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长生甲》》 · 舒彤云 · 2026-07-25
“是不是该把药方给公布了,现在那个日本企业很是嚣张啊,虽说一时市面上还未必买的到草药,可大伙也有个盼头啊,最多四个月那批草药就可以上市了,有收益种的人会更多,很快就可以供求平衡了。”
“好,尽力吧,我在龟甲还有些草药,拿去市场卖了吧,要不有方子没药,也没人知道效果。”徐书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还有什么比网络公开消息更快的吗?
舞天医药株式会社总部里,一个老头看着眼前的电脑,身后几个下属在那里小心的等待着问话。
“筱冢君啊,你是搞技术的,看看,这上面公布的东西是和德全药业的配方一样吗?”老头头也没回的问。
“哈依,我已经看过了,完全一样,那些人太狡猾了,把公司卖给我们,可公司只有成药的专利,现在把药方公布了,我们还怎么做生意。”技术二课的课长筱冢太浪很是有些气愤,也是,公司是花了一百亿美元买的,搁谁也承受不了那么大的损失。
“好了,你们下去吧,秘书,给我把山本找来。”老头仍是不回头,身躯被老板椅遮了个严实。
一个好像全身都笼罩在黑暗里的人无声的站到了老头的背后,“董事长,你找我?”
椅子转了过来,郎桥义夫,这个很少让下属看到自己相貌的人缓缓的面对向了山本拓哉。
“山本君啊!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关系到我们舞天的生死存亡的事情!你愿意吗?”
“为舞天而战是我的荣幸!”站在黑暗里的山本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兴奋。
“事情很麻烦,我授权你可以动用舞天的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的,把这些草药给我搞绝种。”郎桥义夫丢过去一个资料夹,“还有,替我教训那个背信弃义的德全公司老总,我要他知道,和我玩是一定要付出代价的。”
“如你所愿,董事长,山本告辞了。”黑影淡淡退了出去,好像从来没有在这个房间存在过。
徐书这会也在黑暗中,不过是在他的奔驰车里,早就拿了本了,这会的他在跟踪着胡小天。
对面是个灯红酒绿的夜总会,胡小天进去怕是有三个多小时了,从未涉足过这类场所,徐书没敢跟进去,和女人打交道徐书本不擅长,更何况是那些风尘中的交际花了,相对她们,徐书更愿意和老虎相处。
可胡小天似乎是如鱼得水了,这么久也没见他有出来的意思,徐书几乎都有些困了。
一个巡警敲了敲徐书的车窗,徐书放下了玻璃。“什么事啊?”[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警察给徐书先是敬了个礼,绝对的文明执法,能开奔驰肯定值得尊重,要不你换个拉达,看警察怎么和你说。
“先生,这里不能停车的,还有,这么晚了,你怎么把车停这啊?”
“哦,不许停车啊,可我的老板叫我在这等他,开走了他找不到,我的饭碗肯定砸。”徐书不想换地方,这里是最佳的视角,进出夜总会的每个人都可以看的到。
一听是个司机,警察也没了刚才的恭敬,转到一边拉开了车门,和徐书坐了个并排。
“累死我了,转了大半夜,兄弟,在你这歇歇脚了,我也不为难你,等就等吧,反正夜里也不影响交通,呵呵,你老板够有钱的啊,开奔驰,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徐书心里暗暗叫苦,看来这警察是一时半会不打算走了,好不容易才缀上胡小天落了单,本来打算今天掳走他呢,有这么个家伙在旁边,怕是什么也做不了了。
嘴里胡乱的敷衍着这个警察,徐书看见了胡小天在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的陪伴的下出了夜总会的大门,看来这小子命不该绝,身边的警察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胡小天和那两个女人调笑了几句,转身钻进了自己的车里。看来只好放弃了,身边的这个仁兄该怎么打发呢?不能陪他到天亮吧。徐书悄悄的摸出了大哥大,把刘国庆的号给拨了过去。
继续和警察胡扯了一会,刘应该是听明白自己的尴尬处境了。挂了电话,徐书等着刘再打过来。
果然,刘国庆没有叫他失望,一分钟都不到,电话响了。
“经理啊,我已经到你说的青松路了,你什么时候出来啊?”徐书先是开了口,这些日子他变了很多,现在说起瞎话不见得就比刘差多少。
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听那边说话,其实那边的刘什么也没说,这是场独角戏,自己参合会砸锅的,刘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什么,你和王老板又去了东城啊,要我去那接你,现在马上啊?好的,好的,我就来。”徐书没当司机真是委屈了,也太称职了。
警察无奈的下了车,“有机会聊啊!”徐书撂了句场面话,发动了汽车。
第二卷 秦岭是秦陵 第十三章 舞天的报复
山本悠然的玩弄着一把小刀,缓缓的姚德全的脸上刮过,胡子,眉毛,头发。山本很是细致,好像一个称职的理发师,一会的功夫,姚德全的脑袋已经变成个剥了壳的鸡蛋。
姚德全被两个大汉死死的按在椅子上,身体不停的颤抖,这是一帮什么人啊,进门就杀人,现在的姚宅,就只剩下自己一个还活着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山本拓哉,你可以叫我山本先生,或是按你们中国人的习惯叫我老外。反正名字只是个代号,只要你我都明白就好。”山本轻轻的掏出了塞在姚德全嘴里的毛巾,有了刚才的威胁,山本相信他没有胆量再去呼救。
“你是舞天的人?”姚德全不笨,和自己有关系的日本人也就舞天一家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姚先生既然这么聪明,怎么也会干傻事啊,我们舞天给你了不少的好处吧,你却给我们玩了个过墙抽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山本的中国话是相当的不错,成语也是用的也是恰到好处。
“你说的什么我不明白?”姚德全不是在装,他是真不知道怎么招惹了这帮杀神。“公司给你们了,如果是想讨回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放过我就行。”
“呵呵,你个老东西还装糊涂啊。”山本拿着刀片拍拍姚德全的脸“你为什么要公布药方,还有,我现在想知道的就是有多少的草药流出去了,我指的是那些特殊的草药,你明白吗?”
