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笑傲大明》》 · 有艺术品位的猪头 · 2026-07-25
《笑傲大明》
作者:有艺术品位的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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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衡山风云 引子
华夏文明,自有文字以来,便走在世界的前列;举世灿烂的华夏文明,成为亚洲乃至世界的领头羊。
想一想四大发明,看一看科举制的贡献,我们不能不自豪。
可是,到了近代,准确说,是到了明末,中国文化的延续与革新便遭到了强有力的阻击,滚滚阴云笼罩了神州大地,一股摧残文化的逆流在神州肆虐。自此,华夏文明举步维艰,日渐衰落。
是什么造就了中华民族在近代的衰落?
是什么导致了华夏文化在近代的低谷?
……
明王朝虽然腐朽,但并不比满清黑暗!
明王朝的知识分子能够在朝廷上骂娘,指摘皇帝,以致于皇帝不得不躲进后宫来避开臣子的责难,此等的君臣千古罕闻。
明王朝后期开海禁,使得明王朝无论科技还是民生,都远远走在时代的前列,充满了蓬勃生机的华夏文明如果没有经历蛮族入侵,何至于落后受欺!……
嘉靖三年,大明发生了“大礼仪”政治事件,耗时三年半之久。“大礼仪”政治事件,是明世宗嘉靖十四岁登帝位后扫除异己、确立权威的试金石。“大礼仪”事件中,200多位文武官员受到波及,17人被杖毙。
“大礼仪”政治事件缘由只是出于嘉靖帝的孝心思考,欲尊其父为帝,却遭到重臣的反对,双方僵持交锋三年半,最终以少年嘉靖帝全面获胜而告终。为了独掌权柄,扫除内阁的独裁,重振帝家声威,嘉靖帝策划了一系列的活动,来收归皇权。
嘉靖年间,大明虽然依然茁壮成长,但却隐现风雨飘摇之势。
……
江湖争端与庙堂决策,刀光剑影,隐现其间。
日月神教,由于外部的力量的加入而日益分化,东方不败与任我行继续演绎昔日的明争暗斗。
五岳剑派,由于他方的加入异军突起,东厂与锦衣卫均未放弃五岳剑派这股潜在的绩优股。
少林武当,虽为名门正派却难脱世俗,与当时大儒之间互通款曲,相互依仗。
大明天子锐意革新,朝堂阁老各有盘算,为了手中权力的归属,各展神通;
朝政与江湖,经纬交集。
天下与武林,水乳相溶。
大明的天下,原本已经复杂,值此时刻,赵阳这个天外来客,莫名降临,给混乱的时空增加了莫大的变数。
第一卷 衡山风云 第一章 【梦之初始】
衡山城。
一个迷迷糊糊的小青年在街头发蒙:“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出门买包烟买到了大明朝?丫的,这算哪门子买卖呀!”
赵阳现在也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昨晚天气预报说有暴风雷雨天气,所以他早早关了电脑翻出小说熬夜,时值午夜烟包尽,不顾老婆反对,下楼买烟,结果出门愕然发现下面大雾弥漫,真真是稀罕之事!炎夏之夜起大雾,不亚于晴天之时降珠宝。不过,他也没在意,烟瘾上来了,管他天王老子是谁,闷头冲了出去。
在雾中赵阳发现,伸手不见五指,尽是白茫茫一片,打火机也照不出个屁来!大约直走了半个小时还没效果时,他蒙了。因为住宅楼对面不到二十米就是15号居民楼,不可能半个小时还没走二十米远!惊惧之下,他蹲在地上四处摸索,发现没什么古怪的地方;他也不敢停留原地,万一过来辆车,责任算谁的?他还没买保险呢!
弯着腰,伸着腿,一点一点向回探,方才的大无畏被他扔到九霄云外去了。大概探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结果,赵阳绝望了,蹲在地上,抱着头,听天由命吧!
迷迷糊糊中,赵阳感觉有人推他,睁开眼,吓了一跳:“老爷子,你晨练也不用穿古装吧?”
暮霭尚未完全散尽,耳畔隐约传来各式的噪声,有叫卖小吃的,有呼儿唤女的,还有骂大街的!好亲切的人声啊!赵阳感到热泪盈眶,昨晚的孤单、寂寞、空虚使他在疯狂的最后关头把握了自己,一拳头将自己打晕,一了百了。
眼前这老爷子太奇怪了,这是什么装扮啊?头戴青色布包包,身穿青色大道袍,腰束黑色大布带,这,这算什么,难道这个老爷子是道士?
“古装?”这老爷子大概六十左右,听赵阳这么一说,也有些迷糊,上上下下扫了自己几眼,“小哥儿,老夫这是平常打扮啊,何来古装一说。”又瞄了赵阳两眼,老爷子奇怪道:“倒是哥儿这是什么装扮啊?难道你是刚刚还俗的和尚?可你服饰也过于奇怪了。”
老爷子口音怪怪的,接近普通话的土话,不过赵阳还能听懂。
赵阳大晕:“老爷子,我像和尚吗,您可不能乱说啊!”伸手拉拉老爷子的衣袖:“瞧你,这袖子大的,能装个娃娃了!不要告诉我你这袖子是做钱包用的啊!”
“钱包?”老爷子愣了吓,恍然大悟,“袖子里面可以放银票啊,也算是钱包了吧。”
“算?”赵阳奇怪了,掏出自己的真皮钱包,“老爷子,你犯迷糊吧,这才是钱包啊!”
老头看着赵阳手里的真皮钱包,十分好奇:“这是什么包啊,怎么用的?”
赵阳疑惑地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几张RMB,然后又塞进去,拉上链子,再往裤兜里一塞:“就这么方便。这才是钱包啊!”
老头奇怪了,弯腰从靴子里拉出一个彩色刺绣布袋子,扬了扬:“诺,这就是钱包啊,不过我们叫它靴掖子,使用起来没你的方便,也没你的样式好看,你的比洋商带过来的还要好。”
双方交流了好一阵子,才各自明白过来。老头李向阳是衡山城的一个小地主,今日入城购买一些用品;赵阳是一个欧罗巴的华侨,(也就是所谓的唐人,或者按大明的称呼,就是贱民,不过李向阳可不敢对赵阳实说)在一个叫法兰西的小国迷路结果到了衡山城。
李向阳理解能力还是蛮强的,因为昨天的那场大雾确实百年罕见,至于是赵阳是如何从法兰西跨越这么浩瀚的海洋迷路到这里,这个问题吗,不是常理所能解释的,所以他也就不追问了。
大明开国有周颠大仙,证明仙人是存在的,至于赵阳的离奇遭遇是不是仙人打喷嚏的结果,这个大家作为凡人就犯不着究真了吧?
为什么说是欧罗巴,这是赵阳潜意识的反应,因为南洋离大明太近了,欧洲则比较远。远来的和尚会念经,赵阳自认为这样说安全性大些。
李向阳听到赵阳是从欧洲归来,大为高兴,非要拉着赵阳去酒楼为其接风。李向阳挥手将路边两个家仆模样的人赶走,带赵阳来到附近一家酒店,要了个包间。酒酣话浓之后,李向阳低声问道:“赵小弟,既然你从欧罗巴归来,是否带有欧罗巴特产?”
赵阳闻言,突然醒悟,要想在大明呆的舒服,没有银子是不行的!在身上一阵摸索,很遗憾,只有一个防风打火机,然后,然后没了。不对,还有一个钱包,可钱包里的身份证以及RMB不管用啊!
李向阳拿起防风打火机好奇地端详了半天:“小弟,这是什么用途?”
赵阳大言不惭:“这是太阳神火。是西方大神普罗米修斯从太阳神哪里盗的火神器,很容易就可以取出火来,风吹不灭。”伸手取回,“啪”地做了示范。
看到火苗真的轻松出现,李向阳大为兴奋:“确实方便,比火镰方便多了。”
赵阳想抬高价钱,不屑道:“什么火镰,火镰能和这个比吗?这是神器!神器知道不?不知道,噢,就是神用的器物,不仅方便,而且具有很大的威力。威力在哪里?我不是神,无法展示给你看。不过告诉你,这个神器,水火不浸,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我保证没有第二件这样的神器!”
看着李向阳一脸的不信任,赵阳火大:“衡山城有没有洋人?有的话我们去问问,看他有没有见过这样的神器!”
李向阳见赵阳神态不似作假,遂不好意思:“衡山城没有洋商,不过过段时间会有一个商会,听说有个佛朗机商人会过来。”
“佛朗机?”赵阳一愣,大为惊奇,“你还知道佛朗机?”
“废话!”李向阳不悦,生气道,“你以为我是乡巴佬啊!我不仅知道法兰西、佛朗机,还知道不列颠、瑞典呢。”
赵阳急忙道歉,然后小心翼翼:“老爷子你出去过?”
“没,”李向阳摆摆手,示意不必在乎,“锦衣卫主管大明对外谍报,可以说,欧罗巴上屁大的事情两三个月都能传回来。”
赵阳惊呆了:“那,那不是特务机构吗,怎么变成对外的了?”
李向阳瞄了瞄四周,犹豫了一下,方才压低声音:“小哥,交浅言神,你别怪我冒昧,不要轻易说锦衣卫的坏话,更不要随意指证朝政,否则,要惹大祸的。
锦衣卫对外是从成组开始的,不仅负责对外的情报,也包括对外的技术交流和吸收,这可是锦衣卫对大明最大的贡献。要不,咱大明的火器怎么会世界领先呢?不过,切记不要说锦衣卫的坏话,否则就麻烦了。”
赵阳急忙跑到窗口看看,发现,太阳好像是从东方升起的,真是奇怪了,锦衣卫成了对外的克格勃了!摇摇头,又看了看李向阳:“那,那三宝大人呢,三宝大人之后不是禁海了吗?”
第一卷 衡山风云 第二章【江湖大明】
“禁海?”李向阳奇怪地反问一句,“禁海令时松时紧。三宝大人七下西洋,为我大明拓疆万里,宣大明国威于海外。不过由于后期旱灾频繁,加上倭寇勾结海盗作乱导致大明舰队忙于镇压,大明才没有持续拓疆。
这些年皇上为了增加内库收入,特意放开了一些限制,海禁已经不是很严格了;只要你出钱,就可以出海,当然外面的也可以进来,一些欧罗巴商船经常过来。”
赵阳有点头昏了:“现在是那位皇帝在位啊?”
“现在是嘉靖六年。”李向阳轻声道。
“那,那倭寇现在还严重不?”赵阳历史学的实在不够好,“你有没有听说过戚继光这个人?”
李向阳回忆了片刻:“倭寇犯海从元朝就开始了,在咱英宗正统四年间,倭寇侵袭浙江台州桃渚村,杀人放火,掘坟挖墓,甚至把婴儿拴在竿上,用开水浇,看着婴儿啼哭,拍手欢笑。由于卫所作战失利,导致中原武林愤怒,当时的日月神教派出了五个长老、五十个堂主、一千多帮众,将倭寇歼杀于台州。”
“日月神教?”赵阳大惊!难道这里是笑傲时空?
李向阳沉痛点头:“是啊,多亏日月神教仗义出手,才没有让倭寇继续入侵。当时,日月神教教主任天刑歼灭这股倭寇后,率众远征倭寇本土,说要以血还血,不知何故,后来杳无音讯,既没有听说倭奴国度发生混乱,也没有听说他们流落到哪里了。
不过在任天刑出征后大约十天左右,五岳剑派就攻上了黑木崖,想趁火打劫,结果反被击败。四十年前,日月神教向五岳剑派复仇,灭了恒山派,毁了嵩山派,当时少林寺吓得连夜跑到福建南少林,怕遭鱼池之灾。双方在华山派进行了两场决战,两败俱伤,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荒唐!
赵阳第一印象就是荒唐,这不可能,不管是历史还是小说,这都不可能。日月神教成了正义的代表,五岳剑派变成反面人物。少林寺不匝地,这是真的,因为历史上的少林寺曾被煤矿工人给屠光过。不过,这里有日月神教,那应该是笑傲时空,少林不至于变成这样柴吧?
除非,赵阳想到了一个可能,除非这已经不是原来的笑傲了,这是另外一个版本的笑傲。也许,金大大就是根据一些零星的记载而独创出一个武侠时代的。
赵阳轻声问:“老爷子你是神教的?”
李向阳摇摇头:“这怎么可能!我不是武林中人,怎么可能是神教的!况且,神教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难说啊。”
“那你怎么对神教这么偏爱啊?”
“太祖是靠明教才改元为明,后来,”李向阳再度压低声音,“后来为了避免祸乱,对明教进行了改组,一部分抽调出来组成拱卫司,就是现在的锦衣卫,负责保卫皇家安全、监察百官,后来又负责处理对外事务;剩下的又进行改编,就是现在的日月神教,是朝廷在江湖的代表。”
顿了顿,李向阳注意下四周,才续了下去:“还有,虽然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但是,还是不允许随便议论的。虽说我衡山的锦衣卫好说话,但他们一旦翻脸,谁也料不准的。”
赵阳搓搓太阳穴:“谢谢老爷子好意,我知道了。不过,那锦衣卫到底是好还是坏?”
李向阳目光黯淡:“这种无视《大明律》的机构,是没有办法辨别的”
赵阳默然,即使他哪个时代,暴力机构有好坏之分吗,分得清吗?
两人相对无语,沉闷了半天,李向阳想起方才话题:“你说的戚继光是谁,我没听说过,很有名吗?”
赵阳心道,何止有名,大大地有名,是抗倭的第一好汉,不过,现在而言,抗倭第一好汉应该是任天刑了。既然戚继光还没出生,这丫的,是什么时候出生的?赵阳想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算鸟,一个鸡鸡都没长大的小家伙,不值得关心,赵阳收心回来:“老爷子,这衡山城有没有什么武林人士啊?”
李向阳伸出五个指头:“这是什么意思,明白不?”
靠,赵阳忿然,俺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到底是哪个丫的在世,你用的着这样吗?!赵阳愤愤然:“衡山派掌门是谁啊?衡山城是谁在这里坐镇?”
李向阳呵呵一笑:“衡山派掌门是‘潇湘夜雨’莫大先生,衡山城里是莫大先生的师弟刘正风刘三爷。”
赵阳奇怪了:“刘三爷,他排行第三?”[奇+書网-QISuu.cOm]
李向阳解释道:“刘三爷是指他在师门排行第三,在他之上还有个方千驹方二爷。”
赵阳思拊片刻,请教:“老爷子,我想拜师学武,你看我去哪里合适,哪个门派合适?”
李向阳伸手捏了捏赵阳骨骼,叹气:“小老弟,你都快二十了吧,现在去学武,晚了啊,你骨骼已经定型了,学艺太晚了。”
赵阳一想也是,今年他二十,是有点晚了,不过他不想放弃,追问:“没关系,我又不指望天下第一,学点东西护身而已。你不知道,西洋太乱了,不懂点功夫,太危险了。”
李向阳沉思了一会:“少林要求不是很严格,对年纪没有多大限制,其他各派对年纪都有限制。不过,华山派也好说话,岳不群人称‘君子剑’,挺好说话,但华山派离的远啊!”
赵阳摇摇头:“没关系,远不算什么困难,只要下定决心,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
李向阳摆摆手:“不是这个问题,你有路引吗?
“啥东西?我没有。”
李向阳解释:“路引就是官方开出的公文。如果你要离开居住地百里之外,就必须由官府开出介绍信,如果没有,是要依律治罪的。如果你通过院试考试,获得一个秀才的功名,你就可以佩剑游历天下,不需要路引了。”
赵阳慌神了:“我刚从西洋迷路回来,哪里有路引啊?而且我在欧罗巴,怎么可能有大明的功名在身啊?”
李向阳解释:“你到了大明,就必须有户籍,如果要离开当地,就必须有当地官府给你开的路引,到了外地,还必须到官府去换取路引。一旦离开而没有路引,就有可能以窥视大明机密罪和逃避赋役罪处理。”
赵阳绝望了:“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是个黑户,随时有可能面临官府的逮捕?”
李向阳点点头:“应该是这样,不过你一看就是唐人,即使被抓了,也不会受皮肉之苦,顶多把你钱财扣光,然后驱逐出去。”
赵阳盘算下:“如果我办张衡山城的路引,大概要多少银两?”
李向阳琢磨了一下:“大概要二十两吧,不过关键是要找一个衡山城的士绅给你做担保,这个担保不好找。”
赵阳瞄了瞄李向阳,还未开口,李向阳婉言拒绝:“不是我不帮忙,我只是一个小士绅,还不够资格,说不上话。刘征风刘三爷可以,不过你不认识啊。或者,你可以花大价钱找专门操作的衙门师爷办理,像你这样的无根无土之士价格就是十倍了。”
赵阳叹气:“我没钱啊。”
李向阳拿起打火机,笑笑:“也许这个玩意真是神器,但它的作用就是点火方便些而已,值不了大价钱,但还可以值一些小钱。”
赵阳生气了:“这是独一无二的,我敢肯定,至少两百年内没有另一个这样的神器。”
李向阳淡淡笑笑:“也许,不过,你可能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东西。”
第一卷 衡山风云 第三章【好运与霉运】
李向阳掏出一个手指粗细二指长的竹筒,竹筒前端是包铁的倾斜口,然后又拿出一个小钢片,从竹筒内拨出一段不知什么的灰色条状东西,李向阳将钢片在包铁斜口上连续划了几下,火星迸射到条状上,燃气,轻轻一吹,就见火苗摇曳。
赵阳目瞪口呆:“火柴!”
李向阳纠正:“火镰!”
赵阳黯然低头,灰溜溜地将打火机收起。
李向阳见状安慰道:“不用担心,虽然你这神器作用不是很明显,但至少它做工精美啊,碰到猎奇的,应该能卖个好价钱,五百两银子还是有可能的。”
赵阳神色黯淡:“五百两什么也干不了啊!那个佛朗机人何时过来,卖给他应该能卖个好价钱。远洋航行,最需要的就是这个了。”
李向阳点头:“也是,卖给他们估计一千两不在话下,还有半个月吧。不过五百两银子,够你舒服过好几年了啊,怎么会少?”
李向阳伸手摸了摸赵阳的衣服,奇道:“你衣服是什么衣料,这么薄,透气性肯定更好,夏天穿着这样的衣服,一点也察觉不到天气炎热吧?。”
赵阳心中一动:对啊,我这衣服可也是宝啊!尤其是这李宁牌的体恤衫,再加上超薄的休闲裤。赵阳双眼冒光:“老爷子,我这衣服绝对是夏季急需的宝衣,透气透汗还容易洗涤,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李向阳又摸了一会,点点头:“我建议你送给知府,少不了你好处。”
赵阳咬咬牙,掏出钱包,将里面值得纪念的东西留下,然后将钱包推到李向阳面前:“老爷子,我身上别无他物,而这衣服、神器关系到我以后生存,所以无法送给老爷子,唯一能拿出手的就只有这个钱包,希望老爷子不要嫌弃。”
李向阳眯起眼睛,沉思了片刻,慨然道:“老弟,我也不说假话,这东西我的确喜欢。这样,我今天出门也没多带,就给你五十两银子,资助老弟发展,希望老弟以后发达了不要忘了老兄我就行了。”
赵阳十分感激,这钱包绝对不值这个价钱,虽然它很稀有。
李向阳取出几张银票,递给赵阳,续道:“看来老弟对我们大明的服饰什么也没印象。这样吧,我替你去挑几件合适的服饰,将这件宝衣换下,然后抽时间送给知府杨大人,谋个出身。你不要乱走,这件宝衣露面的次数愈少,就愈好提高价钱。”
李向阳出门替赵阳买了套文士衫,然后回到酒楼,让赵阳换上。赵阳换上后,李向阳不由赞道:“看来华夏正硕根难脱啊,虽然你是从欧罗巴回来,但穿上这套服饰后,很难看出你是从欧罗巴回来的。对了,老弟有字吗?”
赵阳想了下,回道:“人贵有志自立,我就字志强吧。”然后又请求:“还望老爷子再陪赵阳走一趟衙门。”
“没问题。”李向阳慨然允诺。
衡山知府杨清十分大方,这套“宝衣”价值也实在太大了。今年是嘉靖六年,恰逢世宗二十大寿,杨清正犯愁用什么做为寿礼。金银珠宝不仅俗气,而且是直言表白:“皇上,臣贪污,请治臣罪!”
那真是找死干得!送的差了,那说明在伟大英明的神圣天子治下,竟然让官吏没有余钱办治天子寿礼,这又说明什么?这也是找死!所以,这件“宝衣”来的真是时候。杨清大喜之下出手不凡:
赏赐爱国士民赵阳衡山城四进四出大宅一栋;
赏赐爱国士民赵阳白银两千两,官奴五十人;
立刻办理爱国士民赵阳衡山落户问题。
给予爱国士民赵阳秀才的功名。
宅子、奴仆以及落户问题,杨清派了个官吏就搞定了,唯独这个功名不太好办。太祖
朱元璋对读书人极为重视,对功名的考取也是非常的严格。杨清无奈,只好亲自跑了一趟,用尽了威胁和利诱,才让学政点头同意给予赵阳秀才的功名。当然,这个功名,只是名誉上的,没有什么实际的价值,如果赵阳要参加科举,还需要一步步来。
办完这些事后,衡山知府杨清马不停蹄直奔京城,从此再也不返衡山了。后来听闻,老尚书之子京城新秀户部尚书刚上任不足三日就换人了,新任尚书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没有后台的新人,大伙儿一怒之下对其群起而攻之,谁料神圣的皇帝陛下竟然动了雷霆之怒,与新任尚书作对的官吏通通被当庭斥责,众官吏强硬不退,皇帝无奈只好避开朝臣,三月不上大殿。
看到皇帝陛下对这一新人坚定不移的维护态度后,再加上正值“大礼仪”高峰,众官吏只好作出让步。这个官吏是谁呢?大家都知道,就是杨清这丫的!
两千两银子好干吗?
在明朝一两银子,大概值多少钱?这个换算比较难,不过,大致换算还是可以做到的。一两银子可以购买大约两石大米,一石约合94.4公斤,一两银子就可以买188.8公斤大米,就是377.6斤。现在我国一般家庭吃的大米在一斤1.5元至2元之间,以中间价1.75元计算,可以算出明朝一两银子=人民币660.8元。
两千两银子=1,220,000元人民币。
一百多万人民币啊,值钱啊!赵阳心中动起了脑筋,怎么处理啊,坐吃山空是肯定不行的,但怎么才能以钱生钱呢?可恨啊,早知道能穿越,自己就学经济了,再不济也学点商业了、发明了之类的啊!
四进四出的房子有多大?这么说吧,四进四出是打个比方,也就是这个宅院有四个门,厉害吧!从东门到南门要走大概一刻钟,我日!估计这个宅院占地至少六百亩,丫的,这家伙占便宜了。
赵阳取出房契一看,果然,六百五十亩。进去一看,假山、花园应有尽有,只是有些破败。赵阳奇怪了,这么好的院子怎么没人住、没人要?
