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笑傲大明》》 · 有艺术品位的猪头 · 2026-07-25
林震南插话进来:“秦氏仲昆能够来参加犬子的拜师典礼,老夫真是感谢不尽。三位,请。”
随着林震南话落,一个仆人上前,将秦氏兄弟引之一边座位。
林震南见客人到得基本齐备了,就低声询问了赵阳两句,宣布拜师典礼开始。
首先是林震南为林平之准备的拜师礼,三个仆人次第走上,手捧三个盘子。林震南依次揭开三个盘子,将礼单报出:
一,繁华地段大宅院一座。
二,送给衡山派十万两的拜师礼。
三,送给赵阳五万两的拜师礼。
三份重礼送出,不单是赵阳,即使堂内的诸多士绅也是大吃一惊,因为这拜师礼也太重了。大宅院加上十五万两白银,合计不下二十万两白银,即使“福威镖局”有几十年的积淀,估计拿出这笔重礼,也会让镖局一时周转不灵的。
赵阳头疼,林镇南此举,无疑将衡山派给绑上了“福威镖局”的大车,以后“福威镖局”的事情,衡山派就责无旁贷,否则,单江湖上的唾沫星子就会把衡山派给淹没。不过,这份拜师礼,也由不得他推辞,因为,太重了。
投桃报李,赵阳也当即宣布了两条决定:
一,衡山派弟子在出师前都将到“福威镖局”接受江湖知识的培训,时间暂定为一年,如果不能得到镖局的合格评价,则不能出师;
二,衡山派将为镖局专门建立一个训练馆,帮助镖局提高自己工作人员的业务水平。
林震南大喜过望,目露得色,一脸掩饰不住的笑意,仿佛年青了许多。
堂内气氛则更是喧闹,因为赵阳这两条决定无疑是决定了与“福威镖局”结成了联盟。“福威镖局”有财,衡山派有人,这两强结合,所造成的后果,足以让福州再次翻天。同样,也没有人能预料到,镖局与门派的结合,到底会对二者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但至少会比以前更好!
没有人会怀疑赵阳能否代表衡山派,因为赵阳是衡山派事务的主事人,像这种弟子出师考验是其业务之内的事情。
秦氏三兄弟眼前一黑,他们没有料到林震南竟然有如此大的手笔,二十万两的白银,足以收购五六个“平安镖局”了!他们更没有料到的是,赵阳竟然投桃报李如斯,完全将衡山派卖给了“福威镖局”!
各派门下弟子在出师前都要经过重重考验,有的是侧重于武功,有的则是侧重于人品,不管是哪种考验,都是一道必须经过的程序。赵阳发现衡山派似乎在这方面没有一定之规,索性借助这个机会,将门下弟子的试炼之地放到了镖局。
通过走镖,不仅可以增长这些弟子的人生阅历,也可以促使他们迅速成熟;培训镖局的人手,也可以扩大衡山派的影响,并招收部分优秀人员加入衡山派,进而壮大衡山派的实力。有了这些试炼的弟子,那“福威镖局”也可以迅速的发展壮大,也有更多的财力来给衡山派提供支持。
双赢。
林震南将了赵阳一军,赵阳巧妙地将它变成了双赢的结果。
有赢就有输。
“平安镖局”无疑现在是陷入了险境,如果没有相应的调整,那面临强势的“福威镖局”势必只有关门休业一条路可走。当然,他们也可以考虑并入“平安镖局”,但一旦那样做,无疑会让关心他们的师门生气。
少林虽然对俗家弟子关注甚少,但作出成绩的俗家弟子还在少林的视线之内。就像秦氏兄弟,还能时不时受到来自师门的关爱,虽然是要求布施,但好歹这也是一根线不?
三兄弟忧心忡忡地对对眼睛,都发现了一丝绝望:少林绝无可能将弟子试炼放到自己的小镖局的!
三兄弟也曾到师门去请一些俗家弟子来自己镖局,好大家一起发财,可惜由于镖局太小,很少有人愿意过来。有的人有意向,但想脱籍来到福州,所需的手续过于麻烦,也只好放弃。想请一些单身汉,但单身汉都负担不起俗家弟子的花销,意志坚定的都剃光了头发做和尚去了,意志不坚定的根本就进不了少林的山门,好不容易找到几个却都意志坚定地进了豪门大院做保镖。
三兄弟目光中透露出坚定:如果不能扭转颓局,那何不轰轰烈烈大闹一场,也好留个颜面?
秦重远上前一步,向赵阳躬身施礼,抱拳恭敬道:“听闻衡山派剑技绝妙,不知可否让晚辈见识一二,也好让晚辈开开眼界。”
赵阳一愣,尚未答话,林震南接过口来:“秦镖主的话极有道理,对衡山绝学我们也都仰慕已久,秦镖主的话也代表了我们大家的意思。”然后林震南话头一转,“不过今日是犬子拜师,在这里切磋,岂不大煞风景?”
赵阳皱起了眉头,林震南的意思他很清楚,就是想让赵阳给他做广告,让赵阳帮助“福威镖局”出名。虽然很反感林震南的做法,但赵阳没得选择,谁让他自讨苦吃,来找林平之呢?
冲着秦重远点点头,赵阳一口应允:“既然秦镖主有意切磋,赵阳岂会拒绝。少林绝技我也闻名已久,今日有幸与少林绝学切磋,也是难得一见的佳事。不如我们就借这里的演武场一用,可否?”
秦氏兄弟自然没有意见,点头同意。
赵阳随众人赶往镖局前院的演武场,中途靠近林震南,悄声说:“老头,到此为止,别太过分!”
林震南老脸一红,没有言语。林震南人老成精,自然不会如此失礼,但昔日被“平安镖局”打压的够苦了,今朝翻身有望,岂能不潇洒一把?被赵阳暗地点破,林震南也有些尴尬。
第三卷 互利结盟 第五章【四人较技】
“福威镖局”的演武场占地面积颇为宽阔,大概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在入口处摆放着十多个兵器架,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兵器架旁边则摆放着几十个用来练习气力的石鼓,还有一些沙袋、草人、木桩什么的。
待到诸人站定,赵阳发现秦氏兄弟没有携带兵器,就指着兵器架:“互相切磋,用兵器反而更为安全,而且更加的真实,三位还是选择一件兵器的好。”
秦重远摇摇头:“赵长老误会了,不是我兄弟三人不愿意用兵器,而是我们三人练习的是徒手格斗,没有学过兵器。我们兄弟三人自由心意相通,所以对战总是三人一体,希望长老勿要见怪。”
赵阳有些疑惑,难道自己和群殴有缘?怎么自己一直被别人群殴?先是被衡山弟子、锦衣卫群殴,后来给嵩山派弟子群殴,现在又要被少林弟子群殴,难道自己的小命就那么苦?赵阳有些疑惑,更有些郁闷。
“无妨。”赵阳现在是死猪头不怕开水烫,反正已经被别人群殴惯了,就由你们吧。
秦重远三人见赵阳同意,立刻分散开来,品字型站立,秦重远排在首位,两个弟弟护卫其左右两翼。三人同时提起双手,化掌为爪,隐隐见青筋绽露。
龙爪手?
赵阳一惊,后又觉得不太可能。龙爪手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应该不会这么随便传出去的,估计是什么大力金刚爪吧。不过,赵阳也不敢怠慢,双手一错,做好了防御准备,想空手试试少林绝技。
秦重远见赵阳并未拔剑,心生失望:“长老可是觉得我兄弟三人不值得拔剑?”
严重了!
这个问题严重了。
赵阳无奈,只好抽手拔出大剑。如果拒绝拔剑,那就是蔑视对方,蔑视少林绝学,传出去,这个影响可就大了,说不定会引来一大批秃驴来与自己切磋。
赵阳大剑确实骇人,看起来更像是一柄大刀,而不是宝剑。看到这如同关羽的青龙偃月刀般的凶器,在场诸人都心底发寒。
秦氏兄弟也有些胆寒,但目下是骑虎难下,脚下一顿,秦重远便如蛮牛冲撞一般扑了上来,张开的两手,形成了两支锐利的爪子,划破长空,带来丝丝的尖啸声。
秦重路与秦重福则分兵左右,紧随秦重远之后,前后波及,如浪滚浪般延绵不绝。
赵阳前跨一步,迎着秦重远便冲了上去,借助兵器之长,剑锋一侧,用剑脊拦腰砸向秦重远的腰部。
秦重远熊腰一扭,两支利爪迅猛地击在赵阳剑上,铛地一声闷响后,秦重远只觉手指酸疼,然后就是一股向上的无可抗拒的力道从下面冲出,将自己挑飞在半空。
秦重路与秦重远见自己兄长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用大剑给挑出了战圈,心头惊骇,不过手中并没有停顿,而是趁着赵阳中门洞开的有利时机,低身欺近,四支利爪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赵阳肋下与腹部。
赵阳两脚一错,后退一步,大剑侧挥斜击,将秦重路攻击自己肋部的两支爪子给拦下,顺势转身,右膝顶起,将秦重路也给抛出了战圈。
秦重福见两个兄弟都挂了,心一横,不顾自身危险,打算以命搏命,来个两败俱伤,无视已经到身侧的剑影。只要能够撕掉赵阳衣服上的一条布,那三兄弟也不算完败,走出去也不算太丢人。
秦重福心中打起了小算盘,三兄弟打一个输了,即使传出江湖也不算丢人,毕竟赵阳是师叔级别的人物;但如果能扯下赵阳的衣服,虽然只是一块布条,但也有个交待不是。
赵阳岂能让秦重福如愿,这三人不知进退,非要在自己身上留下印痕的行径已经惹火了他。左脚一撑,赵阳如陀螺一般急速旋转起来,带起了一股极强的撕扯之力。秦重福的两爪刚刚接触到赵阳衣襟,便被凭空生出的一股撕扯力扯偏了方向,跟着便是脚下一空,被赵阳给踢出了战圈。
三兄弟虽然落败时间有差异,但从地上爬起到似乎是同一时刻。三人都有些气急败坏,尤其是被踹中屁股的秦重福。
赵阳见三人从地上爬起,准备结束这场比试:“今日到此为止,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不行!”秦重福非常不服气,就差那么一点,就可以撕破赵阳的衣服了,到了那时,就虽败犹荣了,毕竟他们之间辈分相差很大。
赵阳见三人似乎仍不服输,心中生怒:“胜败乃兵家常事,如再不知进退,休要怪我不客气,替你们师傅教训你们。”
秦重远心中一震,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抓住了兀自强硬的三弟。如果再纠缠下去,真有些无赖的嫌疑了,即使师门知道了,估计也会责罚自己,而不是去找赵阳算账。
秦重远安抚住弟弟,向赵阳道歉:“长老果然技艺高超,晚辈输得心服口服。多谢长老今日教诲,他日晚辈有所成就,当不忘前辈赐教之情。”
赵阳点点头,心头不屑,你丫的想以后来找场子,直说就得了,何必这么文绉绉的,让人听着不舒服。
秦氏三兄弟战败,自然无颜再做停留,直接从演武场就告退。
对秦氏三兄弟,赵阳并未放在心上,因为少林也是需要照顾自己颜面的。后来赵阳方才知道,这三兄弟回去后直接将镖局关门,带上积攥的钱财,重上少林,希望能够学到一些真本领,好回来找赵阳报仇。
再到后来,赵阳才后悔: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干掉那三个丫的!
经过这段插曲,“福威镖局”的宴席上更显热闹。赵阳举手投足间就解决了三个被大伙视为高手的家伙,让大家对赵阳更是充满了信心。林震南相信自己的决定没有错,福州的商户则相信,与赵阳这样的强势人物联合发财,那财运定然是滚滚而来。
宴席一直持续到夜半时分方才结束。待到客人走尽,林震南向赵阳认了小错,赵阳也明白这种心理,毕竟他在现代见得多了,也没什么值得让人生气的。赵阳此次发火,只是为了给予林震南一个教训,免得他以后得寸进尺,自作主张,办下什么让大伙都难堪的事情。
如到那时,再进行补救,想必需要耗费更大的花费和精力。
到此为止,赵阳最后一次交待林震南。
第三卷 互利结盟 第六章【福州寻宝】
赵阳很想立刻将《辟邪剑谱》拿到手,既可以验证自己有没有信息优势,又可以为下一步发展奠定基础。可惜,他不知道所谓的向阳林家老宅在哪里,而且过于急躁的话,引起对方怀疑,进而发现赵阳真正的动机,势必影响双方的合作。虽然“福威镖局”实力不强,但它所建立的比较完善的渠道确实比较的有用。如果要衡山派自己建立类似的分支机构,至少需要十年的光阴,赵阳不想浪费如此光阴。
借鸡生蛋,也是一种比较好的方法。
既然做了林平之的师傅,虽然还没有回衡山派拜祭祖师,但赵阳目前已经可以做主,便将“衡山心法”传给了林平之,准备待他略有小成后,再动身返回衡山派,禀过祖师,并选派第一批试炼弟子来镖局报到。不过,赵阳还是托人送了一封信回衡山,调集一批弟子过来运送银两。
赵阳将自己修炼心法时的经验告诉林平之,并手把手教他度过了第一道难关,感动得林家父子热泪盈眶。本来双方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赵阳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却大出林震南的意料。
难道赵阳真的只是为了平治?
林震南见赵阳不似作伪,确实很认真地教授林平之,无论是心法还是剑招,都远超自己家传的“辟邪剑法”。
那么赵阳到底图谋什么?
图谋镖局的财产,好像不太可能,赵阳本身就是巨富,似乎还没有窘迫到谋人财产的地步。
图谋“辟邪剑法”,好像不太可能,赵阳伸手就打败了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秦氏兄弟,这说明对方实力更强,似乎没有必要来学自己的这种没有威力的剑法。
林震南被自己搞糊涂了,也被赵阳的用意给搞迷糊了。
一个人无缘无故跑到这里告诉自己,我来帮你,是因为我看上了你儿子的资质。换作你,你会相信吗?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找不出赵阳跑过来主动要帮助自己的原因,林镇南就无法安心,无法安心睡觉、吃饭,每日都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赵阳在教习儿子。好几次,林震南都想暗地提醒儿子,有些事情不要告诉赵阳,但话到口边,又被自己咽下。
赵阳是何等之人,衡山派的长老,武艺高强,如果看出儿子的不对劲,进而产生怀疑,那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虽然林震南用盟约束缚了衡山派,约束了赵阳,但是,如果赵阳真的想对镖局动手,何须他出面,自有人为之摆平。
更何况,林震南也确实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值得赵阳图谋的,如果是自己小肚鸡肠,误会了赵阳好意,那才叫做糟糕呢。
在林震南的猜度中,在赵阳的悉心照顾下,林平之进步飞快,不过七天左右,林平之已经可以与其父亲林震南战得难辨胜负。不过,赵阳还是不怎么满意,加大了对林平之的训练力度。
见儿子进步如此神速,林震南既喜在心头,又疼在心头,再不让儿子休息休息,就不成人形了,于是主动来劝解赵阳:
“赵长老,您这么用心教导平之,实在让我感动,不过您还是要注意自己身体,没必要陪着他一起受苦。这样吧,你给他布置任务,我在一边监督他,长老不妨歇息一下。”
赵阳歪歪头,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也好,我到福州已经七天了吧,好像还没有出去看过,这样对以后发展不利。镖主还是给我安排个向导,带我转转福州城,领略一下福州的风土人情。”
林震南当即就吩咐管家去寻个腿脚伶俐的仆人过来,并闲带意问了一句:“不知长老下一步打算去哪里发展?”
赵阳倒没有怀疑其它,取过一旁的茶水,饮了一口,方才回答:“我本打算去广东,看看那里的外贸,顺便进一批货。经过福州时我想起,如果能够在中间建立一系列的转运站,效果更好。收平治为徒,也是顺势为之,这大概就是缘份吧。”
见赵阳回答自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林震南松了一口气,心中石头终于落地,不过也暗地里呸了一声:什么顺势为之,估计是看中我镖局的南北分号了吧,想借助我的联络渠道来发财。去广东怎么可能会经过福州呢,你这是欲盖弥彰。
不过,林震南倒也没有什么吃亏的心理,能够与衡山派、与赵阳拉上关系,已经是镖局不知拜了哪路大神的缘故了,现在又与衡山派结盟,那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他还能有什么不满?
想通了这点的林震南更加热情,将福州城几个好玩的地方一一介绍了一遍,还特意叮嘱向导,务必要让赵阳玩得开心,玩得高兴。
向导甚是伶俐,先问赵阳:“不知长老喜欢到哪里去游玩?”
赵阳想了想:“随便转转吧,走到哪里就是哪里,不过,如果有典故的,你都要给我讲解一番。”
对赵阳的要求,向导自然是满口答应,沿着“福威镖局”门前的大道向前,一点一点给赵阳讲解。对一些小巷子,稍微有点年代的小巷子,或者有典故的小巷子,赵阳也让向导解说一番。
如此下来,赵阳在福州城转了三天,什么也没发现,不过倒是找到了许多福州风味独特的小吃,偶尔带些回去,也让林镇南诧异万分,作为土生土长的福州人,他竟然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还要托赵阳的福,真真是让人难以预料。
转眼间,赵阳已经在福州待了将近一个月,每七天赵阳就休息三天,赵阳已经在福州城内转了N圈了,可惜仍然没有发现所谓的向阳老宅,直到这日他无意间转到了一个拐角,发现了一条独特的小巷子,可惜已经荒芜了。赵阳有些诧异,就走了进去。
向导左顾右盼,也十分诧异:“这是哪里,怎么荒芜这么久了,也没见人住进来,难道这里还有主人,那为何不整理整理?”
赵阳心中一动,难道这里就是林远图的旧宅?很有可能,只有“福威镖局”才有这么雄厚的资金将这条小巷子买下并弃之令其荒芜,以免泄漏秘密。在福州逛了十几圈,唯独这一个地方符合条件,想来定是此地无疑。想到这里,赵阳转身出去,口中则道:“算了,既然是有主之地,那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如此荒芜,想来里面也没有值得看的地方。”
“那倒是。”向导表示赞同,这十几日只需在赵阳休假时带赵阳出来逛街,却有不菲的收获,不仅消费多多,银子多多,还品尝了无尽的美味,如此荒芜之地,他也不愿意多呆,于是提出去另一个地方游玩。
赵阳暗暗记下这里的方位,打算抽时间再回来取走剑谱。
不告而取,但却废物利用,应该不算是偷吧?
第三卷 互利结盟 第七章【冷血人屠】
听到赵阳说要赶回衡山派,林震南也松了一口气,这段时日督促儿子锻练,结果被老伴埋怨不断。不是林震南不心疼儿子,而是林平之进步太快了,让林震南喜上眉梢,一心想重振“福威镖局”昔日的声威,难免就下手狠了一些。如今儿子被赵阳带回山,那么就不需要自己这么辛苦了。
经过一个月的周转,林震南给林平之筹备的拜师礼也基本到位。赵阳将林震南送给的那所大宅院整理成为衡山派的“福州别院”,专供到镖局试炼的衡山派弟子住宿。陆续也由一批衡山派的弟子接到赵阳传信后赶到福州,并在赵阳安排下进入了镖局开始试炼,不过大规模的进入还需要赵阳回去布置,这些只是先期的实验品。
十五万两白银,五万是赵阳的私有财物,被赵阳留在了福州,作为下一步南下的启动资金;另外十万是衡山派的公共财产,十万两白银一共装了十五辆大车,走在路上也是浩浩荡荡。
为了将这一批资金安全运回衡山派,赵阳一共调动了接近一百名衡山派弟子,同时随行的还有二百多人镖局调动的好手,他们是前去参加在衡山举办的“福威镖局”训练馆的首批训练人员。
沿途虽然有不少势力觊觎这批巨款,但由于赵阳来时已经将沿途盗寇扫荡了一遍,赵阳恶名所造成的影响到现在还没有消除,再加上实力如此强劲的护镖队伍,基本上没有那股不开眼的蟊贼敢于在太岁头上动土。
蟊贼不敢,并不代表没有其它势力不敢动手。
出福建,进入江西,赵阳一行便遭到了刁难,虽然他们的证件手续齐全,但还是被当地关卡无礼扣押了将近两个时辰仍然没有结果。
赵阳见自己不出马是不行了,于是就提马赶了过去,谁料关卡那位爷十分横:“衡山派,俺知道,不过这里是江西,不是湖南!如果你们想过,就必须进贡一些,否则,休想过去。”
赵阳也不言语,反手拔出雷霆剑,看了看旁边一个一人多高的巨石,挥剑拦腰砍去,听得轰地声响,一人多高的巨石被硬生生击成粉碎。
谁料关卡那位爷竟然丝毫不惧:“好,漂亮,真是比街头耍猴的还要好看。”
尴尬!
赵阳白脸变红,然后变黑,挥剑狠狠砸在地上,击出一个大坑,转头吩咐众人:“照着这个地方挖,挖两丈深,然后将这伙土匪给活埋了。娘的,敢和我比狠,那爷我倒要看看谁更狠!”
关卡那爷们脸一白,不过仍然挺起了胸膛,虽然腿儿还在颤抖:“你敢!杀官即造反,你想连累你们衡山派吗?”
赵阳不甩他:“包围起来,一个也不要放过。”
三个关卡爷们听到赵阳这么一说,哪里还敢再坚守岗位,撒腿就跑,可他们哪里能逃过身怀武功的众人,没跑两步就被活捉了回来。
赵阳也没搭理他们三个,而是直接抗回来了一个巨石,用雷霆剑削成石碑模样,然后用剑刻上一行大字:“衡山派赵阳于X年X月X时活埋自称官差的三名路匪土霸,有尸体为证。”
见大坑已经挖成,赵阳也不废话,一脚一个,将三名关卡爷们踹了进去,直接吩咐:“填土,活埋!”
众弟子打了个寒颤,心中叫苦,原本以为赵阳只是恐吓而已,谁料竟然冷血嗜杀如此。大伙有些犹豫,不知是否应该遵从赵阳乱命。
赵阳见众人犹豫,顿了一下方才道:“大家不用担心,这里石碑为证,即使出了事情,也找不到你们头上。看来我赵阳的名声还不够响亮,能够吓住土匪恶霸,却挡不住这些披着狼皮的土匪。
行走江湖,你们要记住一条:胆是人的命。时时刻刻都要大胆,要勇于拼命,只有这样,你才能活的更久。欺软怕硬,是人的天性。如果你强硬疯狂得让对方害怕后果,自然没有人敢于惹你。”
虽然赵阳已经说得够直白了,但还有不少人在犹豫,更多的人则是在观望,看谁会做这个出头鸟。林平之按奈不住,跃出人群,高声回应:“师傅所言极为有理,兵法曾言,狭道相逢勇者胜,就是这个意思。只有敢于拼命,神挡杀神,佛挡屠佛,才能让人畏惧,进而不敢与我们作对。”
自林平之推下第一抷土,余下的弟子也都纷纷跟上,不顾关卡三爷们的苦苦哀求,将他们在赵阳的冷眼旁观中生生活埋。
立下石碑,赵阳满意拍拍手:“很好,大家的表现让我满意。要知道,这三人是人渣,为他们感到惋惜,不值得。以后大家行走江湖,就要路见不平,拔刀而起,即使有悖社会礼法,大家也不能失去了自己的寸心。只要对得起良心,即使你们把天给捅破了,也由我来给你们撑腰。”
“好!”