“公布药方?”姚德全一时有些明白了,一定是徐书,难怪他这么痛快的答应了卖公司,原来是有着这种打算。
“我想是误会了。”姚德全急忙给自己开脱,“我可从来没公布过药方啊,肯定是我公司原来的经理徐书做的。”恼火徐书给自己带来了灭门之灾,姚德全立刻就出卖了他。
“徐书——那不是你的女婿吗?”山本来时对姚德全和他的家人做过调查,徐书这个名字却也不陌生。
“是我女婿不假,可我女儿刚嫁给他当晚就死了,其实那个药方是他的,我也就是挂了个名,为了笼络他我才把女儿嫁给他的,要不以我的地位怎么会要那么个女婿。”姚德全这会是实话实说了。
“哦,这么说你和这事没关系了?”山本的嘴角抽过一丝残忍的笑容,手里的小刀也换了一个容易使上力气的握法。
活成人精的姚德全怎么会看不出对方的杀意。“等等,我有个秘密,绝对比药方更有价值,如果你们放过我,我就把它告诉你们。”
山本停下本要刺出的一刀,“说吧,我看看什么秘密比一百亿还有价值,如果你想拖时间,我可以告诉你,没用的,你那两保镖在我看来很业余,谁今天进到你这都会死,不会有什么例外的。”
“长生不老的药方,值不值?”姚德全是要彻底的把徐书给卖了。
可山本和他的下属却听的大笑起来。“我很钦佩你的幽默感,姚先生!你其实应该找个更容易叫我相信的理由,而不是拿我当听神话故事的小孩字。”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可我说的是事实。”姚德全急了,这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果对方不信,那就全完了。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小的可以握在手里的龟壳,里面可以呆很多人?那龟甲的背上就刻着长生的药方,里面放着我女儿的尸体。”
“呵呵,继续,多么离奇的故事啊,您真该去当个作家。”山本的脸上带着戏谑,他有点喜欢这个待宰的猎物了,真的把他当傻子,瞎话说的那叫一个认真。
姚德全有些绝望了,也是,自己说的是太离奇了点,如果换成是别人给他说,怕是自己一样不会接受。
“也许你应该见见徐书,那样就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了。”姚德全做着最后的努力,“龟甲就在他身上,如果不是你也来得及杀我啊。”
“这话倒也不错,有你这么个老丈人也是徐书的福分了。”山本收起了小刀,指挥这手下把现场收拾了一番,抹去了所有的痕迹,手法很专业,一看就是经常做这些的。
“那就委屈姚先生和我走了,也许你说的是真的呢?”山本自我感觉很有幽默感,但他只是想拿姚德全诱来徐书,至于那什么长生不老的药方,他只是当成了笑话在听。
徐书把电话放下,对和他一起监视胡小天的刘国庆说,“依依的父亲找我,在我没回来前,有机会你也不要动手,等我啊!”本来不想把刘扯进来,可上次跟踪时给刘国庆知道了,死活要一起,徐书也只好带上他了,但他决定,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叫刘动手,一来是自己的事情,二来也不想连累朋友。
刘点了点头,两人一直找不到威震山,相对而言,却是胡小天更好找些,兄弟不分彼此,这个浑水他是打算趟定了。
怎么要自己去城郊啊?徐书一边开着车一边猜想着会有什么事。这里已经是人迹罕至了,徐书不禁多出了一丝警惕。
总算看见了姚德全,他和两个一身黑西装的人在一处斜坡上给徐书招手。
徐书把车停在了路边,或许是有什么事吧,没发现异常的他又失去了戒备。
“爸爸,到这来有什么事啊?”徐书走到姚德全的面前,不解的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把药方给公开了?”
“是。”徐书承认的很利索,这方子就几个人知道,自己否认没有意义。
一只乌黑的枪口对上了徐书的脑袋。旁边一个黑西装带着些嘲弄的眼神看着徐书。
第一次面对枪口,徐书也很紧张,这是些什么人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慢慢的举起了手,徐书看见姚德全眼里的无奈,两人都是给别人拿枪指着脑袋,徐书隐隐猜出了是谁来了。
“你们是舞天的人吧?”看见对方没否认,徐书又接着说;“药方是我公开的,和他没有关系,你们放了他吧。”
“你手里有多少草药?”一个黑西装开了口。“把那些都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
“草药啊?我有不少,可就算全给了你,你还能让那些东西绝种不成?”徐书一边和那人泡着蘑菇,一边想着怎么脱身。
“别废话,说,草药在哪?”黑西装拿着枪在徐书的脑袋上顶了顶。
“好吧,我拿给你。”徐书掏出了龟甲,今天他是不打算再叫这两人活下去了。
“那是什么?”这两人的警惕很高,看见徐书伸手入怀就一直盯的很死。
“药啊!”徐书扬手一抖,从龟甲里一时掉落了一堆的东西,书籍,草药,居然还有一堆家具。
两个人被这意外给整的一楞,明明是个比拳头还小的龟甲,怎么装了这么多的东西,徐书乘机抓住了顶在头上的枪,一发力时,竟以把手枪给捏成了废铁。
飞起一脚,徐书把自己对着的黑西装给踢出了好远,刚想转身去救姚德全,枪响了。
周围突然又多出了几个人,手里居然提着长家伙,一只只枪口对着徐书,那边的姚德全,这会已是躺在了血泊中。
第二卷 秦岭是秦陵 第十四章 卧底的老外
山本利用着忍术隐去了自己的身形,刚才那几个手下也是靠着这手骗过了徐书。
好厉害的一腿,山本看着恰好跌到自己跟前的黑西装,因为身高的原因,徐书这一脚踢在了这家伙的胸口上,凹下去了一道清晰的腿印,几乎是把一个人给分成了两截。
看着眼前包围住自己的几个枪手,徐书不知道今天会有个什么结果,以往对上的都是拳脚,枪械的威力自己还是第一次碰上。
反正是拼了,徐书一晃身形,燕无痕的轻功无愧于他那名字,果然是燕过无痕,几个杀手只觉的眼前一闪,徐书就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了。
