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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笑傲大明》》 · 有艺术品位的猪头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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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易事。”玉磐子轻描淡写地挥挥手,“只需在其背部几个暗穴刺上几针,就可以让他成为活死人,人事不理。”

心中骇异,赵阳暗惧,不觉开口询问:“如此手段,可有解救之法?”

“没有。”玉磐子摇摇头,似乎有些为难:“要想施此手段,必须将对方完全制住方可,否则对方略加反抗就会前功尽弃。”

“那倒无妨。”玉音子见师兄在为此担心,倒不觉有什么难事,“我们一人出手擒下天门为难,但两人出手则易如反掌,师兄何须为此担心。”

“既如此,大事可定。”赵阳大喜过望,慷慨陈词:“泰山派中兴之日,尽在三位老哥掌中,如有驱驰之处,小弟当尽全力。”

赵阳如此表态,玉音子大喜:“正需老弟出手相助。门派内讧,最为担心的就是有人暗中放水,毕竟朝夕相处,弟子之间的交情实难预料。我们不妨安排一下,如何将天门一系一网打尽,免生祸患。”

三颗人头凑在一处,嘀咕了半晌方才会心一笑:

“哈哈哈……”这是玉音子。

“呵呵呵……”这是玉磐子。

“嘿嘿嘿……”这是赵阳,不怀好意的赵阳的阴笑。

作为兄弟门派的长老,赵阳在泰山派自然受到了热情的招待,即使他们在山下痛殴天门一系的弟子,也没有引起整个泰山派的敌视。天门一系,只是泰山之中的一部分,不能代表全部泰山弟子。

相反,痛快淋漓地将天门一系击溃的赵阳一行,倒引起了不少泰山派弟子的好奇。很快,赵阳一行落脚的冬院便被不少的泰山弟子围上,指指点点,议论不停。

“师傅。”林平之向赵阳抱怨,“这泰山派是怎么了,怎么这些弟子行事如此的没有规矩,连一点礼节都不懂。”

赵阳失笑:“行了,他们能做到这一步也不错了,毕竟两大巨头内争,无暇他顾,更担心严格要求会将弟子推向对方,能有这般礼数已是难能可贵的了。素日里这些弟子可能就无所适从,不知何为泰山正宗,到今日听闻巨变,哪有不好奇的,你还想让这些泰山弟子如何?由他们去吧,权当为你们做宣传。”

林平之也是大乐:“如此说来,不消数日江湖就会传言,林家公子单剑平百诚,赵阳长老只手压泰山了?”

“扯淡!”赵阳笑骂,“你小子皮痒是不?如果真有这样的传闻,那就糟糕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到了那时,你就知道麻烦了。”

严世蕃望了望门外,转向赵阳:“师尊,如今虽然我们支持玉玑子一派,但在泰山派内部还是要小心才好,是否需要弟子们出去打探消息?”

赵阳摇摇头:“如果你们想被人群殴,或者被人敲黑棍,倒是可以出去打探消息。不过,我担心,现在外面可能也有一些不怀好意的,想背地里找你们麻烦,敲你们闷棍。”

“可是,”严世蕃有些委屈,“到了泰山而不能四处游玩,也太让人受不了了。”

“就是。”几个弟子相继附和严世蕃,看起来也是玩心大动,想出去逍遥一番。

赵阳有些意动,毕竟他也没有游玩过泰山,既然来了,怎么能不四处观光呢?再说了,此刻天门估计正忙于四处救火,估计还没有心思来对赵阳下黑手吧?至于其它一般弟子,赵阳还没有放在心上。

“也好。”赵阳慨然应诺,“既然如此,为师就带你们游览泰山,以观泰山之雄奇。”

泰山的名胜古迹实在太多,除了举世闻名的泰山“三瑰宝”:天贶殿壁画、经石峪石刻、岱顶唐摩崖之外,还有数不尽的历代修筑的建筑、奇异的风景。不过,对赵阳而言,泰山“三瑰宝”是首先要欣赏的内容,至于其余的,有时间再慢慢品味也不迟。

天贶殿壁画听说是宋真宗这个比较无能的皇帝的杰作。封禅泰山后,宋真宗避开了所面临的契丹危机,龙颜大悦,下旨修建了天贶殿,规模异常宏大,成为泰山主建筑之一,也成为泰山派的标志之一。

天贶殿内的壁画,琳琅满目,其中有一幅名为“启跸回銮图”的巨幅壁画,为宋代作品,高3.3米,长62米,描绘的是东岳大帝浩荡出巡及其狩猎载而归的场景,画中人物数以千计,神态生动,极其珍贵。听说此画是宋代画师以宋真宗封禅泰山为蓝图,耗尽心血描绘而成,是不可多得的艺术珍品。

天贶殿是泰山的主建筑,亦是泰山派主持典礼之所,为门派重地。虽然天贶殿开放,可供游人参观,但并不意味着阿狗阿猫也可以进来。没有为数不菲的功德钱,守殿的泰山派弟子会客气地告诉你,请到别处参观或者上香,此地非请莫入。

赵阳率着六名弟子冲出冬院,直奔天贶殿。

跨过天贶殿前方的台阶,赵阳一行着实被熙熙攘攘的人流给惊呆了,虽说在路上就碰到了数不尽的人流,但到了天贶殿前,赵阳一行依然给人流涌动的上香人群给吓住了。粗略统计,这么狭小的广场上至少有万余名人吧?

适才泰山派关闭山门迎客,主要目的就是担心摆剑阵影响上下的香客,给泰山派造成恶劣的影响,直到将赵阳一行迎进了冬院后,山门才再度开放。前后关闭近两个时辰,滞留的香客同一世间涌进泰山,自然会造成如此巍峨的景观了。

泰山真是一个聚宝盆啊,有了这个,俺还争什么武林霸业?

赵阳心中酸溜溜的,干嘛俺衡山就没有这么兴盛的香火呢?不谈别的,单这每日的香火钱估计就有上千两银子吧?有这么丰厚的进项,怎么泰山派的几个长老还是瘦骨嶙峋,长相凄惨,如同非洲的难民一般?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赵阳不是泰山派的掌门,自然不知道天门的苦楚:泰山派每日都有数千两银子的进项是没错的,不过,这些银子并不都是泰山派所有,相当大的一部分要贡献给泰安县的衙门,并由他们再度分赃。

没有给当地官府的进项,他们岂会容忍泰山派兴盛?

如果没有相当大的进项,估计衙门会直接安排泰山派的掌门人选!

父母官是不好惹的。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十一章【殿前喧闹】

守卫天贶殿的是两名十六七岁的道童,手执拂尘,一袭青色道袍,眉清目秀,着实爱刹人,恨不得能够搂入怀中亲近一二。

这段心理肯定不是赵阳的,而是一个满身富贵的商人的。色眯眯地看着两名道童,商人伸出了肥大的手掌:“两位小真人,不知可否陪我游览一下泰山啊?”

两个道童丝毫不见慌乱与尴尬,手腕一翻,拂尘划出一道灰影,在商人手腕侧飘过,然后安详依然,风姿不凡。商人却似被火炙伤般快速缩手,嘿嘿尴尬一笑,便想向天贶殿内闯。

两个道童拂尘一拦,指了指立在殿前的高约一丈、宽约三尺的功德箱,揖手为礼:“请员外献礼。”

商人有些不悦:“我说两位真人,适才我已经献礼,难道还不够吗?”

左边的道童略带恭谨地回话:“适才员外献上十两银子,那是正常礼金;不过,调戏守殿的真人,还需另加赔金,以请东岳大神的宽恕。”

东岳大婶?

赵阳心中龌龊,不觉开始浮想联翩:那谁是东岳大婶的丈夫呢?

商人听得道童狮子大张口,气咻咻道:“那俺还需要再掏多少才能进去?”

右边道童沉稳回答:“向东岳大帝赔礼,意在心诚,赔金只表心意,但不可少于三百两银子。”

商人大袖一拂,转身便走,口中咕哝了几句,赵阳离得远,没有听清。

“师傅,这两个道童的价格也太高了吧,简直比福州当红的花旦还要高啊!”林平之大为震惊,忍不住凑到赵阳身边低语。

“你什么意思?”赵阳有些糊涂,“这三百两不是给东岳大婶的赔金吗?”

林平之暗地摇头,只好压低声音解释:“师傅,你看这二人眉清目秀,面呈桃花,分明就是泰山派的男妓,专门陪侍登山的豪客用的。不过,这二人的身价着实骇人,难道他们是泰山的花旦男妓?”

赵阳有些呆滞,半晌方才醒悟过来:“你是说,泰山派除了靠卖山水、香火赚钱外,还经营这一行当?”

“少见多怪了吧?”严世蕃紧随赵阳,担心走散后被泰山派弟子欺负,是以拉着赵阳的衣襟不放手,见得赵阳如此土包子模样,自觉有些羞为人徒,不屑地开口教训赵阳:

“这很正常。除了少林派的弟子因为五大三粗没人欣赏之外,道门的弟子最受那些好男风的人的追捧。其实,最有名的是武当的弟子,然后才是泰山,这两处提供的货色文武双全、才艺俱佳,既可以作为贴身的护卫,又可以互相品诗论文,是上品中的上品,绝色中的绝色。”

赵阳恶寒,幸好玉玑子没有给自己安排男妓侍寝,否则说不得一二三,赵阳也要打下泰山去,纵然客死野水沟,赵阳也决不会在此种事情上让步。

两个道童见赵阳一行竟然没有往功德箱里投礼金,还大模大样地登上台阶,登时秀眉倒竖:“施主,欲参观天贶殿,请献上礼金方可。”

如不是看赵阳几人个个凶神恶煞,疏忽不得,两个道童早已厉声呵斥赵阳等人了。

严世蕃探手就往腰包里面讨,准备自觉付钱,却被赵阳伸手止住,遂顺势罢手。不然,每人十两银子,七人就是七十两银子,也太贵了,严世蕃的零花钱还是不够的。

赵阳冷冷注视着这两个道童,没有言语。

林平之见状挺身而出,指斥二人:“瞎了你们的狗眼,难道连我师傅也不曾听说过?你们掌门天门邀请我师傅不远千里来泰山,难道就是让你们这样待客的?竖起你们的耳朵,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们是谁,我们是衡山派的!明白不?”

两个道童只是属于迎宾小姐之类,哪里晓得门派的重大要务,虽然林平之怒声怒色,但依然苍白着小脸硬声强辩:“施主,这里是泰山派,是泰山派的要地,是东岳大帝的住所,如果要参观,不向东岳大帝表示诚意是不行的。”

见得这端起了纷争,四下的游客纷纷云集过来,围成一团,争看热闹。

见人多势众,两个道童鼓起了勇气,与林平之争辩起来,毫不退让。

林平之辩不过这两个动辄就用规矩来论断的家伙,用眼色来询问赵阳,是否要动手。赵阳轻微摇头,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动武不符合衡山派的利益,一旦衡山派霸道或者狠辣的名声由这些非江湖人传播,必将陷他们与不义。

江湖之中的仇杀,只能局限在江湖人之中,如果殃及普通民众,必将导致整个江湖的义愤,因为他危及到了江湖的基础。

每一任朝廷对江湖都是爱恨交加,既利用又防范。没有这些热血汉子,那一些卫边防的国家大事就缺少了骨干与愣头青;但正是这些一言不合、拔刀而起的家伙,往往成为社会治安的难题。

不得大规模影响普通人的生活,这已经构成了官府与江湖之间的默契,谁敢破坏他,就必将遭到二者的打压。

从福建归来的路上,赵阳活埋三名关卡人员,已经让胡大海埋怨了他一路,待得张士德听说后,又追着赵阳纠缠了数日,赵阳算是初步了解了江湖与官府之间的某些心照不宣之处,行走江湖也不得不多了几分谨慎。

两个道童在一些香客的支持下,愈加的斗志昂扬,比划之间隐见大家风范,颇有领袖群雄的潜力。

见得林平之愈加不支,赵阳正待亲自出马,却瞥见一行人匆匆赶来,为首一人实力颇佳,估计是前来收场的。赵阳心中笃定,就放弃出手的打算。

“明月、清风,为何你二人在天贶殿前喧哗,难道不怕东岳大帝降罪于你二人吗?”说话的是一四十左右的道士,三尺黑须,配上一对英雄眉,看起来仪表不凡。

兴奋的两个道童此刻方发现来人,一瞥之下大惊失色,急忙施礼:“明月、清风见过建除真人。”

建除真人,天门的二弟子?

赵阳详细打量了一下建除道长,对天门道长门下,适才与玉玑子等人商谈时,赵阳已经有了粗略的了解,此刻只是对号入座,进行比照。

“建除真人。”明月低声抗辩,“不是明月失礼,而是这几位施主不肯向东岳大帝捐献仪金,故而明月将他们拦下。”

清风也低头回报:“建除真人,他们自称是受掌门邀请来拜山的衡山派弟子,清风不识,请真人明辨是非。”

衡山派?

建除真人心头一震,急转身,正面相对赵阳等人。

果然是他们!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十二章【求命自保】

建除道长虽然未见过赵阳等人,但已从满院哀嚎的师弟们口中得知了这些人的相貌,更何况这批人数目相对,定是赵阳等人无疑。

想到这里,建除道长向前迈出一步,冲赵阳恭敬施礼:“请问当面可是衡山赵阳师叔?”

有门道啊!

赵阳见眼前这建除道长身为天门的二弟子却对自己执礼甚恭,心头一动,盘算不已,看来这建除道长是别有心思,否则不会对待自己如此,遂点头称是:“不错,你可是天门道兄最倚重的弟子建除真人?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难怪深得泰山派上下的爱戴。”

建除道长眉开眼笑:“多谢赵阳师叔夸奖,那些只是师兄弟们太爱,作不得真。师叔要游览天贶殿,师侄自然理应作陪。师叔请。”

赵阳心中大定,任尔有千种算盘,万条鱼饵,我不上钩,难奈我何。况且,况且你建除当不会如此不智,匹马单枪来给你师兄报仇吧?光天化日之下,你跑来献殷勤,想来当是有所求,理应不是对俺不利地事情。当然,如果是陷阱,赵阳自信自己还是有一定的辨别能力的。

建除道长将明月、清风两个道童拨到一边,亲自施礼,请赵阳一行入殿参观。

天贶殿内的壁画气势恢弘,不过赵阳已经无心欣赏,因为建除道长的反应让他很感兴趣,此人此举是有意抑或无心?值此微妙时刻,他不得不预先思考一二。

赵阳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建除道长介绍殿内各色壁画的来历、蕴意,一边哼哼哈哈、频频点头来表示自己对对方点评的认同,不过脑海里面却急剧的翻腾:这建除道长为何要向我示好?我赵阳有何资本让他对我屈意结交?

如果说,建除道长为的是泰山派的掌门之位,那他应该去拍玉玑子几人的马匹才是啊。如果说,这建除道长是为了寻求政治避难,这个,这个似乎他还想不到这一层吧?

随着建除道长的介绍,赵阳一行很快就将天贶殿内的壁画观光了一遍,赵阳撇了一眼建除道长,确信这厮应该还没有进化到领悟政治避难的含义的层次。

眼见建除道长似乎有意从头开始将天贶殿内大小事务都介绍一遍,赵阳摆手吩咐几名弟子:“天贶殿凝聚了历代先贤的精华,是我华夏文明的结晶,不认真欣赏难以体味到其中的奥妙,你们分开来,细细品味这壁画的内涵。”转头向建除道长提议:“建除师侄,我有些口渴了,不知此地是否供有茶点?”

建除道长点点头:“后殿备有茶点,师叔请。”

冲着赵阳的背影,林平之向严世蕃吐吐舌头,两人做个鬼脸,便凑到一起去嘀咕,其余几人则分开评论色彩缤纷的壁画。

绕过一个走廊,四下无人,见建除道长面色变幻不定,赵阳止住步伐:“不知建除道长可愿与赵阳分享一些什么?”

建除道长两腮一阵抖动,撇了一眼左右,最终狠下心来:“师叔问讯,弟子着实有些话想请师叔指点。”

赵阳点点头,侧耳听了一下四周动静,朝建除道长道:“但言无妨,四处无人。”

建除道长既然解开了心结,下了决心,自是无所犹豫:“师叔可知,今番我师傅一系实力损失惨重。”

“当然。”赵阳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尴尬道:“这都是拜我所赐,实在是让人尴尬啊。”

建除道长摇摇头:“师叔无需如此,这也是我师傅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我师傅本就存心借师叔而成名,好整合泰山派内部的不和,不过他打错了算盘,遭此一劫是自讨没趣,师叔无需自责。”

“看你样子,似乎对你师傅有所不满,是因为什么?”赵阳有些好奇。

建除道长小心地瞄了四下一眼,然后才低声回答:“师叔也知道,我师兄迟百诚是俗家弟子,按道理是不能接任泰山派掌门的,可是师傅却一意孤行,不顾其他人的反对,想将我师兄捧上掌门的座位。难道仅仅因为他入门比较早就剥夺了我的希望?”

赵阳有些奇怪:“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这是泰山派内部的事务,我好像插不上嘴,你找我似乎是找错了人。你应该去找你玉玑子师叔祖才对啊。”

“师叔所言确实有理。”建除道长苦笑,“可现在我最重要的不是想什么掌门之位,而是如何在泰山派内保持我的地位,或者说,是保护好我的小命。”

见赵阳神色一变,建除道长心中明了,心内哀叹一声:“如今我师傅一系实力下降,师叔不要告诉我我三个师叔祖没有动过翻盘的心思。”

人啊人!

赵阳黯然,点头不语。对于古人,赵阳此刻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怎么一个比一个猴精?和他们混,自己到底行不行啊?

“如果我现在去找我几个师叔祖,估计他们也不会接纳于我。”建除道长有些失落,“换作任何人,都不会相信,毕竟我曾是他们对头的亲信。如果没有人为我说话,翻盘之日,就是我建除殒命之时。”

建除道长抬起头,直视赵阳,语气恳切:“可是,师叔,我不甘心啊!想我五岁入泰山,几十年下来才熬到如今的地位,一朝失去,我……我不甘心啊。”

赵阳没有感动,因为他在权衡得失,帮建除道长说话容易,但带来的后果却不是一二三那般的清晰明了。更何况,玉玑子三人也是老狐狸,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说动的。

斟酌了一下言辞,面对充满祈求之色的建除道长,赵阳缓缓开口:“你也知道,我与玉玑子三人只是初识,因为天门的缘故,我们才暂时形成联盟。与玉玑子之间,我们并没有什么联系,更谈不上交情,让我为你说话,是否有效很难说。”

见建除道长目露失望之色,赵阳更添加了一句:“况且,我相信你也不是易忘之人,更不是安于本分之辈,谁能预料你以后会如何?一旦你以后对玉玑子等人不利而又失败,岂不连累于我?这个险,实在太大了,我不能冒。”

赵阳的拒绝对建除道长而言,无疑是五雷轰顶,彻底断绝了他的退路。建除道长绝望了,但他也不愿放弃,与其亡命下山,成为一个行踪不定的江湖浪人,倒不如绝地反击,兴许还能搏出个荣华富贵。

建除道长噗通给赵阳跪下:“只要师叔能够救我一命,建除任由师叔差遣。”

赵阳手臂一挥,衣襟带起一股旋风将建除托起,口气极为的遗憾:“建除啊,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帮你的风险太大,而对我有没什么好处。你师叔我是商人,想来你也是知道的,没有利润的事情,我是没办法做得。”

见建除道长似乎有话讲,赵阳紧跟一句:“这次帮助玉玑子三人,我相信投桃报李之下,他们对我的一些合理要求自当不会拒绝。如果没有什么新意,我看你还是不要提的好,我们也免些麻烦。”

建除道长咬牙切齿,一脸的决然神情,口吐之言一字一顿:“我相信,我的提议,师叔绝对满意,因为这是玉玑子三人所无法做到的。”

“何以见得?”赵阳淡淡追问。

“泰山派的镇派武学《九玄真解》。”建除道长决然道。

赵阳倒抽一口冷气。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十三章【暗中交易】

听得建除道长开出的价码,赵阳震惊无比。

《九玄真解》是泰山派的镇派武学,是历来只有掌门才有资格接触的最高级别的武学,他建除道长怎么能够有这样的资格?赵阳极为的怀疑。

另一方面,这个价码太大了,大到了让赵阳无法承受。因为《九玄真解》对于泰山派就类似与《混元真解》对于衡山派一样,一旦让泰山派其他人得知赵阳修习了他们至高武学,那乐子就大发了。

不过,这个诱惑,确实也够大了。虽然《九玄真解》可能在威力上无法与《混元真解》相提并论,但也不下于华山派的《紫霞秘笈》了。赵阳之所以认为《九玄真解》不如《混元真解》,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他曾与天门道长在泰山山道上交过手,虽然只是互相一抱,但赵阳发现,自己并不弱于对方多少。

如果能了解泰山派的内功心法,那么就可能全部发挥在华山思过崖内的泰山派失传剑法的威力。不同门派的剑法,都是根据相应的内功心法创造的,没有一定的功法,你很难发挥剑招全部的威力。

进而言之,每一门派的绝招,既是招式的同时,也是不同的行气要决,通过内气的流动,瞬间爆发威猛的杀伤力。衡山派的剑法如此,那么泰山派自当也不例外。正是由于这样的缘故,赵阳才对思过崖虽然念念不忘,但也不是极度的饥渴。

当然,即使没有相应的法决,但如果你按照剑招的尺度严格练习上万次,自然能够摸索出发挥最大威力的行气路线,只不过过于麻烦罢了。如果没有相应的内功心法做辅助,剑招所能发挥的威力顶多是十之三四。

“你能够接触到《九玄真解》,或者说你学过《九玄真解》?”赵阳极度怀疑。

即使赵阳自己,虽然目下已是衡山派的主事,但如果没有三个长老的同意,他也接触不到《混元真解》的面目,更别提这个建除道长了。

“不能。”建除道长坦言,目光在赵阳的注视下丝毫不移,“不过我师傅为了修习方便,将《九玄真解》放到了他的卧室之内,虽然存放的隐秘,但却瞒不过我。”

赵阳原地转了一圈,大为意动:“你打算怎么交给我,誊抄一份吗?”

建除道长苦笑:“我也想留下一份存稿,但时间上来不及,因为我不知道三位师叔祖何时发动。这几日泰山派乱象纷呈,我相信我师傅也没有机会去修习,我正好趁机将《九玄真解》取出,交给师叔保管。”

赵阳好奇:“你这么相信我?”

建除道长无奈一笑:“师侄我别无选择。当然,《九玄真解》分上下两部,师侄会将下部交给师叔,如果师叔能够救下师侄一命,那上部自然归属师叔所有。如果师叔相助建除,待到师侄有可能执掌泰山派时,万事定然以师叔马首是瞻;待到那时,希望师叔可以将《九玄真解》归还师侄。”

够阴险!

够狡猾!

够聪明!

