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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笑傲大明》》 · 有艺术品位的猪头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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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就是卖弄风骚!

赵阳恶意的诅咒,对田伯光大逆不道的话置若罔闻,一心一意直扑田伯光的足迹所在,即使不断的扑空,他也好不停留。

田伯光一边闪避,一边唠叨:“赵大侠英姿勃发,正义凛然,令人钦佩不已,如果你真有能耐,就冲进北京城,将那个天下第一大淫棍的弟弟抓出来就地正法,那我才佩服你。凭什么他每天每年就可以享用天下的美女,我就不行?凭什么他一声令下,闹得我家破人亡还无处伸冤?凭什么他比我还要淫贱,我却成了淫贼?”

作死啊你!

赵阳很生气,你丫的想让我自己找死?天子行事,岂是你平头百姓所能领悟?

谁敢抓皇帝这个头号的色狼?!

不谈别的,如果你能平安无事地靠近紫禁城就算你牛!密密麻麻虎背熊腰的御林军,形形色色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看似孱弱却研创出《葵花宝典》的不世太监大学调教出来的数千太监,哪一个是好惹的?

能够产生出写《葵花宝典》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盖世巨著的作者的紫禁城太监大学,岂是这等末流的、防御形同虚设的青庵书院所能比拟?

不能抓天字第一号大淫贼,那就抓你这个小淫贼吧。

赵阳不言不语,他也不能接田伯光这个话茬,可即使这样,今日之事也够他喝一壶的了!如果他能抓到这个诽谤天子的逆臣贼子,那还可以为自己开脱;如果放任田伯光逃掉,估计他赵阳就要被锦衣卫请过去吃板刀面了!

第六卷 蜂过留针 第七章【单鞭降蜂】

赵阳能够稳败刘正风,赵阳自付也能稳败天门道长,可赵阳就是对田伯光没有信心。因为田伯光太能动了。身形似杨柳,随风飘摇,即使赵阳化为十二级台风,估计也是把田伯光吹得越来越远,想(奇*书*网-整*理*提*供)抓住他,或者斩杀他,太难了。

暴躁之下,赵阳怒号:“田伯光,尔欺人太甚,有能耐正面交锋,不要像女人一般扭来扭去!”

田伯光晒笑:“赵大侠是不是糊涂了,俺可是淫贼啊,你见过哪个淫贼会与正义的大侠正面交锋的?”

赵阳停下脚步,将手中“雷霆剑”举起:“既然如此,尔可敢接我一剑,如果仍然奈何尔不得,今日之事,就此罢休。”

田伯光不甩赵阳:“俺干嘛要听你的?”

觑准机会,趁田伯光大意的刹那,赵阳脱手将“雷霆剑”掷了出去,如奔雷一般的迅捷,划破两人之间的空间,直逼田伯光的要害。

“我日!”

田伯光脱口一句,于危险之际来个铁板桥,仰面伏地,险险避过这迎面一剑,不觉间,田伯光发现自己冷汗湿面,脸上火辣,伸手一抹,竟然血迹斑斑,看来是被“雷霆剑”擦伤,不由心头暴怒。

“行了。”赵阳左顾右盼一下,而后大度地摆摆手,“看你一身修为得之不易,本大侠今日就放你一马,你以后定要幡然悔悟,要知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唯有重新做人,才能活出滋味。如果你胆敢再度为恶,本大侠下次抓到你,可没有那么便宜你了。”

一语而出惊四座!

田伯光发觉自己似乎耳朵出了问题,掏掏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赵大侠说什么,我没听清?”

不单是田伯光,即使赵阳的几个弟子也深感诧异,更别提周边围观的生员了,叽叽喳喳个不停,场面异常火爆。

赵阳向后退了一步,表明姿态:“你一身修为来之不易,本大侠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就放过尔一马,好让你重新做人。要知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人生苦短,及早幡然悔悟,方能得知人生真谛,你今个回去好好想想吧。”

田伯光确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出问题,看了看四周,也发现了一双双迷茫的眼睛,一张张惊愕的面孔,田伯光终于确定:不是自己出问题,而是赵阳这厮出了问题。

没了宝剑,你丫的所谓的剑客贱不起来了是吧?

田伯光心中大定,缓步上前,手中的宝刀左右晃动:“赵大侠,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教育小的,好来个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赵阳见田伯光步步紧逼,不自觉后退一步:“田伯光,我告诉你,得意切莫忘形,否则,本大侠今日就要将尔斩尽杀绝,不留后患!”

田伯光看出了赵阳的胆怯,也是,身为剑客却没有剑,那还算什么剑客?五岳剑派以剑术闻名,赵阳这厮虽然剑法粗糙,但实力还是让田伯光忌惮的,可如今这厮没有了兵器,那就是没有爪牙的老虎,还有何可惧怕之处?

田伯光举起宝刀:“赵大侠,还是让先请你体验一下何为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吧,这样小的以后才可以效仿一二!”

赵阳见田伯光竟然如此不知进退,勃然大怒:“田伯光,我念你修行不已,故而放尔一马,谁料尔竟然如此不知进退,既然如此,我今日便仗剑除魔,还武林堂堂正气!”

田伯光有些迟疑,赵阳如此的势强,倒让他摸不清对方的底细,一时之间难以决定。赵阳见田伯光迟疑,暗出一气,悄悄打眼色让旁人寻觅一柄宝剑送上。

戏剧性的变化导致赵阳的弟子心理承受能力不足,竟然没有领会到赵阳的意思,傻愣愣看着赵阳右手背在后面拼命摆动。

刘光源领悟到了赵阳的意思,见赵阳手中无兵器,急忙从身边林宝光身上抢过一柄宝剑,高呼:“大侠接剑!”扬手将宝剑掷了过去。

可惜,刘光源的臂力不够,准头不咋地,宝剑远离赵阳。

见赵阳手忙脚乱去追剑,田伯光哈哈一笑,飘身而上,刀光一闪,直袭赵阳。险些被这厮给唬走了,田伯光暗暗自责不已。

惊呼声响起,赵阳这才注意到田伯光竟然离自己不远,事发突然不及应变,赵阳转身张口:“滚!”

好一声大呼!

“滚”字出口,操场之上登时如落下了一颗炸雷,震得一边观战的生员头脑轰鸣,半晌不能言语。正当其面的田伯光则更是如同响雷在耳边炸响一般,震得他两目迷离,两腿一错,倒跃飞出十几米远,拉开与赵阳的距离。

趁此良机,赵阳又赶近了与宝剑之间的距离。田伯光镇定下来一看,火烧脸一般的羞愧:“***,今天不剁下你赵阳的脑袋,俺就自宫进紫禁城!”

既然号称“万里独行”,田伯光自然不是易与之辈,身形一提,几个纵跃之间便拉近了与赵阳的距离,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为了不再被赵阳戏弄,田伯光直待扑近赵阳,才轮起宝刀,施展“狂风快刀”中的一式绝招“风沙万里”直劈赵阳脑袋。

看你这厮还有何等花招!田伯光内心欣喜不已,过得今日,俺“狂蜂戏花蕊”将再度名震武林,人气直线上升了。

快似奔雷的刀光眨眼间便奔之赵阳的脑门,险之又险的一刻间,赵阳左腿一晃,就地曲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顶头一刀,灵活地在地上一滚,赵阳就接近了田伯光,右手反转,正侧击在田伯光的刀身,上身蓦地弹起,左掌翻底击出,正中田伯光胸脯。

如果有现代人在场,应当识得赵阳这一招正是太极拳中的“单鞭”,不过被赵阳修改得面目全非了。

“哇——”

田伯光刀身被赵阳击开,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身形一晃,紧随而来的当胸一掌更是如遭雷击,胸脯一震,脱口就是一条血箭喷出,踉跄后退两步歪倒在地上,挣扎着指斥赵阳:“你,你阴我!身为剑客,怎么能不用剑杀人?”

赵阳笑眯眯地拍了拍手掌,丝毫不见适才的惶恐无措:“谁说剑客没有剑就不能杀人了?”

林平之几人急忙冲上,将田伯光就地擒拿,然后才围在赵阳身边说长论短:“师傅,你真牛,难怪你刚才不让我们出手啊。”

吴刚则擦了擦额头:“师傅,好险啊,适才你将宝剑掷出,真把弟子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田伯光也的确够厉害啊,刀法好快啊。”

赵阳冲吴刚则点点头:“剑术之中,无招不破,唯快不破,不过,有些时候也未必,要看具体情况而言。真正的剑法,应该能够吸取众家之长,而不是单纯的求快或者求狠。就像田伯光的刀法,虽然很快,但是力道不够,否则为师刚才也不会冒险了。”

林宝光将“雷霆剑”捡回来,捧给赵阳,殷勤道:“师傅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啊?看起来很厉害,能不能交给弟子啊?”

赵阳佩起“雷霆剑”,漫不经心回答:“嗯,这套拳法不是本派的功夫,是你师傅从另外一个地方学到的功夫,原名叫做陈式长拳,可是后来被人们改成了什么太极拳。如果你们想学,也可以,找个时间教给你们就是了。”

太极拳?

田伯光难以置信地瞟了赵阳一眼,开玩笑,太极拳是武当派的不传绝技,岂会教给你?更何况你丫的是衡山派的主事,未来的衡山派掌门,武当派会教你自己的门派绝学太极拳?做美梦吧你!

第六卷 蜂过留针 第八章【波澜不断】

田伯光虽然是一个江湖浪人,但田伯光自认为他走过的桥也比赵阳走过的路还要多,吃过的盐比赵阳吃过的米还要多,毕竟赵阳进入江湖的时间远少于他,就江湖阅历或者经验而言,两者不具有可比性。所以,田伯光认为赵阳在吹牛。

林平之不屑地撇了田伯光一眼,向赵阳献媚:“纵是田伯光号称‘万里独行’又如何,还不照样是师傅您的手下败将!凭他一个天下不齿的淫贼,还妄图与师傅一决高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赵阳提脚,轻踹田伯光一脚,摇摇头:“不,田伯光本身实力也算不弱,可以说是即使五岳掌门到来,他也有得一拼。”赵阳砸吧了下嘴唇,“这厮轻功好,刀又快,等闲之辈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即使为师,如果要与他决胜负,也要在这厮拼命的情况下才能办到,否则,他扬长而去,谁也拦不住他啊。”

林宝光若有所思:“看来这就是师傅常说的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了,想来田伯光这厮挺倒霉的,比什么不好,要与师傅比近战,竟然还想踩着师傅向上爬。如果他适才逃命,我们是拦不住的,那就糟糕了。”

“是啊,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一旦传出去,那可是天大的祸患啊。”赵阳有些心有余悸,难怪没有哪个门派对田伯光下达门派追杀令,估计就是担心田伯光撕破脸皮,和他们硬抗到底,最终两败俱伤。

刘光源领着一个花甲老人缓缓走了过来,赵阳见刘光源的神态便知,这个老人估计就是青庵书院的院长喽,不过赵阳也有些疑惑,怎么书院起个尼姑庵的名字?

刘光源向老人低语几句,老人向赵阳等人点点头便算作礼节,赵阳也没有见怪,因为在大明,读书人的地位是很高度,见官不拜是气节。

“多谢几位帮书院擒此贼子,为霍县解除了民扰。”老人淡淡说了两句,就吩咐刘光源将他扶回。

刘光源歉然地向赵阳笑笑,扶着老人离开。赵阳倒没有什么不悦,因为大明的文人对武将极度的蔑视,更何况是自己这等的武夫。

林宝光有些愤怒:“师傅,我们替他们书院解除了一次危机,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呢?太过分了,似乎这是我们份内之事似的,太过分了,我去教训教训这个老头!”

“你打算怎么教训这个不识趣的老头?”赵阳有些好奇。

林宝光犹豫了一下:“师傅,弟子打算放火烧了他的门楼,既不会对书院造成什么大的损伤,又会给他一个警醒,让他识趣点,毕竟我们还是有节制的,如果他们碰到那些刀头亡命之徒,这里就会死伤遍地。让这老头受点教训,是为他好,免得以后书院毁于一旦,他成为霍县的罪人。”

严世藩听得心惊肉跳,这是什么师徒啊,怎么就差在自己脸上刻上一行字:“俺们都是亡命之徒,你们这些闲杂人等,小心一点,否则,惹恼了本大爷我,你们就会血本无归,后悔不迭!”

严世藩是官宦子弟,心内还有一定的底线,毕竟这年头火焚书院的暴徒,似乎还没有过,至少他没有听说过。

严世藩不希望,他老父亲接到下面上传的公文,上面标明:贵公子夜宿书院,不慎火起,焚毁门楼,幸无人员伤亡等等。这样官面的文章老严嵩定然能读出其中的韵味,为了给外面一个交代,那竹板炒肉自己就难以避开。

“师兄所言,有些不妥。”严世藩勇敢地站出来,第一次明确在赵阳一众面前表达自己的不同观点,“本朝自太祖始,重文轻武,已成惯例;书院是读书人进习的要地,一旦发生事情,必然追究不舍。师兄想来只是不忿那老头态度而已,但此等小事,无需师兄冒此风险,小弟吩咐下去,想来霍县的陈宝贵县令自会将万事办妥,必令师兄满意。”

“恩,宝光啊,”赵阳有些语重心长,“你日后要好好随你师弟学学,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成名,也要有个忌讳,不然会事半功倍,得不偿失。”

林宝光一愣:“师傅,弟子曾听师傅讲过,行走江湖,首重名声,哪怕是恶名,我们也要甘之如饴。只有让整个江湖骇怕或者敬重,那样才能无往而不利,最少也会少些不识趣的人来打扰。”

狂汗!

赵阳心中狂汗:我有这样说过吗?回忆良久,赵阳也不记得了,只好模糊其辞:“宝光啊,为师刚才不是说成名也有一些忌讳吗,现在为师就给你讲讲。比如,不能抢乞丐的钱,抢小姑娘的糖葫芦,因为他们够可怜了,这样做也太丢人了。”

赵阳不自觉地住口不言,因为他从几个弟子眼中看到了一种异样的光彩,似乎在看一个小白讲话一般,赵阳尴尬地挥挥手:“总之,成名也有多种方式,比如说,你将一个土匪山寨完全的剿灭,那就可以名动江湖了;再比如,你将青城派灭了,你也一样可以名动江湖。就看你怎么做了?”

林平之神色一动,不确定问:“师傅,您和青城派有怨?”

赵阳横了林平之一眼,心道,为师与青城派没有仇,可徒弟你与青城派的仇可大了。你曾祖打败了人家青城派的掌门,对于这个仇,人家余沧海可是念念不忘的。当然,余沧海念念不忘的是你林家的《辟邪剑谱》,而不是所谓报仇。

打个哈哈,赵阳心不在焉:“笑话,师傅怎么可能和青城派有怨,师傅我只是打比方而已。恩,再比如,你们谁把这个田伯光活活地解剖了,恩,也就是你们谁把这个田伯光像削水果,恩,你们谁把这个田伯光千刀万剐了,谁就立马名震江湖了。”

好难啊,赵阳心中喘口气,想让这些古代人了解现代的词汇,好难。素质教育,要从娃娃抓起,真是至理名言啊。赵阳感慨不已。

“不就是凌迟吗,”严世藩嘀咕了一声,反手抽出腰侧的宝剑,跃跃欲试:“师傅,我曾经在刑场见过刽子手凌迟,还记得一些步骤,虽然我不能保证这厮千刀不死,但至少七八百刀,他还不会断气。”

田伯光脸色煞白: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凶残,一点也没有所谓的名门正派的作风,你们咋能这样呢?

田伯光按捺不住:“你们,你们可是名门正派,可是英雄好汉,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折磨人不应该是你们这种英雄好汉干的。是好汉的,给我一个痛快,别自甘堕落,与那些凶残之辈比肩。”

赵阳哑然,从田伯光嘴里听到这个英雄好汉,还真是讽刺。没料到这个“万里独行”的田伯光也会服软啊。恩,他倒是不怕死,只是怕受折磨。这么大的男子汉,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痛吗?赵阳想不通,不过,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倒可以利用一二。想到这里,赵阳上前卸下了田伯光的下巴,防止这厮咬舌自尽。

虽然现代的医学已经证明,咬舌未必会致死,但是,如果田伯光将自己的舌头咬掉了,赵阳就没得法子可想了。田伯光的舌头,还是很有用处的。

出青庵书院,赵阳一行就遇到了不测,竟然碰到了来劫田伯光的。赵阳十分诧异,难道这田伯光也有这么讲意气的狐朋狗友?

“阁下如何称呼,难道单凭一句话就要我将这一淫贼交给你?”赵阳看着眼前的这十几个黑衣人有些惊诧,咱们没有交情,否则你们也不会蒙面,那我为何要交人给你们?田伯光赵阳是志在必得,岂会轻易放手。

“交人,你我留个情面,他日相会自有回报;不交,那就休怪在下等人不客气。”黑衣人首领身材消瘦,但却极具威势,简单站立,却透露出阵阵的压迫感。

高手!这是黑衣人首领给赵阳的第一感触。

第六卷 蜂过留针 第九章【心理恐吓】

即使对方是高手,赵阳也丝毫不惧,冷冷拒绝,“田伯光罪恶滔天,我衡山派既然出手惩凶,自然不会虎头蛇尾。如果阁下想救他出去,那就不妨来试试吧。”

黑衣人首领冷笑一声:“不放人,那就受死吧。”

交涉失败,衡山派一行迅速结成剑阵,将田伯光护在中间,剑光霍霍,与黑衣人斗在一处。赵阳直接迎上了黑衣人首领,不过几招后赵阳就发现,对方似乎对自己颇为了解,或者说,对方似乎对衡山剑法颇为了解,总是避开赵阳的锋芒,经常在换招之际或者回气之时发力,如果不是赵阳反应敏捷,估计早就措手无策了;即使这样,与对方缠斗起来这种束手缚脚的感觉也令赵阳极为难受。

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对衡山剑法研究这么深?

赵阳心存疑惑,幸好对方只有首领实力强横,其它人则相对于林平之等人相差甚远,即使掌握了衡山剑法的弱点,但也威胁不到他们。如果不能打开僵局,那么只有兵出奇招了,赵阳横下心来,剑法突地一换,招式大开大阖,于古拙之间却隐藏无限杀机。

赵阳突换剑招,黑衣人料之不及,被赵阳连续三剑抢占了先机,进而步步失措,难以应对,险些被赵阳刺伤,眼见一时之间难以取胜,耗时已久,不能耽搁,只好剑招随之一变,奔放的剑光如同四溅的利箭般笼罩了赵阳全身。

赵阳信奉“千金之子,不临危境”的理念,不会与黑衣人死拼来闹个两败俱伤,只有飘身后退,黑衣人借机招呼一声手下迅速撤离,临走时撂下狠话:“好,既然阁下不识抬举,那就后会有期!”

丫的,又是后会有期!

赵阳有些愤愤然,这一日太让人伤脑筋了,先是蓝凤凰突地驾临,然后又是这一班莫名其妙的黑衣人。不过,令赵阳震惊的是,难道衡山派有内奸,不然这衡山剑法何以外泄?不排除一些天才能够在与衡山派弟子的切磋中发现衡山剑法的弱点,但能够对衡山剑法熟悉到如此娴熟的程度,当非……

虽然衡山派注重本土发展,但并非就是水泼不进,赵阳忧心忡忡,看来下一步也不好走了啊。

赵阳带着六名弟子,怀着满腔的郁闷,架着田伯光来到县衙住处,劝退了前来慰问的霍县县令陈宝贵,赵阳等人凑在了室内围着田伯光,似乎一群好奇的小朋友围住了一只有趣的玩具一般,七双眼睛射出了十四道好奇的目光,在田伯光身上搜寻,似乎寻找下刀的地点。

田伯光虽然被点了穴道,但仍然竭力地扭动着眼珠,下巴一晃一晃,像吊在皮筋上有弹性一般甩来甩去,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想表达些什么。

赵阳忍着笑,颇为玩味地瞧着田伯光焦急的表情,稍停了片刻才伸手给田伯光接上下巴,顺手封上了田伯光嘴巴上的麻穴,令他口齿无力,免得试图咬舌自尽,方才调笑:

“不知道阁下还有什么好说?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更何况,你作恶多端,罪有应得,我实在不知道你有什么可以跟我们说的?更何况,你的狐朋狗友也都被赶走了,你还有什么算盘可以打?”

田伯光痛苦地呻吟了两声,下巴歪了歪,支吾出声音:“赵大爷,您老人家饶了我好不?我不就是色心强了些吗?虽然你认为我该死,但是,我也不至于千刀万剐,受凌迟之罪吧?求您老人家高抬贵手,给俺一个痛快好不?”

赵阳十分遗憾:“哎呀,我说田壮士啊,你可真让我失望啊。我原以为像你这样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定然威武不屈,慷慨受刑,让我这土包子来领教一下所谓的江湖好汉是何种的风骨!你怎么这么轻松就软蛋了呢!”

赵阳十分生气,跺了跺脚,挥着手慷慨激昂,神情悲愤:“你知道吗,田伯光!刚才我为了如何招待你,我琢磨了古今中外几百种玩法,定然会让你耳目为之一新,浑身的每一块肌肉都会感到兴奋,感到刺激。

比如说,我给你准备了一种叫‘勒索死’的玩法,就是将你温柔地捆好,丝毫不能动弹,然后和一只猴子、一只公鸡、一只狗、一只猫、一条蛇一起放在一个皮袋里面,放在水中,请你观赏一出动物大战。当然了,也许这些动物不够温柔,会抓伤你,不过想来你不会在乎的。这是西方一个帝国的玩法,很刺激的。”

赵阳很兴奋,兴奋自己终于有了体验虐待的机会。

看着赵阳连比带画地描绘,田伯光脸色一阵青白,嘴唇颤抖,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停地滚落,叭嗒叭嗒砸在地上。

赵阳轻轻拍了拍田伯光的肩膀:“当然了,我们是不会让田壮士这样的好汉就这么挂了的,我们会尽力来挽救你。”

田伯光吁了一口气,心中石头稍微落地了一些,虽然他不知道挂了是什么意思,但估计也是玩完的意思。不过,赵阳应该没有这样的好心吧?田伯光的心又悬了起来。

“因为,如果你死了,”赵阳嘿嘿一笑,“那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第二种玩法就没了效果。所以我是不会让你轻易就死的。”

田伯光脑袋一晃,似乎被重物击中般向后倾斜,几欲跌倒。

赵阳如恶魔般继续阐发:“第二种,叫做木桩刑,也是西方的一种经典玩法。将木桩,削尖的木桩插入你的身体,就从你的后面插进去,嘿嘿。”赵阳不怀好意地瞄了描田伯光的臀部,似乎在打探方位,好方便下手。

田伯光脸色发白,浑身上下哆嗦不停,如同身下面有个弹簧在震动一般。

赵阳声音似乎是从地狱里发出,阴森恐怖:“如果木桩太粗怎么办?放心,我会服务周到的。我会先用刀子把你那里割开,再将木桩插进去,用斧头锤,一次不行,我就锤两次,三次,知道锤进去为止。你放心,田壮士,我的力气很大的。而且,你轻易还死不了,至少也要三五天吧。

待到锤进去两三尺时,我们会把田壮士你扶起来,将木桩放到地上的洞里,让你慢慢地,慢慢地被你的体重将木桩压进你的身体,这样木桩就会从你的胸膛、脊背或者你的肚子那里冒出来。

红红的血,伴着你细细的肠子,黑黑的肝脏,白色的肥肉,从木桩上冒出,五颜六色,如同桃花一般的艳丽。想一想,那将是多么美好的景象啊。”

赵阳突地嗅到一股酸臭气息,转身一看才知道是自己几个弟子满地呕吐,皱起了眉头,厉声训斥:“你们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么脆弱,连一点忍耐力都没有?瞧瞧人家田壮士,坐如松、站如钟、躺如弓,那才是男子汉的标准!”