李向阳解释,这个宅院是以前一个王爷修建的,可惜这个王爷建成不到两年就被杀了。后来衡山知府住了进去,结果不到两年就因贪污被砍了;换了一个清廉知府住这里,不到一年儿子就挂了;后来换个锦衣卫百户不信邪,住到这里,结果老婆偷人了;换个卫所指挥使,弟弟犯事被腰斩了;换个大商人,不到半年被人坑骗破产上吊了;换了个,噢,现在换给赵阳了。
也就是说不到二十年间,就换了六个主人了。
那么,赵阳能不能改变这个宅院的运气呢?
李向阳建议:“志强,要不咱换一个地方住?”
看样子,李向阳还是比较关心赵阳的。
第一卷 衡山风云 第四章【色情澡堂】
娘的,霉宅!
谢过李向阳好意,赵阳心中暗骂,估计卖是卖不掉了,这个宅院太有名了,估计衡山城没有不知道的。悻悻地吩咐这五十名官奴清理宅院,这些官奴都是犯官家属,有三个老头子,二十个壮年男子,二十个壮年女子,还有七个十五六岁的小娃子,三个女的,四个男的。
郁闷,现在就一大家子了?
老婆,咱们有家了,可是你在哪里啊?
看到这一伙大大小小,赵阳想起了自己媳妇,可是,时空相隔几百年,也只能是人鬼情未了了。
收起心思,赵阳无奈地分配职务,三个老头子中有一个曾经做过管家,叫严论,六十多岁,就任命他为管家,随他而来的是他两个儿子及儿媳还有一个孙女孙子;另一个做过帐房的叫程昆的,管理财务,随程昆来的是他三个儿子及儿媳,还有两个儿子;剩下一个倒是有些来历,叫武泉,是守备将领,因为败仗被贬为官奴,随他的是他小孙子及五个自愿追随的亲兵;剩下的是或因为欠债或因为官司失败的缘故。
赵阳留下一百两作为日常开销,应该够半年日常开销得了;同时赵阳吩咐他们打扫宅院卫生,选择一个地方作为住宅,然后再去添置一些日常家具。
什么也没怎么干,赵阳就忙了一身汗,李向阳拉赵阳去澡堂。赵阳一边陪着李向阳泡在木桶里搓澡,一边在沉思如何赚钱。李向阳问了几句,见没回答,就轮起搓板探过两桶间的差距,敲了赵阳一下。赵阳摸着头疑惑问:“老爷子,咋了?你不会脑血栓了吧?”
李向阳怒道:“你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问你话怎么不回答?脑血栓是什么?”
赵阳尴尬笑笑:“小子正在想如何利滚利赚钱呢,这点银子说不定就什么时间花完了啊!”
李向阳被赵阳岔开话题,也不再追问脑血栓的问题,点点头:“那是,你没根没底,想赚钱也太难了点。”
赵阳看了看四周,问:“老爷子,看来这里澡堂很不正规啊,公共澡堂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向阳点头:“宋人洪迈的《夷坚志》中就有关于‘京师浴堂’的记载,前面设茶馆供人饮茶休息,后面是浴堂供人沐浴;不过洪迈记载的这间浴堂是个杀人越货的黑店。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中就有一个浴堂。宪宗年间浙江仁和人郎瑛撰写了五十一卷的《七修类稿》,在其中的义理类提到了混堂,就是澡堂。
混堂,不分高低贵贱,大家虽然认可但来者甚少,大多是中下层人才来混堂。你看,我们来这里,选择的就是桶浴而不是混堂,如果选择混堂,那难受劲,不是你能想像的。怎么,你想建家浴堂?”
赵阳点点头:“我看这家浴堂设施简陋,服务措施也不到位,有许多方面不健全,有意想开间浴堂,进行一条龙服务。”李向阳好奇:“何为一条龙?”
赵阳解释:“除了让浴堂看起来整洁明亮外,还分为单间和多人间,分为不同规格,不同享受;洗澡的类别有冲洗、泡洗、以及桑拿;配套服务包括男士按摩和女士按摩两种,女士按摩就包含了色情服务;除此之外还有饮食服务,包含全国各大菜系。总之,很复杂了,我保证,如果要是这样做的话,肯定是日进斗金的。”
李向阳一脸向往:“单听你这么一说,我就十分感兴趣,这简直成了消闲的去处啊。不过,桑拿是什么啊?”
赵阳简单解释:“就是一间密室,密室内设置一个高悬的木格,人坐在木格上,木格下面是沸汤热水,或者是烧红的石头,靠水蒸气使人浑身滚烫、污垢尽去,旁边有人专门擦洗,非常舒服。”
李向阳陷入沉思,大约一刻钟后开口询问:“那志强有没有计算成本,需要多少投入才可以啊?”
赵阳点点头:“不错,老爷子考虑的很周详,这个浴池如果想尽善尽美,投入确实庞大。但我们不必全部投入,我们可以采用股份制的方法联合其他行业。”
“何谓股份制?”
赵阳解释了股份制后,续道:“比如,我们将浴堂的基础设施建成,主要就是房间之类;饮食可以联合城内的酒店,由他们制作;小姐,也就是妓女,可以由城内青楼提供;我们与他们按股分红,也就是利润我们与他们按不同的投入进行分配。”
“好办法。”李向阳兴奋拍掌,“这样的话,算老夫一份,你做好规划后,老夫一定参与捧场。”
浴吧,李向阳叮嘱:“这几天你就住我哪里,抓紧时间制定规划,我帮你联络其他行业。”
赵阳点头:“那就有劳老爷子了。”
李向阳家就在衡山城郊区李家庄,李家庄大概百分之六十的农田是属于李向阳的,看来这家伙是万恶的地主阶级。李向阳有点迷糊,问何谓万恶的地主阶级。赵阳就进行了一大通批判,要让李向阳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思想的没落、生活的腐朽、处境的险恶。
听了赵阳一大通批判,李向阳哈哈一笑:“你小娃子正事不干,撵鸡繁蛋!你要是能说动我的佃户反抗,我就送你五百两做资本。”
赵阳嘿嘿一笑:“你老爷子手段高明,开个玩笑而已。看你如此受佃户欢迎,就知道你是属于开明绅士,属于团结贫下中农的善人阶层了。”
李向阳摇摇头,懒得再搭理赵阳,径直给他安排了个住处。
晚饭时,赵阳和李向阳家内其他人等见面。李向阳老板云氏,李向阳大儿子李天德,二儿子李天禄,三儿子李天满,四儿子,噢,四儿子还没出世。饭后,赵阳把李向阳拉到书房,话语中充满了遗憾:“老爷子,真可惜,就差一步啊,一步啊!”
“怎么了?”李向阳丈八和尚摸不着头脑。
“福禄满门啊!”赵阳遗憾道,“就差一步就福禄满门了啊。”
“***,”李向阳气道,扬腿就是一脚,“没大没小。”又嘿嘿一笑:“不急,已经有了,可惜不知是男是女啊。”
“啊!”赵阳惊呆了,张大嘴巴夸奖:“老当益壮,唯卿是也!”
第一卷 衡山风云 第五章【为财卖家】
忙活了半月,接见各行业老板,商讨入股比例,如何分成等等,到最后,就合作意向,各方都达成共识:合则多赢;分则数败。
产业名称就是“娱乐城”,赵阳以部分大宅院加白银两千两为本,同时负责培训合格的服务人员,占“娱乐城”五成股份;群芳院作为衡山城最大的青楼提供当红女服务员加白银一千两,占“娱乐城”一成股份(小费归女服务员所有,任何人等不得抽税);赵宅附近的“客满楼”酒楼提供厨师、菜肴加白银三千两占“娱乐城”一成股份;李向阳投入五千两白银,占“娱乐城”一成股份;剩下两股,一成给予衡山城知府衙门(没有指定接受人),作为对衡山城经济发展的特别贡献;一成给锦衣卫衡山所(没有指定接受人),由百户大人分配,作为小民对锦衣卫确保衡山治安的感谢;等东厂在衡山设机构后,由赵阳从自己股份中扣除一股进贡;其他额外花销、经营由各方组成董事会议联合解决。
赵阳宣布,如果“娱乐城”运转良好,会在本年度“娱乐城”财务总结大会上提出一个新的议案,一个关于进一步合作赚钱的新项目——一个集休闲、娱乐、刺激、惊险为一体的“探险乐园”。
嘿嘿,没有老婆在身边的日子,虽然孤单些,可就是比较爽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赵阳有些阿Q精神,自己开解自己。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赵阳从那里再弄到一批白银,因为赵阳花销太大了。幸好就在此时,佛朗机商人安东西奥斯库先生来了。安东西奥斯库听说赵阳这里有神器后,登门拜访,双方进行了友好洽谈,完成了深层次了解,达成了进一步合作意向。
双方的会谈是成功地(双方进行了亲密无间隔接触),双方会谈的气氛是热烈地(双方进行了无间隔地肢体交流),最后,赵阳成了安东西奥斯库先生的中国指定代理人,安东西奥先生成了佛朗机的赵阳代理人。赵阳将在广州设立专门机构,处理与安东西奥斯库先生的业务联系。
到衙门签订条约后,李向阳看着鼻青脸肿的赵阳,很好奇:“怎么了,你们还动手了,西洋真的很危险?”
“废话!”赵阳悻悻道,“要不,我学武干吗?”
赵阳后来开心地告诉李向阳,这次赚大了。赵阳以神器(防风打火机)外加绣花纹真丝袜子(背心、裤头给了皇帝),不仅换回安东西奥斯库本次所带所有货物还另加三千两白银,同时还成为安东西奥斯库所有商品的代理人。
李向阳大为羡慕:“你赚大发了,西洋商品在大明销路很好啊。”
“是啊。”赵阳点点头,忧虑道,“不过,我们要抓紧时间,争取能够打通关系,把广东的澳门岛盘下来,作为我们的通商据点。”
“澳门?”李向阳奇怪了,“澳门是哪里,有什么用吗?”
赵阳悄悄道:“澳门是广东附近的一个荒岛,距离大陆只有不到两里的海面,没多大价值,但它地理条件优越,如果能够善加利用,将它变成南方西洋商人的聚居地,我们就有可能掌握所有西洋商人商品的代理权,你想想,那样,我们的财富,嘿嘿。”
“嘿嘿。”李向阳意会地接着阴笑。
赵阳很想将香港岛盘下来,但是香港太靠近内陆了,而且香港的面积比澳门大,不太容易上手,只能一步一步来。
钱财有了,人手就好找。
忙碌了大约半年时间,“娱乐城”基本就完工了。基础设施最大的困难在于地下工作,包括水管的铺设以及下水道的处理。为了处理废水,赵阳不得不挖了一条长达十里的下水道。除了下水道外,还要打水井、建造烧水房、以及简易的抽水车等等,不过还好硬件总算完成了。
在硬件建设的同时,赵阳也在筹备软件方面,比如保安,保安工作由原守备将领武泉负责,招收了一批强壮的青年,穿着保安服(人民解放军野战军军服),进行培训;服务员则招收了一批模样俊俏的青年男女,穿着21世纪的招待员服饰,进行礼仪培训;技工方面,则是到其他澡堂以及外地澡堂,请了一批技术娴熟的高手加盟。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
“娱乐城”的开业仪式十分火爆,赵阳通过李向阳不仅邀请了一批士绅,更难得的是将新任衡山知府周届论、锦衣卫衡山所的锦衣卫百户张士德大人也请了过来,参与“娱乐城”生活体验。赵宅本来就位于衡山城的贵族地段,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冒死入住了。
张士德对赵阳的来历还是颇为怀疑的,因为鬼神之说虽有市场,但是针对这些刑狱老手、亡命之徒,还是没有太大威慑力的。但等到赵阳手绘一幅欧罗巴的地形图,包括大致标明了欧罗巴的列国位置,张士德也不得不相信了。
将欧罗巴地形图快马传到上司处,张士德不久就受到了嘉奖,故而对赵阳也开始友善起来,毕竟赵阳对欧罗巴形势比较熟悉,说不定以后就会鲤鱼化龙的。
“娱乐城”位于赵宅的中心,占地二百亩,在“娱乐城”前面则是宽阔的马路,马路两边是闲置的空房。
周届论发现从“娱乐城”的大牌坊下到“娱乐城”门前有一段距离时极为奇怪,就亲切地询问原因。赵阳是他上司关照过的,鬼知道有没有关系啊。
赵阳一挥手,立马得叭得叭跑过来了几辆奇怪的大车。这辆大车是双马驾驶,如果说是马车的话,它没有车厢,只顶着车棚、挂着珠帘,然后排了几排座椅。
赵阳笑道:“这是我特为前来娱乐城的顾客准备的交通工具——公共马车,每天按时在城内行走,需要来这里的就可以上车,免费拉到;回去的客人也可以乘坐到住宅路口。”
周届论眼睛一亮:“志强这主意甚好,如果可以扩大的话,作为全城交通工具,将极大改善衡山城的交通拥挤现象。”
赵阳惊异地看了周届论两眼,赞道:“大人真是英明!我想试行一段时间,如果可行,就推广开来,为全城父老服务。”
众人坐上公车,看着沿途空闲的房屋,纷纷献计。
张士德也是搞钱老手:“志强啊,能不能便宜点给我手下几间房屋,让他们在这里做个小买卖啊,我估计你是打算将这里建成一个商业区了。我这些部下多年操劳,身体积累了些毛病,如果置之不理,我心难安啊。”
赵阳愈加不敢小看古人智慧:“那还不是大人一句话。为国为民大人们辛苦了半生,应该享受一些好生活了。赵阳在这里保证,只要是锦衣卫的将士及家属,到‘娱乐城’一律免费招待,衙门的大人也是一样。”
众人颜色愈加开心。赵阳又加了句:“不过,我丑话说前头,给姑娘们的小费我可不管啊!”
张士德笑骂:“你这个混蛋。”
第一卷 衡山风云 第六章【刘府请教】
“娱乐城”里各种超时代的享受让这些土包子大开眼界,尤其是各式的蒸浴、淋浴以及色情浴,还有奇形怪状的搓洗工具,如鞭子、棒子等;除此之外,服务员的服饰、仪态也令他们大为叫好。
这里既有照顾SM者爱好的隐秘间,也有喜好攀比的公共间,更有超级奢华的总统套房。一间一间、一样一样试下来,这些人累得像狗一样,不过兴奋的神色还远未下去。在各式美餐的照顾下,衡山城的巨头纷纷表态将为“娱乐城”创造最好的经营环境。
离开的时候,这些大佬没有红包可拿,拿的只是一张股份分配单,不过随后纷纷派来了各种专业人员。周届论派了两个财务师爷,张士德派来了一队锦衣卫,指定就在赵宅区域巡逻。
从即日起,“泡澡”,到“娱乐城”去“泡澡”成了衡山城的一项时尚,尤其是请客、商业会谈也指定在“娱乐城”。
事业算是起步了,财务由三方组成的师爷集体处理,治安由两方保安负责,赵阳就剩下拿钱了。那么,也该开始干正事了吧,赵阳心中下决定。拍拍手,招来管家严论:“备车,我要去刘征风刘三爷府上。”
开车的,噢不,马车夫是严论的二儿子严续,赶车技术不错,一点也感受不到摇晃,是个好手。今天开张,赵阳也给刘正风发帖了,可这家伙没来。是有事还是看不起娱乐行业?这个年代对青楼好像没多少鄙视观念啊,赵阳疑惑,难道自己记错了?还是说他们看不起商人?可商人也是正当行业啊,总比拦路抢劫的武夫高贵些吧?
到了刘府,赵阳心中有些激荡,江湖,俺来了!
相对而言,赵阳没去少林、武当、华山等等,那是因为赵阳的产业就在衡山城啊!
江湖是赵阳的梦想,但既然习武已经很晚了,那天下第一赵阳就不做梦了,既然不想做天下第一,那,那赵阳又何必一定要去少林、武当呢?学武的目的是保命,赵阳不确定自己非要闯荡江湖不可啊。
闯荡江湖,多危险啊!
说不定那天夜里你在睡觉时,就被别人割了脑袋;说不定你那天早晨骑马时,就被马鞍里的毒针扎破了小鸡鸡,被迫进宫研究《葵花宝典》;说不定……丫的,哪个混蛋在丢砖头!?江湖,有那么多巧合被人而且是被美女救命吗?
主角,狗屎主角!巧合往往都是虚假的,主角靠巧合来活命,靠奇遇来发展,靠美女来进步,那完全是扯蛋!
“江湖愈老,胆子愈小”,这其中的意味,有几人能懂?
刘府的门房听说衡山城的风云人物赵阳秀才来访,立马通报。不到一刻,一个面目端庄的中年男子匆匆赶来,后面还跟着两个青年。
中年男子还未近面就先声夺人:“这位就是衡山城的风云人物赵阳员外吧?幸会幸会。”亲热地拉住赵阳右手,连连摇晃:“不好意思啊,赵员外。刘某今日应当前去捧场,可中午我师兄方千驹到了,实在抽身不出,还望秀才先生勿要见怪。”
赵阳一喜:“可是‘千幻剑客’方二侠?那可真是在下运气,能在今日接触衡山派的两位高人啊。”
刘正风闻言愕然,不知赵阳此言何意,不过此时也不是深究时候,随想到进去再谈,谅你也不会有何歹意吧,毕竟俺老刘可是衡山的地头蛇,你一个外来人口,即使有官府撑腰,也不能猛龙过江吧,遂大笑:“呵呵,能结识赵员外这样的豪爽男儿才是我兄弟的福份。赵秀才,请。”
赵阳急忙跟进:“还望刘三侠勿要见外,就称我为志强吧。”
刘正风点点头:“也好。那我就托大了。志强,”刘正风一指左边二十五岁的青年,“这是小徒向大年,另一个就是米为义。”
赵阳急忙向二人拱手:“久仰二位贤弟大名啊,如果不是二位贤弟在衡山城仗义执言,衡山城恐怕没有今日之安乐啊。”
向大年、米为义一脸得意,口上则连连谦虚不敢。刘正风一横二人:“这两个家伙,整日出去惹是生非,一日不闹事便坐卧不宁,气杀我了。”
赵阳心中好笑,不过嘴上却替二人辩解:“刘三爷这话就有些偏颇了。虽然我刚到衡山城不久,但也久闻衡山城内的两位少年英雄,行侠仗义,敢为众人先,是衡山城内公义的代表啊。”
刘正风摇摇头:“哪有这回事,如果不是大家看在衡山派乡里乡亲的面子,这两个小兔崽子早被别人收拾了。凭他们那两下子,吓唬小混混还马马虎虎,真要碰到硬手,哭都没地方哭啊。”
刘府大厅内,赵阳将几包礼物放下,口中道:“刘三爷,方二爷,赵阳初次登门拜访,无物可带,唯有一些西洋事物,略表心意。”
方千驹长着一副文人模样,白色文士衫,看起来卓尔不群。看着桌上西洋物品,方千举目中闪现几丝奇光:“这些东西倒是简单实用,不过价格偏高啊。”
刘正风推辞几句便罢,然后转道:“可惜腐儒认为奇技淫巧不足仿,不然我华夏早就超过欧罗巴了,何须购买他们的物事。”
方千驹倒不同意:“事物有专精。他们也要购买我们的丝绸、茶叶、瓷器啊,互通有无,有利双方啊。”
刘正风摇摇头,不同意方千驹观点:“那不一样啊,你看这些西洋玻璃球,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却极为赚钱。我们早在宋代就有了琉璃器皿,但质量却不如西洋。如果我们华夏能重视技术,那么几百年发展早就超过了西洋,而不用现在向他们购买了。这些东西饥不能食、渴不能饮,却换取了我们大笔的值钱财物啊。”
赵阳建议:“那我们现在改进应该不晚。可以派人到西洋去学习他们玻璃技术,再糅合我们自己的工艺,一定可以超过他们的。”
刘正风呵呵一笑:“也是。不过这种技术,每个国家都极为保密。我也曾经联络一些西洋人,可他们说他们也接触不到这些机密。玻璃工艺最发达的是一个叫意他利的国家,哪里的国王特意将玻璃工人集中起来,就是怕技术外泄。你看这个小镜子,就值五十多两白银,你说这东西除了能刮胡子外、整理脸蛋外,还有什么用途?”
第一卷 衡山风云 第七章【衡山探源】
赵阳叹气:“要是能让锦衣卫帮忙就好了,他们应该有这个能力办到。”
方千驹不屑道:“他们是朝廷走狗,没有朝廷意思,他们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刘正风忽觉跑题太远,急忙招呼:“喝茶,喝茶。”然后不好意思道,“扯远了,扯远了,看到这些东西就容易发番牢骚,莫见怪啊,志强。”
赵阳钦佩道:“刘三爷心怀大事,值得晚辈敬仰。事情也确实如三爷所讲,这样下去,我们技术愈加落后,百年之后,也许我们就无法赶上这些洋人了,万一那时这些洋人跨海打来,中原就要遭灾了啊。”
方千驹笑言:“志强多虑了,哪里有这么夸张!大明虽然朝政腐败,但也不是夷狄之人就能欺负的。”
赵阳摇摇头,知道谈这些好像太早,至少早了几百年,也就不再继续,而是提出自己来意:“方二爷,刘三爷,赵阳自幼爱慕武学,想学一技之长强身健体,行走外洋不受外人欺侮,希望二位能够成全赵阳。”
方千驹与刘正风对视两眼,方千驹苦笑:“志强,你可能不知道,我是闲云野鹤,一个地方呆不了一个月就走人,我这性子不适合传授技艺,所以我至今没有授徒。”
刘正风点头:“我这两个师兄都是这烂脾气,莫大师兄笑傲江湖,一把胡琴浪迹天涯,很少回山,衡山派的事务是由他的大弟子李强主持;我二师兄五六年才见一次面,所以也基本不会授徒;我呢,说实话,志强,现在衡山城你声誉不下于我,让我收你为徒,你存心让别人指我脊梁骨?”
啊,赵阳大为惊讶,怎么怎么闹出这样的事来!
见赵阳一脸失望,刘正风转头与方千驹商议片刻,回身道:“志强,如果你真的想学艺,可以等两天。我们师兄弟商议一下,可以考虑代师授徒,这样你就成了我们的小师弟。”
赵阳大为惊喜:“那,那大概要等多久啊?”
刘正风估算一下:“少则半月,多则一月。主要是要和莫太师兄联系。不过莫大师兄一向不怎么处理师门事务,师门事务是由二师兄和我处理,莫大师兄应该不会反对的。这样你就能成为衡山派历史上最年轻的长老了。”刘正风一脸肯定。
赵阳大为欣喜,学到武艺就已经是极为难得了,没想到还能成为衡山派的长老。
方千驹也极为高兴;“我们衡山派历来是注重乡里乡亲,所以衡山派主要在衡山附近发展。我们没有称霸江湖的雄心,也没有唯我独尊的野心。不过,保住家门却是我们的底线。现在有了小师弟的加盟,衡山城就可以说是彻底掌握在我们衡山派手中了。”
看来他们对我也有极深了解啊,估计也研究了个差不多了,赵阳心中揣摩。
刘正风欣喜之下,将家人叫出见客,赵阳这才认识刘正风全家。刘正风的夫人可以说是一个大美人啊!不谈赵阳这个初次见到的,单方千驹这个应该是见过N次的还是在刘氏出门时表现一阵恍惚,虽然刘氏已经年近中年,但风韵仍存,气质特佳。
赵阳心中来了个恶意揣测:“既然衡山派重视乡里乡亲,想来莫大先生应该也是衡山附近人士,那么和刘正风就是兄弟之间难容情敌对抗,师门恩重不如儿女情长啊!”