赵阳真的无话可说了。将《九玄真解》下部交给赵阳,一旦赵阳反悔,也只能望而兴叹,徒叹奈何。除非不想活了,否则赵阳是不可能修习的,因为没有上部做指导单修下部,这其中风险太大了。别的不说,单梅超风、陈玄风两个可怜的遭遇,就够赵阳警醒的了。

赵阳突然有种感觉,《九玄真解》成了一个鱼饵,而自己则是那只明知是鱼饵仍然不思悔改要去咬钩的笨鱼。

只是,渔夫是谁呢?

建除道长?他好像不够资格!

除他之外,还有人吗?

这似乎是个阴谋,不过赵阳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当然,他可以抽身走人,不过,那后果就是与初衷大相径庭了。毕竟,辛苦跑这一趟,可不是为了旅游啊!经过整合的泰山派,如果没有其它意外,将会把衡山派远远抛在身后,如此作为并不符合赵阳的利益。

“既然如此,”赵阳硬着头皮应下了这个差事,“你何时将《九玄真解》下部交到我手中,协议就何时开始。”

“师叔请放心。”建除道长面上露出无奈的苦笑,“师侄已经别无选择,既然不想流落江湖成为一介浪客,唯有请师叔照看一二。如今我师傅正在处理事务,无暇抽身,一个时辰后师侄定当将真解下部送到师叔下榻处。”

协议达成,赵阳也无心停留,来到大殿内,匆匆结束了天贶殿内的游览,不顾严世蕃等几个弟子的抱怨,径直返回了冬院休息。回到室内不过片刻,赵阳便接到林平之的传报:

“师傅,有个道士登门求见,说是给师叔送书来的。”

赵阳眉头一挑,心头暗道好快,同时也有些奇怪,吩咐林平之:“带他进来,同时让你几个师弟警醒些,不要让无关人等接近我们居处。”

林平之点头称是,轻轻扣上门,快步离去。

听得嗦嗦的脚步声,赵阳将房门打开,不由一愣,因为随林平之前来的道士并不是建除道长,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道童,美目清秀。道童背了一个大包袱,里面鼓鼓的,估计有几十本书籍。

道童见站在门前的赵阳,心中比划了一下模样,确定下来,揖手行礼:“前辈可是天贶殿内览壁画有感的居士?”

什么跟什么啊!

赵阳有些眩晕,随即明白过来:“不错,天贶殿内的壁画蔚为大观,美涣美央,的确是万世流芳的绝代佳品。”

道童将包袱递上,开口解释:“听闻居士对天贶殿内的壁画赞不绝口,天贶殿凌云主事特将壁画临摹本送上,希望居士能够喜欢。”

赵阳拱拱手:“既然如此,请真人代我谢过凌云主事的好意了。”

林平之接过包袱,转递给赵阳。道童见事情完结,转身告退,林平之急忙追上,掏出一两银子进行打赏。

赞许地冲林平之点点头,赵阳示意林平之进行戒备,关上房门,打开包袱。包裹之内有三十余本线装书籍,分别是不同壁画的临摹本,匆匆翻过,赵阳没有发现所谓的《九玄真解》。这些纸质柔软,也不存在所谓的夹层,更不可能有什么浸入水中字迹方现的可能。

难道是我对错了表情?

或者说,这真是所谓的凌云送给到天贶殿游览的游客的赠品?

赵阳重新翻起了这三十余本书,每本的小字注解也不放过,终于在其中一本上发现了不同的地方。虽然这些注解看起来没有问题,但细一品究却另有蕴意。

半个时辰后,赵阳终于确定,这本所谓的临摹就是《九玄真解》的下部。任谁也料想不到,泰山派的至高秘笈《九玄真解》竟然隐身于临摹画本之中!

鱼目混珠,方是真正的隐藏之道。

好聪明的泰山派的先祖!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十四章【左右逢源】

《九玄真解》下部只有寥寥一千余字,但通过这千余字赵阳便发现这是一部威力不凡的内功心诀。可惜没有上部《九玄真解》根本无从修炼,下部只是介绍了一些修炼时必须注意的事项,以及补救的方法,至于行功路线则分毫也无。

即使如此,赵阳从这些注意事项以及出错后的补救方法中也获益良多,对于巩固他的内功境界有很大的帮助。特别是赵阳打算剑走偏锋,学习几门内功,然后用《易筋经》将之调和,融会贯通。这条路也不算偏锋,令狐冲受体内几种内力的困扰,正是通过这条途径才解决隐患的。

可惜的是,“吸星大法”在任我行手中,估计从任我行手中夺取“吸星大法”的可能性太小,这老小子可不是善茬。任我行修炼“吸星大法”出了岔子,需要进行改进,为了消除内部的不稳,就将《葵花宝典》送给东方不败,想用《葵花宝典》来束缚住东方不败的手脚。任我行一手塑造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人妖,虽然后来出了岔子,被东方不败囚禁,但任我行这份心机也让人惊惧。

玉玑子碍于先前所言,除非天门道长不义在先,否则他不会对天门动手,结果自不好参与三人的策划的革命举动,导致负责泰山事变的负责人成为玉磐子与玉音子,至于赵阳,则是特邀嘉宾,负责提供建议。

玉音子与玉磐子,甚至玉玑子也参与进来,召开了一个内部会议,可能三人觉得不应当让赵阳参与过深,否则对泰山派不利,是以达成了排挤赵阳的决议。

玉音子为赵阳考虑:“志强老弟好意为兄三个心领了,不过,这毕竟是泰山派的家事,将老弟牵扯进来,对老弟声誉影响不好。不过,老弟能够声援为兄几个,已经让我们感激不尽了,如果再让老弟出力,实在说不过去。”

能够脱身事外,那自是最好,不过,问题是赵阳他脱得了身吗?

“两位老哥这就有些不地道了。”赵阳有些不悦,“你们以为说把我撇清就能撇清了?整个江湖都知道,我赵阳到你们泰山来了,接着泰山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你们认为我还能撇清吗?”

玉音子皱起了眉头,有些为难:“那志强有何建议?毕竟你是衡山派的长老,如果参与了泰山派的内务,我担心你会受到江湖的非议。”

“问题是,”赵阳极为的恼火,“我已经参与进来了,你让我怎么退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玉音子人老奸猾,自然不会被赵阳拳拳心意所感动,但他也不知道赵阳的价码为何。没有足够的价码,让赵阳参与到泰山事变的具体事宜,玉音子可不大放心。

赵阳是何种人,虽然玉音子并不清楚,但单看赵阳横扫湘西群盗后,将所有山寨席卷一空,导致逃回山寨寻找养老钱的残存土匪望山兴叹,泪湿衣襟,就知道这厮的狠毒。玉音子可不希望让赵阳插脚进来,最后让泰山派血本无归。

“不知志强老弟到底是何盘算,不妨直言,咱们之间有话尽讲,日后合作的机会尚有许多,不需虚情假意闹得生分。”玉音子与赵阳纠缠了一刻,忍耐不住,索性挑开话题。

玉音子如此直白,赵阳倒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老哥这样说,小弟就太不好意思了。只是……”

玉音子坦言:“老弟但讲无妨,冲着咱们这份交情,想来老弟也不会令我们为难不是?”

玉音子开口就堵死了赵阳大开狮子口、敲泰山派竹杠的想法,赵阳也只好降低要求:“小弟剑法专走威猛,与机巧多变的衡山剑法并不吻合,不利于小弟发挥实力。泰山派剑法以刚猛著称,小弟希望能够从泰山派剑法中吸取一二,弥补自身的不足。”

没有具体的剑法要决,即使你得到了剑谱,也发挥不出剑招的实际威力,只能落个花架子的结果。虽然赵阳不指望能够拿到泰山派的高深剑法,但至少也要给俺一本中级剑法,高级剑法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见赵阳如此赤裸裸地提出索取泰山剑法的要求,玉音子有些为难。泰山派剑法不少,玉音子倒也不是敝帚自珍,而是不知道赵阳的胃口有多大?如果玉音子随便给赵阳一部剑法,那难免令赵阳心中生起他被看扁、被蔑视的印象,不利于以后二派间的合作;如果给赵阳一部泰山派的绝学,那就不是自己能做主了。

至于泰山派武学流落出去造成什么不良的后果,玉音子倒不是很介意。因为武功,不是你找了一本秘笈就可以随便修习的,如果没有师门的指导,很容易走偏。玉音子也相信,如果有一天大伙发现赵阳竟然用起了泰山派的剑法,那对泰山派也没有什么不良影响,相反,倒是一种很好的宣传。

衡山派的长老用泰山派的剑法扬名立万,这说明了什么?!

沉吟一刻,玉音子下定决心:“既然志强老弟爽快,为兄也不能小气。这样吧,泰山派的绝学‘五大夫剑法’正是以拙破巧,以力破技的高深剑法,恰好符合志强老弟的状况。不过,这‘五大夫剑法’是我师伯祖苦研数十年才创造的绝学,是泰山派非大功不得传授的绝学,为兄不能做主,待我问过师兄后再给志强老弟回话如何?”

“五大夫剑法”!

赵阳心头暗喜,这“五大夫剑法”确为泰山派的绝学,威力不凡!听闻这套剑法招数古朴,内藏奇变,每一剑的剑招皆苍然有古意。泰山有松极古,相传为秦时所封之“五大夫松”,虬枝斜出,苍翠相掩。玉磬子、玉音子的师伯祖曾由此而悟出一套剑法来,便称之为“五大夫剑”。

不过,赵阳心头窃喜并不是因为这部“五大夫剑法”,而是有了“五大夫剑法”相应的法决,那赵阳就可以自己推理、摸索泰山派失传剑法的要决。闭门造车比较困难,但依葫芦画瓢则难度大幅度降低,赵阳自信这点摸索不是难题。

呵呵,赵阳自鸣得意,看来我这趟泰山之行收获可真多啊。

玉音子起身去向师兄玉玑子征询意见,不过基本问题不大,玉音子相信他师兄定会答应。不过,玉音子心中也有疑问:

“让赵阳这厮参与进来,到底是泰山派之福,还是泰山派之祸?”

摇摇头,玉音子摆脱了自己的困扰,这些问题让师兄去动脑筋吧,毕竟自己只是老三,充其量是个老二而已。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十五章【临战部署】

得到玉玑子的许可,玉音子将“五大夫剑法”传给了赵阳,用了半天时间,将修习“五大夫剑法”所需注意的事项,一并告知,然后抛给赵阳一本剑谱,并谆谆告诫,勿要再传,免得泰山派的绝学外泄,造成不良影响。

赵阳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将“五大夫剑法”作为传家之宝,传子不传女,绝对不会让“五大夫剑法”自赵阳手中泛滥开来,影响泰山派与衡山派之间的友好关系。

玉音子面上端庄无比,心头却在嘀咕,没有泰山派内功心诀的加成,你赵阳即使学会了“五大夫剑法”又能如何?充其量你也只能发挥其中七成的威力,实用效果上还不如衡山剑法呢!希望你真是为了摸索、探究自己的用剑之道,否则,一代武林奇才将就此湮没。

无量真君,贫道今日错了。玉音子有些不安,不过旋即将这种不安、内疚心理抛却一边,这是赵阳自找的。如果赵阳以后够意思,自己再提点他一二即可,目前就让他堕落吧,免得威胁到泰山派的地位。玉音子有些愧疚地瞄了正在观摩剑谱的赵阳一眼,扯开话题:

“志强老弟,既然你已经得偿所愿,那我们就好好计议一番,以把天门一系一网打尽,免生祸患。”

赵阳将剑谱合上,满意点头回答:“老哥如此豪爽,小弟怎么能不有所回报。不知道老哥怎么安排,是准备以议事为名趁其不备,还是大军压上,猛虎搏兔?”

玉磐子摇头为难道:“志强老弟将天门一系击溃,导致天门此刻如坐针毡,心生不安,哪里还有胆魄参与我们提出的议事?”

“看来两位老哥是打算用雷霆手段清洗天门一系了。”赵阳点点头,当力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时,运用计谋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玉音子在桌上摊开一幅泰山地图,指点着言道:“天门一系由于天门的照顾,集中居住在春院,虽然这里风景优美,但却不利于防守。不过,”玉音子有些忧虑,“我相信天门定然留有后招,绝不可能自陷于绝地。”

“地道还是暗道?”赵阳觉得不太可能,因为看地图,春院背依山峰,分明是一条绝路,何有逃生之可能?挖地道,在山上挖地道,那也太夸张了!暗道,暗道不就是地道吗?赵阳感觉自己问了一句蠢话。

玉音子抚须沉吟,不太确定地回答:“地道的可能性不大,但暗道却极有可能。”

赵阳探头过去,俯身在地图上,详细找了半天,也不能确定是否有暗道所在,疑惑地抬头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解。

玉音子在地图上指点了几处建筑,不无忧虑:“这些建筑与春院间隔不远,如果在其间开上几道暗门,将无从发现。除此之外,春院背靠的‘天涯阁’也并不是绝路。如果在‘天涯阁’上垂下绳索,借助绳索,平安下山不是难事。”

取出一幅小地图,上面描绘着一个山谷的模样,玉音子指点:“虽然这个山谷不大,但是出口极多,一旦有人借助绳索之便落入山谷,便可自数个方向逃逸,终成祸患。”

赵阳不以为然:“既然如此,那将这些出路堵死即可,有何需要伤神之处?”

玉音子此刻已将赵阳视为可供利用的盟友,自然不会有所隐瞒:“志强有所不知,虽然为兄三人在泰山派内威望崇高,但是,除了天门一系之外,尚有部分力量处中间立场,两不相帮。如在平日,这种态度,正是为兄三人所希望的;但是,在天门一系力量遭到削弱的现在,在我们准备行动的当口,如果他们与我们作对,显然不是好事。

为兄三人除了需要对付天门外,尚且需要调集大批人手监管这些中间势力,以免功亏一篑,前功尽弃。看守这处山谷,可能就需要老弟出手相助了。”

赵阳皱眉:“既是中间派别,当有可能投向我们,为何不拉拢呢?”

玉音子无奈叹息:“泰山派玉字辈的师兄弟共有五人,我们三人为一系,其他二人为一系,平日里关系一般,想拉拢他们,谈何容易。如果不慎泄漏了口风,反而会遭致不测,是以这种关头,不可能再去磋商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赵阳眼神充满了邪恶,面上却洁净无比:“不知是哪位老兄负责监管这两位长老?普通弟子恐怕是挡不住这两位长老的吧?”

玉音子呵呵一笑,挤了挤眼睛:“我兄弟只有三人,你说还能有谁呢?”

赵阳失笑,确实如此,玉玑子、玉音子、玉磐子三兄弟,眼前这两人是负责天门道长的主力,唯有玉玑子没有事务。既然玉玑子不好对天门道长出手,那就干脆负责拦截天门可能的援兵吧。

说不定玉玑子这厮早就打好了算盘!

赵阳再度震惊于古人的心机,真真是不好惹的一群老狐狸!

与虎谋皮很难。

与狐谋皮则更难!

探手将山谷的地图取过,赵阳大包大揽:“没问题,山谷就交给我了,保证将从山巅逃下的天门一系的弟子一网成擒,不令一人漏网,免得坏了老哥的好事。”

能够躲在一边暗算别人,那何乐而不为呢。赵阳心中暗乐,强攻春院,难免死伤,为泰山派的事情损伤自己的弟子,赵阳可没有那么的高尚。

凑不起《九玄真解》完本,那有如何?反正我已经不亏本了!

天门道长对迟百诚真是好得没说的,两者之间的关系一度引起了其它师兄弟的怀疑,怀疑二者之间有不正当的师徒之间的关系。不过,由于迟百诚并不是小白脸,而天门在素日的言行中也没有流露出那方面的倾向,是以大家都没有往哪里猜想。

泰山派中流传最广的说法就是:迟百诚是天门道长的儿子,因为二者不仅在相貌上,在品性上也有极大的类似。看起来豪爽无比,实际上二者都是一样的狡猾,没有一个是善茬!

既然出现了迟百诚是天门道长儿子的流言,那么,关于二者关系更为离奇的流言就层出不穷了:

天门道长怎么会冒出一个儿子来,他是出家人啊!

答案一:天门道长在某个风高月黑的夜晚,哦,错了,是月黑风高的夜晚,瞧瞧潜入了某个小姐的闺房之中……

答案二:某个小姐的闺房之中,曾经被一个身手高超的夜行人闯进,结果……

类似的流言层出不穷,天门道长曾经动了很大的心思也未能扼杀,只好放置不理。不过,迟百诚最受天门道长的青睐却是不争的事实。此次迟百诚受伤,天门动用了[奇Qinkan.net书]泰山派珍藏百多年的长白山人参,给迟百诚治疗。

看到迟百诚一瘸一拐走在通往天门道长密室的小径上,几个天门道长的弟子目露怨怒之色。

如此有辱师门之事,迟百诚竟然未受到任何处罚,真是天理不容!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十六章【两厢准备】

进入密室,迟百诚见到天门道长正忙乎着整理典籍,不觉一愣:“师傅,你这是为何?”

天门道长见迟百诚一人,就恢复了往日的称呼:“诚儿啊,快过来。”天门道长向迟白城招招手,然后把桌上典籍中另放的一堆典籍一股脑塞进迟白城手中,叮嘱:“收好啊,这几本就是你一直缠着我想要学习的门派绝学。”

迟百诚大为不解:“师傅,你这是做什么啊,放这里不是挺好的吗?还有,你以前告诫我,说我功力不到,学之无益,徒增祸患,怎么今日就给我了?”

翻了翻手中的几本典籍,赫然是泰山派的绝学,《快活三剑法》、《泰山十八盘剑法》、《五大夫剑法》,还有几部高深的内功典籍,迟百诚大为震惊,师傅今日之作为,似乎类似于临终之言,难道情势危急到了此等地步?

望着迟百诚不解的面孔,天门道长苦笑:“诚儿可是奇怪我为何如此做,为何将门派秘笈收藏到自己的密室?”

迟百诚有些迟疑:“师傅是门派掌门,门派所有秘笈师傅自然有权定夺如何安排,何来奇怪一说?不过,师傅今日将这些弟子屡求不得的秘笈尽皆交给弟子,是否有所安排?”

慨叹一声,天门道长无奈道:“诚儿有所不知,为师虽是泰山派掌门,但泰山派内部鱼龙混杂,师傅只是维持平衡的一根支住而已。如今为师一系由于遭受赵阳突如其来的打击,实力锐减,玉玑子对泰山派掌门之位觊觎已久,恐怕不会错过如此良机。玉玑子三人一旦发动,为师可能就应对无力,情况可能会万劫不复。”

“至于这些秘笈,”天门道长顿了顿,狰狞道,“泰山派如果不能在我手中中兴,那么也定然不能在玉玑子等人手中中兴,凭我对他三人的了解,小打小闹绰绰有余,一旦真正面对大事,未必是合格的门派接班人。”

天门道长将其它三堆约莫八十余本秘笈拢归一处,整理打包,叮嘱迟百诚:“这些秘笈,是泰山派高深秘笈的誊写本,是我泰山派重建的基础,我将它们放置到隐秘处,一旦他日泰山派遭受打压,凭借这些秘笈也有翻身之日。”

迟百诚有些奇怪:“师傅,那何不将所有秘笈尽数藏起,好让玉玑子几人没有秘笈而颜面大失?”

天门道长摇头,盯着迟百诚看了片刻,郑重道:“诚儿你记住,即使玉玑子是我们的敌人,但他们仍是泰山派的弟子。如果泰山派能够在他们手中发扬光大,那自是泰山派的幸事;如果由于他们走偏,导致泰山派毁灭,那么你到时候就凭借为师收藏的这些秘笈,依然可以重建泰山派。

为师与玉玑子三人是私怨,与门派无关,不能因为个人间的仇恨而陷门派于绝境,这一点你要注意。如果为师不能幸免此次劫难,那你莫要轻提报仇之事,静观玉玑子的成败。玉玑子胜,则为泰山派的幸事;玉玑子败,则你就凭此重建泰山派。”

迟百诚迟疑片刻,大胆进言:“师傅,既然我们取胜无望,何不放弃泰山,暂时归隐,以待泰山之变。”

天门道长苦笑:“诚儿啊,你可退,为师不可退。你退,万事尚有回旋余地;为师退,那就回天无力了。”

迟百诚还欲进言,天门道长挥手止住:“此事不必再提,到此为之。这几日你就准备下山,免得事到临头措手不及。”

迟百诚犹豫道:“师傅,适才有师弟报告,说是守山门的全部换成了玉玑子一系的弟子。”

“好快的手脚啊!”天门道长感慨一声,“想不到玉玑子三人竟然变了性子,知道抓住时机了。难道是赵阳这厮的缘故?”

迟百诚情不自禁点头:“很有可能啊,师傅。玉玑子三人今日的作风完全不似往日的表现,看来这赵阳来我泰山派是不怀好意,早有预谋的。”

天门道长怒骂:“难怪他会巴巴跑来我泰山派,无事献殷勤,用心如此歹毒之人,必遭天谴!”

天门道长大概忘了,是谁邀请赵阳来泰山的!

两师声讨责赵阳一顿后,聚在一起继续商讨,天门道长看了看迟百诚,无奈:“诚儿,如今看来,你只好走‘天涯阁’了。”

迟百诚黯然点头,面色不好。虽然他现在在灵药的大补下,气色好了不少,但要他从几十丈高的山峰上爬下,也太难为他了。

天门道长安慰迟百诚:“诚儿无忧,师傅待会再给你服下一株百年老参,并助你炼化,当可增加十年功力,即使碰上江湖高手,你也可抵挡几招。”

沿着崎岖的泰山十八盘,林平之有些奇怪:“师傅,我们干嘛往山下赶啊?泰山日出我还没有看呢,现在天色也晚了,我们还下山干嘛?”

暮色下的泰山,景色异样的壮观,薄薄的淡雾笼罩在山峦之间,乍一看去,波涛汹涌,巍巍壮观;细一品味,却又似山涧小溪,崎岖蜿蜒,曲曲折折。

赵阳迷失在泰山的烟雾中,没注意到林平之的抱怨,直到被林平之捅了一下才醒转过来:“啥,你说啥?”

林平之重复一遍疑问,赵阳无奈地看看林平之,转头吩咐严世蕃:“世蕃,给你大师兄解释一下。”

严世蕃不满地嘀咕了一声,他也是初次登临泰山,正在寻觅夫子登泰山而小天下的豪情壮志,却给赵阳打断。不过,严世蕃却不敢给赵阳脸色看,只好板着一张臭脸给林平之解说:

“泰山内乱,刻不容缓;谋取利益,师傅下山;围追堵截,浑水摸鱼;欲扬先抑,暗中下手;利人利己,再做取舍。”

林平之傻了,他不知道为何一向乖巧的小师弟今日似乎有了脾气,还冲着自己来发,不得不回想自己是否有做错之处。

赵阳傻了,这严世蕃四十个字道尽了赵阳的阴谋诡计,道出了赵阳的阴险狡诈,也道破了赵阳即将进行的一些安排。

如此聪明狡猾的人做弟子,到底是福还是祸?