突地从一旁响起一个声音,接着大批的人马纷纷出现,将官道挡了个严严实实。赵阳打量着这伙人,一个个衣着华贵,看起来很像,很像什么,对,像锦衣卫。赵阳心中一震:难道是锦衣卫准备暗算自己一行人?
“阁下何人?”赵阳拱了拱手,“在下衡山派赵阳,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站在官道的正是江西某一股锦衣卫,听说有大票肥肉经过,怎么能不捞一把。不仅先期埋伏,还特意找了三个关卡的人来拦截,来挑衅众人。此时见目的到达,方才出场做捕蝉的黄雀。
“锦衣卫。”为首之人长了一幅极为独特的面容,不是说他帅或者丑,而是他长了一幅一字眉毛,异常的醒目。
众弟子一阵惊慌,虽然这队锦衣卫并不多,大概六十多人的样子,但对方代表的是朝廷,除非自己等人谋反,否则在锦衣卫这种面前,没有人能够保持镇定。
赵阳锦衣卫见多了,也打过不少锦衣卫,倒也没有放在心上:“阁下有何贵干?”
一字眉冷笑一声:“你公开袭击关卡,活埋官府人员,已经犯了不赦之罪,吾等专责狱司,岂能放过尔这等穷凶极恶之徒。”
赵阳懒得说话,反手抽出雷霆剑,指向一字眉。
一字眉面色一变,语气婉转起来:“不过,此三人行为不端,败坏了朝廷的名声,死有余辜。不过,他们留下的孤儿寡母还需奉养,希望阁下能够体谅一下孤儿寡母的痛苦。”
赵阳也不搭话,直接吩咐身后诸人:“四处掠场,看吾单剑杀群寇,孤影震邪魔!”
雷霆剑起,风云变幻。
第三卷 互利结盟 第八章【道逢故交】
赵阳很想出名,不管是美名也好,恶名也罢,只要出名就行。
为什么?
因为赵阳认识到大明一项制度的麻烦,那就是关卡。虽然明中后期后许多地方的关卡名存实亡,但一旦关卡要借机生事,那还是十分的麻烦。如果自己能够成为满天下皆知的人物,不管是大侠,还是恶魔,估计就没有人敢向自己索要路引了。
当然,也有比较安全的方法,那就是直接打通各级的政府部门,有了权力伞的保护,自然可以横行无忌。但是,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实力,打通这些关节所需的耗费也太大了。
赵阳脑子比较简单:要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要成名,杀伐果断任我行。待俺杀光了你们这群锦衣卫,恶名天下后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敢向我伸手!
后患?
嵩山派既然敢于与锦衣卫作对,那他赵阳又怕什么,大不了豁出去杀上京城,多宰几名锦衣卫,把事情闹大了自然有人来说和。赵阳不信,锦衣卫会为了一个区区赵阳来全国通缉几十年。
与国家专制机构作对,自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但如果这个专制机构有对立的部门可供利用,那就另当别说了。
赵阳愤而拔剑,剑尖斜拖在地上,拉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随着赵阳的脚步,不断地向一字眉等人蔓延而去。
“且慢!”一字眉大惊失色,脱口而出,“赵老弟且慢,为兄刚才是开玩笑的。”
赵阳一愣,险些没有跌倒,这***算什么事情啊!
一字眉见赵阳停下,方才喘口气:“赵老弟勿要急躁,为兄我是江西瑞州府的锦衣卫百户胡大海,与张士德是挚友,经常听他提起老弟你英明神武,所以这次听说你路过,特来看看。虽然开了个玩笑,但你也太过分了啊。”
赵阳歪头一想,好像是这样啊,关卡那三爷们也没说要多少,这个胡大海好像也没有说要多少,自己就猴急猴急地出手了。呵呵,看来自己真是有些神经过敏了。该死的《辟邪剑谱》,赵阳心中埋怨了几句。
出福州府不久,赵阳就在夜里悄悄返回,潜入林家老宅,竟然找到了《辟邪剑谱》,让赵阳欣喜不已。誊抄完毕后毁尸灭迹,赵阳将袈裟烧成灰烬方才心安。这几日脑海中一直盘旋的就是“辟邪剑法”,赵阳故而有些神情恍惚,内分泌失调,再发展下去,估计就有更年期综合症了。
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俺,到底宫还是不宫?!
太折磨人了!
算鸟,自己还要找后山的媳妇呢,这个东西还是留给那个变态的长老吧。
胡大海也哀怨不已,这赵阳也太不够意思了,听张士德那厮说这厮豪爽慷慨,挥金如土,怎地这次说杀就杀,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不给呢?难道俺做人就这么失败?
瞧着胡大海哀怨的神情,赵阳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开口:“原来是胡大哥啊,你怎么不早说,险些大水冲破了龙王庙。既然大哥来探望小弟,那没说的,诸位兄弟辛苦,小弟也不好意思让大哥破费。这次小弟主要是运送门派的财产,身上没带多少,这里有两千两银子,权当大伙的茶水钱好了。”
赵阳心中不信这胡大海真是如他所说,过来看看。估计这厮是想趁火打劫,不过看赵阳不好惹,只好换口。不过赵阳也不想揭破,能留点颜面还是留一点的好。
胡大海乐开了怀,不错,这厮人还不错,张士德这厮还是够意思,没他提醒,俺这次也没有机会捞一把外快。胡大海哈哈大笑,迎上赵阳,一把攀住他肩膀,极为的亲热:
“好,兄弟够意思,老哥我也不能不地道。这样吧,我回去后看能不能请江西的刘千户给你发一道公文,让你的产业在江西可以横着走。”
锦衣卫千户?赵阳心中一动,难道胡大海竟然可以直接打通千户这道门槛?明朝锦衣卫全国只有十四个正千户,分辖十四个省区。张士德曾言,他没有能耐与湖广千户打通关系,所以在湖广,赵阳还是需要小心的。
听得胡大海如此说道,赵阳动起了心思,如果胡大海真能联络上江西的锦衣卫千户,那么通过彼此间的那个那个,自己应该也可以与湖广的锦衣卫千户扯上交道。
不过,真要到那时,赵阳可要好好准备见面礼才行。对这些省部级长官,区区几十万的白银估计还不够看啊。不知道这些千户是喜欢武功秘笈还是喜欢千年人参还是万年雪莲什么的稀罕物品?武功秘笈可以考虑,千年人参就得了,赵阳自己还想要呢。
加入了胡大海一行,赵阳在江西之内是横冲无忌,根本没有什么人敢于阻拦,即使碰到官场的人物,胡大海出面攀攀交情,赵阳再出点小血,就基本搞定了。
出江西,就到了衡州府附近了,离衡山城也不远了。胡大海打发其它锦衣卫回去,自己则带了三名随从,要去衡山城打张士德的秋风,按他的原话,不能便宜张士德这厮!
赵阳自然欢迎,他也想让张士德好好跟人家胡大海学学,瞧人家,能够和省部级领导扯上关系,你张士德咋就不行呢?说是给我一个总旗的编制,到现在也没见回音,效率也太差了吧?
人比人,你也太差劲了你啊!
赵阳有些恨铁不成钢。
张士德最近小日子过得很舒坦,虽然在给陆炳送礼时没能拿出什么让陆炳眼睛发亮的礼物,但张士德还是有收获的,至少陆炳派人给自己回话了,也给自己了一份回礼。这说明,自己估计在陆炳那里已经挂上了号,说不定以后就有自己腾飞的好日子。
锦衣卫百户,虽然听起来官职很小,可实际上它与军队的百户有所不同。明朝兵制中的百户手下有两总旗,兵力112人;总旗下有五个小旗,兵员是56人,每小旗10人。但在锦衣卫的编制中,所辖人员数额是军队的十倍,因为锦衣卫要负责对内的刑侦、刺探、刑讯等诸多事宜。对外的锦衣卫编制,那是机密,估计更为庞大和森严。
张士德所求不多,只要能够升职,升职,不断升职,他就心满意足了。此次虽然没有获得陆炳大人的青睐,但好歹在他那里挂号了,待到取得五岳剑派的秘笈后,嘿嘿,那升职成副千户、千户还不是指日可待?
美滋滋地品了一杯茶,张士德斜靠在太师椅中听着手下回报衡州府的点点滴滴,权当听评书。本来这些事情毋须他坐镇,他只需看师爷整理好的简报即可,不过,偶尔还是要表现一下的。
“什么!胡大海那厮来了?”
本舒坦无比的张士德听到赵阳带着大批的银两回来,心情更加愉快,但紧随而来的竟然是胡大海也跟来来了,这个消息让他顿时没了兴致。张士德快步离开大堂,丢下一句话:“这厮如到,就说老爷我出去公干了。”
堂内师爷面面相觑,不知老爷发什么神经时,堂外传来声音;
“我那士德老弟哪里去了?”
第三卷 互利结盟 第九章【大明海疆】
胡大海意气风发,在江西不好放肆,但来到湖广就没了这样的忌惮,毕竟这里的长官不是自己的直属,纵有一些不轨的举动,也不会过于计较。过境逍遥,已成了锦衣卫不成文的惯例,胡大海经常受张士德骚扰,今次来到衡州府,岂能放过这厮。
张士德听得胡大海来到,就知道事情不妙,谁料这厮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看来对自己是念念不忘,尴尬回身:
“原来是胡大海胡兄弟来了啊,难怪早晨麻雀叫个不停,惹得我寝食难安,以为惹了哪路大神。下次兄弟拜访,事先通知一声,小弟将麻雀统统抓来,好给兄弟洗尘,如今来之不及,只好简单些,用乌鸦好了,给兄弟熬一碗乌鸡白凤汤得了。”
胡大海怒目圆睁:“老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上次老哥接待不周,结果让你砸了知味楼,你怎么耿耿于怀,到现在还未忘掉?你拍拍屁股走人,害的我被千户大人一通训斥,扣了半年薪俸,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要倒打一耙子?”
张士德用大手一抹脸,将尴尬去除,快步走上,扯起胡大海便向外走:“行了,少来罗嗦了,我带你到娱乐城去开开眼界,你这厮一定是冲着这个来得吧?告诉你,娱乐城内里可有俺的股份,每年都有白花花的银子拿,羡慕死你这厮!”
胡大海咂吧咂吧嘴唇:“我倒是真羡慕你,碰到如此好事。对了,什么时候你和赵阳扯扯,让他到我的地盘发展,保证优惠,你这里能提供的支持,我那里绝对少不了的。”
张士德拍着胸脯答应:“没问题,不过你路上不是陪赵阳一起来的吗,你没有邀请他?”
胡大海十分遗憾:“邀请了,不过赵阳说目前发展太快,需要缓缓,不然根基容易不稳,盲目扩张会造成后患。虽然我不是很懂,可这厮说的有道理,也没办法坚持。”
张士德头偏了一偏,估摸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事情多吧,嵩山派来搞了一下子,刘三爷倒了大霉,志强老弟担心后院起火,可能就放缓了发展速度。等等吧,顶多半年你就有机会了。”
胡大海一边四处浏览风景,一边随意询问:“听说老弟你要给赵阳一个编制,办下来没有?”
张士德摇摇头,有些颓废:“没那,不知道我和上面哪根筋不对,这次竟然被驳了回来,让我好生郁闷。”
胡大海愕然,的确,像这类小事,上面断无驳回的道理,张士德郁闷也在情理之中。想了想,胡大海仔细询问:“是不是赵阳的身份问题,他是前朝余孽?还是建文余孽?”
张士德脸色顿时煞白,紧张地看了一下四周,低声追问:“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难道你有渠道?你可别开玩笑,这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啊!”
前朝余孽是小事,而且赵阳此人一看就是汉人,不可能和蒙元牵扯在一起,更何况现在的成吉思汗还是明王朝册封的,没有哪个笨蛋会去做汉奸!张士德担心的是建文余孽。
听说建文帝后来逃到了南洋,明成祖特意派三宝大人率领东厂高手以及大军出征,接连扑灭了几个传闻是建文帝建立的南洋汉人政权,追着建文帝打。由于建文帝身边高手众多,三宝大人数下南洋都没有结果。
虽然没能抓到建文帝,但三宝大人也将大明的疆域拓宽千里,宣扬大明国威于海外,使得万国来朝,造就了一番盛世,也使得英明的皇帝陛下没有白费心力。
后来锦衣卫也将业务开展过去,收集他国的政局新闻,搜罗他国的科技成就,这只是追捕建文帝的附带产品。如果不是一个叫什么刘大夏的家伙竭力主张停止这种浪费国力的荒唐行径,说不定大明的旗帜已经插遍了南洋。
刘大夏一封奏章,使得三宝大人十几年辛苦建立的沿南洋分布的屯兵点与航道据点毁于一旦,听说现在已经被什么西班牙的给占据了。如果沿着这些屯兵点继续扩展,别说什么建文余孽,就是建文帝,也没得什么花样可想。
如果赵阳真的是建文余孽,即使不是,如果真有这种传闻,那不消说,湖广将有大批人头落地,衡州府将是血流成河,所有与赵阳有牵连的门派、商人、士绅都将接受抄家灭门的悲惨命运,至于自己,估计那时也是断头台上的冤死鬼。
不对啊。张士德醒悟过来,如果赵阳真是建文余孽,那这胡大海躲避还来不及,怎么会积极凑上来,难道?
用怀疑的眼光撇了胡大海一眼,张士德低声询问:“老哥,你这次来真的是为了打秋风?有没有什么特殊任务?”
胡大海见张士德如此小心翼翼,哭笑不得,自己信口一说,竟然让这厮如此上心,亏的这厮说什么自己前算八百年,后推一千年,连这点也想不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老弟,如果建文帝现在还活着,你想想,他现在估计有几百岁了?”
张士德倒没有胡大海这么没心没肺:“建文帝死了,可他有可能有后人啊,难保志强不会是建文后人派回来准备反攻大陆的。”
胡大海什么也不说,倔着头往前赶,不管张士德这厮再怎么唠叨,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句话惹出如此大的麻烦。
十万两白银是一笔巨款,不管是针对何方而言。听得传讯弟子的回报,刘正风即调动了衡山派余下的四百多名弟子出城迎接。
见到刘正风,赵阳略施眼色,林平之就冲刘正风倒头便拜,口中言辞恳切:“弟子林平之拜见三师伯。家父一点心意,只为衡山派发扬光大,希望师伯勿要怪家父唐突。”
众目睽睽下,刘正风即使有气也不会发泄,更何况这也不是坏事,收一个徒弟,拉来了大笔的赞助,又为门下弟子的就业铺开了一条锦绣大道,一举数得的好事,刘正风怎么会反对。
刘正风乐开了怀,伸手将林平之搀起,顺手拍了两下林平之的衣襟,意在为林平之祛除旅途的灰尘,和蔼可亲:“贤侄就是平治吧,果然英武不凡,才情过人。难怪你师傅一直没有收徒,原来是想找一个优秀的大弟子啊。不错不错,你果然比我那几个劣徒要强多了,前程无量啊。”
刘正风确实吃惊不小,这林平之不过加入衡山派月余,修为却直追米达年等人,难道是赵阳给他伐骨洗髓了?不过,这林平之的资质倒真是百里挑一,确为习武的上佳人选,更难得的是家产巨万,是一个有金有貌又有才的上佳弟子人选。
赵阳挑选弟子的眼光倒是很准啊!刘正风心里有些灰溜溜的。
林平之得到刘征风如此夸奖,兴奋之余,又有些忐忑不安,不知自己能否担当的起大弟子的这一称谓。
长老的首席大弟子,而且估计是衡山派未来掌门的首席大弟子,这个可是需要名至实归的。
第三卷 互利结盟 第十章【衡山新景】
刘正风看出林平之的心思,鼓励道:“平之不要紧张,按你师傅吩咐修炼即可。虽说你师傅进入衡山派较晚,但他目前是衡山派仅次于掌门的第二高手,远超你三师伯。按你师傅身手,在五岳剑派之内也是凤毛麟角,估计五个掌门之下就数你师傅了;放眼江湖,也是数得着的一流高手。
挺起你的胸脯,别丢了衡山派的面子。能遇到你师傅,是你的造化;跟着你师傅,不会辱没了你的天分。只要你勤学苦练,出人头地不在话下,更何况我衡山派人才济济,只要你用心,就不会误了你师傅的英名。”
林平之感激地点点头,退回了赵阳身后。
虽然赵阳要求严格,但林平之进步之快却远超他自己的期望,使得他对自己家传的“辟邪剑法”愈加的没有信心,难道祖父真的是凭借这套剑法纵横江湖的?也许,祖父当年也是靠师门武艺才创下诺大的基业的。
林平之有些埋怨自己的曾祖父,既然你不是单靠“辟邪剑法”成名的,干嘛不将南少林的武功也传下来啊,非要留下这么一套没有效果的功夫,让自己后人受尽了白眼。好歹你当年还是南少林掌门的大弟子啊,怎么也不留点南少林的绝技给自己的子孙?
仗义行侠,是林平之少年时代的梦想,不过这样的梦想需要实力来做支撑。沿途,林平之数次想行侠仗义,都被赵阳劝阻,因为那些恶势力的背景不是林平治所能惹的,而赵阳又没有时间来耽搁行程,更没有心思为陌生人抛头颅洒热血。
还是师傅说得对,行侠仗义没有错,但前提是你有自保的力量;否则,行侠仗义就只会给亲人惹祸。林平之决心遵从师傅吩咐,练就不下于师傅的武艺,好成就乃至超越曾祖父当年的威名。
七百多人团团围着十五辆大车,即使一个苍蝇想飞进来看看,估计也会被众人辨清出公母后一刀切成两半,最后毁尸灭迹,不会让它有机会窥探到机密的。
十万两白银,如何花销,成为摆放在赵阳面前的一道难题,八个长老,除了掌门以及方千驹方二爷不在外,其它的都到了。不过,那四个长老倒是让林平之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就是‘福威镖局’的少东家,名满天下的帅哥林平之林平治吧,真是一表人才啊。来,林少爷,咱们好好亲近亲近,我以后的胭脂就全靠你了。”
这是一个枯瘦的大手的主人,另一只手还拿着梳子。没错,这就是比东方不败还要东方不败的谢卫群谢长老。
“金主啊——我好爱你,爱死你的银子了。”
一双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秀手迫不及待地抚上林平之的双肩,轻柔的,慢慢的揉搓着。这个,这个就是长老刘则华了。
“这么说,我每天都可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了?”
这个,这个就是喜欢研究厨房的屠广绍长老了。
“待会我给你打造一张别致的大床。”
这个还稍微正常点,至少对林平之表示了一定的好意,不过,这个好意似乎有些怪异。这个就是比较正常的赵鸿帆长老了。
林平之这娃儿的心理素质比赵阳强多了,可能是事先得到赵阳提醒的缘故,虽然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但最终却没有倒下,给赵阳增了许多的面子,让赵阳欣慰不已。
经过一番讨论,赵阳最后拍板:“十万两白银,抽取五万两加入娱乐城的产业,每年娱乐城给予一定的利息,这些利息作为奖金,用于奖励在年度、季度衡山派较技赛上获奖的弟子;抽取两万两用于改善衡山派基础设施,www奇Qisuu书com网增添一些练功房和练功器械;剩下的三万两存入衡山派的库房,作为储备金,以待不时之需。”
关于这笔资金的运作,衡山派成了了一个五人小组,负责奖金的发放以及基础设施的改建。这五人小组,成员包括:掌门莫大(缺席),长老方千驹(缺席),长老刘正风,长老兼衡山派主事赵阳,林平之(荣誉职务)。
每名长老在衡山派都有一座别院,作为日常歇息、教徒的场所,所幸衡山派空房间还有,直接给赵阳拨了一处别院,占地约有几十亩。空荡荡的挺可惜,赵阳索性将前来培训的镖局的人员也一并安置进来,待到训练馆建立后,另行安置。
胡大海傻乎乎地看着眼前这辆怪异的马车,因为它的样式实在是怪异。两马拉车,车身比较长,上面并排安置了九个座位,车身上方还有帐篷,遮风挡雨附带遮阳。站在街头,不过片刻便看到数辆这样的马车从身旁经过,上面坐满了兴高采烈的大小人众,老人、小孩、青年,甚至还包括一些女子。
“这是什么?”胡大海有些目瞪口呆,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了,可还没有见过这样的马车,“难道这也是衡山城的新风景?”
张士德有些自豪,看来这胡大海也不是什么都了如指掌的啊:“没错,这就是衡山城的新景观——公交车,专门在大街上行使,各个路口都会经过,免费运送顾客到娱乐城消费,并负责将他们免费送回到各个路口。如果你想在街头闲逛时搭乘,就要到娱乐城办理年卡,收费低廉,但却有效改善了衡山城的交通。”
“这是谁的点子啊,不会是赵阳的吧?”胡大海有些好奇,这些公交车都通往娱乐城,想来应该是赵阳的花招。
“不错,就是志强老弟的主意。”张士德点点头,“老哥你果然英武过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胡大海哭笑不得,难道这个还很难猜吗?难道俺胡大海在你张士德心中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蛮汉?
张士德伸手叫停了一辆有空位的公交车,对犹自发愣的胡大海招呼:“老哥,上车吧,这点距离,没必要用专车或者骑马,坐车顺便看看衡山城的变化吧。”
胡大海欣然从命,抬腿就上了公交车,好奇地摸了摸车上的座椅,左顾右盼一番。车夫见是张士德,哈腰点头打声招呼,然后马鞭一挥,得儿一声,赶着马匹向前奔。
速度还行,不慢但也不快,马马虎虎。胡大海点点头,看来这样的马车还是有利用价值的,至少可以节省赶路的时间,给那些需要短途行路的人提供了方便,也给那些没有交通工具的人提供了便利。就是不知道这种公交车成本如何,能不能大面积推广?
在胡大海沉思间,公交车赶到了娱乐城,眼前的景象让胡大海彻底愣了。
第四卷 三派相邀 第一章【道貌岸然】
一个占地约数百亩的建筑群落,各式的建筑此起彼伏,看起来高低起伏,极有层次感。更夸张的是,这个建筑群落竟然没有围墙,站在大街上就可以看到里面林立的各式建筑:高耸的塔楼,别致的庭院,小巧的阁楼,画廊弯桥,还有屋檐飞翘的雁式建筑,山西的高墙大院……整个一个大杂烩,建筑群落的大杂烩。
观景自有声。
丝竹声、嬉闹声、调笑声,声声不息;
喧哗声、阔论声、行酒声,不绝于耳。
建筑群落之前,是一个硕大的广场,广场上有各式的古怪玩意,像什么秋千、高跷必不可少,还有一些一上一下让孩童们乐此不疲的木马;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利用水力自行旋转的游动木马,这可能就是安全性的骑马活动吧,正适合这些幼童玩耍。
在广场的另一侧,还有不少的高台,高台上有不少表演曲艺节目的,既有浓妆淡抹的专业的演员,也由不着粉末的群众演员登台演艺节目。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同台竞技,高山流水与调情三摸遥相呼应。
胡大海脑门快要爆炸:“我说老弟,这算什么,大杂烩?”