赵阳这一番恶意猜度,其实正中谜底之答案。江湖中人为莫大和刘正风翻脸不解,单答案就有上千种,甚至包括莫大弑师!但一旦莫大有难,刘正风就两肋插刀、千里支援;刘正风有难,莫大则舍生忘死、大义凛然;这真是造成了武林中的一段悬案啊!
刘正风长子刘昆,年十五岁,一手“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却极为娴熟,江湖对其未来极为看好,号称未出道的“小剑仙”,曾随刘正风参加五岳剑派大会并登台献艺,博得满场喝彩,是晋级五岳四秀的热门人选之一。
五岳四秀是华山派的掌门大弟子令狐冲,号“小酒仙”;嵩山派左冷禅的独生子左辛,号“小掌仙”;泰山派天门道长的弟子迟百诚,号“小义仙”;恒山派定义的弟子仪琳,号“小观音”。四秀中,除却依林有些名不副实外,其它三人都是各门派的佼佼者,在江湖上也有不小的声望。
青城派余沧海雄心勃勃,在五岳四秀出来后,自己在青城派也弄出个青城四秀,与五岳四秀对抗,自认青城以一敌五,实力不下五岳,闻者晒笑不已。青城四秀分别为:英——侯人英;雄——洪人雄;豪——于人豪;杰——罗人杰;称谓“英雄豪杰,青城四秀”。
刘正风女刘箐,年十五岁,深的其母基因,貌美如花。
刘正风幼子刘芹,年十二岁,白白胖胖,让人馋涎欲滴。
赵阳心中微动,他依稀记得刘芹死时好像是十五岁,这样说来,刘家灭门还有三年左右时间。三年,应该可以了,如果运用好的话,赵阳相信可以避免刘氏灭门的惨案,毕竟刘正风这人还不错,尤其是今日一番交谈,更是发现此人不是哪种盲目自大、空谈时事之人。不过,赵阳也十分疑惑,刘正风何以会当日如此愚蠢,作茧自缚?难道是错信了莫大?还是莫大因故未能赶到?可当时莫大在啊!
不过,赵阳自信,现在有他在,即使三年后仍然是众人围困局面,即使莫大仍然不出手,单凭他也可以轻松化解。
刘正风迅速写了几份短信,由飞鸽传送到各处联络点,然后向赵阳解释:“我将消息通知到衡山派在各地联络点,然后由他们再寻觅我莫大师兄,只要联系上,师兄必然会在最短时间内赶回。”
方千驹点头呼应:“志强无须急躁。虽然暂时不能举行拜师仪式,但我们现在就可以传授一些衡山武学给你,让你提前学习。”
刘正风简单介绍了衡山派的历史,方千举则对衡山派功夫做了一番说明:“我衡山派祖师许子成自幼酷爱武术,少年时游侠江湖与大江南北豪杰切磋,技艺自成一家。后有幸遇到本朝仙人周颠,得授《混元真解》,不过《混元真解》过于高深,祖师用了三年时间将《混元真解》拆分为上下两部,上部为内功心法,就是‘衡山心法’和‘混元心法’,在你‘衡山心法’大成之后,方能学习‘混元心法’,记住习艺切忌好高骛远;下部为剑法,即为‘衡山五神剑’:泉鸣芙蓉、鹤翔紫盖、石禀书声、天柱云气、雁回祝融等。
其中‘芙蓉剑法’奔如迅雷,以快破敌;‘紫盖剑法’似幻如梦,以境惑敌;‘石廪剑法’防御如山,无敌可侵;‘天柱剑法’无坚不摧,以胆破敌;祝融剑法炎气干天,以势压敌。五神剑中‘泉鸣芙蓉’、‘鹤翔紫盖’、‘石禀书声’、‘天柱云气’、‘雁回祝融’五招剑法,分别将这五路剑法中数招中的精奥之处,融会简化而入一招,一招之中有攻有守,威力之强,为衡山剑法之冠。
不过祖师曾言,如果能将五套剑法化为一套进而一招,则可达到一招破敌之境界,可惜我衡山诸人自祖师之后无人可以达到。‘衡山五神剑’之所以是我衡山镇派绝学还在于五人结阵,则威力倍增。是以如想学得衡山神剑,必须对衡山有大贡献方可。师兄我至今尚未达到条件,遗憾啊。”
方千驹看来已经默认赵阳为其师弟了,自称师兄,且言谈殷殷令赵阳感动不已。
第一卷 衡山风云 第八章【衡山心法】
方千驹叨叨不休时,刘正风在一边颔首不语,待到方千驹告一段落,遂回房取来一本手抄秘笈,递给赵阳道:“志强,这就是我派的基本内功心法‘衡山心法’,虽然入门简单,但欲达到大成境界,非数十年功夫不可;如果达不到大成境界,修习‘混元心法’必将走火入魔。我衡山之所以现在人才凋零,就是因为这个血的教训啊。”
赵阳急忙应答:“师兄放心,不到大成,小弟决不言其他。”
赵宅作为赵阳立业的根本后,他的居住面积就大大缩水,只保留了一个三间相连的套间,一间是卧室,一间是餐厅,剩下一间则是书房。至于仆人,除了在“娱乐城”当值的外,其他人等就围绕这个三间相连的套间分布,形成一个错综相间的独立区域。
按赵阳计划,即使这样的布局,仍然占用了大量的空间。他有个想法,可以考虑修建一栋高楼,按单元间的模式来分布,这样就可以大大节省空间,只是在钢筋水泥没有发明的情况下,唯有放弃。
不过赵阳已派人联络建筑技术高超的工队,希望能够修建一栋七八层高的宝塔,塔式建筑也是可以考虑的,而且塔式建筑也可以成为衡山城的一项风景。甚至,赵阳在幻想,立他七栋八栋宝塔,不仅可以玩吊索还可以试试蹦蹦极啊!
“衡山心法”包含医学、体育学、生理学、心理学,是一门综合学科,不过赵阳心中在疑惑,是不是每个门派都是如此?内功心法包含的东西太多,如果不懂医学、不通穴位,那肯定不行;如果体弱多病,那也是无法坚持的。
中国传统武学讲究“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要求是内外兼修。同样,内功心法,说白了就是刺激、诱导人本身的潜意识,由潜意识来刺激本能,最终合二为一。所以这个,对武术来说,心理学也是不可欠缺的。
就一门练气心法,衡山派将它搞成了一门典籍。看看,赵阳感慨地摸着手中这厚厚的手抄本,估计不下五十万字啊!如果有人将中国武学加以汇编,必将形成几门科学的学科,必将流芳百世啊!
单看这本典籍,赵阳就看了三天,才略微领会一些概念,其实,对赵阳而言,最为困难的是文字方面,因为文字赵阳看不懂的太多了。心理学方面,赵阳容易掌握,毕竟他是属于神经比较粗大的哪种;体育学方面,大致浏览,现在只要主意不要过度即可;医学方面关于一些疑难杂症以及刀伤药的研制、各种外伤病症的处理,他懒得搭理,只是注意穴道方面的说明,即使这样,也花了他整整三天时间!
躺在浴室中,享受着妙龄少女的抚摸,赵阳真相提枪跃马,纵横驰骋;如果是看秘笈前,他会毫不犹豫,有花堪折只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可惜,秘笈中提到,如果是处男,那最好在修习秘笈时自爱,这样可以事半功倍,成效显著;如果不是处男,那在练功一年之内要拒绝房事,否则……
苦啊——赵阳仰天长叹。
可能是由于神经粗大的缘故,单单一套行气路线,赵阳就花了一天时间才熟练掌握,然后跑了一趟刘府,在方千驹的指点下,实地操作了一番,终于形成了一点所谓的气感,然后又赶回住宅练习巩固,大概用了一周时间,终于能够熟练、成功地运转体内那可怜的一点点气感了。
听方千驹所言,形成气感后,所需的就是巩固练习了,之到气感成为水滴,水滴进化为小溪,小溪壮大为大河,大河汇聚为大海,大海质变为闪电,意随心动,无所不至,方为大成;大成之后出手似闪电掠空,所到之处自是山崩海裂。
当赵阳硬着头皮询问方千举到达何种境界时,方千驹尴尬挥手,将一颗碗口粗的柳树随手砍断,面色羞红:“哎,你二师兄我才达到小溪的境界,惭愧啊惭愧!”
赵阳目瞪口呆,心中狂靠:“靠,这才是小溪,这丫的,也太强了吧?”
形成气感后就需要加大练习度了,可无论如何加大,即使十二个时辰赵阳用了十个时辰,也是没有太大进展,赵阳陷入了困惑:“怎么才能达到极限?只有超越极限,才能更好提高。关键是如何超越极限?”
放下手中卷册,赵阳发现外面的保安在武泉的带领下在苦练擒拿格斗技术,心中一动:“我何不将内功练习和外功练习结合起来,在苦练外功的同时修习内功呢?”
心动不如行动,赵阳盘腿立下马步,然后双眼微闭,默运心法。
好难啊,平时运行心法大概只需要一盏茶时间,也就是四分钟左右,现在扎着马步,注意力很容易分散,花了二十分钟才完成一次小周天循环。周天循环完毕,赵阳也累得趴在了地上,往常马步他顶多扎十分钟,今天超标了。
呵呵。赵阳拖着疲倦的身体盘坐起来,以前看武侠小说,对这个还是有所了解,只有在无法坚持时再坚持一步,才能取得突破,所以目前他还不能放弃。
每天单纯的盘坐练气变成了马步练气,虽然周天循环减少了,但效果明显提升了,体内气感愈加明显,时不时就能赶到一股活勃勃的气流在体内流窜,小溪还谈不上,顶多是棉线!就这样坚持了一周时间,马步也没效果了,扎完一次马步神清气爽,即使扎一天也没关系,看来要换路子了。
既然马步不行,那就俯卧撑好了,赵阳双臂似曲未曲,保持一个四十五度的弧度,浑身笔直,就这样保持着,然后运起心法,锻炼上肢力量。
这样又坚持了半月时间,每天除了办些私事外,赵阳将一切外事活动统统推却,将自己关在房中玩命练武,平均一天至少怜惜十个时辰的内功;饮食方面,赵阳将人参、灵芝当馒头来啃,天天补气。既然来到了这个变异的笑傲时空,没有一技之长,那是很危险的。
体内气感幻化为圆珠笔筒粗细,赵阳感到愈加兴奋,看来自己这套理论还是很成功地。那下一步就是倒立、单臂倒立、单退直立乃至进化成曲立了。可惜,他的这套武学速成培训教材还未成熟,别被刘府来人打断了。
向大年恭恭敬敬:“四师叔,噢不,小师叔,我师父请你过刘府一趟。”
赵阳极力反对别人叫他四师叔,四师叔=死师叔,多不吉利啊!虽然他是现代人,但听起来极为不爽。听到传报,赵阳心里明白,大概是莫大掌门到了,就急忙驱车赶到刘府。
刘府正厅主座上坐着一个一个身材瘦长的老者,脸色枯槁,双眼微闭,耳朵却耸动不停,披着一件青布长衫,洗得青中泛白,形状甚是落拓,旁边斜靠这一个污迹斑斑、时日久远的胡琴。
刘正风见赵阳赶到,就连声招呼:“志强,这就是我衡山派的掌门师兄,莫大先生。”转向莫大,“师兄,这就是今日我衡山城的风云人物赵阳赵志强,虽然年纪偏大,但根骨甚好,更是侠肝义胆、忠义心肠,在衡山名望甚重。”
莫大眼睛未开,冷哼一声,沉声道:“师弟,这位赵先生真的未曾习过武艺?”
第一卷 衡山风云 第九章【南岳见闻】
刘正风点头:“是啊,我和二师兄都对志强有所了解,他确实未曾入过任何门派,不管内家学派还是外家学派,均未曾涉猎。”
莫大冷涔涔道:“那我怎么听他脚步沉稳,气韵悠长,好像内家真气颇有功底啊?”
方千驹解释:“师兄,当时无法联络你,我和三师弟就将‘衡山心法’传了给他。”
莫大一拍桌子,怒道:“糊涂,师门技艺,岂可轻传!现在嵩山左冷禅野心勃勃,意欲一统五岳,经常在其余四派安插奸细,我们衡山派由于只重本土,所以他无法插手,你们怎么能如此妄为?你们自己看看,这位赵先生的内功功底至少有三年左右了,这可能吗,你们才传授几日?”
方千驹脸色一变,赵阳只觉眼前一花,右手已落入方千驹掌中。方千驹探了探赵阳脉搏,输出一股真气在赵阳体内一阵游走,脸色极为古怪。
刘正风心中忐忑,难道我们真的做错了,上当了,眼下见方千驹色变,更是惶恐不已:“二师兄,到底是何情况?”
方千驹放手,走回座位,面色似喜似讶:“师兄,志强的确似乎有三年左右内功根底,但他体内是纯正无比的衡山真气!这点我可以保证。”
“嗯?”莫大双眼微睁,两道寒光电射而出,围着赵阳一番扫描,似乎想用X光射线来分析赵阳的准分子结构,结果异常失望,毕竟他还没能达到用眼光将分子转换为原子的功底,只好失望地收回X射线,口中则道:“既然师弟如此确定,那可能此子真是武学奇才,我衡山派中兴有望了。”
刘正风招呼赵阳坐下,上过茶后,刘正风询问:“志强,你是怎么练的,为何进展如此迅速,让人惊诧?能否加以推广,如果可以,那我衡山派的春天可就到了。”
莫大冷哼一声:“怎么这么说!”
不过莫大也侧起了耳朵,极为关注。作为掌门,门派能振兴,也是他的荣光;虽然他因为情场失意而浪迹天涯,但自打五十年前,嵩山派以五岳名义强令衡山派按其指示行事,对衡山派多家约束,导致其师父郁郁而终后就心怀不甘,时刻打算摆脱万恶的嵩山派的压迫。
古人云,情场得意,事业失利。
莫大不相信,自己情场失意,事业也失意!
赵阳组织了下语言,将这几日练习的进度加以归纳,进行了系统说明。厅内陷入了一阵沉思,半晌,刘正风作为主人,当仁不让,主持了这次师门技艺改进大会,咳了两声,引起与会者注意,刘正风才正色道:“志强这次发现,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将为我们衡山派的兴起奠定坚实的作用。我提议,我们可以在衡山派全面推广这套内外结合的训练方法。”
方千驹虽是二师兄,可在刘府自愿作为小弟,抛砖引玉:“志强为了我们衡山派可谓绞尽脑汁、呕心沥血,作出了重大贡献。不过,我建议,在完善这套理论之前,由志强先行实践;待理论与实践均取得丰硕成果后,我们再加以推广。为了表彰志强的创意和贡献,以及不畏艰险、敢为人先的精神,我提议我们选定志强为我衡山派小长老,并列入先师门下。”
莫大沉思了一刻,干巴巴开口:“附议。”
五岳之中南岳衡山,由于气候条件较其他四岳为好,处处是茂林修竹,终年翠绿;奇花异草,四时放香,自然景色十分秀丽,因而又有“南岳独秀”的美称。到了清代,清人魏源在诗中说:“恒山如行,岱(泰)山如坐,华山如立,嵩山如卧,惟有南岳独如飞。”这是对衡山的赞美。
“青天七十二芙蓉”,衡山由包括长沙城的岳麓山、衡山城的回雁峰在内,巍然耸立着的72座山峰组成。南岳的首峰就在衡山城中心的南门口——回雁峰,屹临湘江。回雁峰之名来源有二:一曰北雁南飞越冬,至此气暖,不再南飞而北归;一曰山形似雁,张翼回翔。唐代诗人王勃在《滕王阁序》中有“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佳句。杜甫曾居衡阳,留下了“万里衡阳雁,今年又北归…………”的诗句。
衡山派的驻地就在回雁峰上,毗邻衡山城南门,就在湘江边上。沿着上山的山道,方千驹滔滔不绝,在几个俊男美女面前展示他的口才,不过好像让他失望了,因为这几个俊男美女都是衡山人士,对南岳风景了如指掌,一个个爱听不听。方千驹最后只好失望地转身给赵阳讲解。
南岳胜景,在于无山不绿,无山不树。那连绵飘逸的山势和满山茂密的森林,四季长青;林深树多,而且里面动物也特多,有松鼠、狐狸、兔子等等,可惜好像没有老虎。方千驹一脸失望,为他没有机会做打虎英雄而失望。
福严寺的银杏相传受戒于六朝时的慧思禅师,树龄至少也有1000多年,树身三个大人合抱亦不能围拢。上封寺后的原始森林,许多树都是老态龙钟,弯腰曲背,遍身青苔,望不见纹路。乍一看去,它们长得拳曲不张,冠盖不整,盘根错节,相互依偎,恍如严寒中一群衣衫破败的老人,相拥取暖,令人怜悯而无俊俏风华的赞叹。但在这高山风口上,它们千百年如一日,在“风刀霜剑严相逼”之中,彼此抱得铁紧,你搀我扶,有的甚至同根所生,枝同连理,不仅独秀,而且情深。
方千驹讽刺地称它们为“龙阳之好”,结果被来衡山游玩的几个青年一阵狂追。刘正风见方千驹老不正经,就派他儿子刘昆给赵阳做导游。
南岳树美,山更绝。南岳胜景为“南岳八绝”,即“祝融峰之高,藏经殿之秀,方广寺之深,磨镜台之幽,水帘洞之奇,大禹碑之古,南岳庙之雄,会仙桥之险”。正因为“南岳八绝”的出类拔萃,才使它赢得“五岳独秀”当之无愧的美称。
……
小家伙似乎也不愿意,眼睛一直在往女孩子那里飘啊飘的,简单几句就总结:“我口渴了,小师叔,再介绍下去,我担心读者会砸我砖头,说你凑字数,所以,等你有时间了,自己去看。形象要紧,生命要紧,我不希望因为得罪读者意外身亡,更不希望你被读者阉割成为太监。”
赵阳郁闷之下,一脚踢飞路边石子,心中怒骂:“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作者无聊,怎么能牵扯到我?这些是免费章节,大家难道不能体谅吗?”
第一卷 衡山风云 第十章【地狱天堂】
刘昆又凑上来,看赵阳暴怒的脸色小心翼翼:“师叔啊,紫盖峰下的水帘洞不错,号称南岳四绝之一。按你的哪种练功方法,我感觉那里应该是你下一步进修的闭关之处。”
赵阳心中一动,刘昆说得极为有理,看来下一步可以考虑去水帘洞了,在悬空而下的急湍的激流下,哪种压力应该不下于杨过在海底所感受到的压力。赵阳大力一拍刘昆肩膀:“贤侄,这个主意不错,师叔有赏,你可以免费去‘娱乐城’享受总统待遇一次。”
刘昆脸色难看:“师叔,你饶了我吧,除非我不想活了,要去那里,我的腿不想要了?我老爹非打死我不可。算了,师叔,你给我点零花钱好了。”
“嘿嘿,”赵阳掏出几张门票,刚流行的,凭票可以免费到“娱乐城”享受,价格高昂,递给刘昆,“别说师叔小气啊,这几张门票给你了啊,每张都价值二十两银子呢。”
刘昆一脸郁闷,接过门票,悻悻而去。
总统套房按时辰收费,一个时辰是二十两银子。现在“娱乐城”每天纯收入达到数百两银子,还是客房爆满,生意异常火爆。许多人主动联系,询问是否有新的合作项目。合作项目有,但赵阳现在不想急于扩张,毕竟根基不稳,万一白辛苦一场就玩大发了。
衡山派驻地也不简单,三十多栋瓦房,前面一个大演武场,弟子不少,赵阳数了数,上上下下,连上刘府的,大概有七八百的样子,不过,有近两百弟子嫡系弟子,其它的都是衡山附近的好武青年,过来弄拳而已,算在衡山门下也还说得过去。莫大只有五个亲传弟子。不过,这些弟子,实力都,都很差!
赵阳自信,如果只比拳头,虽然打不过,但至少可以将他们打个鼻青脸肿!
小门派,赵阳心中下了定义,不过,比华山派强多了,华山派上上下下不到五十人,嘿嘿,可怜的岳部群啊。
面对衡山派祖师许子成的画像磕上几个响头,拜师礼就算完了,然后抽时间再给其他各派传个信息:衡山派添了一位新长老,就此而已。
按道理,五岳剑派应该派人过来祝贺,不过不管是莫大还是刘正风,都没想到这回事,这是门派内部事务,何须他人指手画脚。
衡山派长老不算上赵阳一共有七位,除了莫大一系的三人外,还有另外两系四个长老:谢卫群、刘则华、屠广绍、赵鸿帆。七位长老中,只有三人达到大河奔流阶段,接近大成中后期,莫大算一个,赵鸿帆虽然年纪较小,但实力最高,另一位则是刘则华。
可怜,难怪衡山高手没有嵩山多,进度太难了。
拜过祖师,聊完家常,八个长老聚在一起开始了茶话会。其他小字辈弟子听到茶话会,一个个逃窜而去,好像遇到什么极端恐怖事宜,让赵阳一阵纳闷。
莫大长老在打瞌睡,这家伙一直是这德行!
谢卫群长老在梳头法,一个老男人梳什么头啊,还拿着一个西洋小镜子左照右照,仔细端详。
刘则华长老在扣指甲,不知道他研究指甲什么,一个指甲能研究将近一刻钟,然后轮换,循环不休。
屠广绍长老在研究晚饭吃什么,因为他目光老在瞄厨房,屁股在座椅上挪来挪去,安生不下来。
赵鸿帆长老在研究木桌的分子结构,你看,他正在发现元素周期表那!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是发现元素周期表的第一人了。噢,不对,是在画布娃娃!瞧那认真劲头,真的让人钦佩啊!
靠,赵阳脸涨红,这算什么事!
难怪莫大宁肯流窜江湖也不回来!
难怪方千驹四处流浪,天地为家,死活不授徒!
难怪衡山派就在附近,刘正风还要再办个刘府!
难怪刘正风灭门时也不求援,这算什么狗屎门派啊,真是一群变态长老啊!
难怪左冷禅渗透不进来,和这些长老呆两天,正常人早就疯了,也不知道那些弟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方千驹长老干咳两声,只好抛砖引玉:“这个,这个,这个长老们,我们衡山派又增添了新鲜血液,必将有利于我们继往开来、承上启下。”
谢卫群长老不耐烦地停下梳子,斜了一眼:“小马驹,没什么事就散了吧,奴家头发又掉了几根,哎,青春难留,韶华不再啊——”
赵阳浑身一颤,几乎就要亡命狂奔,这丫的比东方不败还要东方不败啊!
方千驹一阵发抖,强忍道:“这是我们新进的长老,赵阳,就是衡山城内‘娱乐城’的大东家……”
“啊呀!”谢卫群嗔怪一声,老手抚胸,老眼一斜,“大人物啊,小马驹怎么不打个招呼,提前介绍一下呢?来,阳阳,我们亲近一下。”
“啊——”赵阳看着伸过来的枯皮老手,一声尖叫,头一样,一头栽倒在地,就此昏迷不醒,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老子进地狱了!”
