了,仓促出行那是去送死。况且,你不觉得咱们也应该疯狂一把吗?嵩山派欺负到家里了,如果衡山派再没有一点表示,谁都会认为我们软弱可欺。”

“嵩山派的前车之鉴,难道还不够吗?”林平之不解,“曾经煊赫一世的嵩山派迅速没落,足够让整个江湖警惕了,咱们再这样做,真是有些多此一举。”

“练兵,劫财,立威,这是师傅派咱们出来扫荡的目的。”

严世蕃轻轻一哼:“师傅的意思我有点明白,就是要让整个湘鄂感受到衡山派的怒火。要让武当派知道,俺衡山派虽然没有你厉害,但俺也是不好惹的。只要你敢动手,俺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倒是。”林平之皱起眉头,“武当派确实不怀好意啊,竟然和少林勾结在一起,想从内部分裂我们五岳联盟,太卑鄙了!冲虚老道够机灵,竟然也将武当弟子倾囊而出。扫荡周边的盗寇,摆明不想让我们插手。”

“那是武当的地盘,即使他们不动手,我们也不会过去地。”

严世蕃嘻嘻一笑:“咱们衡山派是师出有名,嵩山派千里远行,一路无碍抵达衡山,足以证明这些黑道团伙与左冷禅有交情。咱们这是复仇行动。武林各派虽不满意,但不会有太大的震动。武当派就不一样了。武当派向来以清净无为著称,不知道冲虚老道大方一把后。江湖会怎么看待武当的崛起?”

“师傅也太能折腾人了。”林平之苦笑,“衡山十大评选闹得沸沸扬扬,到最后雷声大雨点小,就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江湖会怎么评价我们衡山派。”

“师兄你操什么闲心啊?”

严世蕃不以为然:“师傅不是说了吗,咱们文试已经比过了,武试就考究弟子的勇武。擂台比武显不出本事,有能耐的就出去比。在血火中比试。江湖,江湖能有什么反应?师傅扫荡湘鄂,摆明就是举起了血淋淋的屠刀:老子想咋地就咋地!不服气?不服气你过来单挑?老子一帮人单挑你一个!”

严世蕃手舞足蹈,像极了赵阳的作风

“哈哈。”

严世蕃搞怪的表情、夸张的语气弄得林平之捧腹大笑,半晌才缓过气来:“行啊,小师弟,你厉害,佩服佩服。”

“到目前为止,练兵活动历时二十五天,我们一共捣毁了十五处山寨,杀死盗寇五千两百人,”严世蕃看了看统计册,口中轻轻吐出几个数字,“没有俘虏。自家伤亡还在控制之内,不过受伤地弟子比较多,回去后要好好总结总结经验。收获方面,我们一共缴获了白银十万两,黄金三万多两,各种古董一万多件,价值无法估算。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林平之不置可否。

严世蕃顿了顿,续了下去:“现在我们用于攻坚的弟子越来越少,大部分要留守看护财物,以防被人黑吃黑。我个人觉得,我们应该回去了。”

“也好。”林平之下定决心,“回去,是该回去了。听说师傅正在商讨改组五岳联盟的事情,我们在外虽可以扩大影响,给其他几派形成压力,但总不如直面他们带来的威慑大

“联盟的盟主应该是我们衡山派。”严世蕃摸了摸鼻子,举棋不定,“但联盟怎么改革,估计很难有结果。以前是嵩山派强势,其他各派感受到威胁。现在是我们衡山派强势,我担心其余几派形成联盟,来限制我们衡山派。”

“有师傅在,我们无需担心。”

林平之没有严世蕃那般的心机:“我担心的是,我们这一路能不能平安赶回?现在我们可成了香饽饽了。虽说大部分地黑道已经被我们打爬下,但总有漏网之鱼吧?如果回城途中出个闪失,那可要让江湖笑掉大牙的。”

联盟改革真地好难,大家谁对谁都不服。

联盟改革也不很难,赵阳的立场是关键。

赵阳曾经站在削弱盟主地立场上来改组联盟,这个提议曾经获得了华山派、恒山派的赞同;但是,随着五岳联盟格局的转变,赵阳的立场发生了动摇。

赵阳希望能够掌控五岳联盟,运用集合地力量来完成更为宏伟的目标,自然,就与其他各派产生了冲突。

可以说,五岳联盟真要合而为一,其整体实力不会弱于少林、武当太多!

为了避免给其余四派造成咄咄逼人的压迫感,赵阳特意将衡山派弟子派出去扫荡黑道邪恶势力,谁料没有人是弱智。

联盟盟主应该是衡山派,应该是赵阳,这一点大家没有异议。

华山派不可能,恒山派不合适,泰山派没希望,嵩山派,大家自动将嵩山派排除了,五岳联盟改组大会,压根就没有邀请嵩山派的人参加。

联盟之下设立联盟大会,每派选定两名长老常驻衡山,负责与其他几派长老协商联盟大小事宜;联盟之下设立联盟武馆,由联盟挑选各派精英弟子参加,统一培训,负责处理事关联盟地紧急事件……

这些,都好商量,不好商量的就是联盟盟主权限的规定。

限制盟主的大权,最好干脆不要盟主,五方投票决定联盟所有事宜,任何一方反对或者弃权,决议就无效。

这是华山派、恒山派、泰山派的呼声。

限制大会的权力,赋予盟主一定的职权,更好发挥联盟的集体优势。

这是衡山派赵阳的意见。

蛇无头不行。

赵阳言辞恳切:咱们为了什么才走到一起来?为了门派的振兴。我们五岳联盟合起来,无论是在弟子数量上还是在高手数量上,与少林、武当能有多大差距?可为什么我们却远远比不上少林、武当?

大家想一想,如果不设盟主,或者说,让盟主没有任何权限,这样的联盟,还有什么意义?碰到事情,大家各扫门前雪,或者,大家一窝蜂的赶过去帮忙,没个协调,乱糟糟的,那样好吗?如果不设盟主,联盟内部出了问题,大家怎么解决?还是像我衡山派一样,与嵩山派死斗一场?

赵某人到底为人如何,在座的诸位,可能只有恒山派与华山剑宗的师兄、师姐不了解。赵某人也不自夸,大家凭良心说话,赵某人是左冷禅那种自私自利、狼子野心的人吗?

集合多家之长,有财大家发,这是赵某人立家之本。

大家要是不信,你们去衡山城问问,这些年和赵某人一起做买卖的,有几个赔本了的?赵某人又坑过谁来着?

……

看来赵阳真是掏心窝子说话了。

岳不群、封不平、定逸、玉音子、玉磐子几人互相看了看,有些拿不定主意。为了这一项议题,他们就整整讨论了十五天,可一直没有形成共同意见。

今天,赵阳已经掏心窝子了,如果再没有什么表示,估计赵阳就要翻脸不玩了。

可不对盟主进行限制,那谁知道赵阳会不会变成第二个左冷禅啊?

房间内气氛更加压抑,到底该何去何从?

“嗒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匆匆传来,一个声音隔着老远喊叫:

“掌门,大事不好了。”

岳不群眉头一挑:太好了,总算不用表态了。

悄悄瞄了一下四周,岳不群除了赵阳那张黑脸外,又看到了几张浮现轻松惬意神情的老脸。

哎,五岳联盟啊。岳不群悠悠叹息。

第九卷【江湖风云】 第05章【赤裸裸的威胁】

月神教前身是明教,明教的前身是摩尼教,摩尼教的嗯,赵阳记不起来了,他只记得好像在宋朝曾经出现过摩尼教起义,后来的狗运超人张无忌成了明教的教主,可惜他斗不过朱重八。

张无忌很厉害,家世厉害:武当掌门嫡传弟子爱子,明教一方权贵的外孙!

张无忌很有魅力,人见人爱,不仅女人爱,而且男人也爱:江湖浪女爱,权贵千金爱,甚至国外友人也趋之若骛,大小美女争相投怀送抱;至于男人方面,就不提了,一见面就愿意为张无忌两肋插刀的不在少数。

朱重八什么也没有,但朱重八却成了赢家。

朱重八与刘邦差不多,一无所有,白手起家,成就了千古不堕的盛名!

朱重八借助明教光复神州,但他个人魅力不足以与张无忌相抗,即使在明教中他也难以独揽大权。不过玩阴谋,朱重八无师自通,从内部将明教分裂、弱化,最终让庞大的明教分裂为诸多的小帮派,其中之一就是日月神教。

大明始立,天下初定,万物复苏,一派天朝大国蒸蒸日上的朝阳气象,朱重八心中舒服:俺终于混出头了。

朱重八没舒服几天,麻烦事又来了:

张无忌回来了。

原因很简单,即使要隐居,也不能隐居到鸟不拉屎的敌方,不然,怎么过活啊?

张无忌很简单,有吃又喝的就可以,但其他人不行啊:

没有胭脂,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没有衣服,你让我们怎么出门啊?

语言不通,你让我们怎么去逛街啊?

……

灰溜溜的,张无忌回来了。

张无忌回来,朱重八原本没打算动他,事过境迁,天下已定。张无忌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事情发展超出了朱重八的预料,可能是由于自己的人品问题,得罪了不少老兄弟,这些老兄弟悄悄跑去与这个前任的明教教主联络感情。

他们能干什么?

朱重八不敢大意,毕竟张无忌这厮是个牛人,运气好的让人嫉妒。

先下手为强,朱重八不顾蒙元实力尚在,就对那些心有不轨者举起了屠刀:杀!

庆功楼?烧了!

文官、武官?杀了!

杀杀杀,一直杀到张无忌明白。看来朱重八不死,自己就甭想在中原立足。

杀杀杀,一直杀到张老婆醒悟,不将朱重八搞定,自己等人就别想买胭脂。

幡然醒悟,张无忌放下立场,专攻帝王家学。成功调配了一个阴谋家——朱棣!

靖难之役,朱棣登基为帝。张无忌功不可没。

朱重八死了,心也安了;

朱棣登基了。心肝乱了。

张无忌不死,俺大明不稳啊。

朱棣手段没有朱重八那么厉害,但也不差,更重要的是。张无忌的铁杆也不多了:

张无忌的老兄弟经过朱重八内讧、北上伐元、庆功楼清算、靖难之役,已经寥寥无几了;武当派由张无忌地师伯等人羽化升仙,新任领导人与张无忌之间已经没了多少亲情,恪于大明天子尊严不容冒犯。与张无忌早已没了来往,至于其他的门派就更不用提了。

灰溜溜,张无忌又走了。

他不得不走,乾坤大挪移再厉害,也挪不动数以万计的武林高手!

九阴白骨爪再锋利,也抓不破十万大军!

这段历史,赵阳没有心思考究,但岳不群一脸诚恳为他解说,赵阳也不好拒绝。

“现在的日月神教与以前的明教大不相同,可以说是在朝廷支持下的黑道团伙。”岳不群十分诚恳,“老弟,我建议还是花钱消灾吧。打疼了日月神教,咱们逃不过朝廷的处罚;打输了,那就人财两空,更丢人了。”

日月神教是江湖上所有黑道名誉上的龙头,衡山派打黑行动是抹了日月神教的颜面,于情于理,日月神教必须表示一二。

花钱消灾?

赵阳摇摇头,如果真花钱消灾了,那以后衡山派还有混地地方吗?

“打!”赵阳态度坚决,“即使衡山派灭亡,这一仗也必须打!否则,以后就没法做人了。”

赵阳体会到左冷禅的无奈:面对衡山派的崛起,面对赵阳的挑衅,不打,他左冷禅就没法做盟主了。

“关于联盟,我不想再说什么。”

赵阳冷冽的目光扫过客厅:“事情就这么简单,现在

教欺负到头上来,我衡山派决定鱼死网破。你们想迎,不想参加,那就请离开。衡山派现在没有心思来招待各方游客,从今日起,衡山封山。”

“算我一份。”岳不群毫不犹豫,当即表态,光棍一条,他还怕什么?

玉磐子低下头,避开赵阳的目光。这次来衡山,他没有得到两位师兄的授权,与日月神教开战这般地大事,他不敢做决定。

恒山定逸嫉恶如仇,立场坚定:“赵师弟不用担心,江湖正义与魔教邪恶不共戴天,贫尼这就返回恒山,禀报掌门,定然尽出恒山弟子前来援助师弟。”

赵阳歪歪嘴巴,半晌才反应过来,望着定逸呆滞地点点头:“好,很好!”

“为了促进大明武学的发展,为了增强武林正义地实力,本人有意将一些偶然获得的秘芨与江湖同道分享。”赵阳阴森森开口,一脸狡诈地阴笑,“如果各位有意,也不妨来参加,因为这些听说这些秘芨是一些门派失传的秘芨,说不定也有会各位本门派的。”

“不可!”定逸大吃一惊,豁然起身,朝天帽竟然被怒气顶落,指着赵阳定逸愤然大叫,“万万不可。”

赵阳冷冷一笑,翻翻白眼:“有何不可?这些秘芨是我从石洞中发现的,属于无家之物,凭什么要被你我私藏?上面没有注明此秘芨仅供恒山弟子享用啊,更何况里面还有其他门派地,你慌什么?”

“一句话,如果不想让你们的秘芨变成人手可得,那就跟老子与魔教拼了,否则,你们就抱着所谓的秘芨哭吧!”

赵阳恶狠狠威胁。

阳逻镇,林平之愁眉苦脸。

打黑最怕打到有背景的黑势力,现在他们就碰到了。

日月神教是黑社会集团,但没有哪个门派敢过去打,敢行侠仗义、为民除害,就是因为它是有官方背景地黑社会集团!

左冷禅有这个想法,那是由于朝中势力倾轧的结果,文官集团要从厂卫中夺权,要限制皇权,要巩固他们的既得利益,要让皇帝除了配种外什么事情都不能操心。

大明文官集团形成了一个惯性思维:最好的皇帝,是只会配种的皇帝;喜欢自以为是、指手画脚的皇帝,不是好皇帝。

可惜,大明皇帝不体谅这些老夫子的用心,时不时要闹一点小别扭,妄想从文官集团中夺取一点权限,让文官集团松口气的是,大明天子的努力大部分时间以失败告终,偶尔他们能够借助厂卫夺取一点权利,很快就会被文官集团再度削弱。

日月神教也没把林平之等人怎么样,只是将他们包围起来,不让车队离开。三三两两可以过去,但超过十人就别想离开了,日月神教把着路口,每过一人,都要登记的。

“我们是鱼饵,他们想钓的是师傅那条大鱼。”严世蕃沉稳如山。

“这我也知道,”林平之揉平额头的皱纹,“我最担心的就是师傅了。魔教准备这么周密,定然还有后招。衡山派大部分弟子都被你我带出来了,师傅能带多少人过来救援你我?如果把留守人员全带来,那衡山就难保了;带得少了,我们获救的希望就更小。”

“娘的,这魔教和朝廷关系也太好了吧!”

严世蕃眼中直冒金星:羡慕啊!

瞧瞧,这还是黑社会吗?

整齐严整的制服套装,上红下黑,一字排开,密密麻麻堵在这边路口的大概有上千人,看上去很是雄伟。

再看兵器,一个个锋芒毕露,反射光线,耀得人眼花;大明禁止民间拥有的强弓硬弩,魔教手中也不多,只不过几百张强弓而已、二十多个脚踏弩而已。

总的看来,这条防线不难突破,大概死个几百人就能突破,小意思而已。

只是,在这条防线之后,隐约还可以看到数百匹战马。

即使能冲过防线又如何?难道还能避开对方的追杀?

放弃这些银两,伤亡惨重的回去,林平之也不愿意,衡山派经不起折腾。

“让兄弟们注意,随时准备行动。”林平之掐着指头计算时间,“算算时间,师傅也该过来了。一旦敌人有变化,我们就抓住机会,冲出去再说。这些财物,如果保不住就丢掉,只要人在,一切都好说。”

第九卷【江湖风云】 第06章【算盘叮当响】

少主,这样做合适吗?”一个黑衣枯瘦老人劝说着主方小败,“是不是太冒险了?五岳联盟不足为惧,如非顾虑影响,神教早就灭了他们了。现在神教事务繁多,还未到与他们撕破脸的时候啊。”

“什么时间才合适?”东方小败阴着脸地顶了一句。

如非这个左护法阴天明是父亲指定给自己的帮手,东方小败早就将这厮给砍了,老是在一边唧唧歪歪的说个不停,尤其喜欢挑在他兴致盎然、情绪激昂的时候给他泼冷水,东方小败早已忍无可忍了。

“少主,”阴天明不为所动,沉稳如昔,“在教主的英明领导下,我神教排除万难,扫荡群寇,建立了万世英名。教主之名威震天下,亘古未有,功高三皇,德厚五帝,万世之人杰,千秋之楷模……”

“行了,行了,”东方小败不耐烦地打断阴天明的口语,“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这里也没有外人,不用这么麻烦。”

“嘿嘿。”阴天明正色,“少主,老奴对教主他老人家的敬佩之情那可是天地可鉴的。”

“让你少废话!”东方小败抡起茶杯摔在地上,“动不动就是套话,你还有完没完?”

“既然少主有命,老奴自当遵从。”阴天明不再废话,“现在的局势极其微妙,牵一发而动全身,少主不可不查。南方有倭奴作乱,已经引起了朝廷的重视,有消息说锦衣卫打算借机重整江湖势力,我们不可不防。”

“另一方面,神教的叛逆这些年来一直图谋不轨,前些日子神教就探查到他们的老巢,在教主英明的指示下,神教对叛逆进行了毁灭性打击,所以神教才没有制定针对五岳联盟的计划。虽然这些叛逆不会影响到神教的光辉,但是放任他们四处兴风作浪。会给神教抹黑的。正因为这样,我们才牢记教主的伟大指示,对这些叛逆进行残酷的打击,不死不休。”

阴天明偷偷看了一下东方小败地脸色:“少主,有些话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不要老是这样好不?”东方小败无奈地摇摇头,“你都这样开口了,我能不让你罗嗦?”