“嗯。”张士德点点头,“是大杂烩,本来我也不赞成,不过后来大家集体要求开辟群众性的娱乐活动,要全城共赏,不能搞某个阶层的特权。后来大家一合计,那就试试吧,没想到效果挺好,每日也有不少利润。这些人玩累了,一般会就近消费,增加了我们的收入,挺好的。”
见胡大海一脸茫然,张士德明白过来:“你不知道消费的意思啊?其实很简单,就是花钱买东西雅称,消化掉自己的费用,简称消费,是志强老弟发明的。”
张士德指着一些老年人正在玩的器械解释:“这是健身器械,成本不贵,但对于健身很有帮助,每天都有大批的老年人过来锻练,只要你办一张志强老弟推出的年卡,就可以随时来锻练,茶水可以自带,也可以在附近购买。这个广场看似不赚钱,其实每个月的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张士德也想开了,赵阳是建文余孽又怎样?反正他现在想脱身也脱不了了,更何况,胡大海这厮说的有理,建文死很久了,朝堂未必会像以前那般的尽力追剿了。
胡大海耸着鼻子在张士德身上嗅了嗅,呸了两声,不再言语。
张士德大愣,好奇问:“老哥,我经常来这里洗澡的,里面有各种的洗浴房间,还有不同的风味,我身上应该比你干净啊,你呸什么?”
胡大海苦着脸:“老弟,几日不见,你怎么浑身臭味啊?”
“臭味?”张士德急忙在衣服上闻了闻,迷惑不解,“没有味道啊,你不会是鼻子出问题了吧?”
胡大海一脸不屑:“笨,一身铜臭味!”
张士德用同样不屑地眼神瞥了胡大海一眼:“你不会是妒忌了吧?没关系,我习惯了,你就妒忌吧你!”
随着张士德,胡大海在娱乐城内转了一圈,嘴巴就合不拢了。看着胡大海,张士德叹息:“我总算明白志强老弟经常说的一句话的意思了。”
胡大海用手合了一下嘴巴,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庞:“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如果是脏话就免了,如果是骂人的话,你就自己留着吧。”
“不是骂人,”张士德摇摇头,颇为感慨,“那是志强老弟的一句名言:娱乐城就要给任何一个刚到衡山城娱乐城的客人一个印象,这个印象要无比的深刻——要让这些客人知道,什么叫做乡巴佬进城!”
乡巴佬?
胡大海眨巴一下眼睛,虽然不知道这个词的确切含义,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词,所以他就权当没有听见。
张士德加以解释,免得他无法看到胡大海出糗:“乡巴佬,又名土包子,又名下里巴人,指的是那些三年不洗澡,一辈子没见过世面的,张口能熏死猪头的那些乡下的土包子。”
胡大海什么也不说,转身就拔剑向张士德冲了过来。
赵阳现在也陆陆续续收了八名弟子了,由于林平治得到赵阳的关照,是以当仁不让地成了赵阳的大弟子,每日领着七个师弟在苦练武功。赵阳打算,待到这八名弟子水平都可以时,再让他们到紫盖峰下的瀑布处练功,目前还是有些早了。
赵阳一系之下:大弟子林平之,二弟子吴刚则,三弟子柳东项,四弟子图志刚,五弟子赵宏泊,六弟子张方泽,七弟子刘翔空,八弟子林宝光。
虽然一直没能在紫盖峰山林中找到自己的老婆,不过赵阳希望待到这些弟子实力上去后,可以帮自己寻找,毕竟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耽搁在那茂密的山林之中。
“每一派的武学,都有自己的特性,就如每一把兵器,都有自己不同的灵魂一般。如果你想成为一个高手,那你必须对自己门派的武学有一个比较深刻、透彻的理解;如果你想成为一名绝顶高手,那你必须对自己门派武学的创始历程有一个全面的把握,对自己历代祖师的经历进行分析研究。
个人的天赋是重要的,但不同的天赋往往会创造出不同的奇迹。沿着前人的脚步走,你永远也踏不出属于自己的轨迹,你也永远不可能超越前人,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前人的经历,只能成为你借鉴的经验,不能作为你行动的指南。”
赵阳语气一顿,看了看正在洗耳恭听的林平之,轻声询问:“我说的这些,你要细细品味,如果你真想超越令曾祖,就必须跳出往昔的观念,对自己的思想、观点进行新的整合。”
林平之恭敬回话:“弟子明白。师傅曾言,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对此,弟子反复思考,终有所悟。”
赵阳满意点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要想成为浩荡的大海,你就要不断地吸纳任何有利于壮大自身实力的因素,包括其它门派的武学,切忌闭门造车,盲目自大。
令曾祖曾经师从南少林主持,后又获得武林绝学《辟邪剑谱》,但如果令曾祖没有南少林的几十年武学的积淀,就很难将‘辟邪剑法’发扬光大,也很难闯出赫赫的声名。对此,我想你的感受最为深刻。”
林平之点头不已,这的确是困惑镖局两代的问题,既然曾祖父林远图可以凭借“辟邪剑法”纵横南北,但为何到了爷爷、父亲这两代,就没了反应呢?富不过三代,那是因为继承人败家的缘故,但没有听说过武学秘笈也会威力下降,一代不如一代啊?
听得赵阳一番言语,林平之自认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因为赵阳的话恰好印证了自己的推测。赵阳是衡山派的长老,不管是经验还是见识都非自己能比,那他说得,一定要比自己全面。既然赵阳都这样认为,看来那就没有错了。
赵阳的用意很简单,也很阴险:既然“辟邪剑法”无法在镖局发扬光大,既然“辟邪剑法”最后版本已经到了自己手中,那它毫无疑问就成为了赵氏绝学。嗯,也不对,那它就毫无疑问成为了衡山派的镇派绝学,换个名字,就可以……可以了。
当然,最好能略加修改,不然阴森诡异,还是会给别人瞧出端倪,而且也没有那种名门正派的豪迈气象。不过,瞧出端倪又能怎地?《辟邪剑谱》是林远图从华山两个祖师手中骗得的,也不是他林远图自创的,赵阳取来,也无不合江湖道义之处。
只是,真正版本的《葵花宝典》应该在哪里,或者说,是《辟邪剑谱》完整些还是东方不败手中的《葵花宝典》完整些?
完整版本的《葵花宝典》到底需不需要自宫?
第四卷 三派相邀 第二章【剑道求真】
莆田少林寺方丈红叶禅师手中的《葵花宝典》是全本,而华山岳肃和蔡子峰二人靠背诵顶多十记其九,毕竟练武之人记忆力好是必然的,但全记着可能性不大。两人私下潜入,偷记秘笈,做贼心虚下哪里还有时间细细品味。
林平之曾祖林远图从岳肃和蔡子峰那里辗转获得的《葵花宝典》则顶多十中七八,是二人所得的十之七八。岳肃和蔡子峰以请教为主,应该不会私藏很多,但从二人记忆流失来看,再加上林远图用手指刺血,在袈裟内同步记载,能得七分应该没错。
毕竟林远图是兼职做同声记载,不是同声传译,即使是同声传译,也会出现信息的遗漏。如果与完整版本的《葵花宝典》比较,林远图能获得六分就不错了。
林远图估计是和尚这个职业做腻歪了,想换换行业图个新鲜,所以才与师门不告而别。更甚至,林远图估计还利用了岳肃和蔡子峰的信任心理,对二人进行了误导和忽悠,结果二人不仅没有自宫,反而由于林远图的讲解二人之间产生了意见的分歧,最终大打出手。
日月神教夺得岳肃和蔡子峰二人笔记,原本应该有二人所得的九分,但由于二人互相猜忌,各自藏私,再加上林远图的即兴发挥,二人笔记中能体现愿意的估计顶多六分。如若这样,东方不败手中的《葵花宝典残篇》顶多能符合完整版本《葵花宝典》的五分而已。
林平之功夫不如东方不败,这是很正常的,很大的原因是林平之修炼的时间不够:从林平之夺剑谱到最后被杀,他练“辟邪剑法”的时间顶多一年左右,怎么能达到东方不败的境界。东方不败已经到了用绣花针的境界,而林平之还是用剑,两相对比,高下立现。
不过,即使东方不败手中的《葵花宝典》不全,那也应该可以提供借鉴,林远图不可能从岳肃和蔡子峰口中听到他们所记载的全部内容,顶多是重要内容,只是东方不败估计不太好说话。全本的《葵花宝典》应该还有,但如果真的有,那一定是在东厂之内。创造这门功夫的是太监,而最牛的太监,或者说身怀绝技的太监,往往是东厂的高手。
更何况,《葵花宝典》这样的武学,不太可能是一个人闭门造车创造的,应该是集体智慧的结晶。如果真这样推算,《葵花宝典》应该是东厂某些太监的专用秘笈。
希望自己推测错误,否则就不太理想了。
赵阳愈加烦闷:俺,到底宫还是不宫?
不管是何种武学,内力是关键,即使强悍的独孤九剑,也是需要靠内力来取胜的。昔日的剑魔独孤求败,仗剑走江湖,单身败群雄,一身内力本就无可匹敌。独孤求败的习剑经历从他那几把剑就可以观得一二:
第一柄剑,是无名利剑。独孤求败自序:“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也就是二十岁之前,独孤求败靠绝妙的剑招与锋利的宝剑争雄于江湖,所向无不披靡。
第二柄剑,是玄铁重剑。独孤求败自序:“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世间剑术,以轻灵迅捷为尚,独孤求败在弱冠之后大概意识到剑术的更高层,是以断然舍弃,并领悟了一种新的剑术道理论.阴极生阳,大巧若拙,以拙胜巧,以不变应万变。重剑,对臂力的要求甚严,如果没有雄厚的内力支撑,估计也是扯淡。
独孤求败海中练剑,浪涛中舞剑,应当就是对自己内力的提炼。唯有如礁石一般屹立于海浪不倒,方能在繁星点点的攻击中闲庭信步。
第三柄剑,是木剑。独孤求败自序:“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不滞于物,却能伤敌无数,这与摘叶飞花杀人有何区别?摘叶飞花,用之杀人,需要的是高强的内力,那么独孤求败这第三种境界,也是对其内力的自信与自傲。
段誉用无形剑气杀人,所依仗的就是浑厚的内力,你要与他谈论剑招什么的,他却是一窍不通。
独孤求败的三种剑,分别对应了佛家禅宗的三种境界:一曰涵盖乾坤;二曰截断众流;三曰随波逐浪。
金庸精通儒佛道三种学说,也是国学的佼佼者,构思出这种理论,或者将这种理论运用于武学并不奇怪,但奇怪的事情是,赵阳竟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来到这个诡异的笑傲世界,那么一切虚幻就皆有可能。
只是有一件事情赵阳很奇怪,令狐冲因体内内力冲突而无法使用内力,单凭臂力怎么可能与那么多武林高手较技?或者说,他欺负的都是那些七八流的武夫?一个不能调用内力的高手面对一个具有内力的高手,这样的场面与一个只会剑招的四岁小童面对一个彪形大汉差不多,根本没有可比性,可他令狐冲怎么可能就那么牛?
庖丁解牛,游刃有余,被许多武学大师称为武道的至高境界。
可是赵阳怀疑,如果给庖丁一头没有绑着蹄子的大活牛,他还能否游刃有余?恐怕游刃有余的是追着庖丁满场乱跑的活牛吧?
独孤九剑面对能够避趋的对手,单靠技巧,能做到游刃有余吗?
赵阳用重剑,是在取巧。太极拳修炼有四种境界:以刚破刚,以刚破柔,以柔破刚,以柔破柔。赵阳径直取了第一种境界——以刚破刚,任你变化多端,我只攻你必救。比长度,我比你长;比分量,我比你重;比伤害,我比你狠……
碰上我,你就自求多福吧。
小三等人告诉赵阳,数月在后山寻觅无果,赵阳就暂时放下了寻找媳妇的心思,没找到媳妇之前,俺是不会自宫的。既然决定了不再自宫,那就要增强自己的实力;至于哪个哪个什么安东西奥内裤先生,赵阳已经把他自动舍弃了。因为《辟邪剑谱》的存在,使得赵阳产生了危机感——《辟邪剑谱》在,《葵花宝典》在,那《独孤九剑》自然也在了!
实力不强,进入江湖就是找死。
将林平之放到山门之内自己钻研典籍,赵阳径直带着重剑来到了紫盖峰的飞瀑之下。
声如雷霆,珠似雨落,道道异样绚丽的彩虹在山涧间回荡,条条天桥在峭壁中盘旋。苍松辉映着天河,青壁反衬着银白。
如丝如雾,如梦如泣。
奈何玉人今不在,回首四顾心茫然。
赵阳收起丝丝的牵挂,不顾时日的严寒,褪掉身上的衣襟,扑入刺骨的潭水之中,雷霆剑过出,掀起滔天的巨浪。
浪花随剑尖翻滚,潭水伴身形激荡。
赵阳如一条游鱼般在潭水中自如,脚踏水面而不沉,剑舞四方生风雷。如一条妄图跳跃龙门羽化为龙的逆天妖鲤,如一条急待升天归位的深潭青蛟,一次又一次地向着直泻而下的飞瀑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无数次被飞瀑击落,又无数次逆流而上。
鸡展双翅,为得是如雄鹰般翱翔天际。
鱼跃龙门,求得是如神龙般舞风弄雨。
张士德与胡大海在娱乐城疯狂地玩了将近一个月,才想起赵阳来,赶到衡山派一问,就直接扑向紫盖峰。
看到这般奇异的景象,胡大海目瞪口呆:“老弟,这赵阳平日就是在这里练功?是他疯了,还是我眼睛花了?”
“对,这厮原本就是一武夫而已。”
张士德心里酸溜溜的,赵阳进步如此神速,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他也曾经来这里模仿,但可惜的是每次都坚持不下来。不知道赵阳这厮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咋地,竟然如此拼命。
疯子!
张士德摇摇头,将对赵阳的腹诽咽下肚子,扬声招呼:
“志强老弟,客到,你该接客了。”
第四卷 三派相邀 第三章【掌门回归】
胡大海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进潭水之中。
赵阳扶摇直上的身形陡然一晃,然后如中弹的大雁一般从瀑布坠下,手忙脚乱如同大雁突然发现自己不会水,可下面是大海一般。
“你想害死人啊?不会说话你就别说话!”这是胡大海。
“你想害死我啊?不会说话你就别说话!”这是赵阳。
张士德这才发现自己一时口快,出了意外,似乎说了什么错话,尴尬地低下头,嘀咕了两句,没再唠叨什么。
赵阳随手用抹布擦了一下身上的水渍,换上干净的套衫,又取出木梳理了理头发,这才有暇询问:“两位老哥来这里找小弟有何要事啊?这么急促,难道晚上不可商议吗?”
张士德看了看四周,方才低声言语:“是关于五岳剑派中的华山派的。娱乐城人员复杂,城中衡山派又是五岳剑派之一,其中难说没有他派的弟子,如果造成消息泄漏就麻烦了。”
赵阳心道这张士德考虑问题也挺周密的吗,不过,他好奇地看了看胡大海,没有说什么,心中却道,难道这张士德还要分胡大海一杯羹?
见赵阳的神色,张士德点头:“没错,大海兄弟也要参与,不然事情不太好办。华山位于陕西西安府的华阴县,我们如果大批人手上华山,定然会惊动陕西西安府的锦衣卫。大海兄弟与西安府的童络正百户相熟,我们可以通过童百户联络上陕西省的杨千户,这样安全上就没有了问题。”
赵阳大为失望:“这么说来,需要调动三个地区的锦衣卫,惊动至少三个百户,一个千户,如此下来,两位老哥认为还有可能保守秘密吗?”
胡大海摇摇头,神色有些遗憾:“保守秘密是不太可能了,不过如果跳过他们,一旦被他们发现捣乱,那结果更难预料的。”
赵阳断然拒绝:“如果可能泄密,那我们就宁可不做,否则,成为五岳剑派的公敌,即使有朝廷庇护,也是白搭。”
张士德与胡大海脸色黯然,显然他们也想到了这一层,但苦于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只好寄希望于赵阳,谁料赵阳也没有好的建议。
赵阳想了想,方才回答:“要不这样,此事就此打住,不能再传了,否则全天下都会知道的。我是衡山派的长老,也是五岳剑派的中上层人物,抽空去一趟华山,应该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即使碰到风清扬也无妨,我可以托言遵从师命取回遗物,料他也不会过于为难。待我将秘笈抄回来后,定当与两位老哥分享。”
张士德失望不已:“看来也只有如此了,只好烦劳老弟了。”
赵阳摆摆手:“老哥客气了,如此利人又利己的事情,岂能不做?更何况,这些秘笈留在山洞也是荒废,万一哪日山体崩塌,岂不就此湮没,造成一桩憾事?”
既然赵阳主动将事情揽在身上,张士德也就不再多说,没有给赵阳办下一张锦衣卫的证件,张士德自觉对不起赵阳,是以很少插嘴。
胡大海又叮嘱了几句,交待待会就给赵阳写一封给童百户的介绍信,以备万一之需。
赵阳在考虑,是现在去华山派还是过段时间,待衡山派按章程走上正规之后,自己再去华山派?目下衡山派章程新立,一切都在摸索之中,如果过早离开,赵阳担心最后改革弄得虎头蛇尾,草草收场,徒惹他人笑话。
在回城的路上,赵阳下了决定:“两位老哥,眼下正是巩固我在衡山派地位的关键时期,暂时无法抽身。横竖现在只有我们三人知晓此事,不妨再拖几个月,待到天气温暖时,我以观山看景的名义去华山一趟,顺便取走秘笈即可。两位老哥觉得如何?”
胡大海略一思索,点头赞许:“也好,毋须着急,现在也不是很急需,还是准备妥帖些较好。”
莫大先生是衡山派的掌门,也是衡山派的首席长老,当他听得衡山派大变故后,匆忙赶回,却发现昔日如小桥流水般清丽的衡山派如今却人声鼎沸,不时有面生的武士在练拳习脚,或者互相切磋。
莫大先生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也希望衡山派能够发展壮大,但不是这样的毫无秩序,毫无尊卑,一团乱麻。径直赶到门派的核心重地,莫大见到了正在忙碌的赵阳。
赵阳正给几名新任的管事弟子讲解现代化的管理理念、竞争机制、团队精神等等,一段平息后才发现莫大已经坐在了掌门的席位上好久了,面前的茶点也给莫大给吃光了。
赵阳暗暗吐了口气,虽然他一直想坐在掌门的位置上,不过由于莫大是正牌的掌门,所以即使莫大没有在山门,赵阳也不敢僭越。今日赵阳很想尝试一下滋味,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谁料莫大今日竟然回转。
“见过掌门师兄。”
“参见掌门。”
赵阳和几个商议的弟子急忙向莫大行礼问好,然后几个弟子悄然退出,将大门顺手关上,避免他人窥探到隐私。
莫大沉着脸,直勾勾地盯着赵阳看,半晌没有话语。
赵阳诧异,摸了摸脸庞,似乎没有沾染什么杂物,低头看了看衣着,也没有明显的污渍。不过,门派之内,掌门就是天,莫大说什么就是什么,赵阳也没得选择。
莫大终于开口:“师弟,门派的事务有没有劳烦到你?”
赵阳心头微轻,不怕你问话,就怕你不说话!赵阳从桌上取过一个账簿,递给莫大:“掌门师兄,这是这个月衡山派开支的账簿,以供查帐之用。门派事务并不繁杂,只不过是有些地方的章程需要加以改进,有的需要加以强化而已。”
“哪些方面需要改进,哪些方面需要强化?”莫大追问了一句,虽然刚才看到了不少让他不悦的东西,但一切如果在初创阶段,倒也是正常现象。如果真有比较合适的计划,倒也无妨试行之。
对衡山派的改革,赵阳主要是采取了引进来与走出去、强化竞争机制两项措施:引进来与走出去,就是与“福威镖局”的合作,引进“福威镖局”的人员,来增强衡山派内部的一种竞争意识,如果被这些前来培训的人员超过,那……走出去,就是衡山派弟子出师前,必须在镖局试炼一到三年,只有取得镖局认可的证明文件,才能够出师。
强化竞争机制,是因为赵阳发现衡山派内部也由一些鼓励切磋、促进竞争的措施,不过没有提升到相当的高度。赵阳则是将这种切磋提升到了关系门派声望的高度,要求大家重视,不仅要从精神上重视,还从物质上刺激。
听得赵阳一番讲解,莫大默然不语,起身离开,丢下一句:“就按师弟你的意思办吧。”
什么意思?
你做甩手掌柜,俺做衡山派的CEO?
第四卷 三派相邀 第四章【三派相邀】
创业难,守业更难。
创业需要的是开拓的眼光,无畏的勇气和坚韧的品性。
守业需要的是良好的章程,公平的制度和不断的改进。
到底那项更难,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不过,赵阳认为,守业比创业更难。历代的改革者,基本都没有什么好的下场,商鞅、晁错,虽然人亡政存,但这二人却死的冤枉;王安石、张居正,这二人的改革推行一时,自身也没有被车裂什么的,但他们二人的晚景也称不上好。
衡山派比较好的地方是,没有太大的改革的阻力:莫大四海云游,基本上不怎么过问衡山派的内务;方千驹则是仗剑笑傲,根本就不管后院起火与否;刘正风目下将注意力放到了刘宅,将衡山派事务完全托付给了赵阳;其余四位长老,都有些不太正常,所以赵阳就无可争议地获得了衡山派的主事权。
莫大正式表态,更是给赵阳的权威加上了一道合法的标签。
衡山派的方向到底是哪里,赵阳目前还没有确切的目标,不过,变强无疑是赵阳目前对衡山派改革的最大期望。不指望能超过嵩山派,但至少不要与嵩山派相差太远,否则会导致衡山派在未来的处境中更加艰难。
嵩山派的费彬曾与赵阳拍掌为盟,但赵阳未放在心上。与费彬结盟时,赵阳实力弱小,而且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赵阳在衡山派已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没有必要给自己的履历增加污点。不过,与嵩山派搞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赵阳也不介意借助嵩山派的大树来乘凉。
如果费彬知道赵阳此时的处境,想来也会对结盟不抱太大希望了。与现在的赵阳结盟,那可能是与虎谋皮,后果难料。虽然赵阳是商人,但商人追逐最大的利益,再没有见到成效之前,就让商人投入最大的成本,难度太大。
更何况,赵阳目前的身份、地位,已经不是费彬能够决定的了,即使结盟,那也应该是赵阳与左冷禅直接对话,唯有这样,才能公平一些。如果左冷禅能够给赵阳提供一个相对公平的结盟条款,赵阳也不会拒绝。
公平?