赵阳悠悠醒来时,已回到了城内。床头的方千驹一脸歉然:“志强啊,家丑不可外扬啊。你就包屈点啊。这些事情你就不用理会,抓紧时间把功力提上来是正经事。”
赵阳一脸恐怖:“二师兄,这些长老以前是这个模样吗?”
方千驹黯然摇摇头:“自打四十年前诸位师父师叔陷在华山之后,这些师兄们就变得疯疯癫癫,不理时事。”
方千驹安慰赵阳几句后,就匆匆离开。赵阳躺了一会,正觉困倦,忽听锦衣卫百户张士德来访,急忙起身出迎。
张士德大手一拍:“老弟,怎么这几日不去我哪里玩啊?忙什么呢?”
赵阳急忙解释。张士德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嗯,老弟眼光不错,衡山派实力不强,但衡山派的功夫还是很强的,如果能坚持下去,那时非常了不起的。不过,老弟,你现在这根骨再怎么努力,也难大成啊。”
赵阳有些失望,这张士德作为锦衣卫百户,目光应该有独到之处,当不会瞎说。上茶之后,赵阳询问是否有解决的途径。张士德嘿嘿一笑:“老弟,方法有很多,不知道能不能做到而已。”
赵阳恳切问:“是何办法?”
张士德伸出一个指头:“一,你吃下万年人参或者万年雪莲,可以改善体质,但是,这两样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找到的可能性不存在,我相信,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两种玩艺。”见赵阳大受打击,张士德有伸出一个手指头:“二,找一把锋利的尖刀,然后去寻找一本武功秘笈,练了这个武功秘笈,就不用担心资质差的问题了。”
第一卷 衡山风云 第十一章【两大神功】
赵阳大喜:“什么武功秘笈不考虑资质啊,要尖刀干吗?”
张士德嘿嘿半天,才续道:“武功秘笈就是《葵花宝典》或者《辟邪剑谱》,尖刀是自用的。哈哈……”
张士德开怀大笑,能够耍弄赵阳一番,自是痛快之事。
赵阳如遭雷劈,心中狂转:《辟邪剑谱》!《辟邪剑谱》!《辟邪剑谱》!既然这是笑傲江湖,那《辟邪剑谱》一定是存在的!要不要拿过来?作为保命的一种手段?
张士德有些慌了,没想到这个小弟真的想岔了,急忙劝阻:“我说老弟,你别想不开啊,《葵花宝典》早就失传了,《葵花宝典》的残本《辟邪剑谱》也失踪了,别说你想练,即使想练,你也找不到啊!咱还有办法的,别急。”
赵阳一愣:“还有什么办法?”
张士德伸出第三个指头:“那就是少林寺的《洗髓经》,虽然不能提高功力,但可以改变人的资质,相传达摩遗下这本《洗髓经》的目的就是让释门弟子有自保之力,所以《洗髓经》对你也十分有用。”
赵阳遗憾地摇头:“听说《洗髓经》是少林的镇寺之宝,岂会轻易外传?不过,好像《易筋经》更牛啊,你怎么不提《易筋经》?”
张士德安慰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咱们可以用别的东西换啊,比如其他武功秘笈之类的,总有那些和尚感兴趣的。《易筋经》只是调理内息,专门给那些练功走火入魔者用的,对奠基没有太大用处。”
赵阳心中一动,如果有和尚感兴趣的,莫过于《辟邪剑谱》了,用这个换《易筋经》应该问题不大,然后咱再去抢夺或者骗取“吸星大法”,狂吸他人内力,最后嘿嘿……
心中大定,赵阳就问起张士德来意。张士德苦闷道:“再过三个月就是陆炳大人的生日,不知道送什么合适。”
赵阳奇怪了:“陆炳是何人啊?”
张士德解释:“陆炳大人是当今圣上的干哥哥……”
赵阳大惊:“干哥哥!?此话怎讲?”
张士德靠近赵阳,低语:“陆炳大人的父亲陆松大人曾任锦衣卫副千户,后逐渐升迁官至后军都督府都督企事,协理锦衣卫事。今上出生后,陆松大人之妻便做了今上的奶娘,陆炳大人自幼便随母亲出入王宫中。今上年龄稍长后,陆炳大人便终日侍从于世宗左右。
陆炳大人文武双全,仪表堂堂。明年世宗将举行武试,凭陆炳大人的家世和今上的重视,脱颖而出自是不难,那么锦衣卫副千户就是陆炳大人囊中之物了。陆炳大人深的圣上宠爱,如果能靠上这个靠山,那……”
赵阳心中默想,可遗憾,实在没有陆炳的印象,只好无奈问:“他喜欢什么?”
张士德想了想:“钱,只喜欢钱。女人他不缺,权力他也不缺,缺的就是钱了。”
赵阳无奈:“武功秘笈他喜欢不?”钱,俺可没有,再说了,送万把两银子,陆大人可能会被因羞辱而愤怒的。
“你有什么武功秘笈?”张士德好奇,“不会是《混元真解》吧,我相信你也拿不到的。‘衡山心法’就别拿出来丢人了。”
赵阳气道:“《避邪剑谱》如何?”
张士德一震,半晌方才回答:“如果是《辟邪剑谱》,陆炳大人一定会先赏赐你荣华富贵,然后再将你一刀阉割掉。”
赵阳一愣:“我还以为他会将我一刀砍掉呢。”
张士德摇头:“陆炳大人好财,但为人并不阴狠,很少听说他致对手于死地。”
赵阳苦思送何礼,张士德悄悄凑过来:“老弟,你有《辟邪剑谱》的消息?”
赵阳斜看张士德:“怎么,老哥,有意思进宫?那嫂子怎么办?”
张士德轻笑:“扯蛋!提督东厂麦福公公听说极其喜欢《葵花宝典》,如果我们能将《辟邪剑谱》送上,荣华富贵也是跑不了的。”
赵阳奇怪了:“你身在锦衣卫,却跑到东厂献礼,不怕上司见罪?”
张士德点头称是:“也对,弄不好两头不讨好,倒丢了自身性命。你真有《辟邪剑谱》消息?”
赵阳点头:“应该从林震南夫妇身上找线索。”“没用,”张士德黯然,“林震南功夫太差,顶多算个未入流高手,像他这种人物,如果真有《辟邪剑谱》,怎么会不学呢?看来他也不知情啊。”
赵阳不以为然:“不试试怎么知道?何况我还想学《易筋经》呢,如果能找到《辟邪剑谱》,交换《易筋经》应该没问题。所以我打算去趟福州,不管如何,一定要找到《辟邪剑谱》!”
张士德遗憾地叹口气,懒洋洋地说:“看来老弟也没好招了,实话告诉你吧,锦衣卫对《辟邪剑谱》也是虎视眈眈,可是监视了两年却一无所获,不得不放弃。”
张士德哀叹一声:“我怎么办啊,这个礼真的不好确定啊。不过,你怎么想学《易筋经》啊,这个用处不大。”
“我想多学几门内功,看能不能融合在一起,说不定有奇效。”
赵阳想了想,悄声问:“老哥,你觉得五岳剑派武功如何,能不能入你家大人法眼?”
张士德奇道:“还是不错的,怎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阳低语:“我在回来路上,碰到一个神教的人,获得了一个消息,在华山派那里,有个山洞里面有五岳剑派失传的一些功夫的石刻。”
张士德若有所悟:“你的意思是说,华山那两次大战,可能有幸存者?那里留有秘笈?”
赵阳点头称是。
张士德踱了几步,回头问:“老弟,你确定不?这事关系甚大,毕竟华山之地非我辖区,这事情又不能与太多同侪交流啊。”
赵阳正色道:“老哥,我保证,那里留下的确是五岳剑派失传的剑法,现在这些门派都不会这些绝学。不过,哪里有个老怪物,估计不会让我们那么轻松达到目的。”
“谁?”张士德谨慎问。
“风清扬。”
张士德脸色一变:“这个老家伙!他还没死吗?怎么这么长寿,太变态了吧?”
赵阳一愣:“变态,怎么讲?”
张士德气呼呼:“四十年前,神教两攻华山,那时风清扬就是一个长老,但没有参战,故而得以保全;二十多年前,华山剑气两宗内乱,那时风清扬已经六十多了;幸亏岳部群出主意以风清扬初恋情人的名义将他骗之江南,气宗才得以血洗剑宗,确立了一支独秀的地位。现在这老儿八九十多了,怎么还不挂啊?”
赵阳想了办法:“要不这样,你派一批人,到华山后山附近,在那里天天吆喝,说是锦衣卫请风老前辈到京城享福,骚扰他半个月,每天敲锣打鼓,彻夜不宁,我估计用不了几天,他就出门躲避了。咱们也不动武,用文得来。他要杀,就让他杀;杀了一个,来两个;杀了两个,来四个;杀了四个,来八个;豁出去,让他杀个百八十人,最后以杀害官府成员罪灭他华山满门。”
第一卷 衡山风云 第十二章【闭关修炼】
张士德奇怪了:“为什么不直接威胁风清扬呢,何必死那么多人?”
赵阳解释:“死的人少了,说明不了我们的决心;万一他冲到这里,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那时候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所以,干脆就豁出去,动用一批人来骚扰他,最好是文人武人各一半,文人讲理,武人带路,不然文人上不了华山的思过崖。”
张士德考虑了一会:“这倒是个方法,需要完善。文人地位太高,轻易不回理会我们,如果我们动强,不用风清扬出手,我们也死定了!我们还需要考虑岳不群的反应,最好是派批人在华山附近作案,将岳不群引出陕西,这样无论结果如何,都能尽量避免风险。不过,这件事情牵扯地域太大,人员太多,我没有这个权限,看我能否与上面疏通,如果顺利,明年大概就可以成行了。”
张士德脸色忽又黯淡下来:“看来这次是拿不出让陆炳大人心动的礼物了,可惜啊。”
赵阳也跟着叹息两声,却无计可施,只能对张士德表示同情。
当赵阳修炼完四肢单立时,体内真气已经是水滴处处似水银了,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恨不得能够手舞足蹈一番来发泄发泄。掌断碗口粗的柳树,对赵阳现在而言,已经不是任何的难题了,唯一比不上方千举的就是没有他哪种挥洒自如的悠闲。
从习艺到现在也不过两月而已,赵阳的速度却赶上了方千驹五年的成就,实在让刘正风和方千驹震惊不已。刘昆这段时日也在按照赵阳的方法练习,可功效好像赶不上赵阳,让刘、方二人伤透了脑筋,只能以天赋来推测。
天赋?
赵阳靠的不是天赋,而是不断地冲击极限,同时还有海量的人参、燕窝等大补之药做物质基础才取得如今的成就。让刘正风冒着败家的危险,在太平岁月,花如此代价来培育自己的儿子,那有些不太现实。
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法,赵阳花了两天时间才学完,不是他记忆力差,也不是他资质差,而是这些剑法对方位要求过于严格了,稍有走错,就有可能变位,那对以后的掌握就容易造成误差,最终受伤的肯定是自己。赵阳还远未达到手中有剑心中无剑或者心中有剑手中无剑的至高境界,所以之好慢慢来了。
剑法还没舞熟,对,就是舞熟。对赵阳来说,练剑还不如说是舞剑,首先他需要掌握出剑的轨迹和上下见的衔接,做到滚瓜烂熟于心间,至于每一招的意蕴,那是以后慢慢体悟的,每一招的应用,那要靠不间断的喂招试招,他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将这套剑法掌握住,想身上的血肉一样清晰,提到一个名称,他就能自然反应到那一招式。很显然,赵阳现在的剑法还未舞熟。
闭关,看来必须闭关几个月了,否则赵阳照如此进度,即使练上三年,也没有太大成效,到了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日,难道眼睁睁看着衡山派被嵩山派侮辱?
闭关的地点,最好的当然是刘昆那日提到的紫盖峰下的水帘洞。赵阳将宅内事务托给管家,将“娱乐城”事务托给李向阳等人,自己则带了两名负责饮食的家仆赶往水帘洞,打算在那里闭关三个月。
来到紫盖峰下,赵阳突地生起了一种奇异的感悟,似乎某个亲人在附近呼唤自己,可是赵阳是孤身来到大明的,怎么可能会有亲人呢?即使在前世,他也只有相交数年的女友而已。
那为什么自己会有那种心肝乱跳的激动之情呢?
赵阳疑惑地问家仆:“小三,附近有没有住户人家?”
小三是赵阳给予的编号,赵阳没有心情去一个个记住他们的名字,直接按身高进行排序。小三虽然身材高达,但是行事恭谨,少有差错,见赵阳问讯,低眉顺眼:“公子,附近没有住户人家,因为这里地处偏僻,虽然风景秀丽但过于凄冷,不适合居住。”
赵阳点点头:“那你们平时无事,就到四处看看,看是否有人烟,这很重要,你们切莫疏忽,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水帘洞的瀑布落差六七十米,湍急的水流坠入下方的水潭中,激起数米的巨浪,带起雷霆般的震响,隔着两三里仍清晰在耳畔。站在水潭边,赵阳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庞大压力,小三二人更是下盘不稳,连退几步才能立稳。
武功当以内功为基础,赵阳觉得自己应该加强在内功方面的修炼,至于招式,他似乎也走进了误区。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他没有必要全套练完,而应当将整套剑法分开练习,这样熟练度与准确度很快就能得到提高,等到真正掌握了这些招式,再衔接起来定当事半功倍,之前自己似乎进了误区。
甩掉衣服,赵阳穿着短裤走进了水潭,波涛滚滚,带动赵阳左右摇摆,根本无法在水中站稳。赵阳又气又急,当即其沉丹田,力运两腿,鼓起吃奶的力气向前趟水;可一旦停下,赵阳仍然无法立稳,更别提练剑了。
更为糟糕的是,在水潭中内气消耗极大,不过五六分钟,赵阳就感觉浑身乏力,无以为继,只好跳上岸边,打坐调息。
此次内息消耗过量,赵阳一直运行了八十一个周天才将内息补满,但赵阳也欣喜发现,自己内息有了明显的壮大,看来这种挑战极限的方法还是不错的。赵阳确立了第一阶段修炼目标,那就是可以立在水潭深处身形不晃。
赵阳每日都在与自然之力抗衡,平均每日苦练将近二十个小时,至于睡觉,调息也就是在睡觉。如此下来,赵阳心无旁骛,又在拼命地挑战自己的极限,何人能有他这般的亡命精神?赵阳一日之功顶得上其他人五到六日的功效,毕竟这厮有钱又有人,人参、灵芝之类的补气之药像馒头一样用来充饥。
纵使如此这般玩命,直到一周后,赵阳方能在水潭中站稳,不过所处位置仍然离水潭中心较远;即使是这个位置,赵阳也只能坚持三十分钟左右,再长就要被水流卷走。
慢慢来吧,赵阳自我安慰,站在水潭中赵阳一招一招练习回风落雁剑。平均下来,赵阳每日只练一招,直到能够把这招用的无比娴熟,角度、方位无懈可击时,赵阳才会转而练习下一招。不贪多,不求急,赵阳稳扎稳打。
经过一个多月的艰苦锻练,赵阳此时的内力与方千驹相当,内息也凝化成了一条小溪,虽然水量不足,但对于赵阳的整体实力提升,有了明显的效果,在水潭边缘赵阳基本上可以做到行动自如。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赵阳已经闭关两月有余。天气转冷,小三二人无法维持,只好回去取暖衣,以防天气有变。赵阳则由于内功有成,不惧寒风冷气,在严寒中一如故往,潜在深潭中习练武艺。
赵阳目前已经不再局限于在水中练剑,而是潜入深潭之下,在内气的支撑下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极限。虽然极度危险,但有旁人护看,倒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意外。可眼下,却没有了人照看,是否依然安全呢?
第一卷 衡山风云 第十三章【佳人如玉】
深吸一口气,赵阳脱的只剩下一条内裤,背上挂着一柄特制的一百多斤的超大重剑,站在水潭边,怀抱大石头,深吸一口气,然后两腿一纵,像出膛的炮弹一般平地弹出,直射到水潭上方,然后赵阳重心一沉,噗通一下坠入了水潭。
水潭底部到底有多深,赵阳只能大致的估摸,约有十多米深,也就是十层楼左右的高度。如果让赵阳慢慢潜入,即使他能够靠内力运行千斤坠到达水潭底部,内力消耗殆尽也使他无力在潭下维持,只好用石头来取巧了。
即使是这样,也极端危险。
第一次赵阳没有潜下去,到中途就被水的浮力给迫了上来,因为他游泳技术不够,不能像潜水员那样靠技巧深入水面,完全是憋了一口气往下扎。第二次他带了块大石头,险些将自己淹死,如果不是及时扔下石头,如果不是身上有保险绳子,如果不是小三二人机灵,他可能就壮烈了。经过多次试探,赵阳才得以在水潭底部停留,当然是水潭浅水区的底部,水潭中心区域,他现在还不敢过去。
十几米的深度,加上高空坠下的瀑布冲击,估计有上万吨的压力,即使是机器人恐怕也难以抗受,何况赵阳这样的血肉之躯?
赵阳现在所处的底部大概有七八米的深度,恰好能够让赵阳维持几十分钟的模样。赵阳到达底部后,丢下手中石头,两腿用力,将自己牢牢钉在谭底地上,取下背上的重剑,一招一式的开始演练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法。
经过两个月的钻研,赵阳将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法中的三十六招剑招已经掌握得相当熟练,可以任意的拆开、合并;每一招应当在何种情势下运用,赵阳也自认为摸索得差不多了。不过,赵阳希望自己可以在水潭下面坚持更长时间,至少也要达到一个小时,只有这样,自己的实力才会得到最大限度的提升。
目前赵阳的内力标准按方千驹所讲的层次,应当处于小溪的中期阶段,也就是基本上形成了小溪的规模,也摆脱了大河无水小河无水小溪也干涸的尴尬局面。虽然赵阳这条小溪没有太大的水量,但好歹还有潺潺的细流;赵阳希望能够在三个月内将小溪填充满,让小溪之内:水要哗啦啦流动,小鱼小虾要不时的跃出水面,泛起丝丝的涟漪;要让小溪充满了生机,充满了活力,而不是一潭死水。
“雁回天南”是回风落雁剑中威力最大的一招,利用回旋的时机将宝剑侧击和回削,最适合群战,不过,这一招的弱点也是同样的突出,那就是出手速度慢,给予对方反应的机会比较大,对手有很大的可能性进行反制攻击,而且攻击成功率很大。至少方千驹坦言,这一招他从未成功对敌施展过。
虽然作为攻击技能“雁回天南”并不合格,但是对于练习身法、反应、敏捷,这一招还是挺有用处的;尤其是,这一招很适合表演,卖相极佳。赵阳对这一招也是比较看重,因为“雁回天南”对臂力、内力、准确度都要求比较严格,平均每日赵阳都要练习两百多遍“雁回天南”,紫盖峰下的石头、石壁上留下了数万道纵横交错的剑痕,都是赵阳练习这一招留下的印痕。
赵阳喜欢这一招,一方面是因为这一招可以锻练他的综合反应,另一方面则是这一招比较酷!纵身跃起,潇洒地在半空转身,然后闪电般一剑挥出,山崩地裂,山呼海啸,群邪辟易,万众瞻目,这将是何等之壮观!这又是何等之惬意!
赵阳此时虽然没有独霸江湖、做天下第一人的欲望,但只要是人,谁又不想出人头地?更何况是经历了武侠梦的新一代人。
在水潭下面虽然不能跃起身来半空出剑,但是声势却更为壮观。一剑挥出,浪涛涌动,波澜壮阔。当然,这只是赵阳丫丫的美梦,出剑带起浪花,他只能在深及脖颈处方能办到,在这里,他使尽吃奶的力气,掀起的浪花,据小三说,只有碗口大小的一股水浪涌起。
使尽吃奶的力气,赵阳只能挥出三剑就内力耗尽,不得不浮出水面,进行调息。
赵阳不相信偶然,不相信巧合,但并不代表偶然与巧合就不会不找他。
带起一朵浪花,赵阳从水潭中跃起,直扑瀑布,想如以前一般挥剑断水,然后顺势在石壁上借力潇洒翻回岸边。
偶然,真的是偶然。
一块黝黑的枯木顺着水流从瀑布顶端高速坠下,在雷鸣般的水声的掩盖下,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赵阳的脑门。
“小心——”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惊呼,使得赵阳一阵恍惚,因为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而声音的主人正是赵阳多少次午夜梦回,屡屡泪湿枕巾的元凶。
“老婆——”
赵阳狂喜,大吼一声,不知从那里冒出的力气,不用借力就凭空翻身,然后脚尖在石壁上一点,顶着瀑布逆流而上,长剑上挥,破开瀑布,赵阳欲登高查看。
砰!
手腕巨震,剧疼,手中重剑再也无法把握,从手中滑落,坠入水潭。
来不及抬头,赵阳双手瞬间鼓起全身气力,向着头顶狂击而出。
轰!
赵阳也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赵阳只知道自己被重物击中了脑袋,然后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坠落下去。
一个恬静的青衣少女急速掠到水潭边,眼睁睁看着赵阳傻愣愣地逆着瀑布奔着急坠而下的枯木而去,所幸的是赵阳向上挥出的重剑无巧不巧地砍中了枯木,将枯木劈开了方向,紧接着赵阳双手再度推在枯木一侧,使得枯木并没有完全砸到赵阳头上,而是侧边擦到了赵阳脑袋。然后赵阳就像一个呆鸟一般掉下了水潭,连个水花也不冒就没了踪影。
青衣少女两只大眼睛四处一瞄,纵身就跃下了水潭,好似美人鱼一般在水中无比的顺畅、自然,一个猛子扎下水面,不过三五分钟,就抱着昏迷的赵阳再度冒出水面。
青衣少女将赵阳放到潭边的石板上,用力给赵阳揉搓胸脯,可惜没有反应;少女皱起了纤细的柔眉,两只皓白的玉齿紧紧咬住嘴唇,犹豫了一下,捋起袖子,露出洁白的手腕,握紧拳头……
嘭嘭嘭——
青衣少女像敲鼓一般在赵阳胸脯上演奏着,待到一曲雄壮激烈的《将军令》演奏完,赵阳仍然没有反应。少女犹豫了一下,又再次演奏了一曲《十面埋伏》,赵阳还是没有反应!再换一首,少女换了一首婉转悲壮的《霸王别姬》……
《阳春白雪》……
《下里巴人》……
《凤求凰》……
第一卷 衡山风云 第十四章【年终红利】
青衣少女轻轻抹去额头上的细汗,展齿轻轻一笑,两颊出现一对小酒窝,十分的俏丽。皱了皱鼻子,少女撕下一块衣襟,轻轻给赵阳抹去面上水渍,小手捏住赵阳鼻孔,然后俯下身,一双樱唇堵住了赵阳大口。
……
咳……咳……
少女听到赵阳咳嗽声,像是受惊的小兔子般从赵阳身上蹿起,闪电般就躲进了树林中,透过树枝的间隙打量赵阳。
好难受!