“神教在教主他老人家的神威下团结一心,众志成城,”阴天明斟酌着言辞。“只是,在神教内部少主却不可不防,尤其是以杨莲亭为首的那伙人。”

东方小败黯然不语,日月神教内部的争端他非常清楚:东方不败是教主,但是现在日月神教的大权早已划分为三派,杨莲亭借助东方不败的宠幸招揽了一伙心腹,势力不小;任我行原本的班底经过清洗后。仍由一部分幸存下来,以任盈盈为首。影响也不小,而且碍于面子。东方不败也不好公然打压任盈盈第三方就是突然出现的自己了。

东方不败虽然亲近自己,但更相信杨莲亭一些。

而且,东方小败也难以接受这个看起来更像是母亲的父亲。

“朝廷准备借助南下抗倭整合武林,”阴天明侃侃而谈。“这是大势,无论朝廷地用心多么险恶,武林都没有应对之策,除非他们揭竿而起。我神教是朝廷的工具。在这方面更不能与朝廷对抗,现在东厂失势,面对强势的锦衣卫,我们就更应该谨慎为上。”

“所幸的是锦衣卫现在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少主身上,我们还可以借助锦衣卫来打压杨莲亭一方的力量。”阴天明犹豫了一下,“少主,我们这次行动固然能够出口闷气,让赵阳栽个跟头,但对少主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唔,”东方小败点点头,“听说赵阳这厮与锦衣卫关系不错,与各地的锦衣卫都勾勾搭搭,丢尽了武林人士地风骨,简直是我武人的败类。”

“少主所言极是,赵阳这厮确实不是汉子!”

阴天明挥着手臂强烈支持东方小败对赵阳地评价:“不过,少主,君子好对付,小人最难缠啊。正因为这赵阳不是东西,所以我们才不能不谨慎。你看他对付嵩山派的手段,天啊,他还算武林好汉吗?”

“你地意思是我们应该偃旗息鼓,灰溜溜撤走?”东方小败脸色不佳,华山被赵阳这厮弄了个灰头灰脸,难道这里也要再输一阵?

“当然不是,”阴天明阴阴一笑,“既然少主屈尊移驾,岂能这样空手而归呢?”

“老弟,我能帮你的就这些了。”张士德不好意思地搓着络腮胡子,“你也知道,现在上头没有下决心,我们这些小喽罗也不能太那个了。”

“多谢老哥了。”

赵阳挺感激张士德的,这家伙虽不能公开调集锦衣卫跨府相助,但出力还是不小的:

五百张制式强弓!

二百筒二龙火流星!

三百颗震天雷!

这些是张士德拼了老命搜集来地东西,估计张士德也将自己的前程给压上了。

赢了,一切好说,衡山派风生水起,看在赵阳的份上,看在削弱了日月神教的面上,看在双方地长远

系上,张士德的明天会更好。

输了,呵呵,那张士德就麻烦大了!

衡山派已经清场了,只留下几十个道士打扫卫生,其余能动弹的都给赵阳召集起来,外加衡山城内的武馆,组成了一支千人别动队,年限上至六十二,下到十五。这些人之间武功也参差不齐,有搞有低。

武功高的,就拿把兵器,武功差的,就装备强弓、火流星与震天雷。火流星和火箭弹差不多,一个铜铸的圆筒,里面放上火药、铁砂,打击范围是一百步之内,威力还不错,比四川唐门的“漫天星”要厉害多了;震天雷是西瓜大小的手雷,需要用简易投石器甩出去的,如果你力气大,也可以抱着丢出去。

“老弟,你太不够意思了。”

玉磐子自持与赵阳关系不一般,咬着耳根抱怨:“泰山派与你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哥我哪里有权决定这样的事情?你这样强逼着我表态。也太过分了吧。”

“老哥,”赵阳哭丧着脸,“你说兄弟我做人咋就这样失败?接二连三的出事,不管到哪里都是这样,你说我该怎么办?任由魔教的兔崽子们咬我一口?那我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再说,对付魔教本就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事情,怎么事到临头了,这些所谓的地名门正派一个躲得比一个远?”赵阳愤愤不平,“难道他们也不想想。下一个就是他们自己?”

“哎,”玉磐子长吁短叹,“老弟啊,恒山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以为魔教会喜欢?再说了,那老尼姑也表态了,她回恒山给老弟你拉帮手。你也不能说尼姑不仗义吧?”

“哼,”赵阳变脸。狰狞无比,“一来一回。黄花菜都凉了,虚伪的家伙。如果这老尼姑真敢不来,她恒山派的剑法我一两银子一本,什么恒山派的绝学‘万花剑法’我只卖五两银子。哭死她们!”

“你真有五岳剑派遗失的剑谱?”玉磐子脸色紧张起来。

“恩,在一个山洞找来的,其中有不少是各派失传的。不过,”赵阳斜了玉磐子一眼。“你们泰山派没有失传剑法,山洞里面的剑法你们都会,泰山派人才济济,让人羡慕啊。”

“老弟,我有个请求。”玉磐子向赵阳躬身一礼。

“等一等。”赵阳一把将玉磐子拉起,“定逸那老尼姑来了,看看她有什么话说。”

“赵阳师弟,魔教祸乱江湖,罪恶滔天,人神共愤,我辈武林义士自当临危不惧,为民请命。”定逸师太正义凛然,“我五岳联盟身为武林名门大派,岂能坐视魔教倒行逆施?”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师太了。”

赵阳皮笑肉不笑:“赵某人是个商人,赔本地买卖从来不做。如果诸位够意思,赵某人保证不会做那种一本书一两银子的赔本买卖。”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定逸师太瘦小的躯体猛然一震,让赵阳大吃一惊,似乎一种王八之气从这个尼姑身上勃然迸发。

一字一顿,定逸师太似乎充满了怒火,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师弟,做人不要太赵阳!”

“哎,第七天了啊。”

林平之坐在阳逻镇最高的建筑上,看着天边的夕阳心头沉闷:“师傅怎么还不来啊,我都快烦闷死了。”

“师兄,你还好意思抱怨?”严世藩扯下一块鸡肉填进口中,吱吱唔唔,“相对于俺们几个,师兄你太悠闲了,整日就无所事事,还说什么观测敌情?”

“呵呵,”林平之轻轻一笑,“世藩,为兄不是不懂吗?能者多劳,就当是锻炼吧。你以后想来是飞黄腾达,前程不可限量,最少也会坐镇一方,做一个布政使什么的吧。现在就提前熟悉政务,有什么不可?”

“扯淡!”严世藩不屑地伸出一个中指,向林平之表示抗议。

坐在高楼之上,四处视野寥廓,地确让人心情舒畅,尤其是看到街道上维持秩序的衡山弟子时,心情就更加舒畅了。

虽说日月神教没有进攻,但鉴于防守地需要,经过友好的磋商,衡山派从阳逻镇父母官那里接过了阳逻镇地治安权,有备无患吗。

“师傅什么时候才会来啊?”严世藩灌了一口小酒,喘着气。

“来了。”

林平之突地起身,敲响了一侧的警钟。

“师傅来了?”严世藩一怔,“哦,原来是魔教来了。娘的,是死是活就是今天了!”

镇外,黑压压的阵线向前移动,随着整齐地踏步声,一股杀气弥漫开来。横看竖看都是一条线,即使因为地形的缘故产生混乱,队伍也可以迅速调整过来。

他们到底是军队还是帮派?

林平之惊疑地看向严世藩,两人产生了疑惑:即使是军队,也未必有这般的水准吧?

第九卷【江湖风云】 第07章【血战阳逻镇】

戒备,戒备!”

林平之脱下衣服,在高楼上拼命挥舞着,向阳逻镇的衡山弟子示警。很快,刺耳的呐声、铜锣声也持续响起,大街小巷都是四处奔驰的横山弟子。

“魔教也太猖狂了!”

严世藩苍白着小脸,惊惧无比:“在中原腹地,纠集这么多人公然攻击一个地方,他魔教想造反啊?难道他们不担心惹恼朝廷?”

“朝廷?”林平之摇摇头,“朝廷离我们太远了。再说,魔教这么多年,在朝廷能没有耳目?有什么事情能摆不平?魔教有的是金银珠宝,还怕搞不定?”

拉着严世藩,林平之从高楼上一跃而下:“只要能将我们消灭,那五岳联盟基本就算完了,江南倭寇作乱,朝廷正打算借刀杀人,削弱武林的力量,不会对魔教怎样的。更何况,魔教与锦衣卫关系错综复杂,锦衣卫也不会放任魔教被消灭的。”

“我们能坚持多久?”严世藩观望了一下四周的防御,“这一仗打下来,估计我们衡山派与魔教都吃不了好,朝廷会恨死我们的。公然在地方斗殴,这可是蔑视朝廷尊严的。亏大了,这一次我们亏大了。”

“活下去再说其他。”林平之抽出宝剑,淡淡一笑,“也该咱们显显威风了,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师傅给占去了。”

“哈哈,师兄说的也是啊,咱们师兄弟自从回到衡山后可很少开张,骨头都有些酥软了,挺不适应的。”严世藩当先一步,冲向前方。

距离阳逻镇一百步左右距离,日月神教的队形分散开来,三五成群结成小团队加速冲了上来。

“兄弟们注意,别阴沟里翻船了。”

当先接近阳逻镇的是日月神教地灵堂的舵主杨奉,高呼一声,扬刀扑了上来。

阳逻镇没有城墙。不过衡山派在镇口的道路上堆积了不少的障碍物,仅留下一个狭窄的通道供人出入。

眼前一花,杨奉发现面前立着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横眉竖眼,杨奉大喝:“娃娃让开,让你家大人出来!”

林平之冷冷一笑:“魔教妖孽,也敢放肆,滚吧!”

林平之手腕用力,宝剑划出一道光痕。嗡嗡地砍向杨奉。

杨奉大骇,想不到眼前这少年出手速度这么快,条件反射般将钢刀横在胸前,铛第一声,杨奉觉得手腕发麻,然后哗啦啦钢刀化成碎片坠落在地。

这,这怎么可能?

杨奉还没从突变中反应过来。一只皮靴在眼前突兀变大,眼前一黑。鼻孔中传来一股臭气,就觉得脸庞一沉。脑袋轰地一下丧失了知觉。

“大师兄好厉害!”

严世藩看到林平之单脚立地,宝剑斜提,右脚翘在外面,虽然很像某种动物小便的姿势。不过他可不敢触林平之地霉头,而是乖巧地拍起了马屁。

“哼,魔教的小蟊贼也敢来冲林大爷狂吠,活腻了!”

林平之潇洒地拍了拍裤腿。似乎抖落身上的灰尘,脸色猛然一变:“滚!你们还站这里干嘛?”

杨奉不到一个照明就被林平之一脚踹出十几步远,砸倒了几名地灵堂的弟子,顿时让这些魔教底层人员不知所措。杨奉在在日月神教中身手一般,但相对于底层的弟子来说就是高手了。

怎么办?

舵主一招就被对方给废了,咱们还行不行?

地灵堂的弟子面面相觑,犹豫不前,这时一个杨奉的亲信高呼一声:“兄弟们,冲啊,给堂主报仇啊!否则,神教饶不了我们!”

地灵堂的弟子集体打了一个寒颤,瞪向林平之的眼神也从害怕、惊恐到充血、疯狂,日月神教对叛逆弟子、畏敌弟子地处罚之严酷世所罕见。对高层,日月神教通过毒药来控制他们的忠诚;对底层弟子,日月神教则通过他们的家人以及严酷的刑罚来让他们不敢生起丝毫不敬的念头。

林平之脸色一变,表情严肃起来。一脚踢飞杨奉,让林平之信心膨胀,如果魔教都是这般的水准,那今日没有什么危险。可现在这些魔教的帮众地变化让他心中一沉:这还是正常人吗,这分明是被刺激得发狂的野狗啊!

“攻击!”

林平之大呼一声,振剑扑了上去,牢牢守住了道口。

嗡!

嗖嗖嗖!

噗噗噗!

密密麻麻地箭支、长矛从两侧的屋檐上飞下,笼罩住了前方。

日月神教弟子这才发现在道口两侧地屋顶竟然

大批的衡山弟子,有的手持弓箭,三箭上弦,罩着下射;有地手中拎着长矛,遥遥地投过来,一丈多长的长矛从高空坠下,将一些日月神教弟子钉在地上。

惨叫声,哀号声,不断响起。

日月神教弟子突遭打击,乱作一团,前面的要退后,后面的要向前,受伤倒地者被无数双大脚活活踩死。浓烈地血腥气弥漫开来,地上红一团黑一团,五颜六色,极端瘆人。

面临衡山派高空打击,日月神教迅速反应过来,涌向林平之,唯有这里没有受到衡山派的高空打击。林平之形势顿时危险起来,屋顶的弓箭手也不敢随意发射,担心误伤。

“集中精力,对付后面的敌人!”

严世藩脸色苍白,用力咽下喉咙中的酸水,高喝一声,冲出了通道,与林平之并肩杀敌,暂缓了林平之的危机。

“呀——”

林平之脸色猛然充血,丹田真气疯狂运转,手中的宝剑以肉眼难以琢磨的速度飞速的回旋,如同死神镰刀一般在日月神教弟子中收割者生命。

严世藩内力没有林平之那么深厚,不过他长处在于机敏灵活,踩着多变的步伐,紧紧跟在林平之的背后,替他抵挡背后的危险。

日月神教弟子太多了,更何况由于地形所限,大部分衡山弟子都分布在四面防御,这边留守的人手本就不多,眨眼间,林平之与严世藩就陷入了危险之中。

“快!”

严世藩冲通道口后赶来的衡山弟子高呼一声。

严世藩此刻才感觉为什么比拼中没有人喜欢说完整的话,没有人去讲究风度,那是因为敌人不允许,你只能用最短的时间喷出最明显的意思。

即使一只有个快字,即使不到一秒钟的间隔,林平之也为严世藩的疏忽付出了血的代价。

“师兄!”

严世藩惊骇欲绝,从他的角度看到一柄阴险的鬼头大刀从一个日月神教的弟子一旁冒出,狠狠斩向正在迎战的林平之的右腿。

内力的飞速流失,让林平之感到丹田空虚,浑身疲软,反应也迟钝起来。

谁在叫我?

一股冰冷的杀机刺醒了林平之,身形一颤,林平之猛然用力向后弹跳。

雪亮的刀光飞过,一抹血红,在阳光下显得那般的艳丽。

啊——

林平之身体一晃,这一刀险险就卸掉了他的右腿!

林平之怒目而视这个偷袭者:一个五十多岁花白头发的老汉,手持一柄鬼头大刀。

“杀!”

林平之两眼充血,一股凌厉的杀机破体而出,宝剑狂野地抡起,激起的飙风竟然将四周刺来的兵器刮偏!

左脚用力一弹,林平之电射而出,肆虐的杀气混若实质,直逼砍伤他的老头。

左!

右!

林平之狂野两剑劈开了两边的苍蝇!

中!

呀——

林平之两手紧握剑柄,高高举起,怒吼一声,宝剑雷霆万钧般直泻而下,带起一溜参白色的波痕。

刺伤林平之的是日月神教地玄堂堂主司马长风,擅长地趟刀,一柄五十六斤重的鬼头大刀在日月神教也算一号人物,属于东方小败的直属手下,功夫不错,但是,面对疯狂的林平之,司马长风感觉自己做错了。

也许是老了,也许是胆气没有年青人那么足,面对眼前这个眼睛充血、面目狰狞的林平之,司马长风觉得两手疲软,似乎是一个三岁幼童面对猛虎般无力。

拼尽全力,司马长风才摆脱林平之给他造成的心理压力,感觉着头顶急速坠下的杀机,用力将钢刀举起。

“堂主!”

一侧传来惊呼声,几柄兵器破空飞来,直刺林平之。

叮!

众目睽睽之下,林平之的宝剑似乎停在了司马长风的鬼头大刀之上。

四周破空而来的利器离林平之不到一尺的距离时,林平之突兀地盘旋而起,手中的宝剑划出一道亮丽、刺目的白光,环绕一圈,将袭来的兵器尽数击断,清脆的叮叮声不绝于耳。

噗通!

林平之沉重地坠落在地,右腿一软,险些坐到。

凶神恶煞的司马长风向着林平之高举钢刀,面目狰狞,穷凶极恶。

“师兄!”严世藩大吃一惊,不顾一切,急速奔向林平之!

第九卷【江湖风云】 第08章【血战阳逻镇二】

堂主,杀了他!”

“堂主,杀了他!”

……

林平之马前失蹄,将小命递到了司马长风的刀下,形势之危险,难以言述,只要司马长风的鬼头大刀沿着万有引力的轨迹落下,林平之难逃分尸之难。

“笑话!”

林平之苍白着脸,冷哼一声,旁若无人地冲着严世藩微微一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一脸得色:“就这个老狗,也能要本少爷的性命?”

“死吧!”

林平之轻轻抬腿,旋而收回,猛烈的疼痛让他脸部抽筋,手腕一翻,宝剑砸在司马长发身上。

出乎众人的预料,这轻轻一剑之下,司马长风竟然如同沙子堆积的人体般坍塌,的确是坍塌,化作一堆肉浆。

“啊!”

严世藩惊叫一声,坍塌的肉浆险些溅到严世藩脚上,吓了他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林平之神采飞扬,口若悬河,声若雷霆,滔滔不绝:“少爷我神功盖世,天下无敌,英姿勃发,气贯云霄,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老龙,头顶苍黄大地,放眼武林,天下无敌,岂是你个老朽等死之徒能够相比的?”

“谁不怕死,尽管上来!”林平之暴喝一声,杀气四溢,威风凛凛。

情势剧变,让在场的人难以想象,登时陷入了死闷的寂静之中,惊惧地看着林平之在那里大放厥词。林平之一声怒吼,更让这些日月神教的帮众齐齐后退了一步,不敢挡其锋芒。

“该死,你还不快扶我回去?”林平之低声向严世藩抱怨,“没见我受伤吗?”

“哦,哦。”

严世藩恍然大悟,一把背起林平之就向后面冲。

“该死,难道你不能搀住我吗,现在全露馅了!”林平之气急败坏。

“杀啊,为堂主报仇啊!”

严世藩的仓皇举动。泄露了林平之外强中干的底子,日月神教底子士气大振,举着兵器蜂拥扑上。

阳逻镇内,吴刚则、赵宏泊率领几十名衡山弟子加速赶来,看到镇外境况,加快了步伐。

“二师兄,快来帮忙啊!”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严世藩气喘吁吁,惊慌失措。毕竟他只是一个少年,经历的事情太少了,身后数百名持刀执枪的凶徒追赶,换做谁也会心惊胆战。

“呔,魔教的狗贼,休要张狂,你家爷爷来了!”