赵阳没了心情观赏泰山的奇景,一门心思思考严世蕃带给自己的惊讶。

严世蕃瞧瞧缩起了脖子,往后退了几步,适才一番言语竟然同时得罪了两个大大:大师兄好说,陪几句好话就可以搞定了;可是师傅就难说了,自己一语道破他的计谋,使他在自己众师兄面前丢了脸,估计不会给自己什么好眼色看。

祸从口出啊!严世蕃恨恨不已,这不是家里了,也没有人会罩着自己了,跟着这群亡命之徒,再不小心就麻烦大了。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十七章【开枝散叶】

“天涯阁”下临落叶谷,地势雄奇。从落叶谷上望,但见一柱擎天,突兀耸立,似倚天锋出,绽露森寒。

赵阳缩了缩脖子,乖乖,如此看来大概有七八十层楼的高度啊,这个这个人怎么能够在这里玩攀岩呢?即使是美国的超人大叔,来到这里也超不起来啊?

玉音子是不是患了老年痴呆,或者帕金斯综合症?与这样疯狂痴颠的精神病患者合作,赵阳有些对自己的前景不甚看好。

暮霭下的“天涯阁”更显得狰狞,张牙舞爪之间似一头作势噬人的猛兽。赵阳不自然地退到一个巨岩的阴影下方,似乎如此才能避开心头隐隐浮现的恐惧感。自己竟然害怕一堆石头!赵阳有些不可思议。

……

“事情就是这样,”赵阳言简意赅,“泰山事变,为师站在了玉玑子三人一路,唯有这样才能取得最大的收获。我们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严防有天门一系的弟子从‘天涯阁’靠绳索坠下逃生。”

六名弟子依次点头,表示明了赵阳意思。

轻吁口气,赵阳一一安排:“平之带你小师弟世蕃搜索东路,这里应该有一个出口,你们探察一二,看是否可以将出口阻断,无论可否,平之留守,世蕃回报,为师好做下一步安排。”

取出竹筒火镰,点燃一支火把,赵阳端详了一下地图,继续吩咐:“老二刚则则带你八师弟宝光去西边探索,如无意外,那里当有一个狭窄的出口,你们用巨石堵住出口,只要能够阻人通行即可,事情办完后吴刚则留守,林宝光回报。记住,速度要快,但效果要好,务必使人不能通过这一通道。”

看着剩下的两名弟子,赵阳指着地图的南边:“老五宏泊与老六方泽,你们去南路,呶,就是这里,咱们方才从这里进来的。”赵阳借助火把,在地图上给赵宏泊与张方泽指点位置:

“从适才看,这里似乎无险可守,不过,如果可以将一些巨石弄下,挡住道路将不是难事。你们三个方向,各留一人以防有脱网之鱼,余则守在崖下陪为师守株待兔。”

林平之、吴刚则、赵宏泊的实力相对高于其它三人,留下窥伺一旁当能起到奇兵之效。

严世蕃年幼,看着天色黯淡下来,林立的乱石似乎群兽窥伺,想到自己待会要独自穿行,不觉心生恐惧,颤声抗命:“师傅,你呢,你去哪里?既然师傅您主动挑起了重任,那何不让弟子一旁协助,尽尽弟子心力,免得师傅劳累。”

“为师自然是去北边了。”赵阳没有发现严世蕃的异样,夜色苍茫,群星未出,湛蓝的天空辉映出弱弱的光线,瞧不出对面人的颜色。赵阳感觉有些不适,晚间他似乎还没怎么出门过,不习惯这种迷蒙的时刻。

“师傅,让弟子随你一起去吧。”严世蕃低声恳求。

赵阳晃晃火把:“你们将火把点上,好做照明。为师一人自可搞定,你还是去帮你大师兄吧。”

“这——”严世蕃犹豫了下,终于止口不言,再强辩下去,难免尴尬。

林平之似乎发现什么,轻轻拍了拍严世蕃后背,严世蕃扭头感激一笑。

“好了,行动吧。”赵阳见六枝火把次第亮起,大手一甩,颇具伟人的风范。遗憾的是,赵阳面对的是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哪里能领会赵阳挥手之间的那种豪迈,一个个熟视无睹,呼朋唤友,将赵阳甩在了原地。

郁闷!

赵阳狠狠跺脚,高举火把,打起精神,直奔落叶谷北向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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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师傅将秘笈藏妥,迟百诚突地想起什么,扭头问天门道长:“师傅,《九玄真解》在里面吗?”

天门道长愕然,双目射出一丝莫名的光芒盯着迟百诚端详了一下,方才回答:“《九玄真解》是我派唯有掌门才能修习的绝高心法,同时,没有一定的功底,也是不能修习的,否则有害无益。”

迟百诚面色不变,眼神中却透出了一丝失望色彩,被天门道长捕捉,叹息一声,天门无奈道:“既然诚儿你有心研究,也无不妨,为师会将《九玄真解》誊抄一份,放进这个密室,待到你重振泰山派时,自可取出研习。”

迟百诚大喜过望:“多谢师傅成全,弟子定当紧记师尊教诲,为泰山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天门道长嘴角动了动,却强忍下来,目光复杂地扫了迟百诚一眼,领着迟百诚出了密室,踱到大殿。大殿之中已然候有六名得到天门道长传令而来的泰山派俗家弟子,分别是天门道长的三弟子乾峒,五弟子万仕龙,八弟子郑贵,十弟子周宏,十一弟子杜港元,十八弟子孙德彪,都是深得天门道长厚爱与教诲的精英弟子。

“你们六人平素深得为师喜爱,此时,为师有项重要任务托付给你们。”天门道长将怀中揣着的六份秘笈一一递给六名弟子,“这些是你们一直要求为师传授给你们的泰山绝学,只是你们功力未到,为师才没有允许。”

天门道长的三弟子乾峒有些奇怪:“师傅,虽然此时我们处于弱势,但并不是危如叠卵,何须如此防备?”

“有备则无患,”天门道长轻轻摇摇头,不愿多说眼下的局势,“今日我派你们六人随你大师兄下山,找个地方安置下来后,听从你大师兄的吩咐。如果泰山发生了巨变,我希望你们能够勤修武艺,并选择优秀的孩童加以培养,为重振泰山派做好准备。”

六弟子周宏似乎领悟了一些,率先向天门道长表态:“师傅请放心,自今日起,无论泰山发生何等变故,我们定当遵从大师兄的教导,一切以大师兄的意见为准。除非师傅下令,否则大师兄就是我泰山派新任的掌门。”

天门道长欣慰地点点头,赞许地拍了拍周宏的肩膀。

其余几名弟子这才明白天门道长的意思,虽然各有心思,但此刻都忙着向天门道长表态,并向迟百诚道贺。虽然天门道长有托孤之意,但这几名弟子不约而同将之忽略,免得触犯了师傅的霉头。

“好了。”天门道长及时的止住了他们骚扰迟百诚,吩咐下去:“为师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将秘笈熟记,一个时辰后为师会为你们解惑,如果有什么不懂,尽可以询问。错过今日,就只能靠你们互相参详了。”

六名弟子连连点头,分别在大殿内寻了一处开始默记秘笈内的内容。待到天门道长领着迟百诚离开,六个人头立刻凑到一处:

“三师兄,你的是什么,小弟的是‘松柏剑法’,高级功夫啊。”

“八师弟,为兄的是‘凌河剑法’,你的呢”

……

六人热闹一阵,方才发现,他们六人各持一本不同的秘笈,都是泰山派的高级武学,属于没有特大贡献,很难学到的那种功夫,不由得欣喜若狂。

一个念头同时在六人脑海中生起:

“不过,大师兄拿到的会是什么呢?”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十八章【千年参王】

“师弟他们拿到的是什么秘笈啊,师傅?”

凑巧的是,迟百诚也在同一时间向天门道长询问一样的问题。

“哦,”天门道长走在前面,有些漫不经心,“他们拿到的只是高级武功,称不上绝学,但也是很厉害的武功了。待到你能确定他们的忠诚时,可以将我给你的绝学传授他们一些,增强你们的实力。”

迟百诚眼神发亮,天门道长的意思他很清楚,这六名师弟等于就是他以后的班底了,如果能够将这六名师弟都培育成一流的高手,趁玉玑子等人懈怠时反攻泰山,重夺泰山派的掌门将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掌门啊,泰山派的掌门啊,那不单单意味着权势,更有数不尽的财富与崇高的地位。迟百诚跟随天门道长日久,自然了解泰山派掌门在外面、在官府上的份量,至少也要比一个县令要强得多。泰山派掌门由于泰山派的特殊地理因素,具备了超越其它五岳剑派在官府的地位,极具特殊性。

迟百诚曾亲见天门道长训斥一个锦衣卫百户,像训一条狗一样,而那个锦衣卫百户则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听说那个锦衣卫百户可不是吃素的,与他差不多的大小官员是任意欺凌,但在天门面前,却像一条狗一般的温顺。

等俺成了泰山派的掌门,俺就多找几个锦衣卫百户做狗,这样出门,前呼后拥,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

天门道长打断了迟百诚的丫丫,指着递上一个蒲团:“诚儿坐下吧,调息一刻钟后服下这株百年长白老参,为师助你吸收其中精华,助长你的功力。”

看着天门道长手中那株从锦匣中取出的巴掌长,粗如手臂的巨型人参,迟百诚倒抽一口凉气,如果他没有看错,这是天子陛下赐予师傅的长白参王,估计至少也有千年之久,让师傅炼就壮阳药所用的,怎么还余下这么多?师傅好大的胆子!

迟百诚喜忧参半,师傅所说的百年人参竟然是千年参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服下这些参王,功力至少能增加六十年,那自己立马就成为一流高手了,别说林平之,就是赵阳,迟百诚也有信心让赵阳爹妈认不出自己的儿子来!

不过,师傅说,只加强自己十年功力,那是不是说明,大部分是师傅自己吃,只给自己一小部分?这一小部分功效相当于百年老参?

迟百诚一边调息,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测天门道长的动向。天门道长闭目运功,瞬间脸庞通红,隐见红光在面上闪过,接着手中所持的参王似乎发生了变化,似乎在……好像变软了?

迟百诚不敢肯定,可是这个坚逾钢铁的参王残留部分真的似乎变软了,也变长了。迟百诚睁大了眼睛,唯见天门道长突地双目迸射出两道利芒直射参王,右掌化刀闪电般自上而下,直劈参王的三分之一处。

无声无息。

无声无息之间,参王残体就截断为两份。

天门道长剧烈地喘息了两声,换了几口长气,方才苍白着脸转向迟百诚:“诚儿继续调息,为师需要休息一刻。”

迟百诚惴惴不安地盯着天门道长手中的两截参王,一大一小,一多一少,有些患得患失。能够凭空获得十年功力自是让迟百诚欣喜若狂;但如果,如果还有更多的没能给自己,在如此大的对比下,迟百诚感到了巨大的失落。

师傅,好歹你老人家也准备驾鹤西游了,何不将全部留给弟子呢?

迟百诚见天门道长调息大约一柱香时间方才起身,急忙闭上眼睛,佯做调息状,眼角余光继续观察天门道长的举动。

天门道长将大块的参王重新放入锦盒,端入内室收好。迟百诚暗感可惜,不知天门道长将锦盒收存何处,否则自己还可伺机取出加以服用。

将小段的参王夹在两掌之间,天门道长低喝一声,丝丝雾气从天门两掌间袅袅升起,不绝于缕,天门道长面色由青转红,由红转为苍白,良久,豆大的汗珠从天门道长额头滚滚而下,伴着粗壮的喘息声,天门摊开双掌,只见那段参王已经变成了一张参饼,诱人的清香霎时充斥在室内。

好香!

迟百诚暗赞一口,嗅到香气,迟百诚就感到精神一振,似乎充满了活力,如果全部服下,别说成仙,成神也有可能啊!

什么?

迟百诚怒发冲冠,牙齿欲裂:天门,你!

天门道长将参饼凑到嘴边,张口就咬下一块。

你!

迟百诚心头滴血:天门啊天门,你咬的不是参饼啊,你咬的是你徒弟的心头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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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什么出口啊,这分明就是大道吗!

看着这眼前的谷口,赵阳有些郁闷。为何如此,赵阳原本以为,这所谓的谷口应该如同来时经过的那个一般,仅供三四人并肩通过而已,谁料这边的谷口可以供四五十人并肩通过!顺着谷口的是丘陵,如果想堵死,真的真的不可能!

这边没戏了,赵阳无奈地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如果让赵阳发扬愚公移山的精神,将这条山道大部堵死,估计没有一个月时间,赵阳也做不来,既然如此,那也唯有放弃了。只要加强这个方向的防御,那问题就不大了。

只是,为什么我就没有那些狗屎主角的运气呢?

赵阳忿忿然骂着老天,他也看了不少的穿越小说,可从未看到有他这般倒霉的,干什么都不顺,都要苦心苦力。

落叶谷南谷口,赵宏泊与张方泽正努力地吭哧吭哧推着石头来填充谷口,虽然高度有些低,但如果居高临下,还是可以抵挡敌人再此通过的。

听得风声来临,赵宏泊提剑戒备:“谁,说话!”

“是我哦。”赵阳打声招呼,提气落到一块巨石上面,看了看两人的进度,皱起眉头,又仰头观测山峰、石林。

张方泽有些担忧,悄悄碰了碰赵宏泊:“五师兄,师傅应该不会是生气了吧,我们的进度是有些慢了。”

赵宏泊摇摇头:“六师弟无需担心,师傅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的。师傅估计是为怎么才能万无一失而烦恼,否则走脱几个泰山天门道长的弟子,就会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对师傅,对衡山派不利。”

张方泽悄悄瞟了赵阳一眼,担心赵阳听到他的抱怨,却不料见到了让他震骇的情景,不觉间张大了自己的嘴巴,流出了细长的口水,滴答滴答地将赵宏泊的的右手打湿。

赵宏泊有些恶心地将手缩了回来,正要拍打一下对方,却发现了张方泽的不对,顺着视线一看,赵宏泊不留神将手中宝剑坠落,剑尖插在了在了张方泽脚上。

明晃晃的宝剑插在脚上,张方泽竟然没有反应!

他们看到了什么?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十九章【高人平之】

如果说,赵阳在紫盖峰下逆着飞泻而下的瀑布练剑,是为了逆天而潜修的妄图化龙飞天的金鲤的话,那么,此刻的赵阳,已经是度劫而过化龙飞天的金鲤龙了。

身似蛟龙腾空起,剑如闪电绕身行;

挪移之间风雷动,挥指瞬间天地平。

虽然天色已然昏暗,但借助闪烁的星光,赵宏泊与张方泽仍可依稀辨别出赵阳手持“雷霆剑”在山林石壁上纵跃如飞,腾转之间不见丝毫的滞凝,如游鱼在深水中自在,如飞鸟在低空中盘旋,所过之处,狼烟四起,雷声轰鸣,碾盘大的石块纷纷坠下,直如流星坠地,砸落地面,沉闷的响声不断地响起,似乎下了一场石头雨。

赵宏泊明知赵阳已经照顾二人距离,特意选了较远的地方,但仍然止不住胆寒,拉起张方泽连退数十丈远,方才歇下,心有余悸:“师傅是人吗,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山崩海裂也不过如此吧?”

张方泽收魂归来,鸡啄米般狂点头:“那是那是,嗯,”张方泽突地脸色一变,继而放声惨叫:“啊——”

刺耳的惨叫声在耳畔陡然响起,赵宏泊浑身一颤,不及思考,两腿用力,向侧跃出数丈远,方才有暇回头询问:“师弟,怎么了?”

张方泽颤抖的手指指着赵宏泊:“五师兄,俺没有惹你过吧,为何对我下如此毒手?”

赵宏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张方泽是什么意思,有些委屈:“师弟,饭你也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啊。祸从口出,事从口来,让师傅得知,又要惹起麻烦。”

“问题是,你惹的麻烦不小啊,我的六徒弟啊。”身边响起一个阴涔涔的声音,“你意图谋杀师弟的脚掌,虽然没有触犯师门大忌,但却伤了弟子之间的友爱。”

听得张方泽惨叫,赵阳二话不说就掠了过来,结果发现了让人无奈的一幕:张方泽抱着脚乱蹦,脚掌上插了一柄剑,这厮也不取下,而是理直气壮地指责赵宏泊谋杀。赵宏泊持戒备姿势,似乎周边有暗藏的危险一般,对插在师弟脚上的自己的宝剑熟视无睹。

赵宏泊此时才发现自己的宝剑竟然被张方泽拿在脚上,大为光火:“张方泽,那是你师兄的宝剑,你以为是你用脚来拿的吗?”

张方泽见连赵阳也惊动,不好意思地停下来,脚掌一振,将宝剑凌空抖出,掷向赵宏泊,尴尬地向赵阳嘿了两声:“师傅,没事,我和我师兄闹着玩呢。”

赵阳惊奇地瞄了描张方泽的脚掌,好奇询问:“你脚丫子没有受伤?”

“没有,”张方泽扰扰头,“恰好插在了脚缝里,错一点就会刺伤了,师兄的准头真是没得说啊。”

赵宏泊怒哼哼:“俺是手偏了,要不,再来一次?”

赵阳止住了他们胡闹,指着已经被乱石雨铺满高达十余丈的山道:“好了,这条山道基本已经被废止了,方泽留下看守,宏泊随我赶往其它谷口,尽早将落叶谷四个出口搞定,我们也好休息休息。”

张方泽听到赵阳将他留下,心有不甘,但又不好罗嗦,气哼哼地躲到一处岩石下的阴影里,准备守株待兔。

北路无力,南路搞定,剩下的唯有西路与东路了。东路由林平之与严世蕃负责,林平之是个狠人,也是个阴人,更是个能人。为什么这么说,在赵阳印象中,林平之惨遭灭家之祸,忍辱负重;在认识到岳不群的阴险面目后,仍然能够与之周旋,与狼共舞,并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斗争,以期能够报家仇,偿心愿。

对于岳不群的真面目,估计林平之早有认识,因在衡山被岳不群救下后,遇到华山派诸师兄弟时,岳不群无意间一句话泄漏了根底:“平之,这几位师哥,在那小茶馆中,你早就都见过了,你向众师哥见礼。”

正是这句话让林平之认识到了岳不群的真面目。如果岳不群没有一路尾随林平之,何以岳不群会知道林平之在茶馆之中见过了华山派的几个弟子?更何况,岳不群派遣自己的千金小姐跑到福州来经营酒店业务,这也太那个了吧!

即使体贴民情,也没有这样的体贴!

如果没有料错,林平之当可从岳不群这句话中断定,镖局惨遭灭门时,岳不群便窥伺在旁,后更是一路追随,否则,那也太怪异了。正因为林平之认识到这些,他才毫不犹豫拜岳不群为师,因为在恶狼面前,如果林平之表示犹豫或者其它心思,那么他面临的就是杀身之祸。

也正因为如此,初登华山,林平之便表示,弟子家中实无《辟邪剑谱》,一方面是表示自己的确不知,免得遭受岳不群暗算;另一方面,则是欲擒故纵,给岳不群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印象,勾起岳不群自己的揣测。

在岳不群率领众弟子下山旅游,遭遇蒙面人围攻后,当即暗示女儿远赴福建,这什么意思?

敏感的林平之当即可能就认识到岳不群的真实目的是《辟邪剑谱》!在岳夫人提出旅游经费不够时,林平之当即就提议大伙先到洛阳游玩,顺便到林平之舅舅家募集经费,同时也让林平之与自己亲人相聚,体味亲情。

岳不群可能没有料想,在华山他可以一手遮天,但到了洛阳,他就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他岳先生还当不起凤凰,顶多就是一个骄傲的孔雀,只顾炫耀自己的精彩,却忘了背后的丑陋。

为何要去洛阳?

因为洛阳是林平之舅舅的地盘,到了那里,林平之才有可能脱离岳不群的阴影。更何况,令狐冲突发神威,剑法如神,不能不让林平之怀疑,大师兄用的到底是什么剑法?

如果他用的是“辟邪剑法”,那么到了洛阳,就可以借助王家的力量将之夺下。

如果他用的不是,那也可以借助舅家的力量夺下,略加改变,就有可能成为林家的“辟邪剑法”,反正没有人见过真正的“辟邪剑法”。

虽然后来事情发展,无法证实林平之心思是否如此,但是,洛阳的某些变化,如强夺笑傲曲谱却若隐若现证明了林平之心机之深。

当然,这只是揣测,只是某些研究金大大的人的揣测,正确与否,赵阳不敢肯定,但至少,赵阳认为很有道理,因为通过这几个月的观察,林平之的确不是鲁莽之辈。

不过,赵阳也有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岳不群派遣劳德诺陪同岳灵姗去福州开酒店,而不是其它弟子?劳德诺年纪大,但劳德诺是左冷禅派到华山的内线,这一点岳不群心中有数。除非,岳不群是在用劳德诺传递消息,引得左冷禅参与甚至直接出手,他好坐看两虎相争,自己渔翁得利。

更甚至,岳不群希望左冷禅出手,然后自已以正义的面貌出现,来削弱嵩山派在五岳剑派中的影响,为华山派造势。

当然,这些是赵阳的揣测,正确与否,很难辨别。

有林平之在东路,赵阳自然很是放心,径直带着赵宏泊直奔西路,以便用最快的速度将山谷之内的布局设置完毕,守株待兔,看能否抓住几条大鱼。

时间,赵阳需要的是时间,要抢在泰山派弟子下来之前布置好一切。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二十章【鱼龙登崖】

服下参王饼,天门道长立刻坐下调息,在迟百诚噬人的目光中,天门道长头顶再度冒出腾腾的雾气。迟百诚有些恶意猜度:不会是师傅的内衣着火了吧?

天门道长调息了一刻钟便匆匆结束,精神焕发,将手中的参王饼递给迟百诚:“诚儿,服下吧。”

迟百诚眼神复杂,天门道长调息不过一刻钟,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神采奕奕,看似年青了十多岁,如果天门道长没有吞下这一块,让自己服下,那自己能够增加多少的功力啊!

浪费了,迟百诚有些愤愤不平。

仰脖将参王饼放入口中,迟百诚恶狠狠地咀嚼了几口就吞了下去,按照天门道长的吩咐,盘腿继续调息。天门道长则盘坐在迟百诚身后,将双掌印在迟百诚背部大穴上,口中吩咐:“抱元守一,心外无物;吐故纳新,天地如一。”

迟百诚虽然不满天门道长的举动,但也知道此刻是紧要关头,如有延误,势必会影响药效。迟百诚当即按照天门的吩咐,沉下心来,运行起泰山派的内功心诀,迅速调动体内真气,伴随天门道长的内息进行运行。

随着内息的经过,一股庞大的气流在迟百诚体内无声无息间突然出现,狂暴地冲击着迟百诚的经脉,给他的感觉似乎是雷电交加之夜的怒海一般,狂涛巨浪一波又一波冲击着自己的经脉,使得迟百诚感到自己似乎被滚油煎熬,被大浪拍击,被霹雳轰顶。

虽然在自己的体内,迟百诚可以感觉到天门道长的内息在尽力的修补自己的经脉,但显然在如天地之威般的参王饼的威力面前,是如此的渺小!