一个杀手本能的想回头去看,一只手却已经扣上了他的脑袋,是徐书,大手一拧,那名杀手的颈椎就给断了。
一边的杀手端起枪来就是一梭子扫射,徐书把那脑袋断了的杀手的尸体一横,自己也躺到了地上,拿尸体把自己护了起来。子弹没能打中徐书,反倒打伤了在徐书身后的另一个杀手。
徐书随手在地上摸了一粒石子,手指一弹,石子呼啸着飞向了那个开枪的杀手,扑的一声,恰是击中了那家伙的左眼,,一声惨叫,那个杀手就此倒地不起,石子竟是从后脑又给穿了出来。
隐在一边的山本不禁大为吃惊,自己这几个人肯定是留不住这小子,看那身手,自己上估计也讨不了好,如果不是徐书好像很是缺少和人搏斗的经验的话,估计这会那几个手下应该全躺下了。
不过那个姚德全说的看来似乎是真的,山本也看见了龟甲,是很惊人,山本忽然间有了一个决定。
又一个杀手给徐书抄住了脚,贴上了身子,枪械的威力就没有了,徐书把那杀手倒提了起来,挥手砸向了正想开枪的另一个杀手。
一个鬼魅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仅剩的两名杀手的身后,那两个人正要应对前面的徐书,丝毫没能发现身后的杀机。刀光闪过,两人已是糊里糊涂的做鬼去了。
徐书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很帅的一张脸,比自己也矮不了多少的身形很是匀称,手里的短刀还在滴着血,那人的嘴角却有着一丝笑意。
“朋友好身手啊!”看着徐书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山本收起了短刀,先伸出了手。
“哦,谢谢啊。”徐书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来人是帮了他的,虽然出现的很蹊跷,可这会也不能太失礼。
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山本想要试试,虽然刚才他没和徐书动手,可习武的总是想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差距,这种方式无疑最不伤表面的和气。
感觉到徐书的手忽而绵软,忽而坚硬,自己的力道要么无处受力,要么全给顶了回来,山本不由大是佩服,这种境界,却是只在自己的师父那见识过的。
“呵呵,在下朴三阔,韩国留学生,喜好武术,刚才见朋友给几个人拿枪围困,一时技痒就出手了。”山本立刻给了自己一个新身份。
“徐书,现在无业,谢过帮忙了。”这事情很是叫徐书头疼,眼前的人没有敌意,总不好象对付舞天派来的杀手一样杀了吧。可怎么收场,徐书却也是没了主意。持枪杀人,现场的八具尸体,看来自己的麻烦大了。
朴三阔(山本)笑着看着徐书,“你想办法,我只当什么也没看到,能惹的这么多人杀你,你肯定是不想见警察的,收拾干净就好,我估计那边也不会有人报警。”
拖的时间越长就越有被人发现的风险,徐书顾不得有外人在场,拿出龟甲把地上的东西和尸体都放了进去,不过除了姚德全是从龟甲的头孔放入,其他的都是放进了其余五孔,在徐书看来,这些冷血的杀手连东西都不是,如果不是形式所逼,怕是连进龟甲的资格都没有。
朴三阔看着被徐书打扫过的地方,除了一些血迹和踩倒的杂草还能依稀看出这里有过一场搏斗,其他的都给收拾的很是干净。
“徐兄手里的是什么啊?”朴三阔知道不问才更招人怀疑,索性就直接的来了一句。
“这个东西不好说,还请见谅,再有就是要请你帮忙保守秘密了。”徐书不敢交浅言深,可眼下只好希望这个韩国人的嘴能紧一些了。
“呵呵,好说,我不会给自己惹麻烦的。”朴三阔很是通情达理,“我是步行出的城,还想搭个顺风车了。”朴三阔的眼神望向了坡下的奔驰。
“呵呵,无业都开的起这么好的车,徐兄肯定是道上的吧。”坐进车里,朴三阔开始摸徐书的底。那身功夫是怎么来的,如果徐书的背后有着什么神秘的势力,自己怕是要有相应的对策。
“什么道上的啊?”徐书没听明白,也是,打小就没经历过这些,徐书对黑话没记忆。
嘴还挺紧,朴三阔心里盘算着,脸上却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呵呵,徐兄连这也不肯和我讲啊!不瞒你说,我在韩国也是在道上混的,(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今天看你这场面,估计也是帮派仇杀,徐兄就不要再有什么难言的吧。”朴三阔很有些推心置腹的样子。
“哦,你说的是黑道吧?”徐书淡淡的笑了笑,自己很象威震山吗?“我不是,原本我就是个生意人,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那些家伙的。”
“徐兄的功夫俊的很啊!不知是从哪学来的,兄弟我就一武痴,对这个可是很有兴趣,介绍个师傅给我吧。”看来从那里套不出什么话,朴三阔又转了方向。
“我那也叫功夫啊。就是身体壮了些,学过两手庄稼把势,上不了台面的。”徐书现在只能是打哈哈,这个家伙太缠人了。
“徐兄那是庄稼把势,那小弟就要惭愧死了,要不你教教我,我还真没见过比徐兄高明的人呢。”
“以后有机会吧,我现在很忙。”车已经开进了市区,被纠缠不过的徐书勉强的敷衍了这个所谓的朴三阔。
“还请徐兄留个电话,日后也好联系些。”朴三阔看出今天捞不到什么,开始给日后铺路了。
看着徐书的车越开越远。山本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长生不老且不去说,单是那如神话中的袖里乾坤一般的功用,那个龟甲自己也是一定要拿到手的。取出了一个遥控器般小盒子,看着上面显示器里不断变化的光标,山本的神色贪婪中带着些许的狰狞,哼哼,徐书,准备着和老子好好的玩一场吧。
第二卷 秦岭是秦陵 第十五章 开始逃亡
徐书和刘国庆正在街边的饭馆吃饭,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听,竟然是那个朴三阔打来的。
“徐兄啊,在吃饭吧,呵呵,我就在外面,看见你和个朋友在一起,不打扰吧?”