可能吗?
左冷禅可能给赵阳一个相对公平的地位吗?
赵阳有些怀疑,也许只有当衡山派的实力达到嵩山派的七成时,赵阳才能去争取所谓的公平,否则,一切都是扯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成大事者必重实力。没有实力,没有人会看重你的。
赵阳目前的发展,估计已经超出了费彬或者说左冷禅的预期,如果赵阳还不去拜山,那么,嵩山派就可能对蓬勃兴起的衡山派进行打压。左冷禅能调动的暗势力远超五岳其它各派,赵阳不希望自己成为左冷禅的集中打压目标。
该去嵩山派一趟了,只是,即使自己去了,又能拿出什么东西,或者说,用什么东西来换取自己一定程度的自主权?
如果左冷禅要在衡山派内安插人员,自己又该如何拒绝?
如果左冷禅要求武学交流,自己又该如何相处?
毕竟自己不是掌门,许多事情都没有决定权,这应该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但是,左冷禅那样的老狐狸,岂是容易糊弄的?没有一点够分量的见面礼,左冷禅怎会相信自己的好意,嗯,诚意呢?
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啊。
一方面,赵阳觉得应该去拜访嵩山派,毕竟作为五岳剑派中的衡山派的新长老,不拜访其余四派,也说不过去;另一方面,关于靠大树的问题,赵阳也必须慎重对待,毕竟这是血淋淋的江湖,不是童话故事。
不用赵阳做决定了。
林平之手持三封信笺前来扣门:“师傅,这是山下传来的三封书信,分别是嵩山派、华山派与泰山派的,请师傅过目。”
赵阳探手接过,首先打开嵩山派的信笺,先是一封短信,是费彬写得:“听闻贤弟成为衡山派主事,为兄欢欣不已。掌门师兄听闻贤弟事迹,极为高兴,叹我五岳剑派人才辈出,真乃千古之异像。如弟近日有暇,盼至嵩山一行。费彬。”
另外一封,则是左冷禅写得,语气平淡中包涵着热情,首先是恭贺赵阳成为衡山派主事,然后就是邀请赵阳至嵩山一唔,
岳不群的信笺和左冷禅差不多,而且看他二人写信的时间似乎也差不过两日,让赵阳大为惊异,一把扯开泰山派天门道长的信笺,一对比,赵阳心头冷汗津津:华山派晚泰山派的写信日期一日,可嵩山派写信日期竟然只晚了华山派一日。
伪君子不愧是伪君子!
左冷禅也不愧是左冷禅!
与这些老狐狸斗,赵阳没有信心可以取胜。因为如今的笑傲已经不是纯粹的笑傲了,最少,锦衣卫进来了,东厂进来了,欧洲人进来了,还有什么人要进来,赵阳没有底。
当游戏攻略被大幅度篡改时,对主角来说所凭借的只能靠运气与实力了。
三派的信笺看似白话,实则不然,这其中定然有较劲的意味。赵阳拜访这三派,不可能一个人去吧,既然有陪同的弟子,那就避免不了相互之间的较量,既能增加门派之间的交情,又可以通过对比,了解对方的长短。这三封信笺,难免就没有包涵这样的祸心。
泰山派也许是好意,因为天门道长性子直爽,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
华山派可能是好意,因为岳不群不会得罪人,估计是跟风加攀交情。
可嵩山派就难以预料了。费彬曾与赵阳结盟,不管如何,赵阳的拜访都难以回避这一话题。结盟,就要有上下之间的层次,不然那就是联合,而非结盟了。既然要分出上下,那比武较技在所难免。
赵阳希望,自己带去的人,不要输得过于难看,多少给自己留点颜面。
提笔,赵阳将毛笔递给了林平之:“为师口授,你给这三派掌门回信,就说师傅定当回访,将时间错开,泰山派时间为三个月之后,也就是五月左右吧,华山派的时间为四个月之后,也就是六月份,最后是嵩山派,五个月之后,嗯,那就是八月吧。”
赶路需要那么久?林平之有些纳闷。
第四卷 三派相邀 第五章【两厢算盘】
林平之信笺写好,赵阳看了看没有问题,就盖上自己的印章,让林平之待会从驿站发出。林平之见赵阳没有让他出门办事,知道还有交待,就洗耳恭听。
赵阳沉吟了一下,叮嘱林平之:“派个人下山送信,你们几个师兄弟收拾一下行装,随我去闭关,时限就定为三个月吧。”
林平之点头从命,出门布置。
赵阳不指望这次闭关能把这些徒弟实力提高到能使得衡山派扬眉吐气,他只希望能够让这些弟子实力提升一倍就可以了,内力境界从水滴进化到小溪境界,这样即使遇到了嵩山派的好手,也不会输得太惨。
用自己的方法,三个月时间就相当于一般弟子的六倍的时间,接近两年苦练,应该让这些弟子达到相当的水准吧。赵阳有些不太自信,不过他也别无选择,要么丢自己的面子,丢衡山派的面子。要么,就丢自己徒弟的小命。
还是丢自己徒弟的小命吧。
赵阳下了决心,不过也未必,有自己一边照看,还有大量的药材供应,轻易不会出岔子的。当然,这样的目标还是有些夸张,不过有了赵阳不惜血本的扩通弟子经脉,还是有可能达到的。
三个月时间,赵阳一直在瀑布边陪着这些弟子,一旦某一个弟子力竭上岸,赵阳就耗内力替他疏通经脉,打坐几十分钟恢复后,赵阳又将他踢下水潭,根本不给他们休息的时间。最终结果是赵阳也没有休息时间,平均每天赵阳要按摩将近四十人次,累得像条跑了十万米的猎狗,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狂喘气。
不过成效还是很显著的,赵阳闭关结束后,内力就一直维持在大河奔流的初级阶段,只感受到河水的奔流,却没有那种洋溢的感觉。上个月逆瀑布练功三十天,使得内力急剧消耗,但也没有什么突破,直到今次为弟子闭关疏通经脉,高频度训练内力的精妙控制与持久消耗,才使得赵阳内力有了新的突破;到得三个月闭关结束,赵阳内力已经达到大河奔流的高级境界。
单比拼内力,赵阳自信目下应该不弱于莫大掌门了。不过,如果比剑术的精妙,哪个,赵阳还是不能提的,估计现在相当于莫大先生八到九成的实力了。
三个月闭关,八名弟子进展异常迅速,最差的林宝光也达到了小溪泊泊的初级境界,而林平之则一举突破了小溪泊泊的中级境界,达到了高级境界,内力上已经不下于刘正风了。如果让刘正风得知,定然会大呼古怪。
这样的练功,是不是取巧?
赵阳也一直在奇怪,为什么其他人的效果不是很明显,是他们体质的问题,还是人品的问题?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人品爆发,还是因为自己对这些弟子不惜血本的打通经脉?或者说,是因为这些弟子每一时刻都在玩命,都在不断的挑战自我的极限,突破自我的极限的结果?
当然,赵阳也没有忘记自己为这些弟子所筹备的物力上的支持,主要是各类的药材玩命供应,平均每名弟子每天的伙食费就要五两银子,一般门派是花销不起的。
不过,不管是什么问题,只要有效果就好,赵阳自我安慰。
赵阳九人回到衡山派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因为这八名弟子都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使得其他人无比的羡慕。这些眼红的弟子争相询问其中的诀窍,赵阳回答简明扼要:
“挑战极限,突破极限,循环往复,仅此而已。”
刘正风看到赵阳这八名弟子的成就,无话可说,径直将赵阳扯到一边,详细询问其中的诀窍。赵阳实力突飞猛进,那是意外,或者说是巧合,可这八名弟子就不可能是同样的意外与巧合了。如果问不出个一二三四,刘正风是不会放赵阳出行的。
没奈何,赵阳只好陪着刘正风又探讨了七天时间,直到制定出一个比较完整的深水培训大纲,赵阳方才脱身出来,携带八名子弟出游泰山派。
嵩山派。
费彬惴惴不安地向左冷禅请罪:“师兄,前次小弟未能抓住机会铲除赵阳,致使其迅速壮大,听说目前衡山派已经出现了八名高手,皆是赵阳弟子。如此下去,衡山派实力将迅猛壮大,必将影响到嵩山派的大业,小弟罪该万死。”
左冷禅摇摇头,淡淡一笑:“师弟毋须自责。衡山派是个变数,但这个变数未必就对我们不利。衡山派强大,更能体现出我们五岳剑派的实力,如果五岳剑派只有我们嵩山派一枝独秀,那整体实力也必将受到影响。”
费彬忧心忡忡:“那赵阳已非昔日的赵阳,会听我们的安排吗?他现在年青力壮,又是衡山派的长老加主事,如果没有意外,下一任的衡山派掌门就是他了,他似乎没有必要冒风险与我们结盟的。即使结盟,那他的用心也值得警惕。”
左冷禅赞许地看了看费彬:“师弟用心,为兄明白。赵阳将衡山派与‘福威镖局’联成一体,并收林平之为徒,既可能是看中了镖局的财力,也有可能是图谋‘辟邪剑法’,用心不善啊。
不过,即使如此那有如何?如果连一个衡山派我们都无法处理妥当,那我们又凭什么去与魔教争斗,凭什么去与少林、武当这样的名门大派争奇斗艳?
祖师将山门立于嵩山,正是存了这种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理念。我们唯有时刻警惕,居安思危,才能将嵩山派发扬关大。
少林、武当是我们嵩山派开拓路上的障碍,是令我们保持警惕的大敌;那么衡山派就是我们五岳剑派之内的一根刺,一根让我们时刻保持警醒的一根刺。只要我们将刺尖的毒素去掉,那这种挑战更有利于我们的发展。”
费彬听得左冷禅如此回答,心中感慨,由衷赞叹:“师兄心胸开阔,明见万里,我嵩山派能有师兄坐镇,他日腾飞崛起当不在话下。”
左冷禅摆摆手,费彬打消了继续拍马屁的欲望,转而询问:“师兄,赵阳首先拜访的是泰山派,其次则是华山派,最后才是我们嵩山派,这是何用意?”
左冷禅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师弟你如何看待呢?”
费彬低头思索,良久才开口:“看来赵阳此人对我们嵩山派还有成见,充满了顾虑,所以才拖延时间,免得我嵩山派对他下手。不过,我嵩山派真的笨到了要在自己的山门摆下鸿门宴吗?”
费彬有些委屈,为赵阳低估了嵩山派上下的智慧而委屈。
左冷禅哑然失笑:“师弟何出此言?赵阳固然有这种心理,这是情理之中,毕竟上次的行事让他难以忘怀,此次谨慎倒也正常。不过,我倒认为,赵阳将我嵩山派放到最后还有一层考虑。”
费彬精神一振,挺起腰杆,急切道:“师兄请为小弟解惑。”
左冷禅看了一眼室外,放低了声音:“赵阳似乎仍然有与我嵩山派结盟的意向,不过他想抬高价码。衡山派实力太弱,至少在十年之内是无法与嵩山派相提并论的,这一点,赵阳定然清楚。与嵩山派结盟,但拒绝成为嵩山派的附庸,估计这就是赵阳的打算。最后到嵩山派,可以避免其它两派的别样心思,也可有足够的时间与我们商讨结盟的具体事宜。”
费彬眉头一皱:“那师兄是如何打算?”
左冷禅呵呵一笑:“谈就谈吧,加深一下认识也是无妨。”
第四卷 三派相邀 第六章【男风问题】
东岳泰山,位于山东济南府,又称岱山、岱宗。《诗经》:“泰”意为极大、通畅、安宁。《五经通义》云:“宗,长也,言为群岳之长”。
但是,泰山号称为五岳之首,主要是人文方面的因素,历代帝王封禅于泰山,除却泰山易于攀登外,就是泰山地处齐鲁,文化繁盛,利于招揽人才,安邦治国。
泰山派的历代掌门曾雄心勃勃,数次想问鼎五岳剑派的盟主之位,成为真正的五岳之首,多次失败后也就偃旗息鼓,安于做个人文方面的五岳之首了。
现任泰山派的掌门是天门道长,为人嫉恶如仇,虽然脾气暴躁些,但大致还是一个行侠仗义的老实人。不过,这年头,老实人往往容易吃亏。
虽然对泰山了解不多,不过,大致方位赵阳还是记得的,不管怎么变换,泰山派肯定在泰山上,泰山肯定在山东境内。
赵阳率领八名弟子,沿途坐着马车悠哉悠哉赶路,并不时停下,让众弟子互相切磋一番,待到疲倦时,再行登车赶路,如此下来,一日行程不过百里左右。按这样速度,想要赶到泰山,时间明显不够。
赵阳皱起了眉头,如果仓促赶到泰山派,那这些弟子的江湖历练不足很容易出问题,如果泰山派真的搞什么较技切磋,那就麻烦了。晚就晚吧,反正自己所说的时间弹性极大,只要赶到了,泰山派也就没什么可说了。
赶车的马夫是弟子兼任的,马车则是在衡山城定制的,一共三辆大车,每辆车除了乘客外,还搭载着众多的食物、饮水,以防错过了宿地而露营于野外。在这种年代,医疗条件过于缺乏,一个感冒发烧就有可能要人命的,马虎不得。
这不,今天他们又错过了宿地,唯有露营了。
透过头顶稀疏的枝叶,赵阳看到满天的星空,异常的璀璨,这样躺在草丛上望星空,比在后世用天文望远镜看星空要明媚得多,也灿烂得多。
三辆马车围成了一个圈,圈内生起了两堆篝火,一些弟子取出沿途购买的肉制品,直接在火堆上炙烤,待到皮焦香气四溢时,自有乖巧的弟子捧给赵阳,赵阳闲极无聊,躺在地上数星星。
随着嚓嚓的脚步声传来,林平之鬼头鬼脑地探了过来,挤眉弄眼:“师傅,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赵阳看了看林平之,借助篝火的光芒,发现林平之满头草叶,可能刚才是爬在草丛之中,不由好奇起来:“你不是练功去了吗,怎么到哪里偷窥别人隐私了?”
林平之嘿嘿一笑,白脸有些发红:“刚才弟子是去练功,可听到一阵吭哧吭哧的猪叫声,好奇地爬过去一看,嘿嘿,师傅,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赵阳从草丛爬了起来,看了看天,嗯,还是比较冷的,不过这林平之既然如此好奇,定是是出乎意料的事情。赵阳板着指头数了几遍方才抬头:“是有人在打野战?”
林平之愕然:“师傅,难道你刚才也在偷窥?”
赵阳怒视林平之一眼:“没大没小,你师傅是那样的人吗?”扭头向四处看看,发现众弟子没有注意他们谈话,赵阳压低声音:“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林平之张开的嘴巴合不拢,好半天才清醒过来,连连点头:“行,没问题,师傅,你随我来。”
赵阳随便向众弟子交待了两句,让他们注意警戒,然后就跟着林平之后面钻进了树林。看到师傅和大师兄离开,二徒弟吴刚则突地神秘开口:“列为师弟,你们猜师傅和大师兄这个时间去干什么?”
三徒弟柳东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树枝,好让烤鸡能够全方位受到炙烤,口中随口应道:“应该是传授大师兄绝招的吧?这次我们出访三派,少不了较技,师傅大概是担心我们实力太差,所以给大家加小灶的。”
吴刚则嘿嘿两声,一脸神秘的表情,惹得大伙好奇,纷纷凑上:“二师兄,你有什么发现,何不让我们听听?”
吴刚则转头瞧瞧,确定赵阳已经离开,方才开口,不过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们知道本朝的大人们爱好什么吗?”
“金银珠宝。”
“高官厚禄。”
“美女。”
“瞎说。”吴刚则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推测,“我告诉你们,本朝的大人爱好的是相公,知道什么是相公吗?就是兔相公的意思。”
大伙二话不说,集体朝吴刚则举起了中指,进行无情的谴责。
吴刚则尴尬地嘿了一声,认真道:“你们别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咱们内阁中的那些阁老认为皇帝喜欢漂亮女人就是昏庸无道,喜欢男人是阳刚君子之风。你们别笑!”吴刚则瞪了几个师弟一眼:“你们还听不听了?”
“听,俺们听。”几个师弟七嘴八舌地鼓励吴刚则继续乱喷。
“为什么会这样呢?”吴刚则得意地看了看正紧紧盯着他看的几个师弟,摆了一个姿态,才继续续下去,“因为咱们那些阁老集体喜欢男风,喜欢男人,所以他们也看不得别人喜欢女人,不然自己的颜面何存啊?只有皇帝陛下以身作则,喜欢男风,他们才好光明正大地搂着小书童什么的什么什么,不然,他们怎么办啊?太祖可是不允许官员嫖娼的,也不允许官员带自己老婆的,能带的只有男人了。嘿嘿。”
柳东项有些不耐烦:“你说这些有什么了,这与师傅何关啊?”
“说你笨,你真笨!”吴刚则有些恨铁不成钢,沉痛地看着柳东项,“东项啊,我建议你还是休息休息,不要把脑袋累坏了。你说这与师傅无关?咱师傅可是有功名的,有功名的都是喜欢男人的,难道你们不会产生联想吗?”
八徒弟林宝光恐吓吴刚则:“二师兄,你可别乱说啊,师傅虽然好说话,但毕竟是师傅,让他老人家听到,你就等死吧你!”
“我没乱说。”吴刚则闻言心头一跳,急忙向四下瞧了瞧,见没有人影,心中安定,口头也不肯认输,“如果师傅不喜欢男风,怎么不给我们娶师娘啊?怎么会在我们身上摸来摸去?一个大男人在另一个大男人身上摸来摸去,没有病,也有病。”
“那是在给我们疏通经脉的,而且师傅不是一直在紫盖峰寻找师娘吗?”林宝光给赵阳辩护。
“那是托词,不然衡山城那么多大家闺秀,师傅怎么不挑选一个?”
“你这是污蔑!”
……
众弟子立马分成三派,一派认为师傅喜欢这个道道也没什么,毕竟这是潮流啊;另一派认为这完全是污蔑,师傅怎么可能如此龌龊呢?第三派则在认真的思考,赵阳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时,自己兴奋的反应是不是代表自己也喜欢男人?
龌龊?
赵阳的龌龊与否,是要靠事实来判断的。如果众弟子跟着赵阳身后,就会发现自己的师傅不好男风,好女风。
不过,此时的赵阳,也的确有些龌龊了
第四卷 三派相邀 第七章【一场闹剧】
靠!
赵阳怒视林平之,压低声音:“你刚才干嘛不告诉我这是两个男人在野战?”
林平之有些委屈:“师傅,如果是一男一女,我还会告诉你吗?正因为是男人打野战,所以才觉得有意思,才去叫师傅您的啊。”
赵阳有些气急败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损坏师傅的声誉啊!大半夜的,躲在草丛中,只是为了看两个鸡相公?”
“那师傅你想看什么?”
“看淫贼啊。”赵阳理所当然,“要看也是看淫贼演活春宫了,看女人的衣服被一点点撕破,看淫贼提枪欲上,然后我们大喝一声,淫贼哪里跑。跳出草丛,既可以抓住淫贼,又可以正大光明地偷窥女性的身体,这样才叫偷窥。”
林平之有些诧异:“师傅,俺怎么听说,有功名的人都是好男风的人啊?而且,淫贼,其实淫贼也并不是那么惹人痛恨的,至少目标是女性的淫贼并不是人人喊打的;而那些目标是男性的淫贼,是最让人痛恨的!”
赵阳傻了:“我说徒弟啊,你刚才说什么,奸淫女性的淫贼不受谴责?”
“受谴责,”林平之纠正,“不过没有奸淫男性的淫贼更受大伙痛恨,因为好男风是我朝阁老的爱好,是我朝有功名的人的集体爱好,因为我朝几代皇帝,真正好女色的不多,好男风的却很多,要不宦官怎么能这么受皇帝的宠爱?
上有所好,下必从焉。故而,我大明文人集团十有八九都是喜好男风的,娶媳妇那是为了传宗接代;找男风,那是为了追赶时尚。”
“瞎说!”赵阳严厉地瞪了林平之一眼,“不要乱说,这怎么可能啊。”
林平之懒得再说,直接指着正在那里纠缠的两个男性,对对方的衣服服饰进行评价,最后得出对方是一个文人,最少是一个秀才,另一个则很有可能是他的书童。
赵阳想笑傲中的淫贼有谁,好像只有一个田伯光挺有名,而且这个田伯光好像也不是人见人打的,最起码,如果几大门派真要追缉田伯光,凭他的水平是绝对逃不掉的。犹豫了一下,赵阳询问:“那现在有名的淫贼有多少?我说的是以女性为对象的淫贼。”
林平之板着指头数了数,有些不确定的回答:“好像有三个吧,最有名的就是田伯光了。不过,说实话,如果真要以女性为对象,那直接去妓院就可以了,每个月都有大批的官家小姐被买到妓院做妓女的,价钱还便宜;或者也可以直接给那些狱卒塞点钱,就可以进入牢房去试试那些官宦人家的小姐的风味,价钱也很便宜。”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官家小姐?”
林平之无奈:“做官容易,但丢官更容易!尤其是朝中的阁老,一旦看谁不顺眼,就随便安个罪名,然后搜罗了一大批无关人员作为一党,集体打倒;然后再找一批人来填充空缺,再打倒一批。咱大明的党争是最厉害的,不分青红皂白,只要看不顺的,就全部打倒,不论是非曲直。
就是去年,延续三年的‘大礼仪’案件,以世宗皇帝杖毙17名高官,贬斥200多名官员告终,全国的妓院又给输了一批新鲜血液。犯官自家的小姐,再加上株连九族被牵扯的小姐,那多得海去了。
这些丢官的大部分被砍头,家眷则被卖为官妓。一入官妓,那是世代为妓,很难脱籍的。所以,妓院根本就不缺官家小姐,好女色的男性也不用犯险翻墙作案,只要你等上几月,或者你编造一封告密信,你看中的那个官家小姐就有可能任你发泄了。”
见赵阳有些难以置信,林平之干脆得出结论:“淫贼的目的是发泄,但没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发泄。官家小姐的闺房不好进,平民的闺女漂亮的不多,而妓院中的妓女大部分都是养尊处优的官家小姐,你以为还有哪个笨蛋淫贼会去冒生命危险?
至于田伯光,那是一个变态,那厮喜欢在刀尖上跳舞,认为那样够刺激。不过,他的对象一般是那些犯事的官宦人家,否则,凭他的武功,根本蹦达不到哪里去。如果这厮真的惹起了江湖公愤,不用门派出手,单那些六扇门的捕快就能让他飞不起来。”
乱套了!全部乱套了!
赵阳脑袋蒙蒙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朝皇帝好男风?