赵阳慢慢从石板上坐起,一边揉着胸脯,一边恨恨咒骂。奇怪啊。赵阳真的有些奇怪,明明是坠水昏迷,我怎么到了石板上?而且,我是脑部受到重击,怎么我胸脯反而感觉更为疼痛?还有啊,刚才好像是有人在帮我做人工呼吸来着的,可惜不知道是谁,如果是小三,那就恶心死我了!
赵阳仿佛看到小三那十几年未曾刷过的臭嘴巴凑在自己面前,不自觉赵阳打了一个寒颤,急忙伸手擦了擦嘴巴,却感到一股清香。
这是……
“老婆!”赵阳终于回忆起来适才的事情,听到媳妇一声呼喊,自己才如此激动。难道是老婆救了自己?不过,她是怎么过来的?难道她后来也下来了?既然她来了,为什么不找我呢?
赵阳翻身从石板上跳起,望着空旷的山谷开始四处呼喊老婆的名字,没有回音后;又展开了无赖的一套,开始大声的求饶,希望老婆能看在自己茶不思、夜难寐的情分上出来见一面,还是没有回音;赵阳只好开始祈求认错,从自己偷吃了老婆最爱吃的糖葫芦开始认错,直到最后没有听从老婆吩咐下来买烟失踪,一桩桩、一点点几乎把所有男人的过错全部揽到自己身上时,还是没有回音。
蓦然间,一声细微的叹息在林中响起,赵阳精神衣中一振,展开身形奔了过去。
林中静悄悄,唯有虫鸟鸣。
是我听错了,还是我速度太慢了?
赵阳边自责边在林中搜寻,除了几个浅浅的脚印外,他一无所获,正是这几个脚印,给了赵阳新的希望:这里的确有人在!
那她为何不愿见我,我没有做错什么啊!
一连数日,赵阳都在山林中奔波,四处寻觅、呼唤他的老婆。几日下来,赵阳也累成了野人,面容搞枯,身着破烂。
搜寻无果,赵阳极度失望。如果不是因为他在石板边发现了那女子扯下的衣襟,他真有可能认为自己患了思妻综合症,以致于神经愰惚出现了幻觉。
该回去了,李向阳已经三次派人催促自己了。
赵阳望着郁郁葱葱的山林,极为不甘。有一刹那,赵阳升起了放火烧山迫她出来的想法,不过最终赵阳还是放弃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该回去了。赵阳收拾行李,前几日李向阳通知他,该召开财务大会了,大家要分红了。今年虽然开张只有半年,但利润极其惊人,平均每日净收入六百两左右。
虽然是年关,但“娱乐城”依然是熙熙攘攘、客流不绝。来到会议室,赵阳见到了与会的各方代表。张士德凑过来:“老弟,我经过运作,给你准备了个锦衣卫总旗的腰牌,过段时间估计就能批准下来,对你以后办事将很有帮助。”
赵阳一愣:“总旗,是干什么的?”
张士德有些受伤:“老弟,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总旗是什么吧?”
赵阳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老哥,我对锦衣卫的事情了解不多,还请老哥给我讲解一下。免得小弟孤陋寡闻,惹出笑话。”
张士德看现在也不是谈话的时刻,许多人正等着分红呢,只好简略一说:“总旗是锦衣卫的编制,和军制中的编制不同,百户之下有两总旗,每总旗有五十六人的编制。成为总旗,你就可以公开带着人马出行了,只要托言执行公务,一般就没人阻拦。”
赵阳有些好奇:“那一些门派的掌门出行也是大批人马,难道他们也有官职在身?”
张士德摇摇头:“那不一样。你以为门派是那么容易就能成立?首先需要有一定的声望,然后还要在当地衙门挂牌,保证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行径,同时还要主动配合官府的一些行动,即使是这样,门派的行动也不能超过一定的人数。
不过,这些门派都是人老成精的家伙,虽然不能大批人马行动,但分散行动一样可以。而且,武林中人见山爬山,见林钻林,关卡对他们而言,作用不大。只是老弟你的产业固定,如有行动,不可能这样吧?”
赵阳点头称是,的确如此啊。
分红会议在热烈的氛围中隆重进行,在扣除百分之十的利润作为下年度流动基金后,本年度净利润是94400两白银,其中衡山知府衙门、锦衣卫衡山所、客满楼酒店、群芳院分别获红利9440两白银,合计47200两白银;“娱乐城”大老板赵阳由于投入占资金大半,故而获得一半分红,即47200两白银。会场上响起一片恭喜发财的声音,对酒楼而言,9440两白银快赶上一年收入了,对知府周届论而言,这笔钱赶上他几年的薪水了。
“娱乐城”大老板赵阳趁势发表了热情洋溢地讲话,首先他对支持娱乐事业的衡山城知府衙门、保护一方平安的锦衣卫衡山所致以了崇高的敬意和深深的谢意,然后又大大地表扬了支持娱乐事业发展的其他加盟各方的努力,最后又表扬了一大批在工作中涌现出来的先进人员,比如某位锦衣卫为了人民的事业而彻夜不勉、勤恳工作,某些政府领导深入基层体验生活、与民同乐,所以,赵老板特意从自己分红中抽出部分资金对先进分子进行表彰,使大家对明年的钱景更为看好。
大会在万众欢呼中胜利落下了帷幕。
赵阳动起了去福州的念头,准备顺便绕道澳门公干,看能否将澳门岛抢在葡萄牙人之前盘下,而且算算时间,安东西奥斯库也该再度过来了,希望他没有被赵阳上次的表现给吓坏以致不敢再来中国了,赵阳可不希望自己成为败坏国际商贸的恶劣典型。赵阳单人匹马踏上了修行之路,希望能够在旅行中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
赵阳想去福州,在行前必须去刘府辞行,这既是礼数,也是必需。赵阳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如果他是一般人那就无须顾忌,但自他成了衡山派弟子后,江湖就已经为他不可避免的归宿了。
衡山派多了一名长老,莫太多了一名师弟,这既是五岳剑派的大事,也是武林中的要事。虽然没有邀请他派观礼什么,但衡山派的招牌砸下去,仍然是响啷啷的,赵阳虽未出山,但赵阳的名字已经流传开了。
刘正风听说赵阳想远行,眉毛一扬:“可以,没问题,我支持!不过……”
第二卷 阴云密布 第一章【天价宝剑】
赵阳明白,戏肉来了,许多事情都坏在“不过”二字上,希望自己运气不至于那么糟糕。
刘正风手捋胡须,面带微笑,可嘴里的话就不中听了:“你要胜过我,才能远行。”
“为什么?”赵阳心里凉嗖嗖的,胜过刘正风,这难度很大的啊。刘正风是衡山派仅次于莫大与方千驹的高手,一身业艺岂是赵阳这种半路出家之人可比的!
刘正风理所当然:“你是衡山派的小长老,如果在外面被阿狗阿猫欺负了,丢衡山派的面子,丢五岳剑派的面子!到时即使掌门师兄不责怪你,左盟主可能也会过来指点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你赢不了我,那就别出去丢人嫌眼了。”
赵阳有些明白,如果自己实力差,说不定真会有一大批人借切磋为名来请自己指点,当将自己指点一顿后,那就会出现一大批新秀了。
借鸡下蛋?
借势成名?
这种事情赵阳听多了。不少武术爱好者专挑那些七老八十、眼脚不便的武林名宿去请教,然后以壮欺老,借机成名。
只是,赵阳没料到自己也会碰到这样的局面。可是,打败刘正风刘三爷,这个难度也太大了些吧?
刘正风一脸平静:“师弟你可知师兄我为何少在江湖走动?”
赵阳心中模糊有个答案,不过不敢肯定,猜测回答:“师兄是家大业大,没有时间吧。”
刘正风摇摇头,一脸苦涩:“这是其中一方面因素,但不是主要因素。你师兄我老了啊!”刘正风慨然叹息,回味了片刻:“二十年前,我与大师兄旗鼓相当;十年前,我实力仅相当大师兄七成,如今,可能只相当于大师兄五成。如果你连我也无法胜过,就莫要去做他人成名的垫脚石。”
英雄暮年,垂垂老矣。
听着这类似于病马般的哀鸣,赵阳也觉得胸中堵塞,但又不知如何安慰对方,只好岔开话题:“师兄可有什么好的宝剑与我?”
刘正风用手拍了拍椅背,振奋些精神,方才回答:“志强打算用何种分量的宝剑?”
赵阳一愣:“我衡山派不是剑走轻灵吗?”
莫太是二胡中藏剑,定是极为轻灵,否则藏不下啊。既然掌门人用的是这种格式,下面人还有选择机会?
刘正风无奈叹息:“志强你没发现吗?大师兄剑走窄细,你二师兄剑走豪迈,你三师兄我剑走平直,各有各的风格。看来你平日根本就没注意这些。我派剑法重神不重形。套用老子的话讲,上善若水。我衡山派剑法就是似水,可柔可刚可固可方,用之于偏则为奇,用之于直则为正,没有一定法则。”
赵阳想了想:“那师兄为我准备一柄一百二十斤的重剑吧。”
刘正风愕然,手中茶杯倾斜,茶水溢出也没察觉,直勾勾盯着赵阳:“志强,我没听错吧,一百二十斤?一百二十斤,关羽的大刀也不过七八十斤而已。”
赵阳点点头:“我用惯一百二十斤的重剑了,太轻我不习惯。”
“你能舞多久?”刘征风有些慎重。
赵阳低头盘算,虽然没有精确计时过,但也差不离了,抬头大约其辞:“两个时辰之内能把握尺寸,超过三个时辰,就是乱舞了。”
刘正风站起来,伸出左掌:“志强,用你一半功力,攻我一掌。”赵阳翻掌击在刘正风手上。只听啪地一声轻响,两人身形剧震,赵阳上半身向后一仰,然后就稳住了;刘正风则连退两步,方才稳住身形。
刘正风顺势坐回了座椅,若无其事地将左手放到身侧,趁赵阳不注意,轻抖两下,心中狂日了赵阳几句。适才虽然采取守势,但刘正风依然施尽了全部功力,谁料仍被赵阳击得如此疼痛。
瀑布之下存亡关头的亡命一击,使得赵阳突破了自己的极限,达到了大河奔流的境界,自然超过了刘正风乃至方千举的小溪水满的境界,与赵阳对掌,刘正风不吃亏才怪。
刘正风皱眉不语,若思片刻才向赵阳笑笑:“虽然有些难度,但还有成功的可能。”见赵阳不解,刘正风解释:“前几年衡阳天降许多陨石,内含丰富的陨铁,被时人争相收藏。我们可以将这些陨石炼化,取出其中的玄铁,为你铸造玄铁剑就可以了。”
赵阳明白过来:“需要多少花销,请师兄直言,只要能够铸成这柄重剑,小弟在所不惜。”
内力上,刘正风对赵阳十分放心,但招式应变赵阳就未必能胜过自己。两人各持一柄木剑,来进行实战演练。
果如刘正风所料,赵阳在招式应变上处处漏洞,不过在本能反应上,赵阳又比较合格。刘正风虽然能找到赵阳弱点,但他却攻不进去,经常在紧要关头被赵阳避开或挡住。
进攻无力,防御严密。
虽然不甚满意,但还有时间训练赵阳反应。刘正风基本同意赵阳远行。不过,动身可能就要到三月了,因为铸剑是需要时间的。
就内力而言,赵阳可能已达到莫太七成的水准,但战斗力,可能还不到刘正风的七成。剩下的几月,赵阳被迫不停地接受挑战,既有衡山弟子挑战,也有锦衣卫高手的挑战,因为张士德无聊,想找点乐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附近的一个偏僻处,然后大伙就集体蹂躏赵阳,或者一挑一,或者几十个挑一个,反正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收集陨石由刘府管家负责,铸造由专门请来的一个铸剑师负责,不需要他们操心。
如此高强度的单挑,如此长时间的群殴,痛苦的被蹂躏的经历,使得赵阳格斗技巧上升得极快,到收集够足够陨石并提炼出一百三十多斤玄铁时,赵阳已经可以堂堂正正击败刘正风了。
半年时间,赵阳就成了一名江湖二流高手,令许多人惊奇不已。
这是一柄非常有个性的宝剑。
此剑剑身长达一米,两边剑锋均为钝口,剑尖圆圆似是半球,通体深黑,却隐隐透出红光。剑以玄铁制成,共重一百二十斤。
剑柄大约有十五厘米之长,可用双手把握,且无丝毫不便。不过,赵阳觉得这不像是宝剑,应该说是像一把短矛更为合适。不过重量却让赵阳极为欣喜,更何况玄铁乃天下至宝,便是要得一两也是绝难,寻常刀枪剑戟之中,只要加入半两数钱,凡铁立成利器。这柄剑用了一百二十斤玄铁,如果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轰动。
…………
“花了多少?”
看着手中的报价单,赵阳不敢置信,追问了一句。
“上面写着。”
刘正风眯着眼睛,无精打采地回了一句,精神状态极其不好,似乎是出了什么岔子。
“一百万两白银?”
“嗯。”
赵阳半晌无语,终于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日!”
第二卷 阴云密布 第二章【钱动心魄】
“日!”
“我狂日!”
赵阳很气愤,这算什么玩意,这么贵!无非是贵重金属而已,怎么比钻石还要贵啊!
一两银子在后世大概能够换六百多RMB,可如今的大明,白银奇缺啊,又没有什么大规模的进口白银,那就更为值钱了。即使按照后世的计算,那,嗯,算算再说。
一两白银就当六百元,那一百万两白银是多少?
赵阳急忙从庭中折了一根树枝,蹲在地上开始加减乘除。
一乘以六得六,一百乘以一百万是多少?
嗯,好像是,不对,我少加了一个零!要是有台电脑就好了,或者计算器也行啊。
赵阳一边抱怨,一边用脚擦去地上的数字,重新计算,总算得出了结论,可是这个结论把赵阳吓傻了!
六万万RMB!
六亿的RMB!
即使一百二十斤的钻石原矿估计也差不多这个价格了,当然了,那还要看是什么规格的钻石原矿了!
赵阳疯狂了,冲到刘正风面前:“我日!你是不是对我打败你不服气,所以想阴我一把?你不用这么歹毒吧!师兄,到底多少钱,给我个合理价位,否则我拒绝付款!”
刘正风眯着的双眼陡然迸开,怒视赵阳,恨恨道:“这几日陪你小子玩耍,将收购陨石的事情交给了管家,谁料这厮竟然如此花销。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房子什么的全部被这厮抵押出去了,住的没有了,吃的每天都是青菜萝卜,我可怜啊我!每天就那一盘猪肉,我想闻闻都要征求夫人同意!想吃,你以为我好意思从孩子们嘴里抢吃的?”
刘正风那个悲愤啊,简直就是窦娥的男生版,声泪俱下:“师弟啊,你要是不还钱,你师兄我真的没法活了啊。你不知道啊,家里值钱的都被抵押出去了,睡觉连张好点的床都没有,我的私房钱也被夫人给拿光了。我准备将家里大小几十口人带到你这里来,你要是不还钱,我就赖你这里了,好歹还能吃点肉。”
可怜,真可怜!
赵阳用同情的口吻安慰刘正风:“师兄放心,待会我就吩咐厨房的大师傅给你带一个猪蹄,你揣怀里带回去,晚上在被窝里面慢慢啃,别让嫂夫人发现就可以了。”
刘正风什么也不说,两眼一翻,直接从座椅上滑落下来。
一百万两白银!
一百万两白银?赵阳犯了难,让他还,他要用多久才可以。赵阳盘算自己的身价,估计也就是十多万两的样子。按照“娱乐城”分红,大概每年能拿到将近二十万两银子,即使自己不吃不喝,也要将近五年才可以还请;如果加上利息,可能要六年多啊。
“你那管家呢?”
“跑回家了。”刘正风有气无力,“估计是害怕责罚,所以就跑了,连多年的积蓄都来不及带。”
“扯淡!”赵阳急了,抓住刘正风,将他拉起,“那厮肯定是卷款潜逃了!我估计根本值不了这么多,顶多五十万就不错了。你管家借助你的名义弄高利贷,然后就卷款跑路,如果能抓住他,至少能追回几十万两银子。”
刘正风有些迟疑:“不太可能吧,这个管家可是随着夫人一起过来的,在刘府也二十多年了,应该不会这样做的。”
赵阳红了眼,猴急地拉着刘正风就往外蹿:“为什么不可能?几十万两银子,即使让他出卖他老爹老妈,估计也没什么问题。快,再晚万一这厮跑到其他地方就麻烦了。”
刘正风现在是被追债的人追怕了,堂堂衡山派的刘三爷竟然落到如此地步,也真的让人心寒、心酸。此刻见到赵阳言辞凿凿,有模有样,刘正风相信了几分,挣脱赵阳手腕,就要出门。
赵阳急忙跟在后面狂吼:“师兄切切小心为上,能作出如此大的事情,这管家后面肯定还有人,而且势力应该不小,否则管家不会这么肆无忌惮!还是商议一二,否则中了圈套就麻烦了。”
刘正风闻言脚步一滞,作为老江湖,适才他是关心则乱,故需赵阳提醒方才领悟不对。即使没有赵阳提醒,估计刘征风不用多久也能辨出其中的不妥,只不过需要时间而已。
刘正风转回堂内,将适才放置到一边的另一个木匣子放到桌上,示意赵阳打开。赵阳有些诧异:“师兄,你别告诉我这里面也是玄铁剑吧?”
刘正风点头赞许:“志强果然有些道行,可以与街头的刘半仙相提并论,相媲美了。匣中正是加了料的玄铁宝剑,虽然在重量上、威力上无法与玄铁剑相比,但相对于其他兵器,这柄加料玄铁剑也是难得的削铁如泥的宝剑了。”
赵阳有些奇怪:“师兄,我已经有了真正的玄铁剑,干嘛还要用这种粗制滥造的玄铁剑啊?”
刘正风哭笑不得:“如果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面,你发现一个娇小的美女赤身裸体,手里还拿了一幅价值百万的古画,你会怎么做?”
赵阳郁闷,满脸不乐意:“师兄,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没有那么差吧。”
刘正风郑重地点点头,满脸严肃,语重心长:“师弟,如果你现在拿着这柄加料的玄铁剑出去,我相信已经可以引起江湖的轰动了。如果你拿着那柄纯玄铁的宝剑出去,我相信,你顶多能活三天!江湖中的高手,不胜枚举,你拿着那柄价值百万的宝剑出去,与一个赤身裸体的美女走在街头有什么区别?”
见赵阳有些不以为然,刘正风举起加料玄铁剑:“这柄剑我本想留给刘昆用的,可惜过于沉重,他根本无法消受,所以我才拿给你。你别以为我不在乎这柄加料玄铁剑,如果拿出去拍卖,我估计五万两银子都会有人抢着要的。”
刘正风如此郑重其事,赵阳倒自己感到不好意思,只好接过加料的玄铁剑,发觉大概有六七十斤的样子,难怪刘昆无法使用。一般宝剑顶多也就是三十斤,即使这样,对一个武林侠客来说,也是一件不小的负担了;这柄竟然是普通宝剑的二倍,如果你背上这柄宝剑,其他的行礼就没法带了。
见赵阳接过了加料宝剑,藏起了玄铁重剑,刘正风一抬腿:“走,我们去追那个家贼!”
第二卷 阴云密布 第三章【家贼难防】
刘府的管家刘南良是刘夫人娘家的人,忠心耿耿,不欺下,不媚上,更不会打人小报告,任劳任怨二十多年,深得刘府上下的尊重,此次出现了这么大的篓子,还有不少人为他说话。待到听说刘南良无颜见人而离府出走时,刘府的舆论无条件倒向了刘南良。
所幸刘正风不是惧内之人,终于从夫人口中掏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南良似乎说过,他有个亲人在淮坊镇,说不定他就投奔他亲戚去了。”
摆在刘征风面前的,有两种主要选择:一,是直扑刘南良的老家,不过这厮应该不会回家的,毕竟这么大的事情,他会跑到别人不知情的地方才对。二,是直扑淮坊镇,毕竟这是一个线索。
“师兄,两种选择,你挑哪一种?”赵阳肩挎玄铁料剑,抱着双臂,站在刘正风身旁,无所事事,看着刘正风调集门下弟子一团忙乱,瞅准时机插了一嘴。
刘正风紧锁双眉:“双管齐下吧,让米大年他们去刘南良老家看看,如果能找到线索那是最好;我们则去淮坊镇,虽然没有确定信息,但淮坊镇离衡山城不远,刘南良携带大批银两行路不便,如果他经过那里,奇#書*網收集整理定然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赵阳点点头,不置可否。他也确实没什么办法,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现在真的难说有什么好办法来。
刘正风是衡山城的地头蛇的老大,衡山城的风吹草动,他想做一些了解,一点也不困难,不过盏茶功夫,消息就陆续报上,刘南良的确在五日前离开衡山城,至于出城后的去向,就没有准确信息,而且,刘南良是单身出城,没有携带什么物什。
“他有接应的人!”赵阳十分肯定,看来这次自己要吃哑巴亏了。
淮坊镇离衡山城大约六十多里路,刘正风、赵阳一行骑着快马,不过一个小时左右,就赶到了地点,但是消息让他们失望,淮坊镇似乎没有什么人见到过刘南良。正当大家失望时,一旁几个闲汉的聊天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几天咱们这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武林人士一拨接一拨的过来啊?”
“不知道,不过可能与前几天在镇南边死的那个家伙有联系。”
“你怎么这么肯定?”
“如果与他们没有联系,他们干嘛后来要找那具尸体啊?”
……
赵阳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因为这几个闲汉用的是纯正的湖南衡山地区的方言,他还没有机会来学习这种高深的语言,不过,刘正风听懂了。
刘正风策马奔了过去,跃下马和颜悦色:“几位老哥请了,不知道你们说的那具尸体,是不是这个模样啊?”刘正风从怀中掏出一幅图像,上面正是刘南良的模样。
一个三十左右的庄稼汉辨认了一番,点头:“不错,就是这个模样。那日我们几个在那里挖土,接过挖出了这个尸体,大家感到晦气,只好又把土坑给填了。没想到过了几天,来了一帮好汉,将尸体挖出,当场就烧成了灰烬,然后才离开。”
刘正风见赵阳在一旁发愣,就拉了他一把:“志强觉得怎样?”
赵阳尴尬摇头:“师兄,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你问我也是白问。”
刘正风啊了一声,就给赵阳翻译刚才的话语,赵阳猜度:“估计那帮人是为了掩饰伤痕,避免被人从伤痕判断出凶手的武器乃至门派。”
刘正风点点头,拉住闲汉:“老哥可看轻,那人是怎么死的吗?”
庄稼汉回忆了下,有些不太确定:“反正是被杀死的,至于用什么杀死,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模样,应该是剑吧。”
剑?
赵阳听了刘正风的转述,有些失望,天下用剑的人何其多,怎么探察?
刘正风详细追问;“老哥可曾看到死者的伤是在哪个部位,有几个伤口,是从前面杀死的还是从后面?”
