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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笑傲大明》》 · 有艺术品位的猪头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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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丰很忙,因为赵阳给他地任务比较繁重,各种具体的器具都要一一操办,所幸赵阳招募了不少手艺不错的工匠给他打下手,否则他还真忙不过来。现在好了,按照赵阳的主意,李天丰将器械分成不通地步骤,让这些工匠各自负责其中一项流程,速度就大大的加快了。

“赵哥儿,你又要给老夫安排什么差遣,难道是看我一把老骨头活得太久了,你心里面不舒服?”

看着满面春风的赵阳,李天丰窝了一肚子火,自打这赵阳来后,自己的安逸生活就没了,每天忙上忙下,连喘气地工夫还要想办法挤出来!

“老爷子在丹药方面颇有研究,能不能帮我炼一些丹药?”赵阳开门见山,“就像上次老爷子给慧儿炼的丹药一样。”

“不行。”李天丰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我手里没有存货了,想炼那样的丹药,需要一些辅助药材,可上次已经消耗完了,现在没有了。”

“不用多。”赵阳解释,“慧儿体质弱,为了分散药力,所以麻烦。这一次给我炼八份就可以了,应该不难吧?”

李天丰计算了一下,报出一大串的药材名单:“给我准备齐备后,就可以炼药了。不过,你真的舍得,这可是最后一片了啊?上次我找你要,你都不给,这次你舍得给你弟子?”

赵阳轻轻一笑:“不给他们,给谁?老爷子你只是好奇而已,即使给你你也不在乎,那又何必?放心吧,以后再碰到类似的东西,一定留给你。”

“赵哥儿,你觉得这次衡山派危机能不能安然渡过啊?”李天丰扯住要走的赵阳,“现在衡山之上龙蛇混杂,稍有不甚,就会出现事端。虽然你做了不少的准备,但是我心理没底啊。赵哥儿,要知道这一次为了支持你,我连家底都贡献出来了,一旦全盘皆输,那我下半辈子靠谁去?”

“没事,我保证这一次的计划万无一失。”

赵阳拍着胸脯给李天丰打包票:“老爷子别忘了,衡山派可不是在什么山佬里面,它紧靠衡山城,一旦有风吹草动,首先影响到衡山城的稳定。在这样敏感的地段,谁敢生出事端?给他左冷禅一百个胆子,他也得夹起尾巴做人!”

李天丰恍然大悟:“你小子不会是想让锦衣卫和卫所官兵负责衡山的安全吧?他们行吗?锦衣卫吓唬百姓还可以,卫所士兵种田也马马虎虎,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他们应付得来吗?”

赵阳微微一笑,李天丰的话虽有夸大之处,但衡山城卫所士兵的战斗力的确让人心寒,估计也只能种种地了。不过,赵阳原本就没有指望这些士兵能发挥什么战斗力,只需要他们在衡山站成一排就足够了。

袭击大明的士兵?

嘿嘿,即使给他左冷禅一千条小命,他也不敢冒这种抄家灭门的风险!

“老爷子,他们的目的就是一种恫吓,对左冷禅的恫吓。”赵阳拍拍李天丰肩膀,“谁让他嵩山派要做名门大派呢?谁让他左冷禅不是黑道的雄呢?既然他要站在阳光下,就必须遵守一定的章程。不用太多,只要有一队士兵站在衡山脚下,他左冷禅就不敢挥军直上,只能偷偷摸摸从后山爬上来搞偷袭。”

“江湖争斗你引进了朝廷官府,”李天丰摇摇头,“你这样做即使能够化解这一次的危机,那下一次又如何?无论如何,衡山派的名誉在你小子手中毁定了!”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赵阳满不在乎,“老爷子,现在的江湖已经不是几十年前的江湖了!”

第八卷 五岳联盟 第43章【临战前夜】

湖已经不是以前的江湖了!

左冷禅看着手中的情报,感慨万分:赵阳好大的手笔,与他相比,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就是小孩子玩过家家。

两千五百名官兵将衡山包围得严严实实,估计只有苍蝇才能飞进去;可是赵阳似乎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在官兵防御圈之内还有一千六百名锦衣卫四处巡逻,能够飞进来的苍蝇估计也逃不过锦衣卫的利目!

“赵阳从哪里调动如此多的官兵和锦衣卫?”左冷禅难以置信,“他赵阳又不是什么权贵,怎么有这么大的能耐?还有,衡山城有这么多的锦衣卫吗?”

任腾恭恭敬敬回话:“师傅,这些情报是由丁师叔的弟子搜集的,弟子也曾靠近衡山观察,守卫衡山的官兵数目应该在两千左右,山道上到处可见四面晃动的锦衣卫的身影。据易安所言,这些锦衣卫多由其他地方抽调,并不仅限于衡山城,其中江西瑞州府锦衣卫就全部出动。赵阳的产业遍布湘赣,每到一处他都将自己的产业分给当地锦衣卫、官府一份,与他们的关系极为密切,这些势力给赵阳捧场也不意外。”

“那赵阳的下一步动向可有查清?”左冷禅眼皮狂跳,令他为难的是两只眼皮一起跳,让他无从判断此行的凶吉。

任腾从怀中取出一份草绘的地图,摊在左冷禅面前的茶几上:“师傅,由于衡山派戒备森严,详细情报易安他们也无从判断,不过根据这几日衡山城内各行匠户的调度,他们发现赵阳在紫盖峰之后一个名叫青绣谷的地方大兴土木,看样子打算在哪里羞辱我嵩山派。”

左冷禅比划了一下从衡山派驻地到紫盖峰的距离,发现二者之间似乎挺远:“从衡山派驻地到紫盖峰可有捷径?易安他们信息是否确实?”

“弟子也到那里查看过了。”任腾无奈摇头,“紫盖峰已经被封路,衡山弟子看守很严,弟子根本就混不过去。不过弟子发现那里有不少的工匠进进出出。似乎里面确实在建造什么东西。”

“赵阳现在在干什么?按时间推算,衡山十大评选似乎开始了吧?”左冷禅沉思了一会,换开话题。

“是,师傅。”任腾欠身回答,“按照程序应该先进行武试,不过赵阳临时调整了顺序,先进行文试。据弟子推测,赵阳这样做应该是为了替他弟子多争取几个名额。”

“嗯?”左冷禅扬起了眉毛。

“是这样的,师傅。文试的试卷是由赵阳一手操办。故而衡山派弟子相信赵阳这次评选十大会假公济私。为了平息民怨,赵阳不得不举办了考试培训班,培训班时间短,赵阳临时调整顺序,就可以打乱其他弟子的阵脚,给自己的徒弟制造条件。”

任腾轻轻一笑:“赵阳有九大弟子,中间死了一个。另外有三人去了京师,现在还有五人在身边。为公为私。这衡山十大之中必须有他赵阳的徒弟吧,否则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也影响到他赵阳地声誉?不过,赵阳这番小算盘瞒不过多少人,别看他现在在衡山上颇得人心,一旦到了比武擂台上。当着那么多的观众,我倒想看看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怎么给他长脸面!”

任腾瞧不起赵阳的几个徒弟,因为他们加入入师门时间太短了。林平之自幼习武,有武功底子。可能伸手还扎实些,但其他的呢?严世蕃加入赵阳门下还不到一年,这小子上擂台就是自讨没趣,欠揍!

左冷禅微微摇头,目光之中隐含着几分的失望:“腾儿,不要小瞧任何人。赵阳的弟子也许习武时间没有你们长,但他们的身手应该不弱。不谈其他,就拿那个公子哥严世蕃来看,短短几个月的工夫,就从一个文弱地纨绔子弟成长成一名颇有实力的武林新秀,难道还不足以让你警惕吗?”

“师傅,你也太高抬他们了吧?”任腾不以为然。

左冷禅努哼一声:“放肆!严世蕃能够逃过你三位师叔率众追杀,并能手刃我嵩山弟子五十多人,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难道你以为那些嵩山弟子都是被赵阳打得半死,然后成就他严世蕃的威名?”

师傅发怒,任腾不敢反驳,心中却在腹腓:那严世蕃肯定是这样做的,在战斗中专捡别人的漏子,不然他早就被干掉了!那个死鬼张方泽不就是为了保护严世蕃才死的吗,看来这严世蕃就是一个废物。

见任腾依然是一副口服心不服的模样,左冷禅失望不已,为什么自己地门下就找不出几个能够撑大梁的?虽说赵阳不怎么样,但赵阳地几个弟子看起来都是人材,林平之就不用说了,让人嫉妒赵阳的狗屎运,可其他几个看起来也都是令人无法挑剔。

朝中几个支持嵩山派地大臣多次向左冷禅抱怨,为何嵩山派的弟子和衡山派一比,就差那么远呢?无论是办事的态度还是个人的能力,似乎都不在一个层次。这些大臣、阁老多次向左冷禅抗议,抗议他派一些垃圾弟子去给他们护院。

“师傅,我们该行动了吧?”任腾小心翼翼建议,“现在嵩山派正在忙着文试,估计现在就结束了,文试之后就是武试。赵阳羞辱我嵩山派地时间未定,但当在这几日。如果我们早些赶到,就可以熟悉衡山的地形,预防不测事件。”

左冷禅冷哼一声:“其他两路弟子已经分散赶往衡山派了,我们停留在这里只是为了麻痹赵阳而已。青竹谷,哼,我让他变成荒草谷!立刻通知你几位师叔,让他们赶往青竹谷,三日后我们先毁掉青竹谷,向赵阳示威,如果他不敢迎战,我们就再派高手挑掉他几家衡山派的武馆落落他的颜面。”

“就这样算了?”任腾有些发蒙。

“当然不会。”左冷禅呲着牙,冷飕飕地语气自牙缝中喷射而出:“如果赵阳受不了挑逗那最好,如果他甘心做缩头乌龟,那不用我们出手衡山派也会自绝于江湖。”

衡山。

赵阳向张士德、胡大海感激拱手:“多谢两位老哥的鼎力支持,如非两位帮忙,小弟这一次可真有些棘手啊。”

“老弟客气了。”胡大海挤了挤张士德。“我们两人叨扰老弟这么久,该出力时就出力,这也是应该的。虽说老哥我比不上这一位,但只要是兄弟的事情,老哥我就两肋插刀、再所不辞。嘴上的话,老哥我可能说不好,但行动上老哥我绝对不落人后。”

张士德狠狠瞪了胡大海一眼,对这个老兄弟他是无可奈何,抓住一点小毛病就死缠烂打。不让自己倒霉几日是不肯干休。当初受命安排赵阳担任锦衣

,张士德挺兴奋的,为此还专程找了几个衡山派的长阳担任百户地事情。谁料计划没有变化快,赵阳竟然不愿意进锦衣卫了,为此似乎还与童络正发生了摩擦,最后弄得自己两面不讨好。

张士德庆幸不已。幸好后来李子羽赶到,无形之中引开了事件的焦点。后来赵阳事务繁忙,急着四处救火。也无暇找自己谈心。前几日赵阳找上门来,张士德还做好的大出血的准备,但听说是要调用锦衣卫,还是将张士德吓了一跳。

对手下的锦衣卫张士德有调度之权。不过衡山城的锦衣卫数量明显不够,无奈下,张士德一边向上峰汇报,一边找上了胡大海。胡大海挺爽快。一听是赵阳需要,就拍着胸脯打包票,最后也不知这厮是怎么说动江西刘千户的,竟然从江西带来了八百多名锦衣卫!上峰听说江西锦衣卫大举入侵,原本僵化的态度发生了逆转,也调来了七百多锦衣卫过来临时使用,只是,只是这个价钱就有些高了。

张士德硬着头皮:“志强啊,不知你这次去华山收获如何?有没有找到……”

胡大海支起了耳朵,张士德的意思他也明白,这也是刘千户如此爽快地原因之一,双目不眨,胡大海盯着赵阳紧张无比。

赵阳看了看两人紧张的表情,一脸的伤悲:“两位老哥,难道你们这次相助小弟竟然抱有如此的想法,那真是令小弟失望啊。胡老哥我就不说了,离这里比较远吗,可是张老哥你就不像话了。这几日小弟噩运连连,也不见老哥过来相助一二,非要小弟想请,老哥才肯屈尊移驾,难道小弟做人就这般失败吗?现在老哥来了,二话不说,就提那些伤感情的事情,哎,我好伤心啊。”

张士德尴尬无比:“这个,为兄确有不对之地,还请老弟见谅。当时为兄发现老弟安然返回,实在是惊喜交加,恨不能出城相应,可是李子羽大人身负重命,不让为兄泄露,所以为兄就不敢探望老弟。

李大人离开时给为兄安排了一系列的事情,为兄实在抽不出工夫啊。凭你我的交情,怎么会这样呢?这完全是身不由己啊,为兄现在才明白老弟为什么不愿意进锦衣卫,官身不自由啊!老弟真是聪明,如果老弟也进来,那咱哥三以后想聚聚都很难啊。”

张士德拍着胸脯,嘭嘭声不断:“其实为兄一直将老弟放在心里地,这不,你招呼一声,为兄不就跑过来了吗?虽然咱哥两这几日是没有相聚,但那不是因为老弟你没有什么危险吗?就凭几个跳梁小丑也能伤到老弟你的汗毛,那不是笑话吗!别听老胡乱说,咱哥两地交情要比他长远多了。”

“真的?”赵阳睁大了眼睛,看了看张士德,转向胡大海:“胡老哥,张老哥地话可以信吗?你看他拍胸脯的架势,似乎是真心啊。”

“别信他!”

胡大海见赵阳开玩笑,知道事情八成搞定了,嘿嘿一笑:“老张练得可是金刚不坏童子功,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了,要不他怎么会娶老婆呢?老弟你可能不知道,三十岁之前,老张可是见了媳妇就绕路走的。让他拍吧,几巴掌拍不坏地,你没看到他手掌红都没红吗?这家伙用的是巧劲,声音很响,不过一点也不疼。”

“你不信?”胡大海站了起来,不怀好意地冲着张士德走了过来:“不好意思了,老张,志强老弟不痛快,我就跟着不痛快,为了让我们痛快,还是请你不痛快一些吧。”

张士德哪敢让胡大海靠近,迅速闪开:“别闹了,现在我们谈正事,以后有的是时间。”

“行了,也委屈张老哥扮受欺负的小媳妇了。”赵阳见张士德地架势知道应该适可而止了,再闹下去就要伤感情了,从怀中掏出两份书册,放到桌上,“这就是五岳剑派,不过之中没有衡山派的,想来二位能够理解吧?”

“当然,当然。”

张士德、胡大海左右扑上,将书籍抢在手,胡大海直接揣入怀中,张士德还眉笑颜开地翻了翻,赞不绝口:“老弟你真厉害,其实为兄还担心老弟你找不到秘芨,那这一次就不好交差了。”

胡大海冲张士德翻翻白眼,转向赵阳:“老弟的厚礼老哥就收下了,这份情谊先记着,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言语。”

张士德醒悟过来,恋恋不舍放下手中秘芨:“对了,老弟,这一次嵩山派可是来者不善啊,你准备的如何了?最新情报就是左冷禅休息了两日后再次上路,不过两日前就有部分的嵩山弟子化整为零潜向衡山。老弟把握有多大,真不需要我们出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赵阳自信笑道,“多谢两位老哥的关照,不就是嵩山派吗,小弟还没有放在心上。这几日就拖累了两位老哥了,小弟还怎敢再放肆?这一次小弟是胜券在握,在衡山的地头上,他左冷禅想耀武扬威,门都没有!”

“这样也好。”胡大海点点头,“江湖毕竟是江湖,如果我们大规模的介入,对老弟你影响不好。现在封锁衡山可以说是为了保护游客的安全,勉强说得过去,但帮助老弟你冲锋陷阵,那就不妥了,会引起武林公愤的。”

“这次除了两位老哥明里相助外,小弟暗中也不是没有援手。”赵阳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两位老哥只需在山门静坐,看山下群雄屠狗即可。”

“难道是福威镖局?”张士德揣测,“福威镖局人手不少,可是他们的实力有限啊。不管是林震南还是其他人,福威镖局似乎没有能上台面的高手。”

“难说,”胡大海不同意张士德的判断,“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福威镖局行镖天下,有多少盟友?不谈别的,洛阳的金刀门可是林震南夫人的娘家啊。蚁多咬死象,人多并不是没有用处。”

“两位老哥不要胡乱揣测,”赵阳急忙打断两人的臆想,“这一次嵩山派冲着衡山派而来,无论如何衡山派都是主力,即使有一些江湖朋友过来帮忙,我也不会让他们冲锋陷阵的,不然日后如何向江湖同道交待?如果两位老哥有兴趣,那就随小弟一起行动就可以了。”

“可惜两位老哥是官身,这种场合似乎不好参与吧?”赵阳故作惋惜地咂吧了一下嘴唇。

“废话!”

胡大海一脸灰败之色:“黑社会团伙大规模火并,这么刺激的事情不能亲历,实在让人遗憾啊。”

第八卷 五岳联盟 第44章【玉人吹箫】

山城的喧闹,为嵩山派潜入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无论是衡山十大评选还是公审钟镇,都是一件足以令江湖、市民振奋的话题,各色人等奔流入海般向衡山城汇聚而来,短短十几日就令衡山城膨胀起来,衡山城街道上到处都是操着四方口音的外来人员,衡山城的旅馆被外来人员挤满,还有许多游客无处安置,不得不屈尊找一些民舍。

面对这一局面,衡山官府喜忧参半,一方面衡山城的各项税收会因此二大幅度提高,他们的荷包也会多一些额外的收入,但另一方面,衡山城卫所官兵、锦衣卫大半都被赵阳友情借出了,人手极度匮乏。

没奈何,通过磋商,赵阳同意官府的要求,从衡山城内的诸多衡山武馆中抽调一些弟子临时充当巡逻人员,严防一些不法之徒偷鸡摸狗。衡山城内黑势力同时接到了衡山派与衡山城官府的双重警告:注意手下,莫惹事端,否则必将严惩,全力监视外来人员,发现不轨之徒,另有重奖。

财力雄厚的衡山派搜集几样药材是轻而易举,李天丰所需要的几种像百年人参、百年雪莲之类的奇珍药物在赵阳的重金攻势下很快就从民间、富商那里购来,李天丰也不负重托,给赵阳炼成了一炉十二枚珍贵丹药。每颗丹药可以增加七八年左右的功力,效果比上次还要好,李天丰有些惭愧,上次可能是过于谨慎患得患失炼药效果反而不好。

出访泰山派之时,赵阳通过卖命般给八名弟子疏通经脉,三个月的时间让他们实力飞速上涨,一跃达到了小溪潺潺的境界,其中林平之有武功根底,上升到小溪潺潺的高级境界,之后赵阳一路繁忙,尤其是收了严世蕃为徒之后,更是将精力放到了严世蕃身上。导致这几名弟子的实力进涨缓慢,不过无心插柳下,他们的实力也得到了稳固。

华山之巅的一番血战,对这些弟子而言都是一次难得的经历,无论是在心态还是格斗经验方面都有长足的进展,尤其是林平之更有隐隐突破到大河奔流的阶段地趋势。嵩山派的千里追杀,对林平之等人的促进更大,最为明显的就是林平之和严世蕃。在死亡的威胁下,林平之内力修为终于提升到大河奔流阶段。其他四人都有明显的提升,而严世蕃由于张方泽的牺牲,心境发生了变化,再加上赵阳的刻意栽培,在内力修为上更是一日千里,上升势头不弱于林平之。

将丹药扣下七枚,赵阳给五名弟子一人一枚。并花费了半日时间帮助他们消化药力,使得五人实力在半日之间就翻了一番。吸收药力后。林平之实力提升到了大河奔流的高级境界,严世蕃则提升到了大河奔流地中级境界。其余几人则处在初级阶段。

“为了你们哥几个,这次为师可是出尽了血本,以后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了。”赵阳看着这五名已经成了衡山派栋梁之才的弟子,欣喜与无奈并存。“凭你们原本的实力,成为衡山十大还不是像玩一般吗,有必要这样来勒索为师?”

“呵呵。”林平之殷勤地给赵阳端来一杯热茶,“师傅。现在嵩山派与我们决战就在眼前,不想办法从师傅你这里勒索一点好东西,我们怎么保命啊?嵩山派像疯狗一般,实力稍弱就会吃亏的。”

严世蕃乖巧地给赵阳捶肩膀:“师傅,弟子这样做也是为了给师傅你老人家长脸面啊。师傅你想,如果在决战之中,弟子等人不出彩,那岂不弱了师傅你的面子?更何况,弟子等人可是师傅你的左膀右臂、哼哈二将啊,什么事情不是都需要弟子等人出面吗?如果弟子几个地实力一般,那会让外人看不起师傅的。”

“行了。”

赵阳发现严世蕃这小子使坏,似乎不是在为自己按摩,而是用暴力来发泄什么:“哎,我说世蕃,你小子想做什么,有你这样捶背地吗?”

“师傅,你老人家功力高深,弟子如果不用力的话师傅能感觉到弟子在按摩吗?”严世蕃振振有词,“虽然弟子功力不够,但为师傅效命弟子应当全力以赴,难道不是吗?”

赵阳哭笑不得:“行了,今天就这样吧。山下传来消息,左冷禅已经到了衡山,这两天估计就有所行动,这几天我们要枕戈待旦,以防不测。”

林平之冷哼一声:“师傅放心,左冷禅自以为躲藏地严密,其实他们的藏身之处我们了如指掌。家父为了这次的决战,将福威镖局所有的业务都停了下来,能调集地人手现在都已经分布在衡山城,加上衡山城原有的黑道团伙,现在衡山城每一个角落都处

的监控之内。只要他左冷禅有动作,我们就会在第现。”

“师傅,这样僵持下去也不行吧?”

严世蕃听到左冷禅三个字就怒不可遏:“嵩山派如果窝在衡山城不动,我们也不好怎么办,这样下去对我们很不利的。要不就让我们几人去挑衅一下,看能不能将左冷禅引诱出来?”

“不用,为师已经和你们地几位师伯商议妥当了,借着现在审卷的时机公审钟镇,调动嵩山派的行动。我想左冷禅定然会有所行动,说不定,”赵阳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眼前几人,有些不满:

“现在左冷禅就在准备攻打青竹谷,抢先毁掉我们准备公审钟镇的地方,看我们如何收场。不要大意,嵩山派那么多人手,衡山城才聚集了多少嵩山弟子?其他的弟子呢?衡山近郊面积太大,我们监控力量不足,现在有多少嵩山弟子已经埋伏在了青竹谷之外?这些我们一无所知,一无所知啊。”

这份地图比较详尽,从地图上看衡山派在青竹谷搭建了几个擂台,估计就是用来公审的。青绣谷的空间够大,能够容纳几千人,而且出口只有一个,易守难攻,看来在地点选择上赵阳也是动了一番心思的。

“你师傅呢?”左冷禅低着头端详着地图,口中顺便询问易安,“这些情报都是你师傅搜集的?”

“青竹谷防守严密。弟子等人根本无法接近。”易安镇定自若,“师傅轻功高明,唯有他老人家才能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进入青竹谷。这些地图是弟子根据师傅的情报草绘的,师傅也做了一些增添。”

“那你师傅现在还在青竹谷?”左冷禅扬起头,“现在我们都已经到了,可以请你师傅出来了。青绣谷的情况我们已经大致了解,没必要让你师傅再冒险。你钟师叔这次可能会遭遇不测,你师傅就万不能再遭不幸了,我嵩山派经不起这样的损耗了。”

“多谢师伯地关心。弟子一定转告师傅。”易安按捺住心头的惊慌,恭敬回答。

“师傅,不好了。”

任腾急匆匆闯进来,惊慌失措:“师傅,现在衡山派大举出动,押着钟师叔直奔青竹谷去了。”

“衡山派出动了多少人?”左冷禅冷冷瞪了任腾一眼,“慌什么你。一点小事都大惊小怪的,成何样子!”