剧烈的疼痛让迟百诚无法坚忍,他隐约发现,自己似乎跨不过这道门槛了。

完了!

我太小看这参王饼的威力了,可惜了那一块啊!

在迟百诚昏迷的最后关头,念念不忘的竟然仍是那被天门道长服下的一小块参王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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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谷西方出口,巨声如雷。

两个渺小的身影在山巅晃动,不时有巨石被推下山坡,坠落山道,引起大地的颤抖。四溅的灰尘,沉闷的响声是落叶谷大神对两个阴险狠毒人的控诉,晚风穿过石林发出的凄厉的轻啸是落叶谷大神对两人诛心的诅咒。

“二师兄真聪明。”赵宏泊有些羡慕,“如果我也站在上面投掷石块的话,说不定早就完成了任务。”

“嗯。”赵阳点点头,“你二师兄这些日子比较刻苦,时时体谅为师心理,这个变化很让人欣喜啊。”

得了吧。赵宏泊心头暗笑,如果不是二师兄在男风问题上得罪了师傅你,他怎么会像夹着尾巴装作狗一般讨好师傅你的狼呢?不过也好,夹着尾巴,反而更有意思一些。

“师傅,”赵宏泊自告奋勇,“要不弟子上去通知他们一声?”

“不用了。”赵阳摇摇头,身形一晃,拔地而起,脚尖不停地在山壁上轻点,如一头冲天的火箭般扶摇直上,三五秒之间已经越过了十余丈的距离。

听得一旁生风,见得一个身影急速飞上,在无法辨别敌我之前,吴刚则二话不说,将手中百斤巨石举起,冲着响声处就砸了下去。如此昏暗的状况下,很难确定对方的敌友,况且听对方的速度,当是高手无疑,吴刚则可不敢将对方放近身来。

林宝光见吴刚则突然换向,急忙扭头观看,双眼一眯,发现不对:“二师兄,那是师傅,你小子又闯祸了!”

吴刚则大惊,脱口而出:“师傅小心啊,宝光失手将石头冲你丢下去了。”迅疾转身,吴刚则探手捂住林宝光嘴巴,两人瞬间转换了位置,口中哀求:“八师弟,啥也别说,救救你二师兄吧,如果师傅知道这次又是我干得,难免留下不好印象,甚至将我逐出师门。八师弟你最好,想来不会让师兄我如此凄惨吧?”

见林宝光眼珠乱转,似乎在衡量得失,吴刚则急忙跟上:“八师弟,只要你帮师兄避过这一关,师兄以后定有回报,如何?”

林宝光点点头,吴刚则急忙放开手掌:“快向师傅道歉,别让师傅生疑。”

林宝光大喘几口气,提气高呼:“师傅啊,弟子一不小心手脚发颤,将石头失手落地,滚到你那边去了,师傅勿要见怪啊。”转头,林宝光怒视吴刚则:“师兄,你刚才那么用力干嘛,想谋杀你师弟啊?”

吴刚则尴尬笑笑:“我嫁祸给你,担心你当场揭穿我的话,所以就出手狠了点,师弟不要见怪。以后师弟有何需要为兄协助之处,刀山火海,在所不辞;两肋插刀,没得商量!”

林宝光白了吴刚则一眼:“得了吧你啊,我可承受不起。两肋插刀,没得商量?你丫就是这样报恩啊?”

吴刚则没有反驳,拉拉林宝光,指着急速上升,正对滚落的巨石的赵阳:“看师傅如何反应。”

林宝光撇撇嘴:“小意思,这怎么可能难倒师傅?雷霆剑出,天下无双。”

“应该不会。”吴刚则不同意林宝光的意见:“师傅自下而上,如果用雷霆剑破开石头,难免溅一身的石粉,灰头灰脸,有损师傅形象的。”

林宝光伸着脖颈看了看:“你是说师傅会用手?师傅干嘛不躲避啊?”

林宝光觉得有些不太可能,因为赵阳距离石头之间尚有数十丈的距离,巨石自高空而下,风声霍霍,更是沿途带下了无数的小石子如众星伴月般向赵阳当头罩下,不用剑,除了躲避林宝光实在想不到赵阳还有什么其它方法。

沿着山壁向上狂奔,赵阳这才体会到自己在紫盖峰下逆流而上修炼的轻功的妙用,果然是不凡。适才在南谷口由于石林并不高耸,是以赵阳只是用雷霆剑将石林从中截断即可,瀑布下为逆流而上钻研的的“鱼龙游身法”没有大的发挥。可现在就不一样了,在乱石嶙峋的山壁间穿行,与在水珠四溅的逆流下没有太大的区别,赵阳将“鱼龙游身法”发挥到极致,宛如一条活鱼在水中穿行一般的流畅。

听得山巅之上的高呼,赵阳抬头一觑,狂日一声,身形再度拔高,脚下连连用力,速度陡然提升,迎着乱石扑了上去。

躲避?

开玩笑!

在如此昏暗的情况下躲避,万一你一脚踏空,那就玩完了。虽然迎着乱石扑上,危险大,但好歹这条路线是赵阳事先观测过的,没有大的巨石挡道或者转折之处,安全性还是很高的,否则,赵阳也不会如此大胆。

破空而下的乱石带起风凌厉如刀,赵阳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痛,双掌一错,击开头顶的几颗乱石,赵阳挺身扑进了乱石之中,脚尖斜点山壁,身形陡转,如陀螺一般,双掌连环击出,口中怒喝一声:

“雁回天南,无边无岸!”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二十一章【穷文富武】

“雁回天南”是“回风落雁剑”中威力最大的一招,利用回旋的时机将宝剑侧击和回削,最适合群战,不过,这一招的弱点也是同样的突出,那就是出手速度慢,给予对方反应的机会比较大,对手有很大的可能性进行反制攻击,而且攻击成功率很大。至少方千驹坦言,这一招他从未成功对敌施展过。

虽然作为攻击技能“雁回天南”并不合格,但是对于练习身法、反应、敏捷,这一招还是挺有用处的;尤其是,这一招很适合表演,卖相极佳。赵阳对这一招也是比较看重,因为“雁回天南”对臂力、内力、准确度都要求比较严格,赵阳昔日在衡山练剑时平均每日都要练习两百多遍“雁回天南”,紫盖峰下的石头、石壁上留下了数万道纵横交错的剑痕,都是赵阳练习这一招留下的印痕。

赵阳喜欢这一招,一方面是因为这一招可以锻练他的综合反应,另一方面则是这一招比较酷!纵身跃起,潇洒地在半空转身,然后闪电般一剑挥出,山崩地裂,山呼海啸,群邪辟易,万众瞻目,这将是何等之壮观!这又是何等之惬意!

由于赵阳独特的爱好,“回风落雁剑”中最鸡肋的这招“雁回天南”在赵阳手中却发挥了不俗的威力,几千次重复锻炼的“雁回天南”使得赵阳可以随时随地将这一招发挥到淋漓尽致。

双掌如蝶影,翩翩在赵阳身侧飞舞;身形似游龙,在山壁间回旋盘亘。虽然以掌代剑,“雁回天南”威力大减,但对付这些没有生命的石头,却是游刃有余,轻而易举。

赵阳周遭数百乃至上千的鹅卵大的、人头大的、乃至被乱石滚动而带下的桌面大的乱石纷纷在赵阳的掌下或者化为石粉四处飘扬,或者四分五裂滚滚而下,或者被赵阳轻巧带偏,擦肩而过滚落他处。

眼见赵阳大发神威,轻而易举就破掉了这几乎是灭顶之灾的危险,山巅两人惊呆了:

“师傅啥时候这么牛了?”林宝光有些难以置信。

“掌门师伯估计也没有师傅牛啊!”吴刚则则有些震惊。

“掌门师伯算老几,”林宝光有些不屑,“掌门师伯靠的是机巧,那么细的剑能有多大的威力?咱师傅就不同了,一双肉掌都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吧?”

“难说。”吴刚则回过神来,“刚则难以持久,猛则容易力弱。师傅虽然招式威猛,但在持久方面未必就能胜过掌门师伯。一旦数十招之内不能解决对方,招式威猛的就容易陷入困境,甚至有落败的危险。”

“可咱师傅不一样啊。”林宝光观察的详细一些,“适才师傅将鹅卵大的石头震成碎末,将人头大的石头四分五裂,将桌面大小的石头则轻轻推开,似乎没有用什么力气。可见咱们师傅是刚柔尽在一念之间,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刚猛来形容师傅了。”

“那倒是。”吴刚则细一回味,不得不佩服师弟的观察之细。

“师傅功力到底到了何种境界?”林宝光对赵阳的功力境界产生了好奇,“咱衡山派的功力境界分为:水滴点点,小溪潺潺,大河奔流,大海浩荡,闪电纵横,共五种层次,虽然形像,但也太龌龊了,好难听啊,也不知道是哪代的祖师这么笨,起这么龊的名字。不过,话又说回来,咱师傅到底到了那种境界?”

吴刚则回忆了一会,不确定:“听说师傅在去福建时已经达到了大河奔流的阶段,虽然现在不能确定,但应该也到了大海浩荡吧?”

“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啊。”

两人说话间,赵阳已经赶到了山巅,略微的喘口气,便恢复了正常,正好听到两个弟子在谈论他的境界,便开口纠正:“为师现在也才达到大河奔流的圆满阶段,已然停顿了两月有余,想再进一步,委实困难。大海浩荡?如果没有意外变故,为师估计要花费更久的时间了。”

见两个弟子有些失望,失望衡山派进境竟然如此缓慢,赵阳安慰他们:“不用担心,你们现在实力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与五岳四秀比,要强他们不少吧。我衡山派虽然境界只有五种层次,但每一种层次都相当于其它各派的两到三个层次。像你们的大师兄,不是将迟百诚打得满地找牙吗?就拿你师傅我来说吧,虽然现在才达到大河奔流的圆满阶段,但已经超过了掌门莫大师兄的功力,也许在实战机巧方面还赶不上掌门师兄。”

林宝光有些奇怪:“师傅,你功力怎么可能比掌门师伯还要高呢,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啊?”

赵阳有些不好意思:“嗯,怎么说呢,是因为你师傅我有钱啊。你们师傅我用人参、燕窝这种大补的药材做饭吃,虽然难受,但是功力增长迅速;你们掌门师伯天天青菜萝卜,吃不起肉,怎么可能与你师傅我比呢?”

林宝光有些害羞:“师傅,俺没钱啊,你能不能借俺点钱,让俺也尝尝顿顿人参、燕窝的滋味?”

赵阳气歪了鼻子,指着林宝光鼻子恶狠狠训斥:“就你捣蛋!我没有让你们吃过?你们闭关三个月,我天天用人参、燕窝滋补你们,每天你们一人的花销就是好几两银子,我还没找你们要帐呢,你倒好意思借钱?”

训斥一顿后,赵阳平下心来:“其实呢,师傅也没有要帐的意思,而是这写药材常吃也没有效果,只能在闭关的时候吃,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吸收药效,增长功力。如果天天人参、燕窝,用不了一周,你就会被药材撑死的。下衡山这么久,你们何时见过我啃人参了?”

赵阳叹息一声:“穷文富武,如果师傅没有家底,估计你们现在也是拿不出手的货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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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从昏迷中醒来,迟百诚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气力,似乎是一个膨胀欲爆炸的水囊,极为的难受。

天门道长脸色变幻良久,方才叹息:“诚儿,调息吧,能吸收多少就是多少吧。”

迟百诚心生疑惑,不过听天门的口气,似乎现在调息更为重要,也不敢怠慢,急忙进行调息。

略一运气,迟百诚便发现自己体内似乎已经变成了湖泊,无数的气息在体内如水浪般的肆虐、奔驰,不停地冲击着湖堤。迟百诚竭力调动内息,想将这庞大的气息导入自己的经脉,但却屡屡失败。尝试数百次后,迟百诚无奈地放弃,睁开了眼睛。

天门道长将双手再度按在迟百诚后背大穴上:“诚儿,你内功底子不够扎实,故而承受不起如此浩大的内息。如果你刚才没有昏迷,而是遵从为师的内息进行调整,当可趁这股内息初生之时将这股内息加以融合,可惜。如今,也只能尽人力而听天命了。”

迟百诚苦涩道:“师傅,那我们能吸收多少?”

“五年左右吧。”天门道长有些失落,“其余的无法吸收,只能任他们发散掉了。”

迟百诚有些失望,但事到临头,也唯有听天由命。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二十二章【大剧上演】

看着收拾好的行装,迟百诚站在天门道长身后诺诺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师傅,千年人参王可以在哪里找到啊?”

迟百诚的意思很简单,师傅,你老人家能不能把参王全部给弟子带走啊?

天门道长压低声音,以免前面的六名弟子听到:“诚儿毋须担忧,那参王为师是不会留给玉玑子等人的,为师将它收藏在殿内书柜的密室内,为师刚才告诉你的就是开取方法。等你以后功力到了,自可服用。现在你功力不够,给你也没有用处。”

迟百诚眼中神色变幻,天门道长并未注意到。

天门道长转向六名束装待发的弟子,正要吩咐,听得殿外纷纷扰扰,心头一震,回首吩咐迟百诚:“诚儿,速带你六名师弟自后殿离开,前殿交给为师了。”

大袖一拂,天门道长也不待迟百诚回复,就大步跨出了后殿。

迟百诚神色微带悲哀:“六位师弟,今次我们离开泰山后,将有段时间难以返回,如果大家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收拾好,可以快去取来,一柱香后我们就出发,要快。”

六名天门道长的弟子互相对视几眼,异口同声:“回禀大师兄,小弟等人业已收拾完备,随时可以随大师兄远行。”

点点头,迟百诚很满意:“很好,你们稍候,待大师兄将行李取出即可离开泰山。”

话音刚落,迟百诚就快步冲进了后殿密室,直扑书架,按天门道长的吩咐,将书架中的一本书取出,拨动后面的按钮,又迅速如此操作了三本书,才听得一声机簧响,一个暗格出现在书架后面。迟百诚颤抖着双手打开暗格,发现了里面的那个锦盒。

迟百诚取出锦盒,将里面的参王段放入怀中,揣紧,然后又将锦盒放回,将机关复原,这才出了密室。

对六名师弟好奇的目光视若无睹,迟百诚挥挥手:“时间紧迫,师傅为我们不可能拖太久时间,毕竟这不是外敌入侵,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

带领六名师弟,迟百诚径直来到春院后面一间闲房,打开里面的暗道,露出一个黝黑的洞口,转身吩咐:“通过这个暗道,我们可以到达‘天涯阁’,带好绳索,我们加快吧。”一马当先,迟百诚手持火把,钻进了暗道。

这条暗道迟百诚听师傅说过,是好几代掌门之前的一个掌门为了避免危险而秘密开凿的,只有历代掌门才可得知这一秘密,如果不到泰山派的存亡关头,这个迷倒不得动用。

借助火把的微光,迟百诚发现这条暗道内布满了蜘蛛网,很是让人讨厌。索性这是山道,比较干燥,没有什么毒虫之类,否则将更加的麻烦。七人一边用火把扑打拦路的蜘蛛网,一边快步前进。

暗道虽然干燥,且有风,但黝黑的环境让人觉得不适,低头在宽不过四尺左右的山洞中前进,让人极度的压抑、不适。如果待久了,很容易让人崩溃,更令人绝望的是,除了七人的脚步声外,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压抑,太压抑了。

迟百诚用力挥了挥手中的火把,借此将内心的恐惧驱开,用力说:“加把劲,不远了。”

“加把劲……不远了……”

迟百诚没有料到,他这一发话,引起的山洞内的回响持续不断,更是让人惊惧不安,七个人凑到一起,缩成一团,再也不敢昂首挺胸阔步向前了。

“大师兄,你说话小声点。”不知道是哪个,有些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大师兄……”

又是一阵隆隆的回响,让七人再度缩成一团。

“我靠,谁也不许说话!”迟百诚大怒,吼了一声。

“我靠……靠……”

“哈哈哈哈……”

听着回音不断,六个师弟突地开怀大笑,一笑大师兄的粗口,二笑自己等人的胆小。虽然回声不断,但诸人已然没有了适才的惊惧。

迟百诚尴尬地摸了摸头,嘿嘿笑两声,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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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谷口留下吴刚则看守,赵阳挟赵宏泊、林宝光匆匆赶回“天涯阁”下,仰首期盼:泰山派的弟子,你们咋就还不下来呢?

赵宏泊四处瞄了一眼:“师傅,好像九师弟严世蕃还没有过来呢,他会不会是吓得尿裤子了吧?”

赵阳隐约看到一边有个人影,就指着那边:“那不是吗,早就到了。虽说你九师弟年纪小,可他的胆子不小啊,一个人能够在这样阴森恐怖的山谷中穿行,着实不错了。”

听得赵阳指点,赵宏泊倒真的看到一个人影躲在那边,还未反应,林宝光已然蹿了过去,准备给严世蕃一个惊喜,谁料到那里一看,自己倒是惊讶起来:“大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林平之尴尬地站起来,走了过来:“师傅,嗯,九师弟他胆子小,不敢一个人过来,所以就自愿留守,让我过来协助师傅。”

赵阳哭笑不得:“他一个人留在那里难倒不怕?”

林平之挠了挠头:“九师弟说,只要我们这边用点力气,不可能有人能够跑到他那里去。他说,他相信凭师傅单人独剑就可以平了泰山派,更何况这些漏网的鱼虾呢。”

马屁精!

不过,赵阳心底倒也真,没将之当作什么事情。如果连从“天涯阁”上下来的逃亡的泰山派弟子也挡不住,那自己也真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想到这里,赵阳摆摆手;“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待会我们仔细些,奇#書*網收集整理切莫放过漏网之鱼,免得给你们小师弟造成危险。”

原本将这几名实力较弱的弟子带到身边,赵阳便存了照看的心理,毕竟他们是初次上沙场,谁料这个严世蕃会错了意思,竟然主动要求留在凶险之地,那赵阳也无可奈何,只能听之任之了。

寂静的夜晚,唯见星星的闪烁,但就在这刹那,赵阳似乎看到了“天涯阁”上似乎有火光的闪过。难道真有人这么大胆,竟然在黑夜中攀登“天涯阁”?

赵阳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仔细探望。

“师傅。”林平之有些惊奇,“我刚才似乎看到了火光哎,难道真有这般不惜命的亡命之徒?”

赵阳有些不太确定:“我刚才也看到了,不过不敢确定,也许真有这般的亡命之徒啊。大伙小心,大鱼上钩了。”

“也许是小鱼小虾。”林宝光不屑地说,不过顺手就操起了宝剑,一脸的戒备。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二十三章【天涯有路】

暗道的出口就在“天涯阁”顶端,洞口用一块巨石遮挡。迟百诚不知道走了多久,但至少也有近半个时辰吧?如此长的距离,迟百诚真的难以相信历代的祖师是如何开凿出如此壮观的工程的!

难道历代祖师在建立门派之处,就想到过未来可能存在的逃亡?

用力地甩头,将对历代祖师的不敬想法抛之脑后,迟百诚盯着山顶的飓风,探头向天涯阁下望了望,心中胆寒。

站在山顶,头顶的星光似乎更加的明亮,但仍然照不出“天涯阁”下的黑暗。黑黝黝的空间,似乎噬人的猛兽的大口,正等待自投罗网的猎物。

“大师兄,我们真要从这里下去吗?”天门的三弟子乾峒有些担忧,“这里也太高了,而且这么黑,一脚踏空,即使有绳索,也没有大用啊。”

天门五弟子万仕龙也连连点头:“是啊,大师兄,我们不如等几天,待到玉玑子等人懈怠了,再溜下去好了。”

万仕龙的建议听起来很好,但天门的八弟子郑贵却认为没有太大的可能性:“五师兄,如果要等的话,我们的食物、饮水怎么解决?还有,即使玉玑子他们懈怠,鬼知道会是多久之后?万一他们大举搜山怎么办?”

迟百诚见有内讧的趋向,心中有些担忧,发现自己的十师弟周宏、十一师弟杜港元、十八师弟孙德彪还没有发言,心头倒有些希望,当下询问比较聪明的周宏:“十师弟,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

周宏想了想,方才回答:“玉玑子三人是我泰山派的长老,因而不算外敌入侵,对于泰山派的弟子而言,换一个掌门并没有什么不妥,只要都是泰山派的弟子就好。”

迟百诚眉头一皱,没想到周宏的建议更加难听,正要打断,却见周宏没有停下的意思,再加上周宏往日也是迟百诚的跟班,想来不应该会与自己过不去,就停了下来。

“不过,”周宏接了一句,“那是针对普通弟子而言的。换作我们,无论如何是行不通的。我们是师傅最宠爱的弟子,如果我们投靠玉玑子三人,他们定然不信,即使不对我们打压,在玉玑子掌权的泰山派,仍然没有我们的上进之路。

如果我们甘于平淡,那倒也无妨,无非是被那些低辈的弟子欺凌,只要我们忍下这口气,就能得保平安。如果我们不想看人颜色,更不想低声下气做人,那就必须从这里下去,从绝境中闯出一条生路!”

迟百诚大喜,周宏不愧是自己最贴心的跟班,几句话就将这些人的后路给堵死了,要么回去受尽白眼,要么豁出去,搏个荣华富贵。

迟百诚急忙跟在周宏后面接口:“诸位师弟放心,跟着为兄,暂时虽然不能保得你们荣华富贵,但至少可以保证,你们能够学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级功夫。师傅已经做好了准备,将一批高级绝学收藏起来,为我们以后备用。

等以后我们功力增强,反攻泰山,成为泰山派的掌门、长老,我迟百诚在此发誓,荣华富贵与诸位师弟共同分享。如果我以后违背誓言,甘受诸位兄弟制裁。”

听得天门道长已经收藏了大批的高级绝学留给他们,六名弟子已经喜不自禁,他们最为担心的就是逃离泰山派后武学上的修为怎么办,没了师门的秘笈,他们怎么增长自身的技艺?待到迟百诚发誓以后祸福与共,同享富贵时,这些弟子已经没有了犹豫和彷徨:

“大师兄放心,小弟定然跟随大师兄,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小弟定然以大师兄马首是瞻,不离不弃。”

“大师兄就是我泰山派的掌门,跟随大师兄,重建新泰山!”