“前面,血淋淋的一个大口子,从前面一直到后面,估计是被戳穿了身体,好可怕的。嗯,就一个洞,没有其他伤口了。”庄稼汉有些胆寒,语无伦次。
刘正风沉吟不语,脸色难看,极为阴沉,庄稼汉被刘正风的变脸技术吓得更为胆寒,悄悄挪动双腿想离开,一不小心碰到了刘正风的裤腿,吓得庄稼汉跪地不起,口中连呼大爷饶命。
刘正风从怀中摸出几个东西,递给庄稼汉,权当他的压惊费。
庄稼汉目瞪口呆地看着衣着华贵,明显是大富翁的刘正风递给自己的几枚铜钱,半晌不能言语。
刘正风面色微红,大概自己也没有想到过会有今日的局面,可是没有了私房钱,他也没得办法,只好拂袖走人。
赵阳心中感慨万千,看到绫罗绸缎的刘正风只能掏出几枚铜钱做赏钱,赵阳真的有些心酸。刘正风好歹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落到如此境地,自己与情与理都难逃谴责。赵阳下了决心,以后吃鸡的时候,将鸡屁股留下,就送给刘征风好了。
刘正风因为没有更详细的信息可供调查,郁郁寡欢,赵阳见状凑上前去:“师兄莫要担忧,既然凶手会回来灭迹,想来会在这里留下眼线。只要我们多加探察,即使不能发现他们,也必将惊动他们,他们自会找上门来,我们守株待兔即可。”
刘正风脸色好看了许多,感慨地拍着赵阳肩膀:“老弟,你真的不错,不过,如果你能还钱的话,那你就是很不错了。能不能先给师兄一点零花钱啊,老弟?”
赵阳哑口无言:你丫的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俺现在正是花钱的时候吗?只有用钱生钱,才能最快的还钱,如果现在把利润给你,也没有多大用处啊。嗯,不对,他要的是零花钱,呵呵,明白了。
赵阳慷慨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幅侠肝义胆的模样;“师兄对我恩重如山,没有师兄的提携,哪有小弟的今日!师兄的事情,就是小弟的事情。只要师兄有所需要,小弟两肋插刀,在所不辞!赴汤蹈火,没得问题!只是……”
刘正风紧张起来:“志强,只是什么啊?”
赵阳面呈为难之色,扭捏了半天才说:“只是,师兄如果想让赵阳掏钱,还不如要赵阳的命来得好。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刘正风瞬间垮下脸来:“那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命,什么时间你还清了欠款,我什么时间恢复你的自由!”
赵阳大惊,惊骇不已:“你要我赵阳以身相许?那是绝对不行的!”
刘正风勃然变色:“我日!”
第二卷 阴云密布 第四章【淮坊有虎】
淮坊镇是个小镇,常住居民不过万余,沿着镇内唯一的大道旁,只有客栈两间、饭店三家而已。远离主干道,又没有什么特产,淮坊镇能够保持目前的规模已经不错了,民风淳朴,其乐融融,令人心生安逸之感。
刘正风目标过于明显,是以赵阳干脆让刘正风在镇内抛头露面,卖弄风骚,见人就拉,见小媳妇就追,追上后就立马扯开自己衣服,露出自己的胸膛,让对方看看,贴在自己胸膛的画像之人他们是否见过。务必要使得镇内鸡飞狗跳,达到无人不知刘正风正在追查某人消息的境地。
刘正风十分郁闷:“志强,为何是我而不是你?”
赵阳一脸自然,似乎刘正风问了一个极为常识的问题:“师兄你是正兵,小弟是奇兵。虽然适才小弟伴你亮相过,但小弟的风范被你耀眼的光彩所遮盖,在你身边,小弟就是那黑暗中的萤火虫,你则是那皎洁的月光,如此的夺目,以致于大部分人估计都认出你来了。
至于小弟,由于实在面生,出去问讯起不到效果。看到我而没有看到你,那些凶手定然知道你是躲在暗处准备螳螂捕蝉,自然会谨慎万分,你就没有什么机会出其不意了;如果师兄你去询问,看到正主出现,凶手就会放松警惕,更有可能凶手会兵分两路,对我们同时下手,那样就是最好了。
我去,正兵没有起到吸引敌人的作用,反而暴露了奇兵。
你去,正是兵法上正奇相合,应该很轻松就可以击败凶手的。”
见赵阳好像说得挺有道理,刘正风只好带了几名弟子沿街骚扰居民,闹的鸡飞狗跳,尘土飞扬。赵阳靠在镇子一边的树下,嘴里叼着一根草,慢慢品味野味的新鲜;另外几个刘府的弟子则略带紧张地进行着一项无益身心的运动:赌博。
有没有效果赵阳不敢肯定,毕竟事情间隔时间太长了,如果两日内没有效果,赵阳就打算吃这个哑巴亏算了,毕竟他没有时间来守株待兔。
赵阳正在沉思,一旁下注的刘正风的六弟子易天伦悄悄压低声音:“师叔,前方小巷,左侧破房,右下墙角,似乎有人在偷窥我们。”
赵阳闻言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透过余光瞄向那边,果然,在破败的墙角边,露出一条锦绣的衣带,与环境极为的不衬。
这是哪个笨蛋在偷窥?
“师叔,要不要我们去抓他过来?”易天伦跃跃欲试。
“不用了。”赵阳轻声阻止,“既然他们偷窥,想必就会对我们采取行动。稳住阵脚,待会如果对方过来,由我应付,你们随机应变,不过切勿离开这里。”
二十分钟左右,衣带从墙角消失,然后一个衣着富贵的年青人走了过来,飘扬的衣带暴露了他的身份。这年青人看起来比较阳光,老远就冲赵阳等人打招呼:
“嘿,各位兄弟,你们来淮坊镇了怎么不说一声,好让兄弟我接待啊。能够在家门口接待堂堂衡山派的大侠,是我们淮坊五虎的荣耀啊。小弟华南虎金铎阳,请问诸位大侠如何称呼?”
金铎阳听到赵阳名字,眼睛一亮,显然是极度的激动:“哇,阁下就是衡山派的长老赵阳赵长老啊!难怪我今日起床听到喜鹊在窗外乱叫,原来今日果然有贵客登门啊。赵长老,还有几位衡山好汉,还是去我家中小坐吧,待在这里委屈了几位的身份。”
赵阳想了想,略加推辞:“金兄弟客气了,我们在这里等我师兄,他适才办事去了。下次有时间,我们定当登门拜访。”
金铎阳更加热情:“赵长老客气了,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我们碰到,那肯定今天是个好日子,岂能让诸位尊贵的客人流落街头呢!刘长老也来了?那更是一个好消息啊,虽然淮坊镇离衡山城不远,可我们这些小地方的人没有颜面去拜访刘三爷啊,天幸今日刘三爷来了,我们定要好好接待。”
赵阳被金铎阳的客气、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既然如此,那这样吧。天伦你们几个就待在这里等你们师傅,我先随金兄弟前去,并顺便请金兄弟帮忙探寻消息。”
金铎阳一听赵阳同意自己邀请,满面红光,一拍胸脯:“没问题,只要长老用的上我金铎阳,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留下易天伦几人在街道旁等待刘正风转回,赵阳陪着金铎阳一边先行。看金铎阳下盘稳固,四肢矫健,显然学过功夫,而且时间应当不短,赵阳就好奇询问金铎阳的师承。金铎阳赧然回应:自幼曾拜名师,奈何不尊教导,被逐出师门,只好自己苦练十几年,还好有所成就。
走过几道巷子,赵阳发现不能再走了,再走他就要迷路了,所以就地停下:“金老弟师门是不是嵩山派啊?”
金铎阳面色一变,目露震骇之色,迅疾扭头躲避赵阳目光,口中则道:“赵长老太高抬我了,凭我的资质岂能进嵩山派的山门。”
赵阳呈丁字步站立,双臂抱胸,漫不经心:“兄弟就不要玩花花肠子了,好歹咱们都是五岳剑派的,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兜***。”
金铎阳脸向墙角,赵阳也看不出他颜色变化,等了几分钟才传来金铎阳的回话;“赵长老果然高明,那我说些实话倒也无妨。我的确不是嵩山派的直属弟子,我只是他们的外围弟子。
刘南良真实身份估计你们现在也清楚了,没错,他就是嵩山派安插在刘三爷府中的密探,而我们,则是负责接应刘南良传出的信息,并送回嵩山。
前几日刘南良突然来到这里,寻求我们帮助,说是从刘府弄了大批银两,足以让刘府万劫不复。当时我们以为,将这批银两送上去,定能弄个正式身份,于是就杀了刘南良,将银子用我们的名义交给嵩山派。
可惜。可惜的是,嵩山派却认为我们无故杀害同门,目无尊长;杀人夺利,却不懂毁尸灭迹,留下让人追查的把柄,对我们进行责罚;并派人将刘南良尸体焚毁,毁尸灭迹。可怜我们花费了诺大的精力却换回一顿训斥,也没有给予我们嵩山派正是弟子的机会。可怜啊我们。”
赵阳面无表情,只是问了一句:“你告诉我这些,为了什么?”
第二卷 阴云密布 第五章【登门挑衅】
“很简单,为了出口气。”
金铎阳转过身来,诚恳地看着赵阳:“为了加入嵩山派,我前后为他们卖命接近十年,可现在还在外围打转。如果算利润,我这十年差不多给他们上贡了接近一万两银子啊,可他们呢,什么也没教我们。所以,我要报复,我要让他们知道,没有足够的回报,小人物也是会不满的,小人物也是不容欺负的。”
赵阳感到有些好笑:“你想怎么报复他们?”
金铎阳瞄了瞄四周,低声说道:“我刚才说过,嵩山派下来了几十个正式弟子,个个人模狗样,在我们面前呼三喝四,我想请赵长老教训他们。嵩山派在衡山派安插探子,摆明是对衡山派心怀不轨;这次刘南良又侵吞刘三爷财产,更是应该给予嵩山派教训。”
金铎阳义愤填膺,赵阳却没有被调动起情绪,很是奇怪地看着金铎阳:“兄弟,那你说我该如何替你报仇?”
金铎阳一脸愤慨:“赵长老,我知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情同手足,但现在嵩山派不义在先,贵派就毋须固守规矩,而当断然给予报复,如此才不弱了衡山父老的颜面。”
赵阳心中火大,口中也有些生硬:“你到底打算如何?”
金铎阳不敢再拖延,急忙话入正题:“嵩山派派了三十名三代弟子来处理刘南良的后事,包括运走银两。赵长老可以中途劫走这批银两,也可光明正大上门夺回。不过,刘南良死无对证,这批银两大概不好讨回了。”
赵阳沉思了一下,抬头盯着金锋阳眼睛:“这批银量数额有多少?”
金铎阳打概亲为此事,脱口而出:“十车银子,合计五十万两白银。”
眼睛没有异常变化,看来这个数字应该是确实的了。赵阳发现不了什么破绽,就姑且相信了金锋阳的话。
“带我去他们歇息的地方看看。”
金铎阳有些迟疑:“赵长老,他们一共三十人,而且还有马车,长老一人去,是不是?”
赵阳冷笑:“哼,凭他们几个三代弟子又能如何!更何况他们来到衡山派附近,于情于理都应拜山,可他们竟然托大如斯,早该教训。”
金铎阳面色难看:“赵长老,是不是先到舍下,汇合了衡山其他好汉后,再一并前往?”
“不用了。”赵阳淡淡摇头,“我只是礼节性拜访,并顺便了解下他们情况。即使动手,想来也不会过于恶劣,你放心好了。”
金铎阳见无法让赵阳回头,只好一马当先在前面带路,并顺口问:“赵长老真是天生神力,这柄剑莫非就是前段时间刘三爷铸造的玄铁剑?”
赵阳心中一动,这种加料的玄铁剑,刘正风应该也铸造了不少吧?偷工减料好像自古亦有,虽然没有后世那么夸张,但合理截留一部分当属正常,有机会问问,毕竟是自己花的钱啊。面对金铎阳的问题,赵阳仅是嗯了一声,但也足以让金铎阳震惊了。
“这,这有多重啊?”金铎阳小心翼翼,毕竟这是比较机密的问题,牵涉到个人的成名窍门以及绝招之类,询问这些消息也是江湖忌讳。
“七十多斤。”
“啊!”
金铎阳有些怀疑,看赵阳虽然长得壮实,但不像是力气型的壮汉啊。这柄剑估计超过三尺,有四五尺左右,基本就和大刀没多少区别了。用这样的兵器,能表现出细致缠绵的剑招吗?金铎阳怀疑,怀疑张飞能不能用丈八长矛来雕刻美人仕女图。
二人绕过几道巷子,赵阳已经迷路了,虽然他不时悄悄在拐角处留下痕迹,但很快就发现是徒劳,因为类似的印痕太多了。如果画个碗筷什么,太明显,会被别人毁掉或被好奇之人篡改的。
既来之,则安之。
握着肩上的雷霆剑(赵阳将玄铁剑命名为雷霆剑,而有别于杨过的玄铁剑)剑柄,赵阳豪情大发,指着前面青砖绿瓦的宅院:“他们就住在这里?”金铎阳称是:“为首之人是左冷禅的弟子任腾,听说其剑法极为厉害,是二代弟子中功夫比较好的一个。”
赵阳点点头,示意金铎阳上前撞门,金铎阳有些胆气不足,躲在赵阳后面,不肯上前。赵阳皱眉,大步上前,一脚踹在红漆铜扣大门上,两扇门板应声飞出丈余远。
宅院内有数十个身着黄衣劲装的人正在习武,听到巨响,俱停手转身,怒视赵阳。一英俊青年昂然挺身,长剑斜指,气度轩昂:
“尔是何人,竟敢撒野?”
“衡山赵阳。”赵阳走下台阶,“尔等又是何人?”
英俊青年面色一变,似有怒气,又似有喜色,目光向赵阳身后瞄瞄,喜色更甚:“我是五岳剑派盟主左掌门亲传弟子任腾。赵阳你身为五岳剑派人员,为何如此不懂礼数?”
“礼数?”赵阳一脸青色,极为压抑,竟然被一小辈吆三喝四,真真是颜面无存,“嵩山派有礼数吗?在师长面前如此放肆,这就是你嵩山派的礼数?”
任腾挥手让众师弟集合,背对赵阳,也不正眼接待,口中兀自言语:“嵩山派的礼数,只对本派师长,你算哪根葱?”
好。
好!
赵阳真的爆发了,虽然这次来就是想爆发,但总不能莫名爆发吧,否则他人问起,该如何回答?现在总算有了合适的理由,赵阳很想很想爆发一次,好好发泄一下被别人群殴数月的窝囊气。
“既然你目无尊长,那我就代你尊长教训你。”赵阳单手抽出背后的雷霆剑,指向任腾,语气冰凉。
任腾背向赵阳,听到赵阳挑战,不屑地告诉师弟们:“一个入门不过半年的村夫,也敢向我们挑战,笑话。今天,就让我们领教一下所谓的衡山剑法吧,也让那些浪得虚名的门派了解一下何为武林绝学。”
任腾话音刚落,便见师弟们面呈惊骇之色,便以为赵阳偷袭,急忙抽剑向后舞了个剑花,前纵转身,一视之下,大惊失色,脱口而出:
“我日!”
赵阳手中剑太欺负人了。任腾的剑顶多三指亮宽,可赵阳的至少五指宽;任腾剑顶多三尺长,赵阳剑至少四五尺长……
看看自己手中的小牙签,再看看赵阳手中的大剑,除了“日”外,任腾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二卷 阴云密布 第六章【肆虐剑阵】
赵阳作为衡山派的长老,在辈分上高了任腾一辈,与左冷禅同辈,任腾理应叫赵阳一声师叔,不过由于赵阳入门不过半年,技艺水准难免让人怀疑;更何况,赵阳是衡山派长老,不是嵩山派长老,任腾自然更是难以看得起赵阳。
赵阳见任腾已然取剑,便大剑一横,摆出了“衡山剑法”中的一式“苍山古松”,既是守势,也是待机而动的进取招式,口中缓缓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左盟主也未必会无视五派伦理辈分,尔一介门徒,却大胆如斯,今日,我就替左盟主给尔以惩戒!”
任腾冷哼一声,看着赵阳的巨型大剑,心中忐忑了两分,口中不言,左手向外一分,右手长剑向右掠出,正是“嵩山剑法”中的“开门见山”,言下之意,你要打就打,废什么鬼话。
赵阳突地前探的左脚提回,任腾见赵阳一动,便不由自主跟着变招,没料到赵阳却开口:“尔一介小辈,还不值得我看重,快快动手,免得你落了先机,输得难看。”
任腾大怒,疾步靠近赵阳,绕至赵阳后方,突地一剑挥出,斜刺赵阳背后大穴。赵阳也不转身,大剑一偏,自上向后挥击。二人兵器想比悬殊,赵阳大剑砸中任腾时,任腾也难以接触到赵阳衣襟。
任腾无奈,只好收剑退回,施展身法,如走马灯般围绕赵阳盘旋,时不时抽空子就是一剑,却都被赵阳轻描淡写地破解了攻势。除非任腾甘心硬接赵阳一剑,不然他休想碰到赵阳毫毛。
转了几圈,任腾心中烦燥,口中呼喝:“各位师弟,结剑阵,对敌寇!”
赵阳闻得任腾话语,大剑一挥,抽身后退:“尔等想结剑阵对付尊长,嗯,也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留手,免得你们目中无人,日后创下大祸。”
赵阳见任腾等人已然结成了一个梅花大阵,内含五个六人小梅花阵,阵中套阵,看起来杀气森森,气象不凡,只是不知威力如何。
赵阳右手提剑,左手背在后腰,缓步向前:“剑阵已经摆出,那就是有死无生局面。虽然你们如此犯上,但罪不及死,给尔等一些惩戒即可,皮肉之苦想来更会让尔等醒悟往日之非。”
任腾狂笑:“嵩山梅花阵,绝杀天下士!赵阳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无非仗着兵器优势而已。换柄宝剑,少爷三招就能宰了你!”
“口出狂言,无知之辈!”
赵阳冷冷举起雷霆剑,迈步跨入了梅花阵,扫了一眼四周利剑锋芒所结成的剑圈,微微一顿,“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衡山剑法’,免得尔等坐井观天!”
“起阵!”
任腾一声高喝,嵩山弟子便依次转动,手中宝剑不停地调整角度,闪烁的剑光反射着天上的骄阳,数十道白光集中闪向阵中的赵阳,意欲乱其耳目,将赵阳变成目不能视物瞎子,再借助近身格杀了结之。
好高明的剑阵!
赵阳心中暗叹,嵩山派果然人才济济,竟然能够创造出如此精妙的剑阵,外圈的弟子借助剑光惑敌,内圈的弟子则借机刺杀,两相结合,真有可能将实力远高强于弟子的对手格杀于剑阵之中。
既然目不能视物,那就用耳朵代替。
赵阳闭上眼睛,用耳朵来辨别四处的剑风以及利器破空的声音。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见赵阳闭眼,剑阵中突然响起不断的兵器交加的碰撞声,外围的弟子一边游走,一边不断地互相敲击利剑,来霍乱赵阳听力。
包围赵阳的六名嵩山弟子见时机成熟,突地贴身欺近,六道剑光无声无息地靠近赵阳,宛如窥伺欲噬人的毒蛇般狡猾。
虽不能视物,但并不代表赵阳已经成了耳目皆盲的废人,数月的群殴使得赵阳的耳目极为的敏锐,同时也使得赵阳的感触极端的敏感。六人方动,丝丝杀机凝聚的冰冷使得赵阳已经察觉到了危机的到来。
雷霆剑一侧,赵阳如风车般原地盘旋一圈,一米多长的雷霆剑,六七十斤重的的加料玄铁剑毫不留情地在孱弱的肉体上敲打。惨呼声不断响起,碰到雷霆剑的嵩山派制式宝剑纷纷从中裂开,被雷霆剑砸到的嵩山派弟子则惨呼倒地,在众人脚下颤抖。
任腾心中大惊,虽然看赵阳大剑似乎不好惹,但未料到威力竟然凶悍如斯,直如一根禅杖一般。不单如此,如许的重剑在赵阳手中竟然如鸡毛掸子一般的轻盈,复杂的剑招使用起来也没有丝毫的滞胀,难道这厮竟然如此高明?
任腾有些心中发苦,剑阵能够对付高手,但前提是高手用的是短兵器,如果困住了用青龙偃月刀的关羽关二爷,除非弟子都是是张飞级别的高手手持利剑,剑阵才能起到作用,否则,那真是自找麻烦。更何况赵阳这厮看起来如此威猛,似乎不弱于关羽关二爷。
“梅花飘香!”
身处外阵的任腾大吼一声,眼下惑敌与狙敌已然不起作用,只好用梅花阵第二种刺杀手段了。
听到号令的嵩山派弟子脚步一错,大阵演化成左右前后四纵,然后交替穿插,高低起伏,在闪避赵阳攻击的同时靠近攻击。对付此类高手,这种交错攻击往往会造成对手手忙脚乱,因为四面攻击,即使对手如何强悍,也难以顾全。
赵阳听得四处风声不断,明白大概是浑水摸鱼式群殴,当即舞出剑光护住全身,脚步不停,照准任腾方向所在,直闯过去。
剑阵,或者说阵势,只能对付级别相差不大的对手,如果双方相差悬殊,那再精妙的剑阵也是无能为力,一力降十会就是这个意思。一头蛮牛被一群小白兔用阵势围困,即使是诸葛亮的八阵图,估计也是困不住只知横冲直撞的蛮牛的。
“梅花寒蕊!”
任腾有些恐慌,他没料到赵阳竟然凶悍如此,所有被赵阳触到的宝剑,无不应声而折,根本产生不了阻敌的效果,赵阳在剑阵中势如破竹,没有丝毫滞留,直扑自己而来。不得已,任腾只好动用梅花大阵的最后一招了,如果仍然没有效果,那么梅花阵就被破了。
嗖嗖嗖!
嵩山派弟子各据一端,将宝剑做暗器,瞄准赵阳竞相投出;投空的则由对面弟子接住,反投过来。内围的弟子,则继续悍不畏死地对赵阳发起轮番式浪潮攻击,务必使得赵阳手忙脚乱,出现岔子。
哼!
赵阳怒极,冷哼一声,身形一弯,避开大部分破空而来的利剑,雷霆剑舞成一个光团,在剑阵中纵横驰骋,所过之处,剑断人倒地,哀鸿遍地。
任腾绝望地将手中利剑冲赵阳投出,然后纵身一跃,如飞蛾投火般冲着赵阳义无反顾地扑了上去。
赵阳狞笑一声,听风辨位,雷霆剑举起……
“且慢!”
一声断喝及时传来,了结了赵阳下狠手的打算。
第二卷 阴云密布 第七章【杀机不断】
赵阳很生气,但也无奈,明显有证人在场,而且对方已经出现,再下毒手就对自己不利了,只好无奈收手,睁开眼睛。
一个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瘦削异常,留了两撇鼠须的汉子站在宅院大堂外,双目异常有神。不过,最吸引赵阳注意力的则是此人一双大手,看起来极为的病态,手指粗大,手掌厚实,估计有赵阳手掌的二倍大小。
难道是大嵩阳手费彬?
赵阳心中嘀咕,嵩山派这次到底是什么打算,是单单的打压刘正风,使得衡山派后继乏力,还是另有阴谋?