“不知道。但应该不低于一千人。”

任腾镇定了一下,细细道来:“带队的是刘正风和一个衡山派的长老。赵阳则山上拦截一些想要过去围观的游客。衡山派将将一个马车团团围在中间,弟子看到站在马车上的正是钟师叔。师傅,我们是不是该出手了?”

“有哪些门派与衡山派一道去青竹谷?”左冷禅皱起了眉头,“赵阳竟然不让游客参观。他是什么意思,难道青竹谷是一个陷阱?”

任腾脸腾地红了起来:“师傅,弟子当时没有看清,不过据衣着判断。应该各大门派都有,人数不多,就两三人而已。”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专为我嵩山派设立的陷阱!”

左冷禅阴下脸来:“看来赵阳是吃准了我们嵩山派了,想将我们一网打尽。不过,凭他一个衡山派,他有这样的实力吗?对了,锦衣卫与官兵调动了没有,难道他赵阳想用锦衣卫来围剿我们?”

任腾与易安面面相觑,对左冷禅地疑问他们谁也不敢接口,天晓得赵阳会不会请锦衣卫出手。

“应该不会。”左冷禅盘算后觉得可能性不大,“我嵩山派是名门正派,与衡山派之间是江湖恩怨,锦衣卫没有插手的借口。赵阳的阴谋可能就是想借助青竹谷抵挡我嵩山派的攻击,时间拖延下去,就会引起衡山城官府的干预,到那时我们就不得不撤退,这样他立威的目的就达到了。”

“师傅英明。”

任腾不失时机拍马屁:“凭他一个衡山派难道还真能撼动我嵩山派吗?赵阳一番算计无非就是想树立起自己地威名。一旦我嵩山派无功而返,衡山派的名头就打响了,他赵阳也就可以独掌衡山派了。既然赵阳地小算盘被师傅识破,那师傅定然有破解的办法了吧?”

左冷禅笑而不答,成竹在胸:“腾儿,立刻联络其他弟子,下午未时三刻攻击青竹谷!易安,想办法联络你师傅,看能否在我们攻击失利地时候在青竹谷制造混乱,给我们创造机会。”

“赵掌门,你什么意思,你不让我们参观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让你衡山派的弟子穿我峨嵋派的衣服,你这样做是何居心?”

衡山山道上,一个花容月貌的

此刻风度尽失,跳着脚用竹箫指着赵阳怒叱。

傻眼了,赵阳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地眼睛这么厉害。哪些身穿各大门派服饰的弟子可是到山脚下才临时换得,可这位怎么就知道了?而且这位还能冲破锦衣卫排成的阵线,看来功夫不弱啊,这是哪一派的?幸好此刻山道上人声鼎沸,隔在锦衣卫之后地其他门派弟子还听不清这姑娘的声音。

还有,这位是谁啊?

赵阳不敢怠慢,脚下踢了严世蕃一下,口中郑重无比:“这位女侠,赵某人只是衡山派的主事,并非衡山派掌门,还请女侠注意。”

严世蕃这几日与柳芊儿混在一起,柳芊儿好动,竟然在各派女弟子弟子中来往交流,对各大门派弟子有所了解。见赵阳问讯,急忙凑上低语:“师傅,这位是峨嵋派的女侠秦钰,听说这位秦钰女侠可是峨嵋派的第一高手呢,一手落英神剑掌打遍峨嵋弟子无敌手,身手那个十分的强悍。”

赵阳头微微一斜:“那她为什么用箫啊?峨嵋派不是剑法吗?”

“嘿嘿,”严世蕃嘿嘿一笑,“师傅,与她的落英神剑掌相比。她的吹箫技术就更加的独步江湖了。”

吹箫?

赵阳不自觉地看了看指着自己的竹萧,转眼看了看秦钰地樱桃小口,更是不自觉地问出:“女侠喜欢吹箫?”

秦钰早就听到了严世蕃的窃窃私语,见严世蕃对自己评价甚高,胸脯不自觉挺了起来,现在赵阳虚心求证,更是自豪不已:“不错。本姑娘我箫技天下无双,即使魔教的魔女任盈盈在这方面也是比不上我的。”

“那女侠能不能为我吹箫一次。让我领略一下女侠的吹箫绝技?”

盯着秦钰高耸的胸脯,赵阳坏念头突地升起。

嘿嘿。严世蕃与赵阳可谓是狼狈一窝,听到赵阳的话就明白了师傅的龌龊心理,在一旁起哄:“秦钰女侠,我师傅虽然不会吹箫。但是他对于品评别人吹箫的技术可是经验丰富,你吹地到底好不好,要由我师傅来评价。”

严世蕃挤了挤眼睛:“如果我师傅兴致来了,说不定会为你指点一番。你的吹箫技术肯定会更上高楼,即使任盈盈也会甘拜下风的。”

秦钰惊奇地看向赵阳,歪着头想了想,断然否决了严世蕃的建议:“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懂得吹箫?既然不会,谈何经验!”

笑话,难道让我去给人吹箫?

赵阳忿然,举目望天,懒得与秦钰这般小女子计较什么吹箫不吹箫的。

见赵阳这般高人不屑解释的姿态,秦钰反而心虚了,将竹萧凑到了嘴角:“赵先生果真对箫技有独到见解?不知赵先生可否指点小女子一番,让小女子在吹箫技艺上更进一步?”

“不行不行。”

赵阳还未说话,严世蕃就按捺不住,跳将出来:“秦钰女侠,吹箫这等高雅之事怎能像世俗之乐般在众人面前展示?如果女侠有意,当择一净室,百般准备方可演奏。”

“严少侠所言极是。”

秦钰觉得严世蕃说得有理,放下了竹萧:“不知赵先生可否安排一净室,让小女子为先生吹箫一曲,请先生指点一二。”

“咳!”

赵阳这个尴尬啊,口中花花无所谓,可真要拿出来那就丢人了,狠狠瞪了一眼坏笑的严世蕃,赵阳强忍着笑意解释:“女侠客气了,现在人事务繁忙,抽不出时间,只好让女侠失望了。”

秦钰失望地哦了一声,转身返回,突地停步:“赵先生,你为何让贵派弟子穿我峨嵋派地服饰,这件事情阁下作何解释?”

“形势需要,还望女侠见谅一二,这只是为了混淆耳目,并无对贵派不利的意思。”赵阳硬着头皮解释一二。

“好吧。”秦钰抿嘴一笑,“其他各派我不管,不过既然你让我峨嵋派亮相,总不能把我撇在一边吧?待会你必须带我过去看热闹,否则我就向其他各派揭露你地阴谋,看你怎么应付这么多人?”

“行,没问题,待会一定把女侠带过去。”

秦钰英雄般转回了峨嵋派的阵营,在峨嵋派姐妹地欢呼中眉飞色舞,瞧她兴奋的模样,似乎刚才很厉害一般。

不对!

赵阳与严世蕃同时想起了一件事情,这次玩大发了!

“赵阳、严世蕃,我要宰了你们!”

秦钰愤怒的叫声霎时压下了衡山山道上鼎沸的人声,显得是那般地刺耳。

第八卷 五岳联盟 第45章【谷口血战】

不及解释,也没法解释,秦钰发飙的样子实在令人恐不用两人的鲜血来洗刷她的耻辱是不肯干休了!顾不上严世蕃,赵阳撒腿就要跑,却见秦钰腾空而起,如同飞天的仙女一般,姿势轻盈、飘逸,潇洒无比,越过锦衣卫,落到了赵阳二人面前。

见有人成功闯关,其余各派的弟子也纷纷激动起来,情绪更趋热烈,不停地用人体冲撞着锦衣卫的阵线,动刀枪不敢,但用身体挤碰就没多大的风险。

毕竟俺们没有动刀子啊!

“拔刀!”

面对即将失控的局面,一名锦衣卫军官大怒,那名已经闯过去的女子计较不了,毕竟看样子那女的似乎和赵阳关系不错,不堪僧面也要看佛面,看在赵阳的份上就懒得计较这个丫头片子了。可你们这些无视王法之辈,也想挑衅我锦衣卫的虎威?

见怪了大风大浪的锦衣卫,岂会在乎这些有家有产业的良民起哄!

呛啷!

几百柄绣春刀同时出鞘,明亮的刀身映照着头顶的骄阳反射出刺目的白光,钢刀所指,一股杀气从锦衣卫身上弥漫而发。

坏了,这可是锦衣卫啊,这可不是衡山弟子!

山道上的武林好汉以及各方游客同时想起拦在他们面前的是什么人,骚动的人群迅速平静下来,将愤怒的目光投向了赵阳:你丫的,既然让我们来看热闹,你怎么虎头蛇尾啊?你这摆明是糊弄我们吗!姓赵的,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交待,嵩山派的今天就是你衡山派的明天!

无声中,各路好汉愤怒地用目光谴责赵阳。不过,也有人敢于在万马齐喑的时候挺身而出,为众人争取公道。

“赵先生,你太不像话了,你这是对大明武林好汉的蔑视。你这样做会让你们衡山派受到江湖孤立的,你这种不绅士的行为是要受到谴责的!”

一个洋腔洋调地声音在衡山山道上响起,赵阳听起来很熟悉。

赵阳诧异地举目望过去,吆喝,竟然是熟人呢,那不是什么什么安东尼奥西斯库吗?赵阳无意中将这厮的名字给记错了,这家伙怎么也来了?虽说和这什么安东尼签订了协议,但后来事忙,就将这厮给忘到了太平洋了。这家伙不会是过来算帐的吧?

“是我啊,赵先生,我来了,我找你有事情的,快让我过去啊。”安东西奥斯库有些着急,前后左右的人将他困在中间,动弹不得。

“原来是安东尼奥西斯库先生啊。”赵阳急忙和锦衣卫军官打了个招呼,让这位佛朗机友人赶了过来。

安东西奥斯库一行两人。另外一人皮肤黝黑,赵阳原本以为是非洲人。仔细一看是中国人,皮肤黑估计日照过强的缘故,背后竟然背着一根鱼枪,腰间还挎着一个鱼网。估计不是渔民就是水手,可这家伙怎么和安东尼勾搭在一处了?

“赵先生,我不是安东尼奥西斯库,我是安东西奥斯库。”安东西奥斯库纠正赵阳的错误。“不过,如果你愿意,叫我安东尼也可以,这样顺耳些。”

指着另外一人,安东西奥斯库解释:“赵先生,这位是贵国的勇士王雨墨王先生,我的船队遭遇了海盗,幸得王先生相救,我才幸免于难,只是我所有地货物都被海盗抢去了。”

“海盗?不是倭寇吗?”赵阳反问了一句,现在应该是倭寇横行的时期啊,怎么还有海盗?

安东西奥斯库惭愧解释:“赵先生,是海盗,而且还是我佛朗机的海盗,让赵先生笑话了。实在抱歉,赵先生,当时被王先生相救后,我们漂流到一个孤岛上面,一待就是一年多,险些变成了野人,直到前段时间有船队经过我们才脱困出来。由于我的货物都被海盗抢去了,赵先生,我们的约定看来没法完成了,希望赵先生不要见怪。”

“没关系。”赵阳故作大度地摆摆手,如果这安东尼真的将货物运过来,那事情就闹大发了。

“叙完旧了吗?该我们算帐了吧?”秦钰强压着怒火,看赵阳与这个洋毛鬼攀谈告了一个段落,恶狠狠插话。

看来这个女孩也不错,还知道轻重缓急。赵阳一边想着一边调转方向,一把拉住王雨墨的手:“这位就是王壮士吧?多谢王壮士出手相助,救下了安东尼。要知道,从大义上讲,安东尼可是我大明地国际友人啊,如果安东尼先生出了意外,那对我大明的声誉会造成不良地影响。从私情上讲,安东尼可是我赵阳的商业合作伙伴,王壮士救了安东尼,就等于是帮了我地大忙,为公为私,我都应该对王壮士表示一二啊。

什么?王大侠你什么也不要?哎呀,王大侠王大侠真是侠肝义胆,千里相送一个陌生人到衡山来,这份侠义心肠令赵某人佩服啊。什么也不说,衡山就是王大侠的家了,王大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想在衡山落户,那是一句话的事。为了答谢王大侠对赵某人的相助,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做到,就包在我地身上。”

赵阳拉着王雨墨的手,这个亲热啊,简直令在场的人情不自禁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赵先生客气了。”

王雨墨憨厚笑笑,不动声色抽回手:“在下自幼生长在南海天魔岛,一直向往内地,想来看看。这次有机会到衡山,是在下的荣幸。至于搭救安东尼先生,其实也没有赵先生所说地那样的大义凛然,当时是碰上而已。任何人遇到

事情,都不会旁观,王某人只是尽尽本分而已。”

秦钰愤怒地哼了一声,赵阳只好转过头来:“秦女侠,你看现在一位是国际友人,一位是施恩不图报且千里想送陌生人、侠肝义胆的大侠,你说我们现在置他们于不顾,斤斤计较一些小事,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你!”秦钰起得小脸通红,言语也有些哆嗦:“你害得我被师妹们嘲笑,你还调戏我,这事关一个姑娘家的名节。难道这还是小事?”

赵阳情急之下,一把抓过严世蕃,手中用力,暴力压制住他的反抗,将他送到秦钰面前:“秦女侠,这就是罪魁祸首,你是想油炸还是刀削,请你随便,好不好?”

严世蕃这个委屈啊。自己费尽了心思帮师傅找乐子,怎么第一个被出卖呢?可是赵阳力气太大,他也反抗不了,只好不情愿地挤出一张笑脸对着秦钰傻笑,眼神却拼命地向后斜,暗示自己并不是元凶。

秦钰斜了一眼严世蕃,冷哼一声:“他只是帮凶。你却是主犯,难道要我放过你这个主犯吗?”

“那你要我怎么办?”赵阳有些火大。现在火烧眉毛,青竹谷那边还不知道情况如何。他哪里有闲工夫在这里磨蹭啊,“要不我现在想你道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你道歉,说我不该调戏你?”

“你!”

秦钰委屈得眼眶红了。晶莹的泪水眼眶中滚动,如果赵阳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调戏过她,那以后还怎么活啊!

“关于此事,以后定当给姑娘一个交待。可好?”赵阳挠挠头,烦恼不已,“现在我事情繁忙,姑娘也不是不知道,左冷禅马上就要对我衡山派动手了,我现在实在没工夫考虑其他。”

“没工夫做别的你还有工夫调戏我?”秦钰委屈、后悔不已,怎么就这么多事呢?自己干嘛要出来找事?自己干嘛要回去告诉那些师妹吹箫不吹箫的啊?

“赵先生有事就忙吧,我们的事情待会再说。”安东西奥斯库很好说话,知趣地退到一边,让开了出路。

看着山道黑压压的武林群豪外加各地游客,赵阳烦恼起来,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对衡山派地声誉影响的确很坏,安东西奥斯库的话并不是瞎扯,看看这些人不满的眼神,赵阳明白,事情玩大了。

“各位,请安静一下。”

俺们已经很安静了,你还想让俺们怎么安静?

无数怪异的眼神盯着赵阳,赵阳也发现了失误:在锦衣卫的弹压之下,此刻的衡山山道静悄悄的,除了他们几人就没人吭声说话了,估计刚才的一番对话这些人尽数收到。听着山涧中微风地呼啸,赵阳知道事情有点大条了。

秦钰脸色陡然苍白,如果刚才只是自己的师妹们知道那还无所谓,可现在似乎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那,那可怎么办啊?

赵阳抱歉地看了一眼秦钰,转身面向群豪:“各位刚才也看到了,在下只是和这位姑娘产生了一些口舌之争,惹怒了这位姑娘,实在抱歉。”

嘘——

衡山山道上突然响起了饱含讽刺、不相信的嘘嘘声,令赵阳大为愤怒,脱口而出:“闭嘴!”

赵阳这声怒喝,简直就是一声巨雷在众人耳畔炸响一般,震得在场武林豪客一个个头晕目眩,双腿发颤,不少人经不住赵阳的威吓,跌倒在地。武林豪客尚是如此,那些游客就更凄惨了,有的被赵阳吓得大小便失禁,更有的人事不省。

一些实力高强地武林人士则发现,似乎那些锦衣卫不受任何影响。这些锦衣卫的士兵本身实力并不怎么出众,能够不受赵阳声音影响,只能说明赵阳竟然能够控制影响地范围,那这厮的实力也太强悍了!思虑至此,这些人士也夹起尾巴,看赵阳如何处理。

“这位姑娘也是为了给大家争取一个前往青竹谷参观地机会,才与我发生了口舌之争。想来大家都知道,嵩山派对衡山派发动了进攻,要灭我衡山派,为了大家的安全,为了大家不被波及误伤,我们才被迫放弃地利,将战场安置在另外一边。两派厮杀,凶险异常,如果大家真想观看,那待会各门派挑选几名高手,我自会带大家过去。不过为了诸位的安全考虑,我希望大家能够在我们控制局面后,再过去观看。”

赵阳拱了拱手:“希望各位能够考虑一下衡山派的良苦用心,大家都是过来游玩地,谁也不想出意外吧?希望大家能够稍安勿躁,等候我们的通知,再过去观看,现在过去,衡山派无法保证大家的安全。”

“现在请大家回山上好好休息。衡山派备有各种茶点,我们可以一边观赏衡山风景,一边等候最新的战况消息。”

赵阳举步向前,锦衣卫将山道上地豪客与游客向后逼,为赵阳腾出一条路来。衡山派服务人员也纷纷出动,将那些不能行动的游客抬上山进行安置。

有恃无恐!

左冷禅眉毛、眼皮一齐跳:

嵩山派有恃无恐是因为嵩山派实力强悍,人手众多,目前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那衡山派又凭什么有恃无恐?

就他衡山派这不到两千名地弟子?

左冷禅看着衡山派弟子在嵩山派步步紧逼下缓缓退入青竹谷,并在嵩山派的鼻子下在青竹谷加强防御。心头疑虑横生。

青竹谷地形险要,两侧都是高峰,唯一进入的山道也不过只够四五人并肩

可即使这样,也不足以让衡山派有恃无恐吧?

难道衡山派在青竹谷内又埋伏了大批的好手?

左冷禅用力摆了摆脑袋,这怎么可能,衡山派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人手!

“师傅。站在第一排的衡山弟子中有赵阳的弟子林平之、吴刚则,第二排中有赵宏泊、林宝光。”任腾站在左冷禅身边。指指点点,“看来赵阳这次是驴技穷了。除了入门最晚、身份不一般的严世蕃外,其他都派了出来了。”

“发信号,让其他弟子赶来。”

听着任腾的指点,左冷禅冷冷关注了一下这几人。然后就将目光放到了衡山弟子在青竹谷地入口摆放的阵势上,三人一列,前后间隔不过四五步,一直延伸到后面。

难道赵阳就想凭借这样的地形来阻挡我嵩山派的进攻?

左冷禅难以置信。不过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选择了。难道就因为青绣谷内情况不明,嵩山派就铩羽而归?除非嵩山派不想在武林中混了!

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林平之看到嵩山派之中腾空升起一只信号弹,心中闪现的竟然是这么一句绿林俗语。千军万马他没见过,但陆续赶来的嵩山弟子让他惊讶不已。

好厉害的嵩山派,不动声色间就将这么多人埋伏在衡山近郊!

邓八公、高克新、赵铆麟、张昌德、司马欣几人见到左冷禅急忙过来问安,左冷禅点点头,关注着赵铆麟三人:“三位师弟伤势可有复原?这次累得三位师弟负伤上阵,为兄愧疚不已。”

张昌德恨道:“师兄,这次行动小弟等人无论如何也要参加,否则我们哪里还有报仇雪恨地机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他衡山派既然敢攻击我们,那就必须付出代价,必须让他们知道,嵩山派是惹不起的!”

易安现在百般滋味上心头,不知道是心酸还是振奋,昔日听到这般地言辞会让他心情振奋,可今日就……

哎,嵩山派不好惹,可衡山派就好惹了?你们几个当初可是以多欺少啊!难道人家衡山派就必须让你们任打任杀,不能还手?

易安心中突然对江湖生起了一种疲惫感:也许,自己人未老,心已老。

赵阳不来,左冷禅也懒得拉下面子与林平之等人进行口舌交流,见嵩山弟子汇合的差不多了,左冷禅轻轻一挥手:“进攻!”

按道理第一波攻击不该由嵩山太保出手,身为嵩山派地太保再怎么也要保持风度吧?可赵铆麟他们哥仨受够了林平之几人的憋气,仇人在眼前,岂能按捺得住?

林平之一振手中的宝剑,冷笑一声:“三个老不羞的,这次又来送死吗,难道你们地伤好了皮又痒了?”

林平之很自信,一方面自己的实力在丹药的相助下得到了突破,另一方面手中这柄剑可是赵阳回山后用玄铁加成过得,称得上削铁如泥。为了增强自己一系的实力,赵阳将加料玄铁剑与思过崖山洞中获得地两柄玄铁斧一并交给了铁匠,这些都是比较精纯的玄铁,不需要再重新炼化,故而很快就打造了二十柄加料玄铁宝剑,分别给予了几名弟子使用。

赵铆麟大怒:“小娃儿,你个阴险之辈,趁老夫与你师傅交手之际暗中偷袭,这次不将你碎尸万段,岂能泄我心头怒气!”

“笑话!”林平之反驳,“上次你们三个偷袭我师傅一个,难道还不允许我们插手?怪了,你们偷袭就不是偷袭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像你们嵩山派这般无耻的!”

赵铆麟直扑林平之,张昌德与司马欣分别迎向吴刚则与第一排其他衡山弟子。

“守住阵脚,不要乱!”

林平之喝住准备上前支援的第二排的两名师弟,手腕一翻,指向赵麟:“这个老家伙不是我的对手,顶多三招我就可以了结他,今天我要用他来祭我宝剑,也为我们的张师弟报仇!”

赵铆麟大怒,林平之这等小辈也敢羞辱与他。怒喝一声,赵铆麟手中宝剑泛起一溜白光,直刺林平之的胸膛。

林平之还有心情摆酷,直到赵铆麟宝剑到了身前才突然撤步转身,手腕一翻,宝剑斜击在赵铆麟剑脊处。赵铆麟只觉得剑上一股巨力袭来,手腕一麻,宝剑不自觉挡开,心头大骇,脚尖一点,急速向后弹出。

“哪里跑!”

林平之怎么会放赵铆麟脱离,脚下用力向前弹出,左掌狠狠击向赵麟。

林平之反应之快出乎赵铆麟的预料,其速度更是让赵铆麟惊骇,半空之中聚不起真气,赵铆麟只好尽力扭动身体,用肩膀抗下了林平之这一掌。

哇!

赵铆麟喷出一口鲜血,借力再次弹射,摆脱了林平之的威胁。

郁闷之下的林平之迎上了紧随赵铆麟之后的嵩山弟子,宝剑所到之处,嵩山弟子剑断人亡,血流成河,沸腾的鲜血从断肢处喷射一尺多高,青竹谷口顿时血雾弥漫,这些嵩山弟子在林平之的利剑之下竟然无一合之敌。

第八卷 五岳联盟 第46章【以退为进】

庞的肌肉急剧抽搐,左冷禅内心在滴血:不过一个衡造成了嵩山派十几人的伤亡!