“师傅。”林宝光用衣袖擦了擦嘴巴,不满地回应:“师傅,田伯光那厮已经吓昏了过去,他当然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了。而且,师傅,是站如松,坐如钟啊。”

“恩……”赵阳转头一看,可不是吗,田伯光这厮已经口吐白沫,昏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弄醒他!”赵阳暴怒,吼道:“我耗尽了脑汁,才从古今中外挖掘出这么多精彩的玩法,他怎么能昏过去,他怎么敢昏过去?即使他已经死了,也要给我把他从地狱拉回来!不好好整治他一番,我于心难安,于心难安啊!”

赵阳发飙,几个徒弟也顾不得肮脏,七手八脚把田伯光给敲醒了。

田伯光其他部位不能动,但头还能动,死命地在地上拼命叩头:“赵大爷,我求你了,给俺一个痛快好吗?你老人家别折磨我了好不?你要我的命,你拿去就是了,我求你了,别折磨我了。”

田伯光惨声呼叫,直如夜鹰哀鸣,声声断肠,连吴刚则这些人都忍不住心头发颤,口舌微动,想向赵阳求情。

赵阳脸色一变:“我折磨你?田伯光,你为了满足自己的兽欲,何曾想过那些被你祸害的女子,她们的以后怎么办?相对而论,我这还是轻的,你是罪有应得!”

第六卷 蜂过留针 第十章【学艺淫贼】

“对,对,对。”田伯光鸡啄米一般点着头,“赵大爷,是我的不对,我该死,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好不好啊!”

田伯光不怕死,自女友被夺,家园被焚,踏上江湖不归路之后,他就不怕所谓的死亡。在刀尖上跳舞,强奸那些官宦之间的小姐,就是他报复的途径。虽然是皇帝抢走了自己的女人,但是,狗腿子是这些官员。既然皇帝无法报复,那就报复他下面跑腿的人也好。

田伯光不怕死,但他怕死前所要遭受的折磨,尤其是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脑袋丢了,无非一个碗大的疤瘌,二十年后,俺田伯光还是一条好汉!可,可如果要被木桩子从那个地方插进去,然后折磨三四天才死。

痛啊!

丢人啊!

如果真是这样被干掉,即使二十年后,他田伯光也无颜见人啊。

“赵大爷,您到底要小的干嘛啊,你给个痛快话好不,给我个痛快好不?”田伯光脑门已经叩出了鲜血,可依然在地上咚咚地撞个不停。

赵阳有些为难:“田伯光,说实话,你也没什么值得我看重的地方,你凭什么让我给你一个痛快?让我考虑你的感受?你祸害那些女子时,可曾考虑过她们的感受?你这是罪有应得,活该受此报应。”

虽然赵阳的话依然强硬,但田伯光也听出了其中的松动,连声回答:“赵大爷,俺没有别的,只有钱,俺有钱。俺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你,也不求你别的,只求你老人家高抬贵手,给俺一个痛快算了!”

“钱?”赵阳轻笑一声,“你认为我会缺钱吗?我是衡山‘娱乐城’的大东家,衡山派的主事,你竟然想用钱来打动我?你认为我会贪图你那几个小钱吗?”

田伯光白脸发灰,眼珠子狂转,正在拼命回想自己有哪些东西可以保命。就在赵阳等得不耐烦之际,田伯光诺诺开口:“赵大爷,小的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您老人家看重的,如果说有的话,也就这点轻功了。要不,赵大爷,俺用这点轻功来换一个痛快好不?”

赵阳有些为难,不敢肯定:“你轻功?你轻功虽然不错,但是,但是你觉得你的轻功能够让我给你一个痛快,然后自己去背负那些受害人家属的抱怨吗?划不来,有些划不来啊”赵阳连连摇头,不愿意接受。

这是一根救命稻草!

虽然赵阳拒绝了,但田伯光敏感地发现赵阳似乎有兴趣,急忙抓住不放:“赵大爷,俺的轻功可不是无名之辈的,它可是六十年前一个隐士的轻功秘笈。这是俺从南阳儒生叶家偷来的,名为‘无痕’,号称是风过无痕。虽然俺学得比较晚,但是却成效极快,俺这‘万里独行’就是由此而来的。”

“隐士?”赵阳怀疑地撇了一眼田伯光,心道笑傲中的牛人,俺似乎知道不少啊,像风清扬一辈的,估计就没人了,如果真要说有,大概仪琳父母的师傅算一个。不过也奇怪,不戒和尚和他老婆的师傅是谁啊?

田伯光见赵阳不信,急白了脸:“大爷,我没有骗你啊,那个秘笈可能是隐士留给叶家的,曾简略谈起,这人曾夜入大内,从太监手中抢过一件什么三宝大人的遗物,后来扔到了南少林。”

赵阳心中一震。

如果田伯光所说属实,那这个什么隐士从皇宫中取出的当是全本的《葵花宝典》,至于为什么给了南少林,那是另外一码事。不过,《葵花宝典》又关乎郑和什么事情呢?赵阳想不明白。

“那个隐士叫什么名字?”

田伯光晃晃下巴:“不知道,俺真的不知道,那本是武功秘笈,只是简略地提到了这件事。那个叶家也非小可,个个都是身手不凡,俺投在他们家本想学点功夫,可谁料做了三年仆人什么也没学到,只好趁着叶家人去山西大槐树祭祖的机会,顺了这本秘笈出来。”

“这个叶家,有什么知名人士吗?”赵阳有些好奇。

“没有。”田伯光摇摇头,“现在叶家当家叶天伦也就四十多岁,虽然满腹经纶,但却不求功名,只在家中教育子弟;武艺高超,但他却从不与武林人士交往,所以在江湖中默默无名。叶家听说还有一个老祖宗,极为厉害,但我在叶家三年,也没见过,只偶尔听过这个说法。”

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赵阳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开口询问:“如果这样,倒也可给你一个痛快,把秘笈交出来,我就让你死得痛快点。”

田伯光苦笑:“大爷,我不可能将秘笈带在身上,也不可能将它藏起来,我已经将它烧了。”

“你敢玩我?”

赵阳面目狰狞,一把抓住田伯光的衣襟将他提起,飞溅的唾液扑得田伯光满脸:“你小子没有秘笈还敢耍我?不让你尝尝满清十大酷刑,我就不是你大爷!”

娘的!

赵阳忿忿不已,对田伯光的轻功他可是觊觎已久,如果能学会,那对他而言当是如虎添翼,笑傲四方,不惧群雄。眼见就要成功达成心愿,这厮却说什么将武功秘笈烧了。

烧了?

你烧的可是俺的心头肉啊!

田伯光被赵阳提在手中,如同被宰杀的小鸡一般的无助:“大爷,赵大爷,如果不烧掉,我不放心啊,万一被别人发现,那我不就没有独门绝技了吗?”

嗯,也是。赵阳发觉田伯光做得挺有道理,换作自己,也是背熟后烧掉,至于藏个山洞、埋到树根以待有缘人,那是扯淡!老子用完了,就留给儿子,儿子用完了,传给孙子,干嘛要留在那里,给别人!

丢下田伯光,赵阳扯出一条手巾,擦了擦刚才不慎沾上的污物,厉声警告田伯光:“田伯光,你听着,给你一个时辰时间,将秘笈写出来,超过时间,我让你尝尝木桩的厉害。如果你胆敢乱写,那上百种玩法我将让你一一尝试,让你知道何为生不如死!”

赵阳转身吩咐林平之:“平之,你去将院中的树砍到,做一个木桩。如果木桩做成,这厮还没有写完,那就让他尝尝厉害!”

赵阳大马金刀往椅上一坐,解开手部穴道的田伯光站在书案前奋笔疾书,身旁还有林宝光几人在监督,一旦田伯光放慢速度,就用毫不留情地招呼。

危机关头,往往会爆发潜力。田伯光大约用了半个时辰就写满了四张大白纸,低眉顺目:“赵大爷,俺已经写完了,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好不?”

“唔,”赵阳动也不动,坐在那里哼了一声,“你不用检查检查,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田伯光将四张大白纸一一检查后,提笔修改了几个地方,再次试图用哀求的眼光打动赵阳:“大爷,没有遗漏了。”

“真的没有了?”

“小的不敢欺瞒大爷,确实没有了。”

赵阳看了看窗外,林平之正挥剑削树,忙得不亦乐乎。原本,林平之借了一个斧头,但被赵阳喝止,赵阳让林平之用剑去砍树,做木桩,木桩粗细要按赵阳吩咐的标准,同时上面的树皮、毛刺要通通削去,不得留一点的瑕疵。当然,也不能用内力。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也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赵阳翻了翻眼睛,让林宝光将大白纸收起,然后看向田伯光,“你想听哪一个?”

第六卷 蜂过留针 第十一章【阴人猛人】

“大爷说什么小的就听什么。”田伯光逐渐镇定下来。

赵阳玩弄着手中的茶杯,口中不疾不徐:“好消息是你暂时死不了,估计还有十多天好活,你要好好珍惜这段时间。”

田伯光脸色激动,如果能不死,谁也不愿意死啊。但是,田伯光有些犹豫,那坏消息是什么呢?

“坏消息就是,”赵阳将茶杯放置一边,直视田伯光,“三天后你还要写一份秘笈,如果之间有不同之处,那你就等着尝尽酷刑后再死吧!”

田伯光一震:“大爷,那不可能啊!那么多内容,肯定有遗漏的地方,我当时也只记了大概的啊。”

赵阳摆摆手:“小的错别字我不计较,但如果出现了穴道错误,那你就等着瞧吧!刚则你们几个贴身看守田伯光,不要让这厮出现任何意外,明白不?”

吴刚则几人点头应是,将田伯光押了出去。

看了看手中的四张白纸,赵阳轻蔑一笑,随手丢在一边。如果让他相信这上面的功法是真的,那还不如让他相信地球是方的!田伯光是怕受苦,但这厮也不是老实人,不借机做手脚那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按照这份来练习,最轻的结果是无效;最重的估计就是走火入魔,全身瘫痪。

赵阳虽然笨点,但他不是纯种的小白。相对来说,田伯光提供的下一份秘笈倒极有可能是真的,也许威力上无法与真正的隐士的“无痕”想比,但也可以提供一定的借鉴。衡山派剑走轻灵、变化,对身法方面极有研究,但对轻功方面,则显得不够。赵阳的“鱼龙游身法”就是借鉴衡山派的身法在瀑布下自己总结出来的。

虽然不是专门的刑讯专家,但赵阳好歹也从电视中见过一些。待到三日后再度拿到田伯光的秘笈,与上一张对照,果然有许多不同之处,不由勃然大怒:

“田伯光,你这厮果然可恶,用心歹毒!死到临头你还想害人,不给你点颜色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是三只眼!来呀,将这厮捆在树上,你们轮番看押,不给他饭吃,不给他水喝,不许他排泄,不许他睡觉!捆他三日后,再行审问!”

嘿嘿嘿……

赵阳得意地阴笑,有了这份五六成真的秘笈,待到田伯光这厮疲惫到极点时,就可以轻松问出真正的秘笈。如果单纯用疲劳审讯未必管用,因为你没有一点线索,就问不到点子上,也无从确定对方是否说了实话。

公安机关进行疲劳审讯,也是在掌握了大量的线索的基础上进行。即使没有证据,但只要有了线索,就不难找到证据。赵阳也是如此,这两张鱼龙混杂的秘笈,只是用来提审田伯光的线索而已。

跟俺斗,你的IQ还差了点!

数日后,林平之兴冲冲跑来向赵阳回报成果,不过他有些迟疑:

“师傅,这江湖之中何时来了这么多猛人?”

赵阳有些疑惑,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平之,和缓下语气:“平之啊,有话你就说。你要记住,抖包袱、调节气氛,那要看场合。师傅的耐性是有限的,现在可没心思与你抖什么包袱。说吧,问出什么来了没有?”

赵阳有些烦,因为那个朱福茂的确不是个东西,仗着自己是捕头,是官差,向赵阳强要田伯光,还说什么“侠者以武犯禁”,不事生产,是社会的蠹虫。如果不是当时严世蕃在场,赵阳真会一言不合,拔刀而起!

***,活埋人我都干了,还怕你一个捕头不成?

***,老子怎么不事生产了?难道“娱乐城”还不算老子的职业?

赵阳很委屈,不过,这朱福茂说的也有道理,田伯光民愤极大,不应该私下处决,应该公审,这样才可以杀鸡骇猴,已敬效尤。不过,这田伯光也太牛了,竟然不吃不喝三天了,还是神智清醒,没有半点崩溃的迹象。

难道,难道现在这厮崩溃了?

林平之没有理会赵阳的烦躁:“师傅,这武林之中,所谓的猛人,似乎华山派有个风清扬,师傅曾经提过;然后就是魔教的东方不败、任我行,其它似乎没有了吧?”

赵阳有了兴趣,这个问题也困扰他许久了:“不,应该还有两个,一男一女,男的叫不戒和尚,女的是不戒和尚的老婆。”

“咦?”林平之大为惊异,“和尚也可以娶妻?不过,也许是徒儿孤陋寡闻,不过,现在最少应该再加上两个。”

赵阳点点头,若有所思:“一个,就是这门轻功的主人,所谓的隐士,哪还有一人是谁?”

林平之取出几张供词:“一个杀猪的屠夫。”

“庖丁?”赵阳有些惊讶,“难道是庖丁的后人?他怎么牛了?”

林平之低头端详了一下,方才回答:“田伯光交代,他的轻功是自那本秘籍上自己参悟的,但他的刀法是从一个姓彭的屠夫身上模仿到得。”

赵阳不自觉将身体前倾,伸手去抓那几张纸,见上面就寥寥几句话,有些失望:“具体是什么情形?”

“田伯光学会轻功后,偶尔碰到一个彭屠夫见其刀法如神,虽然是杀猪,但却隐含刀法的至高境界,心羡之下,提出拜师,被屠夫拒绝。”林平之一边回忆一边说,“彭屠夫虽然拒绝了田伯光的请求,但也没有将他撵走,而是任由他在一边观看。田伯光在彭屠夫身边待了两年,刀法大成,方才离开。”

赵阳不以为然,摇摇头:“死猪不是活人,能熟练杀猪宰牛,并不代表可以将杀猪宰牛的刀法用到人身上,也不能说明这彭屠夫是高手。”

“不然。”林平之解释,“师傅,田伯光交代,彭屠夫曾经中间出去了一趟,说是赴朋友之约,后来田伯光在收拾彭屠夫物事时发现了一封信笺,落款是华山风清扬。”

有意思。赵阳的被勾起了兴趣,两只耳朵高耸,仔细听着林平之的话语。

“信笺中说,风清扬对败于彭屠夫耿耿于怀,如今觅得一套绝学,有意与彭屠夫再度切磋,望彭屠夫不吝赐教。一月后,彭屠夫回转,身上无丝毫伤痕,田伯光问起,彭屠夫只言与一偷猪贼大战三百回合,双方力竭罢手。”

“田伯光再三问询,彭屠夫只对对方赞不绝口,称赞对方剑法进步很快,所用剑法更是世间难闻,堪称第一绝学,让田伯光心痒难抑,但从彭屠夫口中又掏不出其它的信息。后来,田伯光就离开了彭屠夫,闯荡江湖。”

赵阳无意识地轻扣椅子:“如此说来,这彭屠夫倒是庖丁一系的传人了,能够从杀猪宰牛中领悟出刀法的至高境界,当属难能可贵。这彭屠夫住在哪里,我们去拜访一下。”

“田伯光不知道,因为田伯光离开时,彭屠夫也收拾行李,要搬迁了。”林平之有些遗憾,如此高人,不能一见,真是莫大的遗憾。

“还有其它的信息吗?”赵阳打算早点将田伯光脱手算了,朱福茂每日都派捕快前来催促赵阳移交人犯,闹得赵阳烦不胜烦。

林平之眨巴一下眼睛,回想:“恩,还有一件事情,田伯光这次在霍县停留这么久,似乎是应一个兄弟所约,所以才留恋不去。他这个兄弟叫叶飞,是少林派的弟子,说是有一桩大富贵要与田伯光同享。”

第六卷 蜂过留针 第十二章【风波隐现】

“少林弟子与田伯光纠缠在一起?”赵阳蹙起眉头,“有意思,真有意思。还有吗?”

“叶飞是少林俗家弟子,听说是少林达摩院首席无空的弟子,一身技艺不凡,曾与田伯光在湘南闯荡,交情非浅。田伯光的宝刀,就是这两人屠了一个湘南武林豪客满门后寻得的。我们是不是通报一下少林,像叶飞这类的恶徒,实在不应该让他继续逍遥自在。”林平之提议,放着这么一个对手,总让他感觉不舒服。

“难。”赵阳摇摇头,“少林与我五岳剑派一向并不和睦,更何况,这是少林的家丑,岂会听我们一面之词?更何况,这件事情如果没有人证,也无从追究。以后再说吧,现在先确定,这田伯光是不是已经被压榨干了?”

林平之猥琐地笑笑:“师傅,我们问得十分的详细,包括这厮偷窥别人洗澡我们就问了好几遍,不可能有什么遗漏了。”

赵阳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将田伯光的手指头砍掉,舌头拔掉,使他口不能言,手不能写,然后交给朱福茂算了。”

“为何如此?”林平之愕然,“既然他已经全盘交代了,我们给他一个痛快就是了,何必还要交给官府呢?”

无奈地叹息,赵阳十分苦恼:“这朱福茂每天都派人来催促,简直视我们武人为社会败类,真是让人愤怒。可是这厮毕竟代表官府,我们也不好明着下狠手,只能暂时委屈曲从了。恩!”

赵阳怒哼一声:“风水轮流转,此间事了,我非给这厮一个教训不可!”

看着面前的人柱,朱福茂十分生气:赵阳,你也太狠了!

田伯光的确够凄惨了,不仅两只臂膀被砍掉,而且两只脚丫子也被剁掉,除此之外,连舌头、牙齿、嘴唇也被彻底破坏。

朱福茂在感到生气的同时,也感到有些胆寒:这丫的,太狠毒了!不过,即使如此,你也太过分了,国家的法度岂能容你破坏!

“来人!”朱福茂厉声招呼,“给我叫赵阳过来!”

“捕头,”一个捕快交待,“赵阳一行将田伯光转交后,就出城而去了。”

“哼哼,你狠!”朱福茂冷哼一声,心道这事没完,你让我没发交差,你丫的也别想自在,咱们走着瞧!

朱福茂有些愤怒,他这次速度这么快,也这么隐秘,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上面对这个田伯光是非常重视的,可谁想在赵阳这里出了岔子,令他难以交差。棘手,真棘手!朱福茂有些无奈。

比朱福茂更无奈的则是另外一伙势力,由于赵阳的缘故,他们已经失分不少,如果不对赵阳采取行动,那日后情景更加堪忧。

费彬眼巴巴地看着掌门师兄看完了飞鸽传书,然后才接过信笺一目十行快速浏览一遍,却被上面的信息给震撼了。

费彬有些难以置信:“师兄,六弟说赵阳不仅实力增长迅速,而且似乎还精通泰山派的绝学‘五大夫剑法’,实在令人难以相信,他赵阳怎么让玉玑子松口的?即使他协助玉玑子掌管了泰山派,玉玑子心存感激,但也不至于将门派绝学拱手相让吧?更令人诧异的是,赵阳自称也掌握了武当派的绝学‘太极拳’,这怎么可能?”

左冷禅面容有些呆滞,显然赵阳的表现大出他的意外,无论是泰山派还是武当派,这两条信息都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泰山派是左冷禅苦心经营多年,不单在泰山派的高层埋下了钉子,更在泰山派的中层也布置下了人手,所以才能迅速获得一些信息,但谁料这些信息与真实的情况竟然相差如此巨大。

更令左冷禅震惊的是,武当派难道想插手“五岳剑派”的内部事务?对于老六的眼光,左冷禅深信不疑,既然老六指出,有可能是武当派的“太极拳”,那可能性至少有七八成!这个消息太震撼人了,这代表什么,这代表“五岳剑派”竟然出现了内奸,出现了背叛“五岳精神”的内奸!

左冷禅面目有些狰狞:“师弟,针对赵阳一行,你有何建议?”

费彬有些迟疑:“师兄,虽然赵阳的行径令人愤怒,但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师出无名,我们也不好进行干预。不过,清除掉赵阳并不困难,只需将老五、老六、老七、老八派出去,隐秘地干掉赵阳,易如反掌。”

左冷禅沉吟了一刻,否决了费彬的提议:“对付赵阳,还不值得出动我嵩山四个太保,还是调用他派高手为上策。”

费彬眼睛一亮:“师兄英明,他们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一石二鸟,师兄真是妙计,想来这此五岳剑派内部必将因为师兄的决定而焕发青春。”

左冷禅微微一笑:“不过老五他们也该出去活动一下了,不然,岂不被一些宵小之辈小觑了我嵩山派!”

“不知师兄如何安排?”费彬看左冷禅颜色不错,就凑凑兴致,“难道就放任赵阳再猖狂一时?”

“哈哈,”左冷禅放声大笑,“别看他赵阳现在闹得欢,过几天我们就给他拉清单!”

赵阳奇怪地抬头看了看天空,虽然有些阴云,但大致还是比较温暖的,为何自己会感到丝丝的寒意?难道有人在牵挂自己?赵阳有些不理解,算了,由他去吧。收起心思,赵阳低头继续揣摩轻功“无痕”。

轻功太差,混江湖确实危险。前几天与黑衣人一战,赵阳再度感受到了与田伯光交锋时的无力感。如果自己的轻功好,身法快,根本不可能被对方造成那么大麻烦,泄露出自己精通泰山派绝技的秘密。

盟友与敌人,一线之隔。

赵阳隐约感到,嵩山派的左冷禅左先生似乎已经丧失了对自己的兴趣,估计要对自己出手了。虽然自己曾经与费彬有约,但那种口头的约定根本算不得数,对一些心怀大志的政治家、阴谋家而言,签了字的协议都可以像手纸一样被废弃,更何况自己与一个办事人员达成的临时协议?

听说嵩山派的太保都有十几个,而费彬只是其中之一,那晚的黑衣人定然也是嵩山太保之一,只可惜不知道是老几。嵩山派实力不弱啊。赵阳有些感慨,虽然自己进步神速,但看起来嵩山派进展更为神速。

难道自己的药方流传到了嵩山派?

赵阳有些恼火,如果真是因为这样,那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丫子!

算鸟,还是练自己的轻功吧,那药方说实话,也只是外因,关键还是靠自身,如果能够将“无痕”练到田伯光七八成的水准,那自己的实力就稳涨两倍,即使碰到三五个嵩山的太保,也有一战之力。

左冷禅,你丫的对少爷没操好心,那就别怪少爷不客气!