明朝士大夫好男风?
明朝社会舆论鼓励男风?
明朝淫贼转行了,性趣发生了变化?
不行!
赵阳下了决心,难怪明朝士兵逢鞑子必败,原来是好男风的缘故,军营之中那么多男人,一旦蔓延开来,还有个鬼的战斗力啊!
我要扭转这个邪恶的风气!
见赵阳面色变幻,似乎在思考自己的性取向问题,林平之有些迟疑:“师傅,如果你不是好男风的话,你怎么不给我们找个师娘啊?”
赵阳恶狠狠地盯着林平之,端详了一刻,阴阴的开口:“我说平之啊,你不会是喜欢上你师傅我了吧?”
林平之身体一颤,急速爬开,苍白着小脸,手捂住了后面:“师傅,俺可不好这口子。俺是没有功名的人,俺也不会做小书童,你要找,就找老二吧,这家伙看师傅你的眼神就不正常,我估计他有这个献身的意思。”
赵阳暴怒,猛地浑身一寒,脱口而出:“我们悄悄来这里,会不会让这些家伙乱想?”
林平之也意识过来,叫苦不迭:“师傅,完了,咱们的英名全部被这两个家伙给败坏了。怎么办,师傅?”
赵阳怒视这两个正在入巷的兔相公,恨恨吩咐林平之:“去,将这两人抓起来,带回去审问,好洗脱我们的清白。”
林平之不敢强辩,冲出草丛,径直将这两个男人打晕,然后用衣服一包,抗在了肩上,转头看到赵阳早已遛回,快步跟上。
“我们没有师娘,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师傅喜好男风!现在所有有功名的都喜好男风,也没什么丢人的,你又何必非要跟我犟呢?”
这个就是吴刚则。
听到这个吴刚则的话,赵阳恨的牙根发痒。
“瞎说,师傅没有娶媳妇,并不代表师傅喜好男风,只不过是没有碰到师傅喜欢的而已,你不要恶意猜度,败坏了师傅的名声,也败坏了我们名声。”
这个,这个好像是最小的弟子林宝光。
知音啊!赵阳暗叹,抽空要好好栽培一下这个小弟子。
“师傅有功名,好男风没什么,不过,”一个弟子诺诺而言,“不过,师傅摸我的时候,我也感到很舒服,这是不是说明我也有好男风的趋向?我可是没有功名的,我又不指望做官,我可是要传宗接代的啊。”
这个,这个是六徒弟张方泽。
失败啊。
赵阳有些叹气,难道做师傅就这么难吗?板着脸就是有威严,和善些就被人欺?赵阳有些失落。
第四卷 三派相邀 第八章【大明风情】
轻咳一声,赵阳慢慢走出,众弟子鸟兽散,唯剩下吴刚则呆立中央,望着赵阳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孤零零一人彷徨无助。
只是,感到孤零零的还有一人,那就是凄惨的赵阳。
赵阳端详了一下众人,仰首望天,似在回味什么,半晌才言:“天上有无数的星座,每一个星座都代表了不同的神仙,他们时刻关注着人间的兴衰,其中有个星座叫天驷星,又称神马星、星日马。
传说有一次玉帝派他和娄金狗、奎木娘、虚目鼠下界去四方巡察善恶,四神各走一方,不多日先后返回天庭述职。其他三神所报均是善人善事,下界好一片升平景象。惟有星日马查访善恶兼有,且有豪强凌弱之事。
玉帝见疑,又派太白金星下界复查,得知娄金狗三神所报非实,下界贪吃受贿。惟有星日马廉洁奉公,好坏善恶如实奏报。玉帝夸他明察秋毫,又赐给他一只竖长的眼睛。”
赵阳玩味了一下众弟子的表情,尤其是吴刚则黑白交加,在篝火的映照下更是变化莫名:“你们可知马王爷有三只眼意指为何?”
吴刚则垂着头,面上表情变幻,内心如何想,赵阳难以发觉,不过即使他后悔不已,赵阳也没打算轻易放过。如此不尊师道,背后诽谤师傅的徒弟,不要也罢。
听到身后嗦嗦作响,赵阳知道林平之赶到,就转换话题:“大明的风气有些怪异,竟然鼓励男风,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们有谁愿意给我解释一下吗?”
吴刚则知道,如果自己不能表现一些,估计最低也是逐出师门,重则收回武功,尽废筋脉,急欲表现,不及征求赵阳意见就抢先开口:“师傅,弟子知道一些。男风有利于保持宗法与家族观念,所以才得到朝野的认可。”
嗯,赵阳一窘,难道真的这么简单?
吴刚则见赵阳不置可否,详加解释:“我大明注重三纲五常,君臣、父子、夫妻三纲,是维系社会的基础,任何一纲遭到破坏,都将产生极其严重的后果,所以朝野对男女之间的行为防范甚严,以免扰乱家庭和宗室的秩序。
但对于男风问题,由于同性之间恋爱,既不会生儿育女,造成血统紊乱,又不会扰乱宗室家庭秩序;嫖妓要花费许多钱,有些人也负担不起。此外,男子相亲,妻子很难过问、追究、反对,家庭矛盾也不会十分尖锐,这样,男风就越刮越盛了。
朝野上下对同性恋极为的宽容,皇帝爱好男风,以免被朝臣批评为昏庸无道;阁老大臣也是好男风,互相攀比。更有许多文人书生喜好分享娈童,并美其名曰‘分桃之士’。
正德年间,北京就开了数家男院,号‘长春院’,妓院则号‘不夜宫’,听说是取材于苏东坡的诗句,好像是什么‘风花竞入长春院,灯烛交辉不夜城’。
弟子适才胡言乱语,绝对没有污蔑师傅的意思,因为这是整个天下的风潮,望师傅明鉴,望马王爷明鉴。”
赵阳险些被气笑,***,我倒被你给说教了。不过,赵阳有些疑虑,真的是这样吗?
林平之将手中两人丢在地上,接过话来:“师傅,我曾听说过一桩趣闻,说得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故事,堪比梁山伯与祝英台了。”
赵阳性趣,不,兴趣陡然上升,盘膝坐下,看着林平之,待他细细道来。
林平之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拉开了话茬子:“听说在正德年间,武宗时期,男风极为兴盛,上自天子,下到庶民,几乎都有两男相悦的关系。
武宗十年间,有一个叫吴天德的书生,和一个名叫姜鹤的娈童关系极为要好,比一般的夫妻之情还要亲密。可是,他们这种关系被一个叫李政的大官嫉妒,这个李大人要到北京任职,碍于太祖遗训,暂时不能带妻子赴任,就拆散吴生和姜郎,并把姜郎带到北方。
吴生不愿离开姜郎,克服了许多困难赶到北京,而其朋友也捐助吴生此行,促成他们俩的会面。李政无奈,只好默认吴生与姜郎私下会晤,与吴生成为所谓的‘分桃之士’。后来李政由于老婆赶到了北京,就放了姜郎与吴生南下归家。”
林平之撇撇嘴,表情怪异:“这就是咱大明男性版的梁山泊与祝英台,听说曾喧嚣一时,不知有多少才子佳人为这一对男人而奔走呼号,不然,那李大人还不会放人呢。”
赵阳觉得浑身发冷,难道自己走错了地方,到了异界?如果俺大明真是如此的淫乱,那早就艾滋病横生了,因为艾滋病是在同性恋之间产生的,那俺华夏文明不用野蛮的鞑子入侵也就自己灭绝了。
不过也挺奇怪的,赵阳突地想起一个问题:欧洲罗马文明由于遭受了蛮族入侵而毁灭,俺华夏文明也是由于落后的鞑子入侵才遭受了阉割。难道,这也是一个奇怪的轮回?
嗯,赵阳想了想,同性恋不等于艾滋病,同性恋也不会产生艾滋病。艾滋病的源头根据一些科学家探究是在猴子身上,黑猩猩吃猴子,感染了艾滋病毒;人类吃黑猩猩,又间接感染了艾滋病毒。就好像阿博拉病毒一样,其源头是猴子,而不是同性恋者。
想到这里,赵阳略微放下心来,中国还没有喜欢吃猴子的风俗,更别提黑猩猩了,不过,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既然好男风是整个社会的风潮,那赵阳倒不好在追究吴刚则了,不过,不施以惩罚,赵阳郁愤难平。
赵阳对于这些并不了解,但出于师道尊严,赵阳决定给予吴刚则严惩,否则长此以往,师道尊严不存。
“吴刚则,背后诽谤师尊,逐你出师门也不为过!”赵阳厉声厉色,“不过念在你是初犯,今次就网开一面,略加惩罚。”
赵阳转头吩咐五弟子赵宏泊:“宏泊啊,刚才你跟着你二师兄起哄,念在你是从犯,我就不计较了,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
赵宏泊心虚,急忙起身应命:“师傅请吩咐,弟子无不从命。”
“很好。”赵阳点点头,指着吴刚则:“将你二师兄带到那边,让他单指抵住一根竹筷倒立,坚持一个时辰,摔倒就重新开始,待他能够坚持一个时辰,再放他下来。如果你敢徇私,你就和他一样处罚。”
赵宏泊听得赵阳吩咐,抓住吴刚则就拖向赵阳指定的地点,执行监督职责。
转过头来,赵阳这才有暇端详野战的两位男性,那个书生模样的脸颊肥胖,模样不端正,年纪尚小,大约十五六岁模样,不过那书童倒是眉清目秀。
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爱好,使得赵阳对这书生成见极深,没得丝毫好感。
书生虽然面貌不佳,但一双眼睛极为有神,直视赵阳,好不畏惧:“阁下何人,怎对我如此?”
赵阳冷哼:“你又是何人?”
书生傲气十足:“小生严世蕃。”
赵阳没有反应,没听说过。
严世蕃见赵阳没有反应,知道这人是个土包子,就又加了一句:
“家父严嵩,现任礼部右侍郎。”
第四卷 三派相邀 第九章【龙阳之好】
严嵩!
对中国历史稍有研究的人都不会对这个名字陌生,因为这个严嵩实在是太有名了,也太有才了。
一代权相啊!
赵阳感觉自己浑身发冷,自己怎么捅了这么大的一个马蜂窝啊。
虽然目前严嵩可能声名不彰,但这是一个极具升值空间的潜力股;而且,严嵩老奸巨滑,赵阳与其根本没有可比性。得罪了严嵩,那大明还有赵阳混的地方吗?
杀人灭口?
四海为家?
赵阳盘算了下,看杀人灭口的几率有多大,一番盘算下,赵阳颓然,即使自己杀光眼前这批人,那还有沿途看到自己一行的人怎么办?一旦事发,京城大官的家人遇害,那绝对是大案,那可不是与那几个被活埋的关卡的卡丁所能比拟。
关卡的卡丁都是普通的民壮,或者是几年前被抓的没有路引的苦命人,后来给同化成卡丁了,他们是不在编制之内的行政人员,所以赵阳才敢痛下狠手,可如今则不一样,面对锦衣卫的铺天盖地,赵阳没有信心能够像建文帝那样躲过。
即使是建文帝,也未必能够躲过现在的锦衣卫的追捕。建文帝逃窜时,手中尚有尽忠的势力,在大批人手的掩护下,建文帝才能逃离南京,并顺势出海或者隐居,赵阳没有建文帝那么庞大的可供调用的资源。
既然不能杀人灭口,那就只能想办法利诱了。
脑海中的盘算只是短短的一霎那,待到赵阳出声询问时,严世蕃骄傲的神情还未隐去。赵阳和颜悦色:“你知道我是谁吗?”
严世蕃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你打搅我的好事,偷窥我的行乐,想来不是什么好人。”
赵阳有些无奈:“你好男风,不好女色,怎么也成为好事?”
严世蕃不屑地看了赵阳一眼:“土包子吧你。”
严世蕃年纪小,自然没有什么社会阅历,依仗身后严嵩的地位口角伤人也在所难免,出口教训赵阳:“好男风,自古已存,是上流社会身份的象征,是地位的体现。古往今来,无数的帝王、英才,无不喜好男色。虽然现在好男色已经沦落到乡间地头,成为下里巴人习俗,但却不能否认好男风的低俗。”
同性恋古已有之?
赵阳眨巴一下眼睛,绞尽脑汁回忆了一下,好像战国时期出了一个龙阳君,倒真是同性恋,不过,还有其它吗?
事实上,中国的同性恋自古就有之,像战国时代的龙阳君,后来还成为专有名词“龙阳之好”。汉时的刘邦,也有同性恋的行为,《汉书佞幸传》记载:“高祖时则有籍孺,孝惠时则有闳孺,此二人非有才能,但以婉佞贵幸,与王同卧起。”
如果真要细数,中国历史上一些大人物有许多都是双性恋者,比如分桃事件的两位主人公卫灵公与弥子瑕;楚宣王与安陵君;魏王与龙阳君。
汉高祖喜好男宠,进而导致西汉的每一任皇帝都喜好男风:汉惠帝与闳孺;汉文帝与邓通;汉武帝更甚,不仅喜好太监,甚至还从自己的男宠中发掘了不少的人才,比如卫青、霍去病分别是武帝卫皇后的弟、侄,汉武帝对卫青亲热到了“踞厕而视之”的地步;汉成帝与张放;汉哀帝与董贤;霍光与冯子都……
魏晋南北朝时期也是举不胜举:后赵主石虎与郑樱桃;前秦主苻坚与慕容冲;桓温与郄超,有一次谢安拜访桓温时发现郄超睡在桓温床上还未起床,谢安戏称郄超为“入幕之宾”,“入幕之宾”典故就是由此而来,只不过后来意义发生了变化。
唐朝与五代期间,男色之风渐衰,但至宋朝又兴盛起来,男子公然为娼,聚集于***作坊,招揽生意。元代男色之风又衰,到明清时期又复盛。
明朝士大夫对男风的宽容,已经将此由暗癖变为明好并将它上升到社稷安危的角度,也是一种进步。王阳明更是从性理学的角度为男风开了一扇门扉,使得明朝的士大夫可以随心性而从人欲。明朝的同性恋文学也是异常的有名,走在了世界的前列,出现了世界上第一部同性恋小说集《弁而钗》,描写了一些明朝官员的同性恋故事,从正面为好男风鼓吹。
明末清初的文学家、史学家张岱感怀之作《陶庵梦忆》中记载:“少为纨绔子弟,极爱繁华,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兼以茶淫橘虐,书蠹诗魔。”
封建士大夫是时代潮流和风气的倡导者,宫廷男色从发展到在社会上的蔓延,士大夫的广泛参与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他们的趣味和倾向往往很具引导时尚。成为风气的东西一定有它的温床,整个社会性观念的改变和性取向的宽容,使得明朝玩童(男色)与狎妓(女色)一样成为士大夫和平民消遣的内容之一。
清朝时期,同性恋风潮仍未消减,不过规模已经无法与明朝相比,但仍然上至帝王,下至文人,好男风依然。乾隆自称对和绅“如汉哀之爱董贤矣”;同治帝则为“耽溺男宠”之君;清初诗词大家陈维崧与优伶徐紫云的深厚情谊在清代四处传扬,成为了一段风流佳话。他的《贺新郎▪;云郎合卺为赋此词》是同性恋文学史上最具文彩的一首词,内中写道:
“六年孤馆相偎傍。最难忘,红蕤枕畔,泪花轻飏。了尔一生花烛事,宛转妇随夫唱。只我罗衾寒似铁,拥桃笙难得纱窗亮。休为我,再惆怅。”
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尤好男色,他曾明确宣称自己“好色,尤多余桃口齿”。还曾从男色心理出发,主张改刑律中的笞臀为笞背。身为县令,一次不得不对一犯赌美男施以杖责,郑板桥竟至于差点当堂落泪。
清代其它一些有名的同性恋者,比如袁枚、杨秀清等人。袁枚是清代著名诗人,力倡性灵,赋性通脱。凭藉翰林骚客的名士身份,袁枚受到了不少优美男伶的仰慕,年近七旬时他还收了年青貌美的刘霞裳秀才做学生,师徒偕游,重致疑惑。有人认为这是风流本性,有人认为这是好色无耻。杨秀清的宠嬖有侯裕宽、侯谦芳等。他曾经阉割幼童以供使役,选择其中姿容秀丽者傅粉裹足,着绣花衣,号为男妾。
估计在艾滋病未传入中国之前,中国的风气对同性恋并无歧视,甚至还报以宽容的态度。不过,新中国之后,同性恋者作为伤风败俗的象征就被扫进了垃圾堆,谈恋爱尚且受到限制,更何况你同性恋呢!
对同性恋赵阳没有研究,完全是一抹黑,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改变自己对严世蕃的态度,毕竟这小子背后可是一代牛人严嵩啊。
蹲下身,赵阳斥退了身边的弟子,对严世蕃循循善诱:“你这次怎么跑到这里来做事呢,难道不能在客栈里面?”
严世蕃翻身从地上爬起,地面太过冰凉,搓搓手,将衣襟穿好,又将小书童拉起,跑到火堆前坐下,方才回答赵阳问题:“家里人不让我和他玩,说我年纪小,还要考虑什么传宗接代的问题。一怒之下,我就拉上他跑出来做,谁料碰到了你们。”
赵阳有些懊悔:“附近有市镇?”
“当然。”严世蕃简短回答,抢过火堆上的烤鸡,狼吞虎咽之下,懒得再回答赵阳了。
第四卷 三派相邀 第十章【九大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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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是额外一章,没有考虑更新时间的因素,作为对上一章过多引用资料的表示。上一章,猪头偷懒了,引用了大段的资料,所以就多更新一章,让大家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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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轻舒口气,看这小子现在年纪小,估计还是玩心较重,没什么记仇的观念,想来今次意外不难解决。赵阳朝林平之使个眼色,林平之意会,领着其余五个弟子耍起了剑舞,一时间剑光霍霍,煞是壮观。
见严世蕃瞪直了眼睛,赵阳凑过去:“你觉得他们武功如何?”
“不错。”虽然严世蕃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眼界也不怎么宽阔,但家中的武师耍武他也见过,无法与这六人相比。
赵阳满意点点头,自豪无比:“他们都是我的徒弟,跟我才学了不过一个月时间,但放到江湖上,都是一流的好手。”
赵阳这里大大的夸大了一把,将这些弟子习武的时间缩短了将近三倍,将他们的实力又扩大了将近二倍。不过,无论如何,现在这些弟子放到江湖上,虽然称不上一流好手,但做个三流甚至二流还是有可能的。
严世蕃伸出一根指头,不太确定:“一个月?”
赵阳点点头:“一个月,不过这一个月比较辛苦一些。如果减轻训练力度,三个月也可以达到这样的程度。不过,”赵阳看了看严世蕃,“虽然你资质很好,却很难吃苦,想达到他们的程度,一年时间应该没有问题。”
严世蕃没有言语,而是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然后就专心啃自己的烤鸡,让赵阳好不尴尬。
严世蕃与他的小书童吃饱喝足,满意地用毛巾擦擦嘴角,看了看赵阳:“你不会是想做我师傅吧?”
赵阳瞪大了眼睛,这厮,竟然如此精明?
严世蕃慢条斯理地扣着自己的指甲:“想做我师傅,怕我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怕我以后找你算账,是这样吧?”
赵阳咬牙切齿:“你小子别猖狂,真要惹闹了我,索性宰了你,然后杀上你老爹那里,一并宰掉!没了苦主,谁还会尽心尽力追查我?”
严世蕃小脸一白,显然没有预料赵阳竟然凶悍如斯,丝毫不顾忌后果。
赵阳看严世蕃颜色发生变化,知道自己威胁的话起了作用,就又添了一把火:“别看你老爹是个官,那又如何?抽空我往锦衣卫或者东厂那里投封告密信,你信不信,不用一个月,你们家就全玩完了。”
赵阳不屑地加了一句:“礼部右侍郎又咋地,还不是一条命而已。”
严世蕃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明朝的官场的黑暗是人都知道,无论曲直,但求观感,看你不顺眼,就把你踩倒是常有之事。尤其是锦衣卫与东厂,即使最后查明你是被冤枉,那对不起了,为了保护大明朝政的英明,就委屈你了吧。
严世蕃转身就向赵阳拜倒在地,口中高呼:“弟子严世蕃,恳请师傅收我为徒。一日为师,终身为徒,不离不弃,祸福与共。”
挺聪明的吗。赵阳心中有些忐忑,这厮太聪明,太狡猾了,今日遇到他,到底是自己的幸运还是不幸?
开弓没有回头箭,赵阳也只好扶起严世蕃,训导几句,又招回正在演武的六名弟子,以及正在行刑的两个倒霉鬼,前来与小师弟见面。林宝光最为兴奋,因为老幺他做腻歪了,现在终于得到了解放。
严世蕃身上的书生袍明显是定制的,不仅面料上佳,而且作工精良,赵阳有些好奇:“世蕃可有功名?”
严世蕃不好意思笑笑:“师傅,弟子哪里有功名啊,这只是穿着玩玩而已。”
赵阳想起自己谋取功名之简易,就安慰严世蕃:“没关系,如果你需要,估计就是你父亲一句话的事情。功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有真才实学,否则就会徒然丢了你父亲的颜面。你父亲没有给你谋取功名,估计就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一行人收拾行礼,赶往严世蕃住宿的那个市镇,距离赵阳等人的歇息地真的不远,也就是理把地的样子,不过隔着一个山岗,倒让他们看不见。
据严世蕃所讲,他这次是随老母进京侍奉父亲严嵩,在此歇息,谁料遇到赵阳一行。赵阳也叹息运气,竟然能够在野地里面收到一个祸福难料的官宦弟子。
镇子不大,也就是千多户人家的模样,看起来倒是小巧玲珑。不过,还未接近小镇,就听得里面鸡飞狗跳。
“小公子呢?”
“小公子不会是被人给拐跑了吧?”
“快,你们向东,你们向西,你们去南边找,你们去北边找,安福,你快去报官。”
……
赵阳似笑非笑地看着严世蕃:“徒弟啊,你家人正在找你呢,你说怎么办?”
严世蕃有些惶恐,拉着赵阳衣襟:“师傅,你给我出个主意啊。”
赵阳胸有成竹:“好办。你就说是碰到了劫匪绑架,路上被我们给救下了。”
严世蕃有些担心:“这样行不行啊?我娘可是不容易骗的。”
赵阳拍拍严世蕃,安慰:“不要担心,衡山派侠义名声在外,是不可能做些自辱门风的事情的,你娘肯定会相信。如果连衡山派这样的名门大派她都不相信,那她就没有可以相信的江湖人了,那你们家里的那些武师从哪里找啊?”
严世蕃不以为然,自辱门风的事情你刚才就做了,还说没人做,骗鬼啊你!不过,衡山派的风评还是挺好的,严府曾经想聘请几个衡山派的弟子做武师,可惜人家根本不愿意屈就,严府无奈下只好从一些武馆请了一些武夫做护院。
看着小镇内火把熊熊燃烧,不片刻就聚集起了一大片,赵阳低头询问严世蕃:“要不要给你家人报个平安啊?”