一掌重伤赵铆麟后林平之连斩十多名嵩山派弟子,恍如无敌战神一般青绣谷口嵩山弟子中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见赵铆麟失利败退,见林平之疯狂蹂躏嵩山派的弟子,张昌德惊怒交加,挺剑赶来:“小辈休得猖狂,老夫会你!”

初战告胜的林平之雄心万丈,不将嵩山太保放在眼中,大笑着迎向张昌德:“老匹夫,你也来送死?”

张昌德闷声不语,适才赵铆麟的失利他瞧在眼中,哪里还敢轻敌,不待林平之靠近,一套精妙的剑法就施展开来,如同清风细雨一般迎向林平之,点、刺、扎、削、抹浑然天成,剑光闪烁,在林平之周遭飞旋。

好狡猾的老家伙!

林平之暗暗叫苦,张昌德的剑法如同鱼网一般的密不透风,似乎在这老头眼中自己浑身上下尽是破绽一般,而且这老头滑溜无比,根本不与自己硬碰,只能见招拆招。自家的事情自家清楚,如果论剑法修为,即使再给自己几年的工夫,也未必能够追上这老家伙的一半能耐。

张昌德不与林平之硬碰,而是利用丰富的经验、对衡山剑法的熟悉专挑林平之剑法的空档、招式的转换处,让林平之挚手挚脚,不多久剑法更显凌乱。与吴刚则对阵的司马欣见赵铆麟失利就提高了警惕,与张昌德一般用精妙的剑招困住了吴刚则。其余嵩山弟子见两位太保已经为他们清除了威胁,一拥而上,青竹谷口眼见不保。

“嵩山剑法!”

林平之心中惊慌,总不能一个照面就丢了青竹谷口吧?虽说地势不利,但这也不是理由。即使丢也不能这样狼狈地丢,那多没面子!不能藏拙了,林平之向吴刚则大呼一声,剑法一变,剑身舞动处竟然传出隐隐的轰鸣声。无数的剑影重重叠叠,如同山岳相加般迫向张昌德。

吴刚则听得林平之招呼,剑法一变,由机巧灵动转换为浩然大气,剑式之间杀气弥漫,令司马欣措手不及。

“什么?”

观阵的左冷禅大惊失色:这不是我嵩山剑法中的“阳关三叠”和“旭日初晖”吗?这两大绝招失传已久,他们怎么会?

张昌德没有见识过林平之所用的这招剑法,但从剑式中可以判断是自己的嵩山剑法,天幸由于林平之不懂嵩山剑法的中运气诀窍。这一招地威力才没有被尽数发挥。饶是如此,及时避开的张昌德也惊出了一身冷汗,摸了摸被削去顶戴的头顶,老脸苍白。

“撤!”

趁着张昌德与司马欣的后退,林平之断然下令,青竹谷口好似一个葫芦的嘴口,不适合防御。他们应该撤到里面,在空旷地带将谷道紧紧围住。这样才可以争取局部的人力优势,以多打少。在这里只能被对方以多打少。

青竹谷口不过安排了三列九名弟子而已,一听林平之撤退的命令,撒腿就往后跑,无视虎视眈眈的嵩山派一行。

这怎么回事?

张昌德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司马欣,见这老兄弟也是一脸的迷惑,只好转身询问左冷禅地意见。左冷禅盯着青竹谷的两侧山峰观察了一会,发现几名守候山道的弟子向他们打出了安然无事的手势。这才下令:“进谷!”

青竹山道崎岖宛转,顺着两边的山峰向上看,唯见蓝天成一线,左冷禅停下了脚步,巡视着自己的弟子,捉摸不定。

任腾见师傅停下脚步不知在思考什么,不敢插嘴,乖乖地守在一边。

易安神情一变,一脸忧虑:“师伯,弟子觉得我们应该留下一部分弟子看守谷口以防万一,不知师伯意下如何?任师兄是我嵩山弟子的翘楚,办事能力更是无人可及,不若就由任师兄带领一些弟子看守谷口吧?”

你什么意思?

任腾不满地撇了易安一眼:眼下衡山派兵败如山倒,自险绝境,正是我嵩山派耀武扬威地大好机会,你想将我撇到一边?

“师傅,”任腾一脸的关切,言辞之中充满了对同门弟子地关爱,“易师弟他们为了消灭衡山派鞍前马后劳累了好多日子,至今还没有好好休息,下面的战斗凶险异常,是不是让他们休息休息,恢复了体力再参加战斗?”

“多谢师兄关心,”易安急切插嘴,“师伯不要担心弟子等人地状况,为了我嵩山派的百年大计,再苦再累也是应该的。任师兄能力出众,如果由任师兄率领弟子守护谷口,这样才可以保证没有漏网之鱼啊。”

“好了,不用再争了。”左冷禅打住了任腾跃跃欲试的架势,“易安所言极有道理,青竹谷地势险要,衡山派不败而退,显然有阴谋,如果我们被衡山派前后夹击,那形势就险恶无比了。腾儿,你地意见也非常正确,易安他们确实太辛苦了。这样吧,腾儿你与易安他们率领一百名弟子守在青竹谷口,确保青竹谷口的安全,如果有任何的不对,立刻报与我知。”

任腾不情愿地应了声是,不满地瞪了面现不甘的易安一眼,口气不善:“易师弟,走吧,难道

违抗掌门意愿?”

“师伯,我师父他还在谷中啊!”易安看样子不想走,硬着脖子抗辩,“弟子应该陪着师伯一起啊。”

“不用了,师弟他武艺高强,躲在暗处不会被察觉地。”左冷禅和蔼地拍了拍易安的肩膀,“师侄你这些日子确实辛苦了,就先歇息一下,等恢复体力了再赶到谷中参战吧。你们都是我嵩山派未来的希望,可要注意身体。”

“走啦吧你!”

任腾扯住易安的肩膀:“丁师叔那么厉害,赵阳岂是对手?为了师弟好,师弟还是休息休息吧。”

易安的几个师弟互相看了看,见左冷禅没有反对的意思,也转身跟着易安向外走。

“安东尼,”赵阳将安东西奥斯库带到休息室安置下,抱歉无比,“你大老远过来,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招待一二,可现在衡山派正处于危机之中,实在抽不出身来,希望你能理解。”

“不用客气,是我打扰了赵先生才是。”安东西奥斯库不好意思欠欠身,在中国这么久,汉语也学的挺顺溜,可惜有点土语的倾向,可能是他汉语师傅的缘故。“货物被抢劫,和赵先生的协议就无法完成,希望赵先生不要责怪才是。”

“哈哈。”

赵阳拍了拍安东西奥斯库的肩膀,满面笑意:“安东尼,钱财是身外之物,只要你没出事情,那一切都可以再来吗。再说了。那些货物就当时存在海盗那里吧,过段时间我们再取回来不就是了?顺便再向那些海盗要一些利息。给你压压惊。”

“王大侠。”赵阳歉意地看着王雨墨,“现在衡山事多。实在无法招待你了,希望能够谅解。这两天为了保证衡山派地安全,所以请了大批的官兵和锦衣卫巡逻,估计游山也没有什么情调。希望王大侠能够见谅。过几天等事情搞定了再请王大侠好好游览。”

“赵先生客气了,王某人不请自来,还望赵先生不要见怪。”王雨墨拍着胸脯,“如果赵先生不介意。那就算上王某人一份。赵先生对只有一面之缘而且如此落魄的安东尼能如此照顾,足见赵先生重情重义,是条好汉子。赵先生的敌人,就是我王雨墨的敌人,如果赵先生不嫌弃,希望将王某人算上,出份力。还有,王某人不过一介匹夫而已,称不上大侠,赵先生还是不要折损我了,称我雨墨或者王兄弟就可以了。”

这个?

赵阳拿不定主意,他倒不是担心王雨墨的立场问题,而是王雨墨实力如何?嵩山派可不是兔子啊!兔子急了会咬人,嵩山派急了会拼命的,万一给王雨墨制造了什么伤害,那怎么办?

王雨墨以为赵阳信不过他,一张黑脸显得更加的乌云密布。

“王兄弟不要想歪了,我没有不相信兄弟的意思。”赵阳发现这家伙似乎想歪了,急忙解释。这王雨墨看起来就是一个憨厚、老实地人,这样的人一旦想歪了可不好解释。

赵阳有些尴尬:“王兄弟可能久处南方,不了解中原武林的情况,嵩山派可不是一般的江湖门派,他是雄立百年的江湖大派,门下高手如云,弟子数千。兄弟你初来中原,岂能将你卷进这样的是非?说实话,我这一次也是走投无路了,只好兴险一搏。成了,我以后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输了,那我就只能浪迹江湖、四海为家了。说不定我还会去南海找兄弟你呢,到时候咱们就组建一支船队经商算了。”

王雨墨颜色和缓下来,情绪更加激昂:“赵先生,虽然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至少我知道赵先生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汉子。没说地,如果你不让我出手,我就跟你急。虽然我的实力比不上赵先生那么厉害,但也不是任人可欺地。如果赵先生不相信,那你现在可以试试。”

王雨墨翻手将鱼叉取了下来,递到赵阳面前:“赵先生,这是我的兵器,鱼叉,不过这不是一般地鱼叉,这是我花了三年时间搜集的海底寒铁矿打造的,重一百二十斤。”

触手冰凉,含彻入骨,虽然赵阳对这方面不了解,但也明白这不是一般的东西。不过一丈多长地鱼叉竟然重达一百多斤,不亚于自己的玄铁剑了。没说的,即使王雨墨不会工夫,单凭他的鱼叉,还不是碰着就死、擦着就亡啊!

“欢迎兄弟加入衡山派。”赵阳用力地抱了一下王雨墨地肩膀,“以后你叫我大哥好了,你就是我衡山的客卿。”

“嘿嘿,那不行。”

王雨墨憨厚一笑:“俺不加入衡山派,俺已经有门派了,俺是天魔岛的,虽然俺们那里只有十几个人,但俺们那也是门派啊。”

第八卷 五岳联盟 第47章【一剑之威】

竹谷山道不长,大概几百米的样子,绕过最后一个弯弟子才明白为何衡山派会不败而退,感情他们都在这里等着自己这些人呢。

这里的地形就好似一个漏斗,不巧的是衡山派将漏斗的出口堵死,嵩山派只能三三两两迎战十多名衡山弟子。

不自觉,嵩山弟子停下了脚步,将目光投向了张昌德、司马欣等人:没说了,诸位太保,该你们披坚执锐、突破敌阵了!林平之、吴刚则、赵宏泊、林宝光四人并派站在第一线,要想冲出去,就必须打破四人的联手局面。

阴谋!

左冷禅再度仰望了一下头顶的一线天,虽然看不到什么,但他发现自己无意中步步迈入了对手的圈套。这里不可久留,否则就是尽灭的局面。

随着左冷禅的向前,嵩山弟子纷纷让出道来,心中却惊喜交加:难道掌门人要亲自出手了?

张昌德心头也是一震,掌门师兄已经多年未曾出手过了,难道今日事情竟然严重到了如此的地步,要劳累掌门师兄对几名衡山弟子出手?

脸庞如同被炽热的铁块烫过,张昌德羞愧难当:“师兄,师弟无能,劳师兄出手。”

“师弟无须如此。”左冷禅淡淡挥手,“这里地形对我们不利,我们要快速通过。眼前这些衡山弟子应该是赵阳苦心培育的精英弟子吧?只要我们能够毁掉他们,那衡山派就后继无力了。”

左冷禅呢!

林平之等人眼中闪现的竟然不是惊惧,而是一丝丝的兴奋。

谁能想到,为了对付自己几人,竟然劳动了嵩山派的掌门!

有嵩山派掌门帮衬,此战过后,必将名满天下!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让你们的师傅过来!”

左冷禅左手放在身后,右手捋着长须,仙风道骨。气宇不凡。

林平之四人组成了天地人三才剑阵,林宝光游离在外遥相呼应,剑阵的矛头就是林平之。

向左冷禅抱剑施礼:“左先生,我师父现在在衡山处理要务,此地事务由我刘师伯处置,不过我刘师伯为了筹备欢迎各位的礼物,现在无暇分身。左先生有何意见,林某人均可转呈或处理。”

笑话,赵阳会不在这里?

左冷禅心中动气:“你不过一介弟子。有何资格与我一派掌门对话?衡山弟子竟然如此不懂礼数,简直令人笑话!既然如此,那本掌门就越庖代俎,替衡山派历代先祖教你们何为礼数。”

林平之嘴皮一掀:“左冷禅,我敬你是一介武林前辈,所以才称你一声先生,你以为你是谁啊?嵩山派?现在的嵩山派就在我衡山。嵩山派掌门还没有选出来,你有什么资格自立为嵩山派掌门?年纪大了还不躲在家中颐养天年。什么不学学别人混黑社会,你以为你能当大哥啊?……”

比骂人。左冷禅怎么可能是愣头青林平之的对手!

一张老脸被林平之羞辱得酱红,左冷禅暴怒之下口不择言:“好,好小辈,如果你们今日能接我一剑。那就算你们赢了,老夫任由你等处置!如果接不了老夫一剑,老夫势将你们挫骨扬灰、千刀万剐!”

林平之张口就要反驳,心头却突生惊悸。一股沉重地压力从左冷禅身上喷发而出,笼罩在自己四人身上,如同山岳一般的沉重,令人喘不过来气,感觉异常的烦闷。

靠近左冷禅的嵩山弟子急忙退后几步,他们可没有林平之的修为,也没有林平之三人结成的剑阵,自然承受不了左冷禅的杀气。

“寒冰剑”缓缓抽出,左冷禅周边一丈之内的两派弟子同时感到手足冰凉,似乎季节陡然变成了冬日一般。为了发挥寒冰真气的威力,是左冷禅亲上天上采集经过万年寒气粹炼地精铁,耗时一年铸就了这柄“寒冰剑”,坚硬无比,无坚不摧。

吴刚则与赵宏泊看左冷禅似乎是打算一剑立威,不敢怠慢,立刻还剑归鞘,两手齐出互相拉住,将空着的手掌贴在了林平之后背,三人真气同时流转,形成了一个循环往复的大圆,借三人之力抗击左冷禅的一剑。

剑势如山,左冷禅似乎无比吃力一般将宝剑缓缓举起。

随着左冷禅宝剑上举,山道上出现了数股的小型龙旋风,舞起了地上的灰尘、草叶枯枝,漫天飞舞。身处旋风中心的左冷禅衣襟飘飘,丝带乱舞,配着狰狞地面孔,如同恶魔降临一般的恐怖。

与其他人相比,林平之首当其冲,承担地压力更为庞大,感受到左冷禅一波又一波浪潮涌动般的杀气简直要冻僵自己地身体,林平之全力调动三人的真气,手中黝黑的宝剑竟然泛起了一层银白色的亮光。

林宝光不敢怠慢,也将双掌搭在了两位师兄后背。其他衡山弟子经受不住左冷禅地压力,不得不退后几步才稍感轻松。

“开!”

!”

“辟!”

“地!”

左冷禅一字一吐,轰鸣不断,在山道中回旋,震得在场人头晕目眩,功力稍差的不得不靠着石壁才能保持平衡。与此同时,左冷禅手中宝剑以清晰可辨的速度和轨迹下滑,径直劈向下方的林平之。

想躲,林平之发现无处可躲。

想避,林平之发现避无可避。

似乎周遭地一切都凝固了一般,林平之只能在方寸之内活动,纵使这般,他也感觉似乎剑重千钧,吃力异常。

拼了!

林平之牙齿用力,咬破自己的舌尖,借助一股血腥气息刺痛神经,猛然用力,宝剑斜斜向上,拦击左冷禅下滑的宝剑。

张昌德很震惊,他知道左冷禅没有任何的留手,打算用这一剑来击垮衡山弟子的信心,摧毁他们的斗志。在左冷禅的全力发挥下,林平之几人竟然还能坚持!虽然是四个人,但他们能有多深的修为?

眼前陡然迸射一股刺目的光芒,张昌德急忙闭上双眼。耳畔才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如同一颗炸雷在山道中爆响,张昌德觉得山道似乎都晃了一晃,山壁上嗦嗦嗦滚下无数的石子,敲打在嵩山弟子的头上,正处在呆滞状态中地众人似乎察觉不到疼痛,呆呆地看着前方。

前面,是左冷禅巍然屹立的身躯,张昌德心头一松。

前面,出现了一个几尺宽的深坑。

再前面。是滚作一团的林平之几人,境况凄惨,林平之大口吐血,手中执着一柄断剑,吴刚则几人蜷缩在地上,脸色苍白,显然也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目光回扫。张昌德心突地提起:

左冷禅示若性命无坚不摧的寒冰剑竟然化为了碎片,唯剩下左冷禅掌中的一段剑柄而已。左冷禅脸色苍白。胸膛急剧起伏,气喘声清晰可辨。看来也是遭到了重创。

“师兄……”

张昌德急忙靠上去,扶住了左冷禅。

“没想到,”左冷禅扭头苦笑,艰难道。“我们老了啊。”

话音刚落,左冷禅脸上涌起一股红潮,吐出一口鲜血,长吸了一口气。摆脱张昌德的搀扶,振奋精神:“嵩山派的弟子们,百年大业,在此一举,各自行动。”

由于场面过于震骇,嵩山弟子好一阵子才恢复了正常,鱼贯而出,绕过前方地左冷禅,扑向青竹谷。

衡山弟子这些日子频遭剧变,对赵阳的怒吼也多有经历,产生了抗体,比嵩山弟子要恢复的早,见势不妙,拖起林平之几人逃之夭夭,留给嵩山派的只有狼狈的背影。

不管赵阳怎样解说,秦钰就是不肯离开赵阳身边。看样子如果赵阳找不到解决的办法,秦钰是不打算回去了。与其回去面对各种异样的目光,秦钰觉得反倒不如在这里清净清净,误会已经产生了,现在回去一个女孩子家也不好拉着人就解释吧?

“秦小姐可否现在这里歇息,待事情办完,我一定帮小姐解释清楚可好?”

赵阳很头疼,一时不慎,口舌惹祸,给自己揽下这么大地麻烦。

“不行。”秦钰一脸委屈,态度坚决,“你现在让我到哪里?到哪里都有怪异的眼光,到哪里都让人指指点点,你让我怎么办?谁知道阁下竟然是一个大色狼,当众调戏我?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没法见人啊!”

“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这样我就听不到那些闲言碎语。”两只大眼眶充满了晶莹欲滴地泪水,秦钰的样子活似一个被人欺负地小媳妇一般。

“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赵阳按捺住性子给秦钰解释,“我这是要去和左冷禅拼命,你跟着算什么事情?难道你不怕引起误会,让嵩山派以为你们峨嵋派与衡山派联合起来打压嵩山派?”

“你让你衡山派的人穿着其他门派的衣服,难道没有存这种心理?”秦钰大怒,“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会落到现在地境地吗?现在你还想假惺惺做好人?”

赵阳摇摇头:“想跟你就跟吧,跟的时间愈长,就愈发难解释。如果你要不怕危险,那就走吧。”转向王雨墨,赵阳伸手示意:“王兄弟,请。”

看赵阳不是向山下走,秦钰跟在后面有些惊讶:“你不是要下山支援他们吗,怎么走这条路啊?难道你们衡山有秘道?”

秦钰找到了主要元凶,严世蕃就松了一口气,乐得看笑话,发现秦钰注意到这点,满不在乎插口:“哪个门派没有秘道?这一次如果不是事情紧急,我们还不打算动用呢。对了,你可要给我们保密啊,否则我就杀人灭口。”

秦钰翻了严世蕃一眼,虽然这厮不是元凶,可他也是帮凶,对严世蕃,秦钰也没什么好感。

第八卷 五岳联盟 第48章【关门打狗】

退,快退!按照小队撤退!”

刘正风心急火燎命令着衡山弟子仓惶撤退,嵩山派的攻势太猛了,虽然早已做好的撤退的准备,但是左冷禅一剑之威却令不少衡山弟子心寒。在嵩山弟子的猛烈攻击下,衡山弟子步步败退,眨眼间就退到了擂台后方。

左冷禅不屑地看了一下慌乱的衡山弟子与一些前来参观的江湖各派游客,停在原地四处打探地形。

青竹谷内衡山派建立了一个擂台,环绕擂台还搭建了不少的竹棚之类,观其架势,分明将这里做为了一个会场来搭建。可能时间过于仓促,除了擂台是砖石结构外,其他都是用竹子草草修建。

绕过谷内杂七杂八的各类障碍物,衡山弟子一窝蜂般涌进了竹林。一阵唰唰作响后,竹林恢复了平静,在微风中嗦嗦轻响,上千名衡山弟子就此消逝无踪。状况过于诡秘,几名嵩山太保喝住了要闯入竹林的嵩山弟子。

好快的速度!

左冷禅心中有些惊叹,难道这衡山派弟子经常在这里演练,否则怎么会如此的神速?心中怀着疑惑,左冷禅沿着嵩山弟子开出的道路登上了擂台,踩了踩脚下的青砖,左冷禅发现这里挺坚实的,青砖之下估计是用沙土所筑。擂台高一丈,方圆十几步宽,四四方方,衡山派为了这个擂台估计耗费了不少的人力。左冷禅满意点头四下看看,几名嵩山弟子四处查看擂台,没发现什么问题,又踢了几下擂台上的座椅,才请左冷禅坐下。

“师兄。”

赵铆麟伤势加重,伴在左冷禅一侧,皱起眉头:“师兄,衡山派并未与我们交锋怎么就撤退了?难道他们打算在竹林中借助地势阻击我们?”

眼中闪现利芒,左冷禅冷笑:“凭着一些竹林就能阻挡我嵩山派吗?他衡山派也不算算我嵩山派有多少人手?即使这些竹林长达十几里,我们也能斩除干净。传令下去。不要轻易闯入绣林,从外围开始,将这片竹林彻底砍掉!”

“师兄英明。”赵麟奉令,迅速下去传话。

嵩山派弟子虽然心中不满,但对左冷禅的指示不敢有丝毫的抵触,挥起手中的宝剑,卖命砍伐竹林。虽然手中工具不适合,但最粗的竹竿也不过碗口粗细,对这些嵩山弟子而言。一剑就可以斩倒一根好几丈高的绣子,麻烦的是还要将这些竹子拖走,免得影响了活动空间。

方法虽然笨,但在几千人的协力下,进展速度还是很快的,不过一盏茶地工夫,嵩山派就推进了十几步远。

赵阳现在可以说是驴技穷了。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何后招!左冷禅稳坐钓鱼台,打算以不变应万变。集中自己的拳头,给赵阳致命一击。

“赵大哥。看样子他们是不会上当的,怎么办?”王雨墨爬在一边的山峰上,看着下面嵩山派苦心伐竹,头皮发麻。“好多人啊,即使我们能够杀光他们,估计也要伤亡不小啊,老哥还有没有其他招数没用?”

摸着下巴。赵阳也在犯愁,谁能料到这左冷禅竟然如此死心眼,不肯想办法破阵,非要像蛮子一样蛮干,实在太丢五岳联盟的面子了!

这片竹林长得挺茂盛的,竹子之间的空隙极少,与树林不同,衡山弟子想在这竹林之中刺杀对手,行动都成问题。赵阳的算盘不过是借助第二道阵势中的暗器什么来软杀伤嵩山派,降低他们地战斗力。

只是,左冷禅看起来没有上当的意思啊?

借助衡山宝库的秘道,赵阳几人迅速赶到了青竹谷外,想趁乱混进去,谁料青竹谷口嵩山派看守严密,赵阳没打算硬攻,从一侧登上山顶发现青竹谷内嵩山弟子热火朝天。难道这左冷禅打算和我硬抗?这里可是青绣谷啊,一旦到了晚上他嵩山派又该怎么办?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啊,赵阳想不通左冷禅的计划,难道左冷禅就打算砍掉一批竹子,然后收兵回营,第二天继续过来砍?