“大师兄是我泰山派中兴的中流砥柱,有了大师兄做掌门,我泰山派必将拳打恒山派,脚踢华山派,成为五岳剑派中最强的门派。”

“有了大师兄,我们的道路充满了阳光;有了大师兄,我们的未来不再彷徨;有了大师兄,我们的明天更加美好;有了大师兄……”

一时之间,马屁如潮,直拍得迟百诚飘飘欲仙,不过,他瞬间就清醒过来,止住了众师弟的阿谀奉承:“好了,泰山派的中兴,还要靠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只要我们同舟共济,必然可以为泰山派打开一片新天地。”

将腰间的麻绳取下,绑在一块巨石上面,迟百诚自高奋勇:“列位师弟稍候,待为兄先行探路。”

周宏上前拦住:“大师兄岂可如此草率?大师兄是泰山派中兴的希望,更是我兄弟们未来的保证,岂能让大师兄亲履险地?让小弟先来,大师兄随后即可。”

抢过麻绳,往腰间一绑,又紧了紧自己身上携带的绳索,周宏言辞恳切:“大师兄,如果没有小弟的招呼,大师兄千万不要以身犯险啊,泰山派就靠你了啊。”

迟百诚大受感动,嗓音有些哽咽:“师弟,谢谢了你了啊,为兄我永远也忘不了你的好。”

其余几个师弟见这两个如此表演,心有忌妒,也纷纷赶上来狂拍两人马屁。

磨蹭了片刻,周宏手腕往绳索上一套,两脚一蹬,慢慢地向“天涯阁”下攀登。人影越来越小,逐渐看不到人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迟百诚突地感到手中的绳索抖了几下,明白这是周宏的信号,就与其它弟子顺着绳索攀岩下去。大概是十多丈的距离,迟百诚便看到了一柱火把在下面亮起,估计是周宏为他们指示方位。

原来周宏所立之地竟然是一处平台,方圆大概一丈左右,正处在峭壁之上,倒是方便落脚。迟百诚心头大定:难道昔日祖师曾经特意从此上下过,故而才设立这个暗道?

见诸人都已经下来,周宏就要点燃绳索,以便消除下来的痕迹。迟百诚急忙拦住;“师弟且慢,‘天涯阁’一向险峻,罕有人至,不必烧断绳索。我们应该以后再来,换上结实的绳索,将此处作为反攻泰山的捷径。”

迟百诚此言有理,几个师弟纷纷点头称赞,诸人休息片刻后,又分出一人向下攀岩,先行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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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闪一灭的火光特别的醒目,就像那黑暗中的萤火虫般那么的醒目,那么的出众,使得赵阳等人在同一刹那就迷上了他们,眼珠子瞪得老圆,滴溜溜一转不转,生怕错过一丝的疏漏。

每一次,火光的颤抖,都勾起了崖下众人呼吸的节奏:

你闪,我吸气;

你灭,我窒息。

……

脖子好酸啊,脑袋好疼啊。赵阳在心中无声的叹息,你们怎么就这么慢呢?

“能不能快点啊,泰山派的宝贝们,俺们等得好辛苦啊!”

终于,不知道是哪个,嘀咕出了赵阳的心里话。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二十四章【地狱无门】

“近了,近了。”赵宏泊轻声嘀咕。

“来了,来了。”林宝光也不放弃宣扬自己视力的优良。

“大家都看到了,还用得着你两个废话?”林平之不遗余力地维护这大师兄的尊严,转身向赵阳哈腰:“师傅,泰山派的漏网之鱼下来了,该怎么处理?”

“切——”

林宝光、赵宏泊不屑地切了一声,向林平之伸出了他们的中指。

林平之大为郁闷,谁想师傅的手势竟然这么快就被两个师弟学会,并活用在自己身上。不过,林平之也懒得抱怨,这两人是贱骨头,你愈加关注他们,他们愈加得意忘形,你要是不甩他们,他们就安生了。

赵阳眯着眼睛观察这些泰山派弟子的举动,计算时间:“大概降落地面,还需要一柱香时间,大伙做好准备,他们一旦落地,就立刻扑上,不要给他们还手的余地,争取一网成擒,不留祸患。”

一个,两个,三个,嗯,四个……一共六个,很好。

赵阳满意点头,看着六个落地的泰山派弟子,悄声吩咐:“听着,一共六名泰山派的弟子,大伙扑上去,能活捉就活捉,不能就斩杀,务必不要给他们逃生的机会。天太黑了,即使我们有人堵截路口,也难免有踩到狗屎运的家伙。”

三名弟子纷纷点头,赵阳抓起一把石子,悄悄凑近过去。

六名泰山派弟子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低声商议,大概在探讨从哪里逃脱为佳。赵阳待自觉可以控制全局时,陡然现身,一把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了过去。

听得呜呜尖啸,六名泰山派弟子似被炸窝的蜂群般分散开来,想四散逃走。可他们哪里能逃得过赵阳手中石子的速度?虽然天色太黑,赵阳也没有学过暗器手法,但贯注他内力的石子不亚于枪膛里的子弹,打在这些泰山派弟子身上当即就让他们丧失了战斗力,严重的甚至被石子穿肉而过,躺在地上哀叫不已。

见师傅伸手就摆平了这六名泰山派弟子,林平之等人急忙跃上,将这六名泰山派弟子五花大绑,捆将起来,等候赵阳发落。

重新晃亮火把,赵阳挨个辨认,没有发现天门道长的首徒迟百诚,大为疑惑,难道迟百诚是死忠派,誓死效忠天门道长?想到这里,赵阳试探地问道:“你们大师兄呢,在哪里?”

六名泰山派弟子一副威武不能屈的神情,怒视赵阳,如果不是因为手脚被捆绑,他们倒真有可能将赵阳咬下一块肉来。

赵阳朝林平之歪歪头:“搜搜他们,看有没有盗窃泰山派的什么东西。不告而别,与贼无疑,我们倒可以为玉玑子等人送上一份贺礼了。”

六名泰山派弟子听得赵阳要搜他们身,惊慌起来,拼命挣扎,反倒让林平之瞧出了端倪,从他们身上搜出六本武功秘笈。赵阳接过一看,虽然对泰山派武学了解不多,但他也知道这些只是一般的而已,称不上绝学,转手又丢给了林平之。

围着这六名泰山派弟子转了一圈,赵阳悠悠开口:“如果你们能够将天门道长的遗言告诉我,我倒可以考虑给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今日的落叶谷就是你们的丧身之地。”

六名泰山派弟子听得赵阳这一说,脸色剧变,在火把的照映下更是显得诡异,半晌终于有一名弟子接口:“我师傅要求我们潜伏下来,以待泰山有变,我们好中兴泰山派。”

“扯淡!”赵阳反驳一句,“纵然你是天门的弟子,这重振泰山派的重任也不可能放倒你的身上。说,迟百诚在哪里,是不是在你们后面?”

“这……”那名泰山派弟子登时语塞。

赵阳注意到山壁间的绳索,冷笑一声:“原来你们是依靠绳索从‘天涯阁’下来的啊,这么说来,迟百诚定然还在上面,由你们来探路。你们倒是忠心耿耿的很啊。”

话音一落,赵阳伸手一扯绳索,腾空而起,脚尖在山壁上连点,蹬蹬蹬几下就蹿上了十余丈高,骇得六名泰山派弟子面无人色。

如此之功夫,纵使他们的师傅,恐怕也力有不逮吧?

上的十几丈高,赵阳发现了一处平台,估计是这些泰山派弟子的落脚之处,甚至这道“天涯阁”的峭壁上类似的平台还有不少,不然他们是不可能单靠一根绳索就可以坠下的。赵阳一点峭壁,就向平台飘了过去。

陡然间,一道凌厉的剑风自黑暗中袭向赵阳的腰侧。可惜,赵阳既然知道还有一个迟百诚没有现身,怎能没有提防?

不敢托大,赵阳反手一拖剑鞘,在剑风之处一挡,只听的一声当啷,随即赵阳借力弹起,顺势飘落在平台上,发现了一条黑影正站在平台上,向自己冲过来,意欲将自己逼下平台。

身形一侧,赵阳顺势将“雷霆剑”拔下,横剑一扫,就将对方的宝剑震为几节,然后身形一晃,欺身近来,左掌成虎掌,扣在对方颈部,扼住对方喉咙,将他提起,顺手点了对方的穴道,抛在一边。

赵阳擦亮火镰,点起火把,仔细一照,正是天门道长的爱徒和首徒迟百诚,心中轻吁一口气,没有走掉这个小BOSS,此番的任务十分的圆满。

顺手探入迟百诚怀中,赵阳仔细搜索。既然迟百诚是天门道长的首徒,那身上定然有好东西。在游戏中打死BOSS往往有武功秘笈,在这里,不用打死,应该也能找到武功秘笈的,说不定还有什么灵丹妙药。

大丰收啊!

看着满地的战利品,赵阳十分满意。

不说别的,单那段人参赵阳就估计自己赚大发了。长期服用人参,赵阳自然对人参有了一些了解,这段巨型人参至少也有几百年的火候,真是让人难以想到的惊喜啊。除此之外,还有好几本泰山派的绝学,看来,这个迟百诚倒是货真价实的小BOSS了。

解开迟百诚哑穴,赵阳心情高兴:“行了,看在你给我送了这份厚礼的情况下,我也不能太过于苛刻,如果你有什么遗言,尽可以告诉我,如果有可能,我会替你完成的。”

迟百诚原本狰狞的面孔在听到赵阳的问话后消失不见,沉吟良久,迟百诚才开口:“我师傅天门曾把泰山派的绝学誊抄一份,放在只有我与他知道的密室内。”

赵阳惋惜地叹口气:“真的很诱人,但是,一个人是不可能修习太多秘笈的,否则会停滞不前,这几本就足够了。你这个条件不够诱人。”

迟百诚神色变幻,试探着提出:“一个上下一致的泰山派未必符合衡山派的利益吧?我想长老的目标当不会是一个衡山派而已?”

听得迟百诚如此说话,赵阳倒陷入了沉思:一个统一的有向心力的泰山派确实不符合衡山派的利益,尤其是泰山派的潜力资源要比衡山派大得多了。如果将这个迟百诚留下,会不会对自己以后造成什么不良影响,赵阳不敢肯定。

见赵阳没有当即拒绝,迟百诚心头大喜,更加热切:“虽然玉玑子此刻得势,但我师傅天门毕竟执掌泰山派数十年,有着深厚的根基。如果长老能够放我一马,不管我以后能否重新执掌泰山派,必将唯长老马首是瞻。”

“那你怎么证明你的忠诚呢?”赵阳有些心动。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二十五章【人性尚恶】

迟百诚犹豫了:“那长老要我如何表示自己的忠诚?”

迟百诚惴惴不安,希望赵阳此次来得匆忙,随时没有携带什么毒药,否则,那自己就算进了狼窝了;一旦被赵阳什么慢性毒药,那自己以后可就真的没有了翻身之力了。

赵阳第一个想法就是,如果自己有三尸脑神丹的话就好了。可惜,三尸脑神丹的秘方可能只有东方不败、任我行掌握,其他人可能就没有这个能量了。没有了三尸脑神丹,赵阳凭什么来保证迟百诚对自己的忠诚?

看其样子,为了保住性命,迟百诚连自己的授业恩师也能出卖,何况自己只是一个趁火打劫的敌人呢?

对于人性,赵阳自付没有辨别的能耐,也只能将人性往恶劣的方面想。无意间赵阳看到了崖下,心头一动:“如果你想证明你的忠诚,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迎着迟百诚渴望的眼神,赵阳狠下心来:“下面有你六个师弟,只要你将他们全部杀死,并写下承认自己杀死师弟投靠我的文书,那么我就可以相信你的忠诚。”

虽然要牺牲六名无辜的泰山派弟子,但赵阳也别无选择。如果泰山派保持团结与稳定,那对衡山派确实不利;但如果让迟百诚毫发无伤离开,也不符合赵阳的利益。懦弱并不能威慑潜藏的敌人,唯有铁血才会让所有人颤抖,进而不敢反抗。

“什么!”

迟百诚失声惊呼:“这,这不可能!”

赵阳狞笑:“为什么不可能?他们知你甚深,不杀了他们,你怎么投靠我?一旦被他们发现,你难免成为牺牲品!别以为他们现在亲近你,那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希望;可一旦你背叛了他们的希望,你就成了他们的绊脚石。要么你们全死,要么他们死。你选择吧。”

赵阳也不再等待迟百诚的回答,提起迟百诚纵身跃下平台,双脚在峭壁上连点三次,便平安降落地面。顺手解开迟百诚的穴道,赵阳将他推到六名泰山派弟子面前,冷冷吩咐:“你决定吧。”

周宏十分激动:“师兄,你没事,那太好了。”

迟百诚迟疑地走上前去,双手搭在周宏的肩头,言语含糊:“是,我没事。”

周宏有些激动:“你怎么和他们商量的,能不能放了我们?”

迟百诚犹豫地望向赵阳,赵阳严重利芒一闪,迟百诚如遭雷击,急忙扭头避开,狠下心来,双手用力,咔喳一声,扭断了周宏的脖颈。

“大师兄,你……”

剩下的五名泰山派弟子见迟百诚突地出手杀死了周宏,大惊失色,挣扎着向后退,希望能够避开迟百诚。

迟百诚原本端庄的脸此刻变得狰狞恐怖,一双适才接过了自己最喜爱的师弟的性命的大手微微颤抖,但却坚定地向着另一个目标探了过去。

“好了。到此为止。”赵阳及时止住了迟百诚。

迟百诚疑惑地看向赵阳,不知道赵阳为何突地大发善心,竟然会让自己停手,真的不可思议。

赵阳使个颜色,三名弟子解开了剩余五名泰山派弟子的绳索。看着六名疑惑不安并带着愤怒的泰山派弟子,赵阳轻轻一笑:“适才未来的泰山派掌门迟百诚已经向我衡山派投诚,愿意成为衡山派的别院。眼下几位都已经见证到了,迟百诚掌门为了表态,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师弟来证实他对衡山派的忠诚。”

五名幸存的泰山派弟子怒吼着,扑向迟百诚,被三名严阵以待的衡山派弟子林平之、赵宏泊与林宝光击翻在地。赵阳不悦地哼了一声;“怎么,你们不服气?如果你们不想与地上这个作伴,那就老实听我吩咐!

自今日起,迟百诚就是泰山派的新任掌门,你们五人,则是泰山派的当然长老,唯有我才有权力废黜你们。你们的任务,就是监视、协助你们的掌门,伺机夺回泰山派的大权,尔后,荣华富贵任你等同享。”

迟百诚脸色剧变,变幻万千,最终无声地低下头去。

赵阳满意点头:“很好,现在你们分别写两份效忠书,一份是迟百诚的,将自己杀师弟表忠诚的事情详细写出来;另一份是你们五人的,将今日所见所闻以及你们的任务写下来。两份效忠书写完,你们就可以离去了。

嗯,为了表彰你们用于脱离罪恶的泰山派,创造泰山派的新生,除了你们五人原有的秘笈外,我可以再给你们几本泰山派的绝学,你们共同参详,早日提升你们的实力,免得丢人现眼,拖累了我衡山派的大业。”

乾峒等人又惊又喜,左顾右盼下,发现人人目中都露出了狂喜之色,知道大局已定,各人大概都已接受了赵阳的条件。在生命遭受威胁的情况下,进行某些妥协,也不算什么丢人之事。

既然两份效忠书都已拿到,赵阳也懒得再操心这六名泰山派弟子,径直吩咐他们从北路离开,然后吩咐三名弟子去接把守路口的其余几人,聚齐后再返回泰山派,自己则打算从“天涯阁”后面翻越上去。赵阳还惦记着《九玄真解》的上半部,如果从泰山派正门登山,时间难免不够,可如果从这里登山,借助迟百诚等人的绳索,顶多一个时辰就可以赶到天门的春院,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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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院之内的广场上,身着青色道袍的泰山派弟子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派簇拥这两个老道,分别是玉音子与玉磐子;另一派人手较少,则簇拥着泰山派的掌门天门道长。

天门道长厉声厉色:“两位师叔,泰山内乱自汝二人始,难道汝二人就不担心泰山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吗?百年之后,尔等有何面目去见泰山派的历代先祖?”

玉音子冷笑:“天门,泰山派在你手中有三十年了吧,这三十年你可曾为泰山派做过何种突出贡献?没有任何建树,反而使得泰山派日趋衰落,此皆是你之过也。亏你还有脸恋位不退,自命不凡!”

玉磐子也不甘示弱:“天门师侄,今日泰山局面已定,虽然你往昔没有任何建树,但如果你不想成为泰山派的罪人,如果你还自认为是泰山派的弟子,最好还是放下武器,自甘受缚,免得泰山派由于你的缘故而元气大伤。”

建除道长怒叱一声:“两位师叔祖,无论如何,大家都是泰山派的弟子,有什么不同意见,可以摆出来讲清楚,何须大动干戈?昔日华山派剑气之争,导致华山血流成河,实力衰减,想来两位师叔祖也不愿意泰山派步入华山派的后尘吧?”

玉音子不屑地哼了一声:“长辈说话,哪有尔等小辈插嘴的余地,还不退下!”

建除道长见天门没有说什么,就顺从地退到天门身后,闭口不言。

玉音子有些担忧,虽然师兄玉玑子去阻拦中立派的两位长老,但到底实情如何,玉音子不敢断言,这里不能久拖了,拔剑高举:“天门,是战是和,一言而决!如果你真为泰山派考虑,那就放下兵器。”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二十六章【图穷匕现】

放下武器?

天门道长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放下武器,从护山剑阵被赵阳击破,天门一系伤亡惨重的那时刻,为了泰山派的将来考虑,天门就有了退让的想法。可是,他担心啊。

天门不是为身后的弟子担心,再怎么着玉玑子也是泰山派的弟子,有华山派的前车之鉴,玉玑子不会赶尽杀绝;可是,天门为自己的首徒迟百诚担心。

如果天门这里放下武器,那迟百诚逃离泰山派的消息将很快被玉玑子等人发现,紧跟而来的就是泰山派的大搜捕。玉玑子会放过一般的天门一系弟子,但最得天门宠爱的亲信弟子,则断无得赦的可能。

能拖得一时便是一时,纵使违背了自己的心意,那又如何?

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

我死后哪管它泰山衰亡!

只要……

天门道长收起了心思,宝剑一横,厉声:“玉音子,尔以为尔是何人?身为泰山派长老,却纠集门徒胁迫掌门,犯下不赦之罪。为了尔等的私心膨胀,就陷泰山派于内乱之中;为了尔等的权力,就要用泰山派弟子的鲜血染红泰山,尔等好毒的心肠!如果泰山派落入尔等手中,将是泰山派灭亡之日。

天门不肖,未能振兴泰山派,但泰山派也不会自天门手中断绝。如果泰山派落入尔等手中,成为为他人霸业驱驰的棋子,最终消亡。到了那日,你玉音子有何面目去见泰山派的先祖?与其泰山派毁的毫无价值,那倒不如让他在最灿烂的时刻毁灭,至少给后来者留下警醒!”

玉音子大怒:“天门,尔只不过是凭借尔师尊的余荫才成为泰山派的掌门,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有能耐的话,我们两人进行切磋,如果你胜,我玉音子自甘受罚!如果我胜,你就为泰山派考虑,自动放弃掌门之位,我玉音子保你性命不失。”

性命不失?

天门道长嗤笑一声,如果你玉音子的保证也可相信,那才叫做笑话!

天门道长冤枉了玉音子,此次玉音子的保证的确是真的,因为玉玑子三人与赵阳商讨后,暂时确定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策略,用天门道长来保持泰山派在短期内的平稳,尔后再进行过渡,至于过渡时期的天门有没有必要保持清醒状态,那是另外一回事,过渡后的天门还有没有留下性命的必要,那要看具体的情况了。

天门道长不愿妥协,玉音子只好痛下决心:“所有泰山派弟子听令,此次争端只涉及掌门,不关众弟子事情。如果众弟子自认为是泰山派弟子,那就保持中立,为泰山派留下元气,不要参与到掌门之位的争端。我玉音子在这里保证,泰山派的门规永远不会以惩罚自己人为荣!”

玉音子此语,击中了天门道长的软肋。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威,打压玉玑子等人的发展,天门道长对于异己力量的崛起毫不手软地进行不遗余力地打压,在泰山派掀起了血风腥雨。虽不是人人自危,但的确造成了大批弟子的惶恐不安。玉音子轻轻一言,却在众弟子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噢呵呵,”天门道长气急反笑,“你玉音子只不过一个长老而已,有何资格指摘泰山派门规的对错?看来你阴谋叛逆,由来已久!如此心怀不轨之徒,泰山派岂能容忍?众弟子听令,全力格杀玉音子、玉磐子为首的叛逆分子,以还我泰山派的朗朗晴天!”

玉音子是泰山派玉字辈的长老,泰山派地位最高的长老之一,站在他旁边的有玉磐子长老,站在他身后未出的还有玉玑子长老,无论是自身的实力还是门下的影响,在泰山派都是首屈一指,无可抵挡。

天门道长是泰山派的掌门,执政三十年之久,虽然没有大的建树,但年年耳提目命,已在泰山派弟子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泰山派正统的象征,是泰山派大义的代表;更何况天门道长本身的实力也并不弱小,门下的弟子也称不上弱小。

双强下令,各自的弟子一番犹豫后,终于挺直了腰杆,举起了兵刃:

现在是站队的时刻,站错了队,那是要受到惩罚的!

玉音子、玉磐子实力强大,但不是正统的代表啊!

天门虽弱,但未到山穷水尽时刻!

跟天门混,即使失败,也不会受到门规处罚,这是玉音子亲口所说,当属事实。

跟玉音子混,如果失败,那就要受到天门的一力打压,毕竟天门这厮是掌门,习惯用门规来排除异己。

站好了队,俺不出力可以吧?

出工不出力,任是你天门,也未必能够发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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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天涯阁”峭壁上每隔一段就有平台状的地方可供落脚,并且有迟百诚留下的绳索可供利用,赵阳扶摇直上,快如闪电,迅疾地扑上了“天涯阁”的顶峰。

“天涯阁”顶峰乱石嶙峋,错落别致的石头突兀矗立,没得什么歇脚之处,难怪不能作为旅游的胜地,否则,在这里观日出,将更为壮观!

沿着绳索,赵阳摸索到了暗道的暗门,用力推开石头,钻进了这条黝黑的暗道。借助火把,赵阳观察到这条暗道似乎是用利刃劈开的,或者说,是泰山派的掌门用利刃挖出来的一条暗道。一边走赵阳一边心中惊叹,乖乖,这么远的距离,那要耗时多久才能开辟出这么一条暗道?

暗道蜿蜒曲折,似乎也是利用了山脉的走势,借助了矿石之间的缝隙,眼见就要到达出口,赵阳突地心中一动:在游戏中,碰到暗道之类,往往有宝物可拿,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想到这里,赵阳折身返回,举着火把细细观察。

很可惜,看来设计游戏的家伙都是扯淡!