“有事吗?”徐书不想和他多说,自己可是正在忙着追踪胡小天呢。
“相请不如偶遇,徐兄不要拒人与千里之外啊。”门帘一挑,朴三阔已经走了进来。
“徐兄好啊,给介绍下这位朋友吧。”朴三阔一副很是为人四海的作派,好像在面对着一个多年的好朋友。
“这就是那天帮我脱困的朴三阔朴兄了。”徐书一时间说话也带上了些江湖口吻,不过却总是觉的很是别扭。
“嫖三个?”刘国庆听的扑哧一笑,怎么会有这么下流的名字。突然间发现了自己有些失礼,刘急忙伸手握向了朴三阔叉开了话题。
“兄弟刘国庆,呵呵,和流氓一个姓。”似乎是为了给朴三阔个平衡,刘拿自己的姓也开了个玩笑。
“没什么的,我那名字在中国是容易出笑话。要不就叫我老外吧,简单又明白。”朴三阔没有见怪的意思,也是,那本来就不是他的名字。“很是高兴能和两位做朋友,今天我做东,一起去撮一顿吧。”
“不太好打扰吧?”徐书推辞道:“再说我们今天还有事,要不改天再说。”
“哈哈,我刚才看见徐兄就打电话订了一桌酒席,徐兄不要叫我没了面子啊,这可是拜师酒,兄弟我可是等你了好几天了。”朴三阔看来是很认真的要拜师了。
“拜师是绝对谈不上的,还是相互切磋吧。”不知道为什么,徐书对这个朴三阔总有着一丝警惕的心理。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也不好推托什么了,徐书和刘起身跟着朴三阔来到了他订餐的鸿运酒楼。
进了雅间,徐书看到了一双嘲弄的眼睛,是胡小天,自己追踪的人竟好整以暇在这里等着他。
身后也忽然间多出了几个警察,徐书和刘国庆无疑是给包了饺子了。
老外笑的很是得意,自己跟踪了徐书几天,发现了徐书居然在盯梢着一个警官,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他知道如果利用的好,这是一个夺取龟甲的好机会。
胡小天也很是庆幸,原本以为事情早就过去了,查了一下徐书的身份,他就知道这两人是冲什么来的,听老外形容了一下徐书的身手,本来胆子就不大的胡小天着实出了身冷汗。
合作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了,老外做为受害人向胡小天报案,自己的一件龟甲被徐书骗走,有了这个借口,抓捕在胡小天的策划下就开始了。
上当了,徐书把一道愤怒的目光盯向了老外。老外却是一脸的满不在乎,警察盯上了你,基本上你就完了,自己没了再顾忌的必要。
胡小天正了正自己的领带,这一向是他的招牌动作。这两人本来是想捕猎自己,现在却成了自己的猎物。胡副局长忽然有了想调侃一下这两人的冲动。
“呵呵,老熟人了啊。今天是不是还有个漂亮妞站出来护着你啊,我很是期待啊。”胡小天笑的很是猥亵,制服的衣冠楚楚遮盖不了的下流。
看来自己的跟踪被胡小天发现了,这句话下的意思徐书听了出来,这家伙还敢提依依,徐书有种想立刻拧下那家伙脑袋的冲动。
“胡警官在这不是等我们吧?”刘国庆开口了,徐书这会很冲动,他必须要把场面稳下来,至少也要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什么来的。
“我恰恰是在等你们。”耸了一下肩,胡小天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这位先生告你们诈骗,职责所在,我只好在这恭候了。”
“诈骗,我们诈骗了他什么?”刘没想到凭空会落下个诈骗的罪名,先前还以为是老外把徐书在城郊干掉了几个杀手的事情告诉了警察。
“呵呵,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承认,”胡小天拿出了一张照片,这是老外用自己戒指上的微型照相机拍的,上面的东西霍然正是龟甲。
“山本先生说你骗走了他这个东西,很简单,如果在你们身上搜不出,我立马收队。”胡小天一副吃定了徐书的样子,那个老外向他保证这东西一定是在徐书的身上,既然是这样,自己不妨做的公道些,等到了警局,自己是不会放过这个心腹大患的,制造意外可是自己的强项。
“山本,你是日本人?”徐书看向山本的眼睛似乎有团火。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从我那里拿走什么,就要双倍的给我拿回来。”老外这会不想示弱,这两人已经是笼中的鸟了,可自己还是不敢直视那道目光,身上也好似有种被烧灼的感觉。
“想要我的龟甲,也要看你个孙子有没那牙口。”徐书是不可能把龟甲交给眼前的任何一个人的,现在只好是拼出去了,只是有点连累了刘国庆。
刘却是先动手了,话听到那,刘知道徐书已经下了决心拼,那就不要再有什么顾忌了,身形闪动中,刘国庆已经撂倒了身后的两个警察。和徐书不同,这家伙很是喜欢花哨的武功,所以当初就挑了一套点点穿空章和一套乱花指去练,倒是很适合今天这种环境用,制敌却不伤敌,不到万不得已,自己可不想弄个杀警察的罪名。
徐书却是扑向了胡小天,他今天过后怕是再没机会杀这个家伙,现在的行为怕算是拘捕了,反正是要开始逃亡,怎么着也要拉上这家伙。
老外替胡小天挡下了徐书,要保证龟甲交到他手里,这个警官就不能死,自己可是给了那家伙二十万,别还没怎么利用就给挂了。
可徐书的拳头却不是好挡的,没什么招式,就是那么直通通的一拳,徐书是带着无边的恨意砸向胡小天的,那有去无回的气势不是老外可以硬接的。
哇的一声,老外吐出了一口鲜血,好像一个八磅的油锤砸在了身上,虽然从小就受过剑道,空手道和忍术的严格训练,可面对徐书绝对的力量,那些东西全都没了用处。
知道自己没和徐书硬拼的资本,老外立刻拔出了随身的短刀,刀光一闪,老外已是扑到了徐书跟前,刀刃照着徐书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老外之前对自己短刀的锋利一直很有信心,就是用它给姚德全剃的脑袋,可他已经在期待着感觉那刀锋饮血的快感时,并没让开身形的徐书动了。