“赵大哥,你看我们能否逼他们进去?”

王雨墨肯了看青竹谷山道,计上心头:“如果我们将他们的后路断掉,并持续保持威胁,嵩山派走投无路,就只有强攻了。”

赵阳遗憾摇头:“难道非要这样做?”

转头,赵阳给有些迷惑的王雨墨解释:“将嵩山派诱到这里,我就已经做好了关门打狗的准备。只是现在嵩山派精力旺盛,一旦迫得他们狗急跳墙,势必会造成重大伤亡,恐怕不是好事啊。”

“那我们先控制住这些山峰地敌人,然后趁他们疲倦的时候抢占谷口,堵死他们。”

王雨墨跃跃欲试,兴奋异常:“山顶只有五名敌人在放哨,神不知鬼不觉解决掉这些敌人后,我们再安排一些人在这里砸石头也能砸死他们。”

“世蕃,你与秦姑娘在这里监视嵩山派动向,我们过去清剿嵩山派在山顶地弟子。”赵阳转身吩咐随行的严世蕃、秦钰以及几名衡山弟子,“你们切切注意,别被左冷禅发现了。还有,一旦嵩山派弟子有异动,记着通知为师。”

秦钰撇撇嘴,将目光转向一边。

赵阳摇摇头,不再说什么,与王雨墨打个

两人一左一右,分成两路,包抄山顶地嵩山弟子。

王雨墨的身手不错,赵阳特意出手试探,南海恶魔岛的武学与中原武林不大相同,在凌厉、狠辣上更是有独到之处。除此之外,王雨墨更有一手绝活让赵阳刮目相看,那就是飞镖。王雨墨的飞镖是小号地鱼叉,可能是在海上捕鱼为了预防万一的,虽然比不上小李飞刀,但也是独步武林了。

捡起几枚小石子,赵阳趁山顶嵩山弟子的疏忽,与王雨墨遥遥碰面后同时动手,远程偷袭对方,神不知鬼不觉就干掉了嵩山派山顶警戒的弟子。爬在山顶,赵阳看了看谷口几百米嵩山派弟子,皱起眉头。转移到上风头,吹响了口哨,隐隐约约,若不注意,很容易让人与风声类同。

任腾忌恨易安一句话就让他过来守门,随意与易安瞎扯几句后就魂游天外,没有注意到神情起伏地易安。

侧侧耳朵,易安不敢肯定自己听到了什么,眨了眨眼睛。转向几名师弟,发现他们闪烁的眼神,心中一定向任腾微微一笑:“任师兄,消灭衡山派后我嵩山派就威震武林了,任师兄在我派内也定然水涨船高,前程不可限量,小弟这里先恭喜师兄了。”

“师弟客气了。”任腾迷惑地看向易安。不知他现在提起这个话头是何用意。

“小弟与师尊来这里刺探信息,可惜一无所获。实在心中有愧。”易安似乎话中有话,“我们这么多人守在这里未免有些浪费了。不知可否请师兄多担待一些,小弟先进去帮帮掌门师伯,好立下一些功劳?”

任腾这才明白易安的心思,岂会同意将功劳让与他。不待易安讲完就急躁打断:“师弟,话不能这么说。师叔与你们为了刺探衡山派的情报鞍前马后劳心劳力,正应该好好休息。这样吧,我现在带几名师弟进去看看进展如何。这么久了,也没有消息传来,挺令人担心的。谷口重地,不容有失,还请师弟多担待担待。”

易安假惺惺与任腾争夺了半日,结果任腾只给易安留下了十多人协同守护谷口,其他的都一并随他去支援左冷禅。

无声无息,赵阳沿着石壁爬下,面向谷内地易安看到后,眨了眨眼睛,赵阳冲上面的王雨墨挥动手中的白色布条,当作信号。王雨墨从怀中掏出火石,吹燃后点起赵阳留给他的烟火,冲着西北方向发出。

“看,信号弹!”

易安指着西北方向大惊小怪起来,其余几名嵩山弟子翘起脚尖,果然看到了一溜黑烟划破长空,面面相觑,不知这是什么讯息。赵阳轻身欺近,飞速出手点倒了这几名嵩山弟子,心头舒了一气:“不错不错,你们几人干的不错,果然将左冷禅诳了进去。”

易安眼神之中透射着一丝悲哀:“不知赵师叔打算如何处置我嵩山弟子?”

“看你们的了。”赵阳漫不经心,“如果你们威望够强,能够一呼百应,那就少造些杀孽,也好保全我五岳联盟的元气;如果你们威望不足,难以服众,那为了五岳联盟,为了我们内部的团结,就必须大力清洗一批反对者。我不希望你们接掌的嵩山派变局连连,最终拖累了五岳联盟。”

“不知赵师叔打算如何处置我左师伯?”易安沉思了片刻,拿不定主意。

赵阳皱起眉头,看了看易安六人,点点头:“如果左冷禅可以像你师叔他们那般被我擒获,不会轻易杀害;不过,你也别指望我会放他们回嵩山。如果放他们回去,你们地安全谁能保证?你们能影响多少嵩山弟子?天黑黑比你们出手早,笼络了一批手下,你们来的比较晚,要想找手下,就只能从这里面挑了。”

“多谢赵师叔关心,不知赵师叔打算如何处理我嵩山派?”易安鼓足勇气,“师叔打算让我嵩山派一盘散沙还是团结如一?”

“嵩山派的太保,能留下的我全部留下,不能留下的我也要想办法除掉。”赵阳冷森森开口,暴戾的杀机清晰可辨,“左冷禅带领的嵩山派与我衡山派仇深似海,如果他们不给我莫大师兄和我弟子一个交待,那天理难容。”

顿了顿,赵阳和缓颜色:“不过,嵩山派毕竟是我五岳联盟地一支,左冷禅的错误不是嵩山派地错误,所以我不打算插手嵩山派事务,嵩山派由嵩山弟子做主。为了避免嵩山派再度出现类似左冷禅这般危害到五岳联盟的人物,我需要将嵩山派一分为二,形成两股势力互相牵制,保证嵩山派以后不会再对五岳联盟形成威胁。”

“现在地嵩山派在江湖上空前孤立,如果领导层不进行大换血,你认为江湖会罢休吗?舍车保帅,只要你们能够留住嵩山派的香火不使之灭绝,那就是嵩山派最大的幸事了。”

“既如此,弟子唯师叔马首是瞻。”

远处,噪杂的人声传来,影影绰绰不知有多少人向着青竹谷赶到,易安不敢怠慢,当即向赵阳表态。

“很好。”赵阳背向易安,“该怎么做,你心中有数,去吧。”

第八卷 五岳联盟 第49章【身陷绝境】

赵先生,好久不见了。”

相隔还远,爽朗的笑声就遥遥传来,领先一人正是福威镖局的林震南,一侧伴着赵阳的师兄屠广绍、谢卫群还有几十名衡山弟子,其余几个外型彪形的豪客赵阳不知是何方高人,紧随这一行人之后的则是浩浩荡荡的人群,看规模有六七百人不止。

快步迎上前,赵阳与前来支援的各路群雄打着哈哈,与屠广绍施个眼色,屠广绍、谢卫群几人不动声色落后两步,将林震南与其他人隔开,赵阳悄悄靠近林震南:“哎,林老哥,说句实话,这里面有多少人靠得住?”

林震南嘿嘿一笑:“赵先生不用担心,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镖局的子弟兵,忠心完全可靠,别的不说,扔扔石头的没有任何问题。其他的都是我亲家公或者江湖朋友,你要是不放心,就不用理会,这么多人,难道连这样一个羊肠小道也堵不住吗?”

金刀无敌王元霸?

洛阳金刀门的门主?

对这老头赵阳没有印象,看笑傲的时候也没怎么主意这一类龙套角色,此刻听得林震南介绍,赵阳急忙转过脸,见到一六七十岁、满面红光、尺余长白须的老汉,左手握着两枚鹅卵大小的金蛋,看起来着实不凡。

“阁下就是中州大侠、金刀无敌王老英雄吧,久仰大名,赵某人真是三生有幸。”赵阳一脸热忱,拉住王元霸右手摇个不停,“多谢王老英雄前来相助,赵某人感激不尽。”

王元霸被赵阳一捧,只觉得浑身舒服:“哈哈,赵先生开玩笑了,我这所谓的金刀无敌那全是吹嘘,怎敢在赵先生面前显摆?赵先生武艺高强,名声卓著,能够和赵先生攀上交情。那是我王某人的福气。”

王元霸声音一低,冲林震南挤了挤眼:“说实话,赵先生,我很羡慕我这女婿啊,竟然如此好运能让先生亲赴福建收我外孙为徒。不仅平之能够以小小年纪名震武林,连带我这女婿也将家业发扬光大了,实在让人羡慕啊。”

“王老英雄客气了,平之能有今日的成就,那也说明他家学渊源吗。我不过是提点一二而已。”赵阳谦虚,“老英雄不远千里相助于我,这才真是古道热肠啊。”

“赵先生,”王元霸从身后扯出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往赵阳身前一推,“你看看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孙子怎么样?赵先生能否也将他们收在衡山门下,让他们长进一二?”

王元霸身后还有两名中年人。估计就是王元霸的儿子王某某了,赵阳皱起眉头。虽然对笑傲的情节不怎么熟悉,但对王家他没多少好感。林震南曾经托过话。不过给赵阳推辞了,现在这王元霸找上门来,倒不好推辞了。

“既然老英雄如此看得起在下,岂有不从之理?”赵阳只好大包大揽。

屠广绍匆忙这些武林好汉介绍完毕。扯住赵阳:“师弟,里面情况如何?”

赵阳微微一笑:“猛虎入笼,正等我们关上这笼门了,左冷禅这次插翅难逃!”

“好!”

屠广绍大喜。转身:“各位英雄,就按照我们昨日商量之策行事,如何?到了山顶先找石头,然后照着嵩山派的人头砸下去。”

林震南与王元霸自然毫无问题,他们先找与衡山派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身后的各路英雄也不可能提什么反对意见,既然来了,就做好了出手地准备。这么简单、这么安全又能讨好衡山派的事情,岂能不干?

眼见没什么问题,赵阳就将人手分成两路沿着山坡爬上了山顶,准备关门打狗。谢卫群随林震南一路,屠广绍则随王元霸一路,策应万一,谁知道嵩山派会不会出现一个牛人呢,能够从近似于垂直一般的峭壁上不喘一口气爬上去。

半个时辰后,见各路好汉都已经沿着山道一字排开,赵阳冲山顶众人挥了挥手,屠广绍、谢卫群分别吩咐山顶众人做好准备。

赵阳一掌劈开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从石缝中扯出一根绳索,取出火石点火,绳索如火蛇般嗤嗤地向着青竹谷山道蔓延进去。不片刻,从山道中传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山道两侧的石峰似乎也在爆炸声中摇晃,磨盘大的石头如同弹丸一般从石壁上脱落,砸在山道中,发出沉闷的轰鸣,弥漫的硝烟如同云雾一般喷涌而出。

赵阳连退几步,与几名衡山弟子汇合,避开烟雾,心中盘算:“不知左冷禅听了这阵爆炸,会作何是想?刚才易安进去报信,如果左冷禅反应敏捷,还可以解决一部分嵩山弟子呢。不过,世无绝对,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见到任腾,左冷禅心中就腾起了不舒服感,似乎哪里没有料到一般;见到易安,左冷禅颜色大变,不及问话,长身而起:“全体集合,前后拒敌!”

不用问了,单看易安苍白地脸色,浑身血迹斑斑的形状,左冷禅就知道自己被赵阳给包饺子了!

左冷禅狠狠瞪了一眼任腾:如果不是你这厮将大队人马拉进来,谷口至于这么容易失守吗?

任腾明白自己闯了祸,抢上一步拉住了易安:“师弟,外面有多少敌人,是哪一路人马,谁带队?”

为了演得逼真,易安六人在

出几道伤口,弄得似乎是经历了一场血战,要多凄惨惨:“师兄,外面是福威镖局的人马,他们人太多了,有上千人啊!”

“见到赵阳没有?”任腾心中微松,福威镖局那帮废柴,能有多大能耐,关键是赵阳,到了这般时候还不见赵阳露面,只能说明这厮有阴谋。

“没有。”易安摇摇头,“里面有衡山弟子,但是没有见到赵阳。”

左冷禅看着嵩山弟子匆忙摆开阵型,前后三队,一队面向竹林防御,一队面向谷口方向防御,还有一队在中间准备随时支援两面,心头依然沉重,似乎有什么遗漏了一般。

“师傅。弟子带一队师弟将福威镖局的人赶出去?”任腾主动请缨,谷口是由于他的缘故才丢失的,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夺回来。

左冷禅一脸黑云,冲任腾点点头,谷口重地,不容有失,不过他心中依然在彷徨,似乎他忘掉了什么重要东西。

领着五百多名嵩山弟子。任腾身影刚刚消失在山道中,左冷禅面色大变,厉声高喝:“快去传令,让他们回来!”

左冷禅终于想起,他忘掉了自己布在山顶上的弟子了!

为什么还没有传来示警声?

轰隆隆!

随着一连串地炸雷,左冷禅觉得青竹谷在摇晃,脚下的擂台也发出了吱吱声。不敢怠慢,左冷禅跃空而起。飞掠下擂台。

虽然感觉不到山道内地情况,但这炸雷般的轰响一直持续了将近一炷香地时间。青绣谷内由于爆炸引起地灰尘如同浓雾一般,伸手不见五指。嵩山派弟子一片混乱,惊叫不断。

左冷禅暴怒:“安静,不要乱。保持阵型!”

青竹谷是盆地,待到尘烟散尽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左冷禅绝望地发现青竹谷三面的山峰上站满了人,看不清面貌。但绝对不是朋友。

不消说,任腾他们完了!

五百多名嵩山弟子啊,就这么被砸成了肉浆!

赵阳到底在山道中埋下了多少火药!

围着擂台转了一圈,左冷禅捡起地上一节竹筒,出了一身冷汗,竹筒内竟然有一节火绳,通向擂台下面。不消说,这又是赵阳这厮的绝户计!如果不是砍伐竹林,绝对不会误打误撞破坏了赵阳地阴谋。

那赵阳下一步又有什么毒计?

左冷禅还没有思考清晰,嗖嗖的破空声传来,抬头一看,无数的黑点从山峰上掷下,有的拳头大小,有地碗口大小,从十几丈高的山峰上砸下,笼罩了整个青竹谷。

“撤,撤进竹林!”

左冷禅顾不得其他,即使竹林内是龙潭虎穴,即使那里九死一生,他们也必须闯一闯了。呆在谷内,这一阵乱石砸下哪里还能有人生还啊。

第一道阵势,原为惑敌,所以里面没有机关暗器,为了让嵩山派放心前进,赵阳他们还特意将惑敌阵破了,就是一个简单地竹林而已。

嵩山派躲进了竹林,山峰上诸人仍然不肯放弃,继续抛掷着石头,将绣林砸得七零八落,迫得嵩山派步步深入,直到遇上了第二道阵势。

这里有什么?

左冷禅看到四周的弟子不时踏入陷阱,或者被几根绳索吊起两竹分尸,惨厉的叫声在竹林中飘荡;或者一脚踏入陷阱,被剧毒的竹刺刺中,在地上一阵翻滚,引起更大的混乱再蹬蹬腿挂掉;或者一脚踏上机关,引来几十支竹箭的散射,中者无救,这些竹箭上都有剧毒……

前进了不过十多步,就造成了嵩山派近百人的伤亡。

砍竹子?

似乎更麻烦!

绣林中还有不少地毒蜂,似乎衡山派将毒蜂的窝放到了竹子上面,一旦砍倒那就捅了毒蜂窝了。

“易安,你师傅到底在哪里?”

左冷禅阴森森地看向易安,自打到衡山后就不见了丁勉,左冷禅怀疑丁勉是不是被易安几人出卖给衡山派了,否则嵩山派为什么会损失如此惨重!

“师伯,难道你怀疑弟子?”

易安悲愤地大叫:“师伯,为了我们嵩山派,我们师兄弟与师傅冒着生命危险打探情报,师伯你怎么还怀疑我们对嵩山派地忠诚?难道就因为我们不是师伯你的弟子吗?”

左冷禅怒哼一声:“易安,那为何这里地情报你们没有打探出来?为什么谷口会被衡山派占领?为什么你师傅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是不是你们被衡山派俘虏了,为了求命就出卖了我们?”

随着左冷禅的发问,易安师兄弟左右的嵩山弟子悲愤交加,愤怒地咒骂着易安六人,更有一些挥着兵器恨不得将他们五马分尸。

“师伯,弟子再怎么不肖,也不可能出卖嵩山派啊,请师伯明鉴啊!”易安悲愤大呼,“如果弟子等人为了活命出卖师伯你们,那弟子为何还要赶回来送死呢?青竹谷已经成了绝地,如果弟子背叛了嵩山派,那弟子没理由赶回来送死啊!”

第八卷 五岳联盟 第50章【高空飞人】

左冷禅皱起眉头,易安所说极为有理,如果易安出卖了他们,那就没有必要再跑回来送死了。出卖师门是为了保命,这样的怕死之徒还会再跑回来?

左冷禅摆摆手,示意嵩山弟子退开,亲热拉起了易安几人:“师伯没有怀疑你们的意思,现在我们嵩山派处于生死存亡的绝境,师伯我不得不小心啊。这里情况如此的险恶,你们怎么没有打探初来?我丁师弟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师伯我关心过甚,希望你们不要误会。”

“弟子不敢。”易安垂下头,“青竹谷衡山派防范严密,弟子等人无法靠近,青竹谷内的地图也是师傅传出的,具体情况弟子不清楚。至于我师傅的踪迹,可能是由于他老人家已经潜到了里面,所以联络不上。”

“如果你师傅已经潜到了里面,那他应当留有标记才是。”左冷禅沉思,“雁过留声,那么多衡山弟子钻进来,不可能没有痕迹可寻。你们四下看看,可有向里面延伸的痕迹。”

嵩山弟子不敢乱动,纷纷在身边的竹子上搜寻,或者退后几步在路过的绣子上搜寻,一无所获。左冷禅无奈,只好与赵铆麟、司马欣、张昌德、邓八公、高克新六人联手破阵,三人伐路。三人护卫,逐步向竹林深处延伸。

这是一个笨办法,但这也是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左冷禅等人功力何等深厚,反应更是敏锐,李天丰辛苦设置的机关在左冷禅六人眼中不值一提,发挥不了什么杀伤力。即使毒蜂,在左冷禅大袖一拂下也死伤惨重,更别提什么竹箭、竹刺之类的玩意。

只是这样做,也太消耗内力了。

站在山顶。赵阳发现绣林中原本的骚乱竟然渐渐平息,唯见一条划痕在绣林中向前延伸,眼神一跳,明白左冷禅的做法,叫苦不迭。

“师弟,怎么了?”屠广绍奇怪,“左冷禅已经被困进了竹林。那里布满了机关、暗器,即使嵩山派能够闯出。也是伤亡惨重啊。”

赵阳摇摇头:“师兄,左冷禅已经陷入了绝境不假。但他现在用暴力破阵,这个竹林大阵就困不了他多久了。要知道,师兄,这个阵势能有多宽。无非十几丈的距离而已。我们太天真了,不行,必须破坏他地行动,否则顶多半个时辰。他们就可以脱困而出了。”

“那师弟你怎么过去?”屠广绍看了看两边的距离,似乎不好办啊,从山顶到下面可是相隔很远的,除非赵阳打算杀过去。如果赵阳真能杀过去,那他就可以单人独剑扫平嵩山派了,那大伙还何必废这个工夫呢?

赵阳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山峰:“师兄,我打算从那里下去,直接越过绣林大阵。”

从山顶到谷底有十多丈的距离,从谷底到青竹谷腹地又有几十丈的距离,屠广绍怀疑地看向赵阳,除非他背生双翅,否则根本过不去的。屠广绍这才注意到那个地方竟然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严世蕃,另外一人则是一名女子。

赵阳微微一笑,扯了扯王雨墨,两人赶向那个山顶。

屠广绍有些不放心:“师弟,你怎么过去?”

赵阳笑道:“师兄,制定计划时我已经打算从这里下去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屠广绍赶到那里才发现赵阳携带了大量的绳索,有儿臂粗细,看来确实是早有准备。将绳索拴在岩石上,一头沿着山峰放下,约莫放了一半的距离方才停下。赵阳将地上另外一团绳索捆在腰间,攀住绳索就要下去。

“对了,师兄。”赵阳突然抬头叮嘱,“看住严世蕃和这位峨嵋派地秦钰姑娘,严禁他们跟下来,必要时可以动武。”

严世蕃委屈地撇撇嘴,没说什么,赵阳打算玩攀岩,他可没有这个能耐去逞能。秦钰秀眉倒竖,还未发话,屠广绍抢先出手,封住了秦钰的穴道。屠广绍可没有赵阳那种左顾右盼的谨慎,眼下大事当头,其他一切靠后。

双手紧紧握住绳索,两教一弹,哧溜,赵阳滑了下去,在山顶众人提心吊胆的目光中,赵阳身影逐渐缩小。终于,赵阳停在了一颗外露的岩石上,隐隐约约看到赵阳从腰中解下绳索捆在岩石上,然后又向上挥了挥手。

王雨墨学着赵阳的模样,顺着绳索哧溜下去。

这颗岩石大约十多步长,两三步宽,王雨墨站稳后才发现赵阳刚才竟然用掌力在岩石上削出了一个内凹的沟,然后将绳索捆在上面。

王雨墨看了看下面,距离地面不是很高,但这个地方也太危险了,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急忙收回眼神:“绳子够长吗?”

足够了。”赵阳将一只铁钩绑在绳索地另一头,一话,眼睛半眯,瞄向前方,“你以为我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啊?”

王雨墨呵呵一笑,不再劝阻。

运足内气,赵阳轻喝一声,铁钩如离弦之箭,呜呜作响,破空飞出,直奔李天丰的小楼。如果不是绕不到那边,赵阳至于这么辛苦吗?

遥遥望去,王雨墨似乎发现那个小楼摇晃了一下,心中有些拿不稳:“大哥,会不会出问题啊?你那铁钩能抓紧吗?”

赵阳失笑:“兄弟,我们又不是做贼,你怕什么?即使抓不紧,也会惊动他们,他们自然会找一个坚实地地方将绳索捆紧的。我交待过他们了,要他们将那头绑高一些,至少也要和这边一般地高。不然那个冲刺力太厉害了。”

“别怕。”赵阳安慰王雨墨,“这叫滑索,我以前经常玩的,根本没有危险,很刺激,很好玩。”

王雨墨脸色稍安,见赵阳的模样也不像说假话,只好相信一次了:“就用手攀过去,那要多久啊?”

“不用。”赵阳取出四个铁环。一边有个缺口,分给王雨墨两个,“待会将这个铁环套在绳索上,然后抓紧铁环就可以顺着绳索滑过去了。路上速度可能会很快,你千万不要松手,否则掉下去就麻烦了。死未必会死,但摔断你的胳膊、腿什么没有一点问题。”

王雨墨点点头。接过铁环,端详了一下:“行。没问题,我先看看大哥怎么做。”

滑索赵阳玩过。不过赵阳玩地滑索是高科技手段下的滑索,有生命保障,这一次似乎就玩大了。一边等待对面的消息,赵阳一边强自镇定安慰王雨墨:“兄弟。别担心,眨眼工夫就过去了,待会如果你害怕,那就先不过去。我一人就可以搞定。”

“笑话。”王雨墨愤然,“作兄弟地,岂能让大哥一人担当风险?难道大哥瞧不起我?”