赵阳冲着嵩山派的方向,阴森森地咧咧嘴,他也没想过,自己何曾对嵩山派操过好心?

第七卷 华山云过 第一章 【初登华山】

华山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险峻:自古华山一条道。由此评语,可见一斑。

《山海经》曾言:太华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仞,其广十里。

赵阳以前没有到过华山,这次自然不会错过游览的机会。原本,赵阳还打算顺路去趟西安,观摩传说中的始皇陵墓,不过后来顾虑到,挖掘始皇陵墓的耗资太大,万一被官府发现收回一切,自己就得不偿失了,只好无奈放弃。

这笔财富,还是留给后人花销吧。赵阳只好自嘲。

华山最壮观的景观除了山川的秀丽外,就数华山云雾了:变幻莫测的云雾,时而笼罩在山颠,时而在山腰间回环,在山涧中飘荡,似遮掩在舞女身上的洁白的舞纱随风飘舞,迤逦万千。

华山的山道十分的简陋,尤其是愈往上,就愈加不好走。虽然在华山上也有众多的古迹,历代也有文客骚人在此隐居,不过这些骚人隐居的地方都是交通便利,容易接近的地方。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中国古代的隐士,所谓的风范:

俺隐居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你能够找到俺,想起俺!

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大隐,俺没那个本事,官场虽好,但不好出头;中隐,太掉面子,与农夫小贩在一起,俺会龌龊的;小隐,不错,正是俺的选择,这里风景好,人就多,那俺的人气就旺。如果你不用我,那你就是弃才于野,你做皇帝资格不够;如果你来请我,那我的人气就会飙升。嘿嘿,隐居真是个以退为进的好办法。

你不信?

你不信你去查查,那些隐居的人,有几个隐藏在鸟不拉屎的山仡佬里?

隐居的目的是使自己更加的明亮,来吸引世人的注意;如果他真是隐居,那他有能耐就自己挖个地洞,隐居在那里面铁定清净!

赵阳发现自己走神了,不由歉然地冲着华山旅游的特聘导游令狐冲抱歉笑笑:“华山派风景之多让人感慨,尤其是这些来华山隐居的骚客,虽然没有住多久,好歹留下了几个茅房,也算是给华山做贡献了。”

令狐冲看着几个游客提着裤子从他刚刚介绍的汉杨震的旧址中出来,尴尬地笑笑,扭转过头,指着其它景观滔滔不绝地介绍。

令狐冲还是不错的。赵阳心头泛起一个念想,虽然岳不群是个伪君子,虽然华山派的体内都是肮脏的血液,但至少这个令狐冲还是比较干净的。

虽然岳不群赵阳不认可,但岳不群办事却让赵阳感觉舒服。华山派寥寥几个弟子,岳不群全部派了出来,欢迎赵阳一行。带队的自然就是华山派的大师兄,江湖人称“小酒仙”的令狐冲。

令狐冲年方二十左右,办事却稳重中透露出灵活,更带一丝不羁的潇洒气息,身着青色的侠客衫,左佩长剑,右挎一只别致的酒葫芦,瞧上去颇有一股魏晋时代的名士风度。

难怪老是有人将令狐冲与“竹林七贤”想比,认为他们都有类似的精神实质,进而认为令狐冲是“竹林七贤”的综合体:令狐冲笑傲江湖,率情任性,不善律己,随心所欲,畅快淋漓;“竹林七贤”则是“非汤武而薄周孔,越名教而任自然”,令狐冲正是集中体现了“竹林七贤”的“越名教而任自然”的品性。

听到风清扬所言:“大丈夫行事,爱怎样便怎样,行云流水,任意所至,甚么武林规矩,门派教条,全都是放***狗屎屁。”令狐冲立时感到风清扬真是自己的知己,寥寥几句便说进了自己的心坎,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痛快。到后来令狐冲为了赶路,打劫参将吴天德,更是痛快淋漓,却没想造成的后果。

赵阳每每看到此处,就十分不解,如此打劫之事,能用痛快形容?军队是一个什么样的机构,即使再腐败无能的军队,代表的也是一个国家的国防,如果江湖游侠任意向军队借马、借钱,耽误了军情传递,导致战争失败,最终国家灭亡,这个帐应该算谁的?太史公司马迁曾言,侠者以武犯禁,故而历代统治者对于游侠都是持贬斥态度,不无道理。

岳灵珊挺漂亮的,虽然年纪尚小,但全身上下跳跃着青春的气息,令人感到赏心悦目,只是,让赵阳奇怪的是,怎么这个岳灵珊老是往林平之那里凑?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赵阳还隐约听到岳灵珊打听一些福建的风景、民谚、传说、方言。

岳不群在打什么算盘?

赵阳警惕起来,不露声色地看了看岳灵珊,靠近令狐冲,将他扯到一边,有些轻描淡写:“师侄可知岳灵珊岳姑娘可曾婚配?”

令狐冲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看着赵阳,倒退了两步,失声低呼:“师叔此言何意?”

赵帆看了看正与岳灵珊谈笑风生的林平之,笑言:“我这徒儿平之年少英俊,家又多财,为人稳重,当时岳姑娘的良配。如果岳姑娘尚未婚配,我打算向岳掌门提亲。不过,这种事情我不好开口,能否请令狐师侄帮我询问一下?”

令狐冲面色阴晴不定,半晌没有回答。

“当然,”赵帆仔细端详了令狐冲表情后有些领悟,略带歉意,“如果令狐师侄对岳姑娘有心,那我适才就冒昧了。只是,岳姑娘这般表现,容易让人引起误会,万一我徒儿平之托我向令师提亲,我就难办了。”

令狐冲迷惑地看着赵帆,不知赵帆到底是何种用意:如果说这厮是好心提点自己,似乎又不像?如果说这厮是真想提他弟子提亲,那似乎没必要提点自己?这厮到底是何用意?令狐冲脑袋有些蒙蒙的。

对小师妹,令狐冲的确有好感,这种好感起初是兄妹情,后来要发展成为爱慕之情,只是师傅师娘一直都将自己当作儿子看待,如果向师傅师娘求娶师妹,会不会太突然?由于这种缘故,令狐冲迟迟不敢向师妹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

“有花堪折只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赵阳慨叹一声,“虽然我徒儿平之与岳姑娘为良配,但是由于平之父母不愿意让平之娶一个武林女侠,以免得老人晚年凄凉,所以为岳姑娘考虑,还是远离平之的好。当然,相信以岳姑娘的资质,定然能够找得更多的年少英才。令狐师侄,如果你对你师妹有意思,千万莫要犹豫,否则日后会后悔莫及啊。”

摇摇头,赵阳有些感慨,有些失落。

难道赵阳师叔也曾经情场失意?令狐冲心中升起龌龊的念头,估计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女方嫌弃师叔丑吧?

第七卷 华山云过 第二章【君子有难】

岳不群先生给赵阳的潜意识观感太坏了,以至于无论岳先生如何作为,在赵阳眼中均成为了图谋不轨、不怀好意的代名词。为了防止自己弟子的沦落,赵阳还特意打了预防针:

“你们师兄弟哥几个听好了,到了华山给我规规矩矩:岳不群说东,你们立刻要想到西!岳不群说南,你们就要考虑北!

岳不群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是一个笑里藏刀的人物,如非得以,你们不许与他牵扯上任何关系。

世蕃,你脑袋瓜子机灵,时刻提醒一下你的大师兄,别让他犯错误。”

“平之,为师不是对你放心不下,而是提点你少犯错误。”赵阳淳淳告诫,“岳不群擅长使用美人计、离间计、反间计、回马枪……”赵阳一口气扯出了N多的注意事项,最后一句话结尾:“即使他岳不群翘翘屁股,你们也要考虑清楚他到底是出气还是有其他的意思在内,比如门后刀斧手涌出,乱刀之下取尔性命。”

严世蕃悄悄对林平之耳语:“师傅是不是更年期发作了,怎么有些语无伦次?”

林平之尴尬地瞥了瞥严世蕃,他被师傅点名指点注意事项,自然心情不好:“更年期是指女人,师傅已经说过了,你怎么还犯这样的毛病?师傅气血不调,估计出了岔子,大家要小心点,别往刀锋上撞。”

话是这样说,林平之看到岳灵珊,就情不自禁将赵阳的叮嘱抛到了耳后,严世蕃见到赵阳频频关注的眼神,有些着急:难道师傅是跳大神出身的,怎么那么早就料到了岳不群的美人计?

“这位姐姐好漂亮啊。”严世蕃笑嘻嘻凑上前去,扯了扯岳灵珊的衣襟,“和我大师兄真般配,要不让我和师傅说说,你就做我大师兄的婆姨好了,我也多了个大嫂。”

岳灵珊白了严世蕃一眼,脸蛋微红,悄悄看了看林平之,见林平之面色尴尬,大感有趣:“做你大嫂有什么好处?”

汗!

严世蕃满头大汗退了下来:日啊,不会这两个一见钟情了吧?那可不行,师傅再三提点过得,不能让大师兄往火坑里面跳。华山派算什么玩艺啊,寥寥几个人,也敢称门派?

严世蕃鼓足勇气,冒着被林平之秋后算帐的危险,一把扯住林平之衣襟:“大嫂,我借用一下大师兄。”不管两人反应如何,将林平之扯了过来。

“大师兄,师傅再三叮嘱,”严世蕃有些气急败坏,“你怎么还明知故犯?”

林平之脸色一板:“小师弟,师兄弟之间,最应该注意的是什么?”

严世蕃迷糊:“啥?哦,那应该是互敬互谅,相敬如宾吧?”

林平之险些跌倒:“相敬如宾指的是夫妻之间,你小子不懂就不要装懂。师兄弟之间可,最应该注意的就是信任!你相信你大师兄吗,你相信你大师兄会被美色误事吗?”

严世蕃怀疑地看了看林平之:“大师兄,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而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英雄好汉多了去了,也不少你一个吧?按师傅的说法,岳不群不会做一些无用的工夫,他派自己女儿专程服侍你,难道就没有企图?”

不屑地嗤了一声,林平之冷笑:“这丫头拼命打听福州的事情,打听镖局的事情,还能有什么鬼主意,不就是图谋我家的《辟邪剑谱》吗!不过,算盘她打的不错,上不上当就不由她了!”

“算了。”严世蕃发觉自己无法说动林平之,只好放弃,“大师兄你自己留神,我感觉你有可能弄假成真。这个岳灵珊看起来似乎不谙世事,应该是奉命与你套近乎,或许是真对外面的事情感兴趣,被岳不群提点来问你福州逸事的。如果你真要与她发展,衡山派怎么办?或者说,你们福威镖局准备扩增业务,与华山派联手?”

林平之脸色一变:“世蕃,你说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

严世蕃摇摇头,又点点头:“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有些时候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我看不懂师傅,也看不懂岳不群,可能是因为境界不够的缘故吧。不过,不管如何,我只有站在衡山派这边,因为在五岳剑派内部,在江湖之中,衡山派的实力、影响要强过华山派。不管是对我严家,还是对我自己,衡山派的前途都要好过华山派。至于你,大师兄,也许我说的有些过早,你还是小心些为上。”

林平之默然不语,沉吟了一刻:“你的好意,我明白,我只是想看看,这华山派到底有什么花招算盘!”

虽然华山派人少,但底盘不小,可惜的是由于由于日月神教两次大闹华山,导致华山派驻地许多建筑被摧毁,后来由于经费欠缺,修缮无力,看起来有些破败。不过,在五岳剑派之中,门派最破败的不是华山派,而是恒山派。

赵阳也曾听二师兄方千驹讲过,恒山派由于被日月神教灭门,最后只逃出来了几个前辈,境况凄惨。虽然出于道义支持,其他三派:嵩山派、泰山派、衡山派对于恒山派的重建都给予了重大的支持,但毕竟是杯水车薪,导致恒山派已经衰落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幸运的是,恒山派的几个前辈比较团结,恒山派经过她们苦心经营,好歹也重新站起,虽然还比不上其他四派,但也是有模有样,不弱于一些江湖小派了。

岳不群为了接待衡山派的赵阳等人,着实花费了不少的力气,将华山派几栋主要建筑加以整修,作为赵阳等人的歇脚地。

“志强师弟生财有道,实在令为兄羡慕啊。”岳不群相貌堂堂,在诸弟子面前也是道貌岸然,可一关上房门,就露出了面目,“师弟能不能教教为兄,怎么也开辟一下华山派的财源?”

赵阳有些为难:衡山派的发展,那是衡山派历代掌门的贡献,与他赵阳关系不大,他只是锦上添花而已。皱眉苦思半天,赵阳才开口:“岳师兄,华山奇秀甲天下,坐拥宝山,师兄怎么还向我叫穷?”

岳不群摆摆手,一副君子模样:“免谈,华山奇秀甲天下,但险峻之处也不胜枚举啊!开发华山派的观光资源?亏老弟还想得到!”

也是,赵阳发现华山派的弟子似乎都有做导游的潜质,这一路看他们头头是道,估计习练娴熟,经常做这样的营生,已成为了类职业本能,就差分手的时候向自己等人讨要导游费了!

“不知师兄可有什么好的方案,”赵阳投石问路,“如需师弟相助之处,定然尽力。”

“那好。”岳不群精神一振,“诚如志强所言,华山派坐拥宝地,但财力有限,无法开发,希望老弟能联合一些有财之家与华山派并立开发华山。”

来了!赵阳心头一跳:这丫的到底是何用意?

第七卷 华山云过 第三章【勾心斗角】

岳不群直视赵阳:“师弟在衡山城的‘娱乐城’产业兴旺,财源滚滚;师弟与福威镖局联手,使得衡山派的影响深入福建。师弟手笔之大,令为兄感慨万千,如蒙不弃,还请师弟提点华山派一二,为兄这里多谢了。”

岳不群站起身来,向赵阳一躬,诚恳道:“如今五岳剑派,三派兴隆,两派没落,着实令人担忧。身为华山派的掌门,为兄我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希望老弟能够帮为兄一把,使得华山派能够发展起来。”

推开窗户,岳不群指着窗外的驻地广场:“不瞒老弟,单这次修缮这些建筑,就耗干了华山派的积蓄,如果再没有新的进项,华山派就维持不下去了。”

面上皱纹挤在一处,岳不群露出一个苦笑:“老弟不是外人,为兄也不怕丢人。你侄女灵珊这么大还没有出过华山境内,不是你师兄我不放心她安全,而是凑不出她出门游玩的盘缠啊。”

岳不群唏嘘不已:“每次见冲儿给她带回几个山下常见的玩具都能让她开心许久,我这心里不好受啊。”背转身去,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岳不群有些低沉:“这些年,我都不敢带她下山,就是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愧为人父啊。”摇摇头,岳不群叹息。

看了看外面华山派没落的广场,看了看一身朴素到了极点的岳灵珊,看了看那些衣着简朴的华山弟子,赵阳发现自己衡山派似乎真的很过分:串门走亲戚穿那么好干嘛,你骚包啊你!

“华山派要想发展,首先需要的就是人手。”岳不群看向赵阳,“可是华山派财力有限,无法支撑增添人手后的开支。如果志强能够向华山派提供一笔资金,为兄就可以将门下弟子扩大一倍;这些弟子略加培训,大概就可以将一些游客送到他们想去而达不到的景点。虽然难以发财,但支撑日常用度还是可以。不知老弟能否援手?”

赵阳有些为难:你穷,俺更穷啊!

赵阳确实穷,他开支也不小,“娱乐城”的分红也只能供他过上比较富足的生活而已,让他再拿出大笔资金来无偿供应华山派,难度太大。

“师兄不要着急。”赵阳斟酌言辞,“想来师兄对我也了解不少,‘娱乐城’虽然挂在小弟名下,但并不是小弟的产业;衡山派发展迅速,那是由于历代衡山派掌门积蓄的结果,小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与福威镖局联盟倒是小弟的主意,是衡山派目前最大的事情,如果没有意外,这次联盟至少需要三年才能初见成效。”

赵阳有些为难:“无论是衡山派还是福威镖局,目前都无余力开辟新的区域。”转而赵阳安慰岳不群,“师兄不用为难,华山派这个状况不是师兄的问题,是魔教做的孽。只要我们加强联系,互相支援,五岳剑派一定会发展的更好。”

岳不群双目之中露出一丝失望。

“师兄不用担心,”赵阳大包大揽,“我不是刚才泰山派过来吗,泰山派我熟,他们有钱;下一步我要去嵩山派,嵩山派总不能坐观华山派受苦吧?只要我们抽时间坐一起,总能商量个章程出来不是?”

日!

岳不群心中大怒,险些骂出口来:老子向你哭穷,还不是想让你帮一把,到时候凭你一个衡山派俺想咋玩就咋玩。可你丫的,竟然还要把泰山派、嵩山派拉进来?你什么意思,想瓜分我华山派?

强压心中怒火,岳不群不得已运气了“紫霞心法”,面上红光闪闪,赵阳一惊:“岳师兄,怎么了?”

“哈哈,”岳不群大笑两声来遮掩,啪啪拍了拍桌子,“我开心啊,我高兴啊,谢谢老弟的好意了!”

将一口怒气吞入腹中,岳不群振奋下精神:“老弟,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啊,看能否帮为兄找到一些好的财源。走,我们到外面看看。”

适才岳不群与赵阳商量要事,诸弟子就陪着岳夫人宁中则在外堂闲聊,见得两人出来,两派弟子纷纷起身见过自己师傅。

素质啊,素质!

赵阳感慨,平时不觉得,现在一看就区分了高下:看看人家华山派的弟子,一个个举止端庄,温文雅尔,极具内涵;看看自己弟子,歪歪扭扭不成样子,更有甚者还口鼻错位,www奇Qisuu书com网严重向一边倾斜!

这是谁啊?我好像没有收那种五官错位的弟子啊?

赵阳细一打量,嗯,华山派也有一个五官错位的弟子,不算很丢人,两边各一个。赵阳有些欣慰,华山派那边口鼻错位的还是掌门的闺女呢,看来……

日死!

赵阳意识过来,这林平之怎么和岳灵珊进展这么快,大庭广众下竟然挤鼻弄眼、勾勾搭搭,成何体统?

见师傅严厉的目光扫过,林平之急忙收起了鬼脸,规规矩矩站好。

令狐冲似乎有些不开心,赵阳看在眼头,明白在心里:一向围着自己转圈的小师妹找别人去了,不开心是难免的。

听夫人一阵耳语,岳不群似乎有些喜出望外:“志强师弟,适才平之师侄邀请华山派的是兄弟们到福州游玩,这倒是增长他们履历的好机会,到时候还请师弟多多费心啊。”

“一定一定。”赵阳含笑点头,面上却不怎么好看。

“干什么啊你!”

堂内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尖叫。众人目光转过去,却是林平之玉树临风地站在岳灵珊身边,要给她插花。

汗!

赵阳感觉脑门发晕:你小子发花痴啊!没看到她老爹老娘还在吗?如果你找个没人的地方,估计就没啥子问题了,可你当着这么多人面,即使这丫头心头愿意表面也会发飙的!

岳灵珊被林平之冒昧的举动羞得满脸通红,柳眉倒竖,纤纤玉指险些顶上了林平之的鼻子:“你想干什么啊你?”

岳不群老脸不悦,但赵阳从这厮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赵阳干咳一声,林平之有些恋恋不舍地转过头来,渴望地看向赵阳。赵阳无奈,转向岳不群:“岳师兄,我这徒儿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资质上佳,品行端正;与令爱正是绝配,不如今日就让他二人定下亲事如何?”

岳不群眼中闪过诧异的眼神,正要点头答应,两道声音响起:

“绝不!”这是岳灵珊。

“我不同意!”这是令狐冲。

第七卷 华山云过 第四章【思过新客】

(猪头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嗯,丫的,收藏掉的好快啊。那就掉吧,猪头目前确实只能维持一日一更,为了对得起还没有掉的书友同志们,猪头就每章多更些文字吧,这章接近3700文字,猪头保证以后每一一更不少于3500文字。希望不要再掉收藏了,猪头是在长歌当哭啊。)

令狐冲气势汹汹走出队列,指着林平之愤然抗议:“赵师叔说他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我没意见;可师叔你说他品行端正,我绝不同意!当场调戏我师妹,还称得上品行端正,真是笑话。”

令狐冲转向宁中则:“师娘,弟子绝不同意将师妹许配给林平之,还请师娘考虑,不要误了师妹的终身幸福。”

宁中则微微一笑:“冲儿不用紧张,小孩子家玩耍而已,当不得真。婚姻大事,岂可儿戏,即使父母,也不能随意决定子女大事。”

觑了觑岳不群不悦的神色,赵阳暗叹:好一个宁中则,真是女中丈夫!

见得宁中则的最终判决符合心意,令狐冲就要退下,见到一旁林平之一副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模样,大为愤恨,旧仇新恨齐爆发:在山道上对林平之纠缠自己小师妹令狐冲就深感不满,如今竟然在大堂上调戏小师妹,这还了得!

向岳不群、宁中则、赵阳分别行礼,令狐冲高昂道:“弟子曾闻‘朝闻道,夕死可矣’。五岳剑派,各有精妙,为避免弟子坐井观天,盲目自大,弟子请求师傅、师娘、师叔允许弟子与林师弟切磋一二,好增长修为。”

不废了你这丫的,也要让你在师妹面前丢尽面子,不然我怎么追求俺师妹?

不废了你这丫的,也要让你在大堂之中丢尽面子,不然俺林少爷还怎么混?

还未得长辈批准,两个主角就打起了同一个念头。

岳不群用眼神咨询了赵阳的意见,点点头:“也好,那你们就切磋一二吧,点到为止,不要伤了和气。”

赵阳也轻拍手掌:“互相切磋,考究的是你们的招式熟练程度;点到为止,考究的是你们的招式控制力度;招式熟练固然重要,但招式的力度也不可忽视。”

严世蕃心头一震:师傅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作出这个手势?

主不欺客,这是规矩。

令狐冲摆下姿势,等待林平之先行出手:“林师弟,请吧。远来是客,为兄就让你三招。”

林平之潇洒一笑,显得卓尔不凡:“令狐师兄,如果让我三招啊,那你就没有出手机会了。”

令狐冲大怒:“我既然说了让你三招,你就来吧!”

林平之见状,十分委屈,一边向前走,一边嘟囔:“这可是你说的啊,输了别怪我。”

令狐冲长剑一舞:“师弟尽管出手,为兄尽数接下。”

林平之走到令狐冲跟前时还没有出剑,令狐冲不得已,收剑入鞘:“师弟此是何意,为何不出手?”

令狐冲话音刚落,林平之双手一盘就搭上了令狐冲的肩膀,左右一旋,陡然发力,令狐冲便被林平之抛了出去。

“你卑鄙!”令狐冲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指着林平之愤怒呵斥:“两人切磋,怎么偷袭?”

林平之难以置信:“我偷袭?你说让我三招的啊?我堂堂正正走到你面前,堂堂正正出手,这还是偷袭?有这样偷袭的吗?”

手腕一翻,林平之宝剑出鞘:“好,还有两招,师兄你站好了,我马上过去,这次保证不是你说的偷袭了。”

见林平之如此无赖,令狐冲手腕一翻,宝剑出鞘:“林师弟机智,为兄已经了然于胸,现在我们开始切磋,闲话休提,来吧。”

岳不群感觉老脸尴尬:“冲儿,你怎能如此胡闹,再闹我就让你去思过崖面壁!”