一之手稳稳的拦在刀刃滑向的方向上,五指若钩,竟是轻松的勾住了老外的刀锋,就是一根钢条,也该在这凝聚着全身力气的一刀下断裂吧。老外一个走神,已经被徐书一脚给踢了出去。
比自己手下还是优秀太多了,老外没象那个黑西装一样给踢成两截,看见避无可避,老外立刻丢下那手里的短刀,两只手挡向了那飞来的一脚,身体也尽力后撤,就是这样,还是给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啪的一声,胡小天开枪了,老外的阻挡给了他拔枪的时间,吓的手都有点哆嗦的他不去想那些警务条例的规定,直接冲着徐书开火了。
徐书只觉的胸前一痛,这枪竟是照着要害来的,伸手摸去,一片鲜血,还有一个硬硬的东西,徐书拿到眼前一看,居然是——弹头。
第二卷 秦岭是秦陵 第十六章 楼顶逃生
子弹竟然不能够穿透自己的身体,仅是擦破了皮肉,徐书的胆子一时壮了起来,一步步向胡小天走了过去。
看见徐书没有象他想像的那样给击毙,胡小天更是惊慌,一口气打光了弹夹里所有的子弹,徐书的身上又给多出了几处流血的地方。
楼下传来了警笛声,却是刚才有个胆子小的警察一动起手来就钻进了另一个包间,立刻用手持电台要求了支援。他的担心并不多余,本来这些人只计划了对付一个功夫超群的徐书,多出来的刘没在他们的计划中,可这个家伙好像比徐书更擅长于群殴,带来的八个警察除了这一个躲的快,剩下的都已经躺那了。
听见楼下传来的嘈杂的人声,刘提起一张凳子砸开了一扇窗户,虽说是六楼的高度,可只要有借力的地方,下去对他和徐书不过就是眨眼的功夫,还是先离开这再说吧。
回身拉住了徐书,没必要再耽误时间了,杀胡小天可以再找机会,进去了想再出来可就难了。
徐书从小就很是听刘的,他一直认为刘比他聪明。今天他依然保持了这个好习惯,虽说有些不甘心,可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可以杀死胡小天的机会,和刘纵身跳下了酒店的大楼。
一着地徐书就掏出了龟甲,取车是不可能了,好在刘买的一部哈雷机车放在龟甲里,油料是加满的,这会刚好可以用来走人。
先要回去接陈抟,老道可没应付警察的经验,刘一翻身跨上了机车,徐书一搂腰也窜了上去,油门一拧,这个排量在800CC的怪物就在马路上狂飙起来。
刘的车技不是盖的,机车灵活的穿梭在熙攘的车流中,身后刚开始还能听到的警笛,一会的功夫就给甩的没了声息。
到了刘的住处,不管陈抟的抗议,徐书把他和如风一起硬给塞进了龟甲,要是被发现有个活了一千年的鬼,陈抟不知道会给那些好奇的人怎么折腾呢。
警笛声好像不散的阴魂,又在楼下响了起来,开窗一看,好家伙,小区的楼下居然停了数十辆的警车,他两貌似被包围了。
上天台,徐书和刘立刻推门跑向了楼梯,顶楼的门是锁着的,可这对徐书没什么用,很随手的一扯,挂锁已经被甩到了地上。两个人转眼已经站立到了楼的顶层。
楼上的风很大,刘住的是个小高层,三十余层的高度就算坐电梯也得一会,两人开始打量周围,看是否可以找出一条逃生的道路。
没有什么靠的比较近的建筑,刘国庆露出了一丝苦笑,怎么自己看的电影那些主角都是从这地方逃得生天呢。两人不会飞,楼下又全是警察,难道自己和徐书真要杀官造反不成。刘一时没了主意。
徐书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不会有多长的时间给他们,警察肯定会彻底的搜查这栋楼,自己和刘又怎么躲的过呢?
忽然看见了楼顶的排水管,徐书眼前一亮,自己钻不过去可龟甲完全可以,两人走下水道怕是没人可以想的到。
把龟甲放在了落水口,徐书把刘先让了进去,自己在进去时顶了一下地面,龟甲打了个滚,骨碌碌的顺着排水管道滑了下去。
几条警犬窜上了楼,是跟着徐书和刘的气息上来的,但楼顶上空空荡荡,却是连个人毛也找不到,几只狗嗅了半天,凑到了排水口不住的汪汪。
“他们肯定从排水道跑了,”和胡小天一起追来的老外脸色一变,龟甲的妙用他是见过的,这个排水管的口径对龟甲而言,绝对的够宽敞。
胡小天纳闷的看了一眼老外,这是哪一国的外语啊,从这跑,除非那两不是人,是虫子还差不多。
“相信我!”老外看着胡小天的神情有些疑惑,可自己也不能把龟甲的秘密说给他听啊,“那两小子会传说里的缩骨功,我亲眼见过的。”
胡小天听的一哆嗦,妈的,这么厉害,这可是两个处心积虑要杀自己的人啊,已经见识过徐书和刘国庆的威风,这会的胡小天只想利用这机会除了这两个心头大患。
“马上检查这所有的下水道。”胡小天这会对老外是言听计从,只有这两个人死了自己才心安,要不谁给两个神出鬼没的人惦记着,怕都会寝食难安的。
楼下的警察开始了环卫工人的生涯,一个个井盖给掀了起来,小区里一时弥漫起一股刺鼻的味道。
徐书和刘走的是雨水的通道,大楼的设计者没想糟蹋这些资源,在楼下建了一个蓄水池,平日大楼的卫生用水就是从这里抽取的,恰好躲过了对情况不熟悉的警察。
顶起了厚厚的水泥盖子,徐书伸手把刘也拉出来,两人都是湿淋淋的,没成想掉水窖里了。好在不深,要不以他两的水性还真的呛死在里面。
这出口紧挨着围墙,看着远处警察热火朝天的义务疏通下水道,徐书和刘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逃亡方式给察觉了。
墙外就是马路,哈雷的速度不是警车可以比的,两人翻身越过了三米多高的围墙却发现,居然外面还有警察。
刺耳的警哨声响了起来,里面的警察听见了外面的招呼立刻离开了污秽的井口,什么命令吗?人进到这里,不用抓,自己就给熏死了,这不,这么多人,楞是叫犯人给逃到了墙外。
放出了机车,刘和徐书和警察玩起了车技。两边的路口都给警车封着,一边两辆,把本来不宽的街道给堵了个严实。
刘国庆平日花在飙车上的钱这会有了回报,看着越来越近的警车,刘一拧车头,冲向了路边的马路牙子,车身被突然的颠簸抬起,在空中又是一个摆身,落地时,警车已给抛在了脑后。
“给我追,”赶出来的胡小天有些气急败坏,这么多人,还是叫人家在眼皮子底下给溜了,胡小天更是担心起自己的安全来。