严世蕃翘着脚尖看了看,有些失望:“我嗓门没有那么大,声音太小了,传不过去,他们听不到的。”
赵阳哈哈一笑:“有你师傅在,你还怕什么。”
赵阳伸手贴在严世蕃后背处,先试探地输送了一股内力,探察了一下严世蕃的体内经脉,控制着自己的内息,输入一股严世蕃可以承受的内力,开口吩咐严世蕃:“好了,告诉他们,你马上就回来了,不用四处寻找了。”
严世蕃感觉到体内一股热流奔驰,极为的舒服,听到赵阳吩咐,张口呼喊:“你们不用找了,本公子回来了。”
话音刚出口,严世蕃就吓了一跳,从他口中喷出的话语,如春雷般滚滚向前,如同有无数人齐声高喊一般,声威震天。
好爽!
平息下来,严世蕃脱口而出。
第四卷 三派相邀 第十一章【改造狼崽】
严世蕃的母亲严氏是一个二十左右的美妇,浑身上下披金挂银,陪衬着花容月貌,倒也别有一番风姿。
严氏端坐在太师椅上,冲赵阳颔首为礼:“多谢赵长老救了小儿性命,不然若生不测,妾身难以向老爷交待。”
赵阳挺直腰杆,竭力保持师道尊严,听得严氏如此说,急忙客气:“夫人过奖了。行侠仗义,扶弱济困,正是男儿应有之意,夫人毋须多礼。”
严氏瞄了严世蕃一眼,转向赵阳:“听得蕃儿说,他已经拜长老为师,不知可有此事?”
赵阳应了声是,接着解释:“夫人有所不知,当时我那几个徒弟大展神威,解救了令公子,使得他对我几个徒弟的身手心生羡慕,自言如果他有这般身手,就没有今日之祸。我看他用心颇诚,就有意收他为徒,特来征求夫人意见。”
严氏紧锁眉头:“按妾身意思,长老将世蕃带去见世面自是最好,可以增长他的阅历,免得每日无所事事,惹事生非。不过,世蕃是我家老爷的独子,此事恐怕还需老爷做主才好,免得以后尴尬。”
赵阳知道严氏所说属实,就建议:“夫人无忧,我此次赶赴泰山,方向上与夫人无二,这段时间可以派人向你家老爷问讯,征求他的意见。如果他同意最好,如果不同意,这段时间我也可以交给他一些健身方法,对他以后会很有帮助。”
严氏见赵阳如此安排,倒也没有他话,欣然同意,并手书一封家书,派了一名家仆,连夜送往京城,征求严嵩意见。
由于严嵩意见尚未可知,所以赵阳就没有教给严世蕃衡山派的心法武学,只是挑了一些健身方法,让他每日练习,循序渐进。至于那个小书童,早被赵阳一脚踹开。赵阳可不希望自己弟子中出现同性恋者,为此,赵阳还特意进行了一次训话:
“你们喜欢什么,我不管,但有一条,不得喜欢男人!爱情,是两性之间的事情,是男女之间的感情,不是两个大男人之间的事情。如果你们能遵从我这一条,那一切好说,你们还是我的弟子;如果你们不能遵从,那你们就可以脱离我的门下,转入衡山派其它长老的门下。
凡是我的弟子,不得有不正常的男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是同性恋!你们可以有兄弟之情,但绝对不许有爱慕之情!
违反者,我必逐之!”
虽然我现在无法影响大局,但至少我要确保我这一块没有这样的异端存在!赵阳虽然对同性恋者没有什么歧视的观念,但他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地盘上也流行好男风的习俗。
严氏家眷队伍并不庞大,也就有三辆车,一些财物而已,随行的十几名严府武师身手虽然一般,但也是彪形大汉。见到这队人马,路上一些宵小之辈要么是认为油水不足,不值得出手;要么则认为自身实力有限,在关卡林立的官道上不敢出手。如今有了赵阳九人的护卫,更是没有多少人敢于沿途窥伺。
见到有人偷窥,极为空闲的几个弟子就争相扑上,将对方格拿。错了,就说声抱歉;对了,就一阵痛打,看能否揪出对方老巢,回程或者有时间后再来行侠仗义,顺便填补一下自己日见干瘪的钱包。
严世蕃没了小书童相伴,初始有些极为不适应,不过旋即就调整开来,整日跟在林平之身后乱窜,希望能够学点真本领,好在严夫人面前露上一手,或者去调教一下严府的武师,显摆自己的威风。
见严世蕃这般模样,赵阳倒起了心思,这严嵩俺是没办法影响了,说不定这严世蕃倒可以影响。如果明朝少了几个奸臣,未必不是好事。有了严世蕃,那影响严嵩,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啊。
过湖广,至河南,赵阳才收到严嵩快马传回的书信。
不知道严夫人是如何向严嵩解释的,严嵩在信中先感谢了赵阳对其子的救命之恩,然后婉转提出,由于严世蕃长期受到溺爱,恐非成大器之才,如果赵阳有信心,可以勉力一试;如果严世蕃确实无法造就,还请赵阳早日放他归来。
赵阳心中暗笑,这严嵩还是有一定的识子之明的,官宦子弟能成器的的确不多。虽然赵阳历史不怎么好,但他也知道严嵩就是因为受儿子牵连,最后才不得善终的。
严嵩大概也意识到,既然自己无法教导好儿子,或者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那就给自己儿子找个好点的教师;或者将自己儿子赶出去,早点体验一下生活,说不定对他以后成才有帮助。
严嵩在信中还提出,希望赵阳能够以一年为期限,看自己儿子是否可以造就;一年后,让严世蕃赴京接受严嵩考核,如果通过,就继续在赵阳门下习艺,如果不能通过,严嵩另有拜谢之礼,希望赵阳能够体谅一个老父亲的心理。
赵阳将严嵩回信递给严夫人:“严夫人,严侍郎已经同意令郎跟我学艺,不知严夫人意下如何?”
严氏将严嵩回信细细阅读一遍,面露微笑:“既然老爷将世蕃托付给长老,妾身自然无不同意。不过,”严氏皱起了细眉,有些迟疑:“江湖多任侠之辈,世蕃的安全还请长老多多费心才好。”
赵阳慨然允诺:“夫人放心,做了我的弟子,我自然要对他的安全负责。生命危险是没有的,不过皮肉之苦还是让他经历一番,这样对他以后定有好处。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夫人认为如何?”
严氏微笑点头:“长老既然高才,那定然是胸有成竹,妾身在这里替老爷谢过长老好意了。不过……”
赵阳险些晕倒,怎么有这么多不过啊,你烦不烦啊,你不烦,我也烦了!
严氏似乎没有看到赵阳的无奈,自行絮叨:“不过,老爷在京城应酬必多,对于老爷的安全,妾身十分的担忧。虽然世蕃不成材,但有了世蕃,妾身总可劝说老爷一二,现今世蕃随长老远行,妾身担忧老爷安全,却又无从劝说,实在令妾身烦恼啊。”
赵阳歪了歪鼻子,明白过来,这严氏是想要几个保镖和人质啊。也难怪,换作谁谁也不会同意自己儿子跟着陌生人走不是?
赵阳想了想,决定派几个弟子去京师做严嵩的保镖,可是派谁合适呢?仔细一番思量,赵阳下了决心:“夫人看这样可好,我派三名弟子护送夫人进京,并负责严侍郎的安全。半年左右,再换三名弟子替换,并负责将世蕃的情况传达给夫人和严侍郎。这样可好?”
严氏思考一刻,点头允诺。
赵阳于是将弟子招来,安排比较持重的三弟子柳东项、四弟子图志刚与七弟子刘翔空护送严氏去北京,这三人不仅脾性谨慎,更重要的是这一阶段他们该习的技艺都已掌握,所缺的只是熟练度而已。
有此三人护卫,严嵩当可无忧吧?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一章【泰山奇雄】
泰山派。
十几个身着泰山派道袍的青年,手舞长剑,身形矫健,腾跃之间,转换自如,端地身手不弱。
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单手捋须,面带微笑,时不时指点一二,眉目开怀间却发现大弟子迟百诚匆匆赶来,心中一动,难道有事情发生?
迟百诚靠近上来,向天门道长行礼,口中道:“师傅,衡山派赵师叔一行已经到了泰山脚下。”
天门闻言面色古怪:“你赵师叔他们也太慢了吧,竟然走了将近两个月。”
迟百诚点头:“师傅明鉴。赵师叔他们一路游山玩水,单在河南鸡公山就待了一周之久;可能是衡山派的各位师弟很少出门的缘故,是以赵师叔才带他们看看风景。”
天门摇摇头,没有说什么。作为掌门,他自然不能与迟百诚那样将事情往简单处着想,使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复杂的事情更加复杂化,是上位者的思考;至于说什么使复杂的事情简单化,那是执行人或者说是决策级别的人的思考。
泰山派虽然人才济济,但内部分化严重,天门师傅一脉现在人丁不旺,仅存天门、天松、天柏师兄弟三人,可玉字辈的天门的师叔就有三人之多与天门不对。玉玑子、玉磬子与玉音子,这三个师叔以玉玑子为首,与天门分庭抗礼。
究其根源,则在于玉玑子认为,泰山派掌门候选人的选择不应当师终弟继,而应当选贤任能,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活力。凭什么天门的师傅是掌门,天门就也应该是掌门了?玉玑子想不通这个问题,只好死命训练自己的弟子,以期能够咸鱼翻身时大展身手。
虽然天门是掌门,但在泰山派内部,天门一支并不占据上风,玉字辈长老共有五人,三人自成一派,剩下两人保持超然的中立;玉字辈长老之下天字辈的弟子,也就是天门的师兄弟共有十一人。天门与自己的两个师弟,再加上一个比较友好的师弟,天门仅有四人支持,其余六人属于玉玑子三人弟子,另外一人也只是倾向于天门而已。
想大展手脚,却发现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自己紧紧的束缚;想固守地盘,却被指责食古不化不思进取,大失众望;想就此放弃,却又不愿成为师门罪人,更不愿让自己弟子一系被人欺压一头。
天门觉得自己好难啊。
攘外必先安内?
安内必先攘外?
天门发现,自己似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思路,虽然这只是一线从门缝透过的曙光,但如果自己努力,那也有可能将这扇微闭的大门彻底推开,为自己,为自己的弟子,为泰山派打开一扇崭新的天地。
天门道长雄心壮志,信心满怀,拍了拍手掌,令众弟子收招集合,威严地下令:“众弟子听令,开山门,迎接你们衡山派的赵阳师叔以及各位师兄弟拜山。”
随着天门的一声令下,苍老的泰山上突然焕发出青春的气息,阵阵浑厚的钟声从山巅、从山麓、从山谷次第响起,道道相传,似接力赛一般,形成一个浑然如一的整体,彻响在群山之间,惊起无数的飞鸟,在山涧之间盘旋。
沧桑巍峨,唯见(Xian)泰山。
泰山后院,一处布置幽雅别致的院落内。
听得轰鸣的钟声,玉玑子眉头一皱,看了看两个师弟玉磬子与玉音子,见此二人也是一脸疑惑,方才道:“这几日无甚大事,为何山门鸣钟,难道有贵客拜山?”
玉磬子看了看院落外,见无弟子前来回报,猜测:“难道是赵阳来了?按行程计算,上月他就应当到达,不知何故竟然如此缓慢。如果是赵阳拜山,行次礼节倒也合适。”
三人正说着,却见一个道童匆匆赶来,在门外禀报:“启禀三位师祖,衡山派赵阳长老前来拜山。”
玉玑子精神一振:“前次嵩山派的费彬曾传书,言赵阳可堪一交,我们不妨到前山一观,看赵阳是何等模样,再决定我们的应对之法。”
玉磐子赞许:“师兄言之有理,既然费彬对此人多有嘉许之言,想来定当是一条好汉,如果可以拉拢,到的时刻,必将成为我方外援。”
玉音子有些可惜:“只叹衡山派实力太弱,纵然能够成为外援,作用也未必很大。”
玉玑子对玉音子之话不以为然,略加反驳:“师弟此言有理,但也不可过于怠慢,毕竟衡山派也是五岳剑派之一,这种门派的口头支持,已是非常的难得。只要嵩山派支持我们,再加上衡山派,那么五派之中我们就占据了优势,无论是天门还是其他人,都难以与我们抗衡。”
玉音子也醒悟过来:“不错,单在门派之内,我们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现在所缺乏的不过是外部的声援以及其它各派的承认。只要五岳剑派认可我们的大事,纵使少林、武当反对也于事无补。师兄真是高见,小弟拜服。”
玉玑子缓缓起身,玉磐子与玉音子急忙跟在玉玑子身后,三人踱出院落,赶往前山。
玉玑子一边观看着沿途弟子的操练,一边与两个师弟攀谈:“可恨天门不愿拱手让出掌门之位,反而蠢蠢欲动,难道他真以为我们奈何他不得?”
玉磐子一声叹息:“如果不是担心泰山派重蹈华山派剑气之争的覆辙,我们早就废黜了天门,掌握了门派的大权。只要我们手握大权,泰山派的中兴指日可待。如今看着嵩山派的兴旺,我心里不好受啊。”
玉玑子点点头,又摇摇头,似乎感慨万分,半晌才接口:“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我也不会与嵩山派联系。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即使是与虎谋皮,我们也不得不为之,否则,长此以往,武林之中,将再无我泰山派的地位。”
玉音子听得两位师兄感慨,插了一句:“我听说衡山派正在大兴土木,对外与‘福威镖局’结成联盟,借助‘福威镖局’的人力和财力大兴土木,似乎极为的兴旺。现在主持衡山派事务的就是赵阳,看来这人也是一个激进派,想改变衡山派的现状。我觉得,取得赵阳的支持应该不难。”
玉玑子大笑:“哈哈,如果真如师弟所言,那对赵阳我们应该表现出足够的善意,只有这样才能取得他最大的认同。”
玉磐子面呈怪笑;“我听说,我们的天门师侄似乎有意振奋一些威风,希望天门好玩一些,让赵阳惊奇惊奇。”
赵阳很惊奇的,因为他算错了。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二章【别致迎宾】
赵阳很诧异,他原本认为最可靠的反而变成了最不可靠的。是这个世道变了,还是自己的思维僵化了,以致于老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一水青色的道袍,明亮濯目的宝剑,森严彻骨的剑阵,如狼似虎的眼神,面呈诡异的笑容,似有似无的敌视,昭然若揭的挑衅……
呈现在赵阳面前的就是传说中的给予投降者或者谈判者的下马威的——刀枪剑戟大门阵!
沿途百多名泰山派的弟子,两人并排而来,排成长龙;手中的宝剑凌空架起,双剑护持,形成了一道剑门。这些泰山派弟子面色红润,隐现兴奋之色,更带无限之期待,似乎也是充满了好奇:
这剑阵,俺也是第一次玩,真有意思。
看着那些手腕微颤的泰山派弟子,赵阳心中担忧,找这么些业务群众演员,万一哪一个心理素质不够过硬,手拿不稳宝剑,划伤了下面人怎么办?
替人担忧只是一刹那,但腾的从赵阳心中冒起的却是无名野火:你天门也太欺负人了!是哪个混蛋说天门是老实人的,怎么老实人也有这么多花花肠子?立威立到爷头上了?难道你没听说过爷我单剑平湘西,官道斩群魔的光辉事迹?
赵阳这边发愣、发晕外带发怒,那边林平之已是按耐不住,呛啷拔剑而出,随着林平之拔剑,其余五个徒弟也相继拔剑护卫在赵阳四周,目露凶光,恶狠狠瞪视着对方。即使是严世蕃,也装模作样拔出宝剑,抬头挺胸,气势轩昂地守在赵阳一侧。
林平之见师傅没有发话,就自动充当了赵阳的发言人:“请问泰山派的诸位师弟是何用意?我师傅不远千里,特来拜会泰山派道友,贵派摆出这么一个阵势,可是对我衡山派有敌意?”
泰山派剑阵之前就是天门道长的大徒弟迟百诚,原本他应该抢先介绍,以免发生意外,可谁料对方说话太快,而且,更倒霉的是,对方用的不知道是哪门子外语,他压根一句也听不懂,傻愣愣地看着林平之不断煽动的嘴巴,吐了一句:
“这位师弟,在下迟百诚,听不懂师弟你的话,能否用官话再讲一次?”
林平之小白脸腾的就红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的几个师弟已经笑弯了腰,更加尴尬。迟百诚身后的泰山弟子似乎也没料到竟是如此局面,一个个捧腹大笑,将迟百诚也闹了一个大红脸。
经此闹剧,双方剑拔弩张的压抑气氛缓解了不少,至少大伙没有初时那般的敌对。
迟百诚尴尬一笑,先向赵阳施礼,以挽回自己适才未拜见尊长的礼节上的失误:“弟子迟百诚拜见衡山赵阳师叔,适才弟子失礼之处还请师叔海涵。”
赵阳摆摆手,示意并不计较。
迟百诚这才向林平之及其它五人拱手为礼:“各位衡山派的师弟远来辛苦,为兄这里有礼了。”
迟百诚如此作为,林平之几人也收剑回礼。顺势,林平之将刚才之言用官话再次重复一遍,脸色凝重:“迟百诚师兄,难道贵派对我衡山派有敌意?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虽然偶游不和,但也不至于动用如此阵仗吧?”
迟百诚眼神一转,缓缓回答:“林师弟误会了,适才为兄率领诸位师弟正在演习门派阵势,听闻诸位师叔师弟前来,兴奋之下前来迎接。为表示对诸位师叔及师弟们的尊重,特意摆出了泰山迎宾大阵来迎接,并无其它意思。”
林平之还待反驳,赵阳轻轻一按林平之肩膀,止住他发言,接过话来:“原来这是泰山派的迎宾大阵啊,赵阳今日真是长了见识。不错,看起来威武不凡,着实能吓煞一些不轨之徒,迟贤侄费心了啊,要不要我说声谢谢啊?”
迟百诚尴尬笑笑:“迎接弛缓,百诚亦是诚惶诚恐,哪里敢担当师叔之言。”
“来而不往非礼也。”赵阳冷声吩咐众位弟子,“平之,挑两名师弟,扣门拜山。”
“是。”林平之大喜,唤上二师弟吴刚则、五师弟赵宏泊,凑到路边,聚在一起商议:“两位师弟,师傅今次是让我们借以扬威,你们有何打算?”
吴刚则前些日在男风问题上触怒了赵阳,哪里还敢再做主张,托言推辞:“事关重大,还是请大师兄拿主意的好。”
林平之稍有不悦,不过没说什么,而是看向赵宏泊:“五师弟有何建议?”
赵宏泊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端详了一些这些泰山弟子,然后又在迟百诚身上盘旋一回,直到迟百诚浑身不自在才收回视线,不屑道:“大师兄毋须担心,我看这些泰山弟子实力差劲,根本没有什么高手。即使这个号称四秀之一的迟百诚,也不过尔尔,小弟自有信心轻松拿下他。”
林平之极为赞同:“这些泰山弟子极为孱弱,不过那也是我们太强的缘故。”
吴刚则有些惊奇:“我们很强吗?我们入门才多久啊,还不到半年啊。”
林平之顺了吴刚则一眼,面带笑意:“当然,我们很强,因为我们师傅太强了。”
见两人不解,林平之略加解释:“我们闭关那三个月,每天的训练度抵得上其它门派弟子至少十天多;师傅又不惜血本给我们疏通经脉,用灵芝人参给我们补气,这样算下来,我们一天苦练至少相当于他们二十天的辛苦。我们三个月,相当于他们六十个月,五年的时间,你认为我们还很弱吗?”
吴刚则有些发愣:“能这样算吗?”
林平之用肯定的语气:“当然。你们不知道,但我自己清楚。每天我吃的人参、灵芝虽然只有十几年的成分,但也要五两银子左右才能买下,而这些药材补充的内息也顶得上我们十天的苦练。师傅每天至少给我疏通经脉五次,每疏通一次都相当于一个月的苦练。咱们待遇一样,你们自己算算,这能比他们领先多少?”
吴刚则惊疑不定地看着林平之,极度怀疑:“大师兄,你不会是开玩笑吧,师傅为了我们这些非亲非故的人,花费如此血本?”
林平之不耐地撇了吴刚则一眼:“具体花费,你抽空列个单子自己到药房去问价钱,如果少于五两银子,我送你一千两白银做赔偿。”
吴刚则尴尬一笑:“师兄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开玩笑而已。”
“玩笑?”林平之轻哼一声,郑重道,“别的我不清楚,至少我们几个师弟中,最差的也可以和刘师伯分庭抗礼了。”
见两个师弟目露怀疑,林平之急忙加上一句:“当然,我说的是内力,如果比拼实战经验,那我们定然不是刘师伯对手;但假以时日,超过刘师伯不在话下。”
赵宏泊迟疑不定,犹豫道:“如果如师兄所言,那我们对付这些泰山弟子,岂不是大人欺负小孩?”
林平之不屑地看了看迟百诚:“最少我可以将这个所谓的四秀打得满地找牙!”
吴刚则跃跃欲试:“既然如此,还要什么计划,咱们抽他们就是了。”
有这么简单吗?窃听到三个弟子的私语,赵阳在得意的同时也有一些怀疑。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三章【迎客剑阵】
自然不可能那么简单。
赵阳记起遭遇嵩山派“梅花剑阵”的情景,如果自己当时实力差些,兵器弱些,反应慢些,说不定就陷在了那里。既然能够称为剑阵,应该就不会太次才对。
不过,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免得目中无人。赵阳没有提醒三人,而是静悄悄地立在一旁,看三人如何闯阵。
初生牛犊不畏虎,敢把皇帝拉下马。
林平之三人完全舍弃了一切的计谋与策划,如同蛮牛闯进了瓷器店一般,将宝剑斜持,用剑脊照着泰山派弟子身上玩命招呼。
正抽、斜抽、反抽!
砸脑门、砸臂膀、砸臀部!
虽然不会伤人性命,充满了力道的铁条抽在身上还是很疼的,尤其是林平之等人对泰山派如此兴师动众地用剑来欢迎自己一行,不远千里而来的衡山派诸人个个充满了怨气:既然你丫的不怀好意,那就别怪俺们不客气!
林平之三人所过之处哀嚎阵阵,不断地有泰山派弟子抱着屁股满地打滚,或者捂着臂膀退到一边,用恶毒的眼神来秒杀正在肆虐的三人,不停地用恶毒的语言对三人的历代先祖进行无言的攻击。
林平之第一时间就挑上了迟百诚,对这个号称四秀之一的家伙,林平之极度的不顺眼:少爷比你英俊,少爷比你强悍,少爷比你有钱,可就是……少爷没你有名!
抽你丫的连你老娘都不敢相认!