吴刚则大吃一惊。林平之可是赵阳的心头肉,严世藩更是赵阳的小心肝。两个人都不能有闪失。林平之背靠福威镖局,严世藩后台是严嵩。这两人出了意外,衡山派吃不了也兜不走!

“全体反击!”

赵宏泊扬臂高呼:“所有衡山弟子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攻击!”

钱财能通神。福威镖局大把大把地银子花出去,造成林平之在衡山派的威望仅次于赵阳,一呼百应。林平之遇险,道口两侧的衡山弟子立刻红了眼。手中有弓箭的疯狂地向外抛射着箭矢,有长矛的更是接二连三地投掷着手中的长矛,什么都没有的一跃而下,扑向镇外的敌人,拼死纠缠,给严世藩减轻压力。

杀!

狭道相逢勇者胜!

经过近一个月的血炼,衡山弟子已经摆脱了初期地青涩,变得成熟起来。血雨腥风,刀光剑影之中,再也见不到举止失措、呆头呆脑的武林小白了。三三两两的衡山弟子结成一个小队,互相呼应,在日月神教的攻击面前,缓缓后退。

“大师兄伤势如何?”

吴刚则喘着粗气,将林平之从严世藩背上搀下,急切询问:“快,快那金创药来。”

“没关系,皮外伤而已。”林平之一把抹去额头的冷汗,强忍着疼痛,“被老狗咬了一口,没什么关紧,敷药就可以了。现在魔教人手众多,我们要按照计划进行抵抗,争取能够拖到师傅救援。”

“大师兄你就别操心了。”赵宏泊急速地给林平之包扎着伤口,头也不抬,“各路的弟子都已经按照计划潜伏起来,保证让魔教吃不消,让他们看看,咱们衡山派不是好惹的。娘地,什么小猫小狗都想在咱们衡山头上踩一脚显威风!”

“呵呵,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林平之脸上肌肉抽搐,挤出一个笑脸,“咱们衡山派发展太快了,所以引起了嫉妒,这是难免的。”

“大师兄所言极是,”严世藩点点头,“可惜我们没有时间慢慢发展,他们也不愿意让我们慢慢发展。”

“好了。

则看林平之状况不错,打断了他们地议论,“大师兄是按照计划行事?”

赵宏泊见林平之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唢呐,滴滴答答的吹了几声。

伴着唢呐声,屋顶地衡山弟子攻击更加卖命,如雨般的箭矢纷纷洒洒,不少衡山弟子的手指被弓弦勒伤,虎口被震破;更有数不尽的衡山弟子跃下屋顶,与突出地吴刚则汇合,亡命般的将日月神教击退。

经过数十场的搏斗,衡山弟子轻车驾熟地在战场上进行这调配,保持着一百人的规模,随时有新生力量从后面补充上来,顶替力疲地弟子。不知不觉中,留在镇外的都是精锐力量,吴刚则趁势发起了反攻,将日月神教击退了五十多米远。

“撤!”

吴刚则大口喘息,见双方脱离迅速下令。

怎么了?

日月神教弟子面面相觑,这衡山派不是占上风吗,怎么突然撤了?

沾了便宜就想走,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日月神教毕竟是半官方的机构,装备虽然精良,却也不敢随便使用,尤其是在内陆腹地、人烟稠密地区使用,一旦伤及无辜,造成大面积的误伤,即使是锦衣卫或者东厂,也盖不住这样的大祸。

强弓硬弩,是为了防范衡山派的逃亡,而不是用来攻坚,否则只需一通乱射,这些突出阳逻镇的衡山弟子就休想返回了。可现在,他们也只好跟在衡山弟子之后,用人力来突破。

东方小败紧皱着眉头:“想不到衡山派后备力量也这么厉害,区区衡山弟子也能坚持这么久?”

阴天明不屑一顾:“少主也高看衡山派了,不就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吗,能有多大的能耐?匹夫之勇难以持久。”

“嗯,你怎么说话的?”东方小败脸色很难看,“什么叫做毛都没长齐?”

啊!

阴天明吃了一惊,噗通跪倒在地:“少主赎罪,少主赎罪,老奴决没有其他意思,请少主赎罪!”

“哼!谅你也不敢!”东方小败阴沉的脸色并没有缓解,年龄问题,也是他心中的一痛。

不错,年纪轻轻,就有高强的身手,的确让人惊叹,但对于一个心怀大志的他而言,年轻,不是优势啊。

年轻,意味着经验不足,难以服众,面对神教内部一些倚老卖老甚至是某些心怀不轨者东方小败有心无力。

如果,如果他有东方不败那样彪悍的身手,东方小败绝对会用拳头来说话。

可是,他没有,面对那些老迈的、实力不下于他的顽固势力,东方小败无可奈何。

要想服众,要想让神教那些对他不信服的家伙闭嘴,就必须做出成绩,就必须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这样,才能够取得神教内部大多数人的支持,才能与杨莲亭、任盈盈相抗,才能完成自己的心愿。

指望那个不男不女的父亲,东方小败想想都心寒。

可惜啊,可惜首度出手就被赵阳给破坏了,如果这一次再无功而返,东方小败觉得没脸回去了。

“阴天明,”东方小败冷冷地关注着前方的战局,“衡山派竟然在慢慢后退,这有没有阴谋?”

“有阴谋是一定的。”阴天明阴森森地笑道,“衡山派在阳逻镇这么久,定然有布置,不过他们的花花肠子瞒不过少主的慧眼。”

“希望商网不要太大,补充太难了。”东方小败左臂一甩,背后的武士披风被他一手扯下,扔在一边,“通知亲卫队,出击!”

“少主,太早了吧。”阴天明微微一怔,“再说对付衡山派的小丑,还要劳动少主您的大驾吗?少主亲自出手,那不是抬举衡山派吗?”

“再不出手,死的兄弟就太多了。”东方小败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自己看看,有这样的笨蛋吗?为什么非要从那个道口通过,难道就不能从房顶通过吗?房顶有人,难道就不能破开墙体钻进去吗?”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真让人气愤!”东方小败大步迈出,“如果本少爷再不出手,死伤就更惨重了。”

“也是啊。”阴天明愣愣地陷入了思考,“我怎么没想到让他们拆房屋进攻呢?少主真聪明,一眼就看出了。不过,少主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指出这个错误呢,非要死伤这么多了再提出?”

第九卷【江湖风云】 第09章【大侠彭大牛】

阳知道林平之等人情况危险,可大明朝没有传送阵啊步步往哪里迈。

路上,赵阳遇到了一个高手,一个使刀的高手,一个与传说中的彭屠户有关的少年高手,让赵阳感慨万千。

“爹,娘,俺要出去走走。”

彭大牛将劈好的牙签拢起来,三尺长的大砍刀放到桌上,转身看着蹲在门槛上还没吃完的老爹。

“知道了,别玩疯了,日头落山了你就回来啊,对了,再背回来一个野猪,家里没肉了。”

“俺说,俺要出去走走。”

彭大牛蹲到彭虎头跟前,盯着老爹彭虎头一字一顿。

彭虎头揉揉眼,迷惑地看着儿子:“大牛啊,俺说你日头落山前就回来啊,你娃还不快去?记住,要五百斤重的野猪啊。”

“俺说,俺要去闯江湖,俺要去行侠仗义。”彭大牛气急败坏,“闯江湖,行侠仗义,爹,你知道不?”

“啥?”

彭虎头愣愣地看着儿子,半晌才醒悟过来,腾地蹿了起来,饭碗掉在地上。

幸好是结实的陶瓷碗,不然就破了。彭大牛侥幸地想,如果饭碗打破了,可怜的爹晚上就要饿肚子了,娘可不会放过他。

“你小子翅膀硬了,想作反啊你!”

彭虎头一把抡起破鞋,照着彭大牛劈头盖脸一顿打:“你娃儿知道个鬼!闯江湖,行侠仗义,你以为你是谁啊?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个兔崽子不可!”

“娘,救命啊,俺爹要杀人了。”

彭大牛胳膊护着脸,绕着院子中的石磨转圈,嘴里哭爹嚎娘。

清风寨,六名土匪守在山口放哨,四名待在窝棚中,两个小青年站在路口四处观望。

“大牛。你在想啥?”

一个楞头愣脑的小青年拍了彭大牛一把:“不会是在想翠花吧,要是咱们没出来多好。”

憨厚地摇摇头,张大牛眼圈红了:“二虎,俺在想俺爹。”

刘二虎哀叹一声:“大牛,俺对不住你啊,俺不该拉你出来闯江湖。刘半仙是蒙咱们,江湖哪有好玩的啊。”

“不过,大牛啊,咱们现在可是侠客了。也就是说咱们是大侠了。”刘二虎振奋起来,两只眼睛发亮,“知道不,大侠啊!自古美人爱英雄,更爱大侠。现在咱们是大侠了,以后你就别想你那什么翠花了。”

哎,大侠啊。

彭大牛摇摇头:有咱们这样的大侠吗?

“你不信?”

刘二虎急了。扯住彭大牛的胳膊指着山寨上挂着的大旗:“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不?那三个字可是替天行道啊,也就是说。咱们现在是替老天爷行使公道。知道宋江不?他就是替天行道的大侠啊!”

哦,那三个字就是替天行道啊。

彭大牛很羞愧。到山寨这么久了,竟然连这三个字还不识得,太丢人了。

“二虎啊,按你这样说。大侠应该是人人都想当的,为啥咱们还是被绑来的?”

彭大牛想不明白,为什么山寨中地这些大侠拿着刀子威胁他们加入,不然就让他们吃刀削面。

刀削面啥味道。大牛很想尝尝,可是刘二虎不让他尝。刘二虎旁系族叔刘半仙那可是上知天文下懂地理的,是村子里见识最多的人,那刘二虎见识也比自己强,就听二虎的吧。

“这你就不懂了。”刘二虎拍拍彭大牛肩膀,“大牛啊,天下大乱,世道险恶,小人当道,鱼肉天下,这几句你懂不?”

“不懂。”彭大牛摇摇头,“啥意思啊?”

“恩,”刘二虎额头冒出了细汗,搜肠刮肚拼凑几句,“大牛啊,这你都不懂,真是的!意思呢,意思就是说,现在坏人横行,好人都没法活了,所以大侠也就少了。”

“哦,这样啊。”彭大牛似懂非懂,点点头,他相信刘二虎,刘二虎懂得比他多。

“记住,咱们这山寨名字就是替天行道,咱们现在是大侠,可不要丢了咱山佬村的名声。虽然咱们比不了大寨主座山雕房龙大侠,但咱们好歹也是少侠了吗。”刘二虎指着山寨大旗上三个字谆谆教导彭大牛。

“咱们原本要去衡山派投赵阳的啊。”彭大牛摸着脑袋,“这里可不是衡山派。”

“哎,大牛啊,江湖不是好玩的,当时咱们要是不同意,那连命都没了。”刘二虎垂头丧气,“先保住性命再说,以后有机会了再投衡山派吧。”

两个青年躲在山道拐角处指着山寨窃窃私语。

“伍方师兄,此地就是清风寨?”一个瘦小的青年撇着嘴,“不像啊,这个破落地地方怎么可能是威震十里八乡的清风寨呢?而且,这个地方附近还有仙剑门、金龙堂啊,他们怎么就放任这伙土匪占山为王?”

“废话,曾明,你没看到旗上那三个字吗?”身形高大的伍方给师弟讲解,“仙剑门可是与福威镖局同时出现在武林的名门大派,可能是碍于情面,不好对清风寨喊打喊杀,否则怎么会放任这些山贼

作恶呢?不过,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仙剑门也不是我够惹得起的,仙剑门还能出现几个名震武林的好手地。”

“哦,”曾明点点头,“难怪咱们的任务是来这里行侠仗义剿灭土匪啊。”

“师弟果然聪明。”伍方夸奖了一句,“更有可能是,仙剑门与清风寨同流合污,狼狈为奸……”

“师兄,那里有色狼哎,咱们去行侠仗义吧。”曾明突然兴奋起来,指着远处跃跃欲试。

山脚处,三个青衣武士服饰地青年正拦住一个少女的道路,在那里嬉闹。

“瞎说。”伍方按住悟空地肩膀,“别胡说,那可是仙剑门的朋友,他们可能是路见不平前来剿匪的。那个女的一定是女土匪,这是毫无疑问地,更何况咱们惹不起仙剑门。”

“可是。”曾明迟疑道,“可是那女的在喊救命啊。”

“那女的肯定是土匪。”伍方一脸严肃,“这里除了清风寨地土匪外,根本没有人,那女土匪肯定是在向土匪求救。”

“两位少侠,救命啊。”女子地声音遥遥传来,声音凄厉。

“哈哈,小娘子,你就叫吧。这荒郊野岭的,你喊破喉咙也没用,就从了大爷我们吧。”

仙剑门的三名弟子一边淫声调戏,一边动手撕扯着女子的衣服。

“师兄,他们太过分了,你别拦我。”曾明按捺不住。

“找死啊你!”伍方紧紧拖住曾明不放手,“仙剑门高手如云。我们俩惹不起,咱们神武门也惹不起。你想死我还想活呢!”

“可我们是要行侠仗义啊。”曾明吃惊地望向伍方,“师兄。难道你不让我行侠仗义?”

“呆瓜!”

伍方气恨恨敲了一下曾明的脑袋:“行侠仗义也要看对象,明白不?”

“二虎,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彭大牛右手罩在耳朵边,仔细听了一下。脸色一变:“二虎,下面有淫贼,怎么办?”

“什么!”刘二虎勃然大怒,“何方淫贼。竟然敢在咱们替天行道大侠家门前作恶,走,大牛,咱们行侠仗义去!”

“可是,”彭大牛犹豫起来,“大寨主下山行侠仗义的时候说了,咱们的任务是看门啊。咱们现在下去,那不是什么……什么擅离职守吗?”

“不是还有他们吗?”刘二虎指着窝棚急切说,“咱们快下去,说不定是侠女遇难,咱们就可以来个英雄救美了。”

“哦。”彭大牛身不由己,被刘二虎一拉,踉踉跄跄跟着冲了下去。

“在下仙剑门屠天成,那是我二师弟、三师弟,不知两位少侠如何称呼?”

听到女子的呼叫,仙剑门弟子才发现旁边还有外人,吃了已经,立刻分出两人赶了过来,另外一人则扭住那女子跟在后面。

“原来阁下就是仙剑门地仰。”伍方将曾明向后一拨,“小弟是神武门伍方,这是我的师弟曾明。”

“久仰久仰。”屠天成心中一松,神武门是一个二流门派,根本无法与仙剑门相比,而且也未听过这两人的名号,看来是无名之辈。

“不知两位来这里是做什么?”屠天成眯起了眼睛,如果这两人不识趣,就宰了他们,然后栽赃给清风寨。

“屠少侠客气了。”伍方一脸感激,“小弟二人奉师命来清风寨历练,让屠少侠见笑了。”

“哦,”屠天成露出一丝微笑,“不知二位对清风寨情况了解多少?如需我们相助,二位尽管直言无妨。”

“多谢屠少侠的好意。”伍方大喜,“屠少侠也是来剿匪的吗?”

屠天成指着那名被拖上来的女子解释:“这女子是清风寨的奸细,为清风寨提供消息情报,恰好被我们发现,否则两位少侠可就危险了。”

“原来如此!”

伍方恍然大悟,惊喜交加:“多亏了屠少侠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屠少侠地大恩大德,我师兄弟铭记在心,日后但有差遣,少侠尽管吩咐。”

“呵呵,伍兄见外了不是,行侠仗义是我辈的本分啊。”屠天成颜色和缓下来,“这个清风寨地奸细,两位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审问啊?”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伍方恭恭手。

“这位是?”屠天成指着脸色黑乎乎的曾明问。

“这是我师弟曾明,一个刚入门地家伙,什么都不懂,屠少侠不要见怪。”伍方踹了曾明一脚,“笨蛋,还不见过屠少侠?”

“见过屠少侠。”曾明冷着面孔,抬抬手。

屠天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冷盯着曾明,一言不发。

“屠少侠,曾明脑袋被撞过,反应迟钝,您就宽恕那个。”伍方大吃一惊,急忙将曾明拉到一边。

“呵呵,怎么会呢。”屠天成展齿一笑,却给曾明一种阴冷的印象。

第九卷【江湖风云】 第09章【大侠彭大牛二】

两位少侠,救命啊。”

被仙剑门弟子抓住的女子虽然衣衫朴素,但清秀美丽,如同一朵百合花一般。

“呔!”曾明一步跨出,怒斥少女,“你这清风寨的奸细,罪恶滔天,死有余辜,还有脸面求救?”

“我不是奸细,我是山下李大夫的女儿李婷,我是来给病人采药的。”少女急切地望着曾明,“我真的是采药救人的啊。”

“师兄?”曾明望着伍方,“这女子身上有浓重的药香,她说的应该是真的。”

“你胡说什么!”伍方一脚踹在曾明大腿上,将他踢倒在地,转身向屠天成解释,“屠少侠,我这师弟又发病了,他脑袋有问题,您不要见怪。”

“哼!”

屠天成努哼一声,阴恻恻地忘了一眼曾明:“伍兄弟,看来贵门厚积薄发,真人不露相啊,连一个刚入门的弟子都敢质疑我仙剑门的话了,了不起啊!”

伍方一脸大汗:“屠少侠别生气,我这师弟有毛病,我替您教训教训他。”

伍方狠狠几脚踹在曾明身上,拳打脚踢,如同仇人一般下手狠毒。不过几下,曾明就像大虾一般蜷缩在地上,呕血不止。

“行了。”屠天成不耐烦地制止,“他也没说错,不过,你神武门也太不懂规矩了!”

伍方大汗淋漓:“屠少侠你别生气,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手指勾起李婷的下巴,屠天成淫笑:“美人儿,谁让你长这么漂亮又不肯从了少爷我呢?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少爷我不客气。少爷说你是奸细,你就是奸细;少爷说你是荡妇,你就会变成荡妇。”

“淫贼,放开我!”李婷拼命地挣扎。

“少爷可不是淫贼,”屠天成两手色迷迷地搭在李婷的肩膀上,“少爷是武林公认的少侠,明白不?”