左冷禅的算盘,赵阳自然不清楚,等他后来明白时,明显已是事后诸葛了,不过此刻他倒是真没有摸清嵩山派的如意算盘。
五岳剑派中,真正让左冷禅忌惮的就是衡山派了。因为恒山派是尼姑门派,尼姑作为佛门的一支,对于权力欲并没有男人那么饥渴;泰山派的掌门天门道长不足为虑,左冷禅自信可以轻松摆定;华山派虽然有岳不群这个绝代阴人的存在充满了变数,但是华山派剑气之争,使得华山派名存实亡,门下弟子不到百人,能成什么气候?更何况剑宗的传人就在嵩山之内,通过这些人,左冷禅随时可以用调解纠纷的名誉参与华山事务。唯一让他担忧且不能把握的就是衡山派了。
虽然衡山派掌门妈的与刘正风不合,但刘正风对左冷禅的百般示好一直没有回应,让左冷禅无法通过支持一方来控制衡山派。既然衡山派两大巨头都无法控制,左冷禅索性决定除掉一个,然后再寻找新的代理人。
赵阳的出现,被左冷禅视为一种可能,毕竟赵阳是衡山派的长老,刘正风出事,那赵阳的地位自然会水涨船高;如果赵阳不肯就范,那左冷禅相信按照赵阳模式培养出来一个新衡山派长老,应该不会很难。
观赵阳今日反应,左冷禅的全权大使大嵩阳手费彬觉得,第一种方案明显不可行。一来赵阳看起来实力不弱,二来此人似乎对嵩山派存有敌意,既然如此,那只好灭了他。
哈哈两声爽朗的大笑,费彬跨下台阶,热情地向赵阳迎了过来,一双大手迫不及待地递出,好似是赵阳多年不见的旧友一般,要与赵阳把臂言欢,口中也是热情无比:
“赵师弟,为兄前段时间公干,没有到衡山给师弟贺喜,师弟勿要见怪啊。日后你到嵩山,尽管找我,别的不说,我费彬两个字在嵩山还是有分量的。哈哈。”
赵阳先左顾右盼一下,然后才收剑,同样向费彬递出两只手,结果就被费彬毫不客气地握住。
郁闷!
赵阳好郁闷,自己想反握住对方,结果方一接触,就被费彬大手包了个严严实实,连根手指都伸不出来,更甭提挣扎了,这厮手掌太大了!赵阳此刻才体会到适才被自己大剑欺负小剑的任腾的窝囊。
豪爽的大笑遮掩不下暗地里的交锋,费彬莆一握住赵阳手掌,就立刻运足力气,打算给赵阳一个下马威。感觉手掌一紧,赵阳是条件反射般就催动了内力,结果二人就此僵持起来,形势看起来有些怪异:两个大男人手握手地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既不开口说话,也不继续行路。
费彬面色蜡黄,看起来似乎游刃有余。
赵阳面色红润,豆大的汗珠滚滚如雨。
任腾适才并未受创,只不过丢掉了手中宝剑而已,费彬在千钧一刻之时喝住了赵阳,是以任腾迅速反应过来,双手一错,直扑赵阳脊背。
费彬没有出言要他们动手,原因任腾大致能猜出:一,没机会,费彬担心开口说话导致气机外泄,被赵阳反扑遭致受创;二,没面子,两人切磋,需要他人相助,尤其是在弟子面前,那很掉面子。
既然如此,那我出手好了。任腾心中盘算,即使一时之间受到师叔训斥,但内心里师叔肯定会对我充满好感,这样,呵呵……
虽说赵阳在聚精会神与费彬力拼,但赵阳对嵩山派有一种本能的恶感,进入宅院后就是小心翼翼,百般谨慎;与费彬交掌时还特意左右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任腾出手,但他已经有了戒备,防范嵩山弟子落井下石。赵阳与费彬对掌只用了八成内力,虽然处于下风,但并未使他陷入绝境,保留的两成内力使他有了随时翻盘的机会。
听得身后风声,赵阳立刻鼓起全身内力,不做丝毫保留,运转“浪淘沙”法决,将全身内力尽数于一瞬间爆发出来。
费彬突地感受到一阵海浪般的压力向自己扑来,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好似大浪拍打江堤一般,一波强过一波。
费彬不知道,这是赵阳在瀑布下练功时,自己摸索出来的“浪淘沙”,利用内力的叠加,由量变达到质变,最终产生更大的杀伤力,给予对方沉重打击。
费彬不及提防,便被重重大浪击伤,吐血后退。费斌心中大骇:好强的内力!这厮是如何练的,难道他带艺投师?一身内力竟然不弱于自己!
事实上,如果不是事出突然,如果费彬有了防备,如果费彬给予赵阳足够的重视,那么费彬也不会受伤。
关键是赵阳这厮太阴了,先给费彬以弱小不敌的印象,然后突然翻盘;其次则是赵阳加入衡山派只有半年左右,纵然他是天才,纵然他带艺投师,也高明不到哪里去,故而费彬在心底就没有给予赵阳应有的重视。
阴沟里翻船!
费彬吐血狂退,欲拉开与赵阳的距离。
赵阳震退费彬,反手抽出雷霆剑,头也不会,借势在背部反削,逼退了自后而来的任腾,脚下一顿,直追费彬。打狗,尤其要打落水狗,此时不打,定被反噬。赵阳深明此理,决不放过如此难得的好机会。
至于与嵩山派交恶的问题,我不是掌门,不归我管。
嵩山派在衡山派脚下搞如此大的动作,本身就是对衡山派的不敬,如果能找到嵩山派阴谋的证据,衡山派就可以联合其它三派,向左冷禅发难了。能在此时敲掉左冷禅一个爪牙,赵阳自然不会拒绝。
剑随身走,风云聚会。
宅院内杀气弥漫,狼烟滚滚。
费彬左奔右突,内伤严重,无力应敌;嵩山派弟子左拦右截,想为费彬争取疗伤时机;赵阳认准费彬,不离不弃,既不三心二意,更不见异思迁,而是咬定费彬不放松,似乎不杀费彬不足以泄愤,不杀费彬决不收兵。
任腾被赵阳两度险些击伤,已经胆寒,见费彬危险,扬声高呼;“赵阳师叔,勿要做亲痛仇快的事情。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啊!——”
第二卷 阴云密布 第八章【诱饵与鱼】
费彬异常狼狈,赵阳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了震退费彬,赵阳将全部内力耗尽,现在也只是凭借蛮力支撑,才能够表现得如此神勇。如果嵩山派的弟子再度用梅花剑阵来对付他,赵阳绝难脱险。
不过,信心尽失的嵩山派弟子,哪里还有余勇来布置梅花剑阵。
听得任腾发话,费彬也急忙开口:“赵阳师弟,我们同属五岳剑派,纵然有些矛盾,也不致于生死相搏吧?为兄多日未见高手,早已手痒难耐,今日见到师弟技艺高超,实在开心,想切磋一二。误会之处,还望师弟看在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的份上,原谅师兄不是。”
追不上费彬,赵阳已经心灰意冷,如果等嵩山弟子稳住阵脚,那手忙脚乱的估计就是自己了。风水轮流转,还是见好就收吧。
赵阳听得费彬服软,就顺势停下,口中抱怨;“师兄技艺高超,小弟着实佩服。不过,下次师兄与小弟切磋,还是不要让弟子旁观是好,不然容易引起误会。”
费彬转身瞪了任腾一眼,训斥两句,然后才面带笑容,恭维赵阳:“师弟放心,任腾今日罔顾礼法,不敬师长,回山后我定禀报掌门师兄,给予严惩。师弟真是天纵奇才,短短数月,便修得一身绝技,真是让为兄羡慕啊。
衡山有奇才,五岳现峥嵘。只要我们五岳剑派紧密团结,必将在江湖中创下更为显赫的盛名,不弱于少林、武当,甚而超越之。师弟可有此雄心壮志?”
切!
赵阳心中鄙视不已,这个陷阱也太明显了吧!如果我说有,你是不是就不惜一切代价,将我击杀,以避免嵩山派遭遇五岳内部的挑战?
赵阳不假思索:“师兄言笑了。赵阳只是一介商人而已,习武只是爱好,所谋不过是自保而已。当然,为了自己的产业安全,赵阳也不介意利用一下外部势力,但赵阳的根本还是在内部。师兄大才,纵横江湖,快意人生,非师兄莫属啊。”
费彬略一品味,便发现赵阳一共表达了三层意思:
第一层,赵阳是个商人,赚钱才是根本,习武只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
第二层,为了更好的发展自己商业,赵阳也愿意利用江湖势力,但只是利用,赵阳的目的还是商业利润,还是赚钱;
第三层,赵阳无意于江湖。
如果是这样,那赵阳也就是一个守财奴而已,不会对嵩山派的大业构成威胁;不过,如果这些话是赵阳有意误导自己的话,那就危险了。更何况,赵阳对嵩山派似乎很有恶感,那他这些话的可靠性就值得怀疑了。
费彬拿不定主意,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干脆点,实在不行,就豁出去拼掉他,直截了当询问:“师弟是不是对嵩山派有什么意见?我观刚才师弟你咬牙切齿,似乎与为兄有不共戴天之仇啊。”
赵阳面色一板,直言询问:“赵阳希望师兄你能实话告诉我,刘府管家刘南良是不是贵派安插的探子?”
费彬面色一变,没有回答赵阳问题,而是厉声对其它弟子训话:“今日你们见到的一切,如果有人胆敢私下泄漏,全部处死!”
待到诸位弟子都纷纷发誓绝不泄露后,费彬将他们驱出宅院,转身邀请赵阳:“师弟,今日我来,主要是为了你,有些话我想与你在室内单独谈谈,这样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赵阳面上阴晴不定,脑海中却浪涛涌动:嵩山派什么意思,看样子费彬似乎没有骗我的意思,难道他们真的是为我来得?我有什么可以供他们利用的价值?
见赵阳犹豫,费彬一脸恳色:“师弟放心,为兄绝对没有对师弟不利的意思,相反,为兄想送师弟一场大富贵,希望师弟能够考虑考虑为兄的建议。”
赵阳心念转动,点了点头,拖延时间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坏处,如果现在翻脸,他仍旧逃不出去,适才消耗太大了;如果能够恢复一些内力,那逃命把握就大了不少。
入得堂内,两人在茶桌旁坐定,费彬殷勤地给赵阳斟茶,虽然赵阳由于谨慎,没有沾唇,费彬却毫不在意。
赵阳再度问起刚才的问题。费彬没有犹豫,而是十分爽快:“不错,刘南良正是我师兄安插在刘府的探子。不止刘府,其它各派师兄都安插了探子,包括少林、武当。”
赵阳大骇,他没料到左冷颤左冷禅竟然如此厉害,他哪里来的如此浩大的人力和财力,他到底想做什么?
费彬一脸诚恳:“我适才说送给师弟一场大富贵,并无虚言。现在我可以透露一二给师弟,还望师弟守秘。”
赵阳点点头:“没问题,如果师兄真是为赵阳考虑,不管是否可行,赵阳都感激不尽。”
费彬黄脸露出一丝笑意:“师弟想做商人,这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千年之前有陶朱公富贵天下,史书留名;本朝有沈万三富可敌国,囊尽四海财富。不过,要想发大财,不仅需要银子,还需要人力,这个人力,就是官场上的支持。不知道师弟认为为兄之言,有无可取之处?”
赵阳喜悦万分:“官商勾结,自古亦然。师兄可是有人力指点小弟?小弟感恩不尽。”
“没有!”费彬斩钉截铁回答。
赵阳一脸失望。
费彬呵呵一笑,轻言:“师弟勿要急躁,为兄没有,不过,我掌门师兄有这样的人力。你可是奇怪我嵩山派为何有如此庞大的人力和财力?”见赵阳点头,费彬续道:“江湖和朝堂,虽然不同,但二者都需要互相扶持。魔教有锦衣卫做后盾,但我嵩山派就未必没有其它力量支持。
师弟想将自己的产业扩大,那就必须借助官场上的势力,这样才能一帆风顺,无往而不利。师弟想保护自己的产业,那更需要官场和江湖的保护,以免遭受嫉妒打击。单凭师弟长老身份,在衡山城附近可能没有问题,但出了衡山,那影响力就减弱了。师弟可曾想过如何应付其它地方商户的打压?”
赵阳老老实实摇头,他确实没有考虑这些,他的打算是有财大家发,可似乎不太可能。能垄断,没有人愿意让别人来分一杯羹。
费彬一拍大腿,下了结论:“师弟要想大发展,那就最好考虑为兄下面的话。”
第二卷 阴云密布 第九章【识时进退】
赵阳精神一振:“师兄请讲,赵阳洗耳恭听。”
费彬四顾了一下,确认没有人偷听,才低语:“师弟,我掌门师兄意欲将五岳剑派发展成为一个不弱于少林、武当的超级大派,实现三足鼎立的武林格局,进而压倒这两派,让我五岳剑派一枝独大。
要想实现这样的计划,关键之处就是对五岳剑派内部要进行整合,只有使五岳剑派如同一派,才能实现这一计划。武林之中的门户偏见由来已久,华山的剑气之争就是例证。我师兄也没有干涉其它门派的意思,只是想在其它四派中寻找认同师兄理念的支持者,只有取得各大门派实力人物的支持,五岳剑派的整合才能取得成功。
三足鼎立于江湖,非五岳如一不可。
恒山派不需费心,泰山派师兄有把握,华山派人气太少,唯有衡山派,也就是贵派,我师兄束手无策。贵派掌门莫大先生行踪不定,兼之一直反对我师兄的并派决议;贵派的方二爷、刘三爷也是持反对的态度。听说师弟成为衡山派长老后,掌门师兄就让我与你接触,看师弟能否成为合作的对象。
如果,如果师弟成为衡山派的掌门,那只要师弟认同支持我掌门师兄的并派提议,那么五岳剑派之内的地盘内,师弟可以任意开展商业活动,五岳剑派为师弟解决官场与江湖的任何纠纷。如果五岳剑派得到扩大,那么师弟你的产业也可以随之扩大。
只要师弟你在关键时刻力挺我掌门师兄,那么必将得到丰厚的回报。我们各得其所,你取财,我求势。嵩山派不缺财,这次刘南良席卷的五十万两白银可以尽数归还师弟,不过,求却需势。只要师弟与我们合作,相信我们联手,比一个区区衡山派,比一个区区衡山城要好的多。”
赵阳沉吟片刻,方才提出疑问:“师兄给小弟指明的道路果然符合小弟心思,不过,小弟有些疑问,可否请师兄回答一二。”
费彬点点头,欣然道:“没问题,既然我们能在大的方面取得一致,那么些许小问题不难解决。师弟但问不妨。”
赵阳竖起了手指头,将自己疑问一一道出:
“第一,纵使五岳并派,也许在实力上可以与少林、武当平列,但是在威望上,完全没办法与这些百年甚至千年大派相提并论,不知道左盟主可有计较?
第二,一山不容二虎,少林在嵩山根深蒂固,在嵩山发展时刻都有少林骑在头顶,如何才能摆脱这种局面?一旦五岳剑派发展壮大,遭到少林打压怎么办,左盟主可有解决方案?”
第三,纵使有朝堂支持,但要想打压少林、武当,没有足够的分量是很难办到的。左盟主何以确定能够对抗少林、武当庞大的江湖与官场能量?
如果这些方面,小弟得不到满意的答复,请恕小弟难从好意了。”
费彬向赵阳举起了大拇指,赞了句:“师弟果然精细,我相信这次我们定可合作愉快。其实这些问题也不是什么难以解答的困惑,我可以为师弟简单解释,有些地方涉及太深,师弟不需了解全部。
首先,如何在声望上赶超少林、武当,掌门师兄是打算五岳并派后,统领江湖,剿灭魔教,来提升五岳剑派的声望,相信只要我们能够以雷霆万钧之势扑灭魔教,少林、武当将不得不谨慎对待我们。到那时,少林即使有了打压之心,它也未必敢付诸于行动。
其次,关于少林问题。师弟你想,虽然在嵩山之上,少林的存在对嵩山派来说的确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障碍,但正是由于少林的存在,我嵩山派才励精图治,迅猛发展。如果没有少林近在咫尺的威胁,我嵩山派发展可能就会放慢,换一个角度,这也是一件好事。
最后就是,我们连魔教的后台锦衣卫也不惧,难道不能说明我们背后势力在朝堂之上的实力吗?”
其它的赵阳倒也没什么感受,给予他最大惊讶的是,他没想到嵩山派竟然还有这么一种危机理念,用危机来促进自己发展,用困境来逼迫自己拼命。他原本以为,嵩山派立足于少林之下,是为了收徒方便,借势成名,可以从大批投少林不中的英才中挑选自己满意的弟子。
谁料,嵩山派的祖师立派于嵩山之上,竟然已经存了与强者拼搏的心理。
难怪!
难怪五岳剑派中,唯有嵩山派是红红火火,势压其余四派;甚而从整体实力上讲,其它四派联合起来也未必是嵩山派的对手。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在不断的冲浪中,才能一次又一次站立在浪潮的顶端!
在永无止境的挑战中,才能使自己的潜力得到最大的发挥!
孟母择邻,为子三迁。不知道嵩山派的祖师为了挑选门派地址,进行了多少次的挑选与斟酌。
这样看来,衡山派、恒山派、华山派与泰山派的没落,是在情理之中,没有竞争的压力,没有迫在眉睫的挑战,才有余暇去进行内斗,才有余暇去争风吃醋,才有余暇去享受花前月下。
难怪巴掌大的欧洲诸国能够在短短的数百年间赶超东方的中国,能够独领风骚数百年,建立所谓的欧洲国际秩序。
刹那间,赵阳便因为费彬的话,因为嵩山派祖先的选择而思虑万千。不管他对嵩山派观感如何,不管他对左冷禅如何的不满,但嵩山派的理念、实力却是不容回避的,如果不能找到解决的方法,那他只能改弦易辙,再想办法。
来到了笑傲,固然想活的潇洒,想雄霸天下,但前提是你能生存下来!
见赵阳沉思,费彬倒也没有打扰,毕竟面对这样的抉择,不做深入的思考那是很难下结论的。不过,费彬倒是比较看好结果,因为赵阳是个聪明人,从他能提出那三个问题来看,赵阳也不是池中之物。
不过,聪明人,往往都会左顾右盼,进而丧失斗志,真正可怕的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二愣子,心血上头,想咋地就咋地,根本没办法让人猜度他下一步的计划。
干大事需要聪明人,更需要识进退的聪明人。
费彬悠闲地坐在椅上,端着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着热气腾腾的香茗,面上露着丝丝笑意,不过在升腾的水气下,看起来有些诡异。
赵阳面目时而狰狞,时而痛苦,时而咬牙切齿,时而面呈傻笑,看得费彬担忧不已,万一赵阳犯了病成了疯子,得不偿失,可咋办啊!
终于,在费彬的等待中,赵阳问出了至关重要的一句话,这句话也让费彬精神为之一振,也是费彬等待已久的一句话:“你们怎么才能让我成为衡山派的掌门?”
第二卷 阴云密布 第十章【反转阴阳】
不错,只有成为了衡山派的掌门,赵阳才有机会力挺左冷禅的并派决议,赵阳才有可能成为左冷禅有用的棋子,或者说是盟友。
这一切的关键,就是衡山派的掌门位置。赵阳既然表明自己对衡山派掌门位置有野心,并且询问嵩山派的具体帮助,也就代表了赵阳接受了费彬的计划,答应了向左冷禅示好,并愿意配合左冷禅的行动。
费彬微微一笑:“师弟不用着急。”费彬伸出大手拍了拍赵阳肩膀,亲切地说;“既然师弟愿意为五岳剑派并派努力,那我们就是志同道合的好兄弟,好同志了。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师弟不需担心,赵阳按照我们计划行事即可。”
同志?
赵阳傻了,难道这个费彬也是穿越过来的?犹豫着,赵阳试探问:“师兄,你干嘛要称同志啊,称我师弟岂不更好?”
费彬哈哈一笑:“师弟啊,你不觉得同志更合适吗?我们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才走到一起的,只有这个词才符合我们的追求啊。”
听着如此现代的套话,赵阳傻了,不自觉地摇摇头。
费彬诧异,旋即想到了什么,以为赵阳从欧罗巴回来不懂这个,就开口给赵阳解释:“师弟可是不明白‘同志’的由来?呵呵,同志称谓自古有之,是友人之间的尊称。春秋时期,有个史官叫左丘明的人,在《国语》中对‘同志’一词作了个注解: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
后来,由于历代混乱,人们都怕被陷入党争,‘同志’这个称谓就逐渐的没人再提。掌门师兄自从立下了五派合一的目标后,就把‘同志’这个词语重新拿出来运用,主要是在有同一个并派目标的师兄弟之间运用。”
牛!
左冷禅真博学。
赵阳擦了把冷汗,他以为费彬或者左冷禅这厮也是穿越过来的,那就不好办了,因为这个时空虽然与笑傲不同,但大致地方还是很相近的,如果变动不大,赵阳还是具有一定的信息优势。既然他们不是穿越的,那目前赵阳还是有一些信息方面的优势的,还没有到完全绝望的地步。
不过,虽然赵阳解开了心结,并不代表他愿意接受这个光荣的称谓:“师兄,这个‘同志’的确贴切,不过太过于暴露,会引起他人的恶意猜度,暴露我们的存在的。”
费彬点点头,赞许赵阳:“师弟果然心细如发,师兄交待过,这个称谓只能在私下用,公开场合,还是要随大众的。”
这个左冷禅究竟是何等之人?
赵阳突然产生了一张好奇,一种冲动,一种去嵩山拜访左冷禅,好好看看这个大反派的角色的真正面目。
敢于挑战锦衣卫的颜面!
敢于和少林、武当抗衡!
那支持左冷禅的势力呼之欲出,唯东厂而已!
和东厂勾结,不能说不是左冷颤的独到之处,借东厂来扩大自己的实力;借东厂打击魔教削弱锦衣卫影响,东厂定然大力支持,左冷颤真是好算盘!
到底是历史扭曲了左冷禅,还是作家扭曲了真正的左冷禅?
赵阳无法辨别这还是不是历史上的大明,也无法辨别这是不是自己的梦境,不过,即使是自己的梦境,那也要做一个真实的梦境。
左冷禅?
左冷禅!
赵阳下了决定,要去拜访左冷禅,不管是为了什么,至少也要见见这个有理想、有追求、有实力、没运气的大反派角色。
“那平时我们如何联系?”赵阳对嵩山派的观点有了改变,毕竟这不再是那个旁观他人喋血,自己一旁嬉闹的局面了。如果嵩山派决心动手,自己难免被殃及。没有提防,吃亏也是自己倒霉。
费彬想了想:“单线联系。我们两人直接联系,中间不要经过其他人,消息泄漏对你不好。”
赵阳点头,这倒好,不与你们联系那我就是纯正的衡山派弟子,与你们联系,我就是打入敌人内部的高级间谍。最好你们别与我联系,一直等到最后再联系。
刘正风很郁闷,他随着几个弟子在淮坊镇闹得鸡飞狗跳,结果被巡捕给找上了,虽然没有把刘正风怎么着,毕竟这刘征风可是衡山名人啊,谁敢把他怎地?不过被人指摘自己的错误,换作谁都会郁闷。
更为郁闷的是,刘正风转回原地后发现赵阳没了,再一问才知道是被一个什么淮坊一虎的带走的。刘正风不得不担心赵阳的安全,毕竟这里不是衡山城,如果赵阳有了什么三长两短,那他就有些不好交代。
更重要的是,如果赵阳有了三长两短,他刘正风因为赵阳而欠下的巨额债务,由谁来偿还?