“怎么会呢,大哥是这样地人吗?”赵阳拍拍王雨墨肩膀,“毕竟你以前生活在大海上,没有经历过这样刺激的滑索,大哥担心你的安全,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感受到手中绳索传来了几次剧烈的波动,赵阳用力扯了扯,发现扯不动,知道对面已经做好了准备,吩咐王雨墨:“兄弟,大哥我先过去了,待会你要小心啊,实在觉得呼吸困难,就大喊大叫,可是千万别松手。”

将两个铁环套在绳索上,赵阳两脚一蹬石壁,如弹丸一般飞速顺着绳索下滑。

啊——

这不是王雨墨的尖叫,这是赵阳的尖叫声。

太刺激了,太恐怖了!

风如同刀子一般在脸上割着,火辣辣的疼,眼睛无法睁开,泪水还不争气地流淌出来,幸好没有人看到。

嘴角似乎被人拼命向后撕扯,嘴巴漏风,耳畔风声轰鸣,赵阳不知怎地,竟然脱口惊呼。

时速能有多少?

太丢人了!

这是赵阳事后清醒过来地第一感觉,不过当时他已经陷入了无意识状态,只知道紧紧抓住铁环。

绳索从山壁延伸而下,弯了一个弧度,又再度上升,越过了下方的绣林。

“谁有受伤了?”

左冷禅气馁地直起腰,询问身后弟子。

赵阳这声惨叫太响亮了,连一心劳苦的左冷禅也被惊动了。

“师傅,不是我们。”

跟在左冷禅身后占便宜的嵩山弟子前后询问一番,适才没有哪名弟子误踩陷阱。

“奇怪,那能是谁啊?”左冷禅歪了歪脖子,想不明白,弯下腰,继续砍伐竹林。

光明就在眼前,左冷禅相信自己的判断。这片竹林杀机四伏,但是它的面积不会很庞大,群山环围下不可能有太大的空间地,顶多再有半个时辰就可以结束了。

可惜这里不适合放火,左冷禅叹息,如果这些竹子都是枯竹,那一把火就解决了。

高速滑坠的赵阳在最低点猛一停顿,然后又顺着绳索向上攀爬,速度大大减缓,赵阳清醒过来,快到头了。

强忍着酸楚,赵阳睁开眼睛,看到一睹黝黑地高山向自己撞来,肝胆欲裂,尖叫声愈加的刺耳。

“这不是钟师弟地声音,钟师弟也不会这么没骨气。”左冷禅皱起眉头,“赵阳这厮在折磨谁呢?太歹毒了!”

“师弟,放手!”

正疯狂尖叫的赵阳突然听到下放有人高呼,似乎是刘正风的声音,条件反射般,赵阳丢开了铁环,呈抛物线状飞了出去,直接撞坏了另一栋小楼,跌落池塘内,才清醒过来。

甩了甩仍然嗡嗡作响的脑袋,赵阳爬上岸,见一众围观地弟子都是怪笑模样,尴尬地笑笑:“行了,看什么看,以后你们都要来一次的,锻炼一下你们的胆神。”

“怎么又来一个?”看守绳索另一端的弟子突然高叫起来。

看看王雨墨这厮是何表现?

赵阳阴笑着看向半空。

第八卷 五岳联盟 第51章【嵩山义士】

无声无息,王雨墨就这么干干脆脆、身手抖擞、利落干净地跳了下来。赵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其他一些衡山弟子则感觉丢脸,堂堂的一派未来掌门竟然还不如一个模样黝黑的普通人!

“原来是这样啊,看着挺危险,其实一点都不危险,没有海上冲浪刺激,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王雨墨咂吧咂吧嘴,认为这没什么玩得。

“冲浪,你们怎么冲浪?”赵阳有些蒙了,难道这一位还是高人,穿越的高人,不然怎么知道冲浪?

“冲浪啊,就是在大风大浪的天气,踩着木板下海玩啊。看谁的技术高,看谁的胆子大,看谁的操控能力强,能够顺着水流在风浪中坚持更长的时间。”

“天王盖地虎?”赵阳轻轻说出上半句,盯着王雨墨看其反应,没有反应。

“大海航行靠舵手?”赵阳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王雨墨眨眨眼:“大哥,你不是想要我和你对对子吧,实在抱歉啊,兄弟我可不会啊。”

赵阳遗憾摇摇头,看来这厮不是穿越的,放下心来,转向刘正风:“这位是南海恶魔岛的王雨墨王大侠,护送安东尼过来的。现在我们伤亡如何?”

刘正风吃了一惊,赵阳第一桶金的事情他也知道,没想到这年青人竟然是与安东尼那夷人一道过来的,急忙冲着王雨墨拱拱手,客气两声才向赵阳摇摇头:“我们撤退及时,没有大的伤亡,不过林平之他们硬接了左冷禅一剑,现在人事不省,情况不好。”

赵阳吃惊地望向李天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林平之他老爸就在外面,如果进来发现自己儿子奄奄一息,即使不会翻脸。那也会很尴尬的。

“休养一段时间自可恢复,他们运气不错,四人结阵,合力抵消了左冷禅的压力。林平之首当其冲,压力最大,经脉有些伤损,不过他问题不大。”李天丰安慰赵阳,“现在你手头还有丹药吧?给他服下一枚丹药,然后再帮他疗伤。很快就能活蹦乱跳了。”

赵阳放下心来,取出两枚丹药,递给李天丰:“老爷子你看着办,先稳定他们的伤势,最好能够让他们站起来,不然影响不好。现在左冷禅很快就要逼近了,你那阵势碰到这类蛮徒作用不大。需要另外想办法。”

李天丰苦笑:“艺术,是需要高品位的人来观赏的。对付左冷禅这类人,竹林阵作用肯定不大。”

“师弟。左冷禅步步逼近,暴力破阵,我们该如何应对?”刘正风见赵阳注意力转到了这方面,凑近上来。“嵩山派实力还是很雄厚的,虽然师弟你妙计无双,折损了不少嵩山派弟子,但他们总体实力还不在我们之下。一旦他们冲进来。恶战之下,我衡山派可能也经不起损耗。”

赵阳看了看谷内的布局,基本就绪,微微一笑:“师兄不用担心,我们正可趁着他们现在陷入困境,前去偷袭他们,用暗器扰乱他们地阵型,打乱他们的阵脚,让他们尝尝机关的厉害。”

刘正风醒悟过来,挑选了二十多名实力高强的弟子,组成几个小队,由熟悉阵势的弟子带队,进入竹林中扰敌。

卑鄙!

左冷禅愤怒地骂了一声,扔下手中的竹箭,弯腰继续伐竹。这已经是第三次骚扰了,衡山派不会是打算一直这样骚扰下去,拖到天黑让后再进攻吧?如果真是那样,那嵩山派今日就完了。

饱受刺激的嵩山派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竹林中步步杀机,他们只能停留在原地被动挨打。追出去,有陷阱,即使踏不上陷阱转出几步,就迷失了方向,情况更加悲惨。欲进不能,欲退不敢,嵩山派弟子窝成一团,可怜兮兮地看着左冷禅与几位太保在前面开辟道路。

转身与几名师弟一阵商议,左冷禅转向了身后的嵩山派弟子,经过一番挑选,找出了几十名弟子排成一排。其余几位太保将大队的嵩山弟子撵到后面,避免他们听到不该听地话。

左冷禅一脸沉痛:“你们都是嵩山派的精英,都是我嵩山派的希望。如非必要,没有哪位师门长辈愿意牺牲你们。现在我嵩山派已经到了存亡关头,进则生,退则死,一旦天黑,我们仍然无法脱离这片竹林那就绝无生机。唯有冲出去,我们才有一线希望。

我希望能够有志愿者出来,自愿冲击前方的阵势,为我们开辟道路。我们必须赶在天黑之前控制局面,按部就班破阵是不可能了,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当然,我们绝对不会勉强你们,如果你们不想做,我们也不会责罚你们。如果你们自愿为我们闯阵,你们就是我嵩山派的英雄,我们会答应你们任何合理的要求。”

口头,左冷禅尊重他们地意见,但暗地里,嵩山派几名太保已经成包围姿势,将这些遴选出来的弟子包围起来,如果他们敢起哄,毫不犹豫斩尽杀绝。

嵩山派弟子,能够参与此次行动地都是精英弟子,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态,都比较的成熟,眼见师叔、师傅、师伯、掌门等这样地威胁,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慷慨激昂地挥舞着拳头表态,要为嵩山派流尽最后一滴血。

“很好,你们不愧是我嵩山

子!”

左冷禅情绪激昂,用力挥舞着双手:“我替嵩山派历代先祖感谢你们,感谢你们对嵩山派的忠诚,对嵩山派地牺牲。只要这一次你们能够幸存下来,我保证,嵩山派会永远将你们做为英雄,嵩山派将无条件成为你们坚实的后盾。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只要我们嵩山派不倒,我以掌门的名誉发誓,必将达成你们的心愿。不管是什么要求,只要我们能够做到,就绝不推辞。”

邓八公走上前来,一一登记这些弟子地心愿,左冷禅转向其余的嵩山弟子,枯瘦的脸庞涌出病态的狂热:

“看到了吧,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嵩山派的弟子。当我们面临绝境时,他们挺身而出,无怨无悔,要用自己的生命来给我们闯出一条活路来!

他们,有地是你们的师兄,有的是你们的师弟,为了嵩山派的存亡,他们勇于牺牲,无所畏惧。那你们呢。你们还担心什么,还怕什么?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没有了嵩山派,你们还算什么?

现在我们在江湖上人人喊打,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万恶的衡山派,还不是因为那该死的赵阳?

现在仇人就在眼前。你们怎么反而害怕了?

干掉他们,我们仍然是五岳联盟的老大!

干掉他们。我们才能直起腰杆行走江湖!

难道你们想一辈子受人嘲笑?

难道你们还想再次让人羞辱吗?

你们还是不是男人?”

愤怒的咆哮,如同受伤地野狼。在狼群面前嘶嚎,声波阵阵,在竹林中回荡,显得那般的恐怖、瘆人。

左冷禅的鼓动。很有诱惑力,不仅仅是左冷禅直面的嵩山弟子开始涌出一股血气,即使那些被挑选出来的充当敢死队的志愿者也血气上涌,双目充血。勇气似乎陡然充沛,每一个人都恨不能能冲杀上去,将赵阳碎尸万段。

“五人一排,向前冲,将面前所有的一切全部粉碎!”

命令言简意赅,嵩山派五十多名志愿者随着左冷禅地一声令下,发足狂奔,手中宝剑四处飞舞,将拦路的竹林尽数斩断。扑面而来地暗器、飞镖他们置若罔闻,即使倒下,也要身体向前。

看到拦路的衡山弟子,这些志愿者形如疯狂,直扑而来,一副同归于尽地架势令人心惊。

“左冷禅用了什么招式,竟然让嵩山派战斗力飙升到两百多?”

赵阳有些纳闷,看着衡山派伤亡陡然增加,郁闷无比,碰了碰一边的王雨墨,有些好奇:“兄弟,你说这左冷禅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困兽之斗?”

“听说受伤的野狼最可怕,我没有见过,不知道是真是假。”王雨墨模棱两可。

“狼?现在狼是稀罕动武了,不到大草原或者荒漠,你根本就看不到。”

赵阳耸了耸肩膀,“管不了了,该我们上了,否则让左冷禅这么一冲,不用一刻钟,他们就能冲出来了。一鼓作气之下,衡山派伤亡可就大了。”

赵阳使用的是林宝光地加料玄铁剑,虽然不趁手,但是比一般的衡山制式宝剑要好多了。王雨墨紧跟着赵阳的步伐,看准他的落脚点,一丝不敢怠慢。这里面步步机关,一不小心把自己弄进去,可就丢大人了。

“这里就是间隔地带,方圆二十步之内地上没有陷阱,兄弟你小心了。”

身边风声一响,王雨墨还未会意过来,就见赵阳如一团旋风般扑上,摧枯拉朽,所遇到地竹林应声而折,不用嵩山派砍伐,他赵阳自己就清理出了一条通道。

王雨墨第一次见到赵阳出手,只觉得赵阳速度非常快,宝剑非常锋利,不管是人还是物,在赵阳面前似乎如同空气一般,阻挡不了赵阳分毫。眼睛一眨,那十多名嵩山弟子就成了一堆碎肉,四散在竹林中;眼睛再一眨,咦,这赵阳就又前进了十多步了。

将近五六尺宽的通道,皆是血肉模糊,圆滚滚的人头,断成几截的臂膀,碎块状分布的尸体,遍地都是,直如屠宰场一般的肮脏、血腥,脚踩着湿漉漉的土地,闻着刺鼻的腥气,王雨墨只觉一阵的反胃,他不是没有杀过人,海盗他也杀过不少,但像赵阳这般的血腥,他还未曾经历过。

哇——

王雨墨再也无法忍住腹内的翻江倒海,蹲在一边狂吐起来。

无声无息,一柄宝剑自一侧向王雨墨刺来。

铛!

王雨墨急忙一个翻身,发现身后站着适才认识的刘正风,正替自己当下了致命一剑。刘正风手腕一翻,一剑刺死这名想趁火打劫的嵩山弟子,还未安慰王雨墨,却发现王雨墨又跑到另外一个地方狂吐起来。

看看王雨墨刚才翻身沾上的大小血块,刘正风皱起了眉头,心头也有些抱怨赵阳的过分,杀人而已,何必弄得这么血腥。刘正风吩咐向大年:“大年,将王大侠带回去,换身衣服,好好歇息一二。”

王雨墨不再推辞,这边血腥的场面确实不太适应,还是南海舒服啊。

第八卷 五岳联盟 第52章【死亡通道】

师勿遏,这是孙子兵法上的原话。

困兽死斗,这是千古名言。

赵阳此刻,就碰到了这种情形。

死亡通道,左冷禅几人打通了死亡通道的多半距离,赵阳则是对向而来,将死亡通道彻底打通,双方就在这宽不过丈余的通道内展开了死扣。

嵩山弟子不似华山之巅日月神教弟子那般的狂热,但却更加的冷血、麻木,他们身上的伤口也不包扎,如同僵尸一般面无表情,机械走上来,向赵阳挥出手中的宝剑,就好像平日训练一般。赵阳感觉自己好像如误入狼群一般,嵩山弟子如同嗜血之狼在狼王左冷禅的调度下蜂拥而上,倒下一个,扑上两个,前赴后继,无所畏惧。

眼睁睁看着一丈之外的左冷禅,赵阳愣是跨不过这之间的距离!

左冷禅有何种魅力,能够让嵩山弟子这般的不惧生死?

也许这些嵩山弟子也知道,今日之后,昔日纵横江湖的嵩山派将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气息奄奄。此刻,也许是门派的戒律,也许是那种不甘舍弃的精神支撑着他们走上去,平静地面对已经注定的命运。

“左冷禅,阁下也是一派掌门,如今却躲在弟子后面做王八,有能耐的出来咱们单挑!”赵阳一边机械地挥剑,一边冲着左冷禅冷嘲热讽。

左冷禅气得吐血,对赵阳的挑战置若罔闻。没办法,对付林平之几人时,左冷禅就负了内伤,虽不严重,却影响他的发挥。到竹林大阵后,为了开辟前进道路,内力消耗更是严重,此刻实力还不如平日的三成。

这般状态下去接受你的挑战,你以为我傻啊!

左冷禅犹豫了一下,吩咐师弟邓八公接过指挥棒。自己转身退到后面。如今双方的主帅都已经出面,那就意味着决战时刻来临。绣林限制了己方的行动,同样也限制了衡山派的行动。

赵铆麟、张昌德、司马欣几人将左冷禅围在中间,替他护法。就在绣林之中,左冷禅调息养伤,争取尽快恢复实力。

杀!

眼见左冷禅退开,赵阳心中生起了被羞辱的感觉,左冷禅你好狠,你以为我不敢对你嵩山弟子下杀手吗?

赵阳怒上心头。手中宝剑有频率地开始振动,逐渐发出嗡嗡的声音,剑身似乎也开始的模糊、淡化,渐渐成为一流光影在竹林中飞舞。

“前队上,后队填补,你们准备!”

邓八公看着赵阳如同一抹闪电在竹林中纵横,负责堵截地嵩山弟子在赵阳面前土崩瓦解。血流成河,神色不动。按部就班将一些受伤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嵩山弟子五人成排投入死亡通道。高克新处在一边,身后站着二十名负责执法的嵩山弟子。神色动摇者当即斩杀。此刻这只死亡通道已经成为嵩山派与衡山派争夺的焦点。

今日此举,进则生,退则死。

衡山胜,即使嵩山派能够确保幸存。他们这一代元老也休想存活。不为别人,即使为了自己考虑,这一仗也是不死不休。

耗干你的体力,即使你是神。也会感到疲劳!

在嵩山派灵丹的补充下,左冷禅不到半个时辰就恢复了八成实力,缓缓从地上站起。沉痛地看向厮杀的方向,左冷禅老泪纵横:“他们还在……”

他们还在做什么?

左冷禅说不出话来,在赵阳面前,这些可以说实力不错的嵩山弟子却如同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只有任人屠宰。即使这一仗胜了,嵩山派还能有几多弟子幸存?嵩山派还凭借什么去号令江湖?

“弟子们都很勇敢,他们没有玷污嵩山派的英名。”赵铆麟脸色黯然,摇摇头,叹息一声,形势如此险恶,实在出乎他们地预料。

“我们还有多少幸存弟子?”左冷禅看了看周边的嵩山弟子,见到的是一张张颓败、麻木、惊恐的面孔,没有了昔日的激情四射,更没有了属于他们往昔仗剑江湖的阳光。

我是凶手,我是屠夫啊!

左冷禅心中在滴血,此刻他才想起一个问题,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来攻打衡山派?为了自己的野心,还是为了嵩山派地发扬光大?

这些嵩山派的年青才俊都是因为自己地一句话而魂归大地,都是因为自己而终身不得侍奉在双亲门下。自己有什么资格来决定这些年青人的一切,自己有什么资格让他们献出他们地生命?

赵铆麟无心之语重重敲击在左冷禅的心中:

“此次行动我们一共调遣了两千六百名弟子赶赴衡山,适才在青竹谷山道被赵阳用炸药摧毁,遇难弟子有五百名,其中包括任腾师侄;其后衡山派在三面用滚石袭击,我嵩山派又有两

弟子遇害,受伤弟子达到了三百名;竹林中遍布陷阱派的偷袭共造成一百多名弟子遇害,两百多名弟子受伤;现在情况如何,不太清楚。”

左冷禅头晕目眩,这样简单一算,嵩山派遇害弟子就达到了八百名,受伤失去战斗力的弟子不下八百名,这样真正能够投入战斗地只有千余名了。前后不到半日时间,嵩山派就减员一半多,这还能打吗?

“现在情况可能更糟!”

司马欣老脸难看:“刚才赵阳的威风师兄也看到了,嵩山弟子在赵阳面前没有一合之将,一条通道已经成为我嵩山弟子的死亡通道,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我嵩山派又有多少弟子折损在赵阳这个屠夫手中!”

“恭喜师兄,我嵩山派大局已定。”

邓八公缓缓走来,无喜无忧,向着左冷禅躬身行礼。

“师弟,这是何意?”左冷禅惊疑地扶起邓八公。

“师兄。”邓八公嘴角剧烈抽搐,两行老泪纵横,“赵阳入魔了,赵阳入魔了,我们嵩山派赢了。”

赵铆麟大吃一惊,冲上一步,紧紧拉住邓八公摇晃:“师弟,到底是怎么回事?赵阳怎会入魔?”

邓八公脚下一个踉跄,用力吸了一口气,吃力道:“我用嵩山派八百名手无屠鸡之力地弟子刺激赵阳,让赵阳入魔了。”

“什么!”左冷禅大吃一惊,脸色陡然苍白,“你!”

这还是嵩山派吗?

为什么,为什么天黑黑、易安他们不是这样?

面对这些蜂拥而来,脸上淌着泪水,连剑都拿不稳的嵩山弟子,踏着被血水浸透的泥泞的土壤,踩着嵩山派累累的尸体,赵阳机械地挥着手中的宝剑,陷入了疯狂:

为什么明知是死,你们还要这样义无反顾?

为什么你们要过来攻打我衡山派?

难道只允许你们杀人,就不许我们自保?

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难道我衡山派就活该受你们欺负?

你们不能退,难道我就能退了?

为了慧儿,为了衡山派,你们全都去死吧!

不知何时,竹林中涌起了一股血色的迷雾,赵阳带起的剑风似乎也充斥着悲鸣,血色笼罩下,赵阳似乎又回到了那日的衡山山道。

血色的双眸,空洞的眼神,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剑起,天地失色;

剑落,流血漂橹。

杀!

赵阳仗剑在千军万马之中纵横驰骋,剑光所到之处山崩地裂,千军易首。

血色的空间,无敌的雄师,也难敌一剑之威。

在这里,我就是天!

在这里,我就是神!

“赵阳入魔了。”

左冷禅喃喃自语,戏剧性的变化让他不知所措,眼见赵阳形如癫狂原地疯狂地舞剑,左冷禅难以置信:“他怎么就入魔了?”

邓八公悠悠道:“赵阳进展速度太快,心性修养不够,就会在心境上留下破绽。天道酬勤,任何投机取巧之处均有致命的缺陷。人性本善,超过一定的限度就会造成心灵的崩溃。赵阳虽然不肖,但我们并未听到多少关于他的恶名,本质上他属于那种本分之辈。适才为兄考虑到后面战局,为保持战斗力,将受伤弟子驱上战场消耗赵阳的实力,当时灵机一动,加以试探,果然找到这厮的死穴。”

“可是,”赵铆麟犹豫了一下,“如果赵阳入魔了,哪他怎么不狂性大发四处杀戮,而是现在这般模样?”

“可能他以前入魔过吧,八百名嵩山弟子的生命,换来这赵阳的入魔,代价也太大了。”

左冷禅神色变幻莫测,不知是喜是忧:“第一次入魔最为恐怖,会敌我不分,陷入癫狂之中,杀光眼前所有生物之后才会停止;第二次入魔则会增加不少的控制力,会刻意避开人群,避免造成误伤。”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张昌德见到赵阳现在的威势,心惊胆颤,“他现在挡住了我们的道路,难道要绕道?”

“没关系。”左冷禅恢复了笑看天地风起云落的自信,“衡山派不会放任这种情况出现的。衡山派出手,我们也出手。我不信在入魔状态下赵阳还能辨清敌我!如果衡山派坐视不管,那我们在赵阳停下的瞬间出手,击毙这厮。没了赵阳的衡山派,永远也不可能对我嵩山派构成威胁!”

刘正风心头发麻,虽然他没有见到赵阳入魔,但他也从其他师兄那里听说过,眼前这情形,正是赵阳入魔的迹象。

第八卷 五岳联盟 第53章【南海雨墨】

赵阳修为增长迅速,可谓衡山第一人,可这也造成了他根基不稳。莫大长年在外,方千驹行踪不定,刘正风又欠下赵阳的恩情,在某些时候就不好开口。在衡山派缺少顶梁柱的情况下,刘正风也抱有侥幸心理,希望能够将时间拖下去,自有缓解之道。

刘正风大意了,他低估了江湖风云变幻的速度,衡山派正处于多事之秋,内忧外患,令他们应接不暇,赵阳哪里还有机会去巩固自己的心境?赵阳恨不得能够一日成为绝顶高手,哪里还有功夫去研修什么道家的典籍?