“淫贼。放开她!”

刀声雷动,雪亮的刀光如同一抹闪电劈向屠天成。

屠天成不愧是仙剑门的杰出弟子,在遭突然袭击下,双手猛然用力一扭,转身,将李婷提起挡在自己身前。

入目只见一道刺目的白光,屠天成大吃一惊,松手急退,只觉得双手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定睛一看,两个手背竟然各自被削去了一块皮肉。

“啊——!”

屠天成惨嚎起来。

伍方惊得冷汗涔涔,屠天成没有看到,他却看的清清楚楚:首先是刀光劈向屠天成的后背,屠天成用李婷挡住后,刀光竟然神乎其神地停在了李婷地面前,然后一分为二。绕道李婷身后在屠天成砍向屠天成的手背。

这是何等的刀法,竟然如此的快捷!

“好大胆的淫贼。竟然敢在俺们替天行道的地方为非作歹,看俺们行侠仗义!”

刘二虎气喘吁吁赶上。开口喝骂。

这彭大牛跑得也太快了,不过这小子的刀用的真巧!

对彭大牛,刘二虎最佩服的就是他地刀,快、狠、准!

山佬村的特产就是牙签。远销附近三城四镇,平均每天都需要做几十个大箩筐的牙签,其中张大牛一人一天就能做五六箩筐。也不知怎么搞得,那么大的大砍刀。在彭大牛手中比牙签刀还要好使。

“你们是什么人?”屠天成恶狠狠地瞪着彭大牛,“竟然敢偷袭我,活得不耐烦了?”

“俺管你是谁!”彭大牛凶狠地瞪回去,“竟然敢在俺们替天行道的地方做淫贼,你好大的胆子,你当俺们瞎眼了啊!?”

“清风寨,你们是清风寨的土匪?”一名仙剑门地弟子吃了一惊。

“什么土匪,俺们是少侠,俺们是替天行道的少侠!”彭大牛愤怒地指着山寨上空地旗,“看到没有,那三个字就是替天行道。”

“哈哈哈哈……”

两名仙剑门的弟子笑得前仰后合:“那……那是清风寨……三个字,不是四个字啊,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彭大牛羞红了脸,如同被刺激得发狂地疯牛:“俺管他几个字,你们这群淫贼敢在这里做恶,那就留下命吧。”

“哼!你们清风寨的土匪也敢动我们,你们是刚入伙的吧?两个不懂规矩的白痴!”

两名仙剑门弟子怒哼一声,拔剑向前就要斩了彭大牛。刚才屠天成挡住了他们地视线,没看到具体情况,毫不畏惧。而且,在他们看来,屠天成被彭大牛逼退,即使是偷袭,也是仙剑门无(奇*书*网-整*理*提*供)法容忍的屈辱!

“两打一,好不要脸!”

刘二虎举着钢刀绕过彭大牛对上了一个仙剑门弟子:“纳命来,淫贼!”

那名仙剑门弟子冷冷一笑,大步向前跨出,右手一挥,宝剑在刘二虎钢刀上一磕一拉。刘二虎只觉得手中的钢刀不受控制般向着一旁砍去,带着身体也歪歪斜斜倒向一边,急得哇哇乱叫。

“死吧!”

门弟子怒吼一声,宝剑带出一溜风声,直刺刘二虎的充满了自豪,看来我地功力增长很快啊,不然怎么大师兄搞不定的土匪俺可以轻松搞定?

“三师弟小心!”另一名剑仙门的弟子惊呼。

“怎么了?”这名剑仙门弟子心中一怔,眼睛瞳孔瞬间瞪大,一抹流星从右侧诡异地出现,瞬间,他就感觉脑袋一轻,眼前的景物四处乱晃,天旋地转一般。

难道我死了?

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刀法?

“贼子,纳命来!”

剑影霍霍,声如雷动。

屠天成怒不可遏,他身为剑仙门杰出弟子,竟然被一个土匪逼退、击伤,竟然让一个土匪当着他的面杀死师弟,这样事情传出去,还怎么做人?

看着疯狂奔向自己的屠天成,彭大牛冷冷一笑,怒吼一声,大刀狂野地劈向对方。

好快的一刀!

屠天成大吃一惊,手腕一翻。将剑脊用力抽向彭大牛的刀身。

当!

铜钟轰鸣,彭大牛只觉得手臂发麻,胸口发闷,脑袋还嗡嗡作响,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硬生生拉扯着向前挪了几步。

“你这淫贼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彭大牛将大刀转到左手,右手用力甩了甩,难以置信地盯着屠天成,他哪里知道这一击都耗费掉了屠天成将近一半的内力。

嘴里一阵的酸腥,屠天成想哭。今天怎么竟然碰到一个这么强悍的莽夫土匪!

屠天成现在最想做地就是杀光眼前所有人,自己今日的地位来之不易,一旦今日的事情泄露出去,那他在江湖中就没有了前途。

脚踏七星步,屠天成施展出“七星剑法”冲了上去。

力量比不过这个土匪,那就用精妙的剑法干掉他!

彭大牛吃了一惊,这个屠天成两眼充血。红光满面,脚步疯癫。宝剑也斜斜举着,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就好像一个被喂了辣椒的猎狗。

对,就是一个疯狂的猎狗!

从屠天成身上,彭大牛感到了一种刺骨的寒气,这种寒气比他面对老虎时还要强烈。

先下手为强!

彭大牛大刀迅速换手。两脚一蹬,如同一只灵活的兔子贴地蹿了过去,刀光雪亮,砍向屠天成的两腿。

屠天成没想到这个土匪这么阴险。急忙收住脚步,宝剑斜向下插,想将彭大牛钉死在地上。谁料彭大牛在屠天成停住地霎那,左掌用力一按的地面,腾地跃起,大刀削向屠天成空虚的上半身。

斗大的头颅破空飞起,鲜血飙射几尺高。

“二虎,接下来怎么办,他们好像不反抗了啊?”彭大牛为难地看着刘二虎,“俺没杀过不反抗的人啊。”

“除恶务尽。”刘二虎杀气腾腾,看来刚才频死的经历对他打击特大,“不然他们报复起来,咱们就吃不消了。”

“我是仙剑门的弟子,我不是恶人啊,大侠饶命啊。”

面对杀气腾腾地张大牛、刘二虎,仙剑门的二师弟心中惊恐,竟然跪地求饶。

“仙剑门?”

彭大牛惊讶地看了看刘二虎,他曾听刘二虎说过仙剑门可是名门正派啊,名门正派也有淫贼?

“仙……剑……门……”刘二虎哆嗦起来,将彭大牛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大牛咱们惹祸了,仙剑门听说最为护短,咱们惹不起啊。”

“现在怎么办?”彭大牛吓了一跳,“咱们可杀了仙剑门地人了,现在还有退路吗?对了,仙剑门可是武林正派,他们怎么出淫贼啊?”

“大牛,哪一门派都有恶徒,这是难免的。问题是,咱们怎么善后啊?”刘二虎脸色剧变,半晌才低声道:“大牛,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杀狼地事情吗?”

“记得啊,怎么了?”彭大牛愣了一下,“有关系吗?”

“咱们当时把那头小狼打断腿放了回去,结果晚上几十头狼冲进了咱们佬村,闹了一夜。”刘二虎脸色阴沉下来,“现在咱们只有把所有的人都干掉,毁尸灭迹,死无对证。”

“那,那个女的也要杀吗?”彭大牛迟疑了,“要不,咱们把仙剑门的人杀掉,其他人威胁几句,放过算了。”

“这……”刘二虎心虚地瞥了瞥正在一旁垂泣地李婷,犹豫起来,“好吧,听你的。”

“你们作恶多段,俺要是饶了你们,你们就会祸害更多的人。”彭大牛杀气腾腾,“你说俺为啥要饶你们?”

“这……”仙剑门二师弟不知如何回答。

“那你就死吧!”刘二虎捡起钢刀,暴怒地扑了上去,彭大牛连杀了两个淫贼,自己还没开张呢,这个可不能让他抢去了!

第九卷【江湖风云】 第10章【大侠彭大牛(三)】

狠狠威胁了伍方与曾明几句,彭大牛就要让两人离开

刘二虎一把拦住了两人,让他们在屠天成几人尸体上砍上几刀才放他们离开:“这几个仙剑门的人也是你们杀的,如果你们敢说出去,你们就等死吧。俺们不会放过你们,仙剑门也不会放过你们!”

掩埋屠天成三人尸体时,从屠天成身上掉下一本书来,张大牛与刘二虎不识字,瞥了一眼就要丢进坑中,却被李婷拦住了。

“这是仙剑门的武功秘芨《仙元图录》,”李婷看向两人,眼神有些怪怪的,“两位少侠对小女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心中难安。”

“姑娘客气了。”彭大牛摆摆手,憨厚笑笑,“俺们也不图啥,遇到这件事情,谁都会帮忙的。”

李婷轻叹一声,将《仙元图录》递到彭大牛手中:“少侠,这是仙剑门的武功秘芨,听说很厉害。刚才少侠不是奇怪那个屠天成为什么有那么大力气吗,他就是练习了这上面的武功。如果少侠也能练习,那少侠的武功以后定然更加厉害,也不怕仙剑门的追杀了。”

“有那么厉害吗?”

彭大牛有些心动,接过翻了翻,发现里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小字,还有几幅图片,不过他不识字,看不懂啊。

“俺看不懂,也没法学,不过,这东西真那么厉害?”彭大牛有些怀疑。

“虽然这是一个手抄本,”李婷沉思了一下,“不过刚才听他们说,这个屠天成还是很有名的,可能是他师傅送给他的,有可能屠天成还没有练成。少侠不识字没关系,我可以教少侠啊。”

“那不好,姑娘出来这么久,家人肯定会担心的。”彭大牛看了看天色,“要不我们送姑娘下山?”

“没关系。我们抓紧时间就可以了。”李婷想了想,下定决心,“我刚才翻了下,里面有一张图画与穴道有关,可能是内功心法。标注的文字也不多,大概有一千多个,顶多半个时辰我就可以教给大侠了。”

“既然这样,那就多谢姑娘了。”彭大牛对这个武功秘芨还是很感兴趣的,屠天成爆发的力气可不比他小。

花费了一个时辰。李婷才让彭大牛明白那篇内功心法的含义以及人体上复杂的穴道,如果有针灸铜人的话,可能张大牛理解就快些,可是李婷单靠在地上草绘地人形图来讲解,难度太大了。

刘二虎早就坚持不下去了,彭大牛碍于李婷的热心,不好泼冷水。只好强忍着坚持下去。李婷非常认真,直到确定张大牛熟记了图形上穴道位置后才停止讲解。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少侠以后要多加小心,还是早日离开为好。”李婷向彭大牛、刘二虎谢过后。犹豫了一下,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看着李婷进入了清风镇之内,彭大牛仍然怔怔出神,刘二虎嬉笑:“大牛。你还记得翠花不?”

“啥?”彭大牛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二虎你瞎说啥啊,俺是在想。老大座山雕他们到哪里行侠仗义去了,为什么不让咱们跟着?为什么仙剑门的人说咱们是土匪?”

刘二虎不以为然:“仙剑门的人是淫贼,他们的话你也相信?土匪又怎么了,咱们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啊!”

“可是,”彭大牛迟疑了一下,迷惑地望着刘二虎,“二虎,你跟俺说过,仙剑门是名门大派啊,他们的话,总不会全都是假话吧?”

“这个……”刘二虎吃不准,犹豫道,“要不,咱们四处看看,看能不能找到老大他们,看他们在哪里行侠仗义?”

“那找找吧。”彭大牛认了认方向,“从山上下来,好像就这一条官道,咱们就顺着走走,看能不能找到老大他们。”

“那边来人了,咱们过去问问。”刘二虎注意到前方过来了一行人,“看他们那么狼狈的样子,似乎是被抢劫了。”

“快,说不定咱们又可以行侠仗义了。”彭大牛兴奋起来,拉起刘二虎就迎了上去。

“老乡,你们怎么了,被人抢劫了吗?”刘二虎拦住一个只穿着内衣的胖子。

“两位好汉是?”胖子胆怯地看着彭大牛和刘二虎,一脸惊慌。

“老乡不用怕,俺们是大侠,是行侠仗义地。”彭大牛揉揉脸,堆起笑脸,“你告诉俺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位好汉,”胖子松了一口气,也可能是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抢劫的了,坐在地上,“你们还是不要冒险了。前面是清风寨的土匪,正在拦路抢劫。不过也奇怪啊,往日他们没有这么狠啊,这几日怎么什么都抢?”

清风寨?

土匪?

拦路抢劫?

彭大牛脑袋轰地一声炸响,什么也听不到了

到眼前这个胖子的嘴巴上下翻飞,动个不停。难怪么奇怪地看着他们,原来他们是土匪啊!

“大牛,大牛,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刘二虎看到彭大牛的脸色刷地雪白,两只眼睛也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吓了一跳,拼命摇着张大牛。

胖子吓了一跳,爬起来飞一般地逃开。

“二虎,原来我们不是行侠仗义的大侠,而是土匪啊。”彭大牛苦涩地低下头。

“大牛,你说啥呢!”刘二虎摇了摇彭大牛,“你别信那胖子地话,那家伙是富人啊,咱们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大侠啊。不抢劫这些富人,咱们怎么济贫?老大他们肯定是这样做地,咱们再过去看看。”

“好吧。”彭大牛垂头丧气,浑身没有一点的精神。

“小地们,加把劲,不要放过一个肥羊,今晚咱们加餐!”

座山雕房龙是一个七尺高的壮汉,一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山岗上训话。座山雕一侧正立着山寨地二寨主陈雄,另一侧则是三寨主罗方。

“这样的日子真不是人混得。”罗方盯着搜集起来的金银财宝、各色货物,两眼冒火,唉声叹气,“眼睁睁看着,就是不能揣进自己腰包,太折磨人了。”

“行了吧。”陈雄一脚将一块石子踢开,“少抱怨几句,能留住性命就不错了。难道你没听说,长罗山的大当家陈扁是怎么死地?”

“让兄弟们手下谨慎点,别出了人命。”座山雕房龙吩咐了一个手下,然后也加入了谈话,“陈扁那厮是不识事务,野心太大,能力太小。不过,这样下去也真不是一个办法。时间长了,难免引起官府的注意,到了那时,没有人会保我们的。”

“老大,那你说我们怎么办?”罗方压低声音,“他们的胃口现在越来越大了,我们根本就满足不了他们的要求。”

“其他人我们不管,可是咱哥三的后路已经安排好了。”房龙也压低声音,“这几年咱们偷偷转出去的东西足够咱们隐姓埋名花一辈子了。实在不行,咱们就换个地方发展。如果换地方也没法发展,咱们就花点钱买个官身,洗白做良民算了。”

“想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陈雄苦笑着,“为啥咱们杀人放火之后不能受招安呢?”

“没那命呗!”罗方转身,换换脚,发现从另一个方向来了两个人,“咦,那两个不是一心想要行侠仗义、替天行道的傻蛋吗,他们怎么也过来了?”

房龙哈哈一笑,他也听说过这两个活宝,竟然怀着什么替天行道的大侠梦闯荡江湖,如果不是当时心情好,这两个混小子早不知道死在那条臭水沟了。

“带他们上来,问问他们要干嘛?”房龙吩咐下去。

“大寨主,二寨主,三寨主。”

彭大牛与刘二虎依照规矩给三位寨主依次行礼。

“恩,你们两个兔崽子怎么跑下山了?”罗方威严地瞪了一眼,“我记得是安排你们守门啊,难道你们竟然敢私自下山?”

“三寨主,是这样的。”刘二虎腆着笑脸,“俺们两个守山的时候发现有三个流氓调戏两家妇女,咱们山寨不是不允许调戏妇女吗,所以俺们就赶跑了流氓,将那姑娘送下山,顺便来向三位寨主学习一下怎么替天行道、行侠仗义、劫富济贫。”

“流氓?替天行道?行侠仗义?劫富济贫?”

房龙三人愕然,面面相觑,终于忍耐不住,捧腹大笑。罗方喘着气,一把扯起刘二虎走到山岗上,指着下面:“你个兔崽子,你看看怎么个替天行道,怎么个行侠仗义。”

山岗下是一条官道,道路正中清风寨的人一字排开,堆砌着栅栏,将道路封锁,几张木板拼凑出一个桌子,堵在栅栏开口处。

进出的行人排成一队,每人都要交钱才能进出,如果不交钱或者没钱,就是一顿棒打,然后再扒下衣服。如果是运货的车辆,最少也要扣下一半的货物,倒霉的,会将所有的货物扣下甚至将衣服也扒下,只留给他贴身的内衣。

彭大牛看着山岗下的情景,牙齿紧咬,咯咯作响,紧握着拳头,一言不发。

“看吧,”罗方哈哈大笑,“我们将道路封闭,只留下一个门,这就是在替天行道;让他们一个个排队交钱经过,不服从者一顿棒打,这就是在行侠仗义。”

刘二虎脸色一变,惴惴不安:“三寨主,我们这是在劫富济贫吗?”

“劫富济贫?”罗方脸色一变,阴沉万分,“妈的,我们这是在劫贫济富!”

第九卷【江湖风云】 第11章【大侠彭大牛(四)】

风骤雨般的马蹄声在官道上响起,三十多名身着青衣飞奔而来,罗方大吃一惊,冲着下面高呼:“搬开栅栏,快快让路!”

青衣武士顺着移开的通道飞速通过,几个闪避慢的清风寨的人被青衣武士随手一鞭抽得皮绽肉破,倒地惨呼。

“奇怪,”陈雄皱起了眉头,对正在地上惨叫的手下视而不见,“仙剑门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连圣教留给他们的连执法武士也动用了?”