林平之脚尖一点,迅速扑向令狐冲,速度之快引起了堂内一阵惊呼,岳不群更是眼眶一缩,大吃一惊。

令狐冲不敢怠慢,左脚一撤,让开林平之锋芒,剑身一侧刺向对手。

林平之身形陡然停住,似乎从未移动过一般,令狐冲的剑尖从身前掠过,林平之宝剑一侧,向前一顶,触在令狐冲喉结上,口中用两人方能听到的声音调笑:“令狐师兄,看来小弟不用你指点了,反倒是小弟可以指点你一二啊。”

脸色血红,令狐冲悲呼一声,左手一把抓住林平之剑身,往一边一带,右剑悍然刺出。

林平之脸色一变,左手屈指在令狐冲剑身上一弹,震开令狐冲的宝剑;右手弃剑,化掌为拳,重重击在令狐冲肩膀,将令狐冲破空击出两米多远,重重跌在地上,人事不省。

啪!

不待堂内诸人清醒过来,赵阳以狠狠一掌拍在桌上:“好你个林平之,竟然对你令狐师兄下如此辣手,难道你就不怕师门戒律吗?”

岳不群查看令狐冲伤势后松了一口气,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被林平之一拳头打昏而已,倒是左掌被剑锋割破,有些麻烦。幸好这厮昏倒了,不然岳不群还真不知道如何处置自己的大弟子。

技不如人,那就输吧。虽然有些丢人,但那不知进退更丢人!

林平之低语的声音他们都没有听到,堂内众人只看到令狐冲被林平之一剑制住,然后令狐冲狂性大发,要与林平之两败俱伤,林平之无奈下击昏了令狐冲。华山派的弟子虽然对林平之有些抱怨,但也没有多大的愤恨。

“是冲儿自找。”岳不群劝说,“志强师弟就不要再惩罚平之了。”

赵阳摇摇头:“师兄,刚才你提到了思过崖,看来那里是处罚弟子的地方,我今日就借你华山派的思过崖用用,将这厮放逐到思过崖,好好凉他几日,让他关门思过。否则,以后他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赵阳如此说,岳不群不好再为林平之讲清,就点头允许。

由于林平之的手段过于狠辣,导致此次会晤不欢而散。在劳德诺带领下,赵阳带着一干弟子押着林平之直奔思过崖,准备将林平之放逐到这里思过思过。

思过崖处于华山南峰与西峰之间,位置比较险要,如若不注意,根本就找不到。赵阳原记得书中的思过崖是在山顶,可谁料现实的思过崖却不在山顶,而是在一个横断峭壁上。跟随劳德诺绕了几个弯路,一行才看到长十米宽六米左右的大石,上书“思过崖”。大石头后面没有路,脚下也没有踏板,要到对面的思过崖还需要攀越一条铁链,大概有四五十米远的样子,铁链下是幽深的山涧,一眼望不到底。

思过崖并不大,看样子是峭壁中突兀出现的一个平台,方圆几十平米的样子,四处没有什么风景让你调养身心,有的都是乌黑乌黑的悬崖峭壁。一面峭壁上有一个山洞,不大,顶多容两三人并排行走。向上王,瓦蓝的天空似乎井口一般,黑黝黝的峭壁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感,使人喘不过气来。

望向林平之的眼神,大家都充满了同情:在这么个鬼地方要待几天,那真是折磨。他们都经历了对田伯光审问的过程,都了解那种寂寞、空虚所造成的心理压力。

留下一个月的食物和饮水,大家安慰了林平之几句,就随着赵阳撤离了思过崖。

“希望大师兄不会崩溃。”严世蕃望向思过崖,有些低沉,他不知道师傅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严世蕃只希望,当师傅算盘打完的时候,大师兄不要精神崩溃就好。

阴冷的旋风自山涧刮过,嗦嗦的声音伴随这夜鸟的凄鸣令人不寒而颤,林平之紧了紧衣服,感觉有些寒冷,愁眉苦脸看着洞口驱虫的篝火,有些发呆:师傅怎么了,为何要我无需顾忌,随行所欲?难道他将我安置在这里别有用意?

师傅觊觎华山派的什么?

林平之走出山洞,观测思过崖的周边,没有发现什么奇特之处,倒是显得有些诡异:黑黝黝的峭壁在夜色下更是透射出逼人的森寒,闪烁不定的篝火映照的自己的倒影也影影绰绰,似乎有人在舞剑一般。

不对!

林平之霍然醒悟,师傅不可能无聊到将自己发配到这里来,想来这思过崖定有外人不知的秘密:那,这个秘密会在哪里呢?

峭壁之上,可能性不大。林平之将目光转移到了山洞之内,思索片刻,抽出几根火把照明,弯腰进了山洞。山洞内壁由于潮湿的缘故,不满了苔藓,看起来绿油油的,林平之挥动宝剑,将山洞石壁上的苔藓一一剥下,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平之贤侄好刻苦,竟然在此时也不忘练剑,志强师弟真是有眼光啊。”

山洞外悠悠传来一个声音,林平之大惊,回视发现竟是华山掌门岳不群,当即收剑拜见:“弟子林平之拜见岳师叔,蒙师叔夸奖,师侄愧不敢当。”

岳不群今夜接待过赵阳之后,心潮涌动,情难自禁,悄悄溜到了思过崖,想暗地观察林平之,谁料发现林平之竟然在山洞之内舞剑,虽然空间狭小,进退之间却不嫌凝滞,如果在剑道没有数年的沉浸苦练,很难达到这种境界。可,可这林平之投师衡山没多久啊!

岳不群观察了约半个时辰,发现林平之练剑之时异常机警,似乎是在与一无形之敌对抗,山洞两侧留下了斑斑剑痕,力道端的不浅。岳不群有些羡慕:有钱真好!如果没钱,林平之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啊。

岳不群陷入沉思,林平之有些惴惴不安:不会是因为我调戏了他女儿,打了他大徒弟,现在来找我泄愤的吧?抬眼瞧了瞧岳不群的神色,似乎没有多少的不悦,不过,这岳不群可是伪君子啊,伪君子岂会喜怒哀乐形诸于表?

“今日切磋,弟子下手过重,伤了令狐师兄,还望师叔不要见怪。”林平之发现自己漏下了一句话,“不知令狐师兄如今如何,如若弟子不是限于师命,定当前去向师兄赔礼。”

“没事。”岳不群大度地摆摆手,“冲儿自幼被宠爱过度,向不知天高地厚,贤侄教训他也是应该。今日前来,也无他事,只是担心贤侄不适应华山的气候,所以特意带了几件寒衣过来。”

双手接过岳不群递上的包裹,林平之热泪盈眶:“谢谢师叔的厚爱,谢谢师叔的宽宏大量,师叔以后但有差遣,弟子定当尽力。”

俺只尽力,俺未必从命。

岳不群亲切地询问了林平之的感受,勉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称赞几句,让他体谅赵阳的良苦用心,又闲扯几句,才恋恋不舍地出洞,临走前再度转身:“平之知书达理,技艺非凡,年少之辈罕有相媲美者,不知平之觉得我家丫头如何?”

林平之一震:“师叔,弟子再也不会有这等想法。令狐师兄和岳师妹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弟子再也不会妄想,请师叔放心。”

岳不群轻声一叹,点点头,含笑离开。

丫的,这么快美人计就出来了?林平之有些惆怅地看着岳不群消失的方向,半晌不言,心中却波涛汹涌。

呆立片刻,林平之望向一处,有些惊讶:“师傅,你怎么也来了?”

第七卷 华山云过 第五章【魅影踪迹】

“废话。”赵阳从阴影中走出,“你以为你师傅我有偷窥的癖好?如果不是这岳不群早我一步,说不定偷窥的就是他了。不过,徒儿啊,岳掌门的上门女婿,甚至是未来的华山掌门,难道你就没动心?”

林平之犹豫一下,毅然抬头:“师傅,弟子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阳愕然,眼神古怪地转了一圈:“既然你说了,那就讲吧。”

“如果弟子转投华山,师傅会如何做?”

“废话!”赵阳手腕一翻,狠狠斩下,“你师傅我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清理门户,这还用问吗?”眼睛一翻,赵阳有些诧异:“你真中招了,美人计这么厉害?”

“没,弟子问问。”林平之有些遗憾,“我原本以为师傅会痛哭流涕、捶胸擂地、悲痛欲绝,最后再大义灭亲,这样弟子心中也舒服一些。谁料师傅竟然如此的寡情,丝毫不顾忌弟子的感受。”

赵阳摇摇头,转身进入山洞,探寻未知的宝藏。

“咦,师傅。”林平之有些惊讶,看着赵阳似乎轻车熟路一般从石壁上剥除一片苔藓,露出一个“风清扬”的名字,似乎是用剑刻在石壁上,深入三分有余,赞叹不已,“不愧是绝顶高手之一,风清扬老前辈功夫果然了得!”

赵阳退后一步,径直将“雷霆剑”插入石壁,轻松没入,看来壁后果然有玄机。不顾林平之的骇然,赵阳迅速开辟出一个可供人钻过的洞穴,取了几根火把,探了进去。

不甘示弱,林平之也紧随其后,口中唠叨不已:“师傅,你是未卜先知,还是真从一些典故中知道这里有一个洞穴?难道这洞穴里面还有武学秘笈不成?”

赵阳回首一笑,在火把的映衬下一口白牙晃得林平之感觉心头瘆的慌:“师傅我前算八百年,后算一千年,懂不?”

剩下的事情对赵阳来说是常识,可对林平之来说就是震撼了:那两把斧头,估计都是玄铁铸就,锋利程度不在赵阳“雷霆剑”之下,拿回去足可以冶炼几柄加料的玄铁剑,这也是赵阳此行的目的之一;五岳剑派失传的秘笈,让林平之再度震惊,这简直是五岳剑派振兴的希望所在啊!华山派,嗯,五岳剑派的阴谋诡计,也使得林平之大开眼界。

兵者,诡道也,无所不用其极,是谓正常之事。对五岳剑派的前辈,林平之内心充满了敬仰之情。能够轻易解决这些魔教的高手,干嘛还要和他们死拼?不过,师傅似乎也在向这方面发展啊。林平之盯着赵阳的身影,心头浮动万千。

用早已备好的木炭条做钢笔,在大纸上面迅速将这些遗失的剑招一一临摹,就耗去了两个时辰左右,林平之在兴奋之余也有些忐忑:“师傅,下一步怎么办,将这里毁去?”

赵阳点点头,抡起宝剑,干净彻底地将石壁进行了一次整修粉刷,直到看不到任何痕迹,方才罢休。

“那,”林平之有些犹豫,“师傅,虽说这样有可能会瞒过岳不群,但却瞒不过其他人,比如风清扬。”

赵阳摇摇头:“风清扬?不足为虑,他是世外高人,对华山派,他已经绝望了,否则也不会隐居不出。”

“难说。”林平之不同意,“这老头也许也有爆发的时刻。”

正当两人忘我之际,耳畔传来了一声闷响:

“咳!”

哪个丫的在偷窥,做了他!

赵阳第一反应就是拔剑,撤步戒备,准备动手。不过他也没想,如果对方要偷袭,何必还要提醒他呢?

入目处是一枯瘦如柴的老头,看起来境况凄惨,干枯的躯体,满是皱纹的老脸,稀稀拉拉的胡须,无精打采的眼神……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赵阳怜悯地看向老者,迅速变换着眼神,收起了宝剑,走上前:

“这位仙风道骨的前辈想来就是华山剑宗的不世高人风清扬风师叔吧?在下衡山长老兼主事赵阳,拜见风师叔。”

老者待赵阳、林平之分别拜见后方才点点头:“嗯,老夫正是风清扬。”手捋短须,风清扬眼光扫过了石壁,轻声叹息:“迟来一步,这些秘笈虽然威力一般,但也都是五岳剑派的珍宝,今朝被毁,实为可惜啊。”

赵阳大摇大摆将大白纸折叠收藏,跟着风清扬的口气:“是啊,这也是难免的,不过,长江后浪推前浪,目前的五岳剑派是蒸蒸日上,研究开发了更多的新式武学,已不需要这些陈旧的典籍了。”

林平之傻了一般,看了看两人,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扫过被二人踢乱的骸骨,风清扬眉头微皱:“昔日他们也是一方高手,今朝却被肆意践踏,还是寻个地方葬了的好。”

“师叔吩咐,弟子定当从命。”赵阳点点头,应下了这桩差事。

“衡山剑法也是不俗的绝学,”风清扬盯着赵阳半晌,突然开口,“扎好基础,再言其他。三年后,你再来此,如果可以,老夫有一事相托。”

赵阳有些兴奋:难道这老头想把“独孤九剑”传给我?俺今天走狗屎运了?面上赵阳愈加恭敬:“师叔有事尽管吩咐,即使力所不及,赵阳也会尽心尽力。”

“没事,就是老友之约而已。”风清扬摇摇头,“三年时间,如果你可以突破目前的层次,才有资格代老夫赴约。”

赵阳轻声询问:“师叔所言,可是一姓彭的屠夫?”

风清扬无神的双眼陡然冒出一股精芒:“嗯,你听说过他?”

无边的寒气陡然充斥着山洞,赵阳还好,仅感寒气扑面,迅速就恢复了正常。可林平之就糟糕了,处在赵阳身侧,又不能避入赵阳背后,只能咬牙硬抗风清扬无意间迸发出来的无边压力。

赵阳将田伯光的事情交待了大概,风清扬长久不语,似乎在回忆往昔。见风清扬陷入了痴呆状态,赵阳也不敢打扰,小心地维持着火把,不令它熄灭。

嘭。

火把发出一声脆响,弹射出几个火星,在寂寥、沉闷的山洞内似乎更加的响亮。

“不错,”风清扬似乎有些失意,“彭屠夫只是其一,不过他行踪不定,如果你日后可以碰到,定要切磋一二,对你甚有好处。好了,”风清扬似乎今夜是兴致偶发,出来一逛,结果发现有两个盗墓贼,随便询问一番,交托一些旧事,“三年后的今日,你再来此地吧。”

看着风清扬淡淡的身影没入在黑暗中,林平之才舒了一口气。风清扬虽然老迈不堪,但却如一柄在匣宝剑般:未露锋芒时,质朴平凡,无摄人之处;一旦锋芒崭露,则咄咄逼人,一般高手绝难承受那种无形的压力。

如果林平之功力低下,由于境界太低可能感受不到这种高手的无形压力;可林平之功力提升过快,境界却没有达到相应层次,难以抵挡风清扬的无形之威,唯有苦苦硬撑,痛苦之处,难以言表。

不是彭屠夫,那又是谁?

赵阳陷入了沉思,听风清扬的口气,这昔日之约并不是针对风清扬的,哪会是谁?

东方不败?不太可能,东方不败应该晚风清扬一辈才是。

算了,赵阳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好好准备,应付风清扬三年后的考试才是正经事情。赵阳大幅度舞剑,将山洞内破坏的不成样子,让人即使能看出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曾经成为几十位高手的埋骨之所,也看不出他们留下了什么!

“师傅,”林平之蹲在火堆旁边,搓了搓手掌,有些不好意思,“既然你目的已经达到,是不是可以饶恕弟子一把,别让我在这里画圈圈了。”

赵阳把玩着手中两柄大斧,面色有些阴晴不定:“你还是先待几天吧,等岳不群为你讲情或者你师弟们给你说情时,为师自然会顺水推舟让你回来。这期间,你要小心防范岳不群可能的花招,看看他到底有何算盘?是想将你们福威镖局拉上华山派的战车,还是想参加衡山派与福威镖局这个联盟?”

“那弟子该如何应对?”林平之感觉这个任务太艰巨了,不管是福威镖局还是衡山派,他份量不够:在福威镖局,他顶多是二号人物,他老爹才是第一号人物;在衡山派,他也不知道能排到几号人物。会不会是师傅过敏了?岳不群怎么可能与自己商议这样的大事?

“不要小看你的身份。”赵阳似乎看出了林平之的疑惑,“作为福威镖局的少东家,同时你又是我的大弟子,你具有双重身份。如果岳不群能够将你拉拢,轻则可以动摇福威镖局的下一步动向,重则有可能动摇福威镖局与衡山派之间固有的联盟关系。”

“那弟子该如何应对?”林平之再度向赵阳请教。

“答应,什么都可以应下来商量。”赵阳嘿嘿一笑,“但是,你不能松口,你可以传话,但不能决定。可以采用一切办法来稳住岳不群,不要让他对你起了戒心甚至是杀意。如果岳不群想将闺女嫁给你,你也可以考虑接受。”

“明白。”林平之阴阴一笑,“成了岳不群的女婿,到时候就可以完整接收华山派了。虽然华山派实力不足提,但名分还是在的。”转而,林平之提出:“如果师傅想接收华山派,就必须想办法将令狐冲干掉,不然,这个位置很难轮到我。”

“令狐冲小意思。”赵阳将大斧背在背后,准备离开,“为师自会想办法将令狐冲调开,给你充分的发挥空间。不过,如果你真想做岳不群的女婿的话,要做好准备,可能需要你在华山派多停留一段时间。”

“师傅此言何意?”

“给你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与岳灵珊培养感情,收买华山派上下的民心,以待他日伺机而动,夺取华山派的大权。”

“嘿嘿。”

“嘿嘿嘿。”

赵阳的面目在闪烁的篝火下显得异常的狰狞恐怖,而林平之一脸的淫笑更是诡异莫测,好像师徒两人刚刚从地狱留学归来一般,达成了与撒旦联手颠覆人间的恶毒计划。

凄厉的晚风从山涧中吹过,阵阵的尖啸宛如丧子失偶的悲鸣,在漆黑的夜间使人闻之毛骨悚然,不寒而颤。

“好难听。”林平之喃喃自语,“师傅,我心头发毛啊。”

“没事,别怕。”赵阳缩了缩脖子,“鬼也怕恶人的,我们是恶人。对,我们是恶人,我们就是恶人!”

第七卷 华山云过 第六章【计将安出】

自古以来似乎有一个传统,有人的地方就有拉宗结派的习惯,就有将人分为三六九等、敌我亲疏的惯例,即使赵阳也不例外。

五岳剑派之中,毫无疑问,赵阳最为防范的就是左冷禅、岳不群两人,而这之中最让赵阳忌惮的则是左冷禅无疑。嵩山派的实力和影响,就像压在赵阳头顶的巨石一般,让他时刻难以轻松喘息。

岳不群虽然心机过人,手段阴狠,但他由于实力所限,只能小打小闹,成不了大气。门下十几个弟子中,真正能得岳不群信任的似乎还没有:师傅视自己的大弟子为竞争对手进行打击迫害,在五岳剑派中实属罕闻;二弟子是他派奸细,竟然能够处之泰然进而予以误导,这样的心机确实厉害,但未免有些小家子气;其余弟子成为岳不群手中的棋子,随时抛弃,华山派更难有什么向心力之说。

统领华山数十年,岳不群似乎没有在对外方面做过什么贡献,反而在对内防范方面相当精到:令狐冲与岳灵珊游戏之作的“冲灵剑法”,竟然也引起了岳不群的高度重视——“我门下弟子要自创剑法,自立门户,做掌门人的倘若蒙然不知,岂不糊涂。”

厉害,这样的掌门人真是了得!

在传授弟子方面,岳不群似乎也没有多大的气魄。岳不群十多年来不肯传授弟子们《紫霞秘笈》的原因是什么?真的是因为太高深了以至于没有一个弟子能领悟妙法?《紫霞秘笈》比《葵花宝典》、《独孤九剑》、《易筋经》还要深奥高妙?

当然不是!岳不群只是见不得弟子超越自己,青出于蓝?岳不群可不想!

真正的大才,还没冒头,就给岳不群掐死了。手下无才,他岳不群能有什么作为?

岳不群能有什么算盘?

赵阳设身处地站在岳不群的角度来设想:

俺华山派经历了两次波荡一次内乱,目前实力不足,想有作为,必须找一个平台。华山派是五岳剑派中的一员,那么立足点必须设置在五岳剑派内部,依托他派或者与他派联盟难免给江湖以背叛的印象,不利于自己的光辉形象。

嵩山派的实力过于强悍,依托嵩山派虽然可以得到发展,但就很难保持自己对华山派的控制。左冷禅十几年前就派劳德诺来我华山做卧底,如此心机阴狠实力强悍的枭雄之辈实难易与,嵩山派断不能依靠,更不能相托!

泰山派?泰山派不错,但泰山派脚踏江湖与官场两面,其影响和地位远非我华山派可比拟。更糟糕的是,泰山派的实力由于偏安一隅并未受到波荡,联合似乎对华山派没有太大的帮助,反而是给泰山派的雄起插上了翅膀!

恒山派?一个尼姑庵,别想了,与尼姑庵联合,我不被笑掉大牙才怪!更何况恒山派现在还不如我华山派呢!

衡山派?衡山派虽然没有遭受日月神教的打压,但是,衡山派由于历代掌门的无作为,尤其是现任掌门莫大与刘正风的不和导致衡山派群龙无首,发展陷入了停滞。即使目前衡山派出了赵阳这个异类,但门派的崛起没有二十年的铺垫,是不可能达成的!

赵阳摸着自己的下巴,模拟岳不群的思考:凭他赵阳一个嘴上无毛的毛头小子岂是我岳不群的对手?

衡山派目下与福威镖局联盟,影响扩展到了福建,看起来红红火火,但他们的根基不坚实,我很容易就可以插手。一旦我华山派介入,那又会如何呢?

林震南是一介商人,赵阳只是衡山派的主事,看莫大的状况,至少还能活二十年,也就是说,赵阳在二十年内别想登上衡山派的掌门。我岳不群是华山派的掌门,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君子剑”,如果我加入联盟,夺取三方联盟的主导权将易如反掌!

利用福威镖局的财富,利用衡山派的人力,利用三方联盟的影响,华山派就可以减少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时间!嘿嘿嘿,想你赵阳殚精竭虑最终却为我岳不群做了嫁衣,不知会做如何感想?

日啊!

赵阳一番盘算下来,发觉岳不群可能真有这种鹊巢鸠占的打算!

如果这样,自己又该怎么应对呢?赵阳用毛笔杆在地上一五一十列出自己的优势,与岳不群可能的丫丫做对照,看有无胜机:

岳不群武功厉害,江湖威望高,有一定的人气。

俺赵阳武功也厉害,江湖威望一般,人气吗,有一点,但是不多。

岳不群是华山派掌门,名正言顺,如果加入三方联盟,没有一定的地位和权限,那是不可能的,也是江湖舆论无法容忍的。

衡山派与福威镖局联盟是俺赵阳一手拉扯起来的,即使他岳不群能够加入,给他一定权限,他又能掀起什么波浪?赵阳想了想,俺还有泰山派可以联合,泰山派与俺可是有着深厚交情的,实在不行,俺把泰山派也拉进来,看你岳不群还有什么花招!

这样一来,三派一方联盟之中,林平之是我的徒弟,林震南就会倾向于我;泰山派与我交情很铁,当不会支持岳不群这个伪君子;衡山派我说了算,也不会有意外;三比一,你岳不群应该没有戏可唱!