如果真要研究道家典籍,赵阳只愿意选择《道德经》,至于其他的,敬谢不敏。道家典籍不似佛门,里面还穿插一些域外风情、民俗故事,道家典籍中干巴巴的语言就让赵阳头疼,每次捧起道经,赵阳就提不起兴趣。

《道德经》赵阳能够倒背如流,只是关于体悟方面,就明显不够,因为他没时间!

“为义,你快去通知你师叔他们,就说你小师叔情况不妙,入魔了,需要他们增援。”刘正风不敢上前打扰,赵阳第一次入魔的事情他们哥几个事后经过了详细探讨,如非必要。万万不能打扰。

“是,师傅。”米为义知道事情紧急,匆匆赶回,刘正风则留在原地注意赵阳安全,避免嵩山派趁火打劫。

王雨墨这个凄惨啊,到中原旅游,谁料碰到了刺激的嵩山派围攻衡山,不甘寂寞,想过来看看黑社会的火并。是很刺激。高空滑索很惊险,让他过了一把瘾,但随之而来竹林血腥的场景却让他那久经考验的心志受不了刺激,大吐特吐。

两腿颤巍巍,王雨墨走起路来都有些东倒西歪,全赖向大年在一旁扶持,否则王雨墨还动弹不得。向大年原想帮王雨墨减负。谁料这根看起来不起眼的鱼叉竟然寒冷如冰,刚刚触手向大年就感觉到了刺骨的冰凉。那重量。更是让向大年受伤,竟然有一百二十斤。这不摆明是另一个赵阳吗?

乌龟般的速度,令向大年手足无措:丢下王雨墨吧,失却了主人的礼节;陪着王雨墨晃悠吧,前方战鼓隆隆。这不是急死人吗!

“师弟,怎么了?难道前方出了意外?”向大年发现米为义神色匆匆,吓了一跳,“难道是嵩山派打过来了?”

“比嵩山派打过来更严重。”米为义苦笑,“小师叔又入魔了,师傅束手无策,让我回来请帮手。”

向大年愁眉苦脸:“没办法,只能请小师娘出马了。听说第一次小师叔入魔,就是小师娘将他唤回地,这一次又要靠她老人家了。哎,咱衡山派怎么这么倒霉啊!”

“什么,我大哥入魔了?”

王雨墨吃了一惊,腿也不软了,胃口也舒服了,腰杆也挺直了:“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很厉害吗?”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米为义摇摇头,“我和师傅赶到时只发现小师叔已经入魔了,不辨敌我,在那里独自舞剑,十分威风,剑气竟然有三四尺长,所过之处摧枯拉朽,不管是竹林还是什么都齐刷刷被砍断。嵩山派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过来,地上大概有几百具嵩山派弟子的尸体,全部都被小师叔剁成了碎片,那个凄惨啊,根本就没法提。”

“还有啊,”米为义一脸的恐怖,“当时我没注意,只觉得脚上湿漉漉的,地面好像泥潭一样,直到刚才才意识过来,原来那边嵩山弟子的鲜血将土地都浸泡成泥沼了。你们看,我鞋上这些,都是在那里沾上的。”

王雨墨低头一看,可不,米为义鞋上沾满了红色的泥土,血腥气

而来,王雨墨二话不说,蹲下又狂吐起来。

“王大侠,您还是跟我回去吧。”向大年急忙给王雨墨捶背,转身告诉米为义,“师弟,你快去通报几位师叔,还有,通知李老前辈和小师娘,请他们过来处理。”

“不,我不能回去。”

王雨墨在嘴角抹了一把,坚定无比:“我大老远从南海跑来,不是装熊包的!现在大哥在前面拼杀,我这做小弟地躲在后面享福,这算什么事情?现在该吐的我已经吐完了,没什么大不了。杀人而已,海盗我也杀了不少,只是这样血腥的场面没有见过,所以刚才失态了。”

甩开向大年的搀扶,王雨墨深一脚、浅一脚向赵阳那边赶:“向少侠,你现在回去通知其他高手前来接应,这个阵势等于已经破了,现在的关键就是争夺这条通道。可惜大哥入魔了,不知道他下一步是怎么安排的。如果有既定安排,那就等于我没说,找几个高手过来接应我们撤退。”

向大年犹豫了一下,放弃劝说王雨墨:“王大侠,那请你多加小心。”

“屋漏偏逢连阴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李天丰臭着脸原地转了几圈:“这个赵哥儿啊,太急功近利了,怎么能这样呢?如此大的隐患也不加以治疗,现在惹出乱子来了。你们也是,他也不是第一次入魔了,你们就应该多加劝阻啊,这下可好,紧要关头,他却出事了!”

刘则华、赵鸿帆被李天丰一通臭骂,也不敢还嘴,这李天丰地年纪比他们大多了,当年的名气也比他们大多了,更何况也是他们理亏,只好硬着头皮撑着。

“前辈,”米为义对李天丰虽然尊敬,但却不似刘则华那般地敬畏,“现在小师叔情况危急万分,我们现在是不是先商讨怎么营救他,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事后啊。”

李天丰扰扰头:“现在慧儿正在闭关,没有事情最好不要打搅她,否则对她修为不好。更何况听你说地样子,赵哥儿已经能够控制住这种状态了,没什么大不了,只要在他力竭之时保护住他的安全就可以了。”

“那请老前辈出马,否则我们难以抵挡左冷禅的反扑。”向大年匆匆赶来,插上一句。

“笑话!”

李天丰呵斥了一句:“老夫去了,谷中有谁来主持?赵哥儿那边只要大家留神,就没有太大危险,真正危险的是这里,嵩山派现在已经是红了眼地疯狗,不做好准备,是要吃大亏的。即使他们现在已经被废了大半,也轻忽不得。”

“前辈的意思是?”刘则华旁敲侧击。

“老夫不能去,你也不能去,就让赵鸿帆去吧。对了,将老夫这几天做得一次性暗器带上,一旦赵哥儿力竭,你们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放出去,争取阻挡他们一下,给你们抢人准备时间。”

李天丰忿忿低语:“一次性暗器,赵哥儿好缺德的嘴巴,如果有时间,老夫地暗器会这么悲惨吗?”

以赵阳为中界,嵩山派与衡山派两两相望,没有哪边抢先动手。赵阳大范围无敌我杀伤力太强悍了,以至于两边只能大眼瞪小眼,等着赵阳力竭。

“王大侠,你身体许可不许可?”刘正风见第一个赶到的竟然是王雨墨这个病好,皱起了眉头,一个负担就让人头疼了,怎么又来一个病号,你还嫌不够乱啊!

王雨墨并不傻,刘正风略带抱怨的口气让他憋了一肚子火:“刘大侠,你放心,我待会保证不拖你的后退。这种场面经历多了我就习惯了,刚才是不适应吗。不信,你看。”

王雨墨为了表明自己的转变,勇敢地伸出手,在泥泞的地上捧起一把泥土,递到刘正风面前:“刘大侠,你看,我不是已经……呕……”

话未说完,王雨墨扑到在地一阵干呕,从口角流出的是一些淡绿色的液体,看的刘正风心跳不已。

“没事,我能坚持。”

王雨墨坚强地从地上抓起一把红土,然后又扔掉:“你看,我已经好多了。”

第八卷 五岳联盟 第54章【口锋剑锐】

刘正风摇摇头,不再言语,将注意力放到对面的嵩山派,只见到左冷禅一脸的谨慎,死死盯住挥剑狂舞的赵阳,一眨不眨。

“左先生。”刘正风看看赵阳的方向,犹豫了一下,方才开口:“不知道阁下不远千里到我衡山有何贵干啊?左先生现在有何感想?对我衡山派的好客,不知道左先生是否会感激涕零、铭怀五内呢?”

左冷禅冷哼一声,对刘正风的挑衅置之不理。

王雨墨见刘正风实在不是斗嘴的料,接过话头:“阁下就是嵩山派的掌门左先生吧?真是厉害啊,尤其是阁下一手伐竹的功夫,那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实在令人佩服不已。如果今日之事传出去,恐怕十里八乡的樵夫都会拜左先生为师,学一学怎样才能像左先生这般的伐木啊。”

“其实伐木也只是左先生的小技而已,不值一提。”王雨墨见自己似乎鸭同鸡讲,左冷禅根本就无视自己,冷冷一笑,“左先生最擅长的就是借刀杀人,不过左先生杀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左先生自己看一看,现在死的都是哪些人?是左先生自己的弟子呢还是其他人的弟子?不动声色之间就可以排除异己,左先生好厉害的手段。”

王雨墨这番调拨虽然依旧是鸡同鸭讲,但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左冷禅警惕地看了一下邓八公,心中在揣摩那些被牺牲的嵩山弟子到底是哪一支的,会不会是自己一系的。邓八公则心中惊疑不定。下命令时他可没有考虑这些,只是看到哪些弟子受了伤就直接征调了,哪里还顾虑这些。

左冷禅冷飕飕地眼神瞟来,邓八公急忙解释:“师兄,小弟绝无此意,当时小弟是临时抽调的,绝对没有这种排除异己的心思。”

左冷禅大度地摇摇手,心胸坦荡:“师弟不用担心,为兄岂是小肚鸡肠之辈?无论哪一系的弟子。都是我嵩山弟子,衡山派挑拨离间的手段也过于低劣了,为兄岂会上当?”

“其实最可怜的还是那些冤死的嵩山弟子。”王雨墨将对象转向了其他听众,“左先生,你嵩山派给了他们什么,让他们给你们卖命?金钱、地位还是武功?嵩山派是他们的生身父母还是他们的再造爹娘?为了你们地野心,他们就冤死在这个小竹林。连一块埋骨之地都没有,死后成为孤魂野鬼。永世不能投胎,你说他们亏不亏?”

“听说加入你们嵩山派可是需要掏钱的。算起来他们才是你左冷禅的衣食父母,怎么现在反而换过来了?你让你的衣食父母来为你拼命?你让他们的爹娘无人送终,你好狠的心肠啊,左冷禅!”

王雨墨义慷慨激昂。愤填膺:“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们也不想一想,你们爹娘生你们、养你们多不容易,到头来你们为了一个亏欠你们的人将爹娘抛到一边。你们还是人吗?不为自己考虑,你们也要为你们白发苍苍地爹娘考虑啊。”

“闭嘴!”

左冷禅怒吼一声,不能让王雨墨这厮调拨了,不然不用衡山派出手,嵩山派也会分崩离析。

“怎么,我说错了?”王雨墨十分惊讶,“那请你告诉我,你让他们死的这么不值得,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国为民,还是为了你左冷禅地个人私欲?为了你左冷禅称霸江湖、唯我独尊野心?你有没有为他们考虑过?你有没有为他们白发苍苍的爹娘考虑过?”

“左冷禅,你

吗你?”王雨墨怒吼,“如果你真有种,那就不要驱地年青人来送死,你就不要躲在后面装王八!有胆的你和我大哥单挑,谁赢了,谁就是老大。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怒睁双眼,左冷禅此刻的火不比王雨墨少:你丫的是谁啊?衡山派似乎没有你这号人物吧?赵阳地小弟,赵阳哪里来的小弟?难道又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行。”

左冷禅强压怒火,面若寒冰,能刮下一层霜来:“阁下就让赵阳过来吧,今日我倒要领教领教衡山派的高招!”

“我大哥就在那里舞剑,难道你不能过去吗?”

王雨墨不屑地撇撇嘴:“嵩山派弟子为你们拼死拼活时,左大掌门你在哪里?现在倒要出来充英雄了?好,我们也不拦你,你自己过去吧。别怪我大哥欺负你年老体衰,其实我大哥比你惨多了,他可一直没有休息地,真正算起来,还是你占便宜呢。”

左冷禅气得浑身哆嗦。赵阳现在入魔的模样看起来就恐怖,让我现在上去和他单挑,我傻啊我!谁不知道走火入魔的人要么功力尽废,要么功力暴增,赵阳分明是后者,现在你让我上去?

“王大侠,这样不妥吧。”刘正风心中嘀咕,一把扯住王雨墨,“我小师弟现在入魔了,虽然功力暴增,但也不能被随便打扰,否则那就会走火入魔的啊。”

“没关系的,大哥入魔后功力暴增,左冷禅岂会是对手?”

王雨墨凑近刘正风耳边低语:“再说了,如果左冷禅真敢上来,那我们就抽空子群殴他。不过,这左冷禅还没有那么光棍。眼下他自以为胜券在握,岂会以身犯险?”

果然,左冷禅哼咛几句后,就停口不言,一双严厉的眼神在嵩山弟子中巡视,稳定嵩山派的士气。虽然在表面上看不出人心有什么波动,但左冷禅内心忐忑,那厮说的话句句都是诛心之言啊!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那是因为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小规模的灾害,动摇不了根本,可人心一旦离散,那就无力回天了。

此战,不能再拖。

左冷禅断然决定,趁其病,要其命。

第一次入魔,赵阳只觉得自己魂魄离体,完全无法主导身体的行动;第二次入魔,赵阳则有了一丝感悟,好像旁边有一人将自己死拉硬扯、要与自己争夺与身体的主导权一般,动作僵硬,但并不是不能控制。

方向感,赵阳早已丧失了!

赵阳唯一能做的就是抱元守一,固守跟前的方寸之地。

何方是敌,何方是友?

四周似乎是群兽窥伺,又恍如有千军万马向自己扑来,要将自己斩为肉泥。

击退了一波,又来了一波,无休无止,漫山遍野。

杀!

杀杀!

天子之怒,浮血漂橹!

我赵阳之怒,也足以让天地变色!

淡红色的空间,让赵阳在清醒与迷失中浑浑噩噩,只知道拔剑起舞,避免自己遭到伤害,不管是幻境的还是现实的。

耳畔,只有厉鬼的惨嚎!

眼前,唯见血色的空间!

仗剑弄清影,心伤意不冷。

谁,竟然敢闯进自己的空间?

赵阳暴怒起来,两个身影,一左一右,向自己逼来。

是谁,怎么这样的熟悉?

慧儿?

不像!

师兄?

也不像!

赵阳陷入了迷茫,到底是谁,我怎么这般的熟悉?

血海之中,陡然出现两道冰冷的气息,如同炎炎夏日遇到了一股清风般令人浑身舒畅,纷杂的记忆涌入大脑,让赵阳陡然清醒过来:

原来是他们!

第八卷 五岳联盟 第55章【质的飞跃】

冷禅鬼鬼樂樂挪向前方。

虽然在双方的众目睽睽下,但由于赵阳占据了整个死亡通道相当大的空间,赵阳所带起的飙风更是形成了一个风旋,地上的血肉随风而起,笼罩的范围更大。

嵩山派与衡山派相隔着血雾对向而望,唯有实力高强之辈如刘正风、王雨墨等人才可以清晰看到对面的情形,其他人则如同陷入迷雾之中,对面的情景迷迷蒙蒙,什么也辨识不出来。

王雨墨看不到左冷禅的动向,但久处大海之上,在波涛汹涌的大浪中修习武功的王雨墨听力极其的发达,隐隐约约听到了对面传来的骚动,仔细一看,脸色一变:“师兄,左冷禅那厮偷偷摸过来,看来是要偷袭我大哥了。”

刘正风一把操起宝剑,抢上两步,面色剧变,仓惶退下,震惊无比:“这怎么可能,我还没有深入小师弟的血雾怎么就感觉心浮气躁,难道在小师弟能影响方圆一丈左右的人的心灵?”

王雨墨心中一怔,抢上两步探查了一下自身状况,恍然大悟:“刘长老,那你就留下吧,小弟去就可以了。我大哥杀气过重,胆魄不足或者实力低于我大哥的人都会受到他杀气的影响,实力发挥不出来。小弟练得是‘玄阴神功’不受这种杀气的影响。”

“原来这样。”刘正风一脸明了表情,“难怪你的兵器是用寒铁铸就,难怪难怪,只有这样才能发挥你寒性真气的威力。只是,”刘正风犹豫了一下,“左冷禅身手不俗,王大侠一人也过于冒险了。”

“无妨。”王雨墨自信道,“小弟自信可以自保。刘长老可能对我天魔岛不太清楚,我天魔岛弟子自幼就开始苦练,十岁后就被师门逼入大海进行苦修。如果不是这种修炼方式过于残酷,我天魔岛也不会上下就十多个门人。不过。每一个能够通过师门考验的弟子,实力虽然不是超强,但绝对可以自保。”

大海修炼!

刘正风恍然:难怪你的兵器都有一百多斤,难怪你这厮小小年纪竟然和赵阳一般的变态。

刘正风、王雨墨发现的问题,左冷禅也发现了,不过左冷禅有解决之道。左冷禅根据嵩山派的心法自创了“寒冰真气”,威力极大,竟然是赵阳这种杀气的天然克星。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看来老天都在帮自己啊!

左冷禅信心大增:地利在我这边,你赵阳又失去了天助,看你今日还有什么花招!

可惜我的“寒冰剑”被摧毁了,否则现在我就能发挥两倍的威力。

左冷禅有些遗憾。

没了寒冰剑,左冷禅现在所用地是另外一柄宝剑,嵩山派自古流传的传闻是上古宝剑的“巨阙剑”。到底是不是,左冷禅没有信心。根据他考究,“巨阙剑”在汉末混乱时已经失踪。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嵩山派!

虽然不敢确定,不过这柄“巨阙剑”在质地、锋利上都非一般宝剑可比。只是它的质地不适合发挥“寒冰真气”的威力,所以被左冷禅做为替补宝剑携带,没想到今日也派上了用场。

冷煞之气自左冷禅身上涌出,头脑清明无比。看了看对面,左冷禅冷笑一声:那个不知名的黑鬼竟然也偷偷摸摸欺近过来,难道你还想营救赵阳不成?

老虎不发威,你们就把我当作病猫!

左冷禅怒气冲贯:连你这等小猫小狗也敢来挑衅我。看来老夫确实该振奋了。也罢,今日就用衡山派来重振老夫昔日的威名。

你以为这煞雾是闹着玩的?

对,就是煞雾。

左冷禅天资聪颖,对武学典籍涉猎极广,嵩山派的武学典故他烂熟于心,否则也不可能开创武学之先,独创

真气”这类地高级武功了。赵阳的这种煞雾,在嵩略有提及。

煞雾:杀气极重的高手或有意识或无意识形成,在战斗中可以影响到功力与自己相仿的高手,影响效果随对手的心志、胆魄、实力而定,煞雾之内,任何的细微变化都难以逃避煞雾主人地心神。面对煞雾,唯有以迅雷不及掩耳手段,暴力破坏。

王雨墨条件反射地将手中鱼叉横起,对面左冷禅阴恻恻的冷笑令他发毛。

这老头什么意思,无缘无故怪笑什么?

难道本少爷不是他地对手?

王雨墨运起“玄阴真气”,一股寒彻入骨的冰冷直接化为一股气浪向前汹涌而去,面前地血雾似乎也被驱动,滚滚向前,王雨墨身前景色登时空明。

眉头一挑,左冷禅明白自己低估对手了,没想到这个貌不出众的黑鬼竟然是一个好手。赵阳这厮是从哪里招揽的如此好手?

一派之尊的左冷禅岂容王雨墨这般无名小辈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剑挥,气如冰,劲如刀,破开巨涛千层浪。

左冷禅面前地煞雾似乎被一柄看不见的利刃从中间划开,出现一道清晰可辨的裂痕。

闷声发财,说话不要。

王雨墨与左冷禅都担心惊扰正在入魔的赵阳,被他无差别、无敌我攻击,所以都闭上嘴巴,各自挥动兵器恶狠狠扑向对手,力争一击毙敌,转头再面对癫狂地赵阳。

一道流星,划破苍穹,一往无前。

一艘巨船,破浪前行,气势滔天。

冷。

阴冷。

两股寒冰真气的刺激下,赵阳混乱的大脑逐渐恢复了清明,两条身影在赵阳脑海中映照出来,清晰可辨。

身体依然僵硬,但主导权已经彻底的被赵阳掌控了大半。

丹田处贼去楼空,似乎自己的真气已经损耗殆尽。

血雾似乎在不停地消耗自己的真气,看来维持这方圆丈许范围的血雾,极为的损耗真气。

真是一个让人苦恼的诱惑。

赵阳苦笑不已:直到刚才清醒时,他才发现这种血雾,或者说这种状态有多大的好处。

可以说,处在血雾笼罩下的地下半丈深处的耗子他也可以看到对方正在咀嚼的嘴巴!

对,就是看到。

而且,赵阳似乎还可以影响到地下的老鼠。赵阳无意识地向老鼠发出了愤怒的情绪,竟然吓得老鼠转身就跑。

赵阳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这样诡异的情景,如果真要拿什么来类比,似乎唯有传说中的“领域”了。传说中在领域中,领域所有人才可以无所不能,不过,自己还差的很远啊。

轰!

寒彻入骨,周遭的气温似乎陡然下降了几十度,赵阳感到了一种刺骨的寒冷。

体内涌动的不受调控的真气在寒冷中急速融化,消逝不见,赵阳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眼睁睁,赵阳看着左冷禅的流星与王雨墨的巨船撞在了一处,血雾似乎受到了两人波及,竟然翻卷着向四周退散、消散。

赵阳不看好王雨墨,因为王雨墨的真气散而不聚,庞大而不精纯,左冷禅的真气则相反,如同一支铁箭般破开王雨墨的层层巨浪,狠狠撞击在巨船的本体之上。

流星撞击地球,结果是两厢俱毁。

左冷禅撞王雨墨,结果是王雨墨如同受惊的麻雀,唰地飞出老远,跌倒在地上狂喷鲜血。

无意识,赵阳挥手,剑挑,寒光直射而出。

第八卷 五岳联盟 第56章【天人合一】

第56章【天人合一】

果左冷禅现在还能说话,他一定会将赵阳的历代先祖刨出严加斥责!

如果左冷禅懂得科学研究,他一定会研究一下赵阳的基因中是否有卑鄙无耻、趁火打劫、下流阴险的元素。

如果……

不能如果了,再如果下去,左冷禅就挂了。

流星撞地球,即使不能玉石俱粉,那也会两败俱伤。

左冷禅现在就是两败俱伤!

手脚疲软,内息混乱,腹痛如绞,所能发挥的实力不到五成。

王雨墨很扎手,这厮看起来其貌不扬,有点老土,可实力却不是虚的。

如果左冷禅知道王雨墨是在海浪中练功,那他就不会有轻视之心。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如果刚才左冷禅全力以赴,那他现在也就没有实力去应付赵阳的趁火打劫。

世上的事情,真的好奇妙。

强忍内息的混乱,左冷禅闪电般倒地滚开。

左侧,杀机盎然,一股杀气猛烈地侵入左冷禅的心神,轰击在三寸之处,险些让左冷禅心神失守崩溃。

赵阳,不可力敌!

左冷禅心中陡然涌出这样的感触,不仅听风辨器,左冷禅当即爬下闪开。

额头升起刺痛感,左冷禅用手一摸,竟然被刮下了一层皮!

杀气凝固?

超级高手能够将真气外放凝固,如同利刃一般含有杀伤力。

绝顶高手能够将杀气外放凝固,如同利刃一般含有杀伤力。

这之中,是不能等同的。

真气的杀伤力摧毁的是对手的肉体,而杀气的杀伤力摧毁的则是对手的胆魄和斗志,更为严重者,甚至可以摧毁对手的性命而无需通过杀伤肉体实现,更无需通过兵器之类的媒介物。

赵阳陷入心魔,似乎还没有清醒,刚才地应该他身体的反应。

看着赵阳迷惘的神情。左冷禅心中了然,高手的身体反应往往比心还要快。面对危机,真正应该依靠的是高手的手感,或者说是体感。沙场拼杀,胜负往往在瞬间,谁的反应、反射速度快,谁就能活得更久。

怎么办?