“给局里请示,全城设卡,一定要把这两个敢拘捕的犯人抓住。”为了自己,胡小天是跟徐书和刘耗上了。
徐书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绻下身子把脑袋躲在刘的身后,徐书接了这个不和时宜的电话。
“兄弟你捅了什么娄子了,全城各警种一起设卡要抓你,好了不多说,我守的南郊的主干道,就这些了。”打电话的是雷勇强。
“刘,去南郊。”徐书给出了逃跑的方向。
机车带着隆隆的轰鸣,在马路上划了一道弧线,转向了城市的南方。
第二卷 秦岭是秦陵 第十七章 再见威震山
带着身后一串的车队,刘楞是靠着机车的灵活把这些围追堵截的警车给甩到了身后,出了南郊就有了不少的叉道,再想设卡就没了那么容易。
远远的又是一拨警察,带头的正是雷勇强,徐书有些担心,要是自己看错了人,今天怕是要栽在这了,毕竟早很多的时间可以布置,这个关卡不好冲。
和刚才拦截的警察不同,雷勇强把手下散在了路两边,脚下放了几个卷成一团的带子,如果展开就可以发现上面竖着全是钢钉,用来拦截车辆,几乎是必杀的武器。
扬手做出了停车的示意,眼睛却对着刘和徐书挤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刘一把油门到底,哈雷咆哮着冲向了拦截的警察,“放拦截带。”雷勇强下了命令,可好像稍微晚了那么一点点,带子擦着哈雷的后轮铺开,刚刚挡下了后面的追车。
自己能做的就是那么多了,这是最后一道的卡子,希望那两个小兄弟平安吧,雷勇强装模做样的训斥着手下收起拦截带,已经有几辆警车来不及刹车中招了,这会正翻倒在路边,好在自己有布置,倒是没什么伤亡。
徐书和刘看到身后已是没了什么追兵,也缓缓的把机车停了下来,这个家伙太惹眼,还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再计较怎么办吧。
龟甲里有着现成的衣物,好在两人有了这个宝贝就放了很多有用没用的东西进去,这会逃亡却是有了充足的物资储备,倒是比很多被人民警察吓的连买包方便面的胆子也没有的逃犯幸运多了,至少不发愁吃住啊。
在远离路边的地方找了个枝繁叶茂的大树,徐书和刘窜了上去,给龟甲寻了个安稳的地方放下,两人就钻了进去,真正开始了鸟人的生涯。
一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徐书换了一套黑色的衣服,身上的伤口早就结了疤。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打算回城了,依依的仇是他心里永远的痛,胡小天是肯定要给自己个交代的,看了一眼熟睡的刘,就让他先保存龟甲吧。自己这一去,还是吉凶难料的。
仿佛一个鬼影掠过似的,徐书融进了漆黑的夜。
眼前就是胡小天的住宅了,徐书贴着墙,尽力把自己遮掩在阴影里。有灯光,这小子没睡,也是,谁走脱了一个跟自己有着一天二地之仇,三江四海之恨的仇人,偏偏那个仇人还很厉害,怕是也没有胆子安然入睡的。
徐书静静攀爬了上去,只是三层的高度,原本纵身也是可以上去的,可怕惊动了里面的人,徐书还是选了个最稳妥的办法。
没有探头从窗户向里面看,徐书这会的耐心出奇的好,机会不会太多了,他要把握好,惊动了胡小天就麻烦了。
终于灯光熄灭了,徐书无声的滑入了阳台,外面的防护栏给他用手指夹绞出一个足够自己进出的洞,为了等胡小天睡熟,徐书还刻意的做的很艺术,怕是拿个圆规也就画那么圆了。
推了下门,没有上栓,胡小天的生活是够享受的,用的都是高级货,这门也是没有一丝声息的就打开了,倒是给徐书了不少方便。
看着床上那个隆起的身影,徐书一把抓了下去,那个胡小天不会再有什么呼救的机会,徐书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可入手是软绵绵的感觉,竟是一个双人枕,发现不对的徐书刚想起身,周围已是传来了破空的呼啸声。
徐书只好翻上了床,那绝对不是一个人的攻击,听声音力道不弱,自己看不清容易吃亏。
灯亮了,不过是射灯,几道光柱齐刷刷的打向了中间的卧床,徐书被这突来的强光刺的一时没能睁开眼。一道重击狠狠的撞上了胸口,徐书觉的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
“果然是个雏啊,一个人就敢冒失的来,我倒是真佩服你的胆子。”徐书举起一只手遮住了强光,眼前却是一脸狞笑的威震山。
徐书几乎要立刻冲上去了,如果不是他们之间多出了一排竖立的栏杆的话。这家伙也是害死依依的凶手,要不是一直找不到的话,怕是就要先拿他开刀了。
“呵呵,我倒是很服气兄弟的功夫,说实在的,道上找不出几个能和你一争长短的,听胡说你连枪也不怕,本来还想和你比划呢,现在我也有些害怕了。”威震山嘴上说软话,可笑的却十分得意,徐书可是给他的寒铁牢笼给困住了,你出不来厉害有什么用。
胡小天是肯定徐书会回来的,今天在酒楼,徐书看的眼神就象看一个死人,那冰冷叫他一天都仿佛在过冬,得知徐书走脱的消息,胡小天开始操心起自己的安危。
谁来保护他呢?警察,笑话,他自己就是,还是个领导,或是徐书不敢在警察的重重保护下来杀他,可怎么说呢?难道说自己害死了人家的女朋友。[奇/书\/网-整.理'-提=.供]那岂不成了自首了。想来想去,好在自己还有一套黑道的班底。于是一个电话找来了威震山,一番密谋,设下了这个圈套。可给徐书吓破了胆的他没有做饵的勇气,留下了威震山就跑去和老外住在了一起。
徐书徒劳的去拗那些栏杆,只有酒杯粗细,按理是挡不住他的,可这些栏杆却是怎么也扭不动,还不时的从手上传过来一丝冰寒。对方准备的很充分,刚才的破空声就是这些东西挥舞出的,难怪没有一个攻击到自己,却原来是在拼起这样一个囚室。
威震山抛弄着手里的短棍,刚才就是拿他给徐书来了一下。“不要白费力气了,手上没个五千公斤的力气,你连弄弯他也办不到。阿三,给胡局长挂个电话,人我是给他抓住了,叫他回来看该怎么办?”