比人手?你岳不群就这几个弟子,一个个孱弱不堪,入门最久的令狐冲也是技艺一般,真真委屈了他。其余的陆大有等人,功夫就更不用提了。你一个光棍汉,即使成了三派一方联盟的盟主,你又能有什么作为?

俺衡山派虽然不咋地,但长老还是有一大批的,实在不行,俺就参照议会制度,给你一个议会长的职务,限制你的权力,限制你岳不群的野心和雄心!

不过,赵阳发现这样做似乎好像有问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

三派一方,另组联盟?

这算不算是对五岳剑派的背叛?

赵阳发现如果连上华山派、泰山派,那无形之中就对五岳剑派联盟构成了冲击,很容易给人一种印象:五岳剑派要瓦解了!

五岳剑派是五岳历代掌门百余年的心血所就,会不会容忍我这样的行为?

坐在桌旁,赵阳苦思了一个多小时,才得出结论:缩小规模,掌控权力。

虽然赵阳对权力欲望并不贪婪,但并不代表他愿意让出手中的权力!

衡山派与福威镖局联盟,福威镖局提供财力,提供地盘,但牢牢掌控主导权的却是衡山派,准确说就是俺赵阳!

华山派加入,虽然面临岳不群夺权的危险,但是,凭借俺的人力和努力,俺有信心将岳不群架空,俺有信心将华山派同化,同化得不留下一点岳不群的渣滓!但如果再拉扯进来一个泰山派,俺就吃不消了。

泰山派玉玑子虽对俺友善,但泰山派未必愿意看到衡山派的崛起;将泰山派拉入联盟固然可以抵消岳不群的影响,但对俺的地位更会形成强有力的挑战。

接纳华山派,架空岳不群,同化华山派,这是第一步;待俺地位巩固后,再吸纳泰山派,壮大这个小联盟。如果左冷禅不忿,那就公然分裂五岳剑派,重组俺赵阳领导下的五岳剑派联盟!

赵阳满意地抛下了手中的毛笔:基本就这样了,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别弄那么多虚的,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想办法同化华山派。林平之就留在华山派吧,如果有可能就搓合他与岳灵珊,为他以后接掌华山派创造条件。

令狐冲?

嗯,这个令狐冲还是带走吧,留在华山派也不利于他发展,外面的天空才适合他这种江湖浪子。

所谓的笑傲江湖,没有了令狐冲会大大失色,但令狐冲的理想伴侣不应该是岳灵珊这样渴望浪漫、关爱的小家碧玉,而应该是仪琳那般的幽谷春兰,可以无怨无悔地陪伴他走遍天涯海角,或者是安静地伴着青灯等待丈夫的归来。

任盈盈?

不管从哪方面考虑,赵阳都不觉得任盈盈是令狐冲的绝配,因为任盈盈代表的是日月神教!

华山山道,风景悠悠。

一行人踏着山道,观赏着沿途风景,时不时还点评一二。

“封兄,”当先一人正是嵩山派的仙鹤手陆柏,“此次重返华山,执掌华山门户,不知封兄有何计划来振兴华山派?”

封不平与成不忧在剑气之争时由于实力微薄,难有贡献,窥伺一旁,发现局势不利于剑宗时两人当机立断,席卷师傅、师伯处的剑宗秘笈逃下了华山派,欲图东山再起。不知何故,两人赶下华山派就遇到了时为嵩山派掌门弟子的左冷禅,邀请两人到嵩山派歇息。嵩山派的用心两人自然心领神会,咬咬牙接受了左冷禅的条件,献出部分华山派的秘笈,依附于嵩山派发展,好积蓄力量重返华山。

昔日越王勾践入质吴国,战神韩信闹市受辱,并不有损于他们千古英名。即使对不起华山派的历代先祖,俺们也顾不得了:俺哥两再不振作,二十年后谁还知道华山派曾经有个剑宗?今日气宗加诸到剑宗之上的耻辱,剑宗必将百般偿还!

成为嵩山派客卿后,封不平、成不忧得到了左冷禅的大力支持,几十年间培育了不少的出色弟子,重返华山已成为两人的最大心愿。

“不敢不敢,哪里有什么计划啊。”封不平虽然谦虚,但满脸的喜色却难以掩盖,“如果没有左盟主的大力帮助,不平终生也无望再返华山,今日得盟主和陆师兄帮忙不平得偿所愿,他日自不敢忘却两位的相助之情。”

“封兄今日得偿所愿,可喜可贺。”一个面色枯黄的老者一边恭贺封不平,一边有些伤神,“可我鲁连荣何时才有机会重返衡山呢?可恨莫大那厮,竟然将我开出师门,他日我定报此仇!”

鲁连荣一句话在众人之间没有引起反响,没办法,封不平的事情好办,可他鲁连荣的事情不好办啊。目下衡山派在赵阳的主持下红红火火,与福威镖局的联盟虽然名声不佳有商贩化的趋向,但实在的好处明眼人都能看到。

不单衡山派在财源方面滚滚而来,令人眼红;在弟子培训方面,衡山派有财力支撑,有地方安置出师的弟子,现在的发展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令人羡慕。现在支持鲁连荣重返衡山派?

汗!

除非左盟主老年痴呆,才会做此决定!

封不平不屑地看了鲁连荣一眼,这厮武功差劲,人品不好,嘴巴又到处惹人讨厌,如非品行恶劣,莫大那样的老实人怎么会将他开出师门?封不平不明白,像鲁连荣这样的角色,左盟主怎么也会接纳?

鲁连荣投奔左冷禅比封不平要晚上两年,可是十余年来除了混吃混喝外,封不平愣没发现这鲁连荣还有什么才干可言!“衡山剑法”与“衡山心法”是鲁连荣投靠嵩山派的礼物,封不平也研究过,对增强自己实力也起到了很大作用,但是这不能抵消封不平对鲁连荣的蔑视:十余年间,竟然没有培养出来一个成器的弟子,还好意思提条件。

陆柏也有些郁闷:掌门师兄收留这个鲁连荣,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莫大将鲁连荣开出师门,掌门师兄却公然收纳鲁连荣,并默许他以衡山派弟子的名义继续活动,导致嵩山派与衡山派关系持续恶化。

这是不是师兄的失误呢?

第七卷 华山云过 第七章【剑拔弩张】

华山派驻地守卫实行轮值制度,今日本应由令狐冲值班,负责迎接拜山宾客事宜,但由于令狐冲因公受伤,不得不病休,由陆大有顶班。

见得一干好汉直奔华山山门,陆大有从他们的服饰中辨别出来历,急忙赶到中门迎宾:“弟子陆大有,见过嵩山派师叔、衡山派师叔,不知诸位师叔如何称呼,弟子好禀报师傅得知。”封不平三人及一班弟子虽然身着华山派的服饰、兵器,可陆大有没有印象,故而略过不提。

封不平身后一高个道长抢上一步,身体轻轻一碰,就将陆大有震到一边,踉跄两步险些跌倒:“不用禀报,我华山弟子回家还需要禀报吗?”

陆大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也看出来者不善,抢在封不平等人前面窜进大门,一边往主厅奔跑,一边高喊:“师傅,嵩山派师叔携带一些弟子未见过的自称华山派弟子的高手前来拜山!”

封不平等人相视一笑,这陆大有虽然话说得颠三倒四,但表述的也够清晰了,真是个人才啊!

“回来了。”封不平、成不忧与一名道长站在华山派的青石主干道上,对着供奉华山派列祖灵位的小阁楼遥遥一拜,双手合十,高声禀报,“列位师祖,弟子封不平、成不忧、吴不息今日又回来拜见列祖列宗了!”

“二十五年了。”封不平眼角渗出了几丝泪珠,“二十五年了,华山的列祖列宗们,华山剑宗终于又回来了!”

“回来了——”

“回来了——”

……

封不平存心立威,说话之时,内息迸发,传出的声浪如同雷鸣一般在华山群山之间回荡,一时之间,万峰轰鸣,煞是骇人。

“哈哈哈……”

华山派驻地上空陡然响起更为宏亮的长笑声,声波荡漾,似乎有如水中荡漾的波纹般一波又一波冲击着众人的耳朵,功力低微的一些弟子已用双掌捂住了耳朵,将封不平的不绝于耳的余音完全压制。

陆柏心中一震,面上却呈现笑容:“多日不见,岳兄技艺更为精湛,可喜可贺啊。”

望着迎出客厅、满脸笑容的白衫岳不群,封不平、成不忧两人神色一变,想不到岳不群竟然进步如此神速,二十五年不见,功力依然在他二人之上,难道是《紫霞秘笈》的威力?

“陆师兄大驾光临,小弟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岳不群冲仙鹤手陆柏拱拱手,侧身引路,“陆师兄请。”

仙鹤手陆柏身体一侧,欲给岳不群引见随行几人:“岳兄,这位是衡山派的……”

陆柏话未说完,就被岳不群打断:“原来陆师兄知道衡山派的主事志强师弟正在华山做客啊?呵呵,那我倒不必引见了。志强老弟正在后院,估计很快就会赶到的。”

陆柏被岳不群打断并未不悦,不露声色将手一侧,指向了封不平、成不忧、吴不息三人:“这三位是……”

陆柏话被岳不群再度打断:“多谢陆师兄光临华山,小弟欣喜不已。”不待陆柏回话,岳不群转向封不平、成不忧,面色不悦:“封兄、成兄、吴兄,你们三位早已于华山派没有瓜葛,今日上华山作甚?”

封不平冷冷一笑:“华山是岳师兄买下的?还是皇帝老子封给你的?就不许旁人上山?”

岳不群冷哼一声:“各位要上华山游玩,当然听便,可是岳不群却不是你师兄了,‘岳师兄’三字岳某人担当不起,原封奉还。”

见得岳不群如此不留情面,封不平大怒:“岳不群,当年你师傅行使阴谋诡计,霸占华山,这笔旧账我们今日可要算算。你不要我叫你‘岳师兄’,哼哼,你以为我稀罕?”

岳不群眉头一皱,看了看围上来的几个弟子,转向陆柏:“陆师兄,山巅风大,我们入内详谈?”

陆柏看了看周围华山弟子好奇的眼神,想了想,一些事情最好不让这些普通弟子知道为好,点点头,随岳不群进入主厅。封不平犹豫下,吩咐身后弟子留在厅外,与两名师弟也进了华山主厅。

几人还未拉开话题,赵阳就匆匆赶进。听到封不平、成不忧等人的高声喧哗、噪音骚扰,他就知道祸事来了,内心也对封不平强悍的内力感到震惊,谁料岳不群更为强悍,后发制人,完全压制住了封不平的立威。感到主厅后,赵阳原想在门外旁观一阵的,但看到那么多的窥伺者后赵阳就没了选择,只能硬着头皮闯进去。

岳不群向赵阳点点头:“志强老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些好汉。”

赵阳听到封不平三人的宣言时就察觉到了不妙,这次剑宗重返华山比笑傲中提前了好几年,不知是什么变故。不过,现在身在华山做客,无论如何赵阳都必须过去打招呼,见见面。只是快接近主厅时,赵阳才意识到,这次嵩山派甚有可能是打草惊蛇、敲山震虎,借华山派来警告自己。

封不平、成不忧赵阳早闻大名,倒没有惊讶,不过对封、成二人的师弟吴不息赵阳却表现了足够的警惕,因为他不记得笑傲中有这一号角色,难道这厮也是穿越过来的?赵阳有些惴惴不安,望向吴不息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对鲁连荣,赵阳曾听刘正风提过,似乎是因为品行不端的缘故被莫大逐出师门,后来转投嵩山门下,成为左冷禅的走狗。莫大为此问题多次向左冷禅抗议,都被左冷禅含糊过去,两派关系开始恶劣起来,后来更是发生了借刘正风金盆洗手打压衡山派的行动。

赵阳看不起鲁连荣,鲁连荣也瞧不上赵阳这个嘴上无毛的家伙,两人对对眼,不约而同选择了无视对方。

“不知陆师兄专程赶赴华山有何贵干?”赵阳装做好奇询问,“总不会是担心我不识路途,半途走失吧?”

“志强老弟说笑了。”陆柏轻轻一笑,看了看封不平,续道,“此次为兄来华山,主要奉掌门师兄之命,来华山主持一件公案。”

“公案?”赵阳皱起眉头,“不知陆师兄可否为我讲解一二?”

封不平抢过话头:“志强师弟有所不知,我华山派原为剑气二宗并立,可是二十五年前,剑宗施展阴谋诡计夺取了华山派的掌门之位,大肆屠杀我剑宗的弟子。最后剑宗弟子之中只有我师兄弟三人逃生,而华山派也由于两宗内讧的原因而变得门可罗雀,从名门大派沦落为一个无名小派。我们今日就是奉五月剑盟左盟主之令,前来执掌华山派的。”

宁中则手持利剑怒气冲冲闯进主厅,正赶上封不平的话头,冷哼一声:“左盟主未免管的太宽了!我华山派本门之事,何须他左盟主操心?他左盟主又有什么资格来干预我华山派的事务?”

成不忧大怒:“宁师妹,休得胡言。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可是我们五月剑盟的宗旨,左盟主为了维护五岳剑派的稳定,这样做合情合理。”

鲁连荣干咳一声,接上话头:“岳兄,岳夫人,贵派门户之事,也是我五岳剑派的大事,轻忽不得。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只要有一派处事不当难免影响到五岳剑派整体的声誉,所以左盟主也是为了剑盟而做出这样的决定。”

宁中则柳眉倒竖:“不知阁下是代表五岳剑派中哪一派讲话,是衡山派还是嵩山派?如果你代表衡山派,这里就有衡山派的主事,还轮不到你开口!如果你代表嵩山派,请问阁下何时参加的嵩山派,难道阁下地位还在陆师兄之上?五岳剑派之中我宁中则还真没听说哪派有阁下这样的英雄豪杰!”

被宁中则一阵抢白,鲁连荣老脸通红,怒发冲冠,正要发作,却见岳不群双手一按,将宁中则扶到座位坐下,然后直视封不平:

“封兄,二十五年前玉女峰上两宗比剑,你们剑宗认输决定退出华山,自认不再是华山派弟子,何以今日来此生事?倘若封兄等人自认功夫了得,何不自立门户,成就一番事业,何必来到华山啰嗦,伤了彼此间的和气?”

封不平摇摇头:“岳师兄,你我昔日无仇无怨,我们今日也不是与你过不去。华山派赫赫威名是由剑气二宗数代弟子辛苦建立,作为华山弟子我们甚为自豪。岳师兄自任华山掌门之后,华山弟子练气不练剑,致使我华山派声名下降,日益衰败。作为华山弟子,封某不能袖手旁观,令历代先祖痛哭于地下。

当年玉女峰剑气二宗决战,本是光明正大的比武,可你气宗竟然在剑上涂抹毒药,导致我剑宗比武前辈无一幸免,你们这种手段也太阴狠毒辣了吧!更令人愤怒的是,既然决斗胜负一分,你气宗为何还要对我剑宗弟子赶尽杀绝?”

岳不群神情不动:“封兄所说,太过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相信,岳某人也无从评价。不过封兄既然说比武前辈无一幸免,又从何得知气宗前辈在剑上涂抹毒药?既然气宗对剑宗弟子赶尽杀绝,封兄三人不是依然安好如昔吗?”

吴不息黯然叹息:“也许岳师兄确实不知,不过当日我们师兄弟三人见剑宗前辈未能从玉女峰下来,就感觉不妙,立即收拾行礼连夜逃离华山。我兄弟三人为了探究真相,特意绕道至玉女峰下,结果发现了几十位剑宗前辈的尸体,伤口处皆为毒伤。如果不是气宗剑锋藏毒,我剑宗前辈何以会中毒?如果不是你气宗对我剑宗弟子横下杀手,那请岳师兄告诉我们兄弟三人,剑宗昔日三百余弟子,今日哪里去了?气宗昔日也有数百师兄弟,今日何故只剩下岳师兄一人孤苦伶仃、形影相吊?”

厉害!

赵阳心中赞叹,这吴不息最后一句真是一针见血:那么多师兄弟哪里去了?

岳不群微微一笑:“那日剑宗决战失败后,决定退出华山,另谋他处发展,至于到了哪里,岳某人也不清楚。想来吴兄三人也当明白,剑气决战之日,岳某人并不在华山之上,后来情况如何,岳某人并不了解,无法回答吴兄的问题了。”

轻叹一声,岳不群面呈哀愁:“待岳某人赶回华山时,华山上下不过寥寥几人。岳某人秉承师命接任华山掌门,为华山派发展兢兢业业,夜不能寐,直到今日才恢复了一些元气。岳某人才疏学浅,未能振兴华山派,但岳某人也无愧于心。”

成不忧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五色令旗:“不管如何,你岳不群掌门之位得来太过蹊跷,名分不正;执掌华山二十五年,华山派声势日衰;为了振兴华山派,左盟主特颁下令旗,让我们接掌华山派。”

“左盟主是五岳剑派的盟主,但他不是我华山派的掌门,他没有资格决定华山派的事务!”宁中则冷冷插口,手按剑柄,“如果谁想干预我华山派内部事务,先问过我手中利剑再说!”

“好!”封不平厉声喝道,“在二十五年前你气宗用卑鄙手段赢了我剑宗,独霸华山,导致华山派日益衰落,成为华山派的罪人。今日我们再进行一次剑气决战,来决定华山派掌门的归属,来决定华山派的运数!”

第七卷 华山云过 第八章【大小忽悠】

昔日恩怨难断是非,今朝拔剑再决雌雄!

面对封不平咄咄逼人的态势,岳不群陷入了两难境地:战,人手不足,华山气宗就他师兄妹夫妻二人,剑宗则有三人之多;门下弟子相较,己方悬殊更大,适才岳不群发现随在封不平三人后的剑宗弟子竟然有三十余人,是自己门下弟子的三倍!

更糟糕的是,岳不群明白,自己门下弟子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是令狐冲而已,可令狐冲被林平之击伤,现在还未好,让他带伤出战只是自取其辱而已。令狐冲之下修为高的就是劳德诺了,可劳德诺是嵩山派的奸细,在决斗时漏点空子自找失败应该是理所当然。弟子较量,岳不群明白结果更为糟糕。

怎么办?

岳不群有些两难,半晌才斟酌回话:“封兄所言,实属无理。昔日剑气二宗决战,是由华山派数位长老决定,得到剑气二宗认可方才举行,名正言顺。玉女峰决战后,剑宗退出华山,华山已无剑宗之名。即使封兄昔日曾是华山弟子,但已经退出了华山派,今日凭何凭何资格干预华山派事务?”

不待封不平反驳,岳不群转向了赵阳:“志强老弟,凡被门派革除的弟子,如不得到掌门的允许重返门派之前,理应无资格干预门派事务吧?”

一丝阴霾涌上心头,赵阳有些惴惴不安,不知岳不群将矛头指向自己有何用意,但岳不群的问题很好回答:“不错,岳师兄所言极是。门派弃徒等同于江湖浪人,如果这样的弃徒也可以干预门派事务,那是不是说明任何一个江湖中人都可以决定一些门派的事务?此风断不可长,否则江湖非乱套不可。”

陆柏皱起了眉头:“志强老弟,虽则你言之有理,但与今日之事并不相合。封兄几人是剑宗弟子,此次更是奉左盟主之命前来执掌华山,有理有据,实属正常。”

宁中则冷哼一声:“左盟主之命?华山派作为五岳剑派一员,自当为五岳剑派事务尽心尽力,但并不代表华山派就可以随意由他派践踏!请陆师兄转告左盟主,这是乱命,华山派恕不接受。”

宁中则一语彻底关闭了双方谈判的可能,那么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似乎就只有武斗了。而武斗,正是岳不群要竭力避免的。

封不平呛啷拔剑,正要说话,岳不群右手轻按:“封兄且慢,岳某人有几句话需要讨教,暂候一二。”

“陆师兄。”岳不群冲陆柏微一拱手,“岳某人想向陆师兄请教一个问题,不知可否为我解惑。”

陆柏愕然,不明白岳不群打什么算盘,点点头:“岳兄但言无妨。”

“好。”岳不群踱了两步,走到鲁连荣面前,冲鲁连荣微微一笑,开口询问:“鲁兄,不知衡山莫大师兄何时将鲁兄收归衡山派了?如真是如此,那就恭喜鲁兄重返衡山派,得偿心愿了。”

鲁连荣神色一变,血脉贲张,面色涨红:被莫大逐出衡山派是鲁连荣的逆鳞,岳不群当着这么多人面子揭破此事,到底意欲何为?

不待鲁连荣回话,岳不群迅速跟进:“不知左盟主下一步是不是要支持鲁兄重返衡山派,支持鲁兄执掌衡山派?”

鲁连荣面色苍白,左冷禅曾对鲁连荣有过类似许诺,但后来随着时间流逝,形势变化,左冷禅不再提起此事;等赵阳在衡山派崛起后,嵩山派高层似乎也集体选择了间歇性失忆,对鲁连荣的百般打探装聋作哑,鲁连荣到最后也彻底绝望。只是,每每心中想起,鲁连荣就难免一阵酸痛。

“哈哈。”岳不群冷笑两声,转身向陆柏再度拱手,“听说左盟主的迎客居中安置了不少了他派弃徒,是不是左盟主有意支持他们一一重返门派掌控大权?左盟主是不是想将其他四派尽数收归帐下,独霸五岳?”

陆柏哑然,掌门师兄安置他派的一些弃徒或者拉拢来的高手,目的是为了研究各派武学,进行总结、创新,当然,也不排除有支持这些人掌握其他四派的用心。不过,陆柏无论如何是不会给岳不群这样答复的:“岳兄说笑了。五岳剑派如今名声显赫,更需处事谨慎,以免败坏先代英名。掌门师兄将这些他派弃徒聚集一处,名为贵宾,实则是软禁,正是为了避免他们祸乱江湖,危害我五岳剑派的英名。岳兄千万不要误会我掌门师兄的良苦用心,更不要受小人挑拨。”

“受到小人挑拨的不是我岳某人,”岳不群一脸正气,大义凛然,“想来左盟主也不会支持这些门派弃徒来搅乱五岳剑派的稳定与团结,自毁长城!”

陆柏尴尬点头:“掌门师兄身为五岳剑派盟主,当不会做此举动,岳兄但请放心。”

“好。”岳不群轻轻拍掌,语气更为激昂,“那请陆师兄告诉岳某人,五岳剑派的五色令旗何以会流落到五岳剑派之外,由江湖中人执掌?是不是任何一人手持五色令旗就可以代表左盟主的意思?”

封不平勃然大怒:“岳不群,你欺人太甚!有能耐我们就一较高下,让我领教领教所谓的‘君子剑’有多高明,别耍你嘴皮子的功夫!”

岳不群脸色一正,显然压抑着怒火:“封兄所言太过无理!世间万物,无不追求一个理字!如果如封兄所言,是不是可以凭借功夫去肆意欺凌弱小?这样作为,我们与魔教何异?抛却道理,只信武力,那人与禽兽又有何分别?”

言辞凿凿却又道貌岸然,真真不愧是伪君子!