左冷禅陷入了两难:

进攻?有极大的风险。赵阳反应如此之快,即使在迷惘之中,也具有与自己两败俱伤的实力。

后退?可如果放任赵阳。悄悄退回,那自己这番岂不白做了?

更为甚者,经过这一次地洗练,赵阳的实力更为突飞猛进。

入魔,对高手来说即使考验也是挑战。

能够依靠实力摆脱入魔的控制,那可以说已经步入了另外一个武学的境界。

天人合一,是武学之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踏入天人合一境界。有无数种方式。

天人合一再进一层,那就是破碎虚空。得成大道了。

大道如天,天心难测。所以就有无数种可能。

入魔,是踏入天人合一的比较通用的方式,同样,也是最为危险地方式。

如果丧失了自己的本心。那就会癫狂而死。

如果能够坚持三寸之处,仔细体悟入魔状态下心境,那对实力地增长有着难以想象的功效。

放任赵阳地成长,让他成为嵩山派的噩梦?

左冷禅岂是半途而废的人。猛虎下山就是为了扼杀对手,岂有临阵退却的可能!

“巨阙剑”无声无息地探出,缓慢、不含丝毫杀机地向着赵阳递伸过去。

煞雾之中,煞雾所有人的感触会被千倍的放大,任何一丝的杀机都会引起煞

地誓死反扑。虽然自己的寒冰真气能够克制煞雾对但是,赵阳的实力似乎不弱于自己啊。

静下心来,左冷禅才发现赵阳身上似乎环绕着无数血色的小蛇在上下盘旋。仔细一看,不是小蛇,竟然是血色的气流在赵阳体表循环往复,形成了一个铠甲模样。

“巨阙剑”达到气流外层后,停滞不前,似乎碰到了障碍物。

“巨阙剑”虽不能削铁如泥,但斩金断玉却轻而易举。以“巨阙剑”的锋利,也不能刺透这层气流旋,那其他兵器呢?

左冷禅不敢再想,寒冰真气在体内迅速运转一圈,稳定下心神,真气陡然爆发,“巨阙剑”亮起一层寒光,刺向赵阳肋部。

风影摇曳,赵阳似乎凭空消失。

下蹲,左冷禅扬剑上劈。

叮。

声音不大,左冷禅恍如雷击一般倒飞而出,喷血倒地,体内气血倒流,脸庞似乎都被积血充斥,毛孔之中也渗透出点点的血珠,恐怖异常。

“嵩山心法。”

邓八公毫不迟疑,将双手贴在左冷禅后背,口中提醒左冷禅,寒冰真气是左冷禅独门绝学,他们都不曾修炼,所以只好用嵩山真气来给左冷禅疗伤。

左冷禅强撑着疼痛潜心疗伤,举目望向赵阳,但见死亡通道上寂寥无人,更远处,刘正风一行衡山派的弟子正手忙脚乱照顾一个浑身鲜血的死人,看来是赵阳无疑。

自豪。

左冷禅心中竟然自豪无比,鼻子似乎也是酸酸的。

自己能够将一个即将步入天人合一的高手逼到这般境地,足以自豪了啊。

“志强,志强。”

从王雨墨倒飞而出至现在赵阳跌出,不过眨眼工夫,刘正风措手不及,惊慌不已,不顾赵阳的身份,也不顾周边还有衡山弟子与嵩山弟子,两只大掌在赵阳脸上左右拍打,希望能够将赵阳打醒。

“师傅。”

向大年见师傅似乎也有癫狂的趋向,急忙提醒:“师傅,我小师叔可能是真气消耗过量所以才昏迷不醒,我们应该疗伤才是啊。”

“对对。”

刘正风病急乱投医,一把扶起赵阳就要用内力给他疗伤。

向大年哭笑不得:“师傅,嵩山派还在那边看着呢,难道你想在这里给小师叔疗伤?”

“撤,快撤。”

刘正风将赵阳往背上一甩,抢先就逃。

米为义夹着王雨墨紧随其后,口中还吩咐:“师兄,将王大侠的鱼叉带上。”

向大年捡起王雨墨的鱼叉,脸色一变,顺手远远丢开:“这么重,还是留着里吧。”

不顾正在疗伤,左冷禅颤抖着开口:“高师弟、赵师弟、张师弟、司马师弟,全面追击,消灭衡山派,万万不能放过赵阳。”

“师兄,是不是等你情况好些再说?”赵铆麟迟疑开口,“如果留师兄在这里,那太危险了,万一衡山派从山谷那边过来怎么办?”

左冷禅大为着急:“赵师弟不用担心,赵阳用炸药将山谷通道炸毁,那么大的声势,估计通道被彻底摧毁了。赵阳布局的目的就是使这里成为死地,然后强逼我们进入阵中送死。所以你不用担心,尽管前去。我身边留十个弟子就可以了,其余的都随你们攻进去,将衡山派杀光。”

“快去!”

见赵铆麟还在犹豫,左冷禅愤怒大喝。

第八卷 五岳联盟 第57章【竹林杀机】

克新扯了一把赵铆麟,示意他不要再坚持了。

一千两百名弟子,一千两百名有战斗力的弟子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随赵铆麟等人进攻,人数是一千一百九十人,剩下十人则与邓八公一起留在左冷禅身边,担当守护之责任。

“前面就是衡山派的老巢,现在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赵铆麟简单地做了一下战地动员:“我们嵩山派几十年来威震武林,什么时候沦落到了连一个衡山派也打不过的境地?不为别的,就为了你们自己,也要打赢这一仗。你们谁没有江湖仇家?你们谁不怕他们的报复?

赢了,我们以后就还可以风风光光做人!

输了,那我们子子孙孙都要夹着尾巴做狗,见人都要点头哈腰!

你们想做人还是做狗?

是爷们的,就跟老子上,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一马当先,赵铆麟几个嵩山太保冲到了前面,身后,跟随着千多名怒火滔天的嵩山弟子。

不为嵩山派,即使为了自己,这一仗也必须打赢。

嵩山派已经没有了后路。

他们自己也没有了后路!

“快,大家快走!”

向大年没有拖累,一边跑一边给大伙鼓劲:“赵师叔已经带人来支援我们了,李前辈给赵师叔了一些神兵利器,所以大伙放心,遇到赵师叔,我们就安全了。”

李天丰研制的暗器放在石窟之中,青竹谷鱼龙混杂,放在外面容易丢失。向大年与米为义心忧师傅安危,没工夫等赵鸿帆集结,抢先赶回倒碰对了时机,将赵阳小命救下。

无声无息,向大年感到脊背发寒,扭头一看:妈呀!

向大年三魂六魄立马飞走了一大半!

妈呀,这些是什么人啊!

嵩山派的弟子似乎是野兽一般。睁着血红的眼睛,悄然无息地从后面扑了上来,杀气腾腾,好像和衡山派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如果不是触觉发达,等这些家伙追上来,那这几十名衡山弟子根本就没得活路!

“快跑,嵩山派的畜生追上来了。”

向大年抢出几步,扯住米为义,拉他一把。

追!

嵩山派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嵩山派什么时候狼狈到这般的境地!

嵩山派弟子的愤怒被激发了出来。

拼了!

该死蛋朝上!

十八年后爷们还是一条好汉!

噔噔噔!

这是衡山派弟子仓惶逃命的脚步声。

嚓嚓嚓!

这是嵩山派弟子埋头追赶的脚步声。

“快。他们……追上来了。”

刘正风功力高强,遥遥领先,转过一道弯惊奇地叫了起来。

哎呀,师傅,你老人家也太后知后觉了,弟子早就报警了,难道还需要您老人家重复一遍吗?

向大年腹腓不已。一边摇头,一边加快了步伐。

“他们……他们追上来了。”

哎呀。这师徒两个真是没得救了。

除了米为义,其他衡山弟子心中同时升起这个念头。这师徒俩说得话几乎一模一样。

米为义心中敬仰不已:难怪师兄比自己要更地师傅宠爱,瞧瞧,什么都模仿师傅,怎能不得师傅的宠爱?

“追。衡山派已经穷途末路了。”

赵铆麟兴奋异常,站在道旁给嵩山派弟子鼓劲:“加油啊,这一仗打完,你们就是嵩山派的精英。就是嵩山派的英雄。你们想要什么,我们就答应你们什么。武功秘笈、金银财宝,应有尽有。”

如狼似虎的嵩山弟子从赵铆

鱼跃而过,赵铆麟的声音也开始颤抖:“快,再快,完蛋了,报仇的时间倒了。”

“杀啊!”

赵铆麟一声大喝。

“杀啊!”

“杀啊!”

绣林中传来了阵阵的回声,赵铆麟诧异地看了看四周,心中纳闷:我什么时候功力大增了?这么一句也能引起回声?

噗通!

一阵杂乱的巨响从前方传来,紧随而来地是仓惶后退的嵩山弟子以及哭爹嚎娘的哀叫声。

“怎么了?”

赵铆麟大怒,一把扯住一名向后跑的弟子,厉声询问:“你竟然敢临阵脱逃?还要命不要了?你师叔他们呢?”

这名弟子浑身颤抖,脸部由于极度的惊吓呈灰白状,声音也断断续续:“师叔……他们……他们全死了。”

“全死了?”

赵铆麟难以置信,即使张昌德、司马欣伤势没有痊愈,那高克新可是全盛状态啊,难道他们被衡山派一个照面就干掉了?

抖手丢开这名逃兵,赵铆麟大步向前,他不相信嵩山派的太保竟然稀松到了这般的天地!也许赵阳有这个能耐,但赵阳现在应该已经废了;林平之几个联手也有可能,但他们也被师兄废了;那个黑小子也许也有可能,但黑小子刚才还昏迷不醒呢!

赵铆麟想不通,气恨恨冲上前去,要看看衡山派到底有什么高人,有多少高人?

凄惨!

真地好凄惨!

赵铆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转过弯道,横七竖八地嵩山弟子布满了道路,合计不下一两百人,一字排开,有几十步的距离。低头仔细一看,赵铆麟发现每一具尸体上都扎满了密密麻麻地钢针。拔下一根,上面还涂着蓝幽幽的剧毒。

高克新!

张昌德!

司马欣!

这三人冲在最前,死的最凄惨,如果不是通过身形来辨别,赵铆麟根本就认不出这三人是自己的师兄、师弟。

“衡山派,我和你们没完!”

赵铆麟仰天长啸,愤怒地攥紧了拳头。

“出来,你们有种出来啊!爷就站在这里,你们有种就冲你爷爷射啊!”

“来啊!”

赵铆麟恍若疯子一般冲着竹林、冲着天空狂嘶乱叫。

飒飒飒。

弯道两侧地竹林中传来飒飒声。

赵铆麟心中一惊,翻手拔剑:“是谁,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

随着赵铆麟的怒吼,一个又一个衡山弟子从竹林中钻出,手中端着一截绣筒,将赵铆麟团团包围,在暗色的夜幕下,如同幽灵一般的诡异。

站在最前地,好像是衡山派的长老之一,赵铆麟不太确定。

“来啊,冲你爷爷射啊!你们衡山派有能耐是吧,那就射啊!”

赵铆麟恢复了正常,怒吼着,冲向了那名长老。

这么近的距离,我倒要看看你们敢不敢射!

赵铆麟的想法是很好的,但随着对面那位长老的手微微一动,似乎,似乎看到了周边衡山弟子手中陡然射出了一抹银光,然后……

没有了然后,随着钢针的射出,赵铆麟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刺猬。李天丰熬炼的剧毒,瞬间就摧毁了赵铆麟的神经,麻痹了他的五官,超度了他的生命。

“竟然没有钓到大鱼,只钓到一只蚂虾,可惜了。”

赵鸿帆遗憾地咕哝一声,挥挥手:“撤,我们任务已经完成了。”

第八卷 五岳联盟 第58章【解体大法】

行啊你!”

李天丰暴怒不已,眼下青竹谷处境可谓危险之极:赵阳这丫的竟然怂包做了病号!他不是很能吗?怎么丢下一个烂摊子给我!

说什么算无遗策?

说什么胸有成竹?

最后还不是拼上了老命?

百般计划,难道到最后还要靠血拼?

李天丰很愤怒:“行啊你,赵鸿帆,赵大爷,你厉害啊!”

赵鸿帆不明白李天丰怎么像羊角疯一般在面前跳来跳去,难道自己做错了?

赵鸿帆无辜的表情令李天丰更为的愤怒:“赵大爷,你厉害,老子辛辛苦苦花了十几天的工夫才制造的钢针,让你大爷的眨眼工夫就玩完了!你厉害,你是大爷啊你!”

赵鸿帆这才明白李天丰发飙的缘由,哭笑不得:“李前辈,你老可没有交待我们啊?再说了,你老不是特意吩咐我们,一筒钢针用完了,马上换第二筒吗?打虎不死留后患,你老总不希望我们被那些凶悍的嵩山弟子砍成几截吧?”

“不过,”赵鸿帆咂吧一下嘴唇,回味无穷,“李前辈的暗器果然厉害,轻轻一按就喷射出几十枚钢针,嵩山派那些家伙就倒地不起。这玩艺打群架效果真好,太厉害了。”

“你!”

李天丰被赵鸿帆气得浑身哆嗦:“那,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没有了钢针,暗器就没用了,现在我们只能和嵩山派硬拼了,那会有多大的伤亡你知道吗?如果战后,一大堆的老头老娘们找上门来管你们要儿子,你们怎么办?”

“大不了赔点钱就是了。”

赵鸿帆明白自己也惹祸了,声音不觉就低了下来,再也不敢与李天丰硬抗。

“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李天丰无奈摇头,“这种事情不是你那简单的脑袋瓜所能想的到的。”

李天丰你这话也太伤人了啊!

赵鸿帆愤怒地瞪大双眼,想要理论一番。旋即想到造成如今局面,自己也真有脱不了的干系,垂下头,灰溜溜离开。

“麻烦,真个好麻烦。”

李天丰郁闷地搔搔头,一张老脸皱成了橘子皮。

左冷禅心在滴血。

十三太保,情同手足;肝胆相照,生死与共。

内伤还未治愈,左冷禅摆脱了邓八公的扶持。踉踉跄跄奔到赵铆麟、张昌德、司马欣、高克新的尸体旁,不顾颜面,坐在地上,失神地看着四个师弟的尸体。

经过嵩山派弟子一番整理,四位太保尸体上地钢针已经被拔下,但由于剧毒的侵蚀,面目全非。黑紫浮肿的脸庞,触目惊心。四周幸存的嵩山弟子心神俱疲。大半已经频于崩溃,如非左冷禅还在。否则他们早已四散逃亡了。

“师弟,为兄对不起你们啊。”

左冷禅心神恍惚,目光游离,瞬间整个人似乎就颓废、苍老了许多:“师弟。如果不是为兄的错,你们现在还在咱们嵩山高谈阔论、叙谈言欢吧?现在你们都走了,就剩下为兄一人,为兄好孤单啊。”

暗色的夜幕下。左冷禅如同一截木桩般竖立在那里,毫无声息。如果不是间或有低语声传来,邓八公险些以为自己的师兄已经成为一截木桩了。

难言的压抑在嵩山弟子中蔓延,谁能想到曾经辉煌一时的嵩山派竟然没落得如此地迅速!

半日之间,天翻地覆。

“师兄,”邓八公悄然上前,轻声劝慰,“人死不能复生,师兄还是节哀顺便,为他们报仇为上。衡山派卑鄙无耻,竟然用暗器来毒害几位师弟,如此阴狠手段、歹毒心肠,必遭天谴。”

“师弟,你们先走一步,为兄很快就会去陪你们的。”

左冷禅缓缓站起,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天谴?何为天谴?”

邓八公哑口无言。

“我就是天谴!”

也不作势,左冷禅右手斜向伸出,丈余外一杆青竹突然断为几截,一段尺余长的竹竿凌空飞到左冷禅手中。

转向邓八公,左冷禅露出诡异的笑容:“衡山派作恶多端,人神共愤,今日我嵩山派就替天行道,代表苍天铲除这帮暴徒。”

左冷禅表现的那一手可以说神乎其神,让嵩山派弟子眼睛一亮,低落的士气有些许的提升,但邓八公则脸色灰白,似乎受到了极大地震动:“师兄,你,难道你……”

左冷禅摆摆手,打断了邓八公的疑问:“这是早晚地事情,只是为兄想不到会用在这里而已。清除了衡山派,对我五岳联盟并没有好处,但如果不清除衡山派,我嵩山派何以自保?即使代价巨大,也是值得的!”

“天魔解体大法”。

昔日华山之战时,嵩山派遭遇了一名魔教长老,功力一般,但在其陷入绝境后,突然之间功力大增,在这名魔教长老地频死反扑下,嵩山派折损了三位高手。事后,在其身上发现了一涨旧纸,记载的是一份残缺不全的“天魔大法”。

魔教也许有完整版本的“天魔大法”,也许没有,只是遭受重创地嵩山派没有实力上黑木崖问讯实际情况,只好自己私下研究,看能否将这秘笈补全,成为嵩山派的独门秘方。

经过嵩山派数代高手的研究,终于将这份“天魔大法”修订补齐,并根据其独有的功效命名为“天魔解体大法”:“天魔解体大法”可以激发人体潜能,功力暴增十倍,但一个时辰后使用者就会经脉俱断、暴体身亡。

“将衡山派高层尽数斩除,至少可以确保我嵩山派在五岳联盟中地优势地位不被动摇。”左冷禅语气悲哀,“其余的事情,就看其他几位师弟了。如果嵩山派真要亡在我们手中,那也没办法,至少我们尽力了。”

赵阳伤势不严重,但他的情况却十分的棘手。

体表赵阳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真正让李天丰为难的是赵阳是心境遭遇了瓶颈。接连两次入魔,中间间隔太短,到底对赵阳而言是福是祸,李天丰也不敢断定。

左冷禅所了解的,李天丰自然也不陌生,但李天丰的经验要比左冷禅丰富多了,论见识,那就更非左冷禅可比。

李天丰见过不少比赵阳更有资质的高手,更有希望冲击“天人合一”最高境界的高手,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栽在了最后一步。

入魔,既然能够称为魔,又岂是那般容易被克服的!

武功能够达到超一流境界的,有几人不是心志坚韧之辈?

“希望这小子能够顺利渡过这一难关,否则这小子可就完了。”李天丰黯然叹口气,“好了,我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了赵阳,难道衡山派就要解散吗?你们不会就这一点出息吧?你们还是个爷们吗?”

第八卷 五岳联盟 第59章【最后一战(上)】

山派处心积虑布下天罗地网,欲将嵩山派一网打尽,关头,舍身入魔,换来了一个时辰的无敌个人秀。

虽不能天上地下,所向无敌,但对付一个小小的衡山派,左冷禅还是有无比的自信:

以力破巧,破釜沉舟,衡山派的百般算计落了空,其形势之危殆,险不可言:

谷口血战,赵阳辛苦培育的几大弟子尽数被废,无力再战,衡山派缺乏中层强力高手;

绣林血战,赵阳入魔,王雨墨重伤,衡山派高层尽没,左冷禅相信此刻的衡山派处于最虚弱的状态。

如非赵鸿帆那厮临危断后,狗急跳墙,用暗器顷刻间尽没俺嵩山派四大太保,那此刻的青竹谷必将成为衡山派的埋骨之地。

青竹谷防御共分三层,最外是峡谷之口,用炸药削弱嵩山派实力;第二次是竹林大阵,借助阵势杀伤嵩山弟子;第三次则是青竹谷的核心——幽谷。

幽谷是李天丰的居地,方圆几十亩大小。幽谷之内遍布各色奇异的鲜花,许多都是外面看不到的品种,香浓四方。

左冷禅一马当先冲出青竹大阵,看到幽谷之内的情形神情一滞。

左冷禅曾经设想过不同的情况,即使赵阳功力尽复、生龙活猛出现在他面前,他也考虑过,但眼前的情况却出乎他的预料。

什么都没有,入目尽是繁花似锦的各色鲜花和潺潺的溪流。

这是怎么回事?

功力暴增的左冷禅并没有丧失神智,幽谷之内花团锦簇、小桥流水,看似十分的平和,没有丝毫杀机,但左冷禅却从其中嗅出了死亡的气息。

长剑挥起,左冷禅周边的青竹纷纷自动断裂,如同有人操控破空飞出,发出凄厉的声音,如离弦之箭般扑进了靠近前方的花团中。

嗤嗤嗤!

伴随着青竹破空的声音。此伏彼起地惨叫声不绝于耳,更远处,不少衡山弟子仓惶地从花池中蹿出,逃向后方。

邓八公见左冷禅举动,心领神会,立刻下令嵩山弟子每人截取几截七八尺长的竹竿,就地制作成竹矛,沿着崎岖的弯道,将竹矛齐刷刷投进两边的花池中。

内力灌注之下。绣矛的杀伤力不亚于真正的长矛。

几名衡山弟子心存侥幸心理,潜伏一边准备偷袭嵩山派,结果却被嵩山派自由投掷的竹矛刺穿了大腿、身体。

“啊——”

刘铁是福威镖局到衡山派进修的镖师,出于义愤和别样心理主动请缨参加了此次伏击行动,谁料嵩山派竟然狡猾若斯,用投抢来开路,将面前所有潜在的危险一一排除后才继续前进。见势不妙。刘铁早就退了出来。

听得身后地惨叫声极为熟悉,刘铁回头才发现竟然是他结拜兄弟孟刚。孟刚被嵩山派的绣矛刺穿了小腿。鲜血浸透了鞋袜。孟刚撑着一条腿在花团中一瘸一拐,受伤的小腿在地上划出一条醒目的血线。

几名落后的衡山派弟子眼见难以逃脱。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扔掉了手中的兵器,逃向花团的更深处,想避开嵩山派地路线。

邓八公尚未下令。几十名嵩山弟子已争相掷出了手中的竹矛,将这几名衡山弟子狠狠扎在了地上。邓八公轻微地摇摇头,不再言语。

既然决定了要斩草,那就除根吧。

嵩山派与衡山派地仇恨太大了。双方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此战结果,要么嵩山派臣服,要么衡山派臣服,没有第三种可能。那么,就多杀伤几名衡山派弟子,削弱削弱衡山派地实力吧。

刘铁与孟刚是结拜兄弟,怎能不管孟刚死活。嵩山派弟子相隔他们较远,刘铁装起胆子回冲过去,拼命向孟刚招手:“老孟,快点,快点。”

我也想快啊!

孟刚心中焦躁万分,背后可都是杀神啊!

左小腿遭受重创,孟刚根本就不敢让左腿沾地,只能拖着一步步向前。

“快回去。”孟刚冲刘铁高喊,“别管我了,你快走。”

刘铁不顾孟刚的阻拦,大步冲上来,拦腰将孟刚抱起,夹在腋下,沿着弯曲的小道埋头狂奔。

背后生风,嵩山派岂能放过这两人逃窜,破空袭来的竹矛笼罩了两人地上方。

梆梆梆!

十几柄竹矛险之又险地擦着两人而过,深深没入地中,刘铁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被扎在身上,铁定是个透心凉。

紧赶几步,听着竹矛入地的声音渐远,刘铁明白自己两人算是捡了一条小命回来,扭头向孟刚一笑:“老孟,有我在,保你无事。咱们可是兄弟啊,哪有让你一个人断后的?”

孟刚一笑,还未说话脸色大变,两手扯住刘铁的衣服猛然用力,从刘铁腋下

站在地上。左脚触地,刺骨地疼痛让孟刚瞬间大汗

“老孟,你怎么了?”刘铁疑惑地看看满头大汗的孟刚。

“快走。”

孟刚两掌猛然推出,击在刘铁背上,将刘铁推向前方。

“老孟,你要干什么!”