不过也是。赵阳心中失望的同时也自己看开了,如果真有什么宝物,比如秘笈、仙兵利器等放在这暗道里,经年累月被山中湿气所浸袭,不生锈、坏掉才怪!即使找到了干将、莫邪,估计也会因为保养不善而锈迹斑斑,自己也未必能够辨认出来啊。

赵阳自嘲地笑笑,快步赶到暗道前方,推开暗道门,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小殿中,外面隐约传来厮杀声。

时间还早。赵阳回身将暗道关闭,这里可以留待后用。虽说目前有六人知道这里的机关,但是迟百诚时刻不忘反攻泰山,泄漏此处机密的可能性不大;其余五名泰山派弟子已经变节,估计让他们投入衡山派也不是什么难事,泄漏此处机密对他们没有好处。总得来说,这里的暗道应该还用得上。

小殿内没有宝物。

赵阳再度失望叹气:俺的运气咋就这么差呢!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二十七章【变生肘腋】

大殿之外,剑气纵横。

赵阳是第一次见到数百好汉大规模的PK,虽然不同于黑帮火拼般的火爆刺激,但也是令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原来中国历史上的假打,是有着悠久的历史传统的啊。

看那两位,互相比划了半天,两柄宝剑愣是没有互相碰撞一下,你来我让,我去你避,这压根就是切磋吗!

瞧这两位,砰砰锵锵的很热闹,但是赵阳惊奇地发现,这两位都是用剑脊互相碰撞,剑锋跟本没有进行过任何的亲密接触。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两位很是爱惜自己兵器,真是爱兵器之人啊!

当然,剑不是刀,用来抵挡对方劈、削的只能用剑脊,这样能够延长宝剑的寿命。问题是,两人交手数十招,全部是用剑脊交锋,这分明不是拼命,分明是击打乐器舞会吗!

翩翩起舞之间,乐声叮当;

纵横交错之时,眉目表情;

迎来送往之刻,心生默契;

……

赵阳感觉自己要吐了:大明好男风,武人应该不好男风吧?可瞧这泰山派的样子,似乎是集体喜好男风!所幸自己没有迷路到泰山派,否则,那只有自杀投胎一条路可走了!

开玩笑,岂能任尔等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苟且之事!

赵阳怒向胆生,抓起殿内的珠帘,扯断丝线,将滚圆的小珠子悄然无息地撒进了大殿外的广场上,他倒要看看,在这等境况下,尔等是否还能保持如此之默契。

赵阳出阴招,泰山派弟子乐子就大了。

原本配合无间,进退有序,张驰有度,可现在脚下踏上圆溜溜的小珠子就失去了平衡,剑招没有了节度,那就成了可能的杀招。

见血了……

哦呵呵呵……

赵阳非产满意自己造成的结果,看着因为第一个不小心在对方身上划出一道伤疤后,全场的弟子同一时间抛开了默契,大刀阔斧,剑舞银蛇,与森寒夺目的剑光中升腾起无限的杀机。

满场假打的同时,倒有一些是在真打,那就是玉磐子与玉音子对阵天门道长。玉音子低估了天门道长的修为,也低估了《九玄真解》的功效。玉音子认为,天门道长的修为即使高,也高不过他哪里去,可谁料天么这厮适才服用了千年参王饼,虽然只是一小块,但却使得天门停滞不前的修为得到了突破;后来为了避免迟百诚暴体而亡,天门又将迟百诚服用的参王饼的功效自己吸纳了大半,结果平添二十年功力,已经远远超过了玉音子。

与天门道长硬拼两招后,玉音子就叫苦不迭,只好厚着脸皮让玉磐子上前帮忙,两个师叔合斗一个师侄,虽然丢人,但总比丢命要好的多。

更何况,大局已定,如果因为单挑而丢了性命,那更是划不来的啊。玉音子可没有那么傻,充英雄,也要在不会危及到生命的前提下去光棍一把,否则,那还是算了吧。

以一对二,天门道长顿觉吃力。放眼四顾,全场此刻的厮杀已于方才的假斗大不相同,但由于人数的劣势,天门一系步步败退,如果不能想办法翻盘,那今趟就全盘皆输。天门眉头一皱,悄然后退。

玉音子与玉磐子如同走马灯般围着天门道长狂殴,岂会让天门道长离开,两人步步紧逼,一刻也不放松对天门道长的压力。双方且战且退,天门道长成功地将两名师叔引入了大殿,准备借助大殿之便利各个击破。

大殿之内除了赵阳、天门、玉音子、玉磐子之外,还有一人,那就是建除道长。建除道长既然已经料到了天门一系必然没落的前景,自然不会拼命。虽然建除道长不知道是何缘故假打变成了血拼,但他却不能下狠手,否则日后必遭仇恨,是以他第一时间脱身,躲入了大殿之内。

赵阳躲在大殿的上方,观察着三人斗殴还有一人精彩的表情。

天门道长占上风,虎虎生威:建除道长喜中带忧;

天门道长处下风,节节败退:建除道长忧中带喜。

精彩,精彩的变脸。

赵阳由衷感叹,看来四川的变脸这么快就在武林之中得到了推广,再也不是独家之绝活了,这真是中华艺术界的一大幸事啊。

天门道长在大殿内七绕八绕,利用对大殿的熟悉,利用各种障碍物将玉音子与玉磐子成功隔开,集中攻击玉磐子,准备各个击破。

玉磐子是玉玑子三人中实力排名第二,也相当于天门道长七成的功力,岂是一时之间就可以轻易拿下的?不过天门道长显然已经下定决心,以命搏命,也要拼掉一个玉玑子的臂膀,为迟百诚日后的反攻开辟道路。

泰山派的兴衰?

去他鸟的,管我何事,反正老子也不能再干了!

“朝雾青松”、“万道霞光”、“沧海一月”,这三招是天门道长最为娴熟的三式绝招,此刻瞬间使出,当真是日月失辉,天地无光。

凌厉的剑风在大殿内尖啸,剑芒所过之处无不应声而折,粗如儿臂的烛火也摇摇欲熄。玉磐子在天门道长的亡命攻击下步步败退,终难支撑,被天门道长一剑劈落兵器,下一剑则化为一道寒芒,直逼玉磐子的咽喉。

“天门敢尔!”

赵阳只来得及吼出四个字,就合身扑下。

情况太危急了!

赵阳不是担心玉磐子的性命,对这老家伙他没有什么好感,他担心的是建除道长。建除道长正躲在天门道长身后,而且这厮似乎举起了宝剑,准备行动。不问可知,建除道长的目标只有天门道长,只要建除道长可以在危急关头救下玉磐子,自可获得玉玑子三人的认可,留的小命。

可,如果这样,那俺的《九玄真解》怎么办?

更何况,建除道长并不知道天门道长的性命伤得,但死不得!

一旦建除道长下手过重,将天门道长不慎杀死,那麻烦就大了。

衡山派不会兴师动众前来询问原因,但华山派、恒山派、乃至嵩山派都有可能过来横插一手,到的那时,他赵阳就是里外不是人了。

最重要的是,如此卖弄人情、出尽风头之事,岂能由你建除道长来做?让你弑师的话,泰山派以后就是铁桶江山,水泼不进了!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二十八章【泰山六贼】

身如惊鸿剑如电,赵阳破空而下,将手中“雷霆剑”带鞘掷出,势若奔雷,直击天门道长的背部。“雷霆剑”脱手掷出的同时,赵阳抓起一把珠子撒手击向天门手中的利剑。

天门道长心存死志,对背后来袭的赵阳置若罔闻,不躲不避,掌中利剑循着固定轨迹直逼玉磐子,存心要砍断玉玑子一条臂膀,让泰山派实力大减,为自己的弟子开辟道路。

生死存亡一线间。

玉磐子感受到刺骨的冰冷,连遭重创下心生绝望,闭上眼睛,静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千钧一发时刻,叮叮当当一阵乱响,玉磐子只感觉面庞一疼,似乎有些湿润,但喉咙间并没有甘受到刺骨的冰寒,疑惑地睁开眼却发现天门道长的剑光刚刚自脸庞滑过,擦空而过。

“雷霆剑”重重击在天门道长背上,天门道长身形一晃就要向前扑倒,被随后赶到的赵阳大手一挥,将天门道长重重击飞,撞在墙壁上,滑落倒地。

好强的内力!天门道长手扶墙壁想要站起,却觉得体内内息混乱,根本无法调动,心中大骇,难道赵阳这厮的功力已经不下莫大?那为何在山道之上示弱?好阴险的小人!

天门杀不得,那建除则砍得!

玉磐子从地上爬起,捡起自己的宝剑,就要砍死建除道长。

适才建除道长从屏幕后闪出,准备偷袭天门道长,结果被赵阳抢先,建除道长遂止步不前,静看赵阳发挥。建除道长相信,既然赵阳已经赶到,自己就没有必要弑师,给自己的前景增添变数。此刻见玉磐子仗剑向自己看来,建除道长也不闪不避,他相信赵阳不会置之不理。

果然,赵阳见玉磐子势若疯狂,从一旁抢上,将玉磐子紧紧搂住:“老哥切勿动怒,大局已定,一切尚要从长计议。建除道长杀之不难,但活之太难,暂且留下,以待后用。”

玉音子也从一边赶来,一擦额头冷汗,向赵阳拜谢。玉磐子这才醒悟尚未感谢赵阳救命之恩,也急忙向赵阳表示谢意。

建除道长见玉音子与玉磐子两个老道都恢复了平静,急忙跪倒叩头:“弟子建除拜见两位师叔祖。弟子对两位师叔祖仰慕已久,对天门残杀同门更是痛恨,但遭天门压迫,不敢向师叔祖表白心意,如今师叔祖为泰山派铲除蠹虫,正是泰山派中兴之刻。弟子建除,愿为师叔祖效犬马之劳,听凭师叔祖差遣。”

玉磐子走过去将天门道长执住,以防有变。玉音子则皱眉问赵阳:“志强老弟,此人留之何用,徒增祸患啊。”

赵阳摇摇头,将玉音子扯到一边,低声交待:“老哥,挟天子以令诸侯,还需有传令的黄门吧?建除是天门道长的二弟子,又不是俗家弟子,在许多人眼中,是接任掌门的第一人选;如果建除公开宣布天门自动让贤,岂不增大了可信度?

更何况,泰山派上下尽在掌握,多一个建除,有何祸患?如果老哥不放心,尽可事后斩杀,目下对于安抚泰山派上下,他还是有用处的。”

玉音子皱眉思索,良久方点头:“老弟考虑的确周详,看来这建除一时之间倒也不好除掉,以后再说吧。”

赵阳有些尴尬:“老哥,不好意思,我在‘天涯阁’下怎么没有发现什么天门的弟子逃逸,他们是不是还有其它通道?”

玉音子一怔,突地喝问建除道长:“建除,你们师兄弟之中,还有谁今日没有出现?”

建除道长没有听到赵阳低语,听得玉音子喝问,第一时间瞄了一下赵阳,见无异样,方敢回答:“启禀师叔祖,今日天门招呼了六名师弟密议,后来这六名师弟就与迟百诚一并失踪,不见踪影。”

“那你可知有什么逃亡暗道吗?”

再度悄悄瞄瞄赵阳,建除道长壮着胆子:“启禀师叔祖,弟子不知。如果有暗道,当属机密,弟子并不深得天门信任,故而不曾与闻此等机密。”

天门道长宠信迟百诚的事情,泰山上下都知道,玉音子见建除道长答得滴水不漏,发现不了什么疑点,只得将信将疑。

建除道长扶着天门道长,玉音子与玉磐子分伴左右,四人出得大殿,玉音子便冲着正在交锋的泰山派弟子招呼:“全部停下,听天门掌门的吩咐。”

建除道长扶着浑身僵硬的天门道长,站在台阶上,扬声:“各位泰山派的弟子,师傅今日与师叔祖切磋,不慎走火入魔,自感无法继续执掌泰山派,故而请玉玑子、玉磐子、玉音子三位师叔祖暂时代理泰山派事务。泰山派掌门人选如何确定,等掌门恢复后再行决定。今日殿前比武,大家技艺精湛,三位师叔祖表示十分欣喜,将对大家进行表彰。”

正在交火的泰山派弟子一时之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大规模的斗殴竟然被说成了比武?而且,还有奖赏啊!

至于泰山派掌门的更迭,没有几个表示关心,因为天门道长喜爱的弟子都被派了出去,在这里拼命的基本上都不是天门道长一向看重的。否则,这些弟子也不会当庭进行大规模的假打,如果不是赵阳出阴招,也不会血溅当场。

玉音子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个建除还是有一点用处的,走前几步:“众位泰山派的弟子,你们今日的表现,我们看得非常清楚,我们非常满意,大家人人有赏,决不遗漏任何一个。”

殿前的泰山派弟子一阵欢呼,不过有几个一不小心跌了一跤,让玉音子皱起了眉头。

“不过,”玉音子面带沉痛,语气有些悲凉,“适才我们才知道,迟百诚身为天门道长的首徒,却心怀不轨,竟然盗取了泰山派的绝学,伴同几个叛逆者逃下了泰山。

为了不使我泰山派绝学泄漏,为了整肃我泰山派的正气,天门掌门颁下了门派格杀令:无论何人,能提得以下弟子头颅者,均可获得泰山派高级功夫一套;如能提得迟百诚逆贼的头颅,将成为玉字辈长老的徒弟,获得高级绝学一部。

泰山派叛逆弟子名单如下:迟百诚、乾峒、万仕龙、郑贵、周宏、杜港元、孙德彪。”

建除道长振臂高呼:“门派格杀令!”

一众泰山派弟子群情激昂,振奋不已:

“穷尽天涯海角,斩尽门派逆徒!”

“穷尽天涯海角,斩尽门派逆徒!”

“穷尽天涯海角,斩尽门派逆徒!”

……

一滴混浊的泪珠,自天门道长的眼角悄然滚落,坠入凡尘。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二十九章【壮志豪情】

迟百诚狼狈不堪地放缓了脚步,看了看四周的地形,觉得尚可算得上隐秘,就停下歇息。

“大师兄,你可真够杀伐果断,真有师傅的潜质啊。”乾峒有些不冷不热,“你厉害,对自己的师弟也像杀鸡一样,抓住脖子,轻轻一扭,咔喳一声,一了百了。”

万仕龙也跟着帮腔:“是啊,大师兄,看来师傅喜欢你倒真的是王八瞧绿豆,对上眼了啊。”

迟百诚苦笑,出得落叶谷,五个师弟就像疯了一般群殴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被赵阳打伤,自己还真脱不了他们的包围。虽然他们被赵阳打伤,但想解决他们,倒也不是易事,这五人十分警醒,时刻留神自己的举动,哪怕是一抬手,都会让他们戒备。

“当时我也无奈,为了求生存,不得不如此。”迟百诚低头服软,“换作你们,你们会怎么做?如果我能留下一条命,还有给他报仇的机会,如果我们全部死在那里,那谁能替我们报仇?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是啊,”孙德彪冷冷接口,“迫不得已就把对你最好的周宏给干掉了!你还记得周宏怎么待你吗?顶替你探险,你就是这样记他的好?用你手将他脖子扭断,用你的手来回报他对你的好?”

孙德彪的轻描淡写,使得迟百诚心头似被针扎,方才还在谈笑风生的周宏,突然之间就成为自己怀中的尸体;方才还在众志成城发誓要中兴泰山的师兄弟,此刻却视若仇寇,不共戴天!

赵阳,我放不过你!

迟百诚在心中无声地呐喊: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后悔,让你后悔今日加在我身上的屈辱,我要将之百倍偿还!

“你们打算下一步怎么办?”迟百诚收起心思,郑重问询:“我们也不要互相纠缠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至少我们现在都没有死。”

杜港元心灰意冷,一方面是赵阳的毒辣手段让他起了畏惧心理,另一方面则是众人之间的争斗让他死心丧胆没了斗志:“我回家,看能否谋个职位,顺便修炼武功。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迟百诚哼哼一笑:“你以为你还可以回家吗?”

杜港元有些惴惴不安:“赵阳当不会赶尽杀绝吧?”

迟百诚不屑道:“他不会,他还没把我们放在眼中,问题是,泰山派的三个老家伙可能不会放过我们。不把我们斩草除根,他是誓不罢休的。家,我估计家现在是最不安全的地方了。”

万仕龙犹豫道:“那我们该如何?”

迟百诚扫了诸人一眼:“如果你们还肯相信我,那就听我的,我们去投军。”

乾峒冷笑:“投军?说得轻巧!军队只能由军户加入,你要想参加军队,没有县衙的证明想都别想。”

迟百诚冲乾峒点点头:“三师弟说的不错,如果没有相关证明,投军确实不太可能。但是,目前北疆战乱,我们可以去北疆参军。那里战事频繁,想必死伤很多,随时需要补充兵员。凭我们的身手,在军队中谋个前程当不在话下。”

杜港元有些犹豫:“军队的地位比较低啊,而且一旦入了军户,子孙世世都不能脱籍,这不好吧。”

迟百诚无奈:“你以为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师傅昔日为人不拘小节,得罪了不少官衙之人,一旦让他们得知师傅失势,我担心搜捕我们的人中就会增加一批人。要去就去,不去,你们随意。不过,我丑话说前头,如果不去的被抓到,不要泄漏我的动向,否则,天涯海角,我必追杀你们家人!”

乾峒左思右想,发现没有更好选择:“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投军去吧。我去南方,南方与少数民族交战频仍,也缺少兵员。”

“我们追随三师兄南下。”

见迟百诚将问询的目光投向自己,剩余四名弟子立马表态。

开玩笑,跟着你迟百诚,什么时候趁我们睡着时,把手伸出来掐住我们脖子,轻轻一扭,那我们不就咔喳了?

迟百诚见没人愿意跟着自己,叹息向乾峒道:“既然如此,三师弟,那能否将赵阳给你的武功秘笈给师兄一份,好让师兄也能够增加保命的机会?”

乾峒看了看四个师弟,见他们持一致反对的表情,摇头:“不行,这是赵阳给我们的卖命钱,如果你想学,等以后吧。更何况,你平时学的都比我们多,战场上保命的几率比我们更大。”

迟百诚见状,知道不太可能要到秘笈,叹息一声,踏上了北上的途径。

就这样,六名泰山派的贼子分道扬镳,一向北,孤军奋战;一向南,五人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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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走脱了七名贼子,按玉音子的说法,(他不知道已经有一名贼子被迟百诚亲手干掉了,仍然按照七贼的说法)但他们掀不起大浪,尤其是在泰山派发布了门派格杀令之后,江湖将成为他们的丧命之地。

至此赵阳方知道,江湖,除了少林、武当两大牛派之外,还有为数不少的门派,这些门派实力都不弱,比如丐帮,比如五岳剑派,比如峨眉派,比如昆仑派,比如东海海砂帮,比如青城派等,除了这些有名气的门派外,还有一些地方性的武馆,比如郑州的六合拳,洛阳的金刀王等地方豪强。

行事乖张的门派也不少,首屈一指的当是日月神教,其下则当属青城派,不过青城派也是名门正派,是惟一一个脚踏两岸的门派,青城派之后的风评一般的帮派,则如黄河中下游的“天河帮”,沿海长鲸岛的司马大等实力一般,但人手众多。

单行的江湖猎人也不少,这些江湖猎人正派的就靠一些悬赏过活,通常是官府的悬赏、门派的悬赏、地方势力的悬赏,比如卖馄饨的雁荡山的何三七,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笔卢西思,三峡神女峰的铁老老等人,不过他们一般非做奸犯恶之徒不会轻易出手,每一出手价格昂贵。

阴暗一些的江湖猎人除了明面上的悬赏外,也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比如“塞北明驼”木高峰,“双蛇恶乞”严三星等人,他们不单要价高昂,还要看心情。心情舒畅时,主客皆安,心情不好,你指定的目标会被清除,但你这个委托人,也会被他们干掉。虽然这种江湖猎人风评不好,但是他们办事比较牢靠,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挑三拣四,总体来说,生意比正派的江湖猎人好多了。

门派格杀令,仅此于江湖格杀令。江湖格杀令是由少林、武当、五岳剑派、青城派、峨眉派、昆仑派十大门派共同发出,矛盾所指往往是轰动江湖的大奸大恶,或者则是由锦衣卫提出委托,由整个江湖协助执行的某些隐秘任务。

门派格杀令,则是某个门派通告江湖,追剿门派叛逆。一旦门派格杀令发出,任何其它门派都不得收留所被追杀的人物,否则就是挑战门派格杀令的尊严,会受到十大门派的合力抵制。

门派格杀令与江湖格杀令奖赏异常丰厚,即使没有颁布赏金,但只要你能完成任务,高额的赏金会出乎你的意料;更有甚者,某些幸运者还会获得门派的高等秘笈,获得门派某些高层的青睐,从此脱离江湖浪人的身份。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三十章【建除有约】

赵阳感觉有些郁闷,为什么呢?

看看,看着眼前的景象赵阳真的傻了!

林平之手执几根藤条,与其它四位师弟将一个简陋的担架架在半空,担架上面一个小少爷睡得正香。

香甜的呼噜声,吧唧吧唧蠕动的嘴唇,一丝亮晶晶的东西在火把的照耀下更加的醒目,从嘴角垂下,穿过担架,大概有十几厘米长!

奇怪,怎么还没有断?

看到严世蕃这幅模样,赵阳真想蹲下看看这厮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如此彪悍,连口水都这么与众不同啊!

待将严世蕃安置下来,林平之才有机会诉苦:“师傅啊,为了找这厮,可把弟子们累坏了。怎么喊叫,这厮就是不回话,我们还以为他被狼给叼走了呢。后来我们一个一个石块找,才在一个石头下面找到他,睡得很香甜,怎么都唤不醒。看他太累了,我们只好做了一副担架,将他弄回来。”

傻人有傻福啊。

赵阳无声叹息,摆摆手也让林平之回去休息,自己则在烛火前看书。其实,他也没看进去什么,只是今晚忙碌了这么久,如此的刺激,导致他无丝毫的睡意。玉玑子三人还要安抚泰山派上下,商谈利益的分割,没空也没工夫来陪赵阳聊天。

打小BOSS迟百诚赵阳一共弄到了七本秘笈,剑法是《快活三剑法》、《泰山十八盘剑法》、《五大夫剑法》,其中《五大夫剑法》赵阳已经学过,《泰山十八盘剑法》追求灵巧多变,与衡山派剑法差别不大了;其余四本则是内功秘笈,比较好的就一本《清罡正气诀》。故而赵阳将《五大夫剑法》、《泰山十八盘剑法》以及除《清罡正气诀》之外的三本内功秘笈交给了乾峒,作为他们与迟百诚对抗的本钱。

人算不如天算。

如果赵阳得知泰山六贼已经各奔南北,投军报国,估计会气掉大牙,不仅白表了表情,还丢掉了几本武功秘笈。

《清罡正气诀》是泰山派绝学心诀,虽然比不上《九玄真解》,但也是仅次于它的绝学了。据赵阳了解,《清罡正气诀》唯有泰山派长老级别才可接触修习,长老以下,根本没有机会接触此等的绝学。看来,天门道长对迟百诚真是寄予厚望啊。

赵阳有些遗憾,遗憾没有从迟百诚口中掏出天门道长秘笈存放的地点,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妄想。存放的秘笈是迟百诚保命的凭借,一旦被赵阳得之具体地点,那就是迟百诚丧命之时。迟百诚即使再蠢再笨,也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此刻的迟百诚,应该就和笑傲中的林平之一般,如果有谁想杀死林平之,会立马成为江湖的公敌,因为他断绝了其他人的希望。如果被他人得知迟百诚身藏泰山派的武学宝藏,估计他会成为一个人见人爱的香饽饽。

要不要将消息透露出去?