赵阳发现,自己似乎真的不该来,岳不群不愧伪君子的美名,这么一阵忽悠,就扭转了场上的局势,再让他忽悠下去,赵阳担心自己会不会也被忽悠进去。

陆柏干咳一声:“岳兄所言确为至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法与规就是我们的理,是不能随意破坏的。”顿了顿,陆柏见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才续了下去:“我五岳剑派的理,就是遵循盟约,互相提携,共进共退,患难与共。五岳联盟的一切事宜均需围绕这个盟约来处理,包括这次事件。”

宁中则冷冷一笑:“陆师兄请讲,小女子倒想看看陆师兄怎么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陆柏黄脸微红,显然对宁中则动了震怒:“宁女侠,不知华山派一共有几个掌门?恕陆某人孤陋寡闻,不知宁女侠何时成了华山派的太上掌门?”

岳不群轻轻一按宁中则,安抚她的情绪,向陆柏微微一笑:“陆师兄请继续,内子只是挂念岳某人而已,请勿见怪。”

陆柏长吸一口气,压抑心头的怒火:“封兄等人不是华山派的弃徒,这一点岳兄应该没有异议吧?”

岳不群点点头,封不平等人是剑宗弟子,剑宗退出华山派,并不是被华山派开出师门,自当不是弃徒。

“剑宗是华山派的一支,虽然退出了华山派,但是剑宗对华山派的贡献却不容抹煞。”陆柏大义凛然,正气十足,“剑宗对五岳联盟的贡献更不容抹煞!魔教两次进犯华山,如果没有剑宗弟子的浴血奋战,后果难料。

可如今,武林之中还有几人知道华山剑宗?华山弟子之中,还有几人知道华山曾有剑宗一支?掌门师兄对此痛心疾首,不能让剑宗先辈的牺牲白费,不能让剑宗的光辉业绩就此湮没,所以才决定让剑宗重返华山,再铸辉煌!”

陆柏语音刚落,封不平、成不忧、吴不息立刻起身,冲嵩山派方向遥遥施礼,表示感谢,封不平更是语气哽咽:“多谢左盟主高义,华山剑宗永世不忘左盟主相助之恩!”

冷!

阴冷!

赵阳觉得大厅内的气氛陡然降低到了零下几十度,紧了紧衣襟,转动脖子看看满面寒霜的岳不群,看看柳眉倒竖的宁中则,看看厉目相向的封不平三人,赵阳明白:今个的事情,似乎是不死不休了啊!

“好!好!好!”岳不群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看来今日左盟主定要将我华山派纳入嵩山派了?难道左盟主就不担心引起五岳剑派的瓦解?”

“岳兄误解了左盟主的意思。”陆柏不为所动,“左盟主是帮理不帮亲,依据五岳联盟的盟约处理事务,并无任何偏向之意。”

“左盟主所为,实令岳某人心寒。”岳不群语气转冷,神色凌厉,“左盟主公然支持他人谋夺华山派基业,此等举动,必将引起武林公愤。请陆兄转告嵩山派的左掌门,自今日起,华山派退出五岳剑派!”

不待众人有何反应,岳不群大袖一拂,转回主座,厉声高喝:“送客!”

陆柏心中狂震。虽则今日此行,已有与岳不群撕破脸面的打算,但如此赤裸裸敌对却让他有些吃不消。左冷禅给他的指示是挑动剑宗封不平与岳不群对抗,无论双方胜败如何,嵩山派都可在剑气之间游刃有余:剑宗胜,岳不群要想夺位唯有投靠嵩山派,这样对剑宗也是一个牵制;气宗胜,岳不群也不敢公然闹翻,剑宗自然还是嵩山派的附庸。

可,可谁料如今剑宗尚未出头,嵩山派已经站在了风浪顶端。不论结局如何,岳不群都将与嵩山派结下大仇,以后关系将无转轘的余地:气宗胜,定然退出五岳剑派,甚至会引起其他各派连锁反应导致联盟的瓦解;剑宗胜,没有了气宗的牵制,嵩山派也难以如臂使指,最终培养起一个竞争对手。

陆柏伸手拦阻情绪高亢的封不平等人,抢先出来:“岳兄切勿如此,如此大事岂能草率决定?大家还是坐下来慢慢商议为好。几代先人心血凝聚的五岳剑派联盟不能毁在我们的手中,岳兄切勿如此。”

“志强老弟,”陆柏转向赵阳,恳切道,“志强老弟,五岳剑派联盟是数代先祖的心血结晶,更是我们立足江湖的凭借,不能这样随意瓦解啊。”

五月剑盟,存在还是毁灭?

嗯,赵阳陷入了沉思,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关我鸟事!

联合国,沦为美国称霸的工具长达几十年,为确立美国世界霸权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五岳联盟,是嵩山派野心膨胀的踏脚石,是左冷禅问鼎江湖的基础,今日嵩山派的江湖地位,至少有一半是建立在这个联盟的基础上的。

那这个五岳联盟存在于否,关我鸟事?

衡山派偏安一隅,向来不怎么受到五岳剑派的关照,相反,为维持五岳剑派联盟做出了重大的牺牲,上百位高手丧生在华山,对衡山派有什么好处?

即使衡山派想称霸武林,那五岳剑派联盟也要掌控在自己手中才行,现在问题是领导权衡山派根本就不够资格过问!

利用五岳剑派联盟,左冷禅可以为所欲为,今日能够利用封不平逼宫华山派,他日就会利用鲁连荣逼宫衡山派。如果到了那日,谁又会支持我呢?

每每想起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惨案,赵阳就不寒而颤,有了嵩山派这个自命的五岳剑派宪兵警察,赵阳夜不能寐、寝食难安。不拔出这根插在心头的毒刺,赵阳怎肯干休!

将衡山派与福威镖局联盟扩大至华山派,赵阳潜意识中就有了从内部颠覆五岳联盟,抵消嵩山派咄咄逼人气焰的想法,不过却过于骇人,没有实行的时机和理由。既然今日左冷禅将机会送到了面前,赵阳又岂肯放过。

天予不取,必遭其咎!

第七卷 华山云过 第九章【祸乱江湖】

岳不群决意退出五岳剑派,陆柏病急乱投医,找上了赵阳想办法,可是赵阳考虑的就是釜底抽薪,让嵩山派再难肆意横行。

“陆师兄,”赵阳轻轻摇头,“此事小弟实在无法插手。五岳剑派是历代先祖的心血铸就,目的是推进门派的发展,进而兴盛昌隆。可如今,五岳剑派参差不齐,内部纠葛不断,门派之间各有盘算,很难形成向心力,如此下去,联盟的前景堪忧。”

赵阳看了看一边虎视眈眈的封不平、剑拔弩张的鲁连荣,神色阴沉:“更有甚者,左盟主借助五岳剑派联盟,肆意干预其他门派内务,已经惹起了不满。就如今日之华山派,一旦扩展开来,其他三派将人人自危,联盟即使存在,也是形同虚设。五岳联盟的目的是共同发展,而不是成为嵩山派崛起的踏脚石。”

陆柏面色一变:“志强老弟,你的意思也是赞成分裂了?”

“不。”赵阳否决陆柏的猜测,“五岳联盟是历代先祖的心血铸就,没有人愿意它瓦解。但是,如果五岳联盟依旧这样下去,即使勉强维持,也是形同虚设。”

“不知志强老弟有何见教?”陆柏目光闪动,心思翻滚。

“很简单。”赵阳举起手指头:“改组五岳联盟制度,使五岳联盟成为一个为五派服务的联盟,而不是某一派的联盟。具体而言,联盟共分两部分组成,一,是联盟大会,每个门派出五名人员,组成联盟大会,由联盟大会决定涉及联盟的一切事务;二,每派出几名人员,组建一个由五派高手组成的执行机构,执行联盟大会通过的决议。将联盟的权力集中在五派手中,而不是某一派手中,避免某些门派用联盟来谋取私利。”

见大厅内诸人都细听自己讲解,赵阳有了一丝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豪迈:“联盟的规则必须为五派服务,而不是为某一派服务;所以凡涉及对外事务,必须由联盟大会多数通过后方能由联盟执行机构实行;凡涉及对内事务,均需由各门派独立处置,联盟不得进行任何干涉;某门派事务涉及到联盟安危,必须经联盟大会许可,方可由联盟执行机构进行协调,协调失败,根据实际情况再决定是否需要进行干预。”

陆柏皱起了眉头:“志强老弟建议不错,可是如此一来联盟的效率就没有了,不利于五岳联盟的发展。”

岳不群点点头:“志强所言深合我意,如果五岳联盟照此行事,我华山派不介意继续成为五岳联盟的一员。”

汗!

赵阳心头狂汗:你华山派是五岳联盟既得利益者,竟然还如此的道貌岸然!如果不是五岳联盟,你华山派早就因为偷盗秘笈而被日月神教灭门了你!

“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禀报左盟主方能决定。”陆柏打起了太极拳,赵阳的提议对嵩山派来说就是夺权,师兄同意的可能性基本没有。不过,如果其他四派都响应赵阳的提议,那嵩山派也独木难支。

既然如此,陆柏狠下心来,那就先削弱你华山派吧!即使最终五岳联盟改组,那你华山派也要沦为我嵩山派的附庸才行。泰山派由于赵阳的缘故,已经对嵩山派没有以前那样的低眉顺眼,如果华山派再由岳不群执掌,对嵩山派不抱好感的岳不群将成为赵阳的盟友,嵩山派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今日陆某人来华山,”陆柏慷慨激昂,“是为了还华山剑宗一个公道,使得剑宗前辈的事迹世代永传。剑宗前辈为了五岳联盟的团结付出了重大的牺牲,我们不能忘却他们的光辉事迹。不知志强老弟对此有何见教?”

赵阳哑然:这关我什么事情,你你你到底何意?

寻思良久,赵阳才开口:“华山剑气之争,小弟了解不多,很难有公允的看法。不妨这样,”赵阳微微一笑:“我们就召开五岳联盟大会,由五派共同决定如何?而且,五岳联盟自创建至今,似乎也该召开大会了吧,许多问题我们都应该拿出来讨论讨论。”

日!

狂日!

陆柏心中将赵阳疯狂地**了一顿,方才喘过气来:“志强老弟看法独到,为兄佩服,不过似乎剑宗前辈的英灵不允许我们等待那么久啊。”

左冷禅做出华山夺权举动,为得就是迅速压制联盟内部的不和声音,避免因为赵阳在泰山派的举动而掀起连锁反应。同时,左冷禅也希望杀鸡骇猴,用华山派来震慑其他四派,震慑赵阳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

“今日剑气二宗的弟子齐聚一堂,正可重续二十五年前的剑气之争。”陆柏退后一步,将封不平等人推到台前,“此次决战,决定二十五年内华山的掌门之宗选。无论结果如何,左盟主有令,失败者不得有异议,否则将成为五岳联盟的敌人。”

呛啷!

封不平等人齐齐拔剑,森寒的气息弥漫在大厅之内。

岳不群不甘示弱,长啸一声,响彻在驻地上空,紧接着,华山驻地响起了持续不断的钟鸣,三快一慢,极有节奏。震耳欲聋的钟声次第响起,在群山中回荡,一时之间竟然将整个华山山脉笼罩其中,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道观在响应从华山派驻地中敲响的第一声。

煞白,大厅内除岳不群外所有人的面色煞白,震骇不已。

汗!

赵阳狂汗:这岳不群也太牛叉了吧,竟然敲响了警钟!

华山救急令!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华山派遭受了外敌的入侵!

这代表华山派面临存亡的危机!

这代表华山派正在向江湖求救!

如果,如果附近有五岳剑派的弟子,听到这种警钟后必须无条件驰援!

如果,如果附近有五岳剑派的盟友,听到这种警钟后必须无条件向外传递信息,大概不用多久,华山派遭受入侵的消息就会传遍江湖。

警钟响,遍地狼烟!

赵阳似乎看到了边关之上烽火狼烟迟第燃烧,迅速汇聚成一条长龙向京师疯狂蔓延,进而从京师向四方疯狂扩张的景象:太疯狂了,这个岳不群!

在印象中,华山派似乎自开山之后,警钟仅敲响过一次,那是第二次日月神教攻山,华山派孤力难撑,被迫敲响了警钟。自此之后,警钟就再也未能敲响过,因为损失惨重的日月神教也需要舔舐自己受创的伤口。

这岳不群的威望要远高于自己,对此赵阳深信不疑。不消说,顶多两三天,就会有无数的江湖豪杰别妻离子,仗剑千里奔援华山派。

如果,等他们不辞劳苦、万里奔波最后发现只是五岳联盟的内讧,那会对五岳联盟形成何等的打击?

为了华山派掌门之位,岳不群已经押上了自己的全部。

不过也是,赵阳理解岳不群的疯狂,离开了华山派,没有了华山派掌门的名誉,谁还会甩他岳不群?

嘭!

主厅的大门四分五裂,剑气两宗的弟子疯狂涌入,各持一端,怒目想向。

“等一等!”

赵阳顾不得许多,将座下的太师椅扔到两帮弟子中间,将他们隔开:“不管如何,你们都曾为华山一脉,切勿自相残杀。难道你们要让你们的先祖在地下蒙羞吗?即使最后获胜,你们还能留下几人?你们难道不顾忌后果吗?”

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过了赵阳的想象,自华山救急令发出后,笑傲的一切都不复原样,赵阳也迎来了他进入笑傲后的第一次正邪大交锋!

华山山麓,几个游人正在指点江山,仪态悠闲,忽地听到华山群山间回荡的警钟,惊愕失色,半晌方才醒悟过来,发出一声惊叫,顾不得其他,撒腿就奔向华山派驻地。

华阴县座落于华山脚下,当连绵不绝的钟鸣声传下时,县内的多数居民除了惊诧外,依旧过着往昔的生活,因为对他们而言,这样的钟声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快!”王老汉手忙脚乱打着包裹,往里面放食物,一边吩咐两个儿子,“你们两个,一个向东,一个向西,沿着大道跑,路上就喊‘华山危难,江湖救援’,至少也要跑一个月才准回来。”

王小牛一边往大青身上套马鞍,一边好奇问:“爹,华山派和我们有关系吗,我们干嘛要去喊啊?让我哥留在家里陪你好了,家里活多,我一个人就行。”

王大牛帮腔:“是啊,爹,华山派关我们什么事啊,现在地里活正忙呢。”

“你们懂什么!”王老汉呵斥两个儿子,“当年咱们搬到这里,如果不是岳先生照看,哪里能活下来啊。为人要知恩图报,不就是喊喊话吗,你们啰嗦什么!快去,不够一个月,不许回来。”

“知道了。”王大牛、王小牛应了一声,驱马奔出了小院,见县内鸡飞狗跳,不少的同伴也纷纷扬鞭骑马各奔东西。

“哥啊。”王小牛吃了一惊,“他们不会也和我们一样吧?”

“嗯。”王大牛应了声,“小牛,路上小心,别出了什么事情啊。”

自豪。

王小牛感到了自豪,没想到自己轻轻一吆喝,竟然能够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力,无数的豪杰或者侠客,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举止失措:有的二话不说,调转方向就直奔华山;有的犹豫一二,迟迟疑疑踱着步子赶往华山;有的不屑一笑,继续赶路;有的掏掏耳朵,冲小牛呲牙一笑;有的则是惊诧莫名,最终调转方向而去。

华山派,真了不起。

王小牛有些感慨,快马加鞭,冲着前方飞奔过去。遥遥看到有两帮人在路边斗殴,也毫不畏惧,一抖缰绳,胯下坐骑高速奔了过去。

“刘冬,七街八区我们已经划好了范围,互不侵犯,凭什么你们到我们这边来收保护费?别以为你攀上了高枝我王二就怕你,今天我就比一把,看看谁是这里的老大!”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手持一根铁棒,怒视着对面。

“哼哼。”刘冬用舌头舔了舔锋利的刀锋,鼻孔中不屑地哼两声,“王二,江湖已经乱了,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江湖了。今天给你一个面子,咱们在这里一决胜负。你赢了,我刘冬拍拍屁股走路;你输了,什么也不说,自己砍掉一只胳膊,该干吗干嘛去!”

的的的。

王小牛迅速靠近了两帮好汉,坐骑速度稍减,最终慢慢停下,王小牛一扫惊诧的两帮好汉,开口发言。

“找死啊你!”一个帮伙看到王小牛竟然无视他们的存在,大怒,猛然跃起,钢刀划破长空,从王小牛身后挥上。

“华山危难……”王小牛话刚出口,人头便破空飞起,在半空中划了一个曲线,坠落在王二与刘冬中间,剩下半句才悠悠出口,“江湖救援。”

“华山危难,江湖救援?”

“华山危难,江湖救援?”

王二十分惊讶,满脸惊疑之色,半晌才向同样惊讶的刘冬道:“行了,啥也不说了,这里我不混了,地盘给你了,我要去华山看看。”

“嗯?”刘冬有些惊诧,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也要去华山,这里我也没法混了。”

“呸!”王二不屑地吐口吐沫,“你去华山?你去华山给岳大侠提鞋?凭你?”

“哈哈。”刘冬仰天大笑,冷冷道,“我去华山,给他岳不群送终!没想到圣教终于对华山下手了,好,那我刘冬终于可以一展身手了!”

“那我先砍死你这个魔教的走狗!”王二怒吼一声,“兄弟们上,砍死这群狗娘养的混蛋!”

“兄弟们,为了圣教的光荣,砍死这群华山的走狗!”刘冬钢刀化作一道闪电,当先冲向了王二。

第七卷 华山云过 第十章【魔教来袭】

“大家不要乱。”赵阳声嘶力竭,虽然他对岳不群没有好感,对封不平也没有好感,但是,如果两派火并,最终的结果对衡山派、对赵阳是最不利的。

岳不群被灭,毫无疑问,华山派就是左冷禅最忠实的走狗,那衡山派将更加的孤立。

封不平被灭,这个好像不太可能的。

不谈别的,单比高手,岳不群就没法和封不平相比,两对三,悬殊太大;比弟子,封不平剑宗弟子人数是岳不群的三倍左右,令狐冲似乎又无法出战,其他弟子实力还不如令狐冲呢;比背景,左冷禅后面站着嵩山派,身边站着嵩山派的陆柏,暗中还隐藏着一个不知敌我的风清扬,他岳不群有什么?

“志强老弟退下吧。”陆柏哈哈一笑,退到一边,悠闲无比,“既然华山派内讧,我们理当互不相帮,就由剑气二宗持续二十五年前的巅峰之战吧。”

你丫的!

赵阳有些气苦,如果放任两宗决战,最终的得利者似乎就唯有嵩山派了。怎么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起点?原来笑傲中,令狐冲可以单剑败群魔,可是,即使令狐冲现在身怀独孤九剑,赵阳也不相信他可以单剑败群魔了。

笑傲中曾经有个跑龙套的角色说过一句很有哲理的名言:“气宗的弟子剑术绝妙,剑宗的长辈内功深厚,邪门了啊。”

没有深厚的内力做铺垫,你高超的剑法也发挥不出来威力。即使你能够按部就班一式一式演练,但徒具其形的比划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在接触思过崖后洞中五派的一些剑法后,赵阳发现确实如此,几个弟子用衡山派的初级剑法就可以轻易击败自己钻研的华山派的绝学。当然,由于不懂华山派的内功,赵阳无法发挥华山剑法的威力,也是重要原因。

没有配套的内力,你的速度就很难达到剑式的要求,也无从发挥它的威力。独孤九剑既然是绝学,想来更需要高深的内力。昔日独孤求败仗剑啸傲武林之时,凭借的就是雄厚的内力,大海中练剑,那内力能达到何等的程度?独孤九剑是独孤求败晚年创立的绝学,杨过也是凭借雄厚的内力才成为与五绝并列的高手的,那他令狐冲凭什么可以以浅薄的内力就驱动如此高超的剑法?

如果说剑法是技巧,那么内力就是根本,三岁小孩即使掌握了高超的剑法也不是一个莽汉的对手!比内力,令狐冲无法和封不平等人相比,比搏战经验,令狐冲更是没有他们丰富,难道单凭一套半生不熟的独孤九剑,就能战败这些身经百战的高手?

岳不群冷冷瞥了陆柏一眼,转向赵阳:“志强老弟,如今华山派面临存亡危机,实在难以招待老弟,还望海涵。如果以后有机会,岳某人定当向老弟赔罪。如果无事,志强老弟还是速速下山为好,免得被殃及。”

赵阳脸色一变:“岳师兄说笑了。想我衡山派与华山派数十年的交情,岂能在华山派危难关头弃之而去?如此小人行径,赵阳做不出来!今日今地,赵阳与岳师兄共进共退,共度难关。”

陆柏脸色一变:“志强老弟,你意思是说衡山派也要退出五岳联盟?”

赵阳哈哈一笑:“陆师兄敏感了,赵阳不过是衡山派的主事,今次行为也仅代表赵阳个人意见,与衡山派无关。不过,”赵阳话头一转,面带微笑,“不知道陆师兄在华山派面临危机关头,如何自处?五岳联盟可是有约在先,任何一派遭受危机,他派都必须无条件相助,陆师兄今日是否履行盟约?”

陆柏罔顾左右而言谈:“志强老弟,今日事情是华山派内部事情,剑宗是华山派的弟子,我们还是不要参与的好。二十五年前剑气之争,五岳联盟就没有干预,今日我们也不应该干预,保持公允比较好。”

“陆师兄所言似乎有失偏颇,”赵阳有些不满,“如果单是华山派内部事务,何意陆师兄参与其中?更何况剑宗退出华山派已是事实,左盟主不经其他四派同意,就擅自干预华山派的事务,这还有何公正可言?”

“赵师弟。”封不平一脸厉色,“华山剑宗对五岳联盟做出了巨大贡献,左盟主为剑宗主持公道,这又何不可?难道左盟主就应该眼睁睁看着我剑宗遭受气宗的打压而无所作为?难道我剑宗就应该就此消失,难道我剑宗几代人的心血就该被人遗忘?”

赵阳有些惭然:支持华山派岳不群是出于衡山派利益需要,而不是所谓的五岳义气或者门派交情,就是赤裸裸的利益。失去了华山派的中立,那衡山派将更加的孤立,除非衡山派向嵩山派低头,否则下一个被打压的就是衡山派。

没有衡山派的支持,他赵阳算屁!

“封兄,”赵阳沉吟了一下,“剑宗前辈为华山派做出了巨大贡献,这是事实,不容抹杀;但是剑宗退出华山派是事实,这也不容否认!如果剑宗想重返华山派,其实并不难,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够坐下来,由五派进行协调,相信可以找出一个让大家满意的方法。”

赵阳冲封不平三人拱拱手,诚恳道:“封兄,成兄,吴兄,华山派是剑气二宗前辈经过百年努力才建成的,想来华山派的前辈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子互相残杀。我想,封兄三位朝思暮想返回华山,并不是为了所谓的掌门之位,而是为了使华山派得到更好发展吧?即使封兄今日能够夺回华山派掌门之位,那又如何?”

赵阳侧侧身,让出了身后的一众华山气宗弟子:“想来华山派今日的现状,封兄等人应该明了,这都是剑气二宗之争的结果。难道封兄就不担心,今日即使能够获胜,也将是惨胜吗?到了那时,封兄又怎能实现重整华山的理想?”

吴不息伸手按住了性格暴躁的成不忧,上前一步:“多谢赵师弟好意,不知赵师弟有何高见?这里是华山派,这里不是衡山派,赵师弟何以有如此把握?”