“大哥,你觉得会是什么事情,难道仙剑门遭到攻击了,或者是圣教有了指示?”罗方转回来,询问座山雕房龙,“不然他们不会动用执法武士啊。”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座山雕房龙浓眉挤在了一处,“看他们所去的方向,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仙剑门的势力啊?不管了,二弟、三地,大家机灵点,不要让人一锅端了。”

仙剑门明面上是地方豪强,但在暗地里属于日月神教的一个下属分堂,负责辖制、监控湘鄂赣三省武林。清风寨这类不入流的山贼强盗实力太弱,远不够资格进入日月神教的法眼,只能成为仰仗仙剑门生存的小团伙。

“你们两个还不下去?”陈雄瞪了张大牛一眼,一不小心竟然让这两个家伙听到了秘密,脸色不悦,“滚下去,帮助其他人整理通道,不许放过一个肥羊,明白没有?”

刘二虎低垂着头一扯彭大牛:“大牛,快走,别让三位寨主生气。”

“大牛,你觉得仙剑门执法武士会是针对咱们吗?”

走到山岗下,刘二虎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惊慌,脸色大变,两腿发软。

“不管如何,咱们也要小心些。”彭大牛用力搀住刘二虎,“看样子座山雕他们心中也有鬼,说不定是冲他们去得。”

“如果这样。那就更糟糕了。”刘二虎头脑分外清楚,“那屠天成看样子可是仙剑门的有名人物,不会没事跑到清风寨去玩,定然有目的。完了,咱们还是快跑吧。”

“别急,”彭大牛小心地看了看左右,“咱们不要太慌张,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你说咱们往哪边跑?是向对面跑还是向后面?”

“后面是清风寨,咱们速度没有他们快。”刘二虎脑筋慢慢恢复正常。“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灯下黑,只有靠近仙剑门的地方才安全。”

“你们两个,干什么?过来,过来搭把手!”正在搭木桌的一个小头目看到两人,吆喝起来。

趁人不注意,彭大牛与刘二虎靠近了栅栏。可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喊让他们美梦破灭,只好灰溜溜赶过去。

除非他们有把握在清风寨两三百号人中冲出去。否则还是乖一些比较安全,说不定不是冲他们来的。

彭大牛的侥幸被从背后传来的猛烈地马蹄声击碎了。

十五匹骏马。十五名骑士,与刚才经过的人数相比,少了一半,静静地停在山岗下。如同铁铸一般纹丝不动,却有一股历经沙场的逼人气势。

一名骑士缓缓向前,扬声冲着山岗上房龙招呼:“房寨主、陈寨主、罗寨主,还请下来一叙。”

房龙犹豫地看了看陈雄:“二弟。怎么办?”

陈雄一咬牙:“先下去看看再说,咱们随机应变,谅他们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十五个人能有多大能耐,咱们有两百多号人啊!”

“杨大侠,不知诸位有何贵干啊?”房龙满面堆笑,遥遥冲着那名骑士施礼,“杨大侠日理万机,重任在肩,今日是何事竟然劳动杨大侠的大驾啊?”

杨明天冷冷一拱手:“房寨主,我也不说废话,今日我兄弟来有事相托。”

“杨大侠有事请讲,只要有用到我们的地方,但请吩咐。”房龙松了一口气。

“据线报,有一伙四处流窜的盗匪潜入这一地区,图谋不轨,危害地方安定。”杨明天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为了保护地方的稳定,门主命令我们对方圆所有地域进行搜查,需要劳驾各位相助。”

房龙义愤填膺,振臂高呼:“什么,什么人活腻了敢在仙剑门的地盘上撒野?杨大侠,你尽管吩咐,清风寨几百号兄弟任由杨大侠差遣。”

“很好,那我替门主、替百姓谢过房寨主的好意了。”杨明天脸色和缓下来,“还请房寨主先将栅栏收起,将弟兄们集合起来,便于行动。”

清风寨地土匪迅速集合,彭大牛与刘二虎悄悄混在了后面,紧张地看着局势发展。

杨天明取出一枚信号发出后,不过多久,从仙剑门方向又传来了雷鸣般的马蹄声,一百多名仙剑门执法堂的执法武士陆续赶来,有意无意间,将清风寨隐隐包围起来。

陈雄脸色一变,脚下用力踩了一下房龙的脚,打出一个手势。

房龙额头陡然冒出大汗,苍白着脸点点头。

杨天明向房龙颔首:“房寨主,自从你们在清风山立足以来,仙剑门并未对你们采取过什么行动,主要就是因为大家乡里乡亲,理应互相提携。”

“那是,那是,”房龙连连点头,“如果不是仙剑门开恩,小的怎么能在这里安家落户呢?”

“可是,”杨天明口气凌厉起来,“房寨主,门主看在同为乡邻的份上,对你们高抬贵手,并未追究你们的不法行径。可是你们竟然将仙剑门对你们地克制当成了害怕,竟然拦路抢劫,公然设卡,为所欲为,横行霸道,无法无天,祸国殃民,罪恶滔天,罄竹难述,致使黎民流离失所,百姓民怨沸腾,严重影响到仙剑门的声誉!”

“姓杨地,你这是什么话!”房龙怒不可遏,“如果不是你们这个月加收了三倍的保护费,我怎么敢在这里设卡?你们当初同意了地,一个月一万两银子保护费,我们就可以在这里抢劫的,怎么。你们想翻脸不认人了?”

“污蔑!”杨明天暴喝一声,压倒了房龙的反抗,“我仙剑门行侠仗义,

著,岂会与你们同流合污,狼狈为奸?”

“执法堂,杀!”杨明天宝剑一举,策马狂奔而上,直扑房龙。

“兄弟们。拼了!”房龙竭力嘶吼,“仙剑门过河拆桥,咱们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杀啊!”

仙剑门在包围清风寨的时候,就留下了冲刺地空间,随着杨明天的一声令下,一百多名骑兵,四百多只马蹄践踏着地面。掀起两三尺地灰尘,弥漫着。翻卷着,扑天倒海一般席卷而来。

“大牛。你怎么了,你怎么又发呆了?”刘二虎急得险些哭起来。

彭大牛失神地望着刘二虎:“二虎,仙剑门行侠仗义,清风寨替天行道。现在他们又联合起来拦路抢劫,到底什么才是行侠仗义啊?难道这就是大侠?”

“你管那么多干嘛?”刘二虎急得直跳脚,“再不想办法,咱们就死定了啊。”

彭大牛随手捡起地上几根草绳。在草绳两边各系上一块石头,冲着急奔过来的骑兵猛地扔了过去。草绳碰到马蹄后,两块石头借助回旋力,紧紧在马腿上缠了几圈。

轰隆!

骏马上地武士狼狈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跌倒的骏马接连绊倒了几匹战马。张大牛的绳索相对隔开,接连绊倒了好几匹战马,严整的冲锋队形散乱起来。

“好小子,你脑袋也不笨吗!”刘二虎兴奋地叫了起来。

仙剑门执法堂武士冲锋阵型混乱后,清风寨这个方向的土匪就嚎叫着扑了上去。

仙剑门有如何?

想要爷的命,拿你的命来换!

土匪原本就是胆大包天之辈,更何况这些被逼上了绝路地土匪!

仙剑门执法堂一个武士往往要面临四五个土匪的围攻,够不到的就抱住武士的马腿,然后就是刀剑齐上,将骏马分尸。陷入了人群之中的骑兵丧失了机动,等待的只有一波又一波亡命之徒的决死攻击。

“你地刀法好厉害。”一名小队长吃惊地看着彭大牛一刀砍倒一个执法堂的武士,“难以置信,你真地是一个没有学过武,没有出过门的乡巴佬?”

彭大牛默然,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彭大牛确实没有学过武,他地刀快,只是因为他从四岁开始劈牙签,看着他老爹的手法模仿,一直劈了二十年。一根碗口粗、一丈多长的青绣竿,他只需要半柱香的工夫就可以劈成长短大小如一地牙签。

如果说这也是功夫,那他这功夫是用二十年时间练成的:手熟尔!

不知从几岁开始,大概是十二岁吧,彭大牛发现,他可以用砍刀砍死空中的飞舞的蚊子。就从那时开始,彭大牛承担起去森林打猎地重担,从兔子到野猪再到老虎,应有尽有。

“大牛没学过功夫,他刀法好,只是因为他速度快,他玩了二十年的刀了。”刘二虎羡慕地看着彭大牛在仙剑门执法堂武士中纵横驰骋,几乎没有一合之将。

无论那些武士看起来多么的厉害,一剑就能将一个土匪从头到脚分成两半,但是,面对彭大牛的刀,他们都躲避不开。即使是三个武士从三方面联合围攻,在刘二虎看来,彭大牛也只用了一刀而已。

杨明天很震惊,清风寨土匪的这种亡命之徒竟然给仙剑门执法堂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开战不过一刻钟,竟然损失了五十多名武士。

旋即,杨明天醒悟过来:丧失了机动的骑兵,在人海战场上就是找死!

尖利的忽哨声响起,仙剑门执法堂的武士拼命向外冲,突破了清风寨的围困,重新集结起来,但人数有了明显的削减。

“哈哈哈哈,”房龙放声狂笑,脸庞出现一道血淋淋的伤疤,鲜血顺着脸庞流淌,染红了半边脸,看起来狰狞无比,“杨明天,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伤心,很后悔啊?告诉你,老子也不是好惹的,想要老子的命,就要被老子咬掉你一块肉!”

杨明天铁青着脸,一语不发,刚才虽然重创了房龙、陈雄,但他也受了严重的内伤。杨明天也很后悔,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如此急躁。接到圣教的传讯后,仙剑门集结力量随时准备沿途阻击衡山派的援兵,探哨蜂出。

今日该杨明天巡逻,意外发现清风寨竟然敢杀害仙剑门的弟子,怒火中烧下杨明天犯了错误。可惜,现在后海也来不及了。

房龙得意地嘲讽一阵,大刀再次举起:“兄弟们,杀啊,让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所谓的大侠做梦也要颤抖吧!”

“等一等!”杨明天铁青着脸暴喝一声,“房龙,你,很了不起,竟然能够给我执法堂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不过,仙剑门诛杀令一出,天涯海角,没有你的存身之地!”

“那又如何?”房龙满不在乎地吐了口口水,飞跃好几米远,落在杨明天眼前,“怎么,你想咬我啊?”

“房龙,”杨明天牙齿吱吱作响,“你清风寨这段时间闹得太过分了,已经影响到我仙剑门的荣誉,如果不做惩戒,那我仙剑门难以向武林交待。”

“笑话!”房龙不屑地狞笑,“你们当初向老子收保护费是怎么没想到这个?”

“只要你们退出去,我们现在可以不追杀你们。”杨明天一字一顿,“但是,有两个人,你必须交给我们!”

事情竟然还有转机?

房龙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陈雄:“二弟,你觉得这厮的话可信吗?”

“难说,”陈雄摇摇头头,强忍着疼痛,任由罗方给他包扎伤口,“现在他实力弱吃不下咱们,一旦伤亡太多,他回去也无法交差。可等他回过头去,肯定会追杀我们的。”

“什么人?”房龙将信将疑。

“等一会就知道了。”杨明天转身吩咐,一名骑兵急速奔向清风镇。

第九卷【江湖风云】 第12章【大侠彭大牛(五)】

明天很愤怒,怒火中烧,间或还有些羞愧:谁能想到这么难缠!

仙剑门的弟子被土匪单挑干掉,这很丢人!

这件事情,他原本不打算说出口,因为太丢人了,一旦流传出去,不仅影响到仙剑门的声誉,更会被神教内部其他势力的骚动。仙剑门支持东方小败,但东方小败在神教内部的力量并不占很大优势,无论是杨莲亭的内堂还是任盈盈的外堂,实力都不比东方小败这个太子党差多少。

硬拼下去,有可能将这伙土匪全部消灭,但伤亡太大,仙剑门就无力掌控这一地区,平白无故教出手中的地盘,让其他人来摘桃子,门主肯定不会同意。一旦不能将这伙土匪斩尽杀绝,有了漏网之鱼,对仙剑门的影响也不好。更有甚者,一旦被敌人探明了仙剑门的真相,就会影响到少主的大计,那才是天大的祸患。

如果能将这伙土匪全歼,就没有这个顾虑了。可是全歼这伙土匪,杨明天没有把握,人手不够,房龙三人也是名震一方的亡命之徒,手底下很扎实,这伙土匪打起来完全就是以命搏命。

等援兵?

杨明天苦涩地否决了这个想法,对付一伙土匪,动用了接近两百名执法堂武士,已经是很出格了,再要救兵,时间来不及,脸面也保不住啊。

仙剑门重任在肩,如果为了这伙土匪暴露实力,那办事也太不得力了!

“要什么人,什么事情,到底要等多久?”房龙沉不住气,如果这是杨明天的缓兵之计怎么办?

虽然房龙笨,但房龙也听说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典故,谁知道这杨明天是不是要消耗他们的斗志?

更何况,万一待会杨明天要的是陈雄和罗方怎么办?

“放心。”杨明天冷冷瞥了一眼房龙,“是两个小卒子,绝对不是你们的重要人物。”

房龙松了一口气,心中生疑:小卒子怎么会让杨明天这么重视?

“三个流氓。”罗方突然想起什么,靠近房龙低语。

“可不是吗!”房龙心中恍然,“只有这两个兔崽子了。不过,难道这两个兔崽子干掉了仙剑门的人?他们有这个实力吗?”

“找来问问不就是了。”罗方摆手就要招呼人过来,“这两个兔崽子,这次把我们害惨了!”

“慢。”陈雄忍痛叫了一声。“大哥,三弟,不管是不是他们,这都与我们无关。仙剑门要对付我们,估计在同意我们立寨的时候就确定过河拆桥了,这是他们的一贯作风。”

“现在问题是,如果杨明天让我们把他们交出去。我们交不交?”陈雄苍白着脸,“交。怎么向兄弟们交待?我们混绿林的,靠地是义气。一旦传出去,谁还会接纳我们?这些人谁还会跟着我们?向来只有小弟出卖大哥的,从来还没有大哥出卖小弟求命的。不交,我们就只能和他们拼了。那伤亡也太大了。”

“没有了这些兄弟护卫,咱们能走出清风镇才怪!”

陈雄最后一句话,让房龙、罗方心中一震,面面相觑。

“大牛。怎么办?”刘二虎心中狂跳,“难道仙剑门抓到咱们把柄了?是伍方还是曾明?”

“别慌。”彭大牛心中也害怕,但事到临头,怕也没用,“大不了咱们拼了,谁怕谁啊!”

马蹄声从清风镇传来,一眼望去,刘二虎大吃一惊:“怎么是她!”

彭大牛也吃了一惊,怎么是李婷?

骑在马上,被仙剑门执法堂武士紧紧围在中间的正是伍方、曾明两人。两人情况比较凄惨,浑身上下衣衫破烂,似乎经历了酷刑;面色苍白,不见一丝血色,两双眼睛无精打采地盯着地面,似乎丧失了生机。

“认出那两个人,否则,你们神武门就等着灭门吧!”杨明天冷漠地看了一眼伍方、曾明,转向房龙,不客气地命令:“房龙,让你的人排成一队,从这两人前面经过。”

陈雄咳了一声,见房龙瞪着眼睛不说话,走上一步:“杨明天,你也太过分了,你凭什么对我我

指手画脚?”

“怎么,二寨主不服?”杨明天阴森森看向陈雄,“还是说,二寨主存心包庇?”

“杨大侠说笑了。”罗方急忙将陈雄拉下来,“杨大侠何以确认那两人是我清风寨的?”

杨明天冷冷瞥了一眼罗方:“如何确认,毋须三寨主操心,杨某人只要知道是你清风寨的人干的就行,毋须确认!”

“那就是莫须有了?”房龙讽刺,“想不到仙剑门指鹿为马的技术越加高明了啊。”

“你!”杨明天狠狠瞪了一眼房龙,“房龙,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房龙扫了一眼周围,怒睁双眼,“仙剑门是牛,但我清风寨也不是纸糊地。出来混的,那就要讲义气。你仙剑门可以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可以用自己的脸蛋擦屁股,但我清风寨不行!”

“要想动我清风寨的人,就必须说明原因,否则,咱们就刀头说话!”房龙振臂一呼,“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是!”

清风寨的土匪群情激昂,随着房龙的话高声呼叫。

“你,告诉他们,为什么?”杨明天无奈下,只好指着伍方,让他出马。

伍方有气无力地哎呀一声,被两名仙剑门弟子扔到双方之间。吃力地抬起头,伍方双目无神,在清风寨面上一扫苦笑一声:

“今天我和师弟两人到清风寨游玩,碰到仙剑门的屠天成几位师兄,相谈甚欢。途中碰到两名清风寨地土匪调戏良家妇女,屠师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恨土匪歹毒,竟然将仙剑门三位师兄尽数斩杀。”

轰然大乱。

不管是清风寨的土匪还是仙剑门地执法堂,霎那间都乱套了。

屠天成是仙剑门最为优秀的弟子之一,竟然被清风寨地土匪一刀给宰掉了?

即使是杀鸡,也没有这么简单吧?

杨明天愤怒地望着伍方,杀机顿起:“是谁,是谁让你这么说的?”

伍方抽搐地苦笑一下,望向一名武士:“杨大侠,是他让我这样说的。”

“吴阳!”杨明天愤怒的目光混若实质,刺得吴阳浑身颤抖,从马背上跌下,“副堂主,他说地和我吩咐他的不一样啊,真的啊,堂主。”

“哈哈哈。”房龙大笑三声,“好看,真好看,看来仙剑门真是指鹿为马的宗师级门派啊。”

“敬酒不吃吃罚酒!”杨明天暴怒,“发信号,向门内求救!”

“兄弟们,杀,杀光他们,杀出我们清风寨地威风来!”