刘正风忐忑不安,正在犹豫是否要找人带路去寻找所谓的淮坊老虎时,赵阳一脸阴沉地走了回来。不待刘正风说话,赵阳就开口了,语气极度的不佳:“师兄,什么也别说,先回衡山城。”
刘正风有些奇怪,但他在众弟子面前尊重赵阳的意见,没有多说,而是吩咐其他人收拾东西,尽快回城。
沿途刘正风几次欲询问赵阳结果,都被赵阳摇头拒绝,直到到达衡山城,赵阳没有让刘正风回刘府,而是直接把刘征风拉到了自己的家中,屏退下人,关上门窗后,赵阳才打开话匣子,将下午的事情一一告诉刘正风。
刘正风初闻真相,暴怒不已,待听到后面,已是一脸阴沉,直到赵阳讲完,刘正风仍在沉思,赵阳也不去打搅,而是闭上眼睛思索自己到底做得正确与否。
无法判断,赵阳无法判断将事情告诉刘正风到底对不对,可如果不告诉刘正风,他会内疚一生。没有刘正风的帮助,他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是刘正风与方千驹将赵阳带进了武学的殿堂,可以说,这两位就是赵阳的授业恩师了。
如果赵阳昧良心隐瞒此事,必将影响他的心境,不但在武学上无法进步,甚而会造成他的退步。何况,嵩山派重视赵阳,除了他的身份外,还有一层就是他的实力,正是他的实力,才赢得了费彬的认可。
仗义行侠,是促进武功修为提升的促进因素。
恨意滔天,是促进武功修为提升的促进因素。
嗜血残暴,是促进武功修为提升的促进引物。
可以说,有很多正面或者负面的情绪都可以促进武功修为的突飞猛进,可唯有一样情绪,会阻碍武功修为提升,甚而导致武功修为的下降——内疚!
久负大恩必成仇,那是因为心境的转变。
心怀愧疚难为人,亦是由于心境的缘故。
何去何从,赵阳无法决断,只好选择最安全的做法,那就是相信衡山派,相信刘正风。对他而言,这是唯一的一条道路。
虽然险峻,但却不是一条死路。
没了衡山派的支持,那他赵阳就是一个死人。
死人,对左冷禅而言,是没有利用价值的。
第三卷 互利结盟 第一章【冰河大明】
追回五十万两白银后,刘正风窘境缓解了不少,加上债主赵阳目下是衡山城的风云人物之一,商界的新秀,自然有不少人卖面子,延缓追债。度过了财政危机的刘征风似乎有些心灰意冷,整日在家调养身体,或者虐待弟子,衡山派的事务不再关注,而是放给赵阳来处理。
赵阳接管衡山派的日常事务后,着实繁忙了一段时日,主要就是调整了衡山派的一些章程,开始加大对弟子的训练力度,采用物质奖励与精神刺激相结合,每月就举办一次派内弟子间的PK,第一名优胜者可以获得衡山优秀弟子的称呼,在一月内可以向任何一个能够碰到的师门长老请教武学,还有一千两银子的大红包。
按道理,赵阳也可以收徒了,不过赵阳自知自己技艺尚不完善,对衡山派的许多武功法决以及武学常识都不甚了了,收徒无疑是胡闹。
教育,无论什么教育大致可以分成两种:填鸭式教育与诱导式教育。江南七怪教授郭靖,是填鸭式教育,棍棒加汗水加呵斥加激励,最终是事倍功半;马钰、周伯通教授郭靖是诱导式教育,形象加兴趣加诱惑加鼓励,当然是事半功倍。如果没有马钰,估计郭靖仍是一个人见人摇头的大傻蛋。
赵阳颇有自知之明,如果现在让他教徒弟,他只能按部就班,规规矩矩,不可能针对不同特性的徒弟制定切合的他们的计划。填鸭式教育赵阳最为痛恨,自然不希望将这种痛苦强加到这些弟子身上。
在衡山派山门内,赵阳制定章程,规划衡山派发展的未来三年计划,编纂最为基础的训练大纲,撰写师门忠诚教育的教材……忙活了大约二十多日,方才有机会下山。自那日刘正风回刘府后,就很少与赵阳来往,赵阳登门,也时常扑空,令赵阳无奈。
你想放权给我,但也不比如此之彻底,你这不是摆明告诉大家,偶刘正风和你赵阳心生怨隙,不共衡山吗?
今次赵阳再度扑空,无奈下只好告诉米大年,待刘正风回来后转告一声,衡山派的事务请刘正风多多照看,赵阳打算近日出门去福州一趟。因为左冷禅的异变,使得赵阳对未来充满了疑虑,这已经不再是他所熟悉的笑傲时代了,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到来还是什么原因,这个时代的情况已经发生了转折。
如何确定自己是否还存在着信息优势,其中一个的问路石就在福州城。
从衡山城到福州,骑马的话,大概也就是二十余日的路程,虽然没有学过骑马,但武功在身,对付一匹蒙古马,还是没有问题的。除蒙古马外,赵阳还在马市上看到了阿拉伯马,法郎西(法兰西)马等等,让赵阳大为讶异。
大明,是中国历史上最为奇特的一个王朝,皇帝出身贫寒,唯刘邦能比;对外政策僵硬,不管你是什么少数民族,不管你祖先如何辉煌,敢来惹我,打!
打不过你?
俺也打!
皇帝被抓了?
俺继续打!
不死不休?
俺照打!
不管大明在政治上如何的黑暗,但在处理民族关系方面却是异常的强硬,有仇报仇,没仇找抽,俺非抽死你不可,不给俺上贡,俺就抽你!
蒙古的大汗,是明王朝册封的;梳着辫子的小丑,也是期盼明王朝的册封……周边的少数民族,不管其祖先如何辉煌,在明王朝打了再说、边打边说、说了也打的政策下,不得不委屈地向明王朝低头进贡。
正由于明王朝的强硬,才确立了中国在亚洲的核心地位,成为所谓的中央之国,天朝上国。否则,单凭那些一年不洗澡的斗大的字不识的满清蛮子,他们能建立起什么天朝上国来?
如果明王朝运气好点,没有碰到小冰河期,没有年复一年的大灾荒,那么大规模的农民战争就不会爆发,崇祯虽然不怎么英明,但也不是彻底的废物,总能重整河山,还中华一片蓝天。
小冰河期,是相对而言较冷的时期,但是比主要的冰期还要暖和,维持的时间也比较短。但小冰河期在中国影响的时间却比欧洲长了数百年,当欧洲仍处于中世纪暖期时,中国就已进入长达数百年的冷期。
在南宋期间,气候曾经一度回暖,但是仍旧偏低,而且维持不久。元、明、清三代大多属于寒冷的年代,明代中叶及后叶,气候寒冷干旱,16世纪中国旱灾发生次数高达84次,居历史上各世纪之冠。
旱灾,意味着歉收。在对付鞑子的关键时刻,当政者自然会不遗余力,尤其是对那些图谋中原的少数民族,明王朝有着刻骨的仇恨,不共戴天,生死取一。
如果没有小冰河期,那么崇祯就不用面对因加饷而此伏彼起的农民起义,不用将本已匮乏的物资消耗在内部,导致对外无力。当然,明王朝的没落,政治上的党争,地方上的自保,军阀的投鼠两端,崇祯帝的多疑及刚愎自用……不可否认,小冰河期的存在,尤其是在崇祯帝即位后的几年内,频繁的旱灾,给崇祯的雄图大略笼罩了浓重的阴影。
天灭大明?
还是上天也看不惯中华文明遥遥领先于世界,特意用小冰河期作为手段来给予世界保持平衡?
如果没有小冰河期,那世界的格局将因此而改变。西方学者保罗·肯尼迪在其著作《大国的兴衰》中提出,在近代以前时期的所有文明中,没有一个国家的文明比中国文明更发达,更先进。同时他也提出,当明王朝背离世界时,世界也抛弃了明王朝。
虽然明王朝专制,明王朝腐败,明王朝没落,明王朝死气沉沉……
但至少,明王朝的君权没有那么的黑暗,宦官当政偶尔有之,更多的则是皇帝被大臣赶进了内宫,无所事事下只好研究女性生理构成或者生起了做艺术家的梦想,国家大事则被内阁垄断,这与西方的君主立宪何等的相似。
但至少明王朝的科研风气浓厚,火器制造方面世界领先,其它方面也引进欧洲的先进学术,比如数学之类。学者方面既出现了徐霞客也出现了李时珍、徐光启等一大批的专家或者通才。
但至少明王朝不会对外奴颜婢膝,各地赔款,更不会出现说出“宁与外人,不与家奴”、“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的卖国贼。
……
也许偏颇,但赵阳决定了,赵阳找到了,赵阳发现了自己的庄严的历史使命:
找到努尔哈赤的祖先,干掉他!
找到慈禧太后的祖先,干掉他!
第三卷 互利结盟 第二章【福州收徒】
“福威镖局”座落于福建省福州府西门大街,门前有两座石坛,石坛中各竖一根两丈来高的旗杆,杆顶飘扬青旗。右首旗上黄色丝线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神态威猛的雄狮,旗子随风招展,风中的雄狮更显得活灵活现。
雄狮头顶有一对黑丝线绣的蝙蝠展翅飞翔。左首旗上绣着“福威镖局”四个黑字,银钩铁划,刚劲非凡。大宅朱漆大门,门上茶杯大小的铜钉闪闪发光,门顶匾额写着“福威镖局”四个金漆大字,下面横书“总号”两个小字。
站在“福威镖局”门前,赵阳思绪万千。林平之,这个笑傲中的苦命人,打抱不平惹出事端,给青城派提供了灭门的借口;所救之人非人,反而中了他人的圈套,成为他人棋子任人摆布;原本是侠肝义胆的阳光少年,最终成为愤世嫉俗的阳光下的阴影。
林平之的命运,何尝不是这个社会的缩影。
好人未必有好报,坏人未必受天谴!
自古由来一句话,自强方能免被欺!
进门处两排长凳上分坐着的八名劲装结束汉子,见一身背大剑的青年站在镖局门前喃喃自语,却没有上门通报,不觉诧异,互相对视两眼,一个大汉从门内走出,向大剑青年拱手施礼:“此处正是‘福威镖局’,不知公子到此可有贵干?是托镖,还是押运,请公子明示,好让在下为公子介绍镖局章程。”
赵阳点点头,看来这镖局实力暂时不咋地,但在为人行事上还是很到位的。赵阳冲那大汉一笑,报上自己家门:“衡山派赵阳求见贵镖局的林平之公子。”
衡山派赵阳!
壮汉大吃一惊,“福威镖局”只是一家三流镖局,本身实力并不出众,靠得是祖辈的影响与手腕的灵活。林震南为了拓展镖局业务,也曾多次与一些大派进行交往,但一般没有什么结果。衡山派作为五岳剑派之一,在江湖上也是大大有名,比镖局要显赫得多,怎么会来拜访镖局呢?
赵阳是什么人,是衡山派的长老,最近名声鹊起的一代高手,尤其听说他单人独剑连败湘西二十八名宿盗,挑了十五处山门,为得只是出口恶气,出口被人拦路收要盘缠的恶气。赵阳洗劫了这十五处土匪窟,弄了大批的钱财,也不周济穷人,而是全数运回自己老巢,让江湖大开眼界,明白何为真正的土匪。
听说,一个侥幸逃脱的土匪后返回山寨想偷点东西,结果发现山寨之内空空落落,比山洪过后还要干净!
更何况,即使拜访镖局,那也应该是赵阳拜访林震南才对,毕竟林震南不仅是林平治的父亲,还是镖局的掌柜。哪有来了不见老子,专见儿子的道理?虽然林震南可能不够资格,但是,林震南毕竟是林平治的爹啊!林震南尚且不够资格,那林平之算老几?
壮汉虽然脑子一瞬间转了数千圈,但面上却没有迟疑,惊喜交加,用充满了惊喜的口吻大声招呼:“原来是衡山派的长老赵阳大侠驾临,欢迎欢迎。”
壮汉身后几人也是机灵无比,听得壮汉招呼,急忙从凳子上站起,除却一人进去通报外,其余人等则列队相迎。
衡山派的长老来拜访镖局,那对镖局本身就是一种肯定,更是一种鼓舞。
镖局的接待人听到传报,也赶出来将赵阳迎进客厅,奉上香茗,侍立在一旁,随时等待赵阳的询问。片刻后,一个中年人急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脸少年郎。
中年人正是林震南,笑开了花,要知道他每逢节日,都会给一些名门大派送些礼物,指望他们照看,可是七八年持续下来,也没见哪个门派派弟子回访的,更别提有些门派根本就不收林震南送过去的礼物。
衡山派林震南也送过,可他压根没有指望过衡山派会正眼看镖局,所以也没有亲自拜访,只要他们不为难镖局业务,林震南就心满意足了。可现在,衡山派的长老竟然回访镖局,那可真是无上的光荣啊。
见主人进来,赵阳急忙起身,还未说话,林震南就极为热情地迎上来,将赵阳又按回座位,在赵阳一侧坐下,问长问短,问得赵阳大汗淋淋,叫苦不迭,估计前世去丈母娘家也没有这么狼狈过。
废话林震南就说了不下半个时辰,赵阳按耐不住,指着立在林震南一侧正好奇打量赵阳的少年问道:“林镖主,这位可是贵公子林平之,真是一表人才,气质不凡,不知年庚几何?”
林震南一脸自豪:“赵长老果然目光如炬,这是小儿平之,年方十六,平日爱弄拳舞棒,花拳绣腿聊以自娱。”
赵阳探手让林平之过来,在他身上抓捏了几把,也不知道抓捏什么,只是做样子而已,然后正色对林震南道:“林镖主,我曾听闻贵公子根骨甚佳,是习武的好苗子,所以这次特意过来瞧瞧。今日一见,贵公子的确是适合习武的好苗子,如果林镖主不介意,我想将他引入衡山派门下,不知镖主肯否?”
林震南精神一振,林平之也是大喜过望。关于林平之的问题,林镇南夫妇也曾多次商议,但总难谈拢。林震南不是井底之蛙,对于江湖也有一些见识,也曾想过让儿子外出学艺,可惜老伴不愿儿子受苦,少林不让去,武当人家不收,其它的没有交情,即使过去,担心受挫失了颜面。
福建有个南少林,但由于镖局的祖师林远图是南少林的弃徒,没有征得主持同意就自己脱了袈裟,话也不留就翘家出走,南少林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极度不悦,林震南的请求,既不同意,也不拒绝,一拖就拖了三年。
衡山派可是不亚于南少林的江湖名门正派,比起青城派什么的来说,那是更高级的一个存在了。如果林平之能在衡山派学到高强的武功,那回来后镖局的发展定当再上一个台阶,免得老是受人欺负却又无可奈何。
镖局的生意也不好做,主要就是竞争激烈。本来福州只有一家镖局,就是“福威镖局”,可后来几个少林俗家弟子也开办镖局,就把这边的生意抢去了大半,没奈何,林震南只好向外面发展,四处拓展业务。
镖局没有好手,的确难办。赵阳的到来,既是林平之的机遇,也是镖局的机遇。
林震南爷俩乐开了怀。
第三卷 互利结盟 第三章【宴会风波】
林平之很聪明,也很用心,他也知道机会来之不易,所以在赵阳到达镖局的第二天,他就跑到赵阳的房间来请安问好。
“赵长老。”林平之极为的恳切,“我到衡山后,会拜谁为师啊,是掌门还是其它长老?我能不能拜您为师啊?”
拜掌门为师?
赵阳有些惊奇,嗯,拜掌门为师,一般而言,是很难的,除非是那种快死完了的门派,只剩下掌门一根独苗,你才能拜掌门为师,否则,你就别想了。不过,林平之这个愿望他本来是可以达成的,因为就有这样的可怜的门派的掌门。
华山派,好可怜啊,连个掌门师兄都没得!
赵阳摇摇头:“我派掌门是莫大师兄,莫大掌门神龙见首不见尾,经常在外面游历,不一定能碰到;排在第二的是方千驹方长老,不过方长老如莫太掌门一样,平日难见踪影,你也别想了;排在第三的是刘正风刘长老,刘长老已经收了十多名弟子了,估计不会再收了;衡山派的事务平常是由刘正风长老主持,不过现在归我负责,所以我也是比较忙的了。”
林平之大为失望:“那长老,我可能会拜哪个师傅呢?”
赵阳沉思了一会,才慢慢回答:“除了我们师兄弟四人外,衡山派还有四位长老,不过他们都不适合收徒……所以了,你也只能拜我为师了。”
赵阳挺郁闷的,作别人师傅,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但要他反悔,也无法说出口,毕竟他现在代表的是衡山派了。
听得赵阳就是自己以后的师傅,林平之倒头就拜,口称师傅。
林震南听得儿子拜了赵阳为师,再度兴奋,立刻宴请福州城内的大小人物,设下宴席来给赵阳接风。
福州城内,与“福威镖局”相竞争的就是少林俗家弟子开办的“平安镖局”,镖主既是师兄弟,又是亲兄弟,分别是秦重远、秦重路、秦重福。这三人在少林俗家弟子中也是佼佼者,很得师门高僧的照看,虽然比不上其它几个掌门、长老的弟子,但相差也不会很多。
八年习艺,今朝出门。
虽非衣锦还乡,但却豪气干云。
亲兄弟三人打过木人巷后,就回到了家乡,筹集了一些银两办起了“平安镖局”。虽然是家乡,但他们毕竟在人缘方面比不过“福威镖局”,三兄弟无奈,就只好登上“福威镖局”的大门,要求切磋,来提高自己的人气。
三人也没打算怎样,与镖局切磋五场,保持了两场胜利,一场战平,两场认输。光棍的来,光棍的去,林震南也无奈,技不如人,何况对方还给自己保留了颜面。不过,这个丑,让镖局掉大了面子,林震南并没有打算放过。
“平安镖局”战平“福威镖局”消息传开后,生意果然开始日渐兴隆。不过,三兄弟又生起了别样的心思,想全盘打压“福威镖局”,独占福州业务。一番运作发现很难,福州城内上上下下都被“福威镖局”打点了一遍,如果上次不是“福威镖局”担心影响不好,私下替他们说话,“平安镖局”就被官府给查封了。
打压“福威镖局”也行,但首先要保证其他人的利润。这笔花销,兄弟三人承担不起,只好含恨放下,不过心中腹诽不已:混江湖的,怎么能够和官府勾结在一起?林镇南真不地道!
今日秦重福听得“福威镖局”的林平之拜衡山派的长老赵阳为师,知道事情有些变化,急忙赶回与两个哥哥商议。待得他到家,便发现两个哥哥正在商讨桌子上面的一个请柬,不用看,肯定是林震南派人送来请他们赴宴的。
虽说林震南不上道,不像个江湖人,可是,在作人这方面,林震南还是很成功的,三兄弟对林震南虽然不屑,但倒也没有仇恨万分。
“大哥二哥,”秦重福进门就嚷嚷:“我们去不去给他们捧场?”
“去。”秦重远语气肯定,不见丝毫勉强,“我们不是去给‘福威镖局’捧场,我们是去给衡山派捧场,这一点要区分清楚,不然,传出去,我们就得罪了衡山派了。”
“对。”秦重路表示赞同,“咱们还在少林的时候,我曾听过一个师叔说过,五岳剑派中,真正深不可测的唯嵩山派与衡山派而已,嵩山派就自不用说,唯衡山派我们还没有见识过,如今倒是好机会,我们可以趁机观摩一二。”
“对。”秦重福兴奋大叫,“如果他名不符实,我们就借机成名,将镖局再次扩大。”
“胡闹。”秦重远不悦地瞪了弟弟一眼,“你以为湘西那些土匪都是泥糊的、草扎的?别存侥幸心理,林震南的事情是意外,毕竟他不是真正的江湖人。如果你仍然持有这种心理,咱们早晚会吃大亏。”
如果赵阳知道福州城内的花花肠子,说不定他就让林震南取消宴会了,可惜他不知道,宴会自然就按照某些人的想法而顺利的举行。
傍晚时分,西天的斜阳慢慢消失,漫天却卷起了滔天的火浪,一波连一波,好似大海咆哮般,四处翻腾;又好似被围困的野兽,四处翻腾,想要脱出重围,摆脱羁绊;偶尔有冲脱羁绊的却又迅速的在天空中化为乌有,无影无踪。
壮观,赵阳喃喃自语,如此疯狂的火烧云,何尝不似人类本身的欲望,时时想冲破社会或者法律的羁绊而为所欲为;可一旦冲破了羁绊,则如朝露一般短暂,留下的只是让后人警醒的叹息。
我是为了欲望还是为了责任,才来帮助这个林平之?
赵阳找不到答案,拉拢林平之,既有情感上的考虑,也由现实的考虑。不过,赵阳也不想探究这个答案,因为林平之已经站到了他面前,前来邀请他入席。
福州城内的乡绅父老、武林豪客在林震南的一一介绍下,分别与赵阳寒暄。赵阳也有将娱乐城生意发展到这里的打算,正好碰到如此有利的时机,又怎能不加以利用呢。众商家一听说赵阳就是那个新兴产业娱乐城的大东家,更为兴奋。
他们也曾去过娱乐城消费,知道哪里是一个销金窟,也想插足这一行业,但回来模仿的结果是不伦不类,总感觉有些方面不到位,但在表面上看,自己与衡山城的娱乐城又没有大的区别。
今次在福州遇到赵阳,这些商人士绅又怎能放过这一机会,即使参股,那也是很有利润的。正值大伙兴致热烈时,接待处的声音再度响起:
“平安镖局——礼到。”
堂内的喧闹顿时消失,大伙都是福州人,对两个镖局的明争暗斗也是有所知,此刻“平安镖局”是有所为而来,还是单纯看热闹?
第三卷 互利结盟 第四章【明争暗斗】
赵阳听得接待人员报客,就将目光投向门口,见到三个壮硕的兄弟并肩进入,一身横练功夫,看起来肌肉极为发达。听说少林俗家弟子是外加功夫为主流,少林内系弟子,则是内外兼修;当然,某些优秀的俗家弟子也是可以内外兼修的,但比例较小。
秦重远兄弟虽然是俗家弟子中的佼佼者,但也只是相对于他们这一届而言,自然没有机会内外兼修,不过有个高僧倒是特意为他们兄弟研究了一种合击技能,威力颇为不俗。
秦重远三人看到一个身背大剑的青年人站在堂中央,而林震南则陪立一旁,心中明白这就是正主,不待林震南介绍,就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少林俗家弟子秦重远、秦重路、秦重福拜见赵阳长老。能够亲睹赵阳长老,晚辈荣幸万分。”
赵阳拱手回礼:“客气客气,赵阳有幸见到三位好汉,也是欣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