赵阳犹豫了半晌,放弃了这一念头。

损人不利己,赵阳不屑为之。

渐渐的,夜近四更。

听着窗外的风声,赵阳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四处一打量,冲着外面招了招手。院墙上悄然翻过一个黑影,无声落地,径直走向赵阳。

看着这个蒙着黑巾的道士,赵阳笑笑:“一路安否?”

道士取下黑巾,向赵阳躬身行礼,正是建除道长:“虽然有人监视小道,但摆脱他们易如反掌。今日多谢长老救命之恩与再造之情。”

赵阳轻轻一笑,将建除道长让入房中:“今日之事,只是你我协议而已,赵阳已经履行,只是为了尽责。”

建除道长从身上取出一本画册,双手奉给赵阳:“长老请看,这就是上部。”

赵阳翻了几页,大致不差,无论是行文间的词序还是文笔,都与下册无二。为了学好古代文,赵阳着实下了一番苦功夫,才能够熟练看懂古文。当然,熟读衡山派的典籍,也使得赵阳的古文造诣提升得很快,虽然还不能铁钩银划,但至少赵阳的书法也是启蒙阶段了。

赵阳满意点头微笑:“不知道建除道长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建除道长神色微动,赵阳的意思他不难理解,除了拉拢之外,可能就是赤裸裸地利用了,想利用自己的身份,自己在天门道长身边的地位,作些衡山派不方便做的事情。问题在于,自己目前的砝码并不多,讨价还价的余地也小。

更甚至,玉玑子三人并非善茬,跟在他们身边,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兔死狗烹的事例前朝有,今朝也有,并不罕见。如果没有强力的外援,建除道长真的不敢肯定自己在泰山派能够活多久。

可是,投靠赵阳能够有多大帮助?赵阳只是衡山派的长老,即使他成为衡山派的掌门又如何?如果赵阳明目张胆提出力挺自己,那建除敢肯定,赵阳力挺的第二个晚上,甚至第一个晚上自己就会死于非命的。

但是,不投靠赵阳,自己唯一的外援也就没有了,那在泰山派就将更加艰难;现在好歹赵阳与玉玑子三人关系不错,还是能够进行一些交流,抱住赵阳的大腿,最少自己还有个退路不是?虽说是傀儡,但总好过成为江湖浪人吧?更何况,也未必是傀儡啊!

左思右想,建除道长下定决心:“既然长老问及,建除不敢不直言。泰山派目前正处于动荡期,建除虽然身处险地,但也不是没有任何的机会。如果长老愿意帮助建除,建除将感激不尽。虽然建除不能给长老任何的承诺,但是,建除保证,只要建除一日得道,将唯长老马首是瞻。”

不是很满意,但赵阳也暂时没了其它心思,做白日梦很好,但也要有基础啊。赵阳勉励了建除道长几句,转开话题:“建除既然是你师傅的弟子,而且素来看重,想来比较清楚你师傅的密室吧?

建除道长神色一动,他不知道赵阳提起天门的密室作何用,毕竟泰山派的至高武学《九玄真解》已经落到了赵阳手中,其它的似乎还不放在赵阳眼中吧?

赵阳解释:“我曾听迟百诚说,天门道长将一部分泰山派的绝学誊抄一本,放在密室,以备迟百诚他日东山再起之用。虽说现在迟百诚流窜在外,但这个密室估计还在泰山派,如果你能够打开,借用这些秘笈来拉拢人心,培植实力,最少也可以自保吧?”

建除道长大喜,深深向赵阳一躬:“不管建除能否找到,不管建除他日如何,建除都不敢忘记长老对建除的栽培之情,再生之恩!”

第六卷 蜂过留针 第一章【狂蜂戏蕊】

泰山之行,赵阳收获最大的不是与泰山派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也不是在泰山派埋下了定时炸弹,而是在泰山派搜刮到了丰厚的物质利益:千年参王的一部分,无疑对赵阳突破自己的境界有着巨大的帮助;《九玄真解》,泰山派的至高武学,对赵阳以后的发展,功效之大不言而喻;除此之外,就是几本泰山派的绝学了,比如《清罡正气诀》,比如《五大夫剑法》,比如《快活三剑法》。如果赵阳能够把这些钻研透彻,加以领悟、吸收,那对他剑法的帮助,将是异常的巨大。

况且,华山派的思过崖,极有可能存在着五岳剑派的遗失秘笈,如果赵阳能够找到,那所领悟的泰山派的一些技巧,将对赵阳学习那些遗失的秘笈有着很大的帮助。

看前程,繁花似锦;忆往昔,峥嵘岁月。

赵阳志得意满下,在泰山派留了半个月,一方面可以与玉音子探讨《五大夫剑法》中自己的疑惑,另一方面也可以畅游泰山风景,得偿昔日心愿。直到将《五大夫剑法》完全掌握,赵阳才向玉玑子三人告辞下山。

泰山派的事变,虽然经由各派的密谍传讯,大部分的江湖中人迅速得知了事变的信息,但在江湖、在泰山派并没有引起大的波澜。天门道长仍然在世,传话的也依然是天门的弟子建除道长,虽然主事的已经不是天门道长了,但泰山派弟子关心的不多,因为现在他们所受到的待遇比天门掌权时还要好。

对江湖而言,泰山派掌门并没有更迭,他们只知道泰山派似乎多了一些变化,多了一些革新,少了一些旧人而已。对于一些触觉敏感的人而言,泰山派的重大变故,导致他们也必须进行相应的调整,但这些调整,明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没有钱,男人会底气不足。

没有权,男人会胆气不足。

这到底有没有道理,赵阳不晓得,不过,严世蕃的表现,很好地诠释了“权是男人胆”的说法。虽然严嵩是京官,但严世蕃甩出老爹的招牌,照常让这些地方小官忙得脚不沾尘,似乎这些人在片刻之间就学会了轻功一般。

严世蕃觉得自己运气挺背的,上京看父亲享福,结果被赵阳抓了做徒弟;到泰山游玩,结果一言不合开罪了师傅与大师兄;山谷抓小鸡,结果自己竟然睡得异常香甜!似乎自己忘了拜某路大神,结果倒霉的事情全部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今日运气不错。严世蕃有些开心,今日途径一个县城,严世蕃偶然记起这个县令曾到自家府中拜访过,于是在众人找不到住宿地时,忐忑不安地向赵阳表示,由俺来解决如何?

赵阳见严世蕃积极主动为大家排忧解难,很高兴,这说明严世蕃已经融进了这个小集体,或者说有了小集体的意识,是件好事。原本赵阳也没指望严世蕃能够成功,京官不如现管,你礼部右侍郎又如何?赵阳打算,实在不行,大家去上网熬夜算了。后来转念一想,这年头没有网吧,大伙只能去酒店混一夜了。

谁料官场的学问,远非赵阳所能想象。顶多三分钟,从严世蕃报出名号到县令出门迎接,顶多三分钟。县令异常的热情,拉着赵阳他们不放,要请他们住县衙。

“陈县令,”赵阳端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十分悠闲,“贵县一无名胜,二无古迹,三无宝藏,怎么家家客栈爆满,连个住宿的地方都找不到?这里的游人那么多吗?”

霍县县令陈宝贵,年约三十,看起来面相老实,浑不似个读书人,一脸的发愁:“赵大侠有所不知,本县是没有什么特产,但本县是十里八乡最闻名的县,如果大侠稍加打听就可发现本县没有虚言。”

赵阳有些好奇:“何处此言啊,陈县令?”

陈宝贵三分骄傲、两分无奈,还有五分的苦恼:“本县盛产美女,本县的名声大都由此而来,历代县令最苦恼的就是不知该如何安排这些美女。”

赵阳有些难以置信:“陈县令没有夸张吧?适才在大街上我并没有见到几个美女啊?更何况,现在大明盛行男风,何来女风一说?”

陈宝贵有些困惑,翻了翻眼睛撇撇赵阳,又扫了一眼严世蕃,似乎在确定二者之间关系的亲密度。严世蕃见陈宝贵有些吞吞吐吐,大为不悦:“老陈,有话说话,这可是我师傅,虽然不是官场上人物,但凭我师傅的才干,他日自当飞黄腾达。”

陈宝贵连连称是,向赵阳道声歉,才续了下去:“本朝士大夫好男风,但亦好女风,好男风不碍另种喜好。本县的美女,下官确实没有夸张,大侠不信,可以到四邻八乡随便询问,便可得知详情。”

陈宝贵够小心了,连下官这种称呼也拿了出来。不过也是,如果眼前之人想谋个出身,单凭严嵩严侍郎的关系,那真是轻而易举。可惜了。陈宝贵有些遗憾,他曾趁严嵩归家之际,到严府拜访,特意送了一名美女,只是,好像严府的家教比较厉害,这个美女送进去就没有了后话,估计是被严府的大妇给那个了。

可惜了那名美女啊。

严世蕃见赵阳神色有些不悦,就抢先出头:“老陈,那这与你这里客栈爆满有关系吗?”

“本来没有关系,”陈宝贵有些愤恨,“可是,下面的捕头说,有名淫贼来到了这里,并且犯下了数桩大案,搅得全县人心惶惶。那些有小姐的人家,纷纷聚众防范,但仍然没有效果;后来有人出主意,让这些小姐住进客栈,然后由壮丁、捕快彻夜保卫,以防不测。”

“原来是这样啊。”赵阳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倒可以理解,“不过,这也不是办法啊。难道你们没有向上面请求帮助?”

“请了,可是州衙暂时抽不出人手,只是让我自行联络江湖义士前来除奸。”陈宝贵有些无奈,转而想起赵阳是衡山派的长老,又是严世蕃的师傅,如果能请他出面,到时候功劳算小公子头上,可是一个不错的见面礼啊,满怀希望:“不知赵大侠可否为民除害,还本县一个平安?”

赵阳有些意动:“可知是哪路淫贼吗?”

陈宝贵转身吩咐仆人几句,片刻仆人取回一副字画。陈宝贵摊开字画,上面画了一个简略的草图,看上去用笔简练,但却栩栩如生:

几株盛开的鲜花,争相怒放,一只勤劳的蜜蜂在花丛中盘旋,只不过,蜜蜂的嘴巴似乎长了些,竟然穿透了花瓣,直接伸入另一支花蕊之中。

“这是什么?”赵阳有些好奇。

“淫贼的标志,”陈宝贵有些愤怒,“狂蜂戏花蕊,是著名的淫贼‘狂蜂戏花蕊’的标志,刻有这种标志的人家的小姐均遭这个淫贼的残害。”

“狂蜂戏花蕊!”赵阳有些浑身不舒服。

第六卷 蜂过留针 第二章【独行狂蜂】

赵阳感到浑身不舒服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首歌《一只小蜜蜂》,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么诡异的图面:

一个满脸淫笑的男子,与一个衣不遮体的女子坐着床上,互相拍着巴掌,嘴里面哼着:一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啊,飞呀,飞呀,冲啊,冲啊……

赵阳用力甩了甩头,将这种怪异的图面甩到太平洋去,正面陈宝贵:“陈县令,那这个‘狂蜂戏花蕊’叫什么名字,除了这个绰号外,还有没有其它的资料?”

林平之轻轻扯了扯赵阳,凑在他耳边低语:“师傅,这个‘狂蜂戏花蕊’您还是很熟悉的,你也知道这厮是谁。”

赵阳有些诧异,扭过头凑近林平之,他知道林平之不会无的放矢,就有些好奇:“是谁啊,为师好像不清楚这个啊。”

陈宝贵正要回话,却发现赵阳竟然将脑袋凑到一个小白脸耳边,不觉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看起来到有那么一点运筹帷幄的意味。

林平之不慎看到了陈宝贵暧昧的眼神,心中一突,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与赵阳的距离,高声回答:“师傅,就是田伯光那厮。”

赵阳被林平之突然提高的声音震得耳朵有些不适,不满地揉了揉,报怨:“田伯光那厮不是号称‘万里独行’吗,怎么又叫‘狂蜂戏花蕊’啊?”

林平之退后两步,拉开与赵阳的距离,免得被陈宝贵误会两人之间的关系:“‘万里独行’是江湖中人对田伯光这厮的称呼,指他的轻功比较好;‘狂蜂戏花蕊’是世俗之中对他的称呼,是因为他自命风流,而且他的标志就是狂蜂。”

“那还不对啊。”赵阳不依不饶,“你以前告诉我,田伯光这厮喜欢在刀尖上跳舞,去寻求刺激,找得也是官家的小姐,一般不会向普通人家下手的啊。”

林平之眨巴两下眼睛,没法回答,他又不是田伯光,他怎么可能知道田伯光那厮的想法?如果田伯光发神经了,难道他林平之也必须能说出个一二三四吗?

难住了林平之,赵阳也知道是自己无事纠缠的缘故,故而转向了陈宝贵:“陈县令,贵县近期是否有致仕的官吏经过?”

陈宝贵沉思了一下,回想近期的事情后点点头:“有的,不过,那也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田伯光这厮却是这个月的事情。”

林宝光推测:“师傅,可能是田伯光这厮扑了个空,郁愤难平,只好把火头发泄到这些普通人家了。既然我们经过这里,那定要为民除害,绝不能放任这种武林败类败坏我们武林人士的声誉。”

“大义所在,义不容辞。”赵阳正气凌然,慷慨激昂,“不能放任这种败坏女儿家清白的淫贼为所欲为。即使我们没有碰上,为师以后也会将追杀田伯光作为你们出师的考验。你们记住,以后只要遇到这种淫贼,砍了再说!谁敢姑息养奸,我就剁了他的小鸡鸡,送进宫里做太监!”

几名弟子缩了一下脑门,不明白师傅干嘛发这么大的火,看师傅的表情极度的认真,不就是个淫贼吗,有必要如此吗?

林平之虽然略微知道一些赵阳愤慨的原因,估计是因为赵阳自己没有做采花贼的潜质,所以对这种以女性为目标的采花贼极度的愤慨,干脆就不允许他人做采花贼;不过,赵阳如此重视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赵阳向陈宝贵要来了霍县县城的布防图,虽然有些简陋,与其说是布防图,还不如说是市镇的画卷,大概是画家深受《清明上河图》影响的缘故,各种建筑鳞次栉比,极为的工整,几条主干道与支干道将县城划分得条条有理,与唐长安的规划差不多。

赵阳按照陈宝贵的指点,将所有出事人家的宅院用笔墨标出,结果发现之间没有丝毫的规律性,呈一个不规则的图形。如果硬要说有什么规律,那只能说是沿着大道分布的人家多些,其它的则点点散散,呈放射性分布。

“田伯光在此作案长达月余,仍不离去,难道这厮竟然如此大胆,不担心引起武林的公愤吗?”赵阳十分的诧异,田伯光按道理不该如此不智,竟然在这里滞留月余,也太匪夷所思了。做贼的一般不会两番光顾同一地点,同理,也不会在案发现场停留过久的,这田伯光愣是与众不同啊。

陈宝贵捋了捋下巴上两寸的胡须:“大侠有所不知,本县曾经对这个淫贼进行过多次围捕,均被他杀出,后来依仗人多才勉强将这厮赶走。县城房屋甚多,很难将他逼到困境。将大户小姐集中起来,一方面是为了更好的防卫,另一方面也有引蛇出洞,张网以待的意思。如今有了赵大侠相助,擒此淫贼易如反掌。”

林平之插言:“师傅有所不知,虽则这田伯光实力不济,但那也是放在师傅眼中而言。放眼江湖,田伯光至少也是二流高手,等闲之辈真奈何他不得,即使一些成名高手,在田伯光的快刀之下,也难轻言必胜;更何况,田伯光轻功极佳,打虎不死反受噬,一般的武林人士担心追剿不果会引来田伯光报复,轻易不会出手的。”

赵阳沉吟不语,在笑傲中,田伯光的实力还真是不错的,至少像令狐冲,这个华山派的首徒也不过是田伯光数招之敌,泰山派的天门掌门的师弟天松道长也不是田伯光的对手。田伯光坐在椅子上不动就能与天松道长硬拼三十余招不落下风,后轻易一刀就能重创天松,虽然占了偷袭的便利,但放开手脚的田伯光当在三十招内能重创甚而砍死天松道长。

赵阳有些忧虑,如此看来,这田伯光身手当不下五岳剑派的掌门,此等好手说是二流已然不够,当是一流高手无疑啊。比轻功,赵阳也难以自信比得上田伯光,毕竟自己的“鱼龙游身法”以闪避为上,登高也可,但要比速度,比远行,当不如能称得上“万里独行”的田伯光了。

看来,需要想个办法将田伯光这厮困在不得不拼命的绝境才行,否则一旦亡命,赵阳可没有把握追上这个能创造马拉松吉尼斯纪录的长跑高手。

“田伯光这厮是亡命之徒,”赵阳转向陈宝贵,“平日里有没有掌握这厮的行踪?”

“虽则州郡衙门没有高手支援,”陈宝贵在赵阳转身时就端肃坐起,摆出了庄严的官家姿态,“但还是派了几名擅长追踪、刑狱的捕快,经他们探访,除非案发之日,否则县城之内寻不到田伯光这厮的任何踪迹。”

“难道田伯光平日躲在城外,直到需要时才潜入县城?”赵阳自言自语,“那他平日如何进食,难道自行打猎?”

陈宝贵听到赵阳自语,心头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下没有开口。

第六卷 蜂过留针 第三章【惊现淫贼】

赵阳如此重视田伯光也是出于无奈,因为田伯光是笑傲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是串联笑傲链条中不可缺少的一环。没有田伯光,那么令狐冲就不会被罚上思过崖,不会发现五岳剑派的遗迹,更不会与风清扬结识,学会“独孤九剑”,进而笑傲江湖;没有田伯光,令狐冲就不会与恒山派的仪琳相识,更不会得到恒山派尼姑的看重,结识超一流的高手“不戒”花和尚,最后成为恒山派的掌门;没有田伯光,令狐冲也没有机缘与后来的任盈盈相识,最后与日月神教勾搭在一起,闹出大的波折,琴箫合奏,感动无数的痴情怨女。

可以说,田伯光就是令狐冲前进道路上最为重要的一个链环,没有田伯光,那令狐冲的人生将大不相同,虽然这厮的戏份很少,但重要性却不可低估。

干掉令狐冲,即使发生了重大变化,那也不会偏差过甚!

收徒林平之,赵阳对剧情变化就心中有数,游戏攻略已经不管用了,所余下的唯是先机而已。要想抢占先机,那势必掐断笑傲中关键的一环,田伯光就是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环。往日没有机会全江湖通缉、寻觅田伯光,今日路遇,岂能放过!

极度关注田伯光,赵阳自然注意到了陈宝贵的反应,和缓神色:“陈县令可有发现,但言无妨,唯有从多端的踪迹中才能寻觅到这个淫贼的下落,陈县令提供的任何信息都是极端的重要,是我们急需的。”

得到赵阳的称赞,陈宝贵终于放下自己的担忧:“前些时日,听得一些衙役反应,县城之外的一个养鸡农家经常丢鸡,农户养的几条狗半夜也不曾叫唤,让人奇怪不异。如果按照大侠及几位少侠的看法,此事定是田伯光此贼所为。”

鸡?

叫化鸡?

赵阳的口水来了,洪七公最喜欢吃叫化鸡,因为叫化鸡容易做,不需要什么工具,也不需要什么油盐酱醋,只要能生火就可以。如此看来,这田伯光定是隐藏在农家附近,半夜去摸鸡。

此等高手兼职做小偷,如果被家犬发现,那田伯光也不用混江湖,做什么淫贼了,直接解下腰带上吊死了算了!

“给我大致方位,今夜探察。”赵阳言简意赅,下了结论。

陈宝贵沉吟:“赵大侠,省城支援霍县的捕头朱福茂乃一代名捕,刑侦破案无往而不利,号称‘神捕’。不知道大侠可否暂时停留几日,待得朱捕头赶到后再做商议,免得打草惊蛇,走了贼人。”

赵阳有些不悦: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严世蕃察言观色,怒斥陈宝贵:“陈宝贵,你好大的做派!我师傅乃是堂堂的衡山派的主事,未来的衡山派掌门,江湖中盛名卓著的大侠,这是何等的身份和威望!让我师傅等他一个小小的捕头,你昏了头啊你!”

陈宝贵颜色慌乱,被严世蕃呵斥,不自觉后退两步,双手急摆:“下官没有这个意思,下官只是为稳妥建议,建议。这个朱福茂听说破案如神,深得上面喜欢,不过他为人倔强,独断专行,任何不合他心意之人,都会拳脚相加。”

赵阳大袖一拂:“给我大致方位,这个朱福茂我还不放在心上。”

夜近子时,赵阳不知道时间,听林平之说是子时,不过赵阳自己揣测,大概是凌晨一点左右的样子,瞧瞧天上的下弦月,赵阳感觉有些阴冷,觉得不太舒服,调起内息,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有内功真好,赵阳衷心赞叹。

霍县的治安很好,除了更夫以及一些巡街的捕快外,街头很少见人来人往,赵阳赞不绝口。

林平之无奈地翻翻白眼:“师傅啊,一来现在是半夜啊,哪里可能有行人?二来,田伯光这厮在霍县作恶,谁还敢半夜出门,难道不怕被误会吗?如果我们不是有陈县令特意打招呼,还有这面腰牌,估计也会被拉去问话的。”

赵阳尴尬笑笑:“快些赶路,我们出城还要赶一段路程呢,耽搁不起,就别废话了。”

心中腹诽,赵阳有些感慨,做师傅好难啊,尤其是碰到徒弟比师傅还要聪明的时候。

几个弟子撇撇嘴,拉起话头的是师傅,打住话头的也是师傅,做弟子好难啊。

闪过一个拐角时,赵阳突地止步不前,指着前方一栋建筑阴影,悄声吩咐被他拦下的弟子:“噤声,前面有夜行人,会不会是淫贼啊?”

林平之功力在众弟子中是最高的,聚起功力,果然发现在前方的亭楼下似乎伏着一个人,不过他不敢确定:“师傅,也许是醺酒未醒路人,淫贼一般是高来高去,岂会走这种小巷子,被人堵截岂不麻烦了。”

赵阳有些窝火,怎么这弟子就是比自己聪明,什么事情都要驳上两句?如此下去,师道尊严何存啊。赵阳不能放任这种情况滋长,厉声厉色:“胡说八道,高来高去看似潇洒,但那是蠢夫行径!”