房龙豁出去了,早晚一死,还不如痛痛快快杀一场,与其日后被仙剑门追杀,还不如现在拼个够本。

血战起,天地变色。

杨明天自断后路,舍弃一切,率领执法堂的武士死死缠住清风寨,左右冲击,让他们难以脱离。不过多久,随着仙剑门援兵的陆续赶到,清风寨成了瓮中之鳖,再无逃生的可能。待仙剑门三大堂主赶到时,仙剑门已经汇聚了不下一千人。

面对绝境,清风寨的土匪被激发出了血行,奋不顾身,都采取了两败俱伤的战术,杀不了你,我也要咬你一口。

“看来,我清风寨要命丧于此了。”

在几名手下的拼死纠缠下,房龙才干掉对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惨笑着看向陈雄:“也好,咱兄弟三人聚会清风寨,丧命清风山,有你们作伴,也不愁黄泉路上的寂寞了。”

“大哥,出来混的,迟早都要还,早晚的事了。”罗方展齿一笑,“只是,还不知道那两个兔崽子的名字,实在让人郁闷。能像宰鸡一样干掉屠天成的土匪,好像还没听说过啊,真长了我们清风寨的威风。”

“你们两个兔崽子叫什么名字?那两个想行侠仗义、替天行道的兔崽子?”房龙突然一声大吼,“你们干了这么惊天地的事情,还想隐名埋姓啊,说出来,让老子们也自豪一把,看看是什么好汉。”

第九卷【江湖风云】 第13章【趁火打劫】

大寨主,俺叫彭大牛,他叫刘二虎。”彭大牛听到.心中一热,脱口而出。

“什么狗屁名字,一点都不威风,太难听了。”房龙不满地反吼回去,“有机会换个名字,知道不?”

“那不行,这是俺爹给的,不能改。”张大牛闪过对手的一剑,反手一刀劈倒对手后开口拒绝。

“你爹,你爹是谁啊?”房龙好奇起来,能够教出这么一个儿子的老子,肯定更有名气。

“俺爹彭虎头。”

“太阳啊,一个比一个难听啊。”房龙哈哈大笑。

“大寨主,您咋能这样说呢,俺爹的名字威风着呢!”彭大牛硬着脖子抗声反驳。

“行行,你老子的名字很威风。”

房龙大笑几声,剧烈的咳嗽持续不断,吃力地捶打着胸脯,房龙喘过气来,看着仅存的一百多名清风寨兄弟,眼睛红了:“兄弟们,你们不愧是带把的,没有给老子丢人。下辈子你们还跟老子干吗?你们要是下辈子还跟老子干,咱爷们就继续跟他们仙剑门扛了!”

“大寨主,没说的,十八年后咱们还是一条好汉!”

“咱们永远都是爷们!”

……

凄凉的应答声如同孤狼的嚎叫不断响起,仙剑门斩草除根的行径激发了清风寨这帮匪徒心中的血气,背水一战,反噬一口。

挑衅!

当着自己的面挑衅!

杨明天浑身发颤,怒火万丈:这般屈辱,有多久自己未曾品尝过了?自打成为神教的舵主,后来被安排到仙剑门担任执法堂副堂主,更是水涨船高,即使是神教内部的一些长老,也对自己客客气气的,这几个不入流的土匪竟然敢如此?

虽然自己现在代表的不是神教,但是,这般的屈辱是个男人都无法容忍!

“日出东方——”杨明天怒目圆睁。沉声厉喝。

石破惊天,杨明天这一句瞬间让喧闹不休的杀戮场宁静下来,清风寨众人面面相觑,这杨明天不是仙剑门的执法堂副堂主吗,怎么突然喊起了日月神教地切口,难道仙剑门加入日月神教了?

这怎么可能?

日月神教可是天下绿林的翘楚、黑道的盟主啊,这仙剑门虽说与清风寨同流合污,但明面上也是白道帮派的。

不待房龙等人疑惑,震耳欲聋的回应声彻底粉碎他们心中侥幸。

“神教不败——”

近千人异口同声振臂高呼。闪亮的兵器高高举起,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破空的白光,纵横在天地之间,异常壮观。

在日月神教百年积威的威慑下,清风寨地士气如长河倾泻般化为乌有,即使如房龙这般的凶徒也是大汗淋漓:惹恼了日月神教,即使天下之大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斩草除根。扬我威名!”杨明天抬臂望空一劈,刺耳的破空声随着杨明天手臂的晃动在上空颤动。

杨大堂主好厉害!

心中升起的念头尚未落下。仙剑门弟子便惊愕地看到他们的副堂主杨明天威武地身姿沉重地摔倒在地上,扬起一地的灰尘。杨明天地太阳穴上。稳稳地插着一支狼牙箭。

谁?

是谁干的?

仙剑门反应快捷,迅速排成了一个圆形阵势,将三大堂主紧紧围在中间,紧张地四顾。探查隐藏地敌人的踪迹。

仙剑门执法堂堂主萧统则在发愁,杨明天可是东方小败的心腹爱将,该怎样向东方小败解释?难道说杨明天兄弟在剿灭清风寨匪帮的行动中用大无畏地英雄主义精神以身作则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不幸遭敌人冷箭暗算?

“何方鼠辈,暗箭伤人。是爷们的就站出来正大光明比一场!”

仙剑门天机堂堂主欧阳鑫四顾环望,看不到任何敌人的踪迹,不觉郁闷,站出身来引蛇出洞。

“啾!”

刺耳的破空声再度响起,欧阳鑫条件反射般头一低,只感觉脑门火辣辣疼痛,用手摸摸,竟然湿漉漉地。心中生起后怕,欧阳鑫惶恐地凑向其他两个堂主:“老萧、老李,你们发现对手踪迹了吗?”

灵武堂堂主李金尚指着几百米

个小缓坡:“弓箭是从那个方向射来的,排几名弟子下。”

欧阳鑫点点头,分出一队天机堂的弟子纵马奔向小缓坡。

“太无耻了吧!”欧阳鑫瞠目结舌望着前方。

小土坡上面突然出现几道身影,每人都手持一张强弓,半蹲在地上,冷血地用弓箭对天机堂的弟子进行点名。不过几个呼吸间工夫,十五名天机堂的弟子就尽数遇难,然后这些敌人竟然对他们进行抛射打击,对手的箭术非常高明,箭箭夺魂。

凌厉的破空声嗖嗖响起,泛着蓝光的狼牙箭如同夺命符一般可怕。

“留下一队包剿清风寨,其余人随我们杀!”

仙剑门三大堂主当机立断,看模样对面敌人不多,但这伙敌人对他们的危害并不少,如果不当机立断,他们让仙剑门造成的损失将远超清风寨。

欧阳鑫想吐血,随着仙剑门重兵转向,对面山丘上弓箭手也逐渐增多,从五六个增加到现在的十几个,对他们进行覆盖射击!

几百米的距离对这些高手来说用不了多长时间,但就是这段距离却让仙剑门损失惨重。山丘上的弓箭手从刚才的十几个竟然增加到了几十人!两百多名仙剑门的弟子还未接触到敌人就无辜地丧命在山坡上。

“衡山赵阳!”

“华山岳不群!”

“恒山定逸!”

“泰山玉磐子!”

欧阳鑫看着土坡顶端的赵阳等人心头一震,知道大事不妙,不过此刻他们也没有选择。

兵临绝境,前进是唯一生路,后退则伤亡更多,行百步半中道,他们别无选择。

心静如水,面沉如冰,赵阳不摇不慌,手指飞快拨弄着弓弦,道道黑光从他面前飚射而出,化作索命厉鬼张牙舞爪地扑向狼狈不堪的仙剑门一行。

衡山远征军救火队成员构成复杂,既有衡山派的老弱残兵,也有恒山派与泰山派杂糅而成的乌合之众,虽然赵阳很努力了,但是在急促的行军过程中对这些人进行整合,显然是不可能的,他没有撮合队伍的时间。

仙剑门?

没听说过,不过既然你们是日月神教的帮派,那就是我衡山派的敌人!

趁火打劫,顺便锻炼一下队伍的应变能力,这样的机会赵阳岂会放过?

在赵阳的威胁下,恒山定逸、泰山玉磐子不得不对衡山派的救火队进行友情支援。弓箭,大家都没玩过,不过对这些实力强悍的高手来说,一法通万法皆通,射出几箭后他们的技术就堪比军队中经过数年苦练的弓箭手了。

令赵阳惊奇的是,岳不群的箭术极其高明,看来这个“君子剑”还是有点存货的。孔夫子规定的君子必须课程是礼、乐、射、御、书、数,岳不群看样子至少也精通其中的几种,至少他的射就很厉害,箭无虚发,达者毙命。

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

欧阳鑫心中生起郁闷之感,损失惨重后仙剑门终于接近了赵阳等人,让对手的弓箭失去了距离优势,谁料这些家伙连个招呼也不打,转身就跑下土坡。

“追!”

欧阳鑫与李金尚、萧统面面相觑,下了决心,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小心翼翼整合好队伍,仙剑门众人如履薄冰地登上土坡,向后面一看,立刻吃了一惊,密密麻麻的人群静悄悄地站成一排,立在土坡下平原上瞪视着他们,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整队,整队。”

萧统大呼小叫,恶战就在眼前,不整好队伍,胜败难料啊。

可能是胜券在握,赵阳等人竟然放弃了弓箭,一个个持着兵器站在队前,冷冷地看着仙剑门在土坡上整理好队伍,吆三喝四地冲过来。

不动声色,待到仙剑门与山脚下还有四十多步距离时,齐刷刷站立的衡山派众人集体蹲下,露出藏在背后的东西。

妈呀,有这样玩人的吗?欧阳鑫只觉得头皮发麻,凉飕飕的感觉袭上心头。

第九卷【江湖风云】 第14章【坑蒙拐骗】

尊尊碗口粗的铜胎铁筒齐刷刷地摆放一排,大概有一首向天,黝黑深邃的筒口令人头晕目眩,每一尊铁筒后面都站着一人,手里持着火种,凑在铁筒后面。

狰狞的铁筒,怪异的笑容,蹊跷的气氛,这一切都让人心中发毛。

这,这不是军队的制式火器火流星吗?

天机堂,职责就是研发一些实用的兵器、暗器,虽然到了后期天机堂名不副实,但做为堂主的欧阳鑫对军队的火器还是有所了解。火流星装填的是铁蒺藜、碎铁块,用火药发射,威力在一百步左右,一炮打出,能成扇形覆盖十几步的距离。

不用赵阳他们动手,单这些火流星就能将仙剑门尽数留下了。

“到齐了?”玉磐子将强弓抛给身后的弟子,橘子皮的老脸挤出一偻微笑,“各位仙剑门的朋友们,远来辛苦,无以为敬,奉上礼花几朵,还望笑纳。”

“趴下!”欧阳鑫绝望地惨叫,向着四周拼命招呼,“快趴下。”

晚了。

玉磐子话音刚落,火流星上的火绳发出了嗞嗞的响声,紧接着黝黑的筒口猛然绽放出一朵耀眼的白花,轰隆隆的雷声才逐次响起。昏黄的硝烟弥漫在空地上,浓重的硫磺气息几乎能将人憋杀。

掩盖在隆隆响声下面的是骤雨击打荷叶的刷刷声,漫天遍野的黑点抰着嗞嗞声扑向仙剑门一行。

凄厉的惨叫声在浓烟中不断响起,待到轻风将黄烟吹散,一幕人间地狱般的图画在众人面前展开。

凄惨,真的太凄惨了!

纵横七八十步的空间内,遍地污血横流,横七竖八的尸体布满了地面,在这之中根本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全都是残缺不全。有几具尸体被完全炸碎,只留下一些残肢、断臂,更有几人脑袋被轰碎。身上密密麻麻镶嵌着铁蒺藜。所幸场地上还遗留着硫磺的气息,否则这浓郁的血腥气定然会刺激的让人发狂。

即使是赵阳等人,也被这火流星地威力所震惊。在电影上见过现代火炮威力的赵阳曾意为这火流星无非就是大好的火枪而已,谁想到这火流星的威力竟然比喷火筒还要强悍,即使比不上加农炮什么的,但上百尊火流星形成覆盖打击,威力不比喀秋莎差到哪里去。

“天啊,这就是火器的威力吗?”玉磐子吃力地吞下一口口水,满脸煞白。口吃不已,“那……那我们还……学什么武功啊,抱一尊火流星就可以横行天下了。”

“单个火流星威力太小,而且发射速度太慢,一击不中那就危险了。”赵阳摇摇头,表情怪异地看了看火流星,“这一尊火流星有上百斤重。而且发射的后座力也太大,一般人很难适应的了。”

“后座力?是什么?”玉磐子疑惑地转了回去。蹲在一尊火流星旁边详细查看。

“好烫。”玉磐子缩回手指头,皱起眉头。“这火流星的温度怎么这么高?还有,这后面怎么陷进地里了?刚才不是摆放在地上吗?”

“火流星就是用火药将铁蒺藜摧发出去,火药燃烧温度自然很高。”赵阳捂着鼻子,穿行在遍地狼籍地尸体中。查看是否还有活口,口中漫不经心解释,“至于后座力,就是火炮发射后火流星会向后收缩。所以才将地面砸了一个坑,陷进地里了,这就是后座力。”

“老弟,这东西威力不错,不管是用在进攻还是防守,都有很大用处。我们事情办完了,是不是将这些火流星瓜分了?”玉磐子有些眼馋。

“那不行。”赵阳摇摇头,“一般火器官府不管,但像火流星这般的重型火器,那都是严禁民间拥有的。当然,你们泰山派交际广,说不定可以说动官府在山门上安装几尊。”

“只是,数量低于十尊,火流星的威力就不大。”赵阳露出一丝怪笑,“超过十尊,官府很难批准。更何况,泰山派做为道家的圣地,每日都有无数的香客,在山门放上这些大煞风景的东西,老兄你就不怕让天下耻笑?”

无数地香客在火流星的威胁下不远千里登上泰山进行祈福

想怎么不对劲,玉磐子颓然放弃这个念头。

“多谢诸位大侠地救命之恩。”

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击碎了仙剑门全歼清风寨地迷梦,不等最后结局出来,围困清风寨的仙剑门弟子就尽数撤退。大明的火器十分发达,武林中人即使不经常接触,通过道听途说也都了解一些,单听声音,土丘后的火流星大概有上百尊,即使三大堂主神功盖世、刀枪不入,面对这么多地火流星也难逃一死。

绝处逢生,房龙哥几个还没喘口气就看到了大名鼎鼎的赵阳等人。

赵阳在江湖上还是很有名的,被誉为黑道的克星:对土匪,他是斩尽杀绝不留后患;对嵩山派,赵阳也是高举屠刀杀气腾腾;现在地衡山派更是举起了“保护乡梓,扫平匪患”的大旗,这些落草为寇的好汉可以不知道当朝兵部尚书是谁,却不能不知道衡山派赵阳长什么模样!

“清风寨?”

赵阳眉头一挑:“久仰大名啊,诸位虽然身陷黑道团伙,行事却有章程,也没有折腾出天怒人怨的事情,堪称黑道中的君子了。”

“赵大侠说笑了。”房龙吃力地向赵阳行礼,“虽说俺房龙是土匪,但俺也不是丧尽天良的土匪。”

“恩。”赵阳点点头,“既然平之他们能够放过你们不打,说明你们还有可取之处。说吧,这次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与仙剑门扛上了?这仙剑门可是魔教的一个堂口,你们竟然有勇气挑战魔教,佩服佩服。”

房龙羞红了脸:“赵大侠说笑了,凭我们这些人手怎么可能呢?”

在赵阳疑惑的眼神中,房龙将经过叙说了一遍,让赵阳大为惊奇:“哪位是彭大牛彭兄弟,出来让俺见识见识。”

彭大牛怯生生地举起了手,赵阳几步就跨了过来,绕着彭大牛转了一圈,心中吃了一惊。地上横七竖八摞着几十具尸体,这些尸体上只有一道致命伤口。一刀毙命并不难,难得是几十刀都是这样。

“这些都是你杀的?”赵阳指点着尸体询问。

“恩,他们想杀俺。”彭大牛憨厚地回答。

赵阳微微一笑,脚尖一翻,地上一柄长剑化作一道闪电以四十五度的角度斜插向彭大牛的腹部。彭大牛后退一步,手中白光闪过,一刀正中长剑的剑尖。

厉害!

赵阳赞叹一声,拍着彭大牛的肩膀,显得极其热合:“大牛啊,你师傅是谁啊?能教出你这样的高手,你师傅一定也了不起。”

“俺没有师傅,俺也不会武功。”彭大牛难堪地低下头,“俺只会砍牙签,俺没学过功夫。”

“你是说你只靠砍牙签就砍出这样一手刀法?”赵阳感觉难以置信。

“俺爹砍牙签时俺在一边看,看的时间长了俺也就学会了,俺真的只会砍牙签。大侠,俺说的可是真的,你不能不信俺啊。”彭大牛涨红着脸解释,生怕赵阳不相信他的话。

砍牙签砍出一个高手?

扯淡!

赵阳压根不相信彭大牛靠砍牙签砍出现在的身手,不谈别的,单看彭大牛出手的姿势以及用刀的角度都是很有讲究的,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摸索出来的,没有几十年的积淀,没有对刀法的领悟,绝对做不到这般的行云流水。

又是一个高手,这年头高手不值钱了吗?

赵阳感到一股无力感,从知名的高手风清扬、东方不败、任我行到不知名的高手彭屠户,还有什么大儒,真的让赵阳很郁闷。

“你想行侠仗义?”赵阳循循善诱。

“恩,俺要做个大侠,做个替天行道的大侠。”彭大牛很单纯,“俺就是想做大侠,所以才偷偷跑出来的。”

“你要想做大侠,就不能窝在一个地方。”赵阳用胳膊豪迈地挥出一个大圆,“天下是如此之大,要想行侠仗义,你就不能固步自封,应该寻找一切机会走出去,去见识人间万象、世间百态。”

第九卷【江湖风云】 第15章【懂规矩吗】

投降吧,林平之,只要你投降,我保证你们的安全。脸色灰败地进行着劝降工作,这次伤亡太大了。

“魔教的崽子们,你们就别做白日梦了。”林平之身上血迹斑斑,神情颓败,但精神却极好,经过一番血战,他的修为有了明显的提高。

东方小败小觑了林平之等人,他相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阴谋诡计起不了作用,但谁想衡山派竟然将阳逻镇改造成了一个天上地下三维一体的防御工事。可能是狗急跳墙,衡山派根本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在阳逻镇大肆破坏。

高楼上面埋伏有衡山派的弓箭手,进行压制打击;街道巷子中有衡山派的敢死队,时不时发起亡命一击;一些房屋之中、地面之下埋藏有衡山派的刺客,背后阴人轻松娴熟,让人怀疑衡山派时不时习惯于打闷棍?