老外笑嘻嘻的看着胡小天,这个家伙把他的话给当真了,听说是拿栅栏困住了徐书,死活也不敢回去,唯恐是徐书的圈套,等他回去缩身出来杀自己。
“还是我替你走一趟好了,”老外这会可是在惦记那龟甲,“你给那些混混打个电话,就说我去代你处理好了。”
“我要那个徐书的命。”胡小天恶狠狠的说。
“那是自然的,我也不希望有个这么厉害的对头。”老外晃了晃手里的手提箱,“呵呵,三公斤的烈性炸药,就是个神仙也要变成灰了。”
“什么 ?”胡小天从椅子上一下子给蹦了起来,“炸药,那那些小区的住户怎么办?你不能把事给闹的那么大,我没法收场的。”
“好吧,这也只是个准备,万一那小子不好对付我也有个杀手锏啊,你还是快打电话吧。”老外敷衍着胡小天。心里却在想,收场,哼哼,会有办法收场的,所有和这事有关的人,唯一的收场就是死亡了。
走出了这个城郊的别墅,一排黑衣打扮的人已经在外面待命很久了,拉开车门,“出发,”
老外对着这些手下下达了命令。
第二卷 秦岭是秦陵 第十八章 流氓当如杜月笙
胡小天的居室本来很宽敞,可那是相对一个正常的家庭而言的,在这个屋子涌进了四十多人的时候,它还是显得有些狭小了。
威震山看着眼前的来人,眼生,貌似从没见过,胡小天什么时候又认识这么一帮人,看着那整齐的服饰,精良的装备,和那几乎一个模子刻出的冷酷,威震山感到了一丝威胁。
“相信你也接到胡局的电话了吧?”老外觉的这样对一个流氓已是很客气了。“现在这里就交给我了,你和你的手下可以走了。”外面的楼道里他布置的还有十余名手下,也许没等到楼下就可以全解决了吧,对付这十来个混混,他已经觉的杀鸡用牛刀了。
“这个兄弟倒是真会拣现成啊!”威震山有些恼火,什么鸟人,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大哥级的人物,说话就这么不给面子,自己的兄弟还在一边呢,这么走,威震山是坚决不干的。
“那你就留下吧。”老外很是无所谓,在屋子里一样收拾,这些人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还是先拿龟甲的好。
不去管那一边气鼓鼓的威震山,老外走到那个牢笼前,这些流氓还是有些油水的,从哪弄的这玩意,居然能困住徐书。
“哈哈,徐兄好啊!”老外冲徐书打了个招呼。
徐书冷冷的看了一眼老外,“你来了,胡小天呢?”
“呵呵,如果徐兄肯把龟甲给小弟,小弟立刻放了你,再把胡小天给奉上,这笔生意不知徐兄有没兴趣啊?”
威震山在一旁听的大惊,这个家伙竟然敢出卖胡小天,他是什么身份啊?刚想去掏电话,几只枪已经抵上了他的脑袋,身边的小弟想动手,也被老外带来的手下给制服了。
“你们最好老实点,打扰了我和徐兄谈生意,我叫你们立刻去见阎王。”老外神色凶恶的向后一瞪,“想早点去死我不介意送你们上路。”
转回头又已是一副笑脸。“呵呵,徐兄要是还不满意,我可以再给徐兄五十亿美元,加上上次你坑我们的,徐兄,为人要知足啊。”
“是啊,为人要知足。可你怎么就那么不知足呢?”徐书霍然从床上站了起来。“你们强买我的公司,这也就罢了,生意是人做的,你做我做都无所谓,可你们舞天把药价加到那么离谱不说,还囤积居奇,把生产量放到不到原来的一成。那药是救人命的,你们是想炒出个天价不成,中国有句广告,做药就是做良心,你摸摸你那胸口,长的到底是他妈的个什么玩意?”