赵阳微微一笑:“吴兄勿要着急,我想只要我们能够坐下来,定能和平解决剑宗的问题,不管是重返华山派还是在华山重新开宗立派,都不是不能商量。”

封不平冷冷一笑:“我只知道华山派有太上掌门,不知道华山派竟然还有一名能够决定华山派事务的他派的掌门!”

“哈哈。”赵阳仰天打个哈哈,“封兄说笑了,赵某人不过是为大家寻找一个和平解决问题的方法而已,这样利人利己的事情,难道封兄不愿意听听吗?”

岳不群心思微动:眼下大厅内是四方纷争,赵阳明为中立,实则支持自己,嵩山派的坐大不符合他赵阳的利益,所以才不遗余力地想做和事佬;剑宗为一方,实力超过了自己;嵩山派明目张胆支持剑宗,那就是自己的敌人。如果此时闹翻,赵阳与陆柏可能互相牵制,都难公开出手,可自己实力不如剑宗,那就难办了。

拖?

岳不群点点头,拖也是一个办法,至少可以暂时保证自己的地位。一旦拖到五岳联盟召开,那时众口难调,加上嵩山派一向的强势,很难得到其余四派的支持。看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自己正宗的优势,哪怕是暂时的优势也好!

“志强老弟所言诚为至理,”岳不群轻轻一挥手,气宗弟子后退两步,与剑宗门下拉开了距离,“华山派自剑气之争后,已经实力大损,难以在江湖上立足,已经使得华山派大不如昔。封兄等人想振兴华山,岳某人十分感动,也深受鼓舞,但是,这毕竟是涉及到五岳联盟的大事,不能草率决定。如果封兄等人愿意,我们可以在五岳联盟会议上提出,想来不难得出一个两全其美的结论。”

“这……”

封不平有些犹豫,与成不忧、吴不息互相看了几眼,难以决定。赵阳的提议,岳不群的打算,三人不是不清楚,无非就是拖,只要拖过了今日的绝境,那岳不群就可以动用他的影响力来绝地反扑,即使不能翻盘,也可以抵消他们今日突袭造成的优势。

不过,如果双方撕破脸皮,打斗一场,哪又如何?

封不平三人也不是废柴,左冷禅的心思他们也清楚,能够准确把握华山派剑气二宗争斗的时间,并准确出现在山脚下,如果说他们没有别的盘算,那也太侮辱他们三人的智商了!更何况,嵩山派豢养了那么多境地与他们相似的他派弟子,如果没有包藏祸心,那怎么可能?

私下偷习、研究联盟各派的武学,并寻找其中的破绽,这样雄心壮志的左冷禅,下一步要做什么,不言而喻。即使成了华山派的掌门,也仍然是左冷禅的傀儡,还谈何重振华山派的威名?

但离了左冷禅,他们三人又有何人可以依靠?他们又怎能一雪前耻,为屈死的剑宗前辈报仇?

如今华山派凄惨的境况,三人了如指掌,所以才信心十足在左冷禅的挑动下杀上华山派,可谁料这个赵阳竟然顽固地站在岳不群的身边。

这个衡山派到底打什么算盘?

封不平有些愤怒:你赵阳无非是怕华山派的事情落到你自己头上!不过,这赵阳触觉挺灵敏的,换做我,我也会这样。封不平也理解赵阳的苦衷,没了岳不群,那他就必须独自抗衡嵩山派的压力。

如果今日将赵阳也干掉如何?既然你赵阳力挺岳不群,估计待会也不会放任岳不群孤立无援,倒不如一并干掉他。否则,有你赵阳在,俺剑宗就很难夺取华山派的大权。

不过,封不平也有些犹豫,如果将赵阳也干掉,那今日的剑宗弟子估计就留不下几人了,到那时,华山派还有何前途可言,难道真要继续做嵩山派的傀儡?

杀,还是不杀?

封不平心头突然闪出这个想法,眼中利芒闪动,悄悄看了看两名师弟,见他们不为人知地摇摇头,有些失望,就将目光投向了陆柏。陆柏见封不平眼中杀机崭露,却又瞄向赵阳,大吃一惊,这赵阳行踪天下无人不知,如果在华山派公然干掉他,那就包不住火了,五岳联盟不分裂才怪!

封不平见陆柏根本不考虑自己的盘算,大为失望,难道俺剑宗就不能重新执掌华山派?难道俺兄弟三人几十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五岳联盟会议?”成不忧大怒,吼出了封不平的心里话,“我华山派的内务,为何要放到五岳联盟上,由他派来决定?武林之中,武力为尊,既然你们剑宗能够用武力和阴谋夺取华山派的掌门,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用实力夺回来?废话休说,咱们就比一比,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对!”

封不平抛开了心头纷繁的顾虑,拔出了宝剑:“众弟子听令,华山气运,在此一战!”

日!

岳不群大怒,原本意为可以拖一段时间,谁料这个封不平竟然是个疯子,既然如此,咱们就拼了吧,别意为你岳大爷是好欺负的!

“华山弟子听令,华山存亡,在此一搏!”

几条人影掠进了大厅,脚跟尚未站稳,就吼出了一句:

“圣教无敌,灭亡五岳!”

第七卷 华山云过 第十一章【混乱局势】

赵阳定睛一看,愕然,闯入大厅的几人看起来威武不凡,特别是当中一人,一身武士劲装,佩戴着黑色的大氅,更是眉清目秀,俊秀无比,乍一看去,仿佛是女扮男装,不过崭露的喉结标明了他的性别。

好猖狂!

赵阳有些惊讶,此为何人,竟然敢于在华山派叫嚣如此,即使天王老子向问天到此,想来也没有他这般的豪迈吧?

公然在华山派叫嚣灭亡五岳,立刻引起了厅内三派四方的愤怒,斗争的矛头转向了这批新到的客人。

“尔是何人,魔教崽子也敢在华山派耀武杨威?可是欺我华山派无人?”岳不群勃然大怒,虽则内心欣喜不已,但面上却是义愤填膺,“竖子小辈,也敢挑衅,报上名来,今日吾等为武林除害!”

居中少年鼻孔朝天:“风战,报上少爷的名号,好让这些所谓的高人知晓一二。”

一名跟班上前一步,指着岳不群大大咧咧:“你就是哪个什么伪君子了,好让你得知,这是我家少爷,复姓东方,大号小败,是圣教万年一遇的天才,是教主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此次出战江湖,就要脚踏五岳,建立不世威名。识相的,跪下给少爷磕几个响头,想来少爷还会给你一个痛快;否则,就让你们生不如死!”

东方小败?!

不至是赵阳,岳不群与陆柏等人也是大吃一惊,这东方小败是东方不败的什么人?难道是他儿子?可是为什么没有听说?如果不是东方不败的儿子,东方不败会容忍他这样招摇撞骗?

即使这厮不是东方不败的种,这厮也是魔教的狗崽子!

东方小败的名头太过骇人,大厅内陷入了沉默。虽说大伙都视魔教如仇寇,但还没有哪个好汉敢于对着东方不败挥剑,还没有哪个门派敢于主持正义,杀上黑木崖,清除这个江湖的毒瘤。

少林不行,因为少林自称出家人不犯杀戒。

武当不行,因为武当认为修行之人忌杀生。

岳不群目前自顾不暇,对东方小败的打岔还心存感激,虽然这厮削了华山派的颜面,但更多的是削了五岳联盟的颜面,所以乐得旁观不语。

赵阳没兴趣干预,对五岳联盟,对日月神教,他无所谓好恶,只要不影响到自个,赵阳认为无所谓正义与邪恶。

陆柏在犹豫,今日华山派的事情还没有理顺,又冒出一个所谓的东方小败,如果这厮是冒充还好说,如果这厮真是东方不败的私生子,那嵩山派还真惹不起啊。

没错,五岳联盟与魔教是有深仇大恨,但这个深仇大恨还没到结算的时候,小打小闹可以,伤筋动骨就不行了。如果真杀了这个东方不败可能的私生子,那嵩山派就不得不面临魔教的反击了,华山派前车之鉴,陆柏不敢或忘。

封不平脑袋一晃,示意门下一个弟子白松出战,试试这东方小败身手如何。封不平自持身份,不想以大压小。按道理,也轮不到他出手,可是岳不群静默不言,陆柏隔岸观火,赵阳沉吟不语,显然都忌惮于对方的身份,既然如此,就由我剑宗出手吧!

封不平也顾不得这是不是火中取栗了,只要能够击败这东方小败,那就占据了先机,就可以携大胜之机逼迫岳不群了。

白松是封不平最为看重的弟子,业艺在众弟子中也是数得着的,封不平对白松极具信心,希望能够来个开门红。

东方小败冷冷一笑,不屑地撇撇嘴:“风战,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哈哈哈,”风战拔出钢刀,跨前几步,豪爽大笑:“终于轮到俺风战发飙了,好难等啊!小子,希望你能多撑一刻,让老风俺活动活动手脚。”

白松不为所动,手腕一翻,长剑挺立,眼观鼻,鼻观心,对风战的叫嚣充耳不闻。

“好!”风战大跨一步,钢刀挥出,带起一股风声,直袭白松脑门。

身形一晃,白松侧身让步,剑尖抖出一朵剑华,直袭风战的的左肩。风战不退反进,左肩一沉,闯入白松三尺之内,左掌微屈,形成虎爪,阴狠地击向白松的胸口。

“住手!”封不平一声大喝,迅速抢上,剑光一晃,点在了风战的刀侧,只听叮当一声响,风战踉跄倒退几步,右臂垂下,显然被封不平以高深的内力震伤了他的脉络。

“好剑法!”陆柏拍掌叫好,“封兄果然高明,这一招快似闪电,急如流星,救人却不伤人,深得剑法三味,不愧是剑宗的高人啊。”

赵阳大汗,可怜的他还没品出这一剑到底有什么高明之处,不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吗,这也称得上高明?

“好好。”东方小败冷冷一笑,“今日少爷见识到了所谓的名门正派的侠义作风,以大欺小,以多打少,还自吹自擂,浑不知羞耻二字!”

成不忧怒哼一声:“对待邪魔歪道,何须江湖道义?魔教与我华山派仇深似海,今日此地就是尔等埋骨之所!”

“是吗?”东方小败轻哼一声,翻手取出一支烟火,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射向了高空,只见一朵艳丽的火花在华山派上空绽放,估计十里之内都清晰可辨。

“魔教崽子想搬救兵!”吴不息大喝一声,“华山弟子听令,结剑阵,绞杀魔人,为华山派先祖报仇!”

随着吴不息的一声令下,剑宗弟子三三结阵,将东方不败几人团团围困,闪亮的剑光在周围盘旋,好似窥伺一旁口吐舌丝的毒蛇一般。

“哈哈哈哈。”东方小败仰天大笑,“凭尔等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少爷面前卖弄?今日少爷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功夫!”

话音蒲落,东方小败化作一道黑影,在剑宗弟子中飞速盘旋一周,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已昂然挺胸挺立在原处,似乎没有挪动一般。但随着一阵叮当乱响,剑宗弟子手中的宝剑纷纷断为两截,坠落在地。

“截金碎玉功!”岳不群失声惊呼,突又收声,显是说漏了嘴。

东方小败惊疑地看了看岳不群,有些诧异:“想不到伪君子见识的确不凡,不错这就是‘截金碎玉功’,想不到你竟然也知道。”

岳不群见无法掩饰,只好向堂内一群好奇宝宝解释:“‘截金碎玉功’是魔教教主东方不败的成名绝学,昔日东方不败就是依靠这‘截金碎玉功’祸害了我华山多位前辈。”

封不平皱起了眉头,身为华山派弟子,他怎么没有听到过这段秘闻?不过岳不群即使撒谎,也不会告诉自己答案,索性就置之不理。当下封不平冷笑一声:“纵是东方不败的‘截金碎玉功’又如何,难道你小小年纪也能达到那个魔头的水准?如此看来,即使你不是东方不败的私生子,也定与他有莫大的关系。”

轻轻一振手中长剑,封不平三尺青锋发出一阵的颤鸣,端的可见他内力的精湛:“只要今日将你埋骨于华山,足可告慰华山遇难的历代前辈了。”

“呵呵呵。”东方小败面临封不平的宝剑,不敢托大,从怀中取出两柄巴掌长的匕首,“既然如此,今日倒要领教一下所谓的剑宗绝学,是否有值得称道之处。”

封不平大怒,手腕一振,三尺青锋陡然涨迸射出几道剑光,袭向东方小败三处要穴,同时,封不平剑随身转,霍霍剑光将东方小败团团围住。东方小败凛然不惧,脚下随意穿插,却在封不平的剑光中游弋不定,虽然危险无比,封不平却难伤对方丝毫。间或匕首微动,爆起几点寒光,却迫得封不平狼狈不堪。

“华山剑法不过如此尔。”东方小败与封不平缠斗一刻,心中已是不耐,觑透了封不平剑法的奥妙,当即步法一变,围着封不平急速旋转,身形难辨,两手狂舞,寒光四射,如同静夜星光闪烁般绚丽,之中却隐含着无限的杀机。

东方小败的速度似乎十分的诡异,攻击的角度也是常人难以预料之处,封不平在东方小败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步步败退,显然落败是迟早问题。封不平的剑法已经使得众人大吃一惊,可是东方小败的表现却令众人更是惊骇。

小小年纪,却有如此高超的业艺,难道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师兄!”一个五十多岁的华山派弟子跌跌撞撞闯进来,冲着吴不息一拱手,“师兄,魔教攻山来了!”

“丛师弟,”吴不息顾不得正在与东方小败鏖战的封不平,抢上来,扶住这个汉子,“不弃勿要惊慌,如今我华山之上云集了三派高手,还怕什么魔教不成?魔教有多少人?”

岳不群冷哼一声,不过没有打岔,这吴不息言语之中已然将他排斥在华山派之外,自然令他愤慨异常,不过他对丛不弃带来的信息也极为关注,不敢打扰。

丛不弃喘息两口气:“小弟奉封师兄之命把守华山山道,谁料一群魔教教徒突然攻山,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武艺高强,门下弟子抵挡不住,山道已经失手。”用怀疑地眼神看了看厅内几名明显扎眼的人物,丛不弃有些震惊:“吴师兄,与封师兄交手的是何人?”

吴不息苦笑:“魔教的,自称是东方小败,也不知道与东方魔头有何关系。”

丛不弃大为震惊:“华山派目前危在旦夕,大家怎么还恪守所谓的江湖道义?难道华山派两次的劫难还不够吗?吴师兄何不出手相助?”

吴不息有些犹豫,难道要两打一?这里可不是只有嵩山派的人啊,还有衡山派的赵阳在啊,这么尴尬的事情,能作吗?

赵阳挠了挠头,感觉有些不妙,自己运起也太背了,竟然赶上了日月神教围攻华山,不过似乎来的人不多。但不管如何,自己难以置身事外,日月神教可不管你是不是华山的客人,只要你在这里,只要你不是日月神教的朋友,那你就是敌人!

赵阳悄悄吩咐了跟来的门下弟子,让他们看能否将林平之唤回,如今可是生死存亡关头,能有一份力量就要用一份力量。然后才迎着吴不息、陆柏、岳不群的询问的眼神笑笑:“各位师兄,如今华山派面临魔教的围攻,已经到了危机关头,我建议大家放下争端,先行度过难关为上,不知大家是否愿意?”

岳不群出声赞同:“华山救急令已经发出,只要我们能够撑过这段时间,歼灭这股魔教易如反掌。”

陆柏点点头,虽然华山派的实力不怎样,但岳不群在江湖上的威望还是数得着的,在五岳联盟中也不低于自己师兄,尤其是他伪君子的名号,的确能迷惑相当一部分人。眼下自己与岳不群是捆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没有了其他选择。

易如反掌?

赵阳不经意间发现似乎东方小败口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微笑,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华山派是发出了救急令,可这厮刚才也发出了讯号,如果附近的魔教教徒闻讯赶到,那这将是一场大混战!

第七卷 华山云过 第十二章【兵分两路】

一声长啸,陡然在华山脚下响起,直贯云霄,轰隆隆声音似乎是巨雷滚过了山巅,厅内诸人相顾失色:

这,又是何派高手?

赵阳拔出雷霆剑,振臂高呼:“列位师兄,生死存亡,在此一搏,休管山下如何,我们先清理眼前危机。”

赵阳此语深得众人之心,不约而同,陆柏从北边一跃而起,身在半空中两只奇形怪状的兵器以撕破空气,逼向了东方小败。成不忧、吴不息、丛不弃则仗剑扑上,从东南两面围向东方小败。岳不群则是率领气宗一干弟子迎上了与东方小败同来的几人。

赵阳呢?

赵阳正坐在那里喝茶,没办法,下面没有空间了,他根本插手不上。一边观看厅内的战斗,赵阳侧过身去,吩咐身边的严世蕃:“待会紧跟在为师身边,如果为师照顾不到你,就要跟在你大师兄身边,切勿乱跑,明白不?”

严世蕃点点头,不过眉头一挑:“师傅,思过崖地形险要,我们何不先到那里躲避一二,这里与我衡山关系不大,我们似乎不用杀身成仁吧?”

赵阳目光一闪,严世蕃的盘算很合乎他的打算,可惜的是,如今的局势与刚才不同,剑气相争时抽身离开没有什么;如果在面临魔教进攻时他抽身远去,那衡山派就是自绝于江湖了!

“算了,”赵阳想了想:“你们几个师弟去厨房带些饮水、食物到思过崖躲避,为师则在这里与华山派共危难。一旦事有不谐,为师一人脱身不难。路上你们小心些,可以假托为游山旅人。”

严世蕃点点头,与几个师兄悄悄离开。

东方小败在五大高手的围攻下屡处险境,仗着速度飞快、步法诡异方才避过杀机,但持续下去难免有失。东方小败迅速狂攻几招,飞速后退,撤出战圈,冷笑一声:“五岳联盟,不过如此,咱们慢慢玩吧!”

“休走!”封不平怒吼一声,仗剑欲追,不了东方小败脱手打出一枚暗器,封不平险险避开,惊出一身冷汗。

“好贼子!”岳不群好不容易才歼灭了留下断后的几名魔教教徒,走过来冲几人微一点头,面向山门方向,充满了忧虑。

赵阳有些不好意思地赶过来:“几位师兄,不知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处置?”

岳不群皱起眉头:“眼下山道已失,我们必须尽快夺回,否则就失去了地利,即使有援兵,也难以冲上山来。”

赵阳点头称是:“岳师兄对华山地理最为熟悉,既然如此,我们就趁魔教立足未稳,杀下山去,夺回山道,等待救援。”

华山山道也即华山栈道,用碗口粗细的铁链做护栏,立足处甚为狭小,胆魄不足者即使站在那里也是手脚发软,更甭提搏斗了。赵阳也是刚刚想起,去思过崖必须经过山道,换句话说,衡山派的弟子即使想到思过崖躲避,也必须能够冲过山道才行!

华山山巅,数百人的群殴正如火如荼地上演,一水青色道袍的华山派剑宗弟子在魔教教众疯狂的攻击下步步败退,借助剑阵勉强抵挡着魔教的攻势。眼见门下弟子危难,封不平等人不顾疲劳,仗剑扑了下去。陆柏与赵阳等人也知道生死存亡在此一举,摒弃内部的矛盾,如猛虎下山般冲入了魔教群中,大开杀戒。

赵阳手起剑落,不几下便斩杀了几名魔教的教众,心头却是沉甸甸的,因为这些教众虽然年纪不大,手头功夫却异常扎实,显然不是一般的教众。这是怎么回事?赵阳想起了适才的东方小败,难道这东方小败真是东方不败的儿子?这是日月神教秘密培训的力量?东方小败此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立威?

还是别有用心?

“哈哈哈哈。”随着一阵长笑声,一道身影飞速穿过了山道,出现在山道口,几名日月神教教徒扑上,却见剑光闪过,这几名教徒便撗尸当场。

“好功夫!”赵阳眼角一跳,来人出手快捷,剑法狠辣,端的是一名好手。不过赵阳也有些郁闷,这笑傲之中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的高人?是笑傲乱套了,还是自己迷糊了?

东方小败就不提了,有东方不败,那他出来一个儿子或者私生子也情有可原。可眼下这位又是谁呢?

“多谢朋友相援,岳某人感激不尽。”岳不群虽然抽不出身来,还是向来人遥遥致谢。

“呸!”来人不屑地吐口口水,“俺施子柴可不是帮你的,俺是找架打的。既然现在你们势单力薄,俺就帮你们一把;待会你们人多了,俺再帮他们一把。嘿嘿,俺就是这么公平!”

赵阳闻言险些吐血:你丫的,这也叫公平?

不过,听得这几句,赵阳也发现这厮纯粹就是一个武痴,一个疯子,根本不可理喻,待会自己离他远些,免得这厮发飙伤了自己。

施子柴果然不是盖得,不单单内力高强,剑法更是诡异,在人群中肆虐,似乎是在跳大神一般,每一剑出,总有一人倒地,或者是华山派的弟子,或者是日月神教的,总之凡是靠近施子柴的,都有可能被这厮杀伤。

施子柴冲破了日月神教把守的山道,不断有武林人士赶到加入战团,有泰山派的弟子,有嵩山派的弟子,有恒山派的弟子,也有衡山派的弟子。嗯,衡山派的就是林平之了,他听到华山急救令时就意识到了不妙,却被日月神教给阻在了山道之外,势单力薄下林平之一时不敢妄动,在山道上动武太危险了。

随着时间流逝,眼见魔教教徒愈来愈多,林平之火急之下要硬闯时,施子柴横空杀出,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山道之上的日月教徒一扫而光,林平之趁势冲上,与赵阳汇合。

“平之,”赵阳不待林平之说话,就急促吩咐,“速速找到你的小师弟,你们到思过崖躲避,这里战斗太危险,损伤不得。”

林平之一脸为难:“师傅,这样做不好吧,如果我们保存实力,战后怎么和其他几派交待?”

赵阳冷冷一笑:“有何需要交待?华山派剑气之争,谁也难说能笑到最后。虽然剑宗弟子多,但经过这一仗也会被消耗不少;嵩山派?嵩山派何时对我衡山派有善意了?只有保存实力,我们才有未来可言,否则我们折损在这里,能得到什么好处?”

林平之对剑宗一无所知,去寻他的师弟见日月神教与剑宗弟子交手就躲到了一边,准备伺机下山,后来施子柴闯入,紧接着林平之就赶了上来,他们跟在林平之后面狂追,却有追不上,眼睁睁看着林平之与师傅汇合,才慢慢赶来。

见那几名去召回林平之的弟子匆匆赶来赵阳才反应过来:“你不知道剑宗?哦,你问问你的师弟就知道了,快去找世蕃他们几个,不要出了问题。”

见赵阳如此坚持,也不好反对:“师傅吩咐,弟子定当领命。现在其他几派陆续有弟子支援,如果弟子等人下山途中遇到,该如何解释?”

“搬救兵。”赵阳言简意赅,挥剑替林平之挡下攻击,然后呵斥:“还不快去,等什么!”