衡山派抵抗非常坚决,每一栋房屋、每一条小巷双方都要进行一次争夺,而且更令东方小败郁闷的是,这些巷子内的房屋都被衡山派打通,可以进退自如,互相策应,始终在局部地区占据兵力优势,以多打少。

要说高手,让东方小败更郁闷,衡山派高手也不少,林平之、吴刚则、赵宏泊、林宝光、严世藩无一不是人中翘楚,尤其是林平之这厮,年纪和自己差不多,怎么身手也和自己差不多?

俺老爹是天下第一高手,俺神教灵丹妙药应有尽有,俺能有今日的成就那可是花了老大的代价啊,难道你小小一个不入流的八流镖局的公子哥儿也有这样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

东方小败想不通。

难道你是赵阳这厮的私生子?

也不像啊,赵阳这厮才多大年纪?

东方小败腹腓不已,面上也不好看,与林平之三次交锋双方都无果而终,手下其他人却不是吴刚则几人的对手,导致他们只能靠人海攻势将压缩衡山派的活动空间。

阳逻镇衙门建筑原本就坚固,此刻经过衡山派的加固后更是骇人:大门被衡山派彻底堵死。只在院墙上开出几个仅容两人并肩而过地小洞,林平之几人守在这里,将这个小洞变成了绞肉机;两三丈高的青砖院墙上被凿出数百个小洞,从这些洞中时不时冒出要人性命的利箭;院墙之后还垒砌了几个高台,高台上专门有人负责了望,探查敌人的攻击重点。

一个浑身长满了尖刺的不好惹的刺猬,东方小败觉得很难下手。

对付这样的防御工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动用火器,比如火流星、火炮什么的。但这些东西东方小败没有准备,现在去调配也太麻烦了;其次可以考虑用攻城车、投石机,但这些玩艺现造也很麻烦,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时间啊。

“少主,”阴天明花白地眉头蹙在一起,“衡山派穷途末路,依仗的就是赵阳的救援。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很难在赵阳赶到前消灭他们。我们是不是该……”

“知道了。”东方小败叹息,“继续攻击。保持对他们的压力。”

“你的刀法虽然简洁,但威力确实不错。”

赵阳对彭大牛赞不绝口。一边赶路一边与彭大牛探讨刀法:“不过,你没有练过内功,这样难免后劲不足啊。”

为了拉拢彭大牛,赵阳不得不对清风寨进行和平改编。因为彭大牛这厮竟然留恋清风寨,说清风寨的房龙是个爷们。总地算来,赵阳也不算亏了,清风寨残余人员的战斗力还可以。更重要地是他们经历过血战,心态比较好,运用得当,作用也会很大。

“内功是什么?”彭大牛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询问,“是不是让力量变得很大?”

“也不全是如此,”赵阳解释,“内功可以增加爆发力,让你刀法威力更大;也可以让你的体力更好,能够坚持更长时间地战斗。当然,修炼过内功后,你的身体就会更加的强壮,即使受了伤,也会很快复原。”

“大侠,俺学过内功的,不过俺觉得内功效果一不是很明显。”彭大牛从怀中掏出《仙元图录》递给赵阳,“这几日俺也练了,觉得效果不强。”

探手接过秘芨,赵阳翻了翻皱起眉头:“这种内功心法效果一般,说不上很好。对了,大牛,如果用你最快地速度攻击对手

概能坚持多久的时间?”

彭大牛憨厚一笑:“俺没注意过,不过应该能坚持半天吧。以前俺砍牙签的时候,一砍就是一天,那速度和现在砍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现在砍人要蹦来蹦去,浪费体力。”

汗!

赵阳狂汗:“没练过内功,你怎么能坚持这么久?”

彭大牛的砍刀可有几十斤重啊!

“俺爹让俺砍牙签地时候注意出气,只要能出气好,那就可以坚持时间长。”彭大牛看起来极其小白,“俺发现,虽说这内功能增加力量,但它影响俺砍的速度啊。”

呼吸?

赵阳心中明白过来,估计这呼吸方法就是一种内功修炼。正所谓大巧若拙,内功修炼的最高境界就是在呼吸中保持内息的周天循环。

“要那么大的劲干吗?”彭大牛眨巴眨巴眼睛,“只要俺能一刀砍掉他的头,俺没必要用更大的力气吧?”

“赵大侠,”一名镖局友情支援的镖师从前面匆匆赶来,“前面地形复杂,在下担心敌人会在这里埋伏。”

“离阳逻镇还有多远?”赵阳站在马背生,举目眺望。

“不到两日的行程。”镖师随口应答。

大道向前延伸,穿过一片树林,消失在尽头。郁郁葱葱的树林中寂静无声,树林上空也是蓝天白云,没有见到什么异常情况。

“这里有可能有埋伏?”赵阳不太确定。

“恩,这里地形适合埋伏。”镖师也不太确定。

“树林上空没有见到盘旋的飞鸟啊什么的,这是不是说明树林中没有人啊?”根据电视、电影中的经历,赵阳发现这里应该没有埋伏,“不过,这里地形确实复杂,如果我们在树林中遇袭,那麻烦就大了。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放火烧林,”镖师言语肯定,“可现在季节潮湿,没法纵火。”

“哦,那就纵烟吧。”赵阳摆摆手,“我们这里是上风头,烧东西的时候放一些佐料,一边用烟熏,一边前进。”

上千人一起动手,一些就地搜集材料,像破布、干牛粪以及其他易燃的东西,另一些则赶到附近乡镇去购买一些生活用品,比如火果(辣椒)、花椒、砒霜什么的。火果现在还比较稀有,估计找不到多少,砒霜也可以的。

“老弟,会不会伤及无辜啊?”玉磐子忧虑地询问,“如果里面还有附近的居民,那影响不好啊。”

“如果真有附近的居民,那他们会第一时间逃出来的。”赵阳轻声解释,“如果里面有敌人,那他们会继续潜伏,直到他们忍受不住的时候才会现身。”

燃烧物堆积成一排,一字排开,将火果、花椒、砒霜洒在上面后,众人就开始纵火。一边放火烧,一边还有意识地在火堆上洒水,浓烈的黑烟翻卷着滚滚向前,侵入树林。过了大约一刻钟,树林中喧闹起来,奔跑声、咳嗽声、呼救声、哀嚎声,持续不断。

“第一队攻击,第二队准备。”

赵阳透过浓烟看到从树林中蹿出黑压压的人群,立刻下令。

见过卑鄙的,但从没见过像赵阳这般卑鄙的!

既然俺设下了埋伏,你赵阳至少也应该踏进来吧?

不然怎么显示你的骁勇?

你这样纵烟根本不符合兵法吗!

你懂不懂规矩?

东方小败很愤怒:幸好现在气候潮湿,否则这赵阳就会纵火烧林了。哪个混蛋出的在树林中埋伏的骚主意的?

更让东方小败愤怒的是,赵阳这厮竟然还用毒烟!如果不是他随身携带了一些解毒丸,说不定这次也要受伤了。看看一个个上吐下泻、疲软无力的手下,东方小败心头生起了无力感:难道赵阳这厮真的是自己的克星?

华山攻略,是赵阳这厮破坏的。

阳逻镇事件,又是赵阳这厮破坏的。

“少主,不好了。”阴天明虚弱地提醒,“咳咳,赵阳杀过来了。”

“难道他们不怕毒烟?”东方小败诧异起来,他不相信赵阳随身携带这么多的解毒丸。

第九卷【江湖风云】 第16章【墨门遗客】

管如何,现在东方小败没有选择。

后退,退到浓烟重重的树林中,那是自杀。

前进,疲惫之师迎战虎狼之众,那是找死。

“杀,生死存亡,在此一战!”东方小败血性爆发:宁可找死,也不自杀!

一边倒,衡山救火队与东方小败的伏兵的战斗完全就是一边倒!这些教众刻于东方小败的命令不敢乱动,接过吸足了毒烟,虚弱不堪,哪里还有力气与衡山救火队进行死拼啊。

“少主,你看,衡山这些混蛋都在脸上蒙有湿布。”阴天明惊喜交加,“我们有救了。”

“吩咐下去,所有人都用湿布蒙住脸,从树林中撤退。”东方小败急忙下令。

“少主,我们没有水啊。”阴天明这才想起一个重要问题,没有水,干布蒙面没有效果啊。

“谁说我们没有水?”东方小败上前一步,一剑刺入一名弟子胸口,将宝剑拔出,血箭迸射而出,东方小败扯下一块衣襟,沾满鲜血,往脸上一蒙。

阴天明心中一寒,不敢怠慢,也将自己鼻子捂上。

“从树林撤退。”东方小败吱吱唔唔命令,转身抢先奔进树林。

“快,快。”阴天明率领一些蒙上脸的教众四处救援,力争多挽救一些神教的弟子。

树林外,抬着火流星的衡山救火队轻手轻脚靠近前方,将火流星放到地上,摆好位置,有条不紊地装弹,准备发射。

尖利的口哨声响起,与日月神教教徒纠缠的第一队救火队队员狂攻几招,齐刷刷地后退,头也不回,飞一般地逃走。

怎么回事,是他们占据上风啊?

阴天明想不明白。人老成精,事有反常即为妖,不言不语,转身就往树林中跑。

心中默数十五下,守在火流星一旁的衡山弟子将火种凑到火绳上,嗞嗞声大作,如同炸窝的蜂群般清晰可辨。

“老天爷啊!”

阴天明狂叫一声,仆倒在地,四肢用力。拼命在地上刨出一个坑,将自己埋起。听声音他就辨别出这是火流星,这玩艺的威力,那不是人肉之躯能够抵挡的。

轰!

阴天明觉得地面猛地一跳,震得心脏生疼,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要有多少尊火流星才能造成这样的结果?

阴天明心头一阵冰冷,等了一刻。听不到第二波轰响,四肢用力。学着青蛙的姿势在地上飞速前进。

东方小败对赵阳产生了畏惧心理,路过阳逻镇也不做停留。带上几名护卫后直奔黑木崖,希望能够说动老爹出来收拾局面。这一次闹得太大了,公然围攻大明的乡镇,危害不比倭寇小。

如果灭了赵阳还可以说是接到赵阳要谋反地密保。日月神教断然出击,为维护大明的稳定先斩后奏。

可现在,赵阳没死!

赵阳没死,那有锦衣卫的帮衬。日月神教就别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更何况,现在听说东厂已经不得势了,要想摆脱困境,还得找锦衣卫才行。

偷鸡不成蚀把米,东方小败后悔不迭,出发前有两千多人,现在随着他返回黑木崖的不过十二人,阳逻镇大概能幸存一千人,这还是建立在林平之不反扑的前提下,即使是这样,那他东方小败至少也要损失一千多人。

亏大了,希望林平之这厮不会反扑。

“追,他***,竟然敢欺负老子,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林平之意气风发,跃马奔驰。

自打东方小败放慢攻击,林平之就发现了苗头:师傅来了,这东方小败要准备两线作战了。

被东方小败压着欺负了好几天,林平之窝了一肚子火,这一次衡山派在阳逻镇损失了接近三成的人员,林平之有些害怕见到赵阳。虽然这是意外,但他林平之指挥不利的罪名是跑不掉的。

将功赎罪,也许是一个办法。

林平之悄悄抽调一些体力、实力比较好地衡山弟子,养精蓄锐,随时等待最后一战的到来。东方小败仓皇逃亡,导致阳逻镇的日月神教教众也一窝蜂地向后逃命,根本没有章程,时刻关注的林平之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追!”林平之意气风发

到我们跑不动为止。”

爽啊,兵败如山倒,这些原本嗷嗷叫的野狼在逃命时都变成了夹着尾巴的丧家犬,即使踢它一脚,也不敢嚎叫。

“大,大师兄,”林宝光从后面匆忙赶上来,“我们后面出现了魔教人马?”

“什么?”林平之唰地一下冷汗浸透了衣衫:上当了?

“有多少人?”林平之一把揪住林宝光地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面目狰狞。

“大师兄。”林宝光吃力地掰着林平之的手腕,“别慌,那些魔教人马都是残兵败将,估计是被师傅打败了向这边逃跑地。”

“呼——”

林平之长出一口气,将林宝光放下来,殷勤地帮他拍了拍衣衫:“宝光啊,刚才师兄我有些紧张了,你不要见怪啊。现在咱们的处境不妙啊,衡山弟子伤亡太惨了,如果不从魔教那里收回点利息,师傅他饶不了我们地。”

“我明白,大师兄。”林宝光点点头,安慰林平之,“大师兄,你也不用紧张,这次意外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们大家都有份的。”

“可我是大师兄啊。”林平之神态有些萧索,摇摇头,不再言语。

人老成精,活的久,经验就丰富。

阴天明再次发挥出年龄地优势,中途就察觉到了不妙,悄悄离开大队,乔装打扮潜藏起来。林平之跑不动后掉头回来与赵阳合围了东方小败的伏兵,一举全歼,阴天明擦着冷汗赞叹自己的英明。

赵阳翻开林平之递交上来的账簿,一一查看:

此次练兵活动历时四十八天,转战方圆两千多里,历经三十四次战斗,缴获白银十万两,黄金三万多两,各种古董一万多件,战死弟子二百零六人,受伤弟子六百五十二人。

赵阳心生欢喜,发达了,能称得上古董地,至少也要间隔两到三个朝代,几百年的时间,这些古董的价值不可估量。死的弟子有些多了,不过与日月神教比起来,那连零头也比不上。只是,下面的描述就让赵阳够郁闷了:

举办衡山派与阳逻镇居民的联欢活动,耗资十万两白银,其中包括对阳逻镇居民的住宅的整修、装潢、翻新,以及对阳逻镇居民精神上支持衡山派的物质奖励等等。

举办衡山派与阳逻镇衙门的联谊活动,耗资三十万两白银,其中包括对阳逻镇布局的疏通费,对阳逻镇支持衡山派的物质回报,对阳逻镇衙门的装修等等。

活动的效果非常明显,阳逻镇官民上下一致对衡山派抱有深厚的感情,一致声讨魔教的罪恶行径,分别从民间和朝廷两条渠道为衡山派张目。

再往下面,是林平之记载的关于具体花费的明目,还包括一个阳逻镇防御地形图,让赵阳大开眼界:三维一体的立体防御,掌握制高点,巷道一体战,地道战,甚至还有特种兵的猎杀战,让赵阳心中生起了一股危机:不会是哪位特种兵老哥也过来了吧?

“平之啊,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样的程度,实在是难为你了。即使是为师,也未必能做的像你这般好。”赵阳先肯定林平之的成绩,不经意似地转换了口风,“平之啊,通过这一次防御战,我发现你还是一个天才啊,这么新奇的战术你也能琢磨出来,实在了不起。”

“师傅,您老人家真是高看弟子了。”林平之松了一口气,“这次的防御计划弟子是照搬前人的。当时被魔教困在阳逻镇后,弟子等人就发动整个阳逻镇进行防御,在一个老木匠家中发现了一本墨门的典籍,上面记载有防御的方法。”

“墨门?”赵阳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说那些防御方法都是从那本典籍中发现的?几千年前的人都知道这些复杂的防御技巧?”

“师傅,不是这样的。”林平之笑着解释,“那一本典籍是很古老,但是上面有许多东西都是后世逐步添加的,其中还有关于火器的运用。弟子估计,这本典籍可能是墨门后人逐步完善的,不是原汁原味的墨门古典籍了。”赵阳点点头,明白过来。

第九卷【江湖风云】 第17章【宋氏一脉】

普,自命墨家传人,祖传一本自秦传下来的墨家典籍,已经成为一本《梦溪笔谈》式的百科全书,内容庞杂,包括谷物种植加工、纺织丝、制盐制糖、冶炼铸造、兵器改良、奇#書*網收集整理舟车设计等等等方面的研究很多。

赵阳端详着眼前这位五十多岁的憨厚宋普,心中生起一个念头:“宋先生,不知阁下可否认识宋应星?”

“宋应星?”宋普一愣,皱起眉头沉吟了一下,“赵先生,小老儿并不认识您所说的宋应星,请问这位宋应星宋先生是做什么的?”

宋应星是干什么的?

宋应星可是明末清初的科学家,他所着的《天工开物》被誉为是一本百科全书式的着作,而且里面还有一些独特的钻研,是大明王朝在科技方面辉煌成就的一个代表。听说,在《天工开物》中描述的地雷与后世的地雷在构造上毫无区别,更令人惊异的是,《天工开物》中还提出了水雷的制作。

不过,也对啊,宋应星可是明末清初的人物,现在还是嘉靖年间,这家伙的爷爷估计还是精子细胞呢,太早了。赵阳明白过来,心中不住好奇,难道这宋应星是宋普的后人?也有可能啊。

这可是个人才,遇到就不能放过。

赵阳晃动着歪心思,不知怎么的想起了李天丰。如果不是林平之提到墨门,他还记不起来这回事,如果这样说来,那李天丰应该也是墨门中人了,否则他怎么会对这些奇技淫巧有这么大的兴趣。

“宋先生,”赵阳诚挚地看着宋普,“宋先生大才,应该有更为广阔的发展天地才是。如果宋先生有意,赵某人愿意给宋先生提供一个发展的空间,无论是人力还是物力,只要宋先生有需要。赵某人定然全力支援。”

“这个……”宋普犹豫起来。

宋普不是匠户,但是他的地位并不比那些匠户高多少。宋普犹豫的是赵阳什么意思?一个武林人士,对这些大杀伤性东西感兴趣,用心不良啊。

“宋先生毋需多虑,”赵阳看出了宋普的心思,“眼下江南倭寇作乱,不日江湖好汉就要南下抗倭,如果能够给这些好汉配备一些强力的火器,那于国于民都有莫大的好处。”

“原来如此。赵先生侠肝义胆、古道热场,令人佩服,既然这样,小老儿就随赵先生一行,为抗倭略尽勉力。”宋普消了心结,当即点头同意。

“多谢宋先生仗义相助。”赵阳点点头,“宋先生最好还是将家小一并带上。因为江南的倭寇实力超过我们想象,没有五六年地工夫很难平定。即使将江南的倭寇打退。不解决倭寇在海上巢穴、倭国的根据地,也无法彻底清除倭寇。”

宋普一震:“赵先生。倭国可是太祖规定的不征之国啊。听赵先生的口气,似乎有意在平定倭寇后教训倭国?”