林平之见赵阳发飙,哪里敢和赵阳对犟,低头唯唯诺诺称是不已。

严世蕃暗自发笑,看来这师傅还是挺维护自己的师道尊严的啊,不过,这个师道尊严吗,值得商榷。不好,严世蕃突地想起自己的不幸遭遇,急忙换了一副面孔,对林平之大加的斥责,紧紧站稳了自己的立场。

赵阳见林平之低头认错,满意点头:“不错,今日就让为师教你一个技巧。走江湖的,最怕被围殴,蹿上墙头可以避免被困到绝境,看似不错,其实大错特错了。

跳上墙头,首先你就被孤立了,一目了然下,敌人就可以用暗器、弓弩对你进行打击,任你是三头六臂也难抵挡四面八方的攻击吧?再者,跳上墙头,回旋余地就小了,只能与对方死拼,除非你功力高于对方,否则失足落下墙后,你就没有爬起来的机会了。

跳上墙头,看似摆脱了困境,其实你陷入了更大的绝境,因为你失去了遮掩物,变得赤裸裸一般的无遮无掩,敌人可以随意的**你,就像你**一个身无寸缕的被绑了手脚的小姑娘一般。”

林平之大为不满:“师傅,我有那么龌龊吗?”

赵阳狠狠横了林平之一眼:“师傅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余地?好吧,就像田伯光**一个身无寸缕被绑了手脚的小姑娘一般,这样行了吧。”

几个徒弟低笑一阵,打趣林平之,赵阳这才开心:“好了,我们过去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大开眼界啊!

赵阳感慨不虚此行,真的看到了裸体,不过是一个男子的裸体。准确的说,是一个书生的裸体,四肢横开,人事不醒,似乎被几个黑猩猩**过一般的不堪入目。

赵阳摸着下巴沉思,整理了一下思路,扯过林平之:“我问你,这算不算采花贼?”

“算!”林平之重重点头,“当然算,不信,你看小师弟,眼圈都红了,估计是在可怜这个书生悲惨的遭遇。”

我日!

赵阳转身一看,腾的怒火直冲发梢。

果不其然,严世蕃这厮竟然望着这个书生喉头乱动,估计在吞口水,眼睛在书生身上扫来扫去,一刻也不想停止;至于严世蕃眼圈发红,赵阳没有发现,估计是林平之胡诌,不过,这小子动色心倒是真的。

他丫丫的!

赵阳快步抢到严世蕃背后,一脚踹在严世蕃屁股上,恶狠狠训斥:“你小子又想干嘛?皮痒了是不?再敢想男人,我就阉了你!”

凉风吹过,书生悠悠醒来,恰好听到赵阳最后一句话,条件反射般往自己身上一瞄,当即发出一声惨叫:

“来人啊,非礼啊!”

第六卷 蜂过留针 第四章【一对淫贼】

撒腿就跑!

这是赵阳第一反应,旋即赵阳发现不行,因为他现在可是师尊啊,要有师尊的威严,岂能如此的没有师尊的风范!

沉下脸来,赵阳怒叱一声:“呔,尔是何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赤身裸体,有伤风化,败坏民俗,罪不可赦!报上你的姓名、来历、籍贯!”

书生被赵阳厉声厉色吓了一跳,同时也由于自己的狼狈模样,不自觉处于下风,深感惭愧:“小生刘光源字希观,为青庵书院学子。今夜学生与伴交游后返家,时辰已晚,行至此地感觉身后有人,尚未回头便失去知觉。不知各位是……”

赵阳端起了架子,示意弟子搭话。

严世蕃向前一步:“吾等是霍县县令陈宝贵请来捉拿淫贼‘狂蜂戏花蕊’的武林侠客,这位是我们的师尊,衡山派的长老主事,与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是挚交。受陈县令所托,全面负责处理‘狂蜂戏花蕊’淫贼的所有事宜,霍县大小官员都要听从我师傅的差遣。”

刘光源急忙披上衣服,也顾不得暴露,就要向赵阳行礼。

赵阳受了一礼后方才开口:“天晚夜冷,你还是穿好衣服再谈吧。”

刘光源衣服已被撕扯得不像模样,披挂在身上活似丐帮新流行的款式制服,如果手中在端上一个豁口的烂碗,腰插一根斑驳的打狗棒,就是如假包换的丐帮弟子了。

作为书生,那就是文化人;作为文化人,那对仪表就是非常的重视。

虽然衣衫褴褛,但刘光源依然庄重严肃地整理了一刻钟,方才遗憾作罢,向赵阳再施一礼,侃侃而谈:“……事关小生名节,还望诸位大侠能够替小生担待一二,勿泄他人之口,小生感激不尽。”

可怜的家伙!

赵阳轻叹,抚慰了刘光源几句,答允将他送回家,以免曝光被人耻笑。

一行人正待迈步,突地传来一声嘻嘻:“没想到衡山派的大侠还是采花贼啊,世风日下,真令小女子大开眼界啊。”

赵阳一震,脱口而出:“是谁?鬼鬼祟祟,躲在一边?!”

一条身影跃上一边的屋顶,在月光的辉映下,衣带当风,随风起舞,好似凌波仙子一般脱俗,令一干热血男儿为之一振。赵阳功力最为深厚,发现此女耳上垂着一对黄金耳环,双脚似乎是赤足,此种在笑傲中似乎只有蓝凤凰小姐了。

问题是,蓝凤凰来这里干什么?

“请问对面可是云南的蓝凤凰蓝教主?”赵阳有些谨慎,听说五仙教擅长用毒以及各种毒物,不知道这蓝凤凰有没有摆足人马方再现身。

蓝凤凰神情一愕,有些不可置信:“不愧为名门大派,连小女子这样的不入流角色也能入得贵派的法眼,真真令人佩服。”

赵阳有些惭愧,如果不是有情报的先机因素,他估计也是一无所知,当下自是信心十足:“蓝教主不仅天生丽质,更是技艺了得,五仙教在蓝教主的率领下日渐兴隆,在江湖中声名之盛,不亚于名门大派,赵阳又怎么孤陋寡闻?”

顿了顿,赵阳试探:“不知道蓝教主芳驾莅临霍县,有何指导?”

蓝凤凰咯咯一笑:“算了,不和你文绉绉了,奴家不是为你来的,既然目下事了,奴家就告退了,后会有期。”

言毕,蓝凤凰悄然滑下屋顶,消失在黑暗中。

望着蓝凤凰消失的方向,赵阳面色有些不愉,蓝凤凰岂会如此简单,难道真的就没有任何的图谋,只是路过?

刘光源脸色有些发青,似乎天气太冷,有些哆嗦:“大侠,我们是不是早些赶回?”

既然暂时找不到答案,那就放一放吧,赵阳也唯有如此安慰自己。

刘光源住在青庵书院,属于寄宿的学生,他几个同伴家在县城内便早早归家,独剩刘光源一人夜行街头。本来几个同伴也曾担心刘光源的安全问题,不过,“狂蜂戏花蕊”似乎是只找女性,不图男色,故而刘光源胆气十足,谢绝了同伴好意。

身心遭受重创的刘光源此刻再也不敢在街头独行了,碰到赵阳一行,岂能放过这等好心人。更何况,有了这些好心人的帮忙,自己也可以越墙而过,进入书院,避免再次丢丑的尴尬。

青庵书院在霍县东区,地处偏僻,按赵阳的观点,属于文化区,充斥着文化的气息。虽说赵阳也走过不少地方,但如此幽静的书院对赵阳来说,尚是第一次看到。

青庵书院给赵阳的第一印象不是树多,而是郁郁葱葱的竹林:一团团、一簇簇,形成了天然的书院的围墙,书院的大门也是用青竹所建,伴随着摇曳的风灯,在夜色下别有一般的风味。

这样的围墙对于武林人士来说,形同虚设;但对于手无伏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而言,就比较的艰险了。密密麻麻的竹林,没有轻功单靠臂力穿越,着实困难,大门虽说是用青竹搭建,但是,那里还有守夜人啊。

“奇怪。”林平之皱起眉头,“怎么不见守夜人?”

赵阳瞧着空荡荡的书院大门也有些疑惑,侧耳提起功力细听,隐约听到书院内的厮杀声,不由一振:“大家快进去,里面在打架!”

“等等我啊——”刘光源突地就是一声叫唤。

已经蹿出十余丈的赵阳回头一看,心头狂日,原来他一声招呼后,六名弟子齐齐甩下刘光源不顾,闷头向前冲,把刘光源给扔在了后面置之不理。尴尬地笑笑,赵阳又蹿了回来,扯起刘光源的手臂,就向前赶。

穿过几橦竹舍,前方已然可以看到影影绰绰的人群,刘光源压低声音:“大侠留步,让我换身衣衫,好带大伙过去,否则会引起误会。”

赵阳一想也是,就伸手拦下了诸人,按照刘光源的指点,找到一间宿舍,让刘光源进去换身衣衫。宿舍内空落落的,估计这些学生都跑去看热闹了,所以刘光源也就大摇大摆地将赵阳等人让进了宿舍。

宿舍内异常简陋,除了一些竹制的床榻、箱柜外,没有其余的设施,洗脸用具则集中摆放在宿舍的一个角落,看起来井然有序。赵阳在后世住惯了宿舍,没料到到了大明,发现学院里面的宿舍和后世没有什么区别,看来文化方面的一脉相承力是很强的。

刘光源一边抽着鼻子,一边从竹墙壁上取下一个东西,塞进口中大口咀嚼。适才由于情绪激动、紧张、彷徨,到没有注意,待回到宿舍放下心来,刘光源发现自己有发病的征兆,不敢耽搁,按照老辈的介绍,先发汗吧。

黑暗中赵阳隐约发现刘光源在吃东西,有些口馋:“希观你在吃什么啊,拿出来大家分享一下。”

刘光源从墙上取下一串东西,丢了过来:“你们试试吧,治病用的。不要多吃,这可是火果,虽然不是稀罕物,但多吃不好。”

火果?

赵阳疑惑地接过,触手便知道是什么了,原来是辣椒啊。在衡山城时,赵阳也吃到了辣椒,不觉得怎么稀罕啊,味道和后世没有多大区别,只不过价格贵了些,一两银子一个,不过当时的叫法是番椒,不是火果啊。

发现是辣椒,赵阳就没了兴趣。当初发现辣椒可以升值,赵阳还特意研究了一下,可惜,他不会种植蔬菜,最后弄了一个月,也没见地里面长出什么辣椒苗,草倒是长了不少,但不是珍稀品种的草,赵阳只好无奈放弃这个快速生财的机会。

第六卷 蜂过留针 第五章【快刀独行】

刘光源迅速换好衣服,见赵阳几人对火果并不感兴趣,就又取了回去,重新挂在墙上:“这是书院为了防止我们患病,放在这里当药材用的,效果还不错,可惜价格太贵了。”

是贵,是***N贵!

赵阳腹诽几句,然后拉起刘光源就往外赶:“快走,你丫的磨磨蹭蹭,老耽搁时间,待会看不到热闹,我就把你当作热闹看!”

赵阳深含威胁的话语刘光源听得一清二楚,袖子一捋:“各位好汉随我来,我们走近道,当不误诸位大事。”

孔子精通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礼”就是德育,“乐”就是音乐,“射”就是箭术,锻练体格、品性;“御”则是驾御马车,骑马教育;“书”是书法,即文学修养教育;“数”是计算,数学教育。由此看来,所谓的素质教育,也就是把老祖宗的东西再搬过来而已,套路翻新,但实质变化的不大。

青庵书院是霍县左右最大的书院,配套的设施也是比较的齐全。沿途所见,赵阳发现素质教育似乎从古代就进行得相当有系统了。刘光源将赵阳一行抄着近道,不多时就赶到了骚动的发源地——书院操场。

嗯?

赵阳有些发蒙:两个夜行人在书院的操场上明刀明枪,你来我往,杀得不可开交,两人外围,则集聚了大批的书生在摇旗呐喊,好像现代的经纪运动一般。听着莫名的呼声,赵阳更是摸不着头脑:

“二黑,加油!~”

……

这是咋回事?

二黑,似乎是条狗的名称吧,你没见一条学院的大狗正兴奋地四处狂奔,挨个在叫它的学员那里亲热。

刘光源拉住一边的正在呐喊加油的一个学友:“怎么回事,这两个黑衣人都是冲着我们书院来得吗?”

那个被刘光源扯住的书生喘了口气,脸庞因为激动而热气逼人:“不是,第一个黑衣人是冲着我们书院来的淫贼,第二个黑衣人是冲着第一个黑衣人来的,听第一个黑衣人说第二个黑衣人也是淫贼,不过第二个黑衣人说第一个黑衣人是堕落的淫贼,第一个黑衣人说第二个黑衣人是淫贼的耻辱,可是第二个黑衣人……”

“行了。”赵阳将刘光源扯到一边,拉过那名书生,指着场内的两个黑衣人,“哪个是你们支持的,哪个是你们反对的?”

书生眨眨眼睛:“用刀的那个是第二个黑衣人,所以我们叫他二黑,不过,好像第一个黑衣人也是用刀的,晕了,我辨别不出来了。”

“两个都不是好东西,师傅,我们坐山观虎斗吧?”林平之观察了一会,提议,“不过,靠南方的黑衣人功夫明显要比另一个厉害,看样子,那名黑衣人摆明就是戏耍对方。”

林平之观察力不错,那名黑衣人看情况的确是在玩弄对手,手中单刀舞弄出来的刀光如鲜花般重重叠叠,将对手包裹在内,时不时有对手的衣襟、头发什么的随着刀光飘落,满场飞舞。不过,他的对手显然是惊惧之下只知拼命,如果他能细加观察,就会发现对方的玩耍之心,完全可以借机撤退。

赵阳悄悄做了个手势,示意六名弟子合围,勿要不放走任何一名淫贼。

这两名淫贼中,可能有一名是赵阳要追捕的“狂蜂戏花蕊”田伯光,也可能都不是,但无论如何,抓起来没有坏处。以赵阳的眼光来看,那名刀法凌厉、占尽上风的黑衣人极有可能就是田伯光那厮。

田伯光之所以能够在众多敌视的目光中逍遥自在,一方面是他人识趣,不去惹那些惹不起的女子,比如华山派的岳灵珊、黑木崖的任盈盈;二是他本身轻功出众,刀法如神,等闲之辈还奈何他不得。

说话间,场内形势剧变,可能占尽上风的黑衣人发觉观众有持续增加的趋势,不愿再拖,对手的不识趣与纠缠不清,让他失去了耐性,突地刀光一变,由舞蝶翻飞化为惊电霹雳,道道刀光似掠过长空的闪电般刺目、快捷。

几道刀光闪过,黑衣人收刀后扯,傲然挺立,他的对手踉跄倒退几步,脱离了战团,左手持刀,右手捂胸,借助昏黄的灯光,观众都可以看到他胸前血淋淋的一片,看来适才受创不轻。

占尽上风的黑衣人仰天狂笑:“哈哈哈哈,能在我田伯光手下坚持三招,你当属不错了,报上你的姓名,看是否够资格留命!”

受创的黑衣人倒退两步,恨声说道:“‘万里独行’田伯光,你也不过如此尔。想留下大爷的姓名,拿你的小命来换吧。”

田伯光怒哼一声,身形一晃,电射而出,眨眼间就出现在对方身边,神来一刀破空而出,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就破开对方胸膛。

“好快的一刀!”林平之喃喃自语。

“好狠的一刀!”吴刚则有些震惊。

“好绚丽的一刀!”严世蕃有些羡慕。

“好厉害的轻功。”赵阳心头震动,如果我要是会这样的轻功,闪电般的速度,雷霆般的打击,那还有谁我不敢挑战?

好!

四周观众更是声如雷动,也不管眼前这田伯光是个淫贼了,不过,也许不是淫贼啊,坏人说得话,未必可信。

赵阳也有些震惊,看来这田伯光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一柄快刀的确可以称雄一方,一手轻功倒也可以纵横江湖了。换作自己,赵阳自信做得不会比田伯光差,但如果要与田伯光比潇洒,那就远远不如了。

谁见过用大斧的劈人比用刀的潇洒过?

冷峻的眼神扫过骚动的生员,田伯光潇洒地挽个刀花收鞘,转身就要离开。赵阳挺身而出:“阁下可是号称‘万里独行’的田伯光?今日有幸路遇阁下,岂能不切磋一二?”

田伯光见赵阳面生,以为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江湖雏儿,浑不为意,阴阴一笑:“待到你能追上大爷再说不迟吧。”

岂能如此!

赵阳出声拦截,就是担心这厮拔腿逃路,岂会理会田伯光的说辞,探手入怀,取出几枚银子,当作暗器抛打过去。

嗖嗖的破空之声,让田伯光不敢犹豫,听到这按其破空的声音着实威猛,田大爷可不愿意以身试险,脚下连晃,闪趋几步,方才避开赵阳的暗器,还未回过神来,赵阳已经举着“雷霆剑”势若猛虎,扑将上来。

脚下晃动不停,田伯光一张白脸变青,不过由于蒙着面巾,旁人瞧不出来,不过田伯光真的怒了。从来只有他偷袭别人,谁料今日竟然被别人偷袭,这要是传出江湖,那岂不笑掉看客的大牙?

既然你敢偷袭我,那我就要让你知道田大爷是不好惹的!

不让你付出代价,以后田大爷怎么走江湖啊?

田伯光怒气暴涨,单刀雪亮出鞘,斜指地面,双目如电,直视赵阳:“尔是何人?懂否江湖规矩?背后偷袭,那就是不死不休!”

第六卷 蜂过留针 第六章【剑难克敌】

赵阳有些发蒙,在印象中,他好像被人偷袭过不少次了,不过,他也没把对方怎么样,无非是砍掉对方脑壳而已,怎么今日的田伯光就如此愤慨,难道就偷袭他不得?

“雷霆剑”直指田伯光,赵阳冷声回话:“你田伯光乃江湖淫贼,人人得而诛之。偷袭你又如何,你历次奸淫女性,难道你不是偷袭?”

田伯光哼哼:“笑话,我田伯光怎么会靠偷袭干事?俺那是用强,明白不?既然你偷袭我,那就别怪我下狠手。要么留下你的命来,要么自己留下一条胳膊,你自己选择吧。”

赵阳大为惊奇:“田伯光,想不到阁下还如此的宽以待人啊,你知道凡是偷袭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田伯光哼哼:“你是那根葱?”就凭你小样的轻功,量你也没有多大能耐。

赵阳不以为然:“偷袭我的人,除了一个有师门担保外,其它的都被我剁下了脑门;没偷袭我的,”赵阳止住了话头。

田伯光神情一动:“如何?”

赵阳呵呵一笑:“也被我剁下了脑门。凡是向我拔刀出剑的,基本上没有好下场。”

“报上名来,否则休怪我刀下无情!”田伯光大怒,不与赵阳废话,单刀举起,就要出手砍人。

赵阳非是拘泥之人,听得田伯光发话,抢身扑上,他本身轻功就不如对方,岂会给田伯光左右闪避的机会。“雷霆剑”斜挥而出,侧击田伯光的右侧,同时赵阳左手一挥,又是三枚银块做暗器,封死田伯光的闪趋之处。

田伯光步法之高明,远出赵阳的预料,脚下不停,步法怪异,却能及时避开赵阳的招式,并不时的予以反击。虽然田伯光的刀快,却并不沉猛,赵阳应付起来绰绰有余,但田伯光十刀之中赵阳仅能反击三剑,未免效率也太低了些。

剑太长了,剑太大了,即使重量上不是负担,但形状的庞大也阻碍了赵阳出招的速度。如果不能形成自己的风格,这柄“雷霆剑”需要早日更换了,赵阳发现,这柄剑虽然在重量上还合适,但不利于发挥“衡山剑法”的优势。

田伯光避开赵阳当面一剑,脚下一晃,就转到了赵阳的左侧,欺负赵阳右手用剑,“狂风刀法”似骤雨打击荷叶般噼噼啪啪敲打向赵阳。虽然赵阳出手没有田伯光快捷,但经验也比较丰富。田伯光横向转移时,赵阳就急速撤步后退,然后大剑一挥,一式“孔雀开屏”牢牢守住了自己的左侧,间或还抽空踹田伯光一脚,虽然没有踢中,倒也使得田伯光不敢过于逼迫。

田伯光震惊不已,眼前这厮虽然招式笨拙,变幻不灵,但那是由于兵器的缘故,而不是这厮实力的缘故。田伯光突地有个不好的想法,这厮不会就是那个声名鹊起的衡山派的变态长老吧?

衡山剑法!

对,没错!田伯光内心肯定,眼前这厮就是闹得江湖风云再起的衡山派的变态长老赵阳了!身形一晃,田伯光轻易脱出赵阳的战圈,手抚刀身,一脸的痛惜,刚才几下的接触,就震得他手腕发麻,更使得他的刀身上伤痕累累。

这柄单刀可非寻常单刀可比,是田伯光与一个兄弟从一个云南武林豪客手中抢夺的削铁如泥的宝刀,为了这柄刀,田伯光与云南苗人结下了不解之仇,更使得云南五仙教的蓝凤凰对自己追缠不休,非要自己给她一个交待。可问题是这个人已经死了,他能怎么办?如果他知道那家伙有如此强悍的后台,那定然会斩草除根,不留丝毫祸患的!今日宝刀不再,令他痛惜不已。

“阁下可是衡山赵阳?”

田伯光收起心思,相对宝刀的受损,更令他担心的则是赵阳的身份。这厮身为衡山派的主事长老,又在泰山派造成了轩然大波,可以说是目下江湖中风头一时无二的人物,可这厮如今竟然对自己出手,是不是……

田伯光轻易就脱出了自己的战圈,令赵阳无比的失望,看来自己应该在轻功方面下些苦功了,否则任凭你有杨过的功力又如何,打不着对方,你一样抓瞎!除非手中是AK47,否则你只能望而兴叹。

挽个剑花,赵阳收剑而立:“不错,我就是衡山赵阳。田伯光,你罪恶滔天,罄竹难书,我今日便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奸!”

一声怪笑,田伯光不屑:“为民除奸?呵呵,你丫的有能耐找别人除奸啊,干嘛盯着我不放?”

赵阳大义凛然:“你败坏女子名节,难道不该杀吗?”

田伯光愤然:“那别人抢走我的未婚妻,进而烧我家园,这样的恶徒为什么没有人来惩罚?”

赵阳怒气勃发:“告诉我,是谁干得?纵然你是个十恶不赦的歹徒,只要你的话是真的,我也会为你申张正义,因为神州的朗朗晴天,容不得半点的龌龊!”

田伯光有些讥笑,用嘲弄的口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你算老几,你能代表神州的朗朗晴天?”

赵阳心头乱跳,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听田伯光的口音,这个矛头指向的可是当今的天子啊!赵阳急忙岔开话题:“你丫的少废话,告诉你,今日我代表江湖正义来审判你!纳命来吧,田伯光!”赵阳挥剑扑上,不给田伯光续话的机会。

可惜,赵阳低估了田伯光的能耐,也低估了所谓的“万里独行”的实力。

田伯光根本不与赵阳硬碰,与赵阳一触即退,一边嘲笑赵阳的出尔反尔,一边在力竭之时用宝刀轻触赵阳的“雷霆剑”就借势再度弹起,与赵阳玩起了捉迷藏,一进一退之间,尽显潇洒风度,衣襟飘闪,丝带当风,如同一支调戏笨牛的蝴蝶般,田伯光在操场上翩翩起舞,卖弄风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