林平之委屈地咧咧嘴,转身搜寻几位师弟的踪迹,但是,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如何才能找到他们呢?林平之转了一圈,有些垂头丧气,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师弟:“老五,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赵宏泊看了看正在混战的广场,想了想:“二师兄与世蕃在一起,不过二师兄对世蕃的鬼主意比较欣赏,我想他们现在应该躲在华山某个地方看热闹呢。”

“某个地方看热闹?”林平之皱起眉头,扫过华山派驻地的建筑,一时间也不知道那栋建筑可能是他们的藏身之地。

“一间间搜吧。”赵宏泊指点这华山派的建筑,“先挑那些双层建筑,只有在那里才能俯瞰整个广场。”

站在高楼看风景,尤其是看两团蚂蚁互相拼杀的风景,更使令人心旷神怡。严世蕃有些得意洋洋:“二师兄,怎么样,我说过,只要我们往这里一躲,保证没有事情,你还不信,现在相信了吧?冲下山道,凭我们几个,你觉得可能吗?”

吴刚则有些担心:“小师弟,我们可比不得你,你是师傅的心肝宝贝,师傅什么都向着你,可我们不一样啊。师傅是让我们躲到思过崖,那里地形隐秘,一般人发现不了,而且易守难攻。”

吴刚则忧虑地看了看四周:“虽然这里目前比较安全,但一旦师傅他们扛不住魔教的攻势,自然会杀下山去,我们岂不就被抛弃了?师傅可是以为我们躲到了思过崖的啊!万一师傅在思过崖找不到我们,再杀上来,你这不是置师傅与险地吗?”

“真是老太太的心思,罗哩罗嗦没完没了。”严世蕃有些丧气,指着广场内的战团,“师兄,虽然我对江湖了解不多,对武林也了解不多,但至少有一些我还能看出来。你觉得这次魔教攻山给你何种印象?”

“印象?”吴刚则皱起眉头:“嗯,仓促吧,好像是事起仓促,魔教根本没有什么统筹,似乎只有这么一股人马。如此大事,魔教怎么可能这样的草率?”

“不错。”严世蕃自信道,“我敢肯定,这次的攻山,只是东方小败的单方面行为,估计这厮是初出山门,想要炫耀一把,挑中了势单力薄的华山。只是没想到今日华山风云汇聚,云集了三派四方的豪杰,碰了钉子。虽然双方都发出了救急令,有可能导致大规模的群殴,但不会出现某一方压倒另一方的优势,因为双方都没有计划。”

“你的意思是说,今日的群殴,有可能是以不分胜负结束?”吴刚则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严世蕃傲然抬头,“你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算无遗策的严世蕃啊!当两方都觉得伤亡难以承受,不可能吃掉对方时就会选择停战。又没有什么绝世的武功秘籍作为诱导,他们干嘛要拼个你死我活?”

“武功秘籍?”吴刚则心头一动,“华山派有什么武功秘籍?”

“我想想。”严世蕃何等聪明,吴刚则刚提起话头,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可是,我们对华山派的驻地不熟悉啊,我们怎么找?”

张方泽轻轻一碰严世蕃:“小师弟,你看那是何人?”

“嗨!”严世蕃不以为然,“不就是大师兄与五师兄他们几个吗,难道我记性这么差,连他们也会忘记?”

张方泽嘿嘿一笑:“小师弟,你看错方向了,我说的是那面。”

严世蕃顺着张方泽方向一看,吃了一惊:“这厮在自己的家中怎么还鬼鬼祟祟,难道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第七卷 华山云过 第十三章【贼不落空】

华山派驻地的一侧,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时隐时现,如果不是众人身处高楼,还真发现不了。值此华山派生死存亡危难之际,连令狐冲都瘸着腿一拐一拐地向前面冲,他却背道而驰,探向后面,究竟意欲何为?

“二师兄,”严世蕃皱起了眉头,“这劳德诺你了解多少,小弟进入衡山派不久,想来其他门派弟子你们应该有所耳闻吧?”

吴刚则苦笑:“小师弟说笑了,为兄也不过比你早了几个月而已,谈何了解?不过,这劳德诺是岳不群的第二个弟子,带艺投师的,他年纪在岳不群弟子中是最大的,也不知道岳不群怎么会收他为徒,这不是浪费华山派宝贵的资源吗?”

严世蕃目光闪动:“哥几个,要不我们跟上去看看?这劳德诺一大把年纪了投师,肯定是不怀好意,现在又趁着华山派危机时刻,鬼鬼祟祟,定然有不轨的图谋。跟上去,我们看看他有何打算。”

张方泽犹豫了一下:“等等师兄他们吧,免得人单力薄,遭遇不测。”

“瞎说。”严世蕃口头不在意,行动倒也谨慎,“那张师兄你下去迎接大师兄他们,然后在后面追我们,我们先跟过去,师兄你莫要忘了大致的方位啊。”

严世蕃是京官之子,在赵阳众弟子中独树一帜,连赵阳也对他客气几分,其他弟子就不用提了,纷纷对严世蕃曲意结交,既有关照之意,也有到时候投靠、引荐一把的算盘: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攀上严嵩这个高枝,对自己出师后的发展定当有利,出于这种心理,张方泽劳苦用心:“小师弟,注意安全,切勿分开,免被对方各个击破。”

“谢谢师兄关照。”严世蕃扫了一眼劳德诺的行踪,咦了一声,“这劳德诺似乎直奔后院而去,难道后院有什么要地?”

张方泽嘱托严世蕃后就急忙下楼迎向林平之,大师兄的身手在他们之中是最好的,有林平之作伴相信安全度就很高。即使碰到了魔教高手,相信也可以撑到师傅来援。不过,张方泽也有些忐忑不安:咱们就这样在华山派之内串门,没有经过主人允许,合适吗?而且不告而取是谓贼也,这样做似乎有失衡山派的身份啊。

啪嗒。

林平之四处搜索,却听到一侧风声,接着就是一枚投石问路的石子击打在身边,顺着方向望去竟是张方泽,心头狂喜,冲了过去:“大伙安然无恙吧,他们几个呢?”

张方泽将适才发现快速讲了一遍,征求林平之意见:“大师兄,小师弟他们要跟过去看看,你看是否合适?”

“趁火打劫啊,”林平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点点头,“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护住他们安全再说。华山派能不能存在,以后的华山派到底是气宗华山还是剑宗华山目前还无定论,所以没有什么后患,只要我们手脚干净一些就可以了。快跟上,看看这劳德诺倒地是想做家贼还是另有图谋!”

严世蕃由于年龄、心机、家境成了众弟子中的狗头军师,而林平之则是因为身份、实力、家境成了这帮弟子的老大。武林人士进入豪门做护院,并非最佳选择;成为官兵或者锦衣卫的番子,倒是较好选择,可惜的是,对身家清白要求较严格,而且一旦入了军职就世代为军户,对后代子孙也太不负责了;武林人士更大的选择是进镖局闯出名声,然后成为锦衣卫或者东厂的客卿,具备两种身份在官场与江湖同时发展。赵阳无疑选择了最后一种发展方向,否则也不会与锦衣卫曲意结交了。

赵阳虽然在衡山派资历尚浅,但人气却高,主要原因就在于为衡山派弟子开辟了广阔的前景:与福威镖局联盟,使他们免去了就业的艰难;与锦衣卫、衡山衙门眉来眼去,使他们减少了报效国家、封妻荫子的障碍;自身又是商贾大豪,至不济也能吸纳这些弟子,所以才能异军突起,迅速站稳脚跟并突飞猛进,成为衡山派的二号人物。没有这些条件,那赵阳充其量也不过是衡山派的一个高级打手而已,想出头,那慢慢混吧。

劳德诺看起来有些紧张,即使目前华山派几乎全派动员支援前线,依然是绕着墙角只走墙根,生怕被人发现,他的这种行径更是坚定了严世蕃一探究竟的决心:既然师傅可以在泰山派兴风作浪收获不小,那做弟子的敲一敲闷棍,从华山派勒索点好处也应该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总不能丢了师傅的颜面吧?

赵阳从泰山派勒索了多少好处,严世蕃并不清楚,但看师傅春风满面,时不时痴呆发笑,严世蕃就知道是满怀而归,羡慕不已。贼不落空,来到了华山派,碰到了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严世蕃再毫无作为,他那小小的良心也经不起自己日后的谴责,更对不起师傅以及诸位师兄对他的关爱。

什么样的师傅带出什么的徒弟,就赵阳的这些弟子而言,严世蕃深得赵阳偷鸡摸狗、趁火打劫的个中三味,估计不需多久就有望提前出师。不知道老严嵩得知自己儿子变成这种偷鸡摸狗之徒,会不会考虑亲手掐死赵阳?或者,老严嵩发现自己儿子已经学会了为他人考虑,会不会欣慰地给赵阳送块大匾,上书“育人楷模”?

“这是哪里?”赵宏泊看着眼前这栋小院有些好奇,这栋院落看起来别致幽雅,座落于山峰之上,背靠悬崖,四周风景绮丽,显是一块宝地。

“嗯,”林平之四处观望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应该是岳先生的府邸吧?华山派之上似乎也只有这一栋院落配得上掌门的身份了。”

“跟进去看看。”严世蕃看劳德诺已经闯了进去,有些担心,担心竹篮打水一场空,促催几个师兄快些。

“小师弟不用着急。”林平之适才观察了地形,这里没有其他出路,除非他劳德诺跳崖,否则还会乖乖从这里出来!林平之一边脱衣衫,一边悄声吩咐几个师弟:“大家快把衣服反过来穿,蒙上面,既然我们准备做强盗,就不要留下踪迹。虽然现在这里似乎无人,但小心无大错,预防万一。”

几个师弟嘿嘿一笑,纷纷把衣服脱下反过来穿上,还取出毛巾或者腰带什么蒙在脸上,扮作了蒙面大盗。

劳德诺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他的身份是嵩山脚下的一个姓天的普通农夫,事实上并非如此。他有一个儿子天黑黑一心要习武,拜在了嵩山派左冷禅门下。为了成为左冷禅的弟子,劳德诺花费了不少的金钱,通过嵩山几个太保的说辞,终于说动了左冷禅,但左冷禅却提出了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条件。

左冷禅的条件很简单:我可以收你儿子为徒,你也可以作为嵩山派的外室弟子,学习一些技艺强身。因为你年纪大了,现在习武成效也难见成效,你儿子还具有很强的可塑性。如果你想让你儿子学得一身好武艺,就必须按我的吩咐做。

劳德诺没有选择,天黑黑只有拜在左冷禅门下,才有可能达成心愿,否则一切都白费了。就这样,劳德诺跟随左冷禅学了几手走江湖的把式,看着儿子拜在了左冷禅门下,成了嵩山派的弟子,这才按照左冷禅吩咐来到了华山派,投在岳不群门下,成为二弟子。十几年来,劳德诺不时偷记一些华山派的武学送到嵩山派教给儿子、左冷禅,作为儿子在嵩山派发展的进阶。天黑黑也确实争气,虽然资质不是最好,但在左冷禅的门下却是最为刻苦的一个,尤其是又学习了劳德诺送来的一些华山派的气宗心法,更是如虎添翼,被誉为嵩山派的精英弟子,劳德诺也欣慰不已。

华山派剑宗投奔左冷禅后带去的剑宗秘笈左冷禅自然笑纳,只是左冷禅还有些不满意,就是没有气宗的秘笈。华山派的绝学“紫霞秘笈”更是左冷禅仰慕已久的武学,恨不能亲上华山派索取。劳德诺前几日就接到了传讯,让劳德诺趁剑气之争的空隙取走“紫霞秘笈”。

可怜劳德诺在华山派待了十多年,还从未见过“紫霞秘笈”的模样,怎样盗取?思来想去,劳德诺唯有认定这“紫霞秘笈”藏在岳不群的卧室之内,此刻魔教攻山,劳德诺得了空闲,就直奔过来。

“紫霞秘笈”是华山派的镇派绝学,一旦失窃,那就是震惊武林的大事,劳德诺自付即使能够瞒过岳不群,也难以再在华山派立足,更何况,今日之后岳不群能否再立足华山还是两说,是以也毫无顾忌,在岳不群室内进行了拆迁工作。

“啧!可惜了。”张方泽听着院内噼里啪啦的摔打声,咂了一下嘴唇,不知道是在为被劳德诺摔碎的花盆可惜还是为其他的可惜。

“师兄,我们干嘛不去找啊?”严世蕃有些着急,大伙总不能候在外面等吧?鬼知道这个“紫霞秘笈”藏在哪里,万一这个劳德诺老眼昏花找不到怎么办?一旦前面战事停歇,岳不群或者封不平等人赶回,看到这么一群窃贼在光天化日之下还如此的肆无忌惮,定会仗剑除魔的。

严世蕃可不指望赵阳会站出来,面对群雄的诘难,将责任一肩挑起。出点小事情赵阳能够掩盖,可这么大的漏子,赵阳想掩盖也难。除非赵阳能够神威大发,将发现的一干人等全部斩除。可这可能吗?

“小师弟。”林平之摇摇头,一边听着院内的噪杂声,一边解释,“我们对华山派不熟悉,更不知道岳不群室内有没有什么机关、暗器,贸然进去只能自找麻烦,如今有个现成的人帮忙,何乐而不为呢?看来这个劳德诺定是他派的奸细,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派的。”

严世蕃还未说话,就听到劳德诺一声闷哼,不消说,定是中了机关无疑,吐了吐舌头,严世蕃缩回了脖子,不再插口。

林平之在地板上草画了一副路线图,就是他们适才经过的路线,端详了一刻,林平之抬起头来:“刚才的路口我们安排了宝光师弟去放哨,可是这个地方也应该安排一个探哨,一旦事有不谐,我们就从这里逃亡。谁去?”

赵阳一共九名弟子,其中的老三柳东项、老四图志刚、老七刘翔空作为人质与保镖去了严府做护院,剩下的哥几个就在附近候命,听了林平之的话,推让了一番,还是张方泽站了出来:“大师兄,我去吧。”

“很好。”林平之指点着地形图,“时刻注意,一旦有人从这里经过,要迅速回报,这是我们的退路,不得有任何的闪失,否则我们哥几个就只能跳崖求生了。今日我们做贼,已经没有了退路,希望情况不至于那么恶劣。”

第七卷 华山云过 第十四章【乱象纷呈】

“啊!”

听到劳德诺的惊叫声,林平之心头一紧,侧耳细听,隐隐约约听到劳德诺兴奋的声音“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哈哈哈。”

“正主儿马上就要出场,大伙准备。”林平之急促吩咐一声,闪身守在院墙门边,准备阴劳德诺一把。

严世蕃紧紧跟在林平之身后,躲在一边;吴刚则见状就闪到院门的另一侧,与林平之成拱角之势;赵宏泊见无处可以躲藏,心一横,跳上了院墙的上方,躲在屋檐下面,不慎扳松了一块青瓦,洒下一些灰尘。

劳德诺大步跨出岳不群的厢房,直奔院门,待到近处发现了不妙,门槛边竟然洒落了一些尘土,可又分明不是地上的尘土。隔着一定距离,劳德诺发现不了下面的藏人,但做贼心虚的他也不敢再走院门,而是悄悄爬上了一边的院墙,刚一探头便被严世蕃发现。不待严世蕃叫出口,劳德诺用力跳下,撒腿就跑,边逃边喊:“不好了,魔教侵入内院了,大家快来支援啊。”

日!

林平之不敢犹豫,脱手将宝剑冲着劳德诺掷出,放开脚步紧紧追赶。

听得背后生风,劳德诺迅速一个转身闪避,迟了一步,被林平之的宝剑擦着肋部掠过,划破了衣襟,啪嗒一件东西掉在地上。眼见四名蒙面人凶神恶煞扑来,劳德诺不敢停留去捡,探手往怀中一摸,硬硬的还在,便加速逃离。

林平之捡起自己的宝剑,转回来,看到地上一本书,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拾了起来一看,古色古香的封皮上书“紫霞秘笈(下)”几个大字。嗯?林平之奇怪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紫霞秘笈”还有上下两本不成?这下麻烦大了,就这一本下册,还能修炼不?这怎么跟师傅交待啊?

林平之正在自怨自艾,严世蕃已经急得头大:“师兄,快跑,扯风子走人啊!”

林平之这才想起适才劳德诺这厮已经报警了,万一岳不群放弃前院斗争蹿回来麻烦就大了。将秘笈往怀中一塞,林平之领着众家兄弟迅速从另一条道撤离,林宝光见大伙招呼也不打就溜了,也急忙蹿回跟上。

令狐冲正在养伤,听到华山派竟然响起了阵阵狼嚎,十分诧异,不过也没有意外,毕竟狼也不是稀罕物,即使能够声彻云霄的狼嚎也依然是狼嚎而已。可紧接着华山派的救急令警钟敲响,就意味着事情大发了:有敌入侵!

令狐冲从床上一滚而起,抓住宝剑做拐杖,一瘸一拐地向前冲。赶到前院的令狐冲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和尚、道士、游侠混战一团,难辨敌我,更有甚者一个家伙是跟本不分敌我,靠近的一律斩杀,也不知是那路高人。

“大师兄,你来了。”陆大有感觉自己今日挺倒霉的,迎宾迎来了一帮煞神带来了一伙杀神,导致华山派危机连连,更引起了血光之灾。

“大有,到底怎么回事?”令狐冲有些惊疑不定,今个华山派到底怎么了?先是赵阳一伙来捣乱,现在有多了两股人捣乱,嫌我华山派还不够乱啊?还是嫌我华山派好欺负?太欺负人了!

“揍谁?”令狐冲简洁明了。

“魔教。”陆大有也干脆,“其他都是朋友。”

令狐冲点点头,瘸着腿舞着剑就扑了上去,碰到衡山派其他弟子,虽然不是赵阳一系,令狐冲也是怒气冲冲瞪一眼,然后留个后脑勺给人家;碰到嵩山派的弟子,令狐冲翻翻白眼,直接无视;碰到恒山派的女弟子,令狐冲就笑容可掬,礼让三分;碰到泰山派弟子,令狐冲就拍拍肩膀,道声感谢;碰到剑宗的弟子,令狐冲就犹豫了一下,最终狠下心来,虽然没有背后砍他一刀,但也是引来几个魔教教众,然后抽身走人:

你丫的,敢来我华山惹事,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令狐贤侄,玩得挺开心啊?”

令狐冲正玩得开心,突地从一边传来一个阴涔涔的声音,惊悸回头,发现是让自己既痛恨又无奈的家伙——赵阳。甩个白眼,令狐冲撇撇嘴:“赵师叔,您老人家辛苦了啊。”不过,令狐冲也有个疑问:“请问列位师弟哪里去了?”

“哦,”赵阳一边与魔教教徒游斗,一边漫不经心,“他们啊,他们去找平之了。哦,你不知道啊,平之出手过重伤了贤侄,所以我就罚他到思过崖面壁思过去了,现在华山派危机,所以我就派他们去寻平之回来。”

“是吗?”令狐冲有些怀疑,“师叔,您到哪里,哪里就掀起血雨腥风,拜托您老人家能不能去一趟嵩山啊,给那里也带些清新的空气和自由的气息,好不?”

你丫的!

赵阳险些被令狐冲气得手脚麻木,心中抱屈不已:这能怪我吗,谁让这里到处都是野心家?我也是被利用而已,你丫的怎么能这样说话?

闪过一个魔教教徒的攻击,赵阳进步一剑挥出,然后才有暇回答令狐冲的问题:“贤侄啊,师叔我确实有打算去嵩山一趟,你有没有意向陪我过去看看?了解一下天下大事,免得坐井观天不知江湖之大?”

“这个……”令狐冲有些犹豫,赵阳的提议让他颇为心动,华山派经此劫难势必会损失惨重,如果不将战火燃至嵩山派,那华山派依然会噩运连连。既然嵩山派今日能够以支持剑宗的名义打上门来,焉知下一次会用什么借口?

问题是,如果师傅不能再执掌华山派,那自己费尽心机似乎也是竹篮打水啊。令狐冲犹豫了一下:“师叔,你到底是支持哪一派,你会支持我师傅吗?”

“当然。”赵阳言辞凿凿,“我不支持你师傅我支持谁?如果华山派被剑宗颠覆,那下一个遭受噩运的就是衡山派了,下一个倒霉的就是我了!不谈江湖意气,单为了我自己考虑,我也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贤侄你放心,只要我在衡山派,只要我是衡山派的主事,衡山派就与华山派共进共退!”

“如此多谢师叔。”令狐冲相信了赵阳的话。从利益考虑,赵阳也只能支持自己师傅,否则他自己的地位不保。如果赵阳跟他大谈什么两派渊源,江湖正义,令狐冲会嗤之以鼻,谈渊源,嵩山派与华山派的渊源也很悠久,但在利益面前,还不是说翻脸就翻脸!

“收拢你的师弟,”赵阳关注着场中局势,“将他们联合起来,避免伤亡过大。现在双方援兵不断,我们就要保持力量,保持战后的发言权。”

虽然不太懂发言权是什么,令狐冲倒也听明白了赵阳的意思:让他们打先锋,我们保存力量,然后战后翻盘。心领神会下,令狐冲与附近的师弟们逐渐靠近,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岳不群的江湖威望确实不凡,赵阳暗暗心惊:开战至今不过四五个小时,可是陆续来援的江湖好汉已经达到数百人,这还不包括五岳联盟其他各派的弟子。当然,来援的魔教教众更多,不过这些底层教众的实力就有些虚弱,成不了大气候。

虽然魔教人数占据着优势,但在高手方面则是五岳联盟占据着优势:岳不群、赵阳、陆柏、封不平、成不忧、吴不息、丛不弃等等,而魔教则是东方小败与其一干亲卫,后来又蹦出了一个秦广,不知道是谁的徒弟,蹦出一个江玉,自称是向问天的徒弟……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赵阳感觉头乱了:这世道变化太快了,难道继我穿越之后更有无数的大好青年选择了穿越这条道路?难道谋生真的那么艰难,让大伙走上了穿越的绝路:跳楼、自焚、雷劈、高压线、做梦,嗯,还有什么可供穿越的途径?起点提供了很多可供穿越的途径,就是不知道这些哥们选择的是什么道路?

封不平、成不忧、吴不息三人才能困住东方小败诡异的身法和速度,让赵阳心惊不已:难道东方不败这厮已经将“葵花宝典”演绎到了自己的绝学中,并传给了自己的儿子?这东方不败也太牛了吧!

向问天是用什么兵器的,赵阳记不起来了,不过印象中向问天似乎什么兵器都能用,连锁他的铁链子在他逃亡途中也是战无不胜的利器,他的徒弟江玉则是一手快剑逼得陆柏有些手忙脚乱,厉害,真厉害!

至于那个秦广,倒缠上了岳不群打得热火朝天,不过赵阳感觉二人似乎是在惺惺相惜,虽然声势浩大,但两人似乎都还没有负伤,这又是怎么回事?这秦广到底是那路毛神?赵阳感觉,这秦广实力不弱,至少不会弱与江玉或者东方小败。这秦广到底是谁的徒弟,东方不败还是任我行?

能够教出这等高手的当不是无名之辈,魔教中有名有姓的高手就只剩下任我行没有徒弟亮相了,难道这秦广是任我行的弟子?可是,赵阳也有些怀疑,任我行被东方不败软禁在梅庄,如果秦广真是任我行的弟子,当应该遭到打压才对,怎么会有如此超然的地位?难道是东方不败的安抚之策,就像对待任盈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