“不错。”赵阳点点头,“难道强盗在我们家中烧杀劫掠,我们就不能到强盗家中讨还公道?不给倭国教训。就是助长他们的贪欲,助长了他们窥伺大明的野心。”

“对付倭国这些不开化的野人,只有让他们从心底对我们天朝产生恐惧,才会断绝他们不轨的念头。才能确保我们天朝地尊严不受侵犯。”赵阳慷慨激昂,“驯服野兽需要皮鞭和食物,驯服倭国也同样需要皮鞭和食物。从唐朝到现在,我们习惯给倭国提供食物而没有给他们教训,结果这些不开化的野人狼子野心下竟然图谋我天朝疆域。盛唐时期,倭国就攻打天朝,倭寇从宋朝就出现,一直到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在持续下去,终有一日这些不开化的野兽就会踏上我们天朝的疆域,给我们造成巨大的损失。”

“跨过海洋,将天朝的荣光遍洒倭国的每一片土地,让倭奴真切体会到我天朝地恩宠,这样才能炫耀我天朝的威严。”

简短地结尾后,赵阳不悦地看了看一脸痴呆的林平之、宋普等人,额头出现几条黑线:真***地不给面子,好歹你们给点掌声鼓励啊!

衡山派与日月神教以阳逻镇为战场进行了耗时十五天交锋,震惊了大明朝野

暴怒不已,阁老咆哮殿堂。由于两方都有不软的后朝廷对双方的处置结果是雷声大、雨点小:

衡山派由阳逻镇地方政府的开脱,再加上阳逻镇地万民书,锦衣卫的内部操作,嘉靖天子的偏爱,对衡山派的处置最后以训诫方式终结。

日月神教就倒大霉了,不仅被大明朝廷罚没了两百万两白银,还被迫向朝廷贡献了十四个堂口,要知道日月神教现在只有十八个堂口啊!

听说,为了还清罚款,自东方不败到普通教众都要同甘共苦、共渡难关,现在黑木崖上普通教众一日只能吃一餐,还不如下面堂口地弟子生活舒坦。

听说,日月神教给赵阳立了长生牌,每天日月神教的弟子都会集体用言语问候赵阳,用钢针给赵阳进行按摩。

……

赵阳很开心。

朝堂上的纷争,自有锦衣卫帮他摆平,他只需要操心手中的力量即可。

衡山弟子虽然现在伤亡惨重,但是幸存的一千多人都可以说是百战精英了,经过战火的洗礼,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制上,这些弟子都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更让赵阳兴奋的是,日月神教教徒对他们这一行进行了亡命刺杀,而这每一次的刺杀都为衡山派的质变积累了量变的因子。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赵阳踌躇满志: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就可以让五岳联盟在实战中进行撮合,我就可以实际掌控五岳联盟。

宋普的确是块宝,经过赵阳的指点,宋普已经对一系列的火器进行了改良,比如火流星就可以缩小成单兵用的火器,用牛皮纸包裹弹药,大大减少了发射后清膛的程序,可以让火流星的发射速度提升三倍。如果将火流星改造成后膛装弹,那发射速度还有提升的空间!

地雷在宋代就出现了雏形,经过赵阳与宋普的捣鼓,两人竟然搞出了触发式地雷、跳雷、连锁雷。手榴弹的威力虽然小了不少,但是携带方便啊。而且赵阳这厮以保护环境为由,让宋普研发毒气弹!

“宋先生,在我衡山派也有一位精通火药、器械的老前辈,日后你与他多加探讨,定能为我大明研制出威力更强的火器。”赵阳心花怒放,“当我们天朝国民人手一件威力强大的火器时,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些宵小敢来冒犯我天朝尊严。”

“师傅,那要是这样,咱们武林就要没落了。”林平之灰着脸,无精打采,“咱们苦练十几年,连一颗火流星都抵挡不住,那还有什么意思?”

赵阳语重心长:“平之啊,侠者以武犯禁,这可是古语啊。要想创造太平盛世,靠的不是武侠,而是国家的暴力机器。暴力机器你不懂啊?哦,就是说,要想确保天下太平,靠的是强大的军队以及地方的捕快。”

“师傅,军队强大有用吗?如果朝廷黑暗,贪官横行,民不聊生,天下一样不能太平。”林平之不满地翻翻白眼。

“呵呵,平之啊,这些问题就太复杂了,师傅告诉你你也不懂。”赵阳摇摇头,“什么事情都是需要慢慢来的,一口吃不了个胖子。不过你可以想一想,如果每人手中都有一柄威力强大的火器,还有多少人敢欺压别人?还有什么官吏敢肆无忌惮地鱼肉百姓?”

“简单说,这就是暴力威胁下的和平。”赵阳拍着林平之,含含糊糊,“当每个人都可以威胁到其他人生存时,大家才有可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互相克制,共同发展。”

“师傅,你这种理论也太天真了。”林平之不买账,“如果按师傅您这种做法,那天下才真会大乱的。”

“所以我说了,告诉你你也不懂。”赵阳头疼起来,“要想天下太平,那可是一个很大的综合工程。你不懂?哦,算了。简单说,既要政治清明,没有贪官污吏;又要经济发达,人人都能吃饱穿暖;更要开启民智,让天下人都来关心国家大事。只要能做到这三点,天下太平也不是不可能。”

第十卷【江南战火】 第01章

郁的厚雾之中,五步不见人影,只看到影影绰绰的人路上,一行人嗦嗦的脚步声击破了清晨的宁静。

浓雾之中行进着一群穿着怪异服装的行人,大半穿着紧凑的紧身衣,杂七杂八的肤色,特别怪异的是这些人的发式,头顶中间光秃秃的,两边却留着头发。

如果赵阳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不就是那些***倭奴的发式吗?

没错,这一队正是倭寇!

只不过,在这些倭寇之中还掺杂着一些汉奸。

一个身高不过一米五六、面目狰狞身形如同野猪一般的倭寇停下脚步,歪着脑袋仔细聆听周边的动静,向旁边一高个招招手:“汪桑,到清河镇了吗?”

汪铭,汪直的族侄。

汪直汪五峰,一个颇有争议的大明人,部分人称他是顶着汉奸骂名的航海家。不管如何,汪直做为一个大明人,为了利益率领倭奴进犯大明海疆,烧杀劫掠,为所欲为,祸害大明海疆几十年却是事实。

大明倭寇之乱为祸天下,其中汪直的因素至少占到了八成。

汪直早年游历南方,走私贩卖海盐,成为一个颇有实力的盐枭,对大明南部各个盐场极其熟悉,对南方的交通要道、地理概况更是了如指掌。后来由于大明官府大力查禁私盐,汪直私盐贩子利润降低,风险陡然升高,不得不另谋出路,巧遇进贡大明的倭国大内氏贡使歉道宗设。

嘉靖二年爆发了宁波之乱,宁波之乱的缘由就是汪直自告奋勇替歉道宗设贿赂市舶司公公赖恩。在汪直看来宁波港口只有大内氏与细川氏两家的商船,先后入港问题不大,况且倭商远道而来,大明天朝怎么会拒之门外?汪直当时手头缺钱,索性将贿金扣下一部分。

经汪直之手的贿金少了大半,赖恩公公就将先入权给了后来的贡献了大笔贿赂的细川氏贡使宋素卿。歉道宗设大怒,认为赖恩拿钱不干事。先入就代表着合法,后到宁波的细川氏变成了合法。先到宁波并且缴纳了贿赂的大内氏反而变成了非法,歉道宗设暴怒下袭击了细川氏商船,纵火烧了细川氏的船队。

汪直得知缘由后狠下心来,鼓动歉道宗设杀上宁波港,当场击毙了细川氏地贡使峦冈端佐,细川氏的副使宋素卿在大明市舶司士兵护卫下逃脱。在汪直的激励下,原本打算打道回府的歉道宗设横下心来,闯入宁波港追杀宋素卿。从宁波追到绍兴,又从绍兴闯回宁波。沿途击毙了数百名大明高级军官,比如宁波的备倭指挥刘锦、千户张镗,被倭寇祸害而死的百姓更是高达三万多人。

此次宁波之乱,大内氏歉道宗设工掠夺了白银三百万两(大半获取于宁波市舶司与宁波衙门之中)、古董三百余件,获利之丰超过了三年的贸易。汪直兴奋之下与歉道宗设达成协议,提供内陆的情报信息,与歉道宗设联手做起了抢劫的行当。

汪氏族人看到汪直发达后。争先投靠,一跃成为南方最大地汉奸集团之一。成为倭寇的得力臂膀。江南武林一些败类受巨额利润的吸引,纷纷投靠汪直。组建青龙堂,为虎作伥,倭寇之乱愈演愈烈。

汪铭掏出地图看了看,探手入口。吹了一声口哨。

片刻后,一个压抑的声音在一侧响起:“鱼跃三江水?”

“龙腾四大洋。”

汪铭轻声应答,旋而发问:“天干第几堂?”

“地支十三堂。”压抑的声音轻声回答,随着轻微的脚步。一个面目平常的小个子走了上来。

“猪猡君,是我们地人。”汪铭向猪猡方四点点头,示意他们放松警惕。

猪猡方四挥手安排身后的倭寇分散开来围成一圈,三人凑在一起。

“猪猡君,这是我们青龙堂地支十三堂堂主云天下,负责这一带地敌情。”汪铭轻声介绍,“云老弟,这位是大内氏的猪猡方四,猪猡君是倭国修罗道场地高手,剑法出神入化。”

云天下愕然看着这位形如野猪一般的猪猡方四

颜色不变,心中一笑:人如其名,果然是猪猡啊!

汪铭不动声色地踩了云天下一脚:“云老弟,这里情况如何?”

云天下收起表情:“汪左使,清河镇共有富户十二家,油水不多。不过,清河镇花花姑娘不少,尤其是刘家的小姐更是花容月貌,如果卖出去的话,至少也值一万两银子。”

“这么多?”汪铭吃了一惊,大明地女子在倭国虽然值钱,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我说的是大明的价格,”云天下嘿嘿一笑,“如果是在倭国,那至少也值一百万银子。”

汪铭眼睛一亮,猪猡方四更是不堪,口水嘀嗒嘀嗒地淌下。

“美女,我的,银子,你们地。”猪猡方四大手一划,分配战利品。

“猪猡君,”汪铭横了猪猡方四一眼,“这样的美人不是你能够享受的。”

“你的,什么意思?”

猪猡方四大怒,向后跨了一步,与汪铭拉开距离,反手拔出倭刀,怒气冲冲:“汪桑,不就是一个女人吗,难道你还要和我抢?好,咱们决斗,你赢了,这个女人就是你的了。”

“我说了,”汪铭皱起眉头,“这样的美女不是你我能享受的,这样的女人是将军的,明白不?”

猪猡方四一愣,摇了摇脑袋,迟疑不定:“你,你是说大内义兴将军?这,将军不可能知道这个女人的。”

“猪猡!”云天下不屑地骂了一声。

“哈咦,”猪猡方四愣愣地看了云天下一眼,收起刀,向云天下鞠躬,“云桑有何指教?”

“嗯啊?”云天下惊讶地看了看猪猡方四,瞥了一眼汪铭,不知道这个猪猡是装傻还是本来就傻。

汪铭嘿嘿一笑:“云老弟,看来你与猪猡方四君挺投缘啊,猪猡是他的昵称。对了,猪猡君,你以后与云老弟要多多交往,云老弟可是我大明的高级武士啊,技艺精湛,功夫高强,是很厉害的高手。”

“请云桑以后多多指教。”猪猡方四愈加恭敬。

“客气,客气,猪猡太客气了。”云天下忍着肚子的疼痛,哭笑不得。

“中原情况如何?”汪铭轻声询问,“前段时间大明鼓动武林抗倭,现在有结果吗?”

“乱,很乱,不过现在情况不妙啊。”

云天下苦笑着摇头:“咱大明文人喜欢内斗,武人喜欢外斗。自从锦衣卫牵头后,武林各派基本都达成了共识要南下抗倭,以后情况不妙啊。”

“不会吧。”汪铭惊疑地叫了一声,“小弟对江湖虽然了解不多,但也不是一无所知啊。难道日月神教与白道武林的恩怨就这么放下了?难道左冷禅就这么甘心放弃他的江湖霸业?”

“呵呵,”云天下摇摇头,“汪左使,前段时间你不在中原,所以有所不知。五岳剑派中出了一个衡山赵阳,以雷霆万钧之势灭了左冷禅,一统五岳联盟。日月神教对五岳联盟的变故异常担心www奇Qisuu书com网,以东方小败为首的年轻一代对衡山派进行打压,偷鸡不成蚀把米,东方小败被赵阳反手一击,消灭了八九成力量,现在东方小败在日月神教内部地位难保。有了东方小败这个前车之鉴,还有谁敢动衡山派的心思?”

“一平嵩山派,二压日月联盟,”云天下苦笑,“衡山赵阳现在已经成了能与少林方正、武当冲虚、日月神教东方不败并列的江湖绝顶高手了。锦衣卫全力压制中原武林,进行调停,无论是白道还是黑道在锦衣卫的高压暂时罢战,五岳联盟现在对赵阳是言听计从,他们组建了一个什么联合纵队,由赵阳亲自操练。中原白道也组成了以少林、武当、五岳剑派为首的正义联盟,黑道则组成了以日月神教为首的绿林联盟,双方决议在抗倭的事情上一决高下,争个高低。”

汪铭皱起眉头:“这个变动要以最快的速度传回青龙堂,不然……”

第十卷【江南战火】 第02章

河镇,地处江南腹地,虽然此刻倭寇作乱,但这里距远,罕有倭寇踪迹,故而保持了繁华。

吱呀——

一栋木楼上,王老汉推开了木窗,伸着懒腰看向窗外,白蒙蒙的一片,估计时候也不早了,怎么没见报时的更夫?

奇怪了,王老汉突然吓了一跳,这多半夜都没有听到更夫报时啊,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街道上也是静悄悄的,这不可能啊!

一般到这个时辰,外面都有不少的行人,卖东西的,干活的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啊。

难道今天天气不好,大家都不出门了?

别是倭寇来了吧?

虽然王老汉的住处比较偏僻,但也是靠近一个巷子口的。

“大虎、二虎,起床了。”

轻手轻脚喊醒了两个儿子,王老汉提着一杆火枪来到门口,犹豫了一下,王老汉将火枪枪膛清理一下,装入火药、弹丸,然后再点燃一根火绳拿在手中,这才壮着胆子将门推开一个缝隙。

门外,没有人。

远处隐约传来了开门声,脚步声,一切正常。

再往远处看,几个人影摇晃着担着东西走了过来。

看来今天起早了。

王老汉松了一口气,顺手将火枪放到门后,伸着懒腰走出去。

不对啊。

这些人不是清河镇的!

王老汉靠近几步发现不对,这伙人手持刀枪不是良善之辈,心头一跳,转身就跑,口中喊起来:“乡亲们……”

呜——

凄厉的破空声响起,王老汉还未喊完,背上就挨了一刀,滴着鲜血的刀尖从前胸透出,王老汉摇晃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口中呢喃:“倭寇来了。”

哐当!

王老汉的儿子看到情况不妙,急忙按照王老汉的吩咐关上了大门,紧紧顶在后面。

汪铭愤怒地骂了一声,原本打算悄悄包围几个富户,然后再动手抢劫,现在暴露后只能强攻了。富户家一般都有保镖,有的还有火枪,虽然火枪发射慢,但威力也不小啊。

十几个倭寇腾腾腾地冲上来。重重一脚踹在木门上,口中叫骂着。

听不懂这些歹徒的话,王老汉的两个儿子确定外面的就是倭寇,额头冷汗直流。倭寇过处,鸡犬不留。倭寇都是丧心病狂之辈,一般的土匪、强盗还知道不要赶尽杀绝,而这些倭寇从来就不讲究这些。

猛烈地撞击愈来愈大。王老汉的两个儿子扛不住倭寇的冲击,大门被挤出了一个缝隙。就在危急关头。王二虎看到门后的火枪,眼睛一亮。一把操起火枪,顺着门缝顶了出去,抓起一旁的蜡烛,点燃火绳。

嗞嗞——轰!

火枪猛然爆发。猛烈的反冲力将王二虎顶了一个趔趄,坐到地上。

王大虎被火枪声音一惊,手一松,门哐当一声被倭寇推开。

浓郁呛人的火药味中。王大虎看到一个面貌惊人的倭寇:脸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铁砂,血肉模糊,什么都辨不出,这个倭寇的胸脯也像马蜂窝一般,污血横流。

倭寇也被这近距离地一枪惊呆了,半晌才醒悟过来,狂吼着挥刀冲了进来。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打破了清河镇的宁静,狗叫声迅速蔓延开来,不一刻,清河镇就陷入了沸腾之中。

“糟透了!”

汪铭无奈地看着云天下,摇摇头:“云老弟,麻烦你了,将兄弟们集合起来,先抢那些富户吧。”

云天下点点头,仰天一声长啸,刺耳的呼啸声如同铁锨在石头上摩擦一般让人难受,云天下嘶喊完毕,一声大吼:“青龙堂办事,外人回避,兄弟们,干活了!”

青龙堂=倭寇。

随着倭寇恶名的传播,青龙堂也在江南地区家喻户晓,在一般人心中,青龙堂这些汉奸比倭寇还要可恶。

“青龙堂办事,外人回避!”

“青龙堂办事,外人回避!”

“青龙堂办事,外人回避!”

……

接连的呼叫声次第响起,显然,青龙堂在清河镇埋伏的人手不在少数。

“快,去刘府。”

汪铭与云天下一马当先,率领倭寇直奔刘府。沿途,不断有早已埋伏在这里地青龙

加入,队伍愈加壮大,到达刘府时这一股倭寇的队伍已经壮大到了近千人。

刘府是清河镇地首富,一色的请砖瓦房与江南地建筑风格不同,很好辨认。只是到达刘府后,汪铭明显迟疑了一下。

“云老弟,刘府的情况你探听了多少?”汪铭皱着眉头,“这刘府不是清河镇的老居民吧?”

“不是,”云天下摇摇头,“刘府是十年前才出现的,刘府人地来历十分神秘,不过刘府中人有不少都粗通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