刘铁踉跄两步才站稳身体,难以相信孟刚竟然向他出手,愤怒地转身喝问孟刚。

瞳孔急剧睁大,孟刚惊骇地发现孟刚胸膛突兀出现了一个血洞。

这是怎么回事?

孟刚心中正在疑惑,胸膛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低头只见一柄竹矛将自己刺透,尚有三尺长的竹竿在体前晃悠。

谁,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道,将竹矛掷出十几丈的距离穿透两人?

孟刚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心中恍然,苦笑咧嘴,沉重倒地。

原来是左冷禅,难怪,死在左冷禅手中,也不算丢人吧?

左冷禅随手一招,周边一丈方圆的竹矛宛如有无形之手操控般从地上拔出,散乱一地。

剑仙?

嵩山弟子士气猛然高涨:传说中的剑仙啊,想不到掌门人武艺竟然如此精湛,应该是天下第一了吧?

无需动员,嵩山弟子士气飙升数倍,捡起地上竹矛,狂猛地扑向幽谷。

“杀!”

左冷禅振臂高呼:“青竹谷之内,不留一个活口!今日之战,务必要奠定我嵩山派百年基业,成就我嵩山派万古英名!”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阴寒的杀机,在青竹谷引起了阵阵回响,一波又一波向四周扩散,无形之音波竟然也撼动了四周的青竹,唰唰抖动不止。

“杀杀杀!”

大起大落之后的嵩山弟子似乎神经壮大了许多,双目充血,脑海之中反复回荡着杀的意念,将衡山派斩草除根,用衡山派来洗刷嵩山派的耻辱。

幽谷之内,一栋竹楼之上,刘正风、赵鸿帆、李天丰三人挺立其上,身后还树立着几名衡山弟子,怀抱各色令旗,显是用来进行调度的。

“小师弟还没有醒吗?”

左冷禅振臂一呼,声音响彻了整个青竹谷,刘正风面色一变,惴惴不安地询问身边的赵鸿帆:“嵩山派现在可是亡命之徒啊,如果没有将谷口炸毁,说不定他们就撤了。虽然我们人数占据优势,但这些衡山弟子的实力都不怎么样,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没有见过血,根本无法与嵩山派相比啊。”

“是啊。”赵鸿帆心有戚戚焉,点点头,“嵩山派弟子普遍经过了十几年的修炼,基本功要比我们强多了,更重要的是,嵩山弟子大都经历了血战,不管是经验还是心志方面,要远强过我们。这一仗,即使胜了,代价也太惨重了。”

“擒贼先擒王,只要将左冷禅击杀,嵩山派群龙无首就不难对付。”

李天丰微微一笑,成竹在胸:“从嵩山赶到衡山,千里路程,嵩山弟子已经疲惫不堪;进入青竹谷,未经大战,嵩山派已经损失惨重。老夫虽不敢断言,但嵩山派弟子之中定然有不少人已经动摇,只要我们能够除掉左冷禅,那大事可定。”

左冷禅似乎比较容易对付吧?

三人心中升起了念头。

“既如此,请李前辈吩咐,衡山派上下以前辈马首是瞻。”

刘正风与赵鸿帆不假思索,将全盘调度权转交到李天丰手中。青竹谷的具体防御计划是由李天丰与赵阳二人操办,他们所知不多,况且,赵阳曾经有言,如果事有不测,就由李天丰全盘调度。

人的名,树的影。

李天丰名震江湖之时,他们还是呀呀学语的孩童,接受李天丰的指挥,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李天丰接过了指挥旗后立刻进行调度,在刘正风与赵鸿帆的配合下,衡山派弟子迅速按照令旗的指挥进行调度,奔赴各自的岗位,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血战。

“百战余生,锐不可挡。”

调度完毕,指挥台上只剩下寥寥几人,李天丰收拢笑意:“老夫没有与左冷禅交过手,不过听其适才发话,中气十足,余音回荡,看来其底蕴丰厚,功力高强,我们勿要谨慎,万不可轻忽大意,阴沟翻船。”

“小师弟负伤不起,王大侠伤势未复,现在能抵挡左冷禅的唯有我们三人了。”

赵鸿帆沉稳点头,显是对战局并不看好:“我们这边经过血战考验的弟子太少,趁火打劫估计还行,一旦与嵩山派陷入苦战,估计很难坚持下去。无论如何,请前辈多多用心,给衡山派留下一点种子。”

第八卷 五岳联盟 第60章【最后一战(中)】

衡山派留下一点种子?

刘正风苦笑不已:看来好像不太可能啊。

李天丰不愧是阵法大家,衡山弟子经过李天丰的短暂培训,虽然尚未完全掌握李天丰钻研的三人剑阵,但威力与衡山剑阵有了明显提高,只是……

刘正风第一次发现嵩山派弟子竟然有如此的血性!

幽谷之内,衡山派特意布下了不少的陷阱、机关,可谓步步杀机,但是嵩山弟子悍然不惧,即使踏入了陷阱,也会在最后一刻将手中的竹矛投出,给衡山派造成伤亡。

幽谷面积太小,衡山弟子布阵过于密集,面对近千柄密密麻麻如同麻雀纷飞、遮天蔽日的竹矛,瞬间就出现了大量的伤亡。冲入衡山剑阵中的嵩山弟子更是如同疯狂,纷纷采用两败俱伤的拼命招式,毫不顾忌自身安危。

两百多名衡山弟子,竟然不是嵩山派的一合之敌!

一个照面,就被嵩山派完全地吞噬了!

衡山派遭遇如狼似虎的嵩山派,犹如初上战场勇敢面对大灰狼的小白兔一般,只能疯狂地嘶叫着四处奔逃。

“没办法了。”

赵鸿帆沉闷地摇摇头,硬下心肠,不顾那些仍处在双方之间的衡山弟子,退入身后的阻击阵势中,挥手下令:

“一队放,二队预备!”

“嗡!”

“吱呀——”

两百名衡山弟子,苍白着脸庞,大滴的水珠在脸庞上滚落,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他们顾不上擦拭,机械地听着赵鸿帆的号令重复上弦、发射的动作。

五十架草就而成的弩车,两列排开,牢牢占据了通道,平均每架弩机一次上弦十发粹毒三尺竹箭,分两拨疯狂地向着蜂拥而来的嵩山弟子喷射。

“二队放。一队预备!”

赵鸿帆不为嵩山弟子的狂热所动,冷眼注视着对方行进速度,有力地挥舞着臂膀,口中吐出不带丝毫感情的命令。弩机方阵后,挺立着二十多名衡山弟子,毫无疑问,就是战地的督战队了。

刺耳的声音浑如一声般整齐划一,显是经过了磨炼,有了不小地契合。

“噗噗噗!”

第一波打击下。就有五十多名嵩山弟子丧命在竹箭之下,紧随之后的嵩山弟子毫无畏惧,一把抓起地上的尸体顶在前面,猫着腰冲向前面。

幽谷之内,反复奏响着竹箭飞舞入肉的声音,伴着浓郁的腥气,刘正风一阵反胃。

面对瓢泼似的箭雨。嵩山派竟然毫不停顿,直扑而上。难道他们的肉体能够抵挡弩箭?

嵩山派太疯狂了,太冷血了。如果真让他们冲进来,不消说,九成的衡山弟子估计宁肯让他们砍头也没有勇气举起自己手中的兵器进行反抗。

不经血色洗礼,永远成不了大器。

李天丰地弩机设计以实用为上。百步之内能够射穿碗口粗的大树,弩机上直接安装了箭匣,发射完毕只需调换箭匣即可,速度很快。除非储备的两千多匣箭矢用完,否则嵩山派休想冲过来。

只是,嵩山派有那么多人吗?

刘正风失笑,摇摇头,不忍再看嵩山派的困兽之斗。

左冷禅看到前面凄惨的场景,暴怒,一把夺过身边弟子手中的长矛,暴吼一声,振臂掷出。

呜——!

三柄竹矛破空飞出,空中只见三道光影掠过,弩机前方便轰声雷动,脸盆大的泥块四射开来,飞扬地泥块狠狠砸在弩机箭阵上。

赵鸿帆听到耳畔生风,条件反射般拔剑硬挡,手臂一震,宝剑险些脱手,大吃一惊,脱口而出:“快撤!”

“哪里跑!”

左冷禅声音刚起,身形已经出现在了弩机前方,宝剑恶狠狠横向一挥。

宛如地龙翻身一般,刘正风感觉脚下一晃,双腿有些发软,不敢停留,鼓足力气猛然跺脚发力,向后方倒跃而出。

碾盘大的石块、泥块跳跃着、狂欢着追在衡山弟子身后,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半空中欢腾。

噗!

赵鸿帆倒霉,背后被左冷禅舞起地剑风擦过,浑身一震,真气紊乱,气血上涌,喉头浮起腥味,吐出一口鲜血,无力感牢牢占据了心灵:

天啊,这还是人吗?!

这还是人的手段吗?!

束发地丝带不知何时脱落,左冷禅四尺长的乌发凌空飞舞,衣衫猎猎作响,脚下钢刀难入的硬地呈放射状向四周扩散,一个一尺多深、一丈多宽的大坑出现在面前。

“杀!寸草不留!”

左冷禅如同鬼魅般扑向前方,闯入衡山人群中纵横驰骋,身影之后尽是身首异处地衡山弟子。

赵鸿帆挥剑,左冷禅轻轻一转,赵鸿帆身首两段。

刘正风回救,左冷禅宝剑轻扬,刘正风死不瞑目。

衡山弟子崩溃了。

两位长老在左冷禅手下竟然连一招也坚持不下来?

“前辈,还有什么办法吗,赵长老和我师傅都被左冷禅给杀了,嵩山派已经杀过来了!许多师弟已经没了斗志,有的更是临阵投降,蹲在那里任由嵩山派处置了。”

李天丰看着哭成泪人的谢慧正手足无措,被败退到后方的米为义带来地消息震撼得痴呆了:“你说什么,死了?”

了:怎么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这天下都乱套了?

赵鸿帆与刘正风再怎么说也是衡山派的长老啊,怎么这么稀松?

“前辈,前辈!”

米为义急得只跺脚,眼下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怎么这个看起来胸有成竹的老头也发傻了?

现在嵩山派与衡山派没有缓解的可能了,左冷禅与自己有杀师之仇,更不会放过自己这个隐患,如果不是没有别的选择,米为义也不会跑回来报信,估计会像其他衡山弟子那般丢盔卸甲躲到一处,看看嵩山派会不会放他们一马。

没办法,衡山派的向心力还是不够。赵阳等人的威武还不足于让这些弟子抛家卖命。

“我们还未到最后关头。”

李天丰终于恢复了神智:“不要惊慌,嵩山派已经成了入网之鳖,翻腾不起什么大浪,你慌什么!”

没错,嵩山派是入网之鳖,可是,我们也是入网之鳖啊!

米为义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看向李天丰,希望这老头能够出点好意见。

“只要我们紧守地形。拖过今夜,那么嵩山派到了明日就会锐劲尽失,到那时,就是我们全盘反攻的时候了。”

李天丰一脸郑重:“挑选一些忠诚度高的弟子,火速随老夫撤到库房中,借助地形抵挡嵩山派。”

“要不要发射紧急信号?”米为义走到门前,犹豫了一下。停下询问,“我们应该催促前方加紧进攻。而不是坐等嵩山派屠戮我衡山弟子,否则此战过后。衡山派也留不下几个人了。”

“好的。”李天丰从墙壁上拔出宝剑,“你,组织一批人与慧儿一起将赵哥儿与那几个娃儿送到库房,老夫到前面抵挡一下左冷禅。给你们争取时间。”

“爷爷,我也去。”

慧儿抹了一把眼泪,深情地望了赵阳一眼,坚决地转过身来:“爷爷。虽然我功夫没有大地进展,但现在是衡山派生死关头,既然他不能上阵了,那我就替他出把力。”

李天丰皱起眉头:“慧儿,你这次中止闭关,对你修为并无好处,相反还留下了弊病。平日里你没有经过实战锻炼,仓促上阵,危险太大了。如果你受了伤,赵哥儿定然会责怪我招呼不周的。”

“不,”慧儿一脸摇摇头,“既然我选择了他,那无论前面是什么,我都要陪他一起走过。如果现在我还不出力,那我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爷爷,如果我真的命薄,出现了意外,希望你不要告诉他,就说我到外面寻找名师学艺去了。”

米为义摇摇头,抢出门外。

李天丰神色复杂地望着慧儿,叹息:“慧儿,这小子值得你这样做吗?如果你真爱他,那你更应该陪在他身边啊。”

“爷爷,我不是花瓶,我也不想做花瓶。”

慧儿语气坚决,不愿再听李天丰的劝导:“爷爷,恕慧儿不孝,如果这一次失败了,那他就不得不浪迹天涯了。虽然我愿意陪他四海为家,但我想,他肯定不愿意这样。衡山派积聚了他多大的心血,如果因为最后一步没有走好,功亏一篑,那打击也太大了,我不希望他这样。”

“虽然我和他相处只有这几日,但我已经满足了。”

分水刺在慧儿的小手中上下纷飞,嗤嗤作响,慧儿调皮一笑:“爷爷,虽然我不能和你相比,但至少也能算一个高手了吧?”

青竹谷内杀声震天,青竹谷外群雄也坐卧不安。

林震南犹豫再三,靠近谢卫群:“谢长老,现在谷内情形如何,我们在这里什么也发现不了,我们是不是应该下去看看?”

福威镖局与衡山派荣辱与共,可谓一条线上的蚂蚱,没了衡山派撑腰,那福威镖局的没落就是在所难免。

对赵阳,林震南有信心,但是,当敌人是左冷禅时,他地信心就有些不足了。

谢卫群干咳一声,揉了揉嗓子:“林大侠,不就是一个左冷禅吗,凭他的实力,还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林震南转了一圈,还是放心不下:“谢长老,要不我们派人下去看看?嵩山派现在是狗急跳墙,困兽伤人,赵主事那边人手可没有嵩山派多啊,万一出点意外,衡山派伤亡过大,对以后可很不利的。”

谢卫群不屑地撇撇嘴,正要开口,眼角余光观察到一枚信号升空,在昏暗的夜空下十分明显,心头一跳:这不是紧急信号吗,难道下面真出意外了?

“这是什么信号?”林震南心中一惊,该不会是被我乌鸦嘴说中了吧?

“没什么,反击信号而已。”

谢卫群轻描淡写,心头却愈发沉重,难道小师弟又入魔了?否则当不会这样啊?

“林大侠,现在我派反攻在即,我身为衡山长老不能坐壁上观,否则以后会被那哥几个笑话的。”谢卫群不动声色,似乎山下真的胜券在握一般,“我下去看看,这边的防御就交给林大侠了。现在光线昏暗,大家可要紧守阵地,多点一些风灯,严防嵩山派余孽从这里逃脱了。”

台湾公投在即,心乱了啊。

第八卷 五岳联盟 第61章【最后一战(下)】

了啊!

林震南望着谢卫群跳跃的身影,心中突然升起了莫名的感悟。

虽然谢卫群年纪比他还要大,但林震南真的感觉自己似乎老了。

林震南武功不高,并不代表他经验就少,谢卫群移动之间轻描淡写,充满了行云流水的美感,着实让林震南震撼了一把。

从林平之的家信中,林震南得知,衡山派有几个变态长老,而谢卫群更是其中的翘楚,有娘娘腔的趋向,不过,林震南自己倒没有发觉。

虽然谢卫群的皮肤是有些白,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吧?

谁规定男人不能保养自己皮肤了?

让林震南震撼的是在夜幕中,谢卫群如同鬼魅一般,晃身就掠过了十多丈的距离!

这里可是山巅啊,难道他就不怕踩空了?

这么大的年纪,怎么还有如此厉害的功夫?

看来,与衡山派结盟,是自己走的最好的一步棋。

如果没有衡山派,哪里会有今日福威镖局的八面威风?

杀!

借助夜色的掩护,慧儿踩着碎步在幽谷中穿插,对地形的熟悉让她如鱼入水般轻松自在,分水刺不时划过敌人的咽喉,四溅的鲜血溅射在周边,衣服上却沾染不上丝毫。

谁说杀人很难了?

慧儿强忍着心头的不适:不就是杀个人吗,眼睛瞪大些,牙齿咬紧些,动作要快些,不就没问题了?

李天丰看着慧儿的身影跺脚不已,他的打算是拖延一阵时间,给米为义撤退的机会,可慧儿这一阵猛冲猛打反而令他措手不及。

“结阵,圆形剑阵!”

李天丰没好气地冲身边的衡山弟子吼了一声,“缓步向前。救援其他弟子,节节抵抗,不要自乱阵脚。”

李天丰很沮丧,手下是一批没有见过血的小白兔,再好的阵势也发挥不出作用,眼下也只能慢慢锻炼这些家伙了,让他们分别见见血,待会说不定就会好些。

左冷禅很厉害吗?

李天丰没有与左冷禅交过手,在他记忆中。嵩山派虽然有不少高手,但真正能达到那一步的似乎很少。李天丰不相信左冷禅会有那般的修为,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绝对有问题了。

“杀!”

手持加料玄铁剑,李天丰处在剑阵中心,调度着周边的弟子旋转向前,像滚雪球一般。滚滚向前,沿途救援身陷重围、依然在苦战地衡山弟子。

面对衡山弟子的圆形剑阵。精神极度亢奋状态的嵩山弟子岂会干休,蜂拥而来。将李天丰一行重重包围。衡山弟子初临血战,心神疲软,在李天丰的强压下才没有崩溃,经过一刻钟的战斗后。才逐渐适应这种惨烈的状况。

“哈哈哈,赵阳,你终于出来了,可有胆与我左冷禅一战?”

随着左冷禅发话。已将左冷禅视为神的嵩山弟子迅速闪出一条通道,李天丰皱眉打量这个大步迈来的嵩山掌门。

不怎么样,不过看起来像个男人,有那么一点枭雄的气质。

实力很强,但有病态,似乎是用什么秘法提升地。

有杀气,没有精神,眼光散乱无神,看来现在这厮也处在极度的惶恐状态。

“你就是左冷禅?”李天丰挥挥手,周边的衡山弟子迅速后退几步,重新结阵,“你在担心什么,或者说你在怕什么?”

左冷禅不屑一笑:“笑话,我会害怕?你是何人,为何不见赵阳?难道他已经逃跑了?可笑啊,堂堂衡山派的未来掌门,竟然是这般的无胆鼠辈!”

“你真的不怕?”李天丰哈哈大笑,前仰后合,半晌不能停息。

“现在我已经占据了绝对上风,衡山派覆灭在即,赵阳不战而逃,大局已定,我有什么可怕的?”左冷禅宝剑一挥,“多说无意,你是要战还是降?衡山派没有阁下这号人物,应该是赵阳请来地客卿吧?衡山派已经完了,如果阁下愿意到我嵩山派,那一切好说,否则,哼哼,就休怪我左某人不客气。”

“嵩山派现在已经陷入了绝境之中,即使你们能够占据这里,到了明日你们又能怎样脱困?”

李天丰双目在夜色中灼灼生辉:“这里的地形、阵势是老夫一手布下,阁下能够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破阵,出乎老夫预料,不过,如今大势已定,阁下真能独力回天吗?即使嵩山派今日能够脱困,又怎样面对整个江湖地指责?阁下四处偷学他派秘芨,已经引起了江湖的公愤啊。”

“原来是你!”

左冷禅嘎嘣一声咬碎了几颗牙齿:“老匹夫,原来这里是你捣地鬼!这么说,那些炸药、暗器、机关也都是你干的了?”

“老匹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左冷禅怒火万丈,此刻他心中最恨的只有两人,一个就是赵阳,没有赵阳嵩山派也不会论落到眼下地境地,另一个就是李天丰,如果没有这个老匹夫的捣鼓,嵩山派会有这么惨重的伤亡吗?

“纳命来!”

左冷禅高高跃起,掌中宝剑划做一道白光凌空劈下,空气中隐隐传来雷鸣之声。

一道白光,但给予衡山弟子的感觉却似乎是一

凌空压下让人沉闷,更似一道霹雳在头顶迸射着死亡

不用人招呼,衡山弟子鼓起勇气撒腿就跑。

李天丰?

对不起了,您老爷子硬抗着吧,俺们会记着你的。

嵩山派用剑,并不代表嵩山派就不能有其他高手了,十三太保中以掌名扬江湖的不在少数,用旁门兵器也不例外,邓八公就是一个例外。

“神鞭”邓八公,九节连环鞭出神入化,只可惜嵩山派是剑术大派,所以他的排名就极度靠后了,真要论实力,邓八公绝对在“九曲剑”钟镇之上。

左冷禅冲刺在前。他要发挥余热;邓八公居中接应,他要统筹全局。

分水刺如夺命双匕,在嵩山弟子中穿梭,借助灵丹妙药,谢慧实力飙升,跻身为江湖一流好手之列,战斗经验更是在杀戮中不断的成长,原本娇柔的心灵也变得冷若磐石:

既然你们想要我们死,那你们就去死吧!

身侧风起。谢慧左手分水刺划出,听风辨器,正中对手兵刃之上,右手毫不停顿,再度划过一名敌人的咽喉。

不好!

背上一阵剧痛,谢慧踉跄两步才站稳,大吃一惊:这是什么兵器。竟然还能转弯?

更令谢慧震惊的是,伤口处传来的不是疼痛。而是阵阵的酸麻!

以毒攻毒,嵩山派原本就非什么好鸟!

既然你衡山派可以用毒。我嵩山派为什么就不能用?

邓八公号“神鞭”,实则号“毒鞭”,只是与他为敌的大都已经魂归地府,想为邓八公正名也没有机会。成为十三太保后。邓八公出手地机会更是微乎其微,神鞭的真实面目已经被江湖所遗忘。

“卑鄙!”

慧儿愤怒地瞪了一眼邓八公,转身急退,顺手从怀中掏出丹药服下。

虽然邓八公是偷袭。但是慧儿没把握面对这般的高手。能够将长鞭玩得如此精通的,没有劣手!

一鞭击退谢慧,邓八公任由一些弟子前去追赶,自己则指挥着大队逼向前面,中了他的独门毒药,焉有可能幸免?

大局已定,就让这些家伙去乐和乐和吧。

好厉害的毒药,慧儿暗暗叫苦,李天丰的丹药只能暂时缓解了背上的毒,现在麻痹感已经扩散到了肩膀,再过一会,估计双手都难以施展了。

“小娘们,别走啊,等等哥哥们啊。”

听着背后的疯言疯语,慧儿险些晕倒,一边飞跑一边又抓出几枚丹药,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服下,强提精神。

不行,不能再跑了,再跑下去,毒性发作地更快!

慧儿感觉腹中火辣辣地疼痛,但背部的毒却依然在扩散,知道不能再跑了,看了一下周边的地形,冲刺几步,隐身躲在一个角落里面,捡起一块石子,遥遥抛向前面。

一,二,三!

三条人影快速从慧儿面前掠过,直扑石子落地的方向。

“在哪里?奇怪,怎么没有了?”

一名嵩山弟子看了看前面,有些奇怪,“刚才不是听到那娘们跑到这里来了吗?”

“可能躲起来了。”

另一名嵩山弟子蛮不在乎,“没关系,她中了毒,跑不了多远,我们回头再找找就是了。”

吱——

“什么声音?”

第三名嵩山弟子听到两人的对话,心生警惕,隐约听到吱吱的声音,心中一惊,大声喝问。

似乎是布衫撕破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三名嵩山弟子面面相觑,望向半空,夜色下似乎什么也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