怀着恶毒的嫉妒心思,林平之仗剑挑向迟百诚。
迟百诚是天门道长的首徒,在实力上自然不是一般泰山弟子所能比拟,间不容发时刻尚能潇洒转身抽剑,摆出姿势,气度不凡:“林师弟虽然入门较晚,但天资聪颖,想来定当不凡,为兄就领教一二。”
林平之收剑,转身,退步,剑尖斜指天南,抱肘为礼:“迟师兄客气,小弟仰慕泰山武学久也,今日有幸领教一二,自当全力尽赴,以便……”
林平之收口不言,迟百诚大感疑惑,追问:“以便如何,师弟请讲。”
跃身扑上,身在半空,林平之口吐春雷:“以便抽你丫的!”
林平之来势凶猛,迟百诚不敢挡之,左脚尖一点,滴溜溜原地一个转圈,避开了林平之凶悍一击,顺势右肘下砸,直趋林平之腰侧大穴,口中只来得及吐出两个习以为常的字:“客气。”
话音一落,迟百诚方悟出不妙,这厮没有说好话,俺干嘛还要客气?平素习惯了他人的恭维,一时之间迟百诚真有些转不过来弯弯。
心中迟疑,手中自然就慢了两三个节拍,迟百诚稍不留神被林平之侧转剑身用剑脊敲在了宝剑上。手中狂震,迟百诚把握不住手中利剑,呛啷落地,心头狂跳,这厮竟然如此威猛!迟百诚转身就跑,口中疾呼:“结阵,迎客松!”
林平之紧随迟百诚,毫不放松,意欲借迟百诚冲乱泰山派的剑阵。
错了。
赵阳心头一松,迟百诚仓皇见下了一道乱令:在如此的山道上,如何结剑阵?
不对……
赵阳眼光一变,迟百诚虽然狼狈,但下的结阵令却丝毫不乱,“迎客松”剑阵更是针对这种地形的排阵杰作。
只见尚未失去战斗力的泰山弟子左右一晃,就排下一个畸形的剑阵,似乎是盘根错节不畏严寒的腊梅,又似是历尽人间风雨而不倒的千年古松,盘根处隐现无穷生机,错节处更露无限峥嵘。
端地是奇妙无穷的防御大阵。不管是几人围攻,将同时面临至少五人的攻击,上中下三路都在剑阵的杀伤之内
见得剑阵如此巧妙,林平之不敢放虎归山,眼见迟百诚已靠近布置完好的“迎客松”剑阵,急忙将腰侧剑鞘投出,正中迟百诚小腿。迟百诚踉跄倒地,几个泰山派弟子身形一动就要抢上扶起迟百诚。
迟百诚瞋目大吼:“回去,结阵,不得妄动!”
几个泰山弟子一犹豫,却给了林平之时机,抢上将迟百诚提回,与赶到的两个师弟汇合,商议如何破着“迎客松”剑阵。
沿着崎岖的山道,五十六名泰山派弟子布成剑阵,恰好堵死了山道。如果从一旁的山脊越过,虽然可以避开剑阵的锋芒,但却失了自己的斗志;更何况,从山脊过去,对方侧身就可以占据地利,依然不是容易攻克。
林平之气愤地将迟百诚掷在地上,口中抱怨:“这是哪门子鬼阵,借地利来欺负人!”
吴刚则看到迟百诚吃痛哼唧了两声,眼睛一亮,凑在林平之耳畔低语几句,林平之大喜,拍着吴刚则肩膀,连连夸了几句。
三人持剑,四人同行,齐赴“迎客松”剑阵。
守阵的泰山派弟子见林平之如此作为,义愤填膺,却又束手束脚,不得不步步后退,与林平之保持距离。
迟百诚愤怒狂吼:“林师弟,你是何意?如果你真不能破阵,那就罢了,何必动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损坏我五岳剑派的名声?传将出去,你如何面对江湖好汉?传将出去,损伤衡山派的威名,你承担的起吗?”
林平之听得迟百诚所言,有些踌躇,步伐慢了下来。吴刚则急忙低语:“师兄无忧,曾听师兄讲过,只要对得起天地良心,师傅就会为我们撑腰,今番我们对得起天地良心。”
林平之侧头思量,吴刚则说的有理,对敌就要动用所有之可能,而不是假仁假义,利人害己。斜视迟百诚一眼,林平之轻晃宝剑:
“迟师兄,如今你们挑衅在前,我是被迫应战,你没有资格说我不是。传将出去,名誉受到影响的应该是你泰山派而不是我衡山派。哼哼,泰山派的百多人,还摆下了所谓的剑阵,竟然拦不住衡山派三名弟子。好厉害的剑阵啊,我好怕啊!”
林平之怪声怪语,挑的泰山派弟子怒火万丈,逗得衡山派弟子捧腹大笑。
迟百诚瞋目切齿:“好,好!林师弟,有能耐你把我放下来,别用我做盾牌来闯我剑阵!”
林平之将左手拎着的迟百诚摇了摇,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迟师兄。你是我的俘虏,放了你,我岂不白辛苦一场?”
迟百诚面色转冷:“如果林师弟着意羞辱为兄,为兄说不得唯有自尽。与其令师傅为难,不如弟子自行了断。”
林平之愕然,继而面呈敬仰:“师兄忠烈如此,小弟失错,这就将师兄送回。”
言罢,林平之抖手将迟百诚朝“迎客松”剑阵抛出,口中高呼:“迟师兄归来,众弟子列队相候。”
轻声吩咐两个师弟:“趁空子,抽他们,上!”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四章【山道扬威】
迟百诚死活管我鸟事!
林平之撇撇嘴,将迟百诚当作石头扔出去的同时也没有解开他的穴道,而是打算借助迟百诚引起对方的混乱,进而随之进击,彻底击溃对方剑阵。
林平之深切体会到了赵阳的传承,下手极有分寸,虽然没有打断对方的腿骨、手臂,但至少三日内对方是别想复原,一月内别想动武。泰山派不怀好意,让林平之这个首席大弟子也有些不安,难道一开始这就是个阴谋?
纵是阴谋又如何?
林平之握紧掌中剑,豪气万千长:俺有师傅做后盾,即使把天捅破了,也有他这个个子高的给俺顶着!如果师傅顶不住,俺再趁他顶着的时候抽空跑路就是了。
如果赵阳知道林平之此时心思,铁定会吐血而亡。
泰山派弟子七手八脚来迎接自己的大师兄,毕竟这里是山道,如果接不住,让大师兄滚下山坡,摔个伤什么的,自己一行就麻烦了。虽说元凶自己等人算不上,可帮凶还是有可能的。置师兄安危于不顾,放在哪里都理亏。
山道并不狭小,但同时云集五六个人还是比较困难。在泰山派弟子对自己敬爱的大师兄问寒问暖时,林平之三人如猛虎搏兔般全力压上:剑抽、脚踢、拳打,毫不顾忌会对众人产生何种的伤害。
泰山派的弟子很努力了,但是由于剑阵被大师兄迟百诚给破坏掉了,还来不及调整,林平之三人亦然冲了进来,将惨淡的局面撕扯得不像样子。即使能够鼓起余勇,在先机已失的情况下,泰山派弟子也回天无力。
迟百诚抢下一柄宝剑,状若疯狂,直扑林平之。
林平之三人在无意中自动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阵势,互相配合,于山道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如想阻挡这个疯狂三人组,就必须击断他们的矛尖,将林平之击退或者击伤,唯有这样,才能挽回不断败退的泰山弟子的颓势。
迟百诚剑气纵横,似一朵硕大的鲜花怒放般疾扑林平之,道道剑光笼罩了整个山道。一旁的泰山派弟子纷纷相让,赞不绝口。
“剑气纵横”是“泰山十八盘”中杀伤力极大的绝招,非比等闲之辈可以施展出来。这些弟子自然没有资格来学习这一绝招,不过平素经常听得师门长辈谈论,对这一绝招倒也耳熟能详,扯出来在新进弟子或者他派弟子面前显摆一番倒也威风凛凛。
林平之虽不识得这一招的厉害,却也是八面玲珑的机巧人物,见得迟百诚疯狂若斯,气势高涨,岂能容他继续蓄势。来不及吩咐两个师弟,林平之挺剑直冲迟百诚剑芒最密集之处。
以刚破猛,以力破巧。
林平之跟随赵阳日久,自然无形中受到赵阳的影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机巧都变成了花招,变成了自戕的罩门。
如果是天门道长使用这一招,林平之估计会退避三舍;但是,换作迟百诚使用这一招,那情况就不同了。比内力迟百诚不是林平之的对手,如果游斗说不定林平之还会棘手一番,但如今迟百诚竟然与林平之硬碰,那只能说明迟百诚是急昏了头!
或者说,是迟百诚眼光有问题,没有发现二者之间的差距。
没有使用什么衡山派的绝招,林平之只是简单地将宝剑平举,调起全部的内力,向迟百诚剑光最密集的地方狠狠砸下。
以刚破刚,唯力而已。
迟百诚绝望了:谁料这林平之竟然是拼命之辈!
迟百诚自信凭他的机巧,在如此莽撞的林平之身上留下三到四处伤痕不成问题,但结果就是自己也避不开这势若雷霆般的一剑。假若被一剑砸实,迟百诚相信自己即使不会被腰斩,也会被对方击成重伤。
拼了!
迟百诚咬牙切齿,剑光陡然一换,迎着林平之扑上。
再不拼命,把事情弄砸了的自己,如何面对自己的师傅天门道长?
狭道相逢勇者胜,那就看看谁是勇者吧!
大智若愚,大巧若拙。
天门最欣赏的一部书就是老子李耳所著的《道德经》,虽然寥寥数千言,却包涵了数不尽的人生哲理。面对嵩山派的强势,泰山派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不能做出头鸟。想想曾经辉煌无比的其它四派,如今是何等的凋零!
曾经辉煌的华山派,今日只剩下寥寥百人。
曾经威猛的衡山派,如今只余暇老弱病残。
与世无争的恒山派,也被殃及池鱼而衰落。
唯有我泰山派,虽然名目不彰,但却后劲十足!
他日风云汇聚,吾自羽化为龙。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天门自信,泰山派的中兴之时,定然在自己手中。相比其余三派,唯有泰山派厚积薄发,蕴育着中兴的气象。
呵呵,赵阳,对不住了,虽然你我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但是,既然你有意中兴衡山派,那我就要将你打压下去!五岳的老大我做不了,但做老二你也不配,因为它是我的!
天门面目狰狞,喃喃自语,吓坏了门边侍奉的两个小道童。
关于赵阳的种种传闻,天门多半怀疑,认为这是衡山派为了扩大自己影响而不择手段的宣传,不然他赵阳为何竟然将普通的拜访一推再推?
一个入门不过半年左右的长老,能有多大的能耐?
一群入门不过几个月的小娃娃,能有多少的长进?
关于赵阳单剑平湘西,天门认为这是衡山派大举出动才造成的结果。宣传如此,只是为了替赵阳造势,好捧出一个异常夺目的明星来加大衡山派的吸引力。不过,对于赵阳手中的玄铁剑,天门倒是极为的觊觎。如此天造神器,岂能落入赵阳此辈手中?
明珠暗投,着实不值。
邀请赵阳来拜山,设下大阵来挫败赵阳的信心与傲气,用衡山派的日薄西山来反衬我泰山派的如日中兴!尔后再弄些花招让赵阳这个富翁自动将玄铁剑送上,这就是天门的如意算盘。如果明里不行,天门倒也考虑过暗地下手,将赵阳毁尸灭迹。
不过,作为一介富翁的赵阳,应该不会如此的不智。
虽然此次可能会出些风头,但不如此作为,如何才能镇住泰山派内日渐扩大的几个玉字辈师叔的影响?
安内,我先攘外。
挟雷霆之势镇压泰山内部的不安定因素,到那时,还有何人敢与我对目?
“师傅,大事不好了!”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五章【各有算盘】
天门道长的美梦瞬间破灭:“你说什么?”
天门道长一把将道童揪起,凑到道童小脸蛋前怒吼:“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道童战战兢兢,虽然是天门道长的徒弟,但他尚是第一次见到天门发如此之怒火:“师傅,大师兄他们摆的剑阵被……被破了。”
天门道长抖手丢下道童,闭目沉思半晌,抬眼见道童仍自兀立不去,不悦道:“还有何事?”
道童犹豫一下,最终鼓起勇气:“师傅,大师兄被衡山派的林平之击成重伤不起,现在已经被抬入后院治疗。”
天门道长浓眉一挑,他适才以为是赵阳出手击败了剑阵,谁料瞧这道童模样破阵的另有其人,心中一跳:“你老实告诉我,剑阵是被几人破的,迟百诚是被谁打伤的?”
“三人破阵,林平之单人败我大师兄!”道童见天门道长反复无常,脱口而出才发觉不妙,小心地瞄了天门道长一眼,以确定自己是否该往后退两步避免遭受鱼池之灾。
“三人破我‘迎客松’大阵!林平之单人独剑败我大弟子!”天门道长极为震惊,一时之间忘却了身边的道童存在,怔立当场喃喃自语。
道童见机,悄悄后退,不慎碰倒一边的盆栽,惊得天门道长从迷惘中醒来。天门突地想起一件重要事情:“既然你大师兄被击伤,那么现在是何人招待赵阳一行,他们此刻到了哪里?”
道童诺诺而言:“师傅,现在招待衡山派的是玉玑子师叔祖三人。”
糟了!
天门道长闻听此消息,头晕目眩,如同遭受五雷轰顶一般彻底懵了。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泰山派内两派之间的矛盾已是势同水火,纵使天门道长利用掌门的权限百般的设计、阻挠,玉玑子等人还是发展迅猛,如今,一旦让他们与赵阳牵上线,内外勾结,天门一系处境将更趋险恶。
除此之外,谁知道玉玑子三人会不会为了获得赵阳的支持而出卖泰山派的利益?
权力面前,纵使父子也将水火不容。
利益面前,恩爱夫妻也会反目成仇。
出卖一点利益,对于当政者来说易如反掌,更是无关痛痒。天门道长自信,如果他处在玉玑子的位置,为了掌门的宝座,也会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代价。
由己度人,天门道长不觉惊出了一身冷汗。
“速找你几个师兄弟到春院议事!”天门道长厉声吩咐道童,“不得迟缓。”言罢,天门道长道袍一收,迈出了大殿。
道童见天门道长厉声厉色,不敢怠慢,原本要回报的详情也被咽下肚子,一溜烟小跑去通知师兄们。
迟百诚亡命一击,打算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林平之的重伤,而且他相信,林平之还不致于取自己的性命。衡山派与泰山派素来无怨,即使今次泰山派失礼在先,他赵阳也没有理由让自己的弟子击杀兄弟门派的弟子。
林平之长剑到处,自认为迟百诚会避其锋芒,谁料这厮竟然与自己拼命。林平之好歹也是福州城的大少爷,也曾见过混混的拼命,什么场面没有见识过?
玩命?
你迟百诚还不够资格!
林平之恶向胆生,怒喝一声,不避不让,左臂一挥,侧击在迟百诚剑脊,将刺向肋部的剑锋撞开,右手则毫不停留,狠狠一剑砸在迟百诚腰腹之间。
啊——
迟百诚身形一晃,如遭雷击,张口喷出一汪鲜血,倒飞而出。
泰山派弟子将迟百诚扶起,发现自己的大师兄面若金纸,气息奄奄,探手放到鼻息间,却只有微弱的感觉。
“与他们拼了!”一个平素与迟百诚交好的泰山派弟子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提议。
其它泰山派弟子面露惧色,剑阵无用,大师兄被轻易击垮,昔日的自信心已经尽数崩溃,何人尚有斗志?
泰山派弟子犹豫彷徨,林平之则没半点停顿。打虎不死必遭反噬,林平之在赵阳的教诲下,深刻明了,只有死人才不可能威胁到自己。凡是曾经敌对的,就永远是敌人,即使他放下了兵器,即使他成为了一时的盟友,也要找机会斩尽杀绝,寸草不留!
泰山派挑衅在前,迟百诚纠缠与后,按照师傅的理论,与情与理都不可放过!
林平之带着两个师弟,如猛虎下山,突入羊圈,追着已经丧失斗志的泰山派弟子狂打:放弃抵抗的,一剑敲断他们的大腿,任其在地上惨嚎;负隅顽抗的,一脚踹下山道,任其自生自灭。
面对疯狂的林平之三人,泰山派弟子只能选择两个答案:自己从山道跳下去,可能被摔死,也可能活命;留在山道上,可能有机会逃上山,也可能被打断腿。
严世蕃有些胆寒,颤声向赵阳问讯:“师傅,师兄他们是不是太狠了点,毕竟都是五岳剑派的啊。”
赵阳摇摇头,轻描淡写:“既然他们选择了用剑阵来迎接我们,那就注定了我们二者之间必见胜负,不趁此机会削弱对方的实力,难道等着他们的反扑?”
严世蕃惴惴不安:“可是,师傅啊,这里是泰山派的地盘啊!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我们才几个人啊?”
赵阳轻轻一笑,看了看严世蕃:“你不会认为你师傅是有勇无谋吧?”
严世蕃头一低,避开赵阳眼神,口中诺诺:“弟子不敢,弟子岂会有如此不恭想法。”
赵阳指着泰山山道,自信道:“我们不妨小赌一场,看看结果如何?”
严世蕃略加兴奋:“如何赌?”
赵阳仰头看了看天:“顶多一柱香时间,泰山派就会有人出来收场,而且对我们定然是欢迎有加,绝对不会因为这些受伤者而给我们脸色。”
严世蕃沉吟一刻,抬头微笑:“恕弟子不敢奉陪。”
赵阳奇怪地看了看严世蕃,见其似乎明悟一些,不由心中胆寒,口中却极度自然:“哦,为何不与为师赌啊?”
严世蕃侃侃而谈:“师傅既然作出如此举动,定是在泰山派内部有熟人,而且这熟人的能量相当之大。否则,师傅不会在公开挑衅泰山派尊严后还如此的镇定自若。除此之外,”严世蕃阴笑了两声,“泰山派内部至少分成两大对立派别,而师傅估计是准备明目仗火支持其中的一派了?”
牛人!
赵阳心中暗叹,牛人永远是牛人!虽然这严世蕃在原本的历史上是小人,但小人也往往是有本事的人,没本事的人想做小人也是不行的。
虽然严世蕃猜测略有偏差,但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想到这些,也不能算笨了。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六章【辣手立威】
林平之意气风发地脚踏在迟百诚头顶,剑指一名泰山弟子的咽喉,厉声喝问:“尔是何人,为何不见泰山天门前来迎接我师傅?”
赵阳听得林平之此言,脑门一昏:天啊,你丫的太牛叉了!指斥他派掌门啊,谁给你这么大的勇气?
突地赵阳察觉到不妙,来不及思考其它,赵阳抢身上前,将林平之挥手斥退,和颜悦色地问候地上哀嚎不断的泰山派弟子:“嗯,诸位……”
这个,赵阳突然忘了该怎么称呼这些泰山派的弟子,说是少侠吧,那是抬举他们;说是朋友吧,那是恭维他们;说是同道吧,他们不够资格……赵阳有些烦恼,隐约其辞:“诸位,你们今日迎接我们,着实辛苦,谢谢大家了。”
直接无视这些泰山派弟子的愤怒,赵阳自得其乐:“不过,你们泰山派的交通状况也太差了,竟然造成了这么多的交通事故,一个个摔得鼻青脸肿,是不是啊?”
一个泰山派的弟子撑着岩石,挺身抗辩:“赵师叔,我们分明是被你们打的!”
赵阳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看了看周围几个弟子,气势汹汹:“你们,你们的,是谁干的?是谁把泰山派的兄弟打成这个连他老娘都不敢相认的鬼模样的?你们,你们也太缺德了啊!不能打脸,明白不?”
林平之领悟到赵阳的意思,迅速在附近搜索,然后回报:“报告师傅,适才我看到几个黑影闪过,估计是他们打的,与我们无关。这个恶徒用心不良,估计想嫁祸我们。”
“哦。”赵阳摇摇头,又点点头,蹲在那名弟子面前,循循善诱:“请问,你为何要嫁祸给我们啊?”
那泰山弟子极为硬气:“分明,分明就是你们干得,你看,他剑上还有血呢!”指着林平之手中的宝剑,泰山弟子极为的愤慨。
赵阳头也不回,吩咐了一句:“把剑擦干净!”探手在泰山弟子头上摸了两摸,和颜悦色:“嗯,你能说实话,还敢坚持说实话,真是好孩子,不过,好孩子是不讨人喜欢的。”
赵阳脸色一变,扫视地上惨呼的泰山派弟子:“还有几人认为你们是被我们打伤的?”
在赵阳的威压下,终于有两名泰山弟子不屈地扶着岩石站了起来,怒视赵阳。
“很好!”赵阳面无表情地夸奖,“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不过,我不知道你们从这山道上滚下去后,还会不会继续坚持这样的观点?”
不待这些泰山弟子反应过来,赵阳已经快速出手,将三名泰山弟子分别踹下山道,看赵阳那出腿架式与力度,这三名弟子即使不会撞上石头死亡,也会死在赵阳的力道之下。
“与我作对,就不要存有侥幸心理。”赵阳转身吩咐几名弟子,“将这些人的武功统统废了,两手的大拇指统统砍掉。”
林平之等人心头一颤,师傅今日怎么如此的暴躁与残酷?废掉武功,已经可以让这些人生不如死了,还,还要砍掉他们双手的大拇指,那……
听得赵阳残酷的判决,一些不甘受欺的泰山弟子不顾山道的凶险,扭腰滚了下去,似下饺子一般噗通噗通滚下去了十余人。
师命大于山,林平之等人左思右想,似乎没有其它可以商谈的余地,唯有按照赵阳的吩咐才是妥帖方案。
既然已经结怨了,那干脆就直接废了他们好了!
“且慢。”
见得林平之等人举起来手中的凶器,几个躲在路边欲窥探究竟的人按奈不住,这些可都是泰山派的弟子,虽然实力一般,但如果尽被废黜,重新培养也太耗费时间了。
见三个花白胡子的老道从一旁山岩后走出,赵阳顺势让林平之等人停手。砍掉这些泰山派弟子的手指并不是目的,目的是迫使这几人自动现身,免得他们躲在一边窥探自己一方;同时,也让这些人知道自己等人的血腥手段。
中间的老道身着青色道袍,面上苍松般沟沟壑壑,下巴胡须则黑白相间,不过却极有精神。两旁的两个老道年纪略小,但相差不大。三个老道向赵阳揖手为礼:
“泰山玉玑子见过衡山赵阳长老。”
“泰山玉磐子见过衡山赵阳长老。”
“泰山玉音子见过衡山赵阳长老。”
赵阳上下一整衣衫,郑重回礼:“衡山赵阳见过泰山三位长老。”
对持续不断的泰山弟子的惨叫声充耳不闻,赵阳将几个弟子叫来,一一介绍,令他们拜见泰山派的三位长老。玉玑子三人也稳如泰山,不动声色,将赵阳的几名弟子一一夸奖几句,丝毫不见急躁的情绪。
见赵阳介绍完了随行的徒弟,玉玑子才为泰山派的弟子求情:“志强老弟,为兄几人来迟,结果让这些宵小之辈冲撞了师弟,受此惩罚实属应该。不过,他们毕竟是泰山派的弟子,希望师弟能够看为兄的面子,饶恕他们这次。”
赵阳极为爽快:“既然三位老哥愿意为他们开解,赵阳岂能不卖面子?不过,泰山派也需要整顿了,老哥三人好歹是泰山派的长老,岂能放任泰山派的宵小之辈如此胡作非为?”
玉玑子眼睛一亮,苦笑道:“志强老弟说笑了,泰山派毕竟是有掌门的,长老算什么?我们说话没人听啊。”
见得赵阳被玉玑子三人拖住,哀嚎的泰山派弟子连滚带爬地拖着迟百诚狼狈离开,境况凄惨无比。
玉音子颇为好奇:“志强老弟,虽说天门实该教训,但老弟你的弟子是不是出手也过于阴狠了?”
赵阳摇头苦笑:“自打接到三派的邀请函后,赵阳就担心遇到今日的境况,故而时刻戒备。不瞒三位老哥,想我赵阳的情况你们也是清楚,加入衡山派不过半年有余,所招弟子不过数月而已,却有三派向我邀请!
光明磊落者,可能真是为了增进门派之间的友谊;但阴损不轨者,可能就是想踩着我赵阳而名动江湖!换作三位老哥,不知道该会如何?
友我者,我必友之!
敌我者,我必杀之!
我不懂什么慈悲为怀,我也不懂什么退后一步天地宽。我只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与人。既然有人要选择踩着我的尸体成名,我就要让他知道,那个代价,是他承担不起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
对泰山派,我还是充满了友好,不然也不会首选泰山拜访。谁料看似豪爽的天门道长却如此的小肚鸡肠,竟然对我如此的不善。既然天门道长已经作出了选择,为了我这几个徒弟的安全,我也只好杀鸡骇猴。否则,其余两派难免就成为我衡山派的流血之地。”
玉玑子极度不悦:“难道我泰山派就任人欺负不成?难道阁下认为我泰山派就不能让你们流血?”
山道气氛顿时再度剑拔弩张。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七章【心机莫测】
“呵呵呵……”
赵阳止住几个弟子的戒备,直接无视玉玑子的敌意,轻笑道:“如果泰山派没有三位我神交已久的前辈,赵阳也没有胆子首访泰山,更没有胆子在泰山胡闹了。”
玉音子见赵阳如此作态,代两位师兄问出了疑惑:“志强老弟,何出此言?”
赵阳四顾山道,见无异常,开口欲言,却被玉玑子止住:“志强老弟,此地终非谈话之所,还请随为兄上山细谈。”
赵阳颔首称是,率弟子随玉玑子三人等上泰山。
玉玑子冷哼一声,不屑道:“现在才想起来,也未免太迟了吧?”
赵阳收回正在四处观景的视线,奇怪询问:“老哥此言何意?小弟怎么听不懂啊。”
玉磐子指了指前方,对赵阳解释:“师兄说的是天门,这个时刻天门才想起来迎接老弟你,未免也太晚了。”
可不是,一个四十多岁、面目威严的老道急步如飞,跨过泰山的山门,将身后几个道童拉得老远,直向赵阳一行迎来。隔得老远,老道就朗声大笑:“赵阳师弟,为兄盼你来可是一盼就是几个月啊。为何到了泰山,也不招呼一声,好让为兄提早迎接啊。”
赵阳有些发蒙:天门老道,你别指望我不识得迟百诚是你的徒弟啊?难道你真以为刚才的事情我会不放在心上,或者你真以为我会以为你不把适才的事情不放在心上?
天门道长如此热情,赵阳也快步迎上,抱拳施礼:“天门师兄好,赵阳姗姗来迟,让师兄久候,实在该死。如今江湖动荡,世道艰险,不做好准备,难免遭遇不测,被小人暗算。赵阳可不希望自己的不慎成为五岳剑派的笑柄,被他人指斥五岳剑派的不是啊。”
天门道长被赵阳一句小人暗算给呛了个半死,脸色瞬间呆滞,旋即调整过来,张开双臂,抱住赵阳臂膀,哈哈大笑:“师弟既然如此谨慎,定当一路平安,万无一失,不知愁煞几多豪杰啊。”
赵阳双臂一滑,急速从天门道长的两臂间脱落出来,反盘上天门道长的臂膀,口中回应:“师兄说的是,武林之中总有一些人希望能够踩在别人的肩膀上,如果不让这些人清醒清醒,那江湖非乱套不可。”
天门道长连连称是:“师弟所言深得我心。来来来,师弟,且随为兄入山叙谈,一解为兄苦候老弟之苦。”
赵阳岂会被天门如此轻松就拉去,天知道里面会不会是鸿门宴或者断头台?手腕一振,赵阳不动声色推卸开天门的手掌,婉言推辞:“多谢师兄好意,适才赵阳已与三位玉字辈的前辈约定,请他们对小弟的不成器的徒弟进行点评,故而只好谢却师兄好意了。”
天门道长轻哦一声,面显失落,两手一探,重新握住赵阳手腕,用力摇摆:“既然如此,那请师弟多在泰山停留些时日,好让为兄有机会尽尽地主之谊。”
赵阳皱起眉头,略显吃力回答:“多谢师兄好意,小弟有暇,定当拜访。”
天门道长目露喜色,在赵阳肩头停留一注,方收回目光,恋恋不舍地与赵阳话别。
玉玑子轻声询问赵阳:“志强老弟是否觉得不妥?我这师侄为人可是阴险之极,志强切要小心为上。”
赵阳谢过玉玑子关心后,方才自信道:“凭他天门道长,还不放在我眼中。”
玉玑子没有多言,而是轻轻摇头陷入沉思。
天门道长心中狂喜,以致于难以自持被身边道童发现,凑趣询问:“师傅可是发现了什么得意之事,不知弟子可否有幸听闻?”
天门道长哈哈大笑:“衡山赵阳,不过如此尔。”
是吗?道童不敢反驳,心中却腹诽不已:人家几个月的徒弟就把你好几年培养的弟子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不过尔尔?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如此尔尔!
赶到春院,天门道长被眼前凄惨的景象骇了一跳:“怎么回事,怎么你们伤亡如此惨重?”
几个伤势较轻的徒弟七嘴八舌将经过讲述一遍,天门道长怒气勃发,胡须皆张:“赵阳,尔欺人太甚!”
“师傅。”迟百诚适时醒来,见天门道长立在一旁,心头大喜,连滚带爬扑下床,抱住天门道长的大腿嚎啕大哭,“师傅啊,你可要给弟子们伸冤啊,弟子们好惨啊,放下了武器,还被他们打断腿;拒绝放下武器的,被他们踢下山道,生死不知啊师傅。”
天门道长老泪纵横,摸索着伸出手,抚摸着迟百诚的头:“百诚你放心,为师定替你们讨还公道。只要他赵阳还活着,这笔帐就不能不算,我泰山派与他不死不休!”
秋园之内,守卫的泰山派弟子不时听到院内传出的爽朗的笑声,心中极为好奇,怎么这衡山派的几个人来了之后,三个师叔祖就开心了不少,真是怪事,难道衡山派那几个人就那么有趣?
“哈哈哈哈,志强老弟你真是个趣人啊!”玉玑子开怀大笑。
“老哥过奖了。”赵阳自谦了一句,尔后正色道:“适才我们也谈到了,如今五岳剑派中嵩山派一枝独大,实不利于我五岳剑派的发展。刚才我谈的‘水桶理论’一般,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不是取决于最高最长的那跟木条,而是最短的那根木条。要想扩大木桶的容量,只能改造最短的那根木条。
五岳剑派是一个木桶,那我们五派分别就是五根长短不一的木条,如果不想被外力强加改变,那我们就只能自求增长,必须进行改进。嵩山派最强,是最长的那根木条;泰山派底蕴深厚,是第二长的木条;不是我自夸,剩余三派中就数我衡山派实力最强,虽然也曾衰落过,但目下已经进入了天翻地覆的变革期,假以时日,超过贵派也不是不可能。”
玉玑子点点头:“老弟所言着实有理,单从你这几名弟子就看见一般。虽然资质不下于他们的,泰山派不是没有,但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取得如此成就,却实在太难,不知老弟是怎么做到的?”
玉玑子此举已有刺探之意,即使赵阳拒绝,玉玑子也不意外。不过,赵阳并未拒绝,只是这样的速成方法不适合推广。
“用银子堆出来的,用危险逼出来的。”赵阳坦言,“我是将他们放到生死一线之间,刺激他们的潜力,同时每天都用人参、灵芝来喂饱他们,平均每天他们的花费都要五两多银子。成效的确显著,但是耗费也太大了,根本无法推广。”
好大的花费!玉玑子骇了一跳。
玉音子比较心细,听得赵阳如此一说,当即就在衣襟上进行比划,计算赵阳一共花了多少钱来培养这几名弟子三个月,嗯,八名弟子三个月。
待得玉音子头晕眼花时,他终于得出了结果,不过也太出乎意料了:
一人三个月一百八十天合计需要九百两银子,八个人三个月共需要七千二百两银子。
我日!
玉音子心中怒骂,只有发了横财的赵阳这厮才能为这些无亲无故的弟子如此的花销!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八章【泰山内乱】
赵阳不知道玉音子到底是如何盘算的,自然也难以得知玉音子的感慨。如果他知道玉音子的计算能力很差的话,估计就会对玉音子大为改观,而不会后来造成诸多的误会。
“其它各派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衡山派不进行改进,一旦成为最短的那根木条,将拖累五岳剑派的整体进度。一旦到了那日,说不定就会引起其它各派的干预,至少嵩山派会进行干预。”赵阳不无忧虑,“如果不是事情危急,我也不愿意花这么大的价钱来培养弟子,太辛苦了,太浪费了。”
玉音子适才盘算,对赵阳此话极为赞同,连连点头。
玉玑子不悦地看了师弟一眼,心道,人家赵阳发感慨,你接什么话茬啊你。
“即使衡山派坐实老三,也不能马放南山,兵戈入库。”赵阳将玉玑子、玉音子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头暗笑,不过口中没有停顿,“没有相应的实力,就争取不到相应的尊重。我不知道贵派是何种心理,但是,如果贵派不能合力齐向,仍旧如此内争,将严重滞后贵派的复兴之路。”
见赵阳老将话头往泰山派头上扯,玉玑子明白赵阳的盘算,不过却也有顾虑:“老弟好意,为兄心中有数,只是派内争端最忌讳发展成为内斗,华山派的前车之鉴为时不远,不得不谨慎啊。”
赵阳看了看坐在玉玑子三人之后的七名天字辈泰山派弟子,建议:“既然天门道长德望不足于服众,三位老哥何不召开长老会另行设法,毕竟天字辈的长老人才济济,想来找出几个雄才大略的人才还是轻而易举。”
玉玑子面色尴尬,心中有苦却无法向赵阳讲,只好闷着葫芦不发言。
玉磐子为师兄解释:“老弟有所不知,虽然长老会可以指摘掌门不是,但并无罢免掌门职权。更何况,天字辈的弟子实在让我们伤透了心,如果让他们负责门派的改进,必将事倍功半,得不偿失,毕竟他们无论是在武学还是经验上,都无法服众啊。”
明白了。赵阳点点头,说开了,就是你玉玑子想做掌门,所以才感觉为难是不?
玉玑子有此想法并不出乎赵阳预料,不过,如果是玉玑子做掌门,对赵阳来说并不算什么好消息,因为玉玑子的威望远非天门道长可比。一旦由玉玑子统率泰山派,那泰山派凭借其深厚的底子,将衡山派甩在身后定然非常轻松。
首访泰山,赵阳便存了心思鼓动天门道长伺机将玉玑子三人干掉,让两帮内讧,好给衡山派前进腾出道路。谁料天门道长竟然给了赵阳一个下马威,让赵阳措手不及;同时,天门道长的转变,也使得赵阳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是否相当然了?
天门道长的目的赵阳在看到剑阵的刹那就猜出来了,是以他也以硬碰硬,让天门道长铩羽而归。既然天门道长不可持,赵阳唯有寻求玉玑子三人的帮助,谁料玉玑子并不比天门好对付。
麻烦!
赵阳有些苦恼。玉玑子三人与嵩山派左冷禅在原著中便有勾结,那到了这个诡异的笑傲时空,二者之间定然勾结依然,自己还有机会插进去吗?嵩山派支持玉玑子是为了将泰山派收归己用,自己结好泰山派是为了让泰山派实力下降,为衡山派开路。
目的不纯,动机不善,道路堪虑啊。
玉玑子有些感慨,自己的事情让这个衡山派的小老弟长吁短叹,真是让人不好意思,自觉有些尴尬:“老弟无需烦恼,车到山前必有路,老弟的心意为兄心领了。”
赵阳自己龌龊的思想自然不会告诉玉玑子,看其为自己担心,心中感到怪异,岔开话题:“观老兄在泰山派的人气极其旺盛,何不顺民心从民意直接取代天门好了。如今天门一系弟子损失惨重,我估计可能也到了比较惨淡的境地,如果老兄振臂一呼,虽不是山呼海应,但也应该是应者云集吧?”
玉磐子心中一动,开口附议:“师兄,我觉得志强老弟说的很有道理。今日天门为了扬威,将自己的弟子派出去布阵,谁料被志强高足利用迟百诚冲破了阵势,重伤大部。如果我们趁其病,当能要其命。”
玉玑子有些心动,不过仍然犹豫:“一旦公然对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会不会损我泰山派的元气啊?”
玉音子见玉玑子有些心动,极力鼓动:“师兄勿要担忧,今日天门弟子大多受伤,仓促之下,天门能调动几多人手?这些受伤的弟子正好避免为天门卖命,正好保存了我泰山派元气。一旦等到这些人康复,那剧斗之下,伤亡定然更为惨烈。”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赵阳阴涔涔加了一句。
玉玑子犹豫半晌,两条卧蚕眉抖了几抖,终于下定了决心:“天门不仁,天门无能,我却不能使泰山派的内乱自我手中开始,我已决定,非天门不义,我决不与其动手。”
玉玑子长袖一甩,径直回屋休息。
赵阳感叹一声,心头有些酸溜溜的,有点失落。玉玑子竟然如此深明大义,让赵阳很是惊讶:人啊,真的好难琢磨啊。
站起身,赵阳准备回去找弟子商议,看归程路上如何躲过天门的追杀,毕竟自己与天门已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恨。
“志强老弟打算做什么?”玉音子见赵阳起身似乎想离开,极为不解,“大事尚需志强老弟相助,怎地?”
赵阳这才发现玉音子与玉磐子还端坐在原地未动,心头好奇:“二位老哥怎么还坐这里不动啊?正主已经离开了,咱们还能做些什么?”
玉磐子插言:“志强老弟还是坐下吧,咱们还要商议如何改进呢,不将天门扳倒,志强你下一步的行程也将极不顺利。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志强似乎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物啊?”
赵阳发觉自己大脑似乎跟不上两人的思路:“两位老哥,麻烦你们能否给小弟讲清楚些?现在玉玑子老哥已经明确表态,不参与对付天门的行动,那我们还有什么可以混的?没有玉玑子的振臂一呼,我们仓促发动,得不到泰山派弟子的支持,最后难免失败。小弟没有什么,大不了跑路就是了,两位老哥难道打算到我衡山派寻求避难?”
玉磐子呵呵一笑:“看来,我们的小老弟是误会我们的意思了。”
赵阳心中一动,知道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些信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无疑却是至关重要的信息。
见赵阳皱眉苦思,玉音子不忍让赵阳为难,直接解开了谜底:“不错,我师兄是说过泰山派内乱不能自他开始,那可以自俺玉音子开始啊,这样就与我师兄无关了;我师兄是说过除非天门不义,否则他不对天门出手。可是,”玉音子拉长了声音,“对付天门,需要我师兄出手吗?”
靠!
人啊人,真不是可以琢磨的啊!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九章【心怀歹意】
安抚受伤者,鼓舞颓废者,激励胆怯者,天门道长忙得脚不沾地,在二弟子建除道长的协助下,终于将一干弟子处置妥贴,方才有暇吐气:“赵阳贼子,我与你不共戴天。”
建除道长深刻感受到了师尊的怒火,硬着头皮回应:“师尊,赵阳虽为衡山派长老,但他加入衡山派不过半年有余,本身实力应该有限,可他座下弟子为何如此凶悍?”
天门道长闻言踌躇,沉吟片刻,方才给出答案:“赵阳此子天纵奇才,成就着实惊人,不过尚在为师之下,不足忧虑。至于其座下弟子,出手者仅有三人,林平之凶悍无比,可要细究,当属正常。”
建除道长目露怀疑,不知道自己师尊何出此言。
天门道长缓缓解释:“林平之是何人?福威镖局的少镖主,其曾祖林远图曾单剑震武林,林家的‘辟邪剑法’也是不同凡响的武林绝学,即使如今没落,仍当有可取之道。也许赵阳收林平之为徒,便是存了偷窥林家‘辟邪剑法’的心思。”
建除道长恍然大悟:“师尊的意思是说,林平之技艺高超可能是融汇了两家之长的缘故?”
天门道长目露嘉许之色:“不错,林平之家学渊源本就惊人,没能发挥出来可能是林家后人的不济,衡山派间或还是有一两个人才的,也许他们踩了狗屎运,重新发掘了林家‘辟邪剑法’的威力,可惜了啊。”
天门道长目露遗憾之色,他也曾亲赴福州,观摩林家的“辟邪剑法”,大为失望下也懒得与林家人打照面,更别提拜访了。如果“辟邪剑法”稍有可取之道,天门道长定然不会放弃如此硕大的肥肉给别人。
建除道长略有所思:“弟子听闻,‘福威镖局’给衡山派进贡了大批的白银,说不定赵阳就是用银子堆出来这几名实力高强的弟子。”
轻轻点头,不过旋而摇头,天门道长有些生气:“即便如此,迟百诚也败得太速!”
建除道长给大师兄讲情:“师尊勿要动怒,师兄过于厚道,没料到衡山派卑劣无比,竟然狠下毒手,才遭林平之暗算。”
“不仅如此。”天门道长生气是另有原因,“我听说你大师兄经常与一个女子偷情,可有此事?”
建除道长有些尴尬,迟百诚的事情还是他一力鼓动,唯有如此才能给自己创造更多的机会,为异日接班扫清障碍。虽然迟百诚是俗家弟子,接班泰山派掌门的几率不大,可建除道长担心万一这厮有天突然想开了,要遁入空门,出家为道,自己就会毫无机会;唯有用世间俗情让迟百诚深陷其间,自己才有机会。
天门道长见建除默然不答,心头生火,一摆衣袖:“抽时间你替为师告诫你大师兄,不要沉陷在儿女私情,要多在增进自己修为上下些功夫。瞧瞧林平之,入门方才几日,却能击伤他,假以时日,我泰山派如何才能发扬光大?”
建除道长心头暗惧:师尊不会有意将掌门之位传给大师兄吧?那可不行,建除道长心头生怒,掌门之位,还轮不到你迟百诚!
泰山派与五岳剑派中的其余四派大不相同,原因便在于泰山派的地理位置。自古封禅俱在泰山,因而泰山成为最受官府推崇的名山。不过,封禅的皇帝还是需要一定的资历,这个资历大致可以归纳为三个方面,西汉的太史公进行了归纳:帝王贤明,天下太平,天降祥瑞。
从秦始皇一统天下至泰山封禅开始,到宋真宗封禅泰山自演闹剧,共经历了六帝十次封禅,不过著名的也只有三次而已:
第一次就是秦始皇封禅泰山,灭六国,一统天下,建立了中央集权的封建国家秩序。
第二次就是汉武帝封禅泰山,雄才大略,扫除边患,扬威边荒。
第三次就是唐玄宗封禅泰山,开元盛世,国力昌盛,并将封禅诰文刻石布天下。
宋真宗战契丹,屡战屡败,澶州城下获胜仗,却以屈辱的“檀渊之盟”而结束,使得有宋一代不得不对少数民族以厚币保平安,成为宋社会危机爆发的一个根源。为了逃命,宋真宗想出了封禅避难的主意,自此之后,泰山封禅也基本失去了前时的那种意味。
到了明太祖朱元璋时代,白手起家的朱元璋可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将历代加给泰山的封号统统去除,口号是“汝礼不经”,世间之人岂能给神加封号!是以朱元璋去封号而改为“东岳泰山之神”。封禅活动也改为了大臣祭祀,在北京垒了一个大土堆,放上几块石头,就成了祭天的天坛,而那几块石头也就代表了泰山。
虽然到了明代,泰山的地位已经有所下降,但泰山的分量犹存,依然是官府最为看重的象征之地。每年单从官府拨来的款项就有数万两白银之多,这在五岳之中是独一无二的;更何况,泰山派的掌门,也即是泰山派在官府的代表,那要是出门,虽不是浩浩荡荡,但也是八面威风。
如此荣耀之地位,让早已习惯了风光的建除道长放弃,那怎么可能!
“泰山派掌门与其它各派不同,”玉音子有些忧虑,“虽说门派之内,官府并不多究,但是泰山派由于封禅、拜祭的缘故,影响甚大,掌门的轮换,必须得到官府的认可,否则也是一桩难事。”
赵阳吃惊不小:“不会吧,难道天门道长还是官身?”
不太可能吧,这年头一没有政协,而没有人大,天门充其量就是一个公司的总经理而已,他能有什么官面的影响?
“嗯。”玉音子点点头,“他曾经两度进京参与祭天大典。”
我日!
人大代表啊!
赵阳心头有些发麻,犹豫道:“那天门在官府的影响大不?”
玉音子思考了一番:“五五开吧。泰山派有许多弟子在朝中大臣家中担任护卫,间或还能影响一些,不过这些弟子中间我们一系也有不少。只要能够得到官府的默认,那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麻烦的就是怎么让官府认可我们的行事。”
赵阳陷入了沉思,看来想斩草除根已是不太可能,至少目前来说天门死不得,或者说,泰山派的掌门之位还是轮换不得的。在没有做好各方面的准备之下贸然发动,难免引来官府的干预,最后产生何种后果,太难预料了。
“天门道长身体如何,有没有患脑血栓、高血压或者小儿麻痹的可能?”
玉音子目瞪口呆:“志强老弟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赵阳大羞,以茶遮面,急忙改口:“那能否让天门偏瘫中风,浑身不遂,成为一个不能说话的傀儡?”
第五卷 烽火泰山 第十章【异样风景】
“挟天子以令诸侯?”玉音子大为意动,“志强此议甚好。曹孟德做得,我们也可做得,真是好算盘!”
赵阳和缓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将噗通噗通乱跳的小兔子按回了兔窝,待到脸上不再发烧,才放下茶杯:“那老哥有没有好办法让天门卧床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