“别动气啊!徐兄,我们是商人,商人经商,必定伤人。利之所在,虽千万人骂,吾往矣。”老外卖弄着自己那点可怜的学识,把那千古名句改的是狗屁不通。“徐兄还是把龟甲给我吧,人只有活着才有宝贝的东西,不要逼兄弟和你翻脸。”
“你是叫山本吧?”徐书狠狠的抓着那铁栅,好像是抓着老外的脑袋一般。“我砸了那龟甲,也不会给你们这帮丧心病狂的人这宝贝的。”
“山本。”威震山是没文化,可再没文化他也知道眼前是什么人了。
妈的,老子怎么给日本人帮了忙,威震山的心头很是委屈。莫名其妙的,自己成汉奸了,眼前明显是这个叫山本的在向徐书勒索着什么老祖宗的宝贝。
威震山的理想远大到就想做一个流氓头子,他的这个理想却也是有着偶像的,那十里洋场叱诧风云的杜月笙就是他心头的神,而杜月笙一生最是可书可写的却是那在上海沦陷时不屈的一丝民族情节了。
拿老子当伪军也是付出代价的,威震山悄悄的提气,开始找寻动手的机会了。
老外最大的错误,就是他小看了威震山,做流氓,骨头要硬,一个成功的流氓更是如此,威震山可以因为一个面子问题去和人拼命,现在更是给自己找了拼命的理由,那是民族大义。
流氓和士兵最是悍不惧死的,这会的威震山就是如此,一把小刀从袖子滑落到手上,一直很是老实的他突然动手了。
边上的那个家伙第一个倒霉,谁叫他拿枪指着威老大的脑袋呢,几十年的练武,如果连个小喽罗也对付不了,威震山真要找块豆腐去撞死了。
那个家伙只来的及躺下,威震山和徐书比不了,可也不是如何的差劲,刀光漂亮的抹过了咽喉,威震山发威了。
那些混混看见了老大动手,几乎是同时的扑向了身边的人,出来混,迟早要碰上硬茬子,这些家伙有丢命的觉悟,可丢命不落脸几乎是混混的共识。
没想到在枪口下会有这么多的拼命三郎,老外带来的人很是慌乱了一阵子,但毕竟是训练有素,手里那装着消声器的枪口开始喷火了。
今天来的混混都是威震山的心腹,同样的,也都有成为心腹的资本,他们几乎都有几手功夫,如果不是对方人多,怕是也没几个能在他们的纠缠下开枪的。
可现在形式是一边倒了,转眼的功夫,地上已经倒下了几个混混,威震山不禁有些心疼,这可都是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弟兄啊!可他也知道,今天只要走了徐书,那个日本人就无法得逞,不能让自己兄弟拼的没代价。
威震山扑向了困着徐书的囚笼,那是手下一个盗墓的早先在一处墓葬中发现的,用它来护着棺椁,当初可是费了很大的心思才找到了机关。威震山把所有的东西都卖了,就留下了这个成了他的震帮之宝。
老外看出了威震山的企图,他怎么肯让徐书出来呢?手一挥,随身的短刀就砍向了威震山。
徐书在囚笼里也很是迷惑,怎么这两拨人就动开手了呢?可看来威震山这会是要帮自己,不管其他了,还是先对付老外吧。
扯下自己的一个扣子,手指一弹就射向了老外,空气从扣眼急速穿过,带出了丝丝的呼啸,倒是一件很不错的暗器。
老外只能硬生生的收回了劈向威震山的一刀,徐书的攻击他不敢轻视,更何况自己摸不清那飞来的到底是什么。
当的一声,老外的刀撞上了那枚扣子,该他倒霉,那只是个塑料的纽扣,给他这一刀震的碎成了几块,方向不变,覆盖面可是大多了。
老外更是害怕了,这暗器竟是不能挡的,这会只好原地一个铁板桥,想把要害给让过去。
威震山作为一个杰出的流氓,打闷棍一向是他的特长,刚才放倒那个用枪指着自己脑袋的家伙时已经抄起了自己的熟铜棍,本来想挡那来势凶猛的一刀,这会顺茬就给砸了下去。
这次的打击点选的不错,刚好是老外的小腹,也是,仰起身就那面积大,想砸不中也难。
铁板桥看来老外没练好,整个一个豆腐渣,威震山一棍就把他给砸塌了,疼的老外只恨不得死过去。
几个老外的手下朝着这边开枪了,徐书是不怕,可威震山却没那挡子弹的功夫,扑通一声,就在手刚抓住囚笼的一刻,威震山中弹了。
“拉我起来,兄弟。”威震山嘴里已经有了血沫。“把我甩上笼子顶,快……”
“徐书从缝隙里伸出了手,用力一提,把威震山送上了笼顶,这会不是说话的时候,还是先尽力照他说的做吧。
子弹变的有些疯狂了,徐书伸手出去,徒劳的想替威震山多挡几颗,可困在里面的他活动范围太小,仍是不时有子弹招呼到威震山的身上。
几滴鲜血从上面滴到了徐书的身上,威震山开始拼命了,自己在咽气前怎么也要开了这笼子,看见子弹在徐书身上几乎不起作用,这个一直和徐书有仇的家伙这一刻竟有了几分欣慰。
哗啦声响,牢笼散成了一堆,徐书一把接住了跌落的威震山,转身护住了他,清心诀全力运转,朝着威震山输了过去。
“没用的。”威震山给了徐书一个惨淡的笑脸。“妈的,老子砍过那么多人,也就这一次真他妈的爽,替我多杀几个,最少要够我的兄弟本。”
“为什么帮我?”徐书怎么也想弄清楚这个问题,上一刻还是你死我活的对头,难道流氓转性快?
“老子因为看日本人不爽,你运气啊,小子,换个人要你死,老子坚决和他合作。”也是有了清心气的支撑,威震山这会的竟说的很是清晰。“老子就是佩服杜月笙,做流氓,也要做到他那样。”
呵呵,今天寄去了和约,偶的心情好很多,这章多加了写字,希望大家喜欢,有谁有好的建议,欢迎加我简介里的群。一起聊聊。
第二卷 秦岭是秦陵 第十九章 男儿一生不留仇
老外被两个手下扶了起来,那一棍很是不轻,他是和着血把肚子里的东西呕吐了个干净。
看着子弹只能给出得牢笼的徐书造成点皮外伤,老外萌生了退意。
威震山只是给徐书强行的吊住了命,估计他最少也中了几十枪,这会也就是回光返照了。
看见老外向外挪动的身形。威震山推了一把徐书,“那龟儿子要跑了,记的给我搂回本啊!妈的,老子算是做了回赔了的生意了……”
徐书缓缓的放下了断气的威震山,转过身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气势已是包围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老外不得不停下脚步,虽然离门口只有了几步之遥,可他感觉到,哪怕自己就是在多挪一步,也会引动那气势对他的攻击。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了,”徐书跳下了床,伸手处,一根寒铁如棒,却已是拿到了手中。
没有什么花哨的姿势,就是一抡,铁棒在灯下带起了重重的棒影,啪啪声响,几个人影带着惨嚎飞了出去。
“给我上,”老外还想着靠人多扳回场面,可徐书长棍在手,在这狭小的屋子,人多的效果就是挨打的比较多。
清场了,老外愕然的发现,只剩下自己在面对着徐书了,其余的手下,已经是全部的躺在了地上,看那身上被铁棒打出的深深凹印,估计是一个能喘气的也没有了。
老外从脚底开始感觉到发冷,自己也杀人,可比起这会的徐书,自己几时有过这般的凛冽杀气。
“你不要过来。”老外的措词象是被歹徒逼入墙根的女子,软弱、徒劳且有点自欺。
后退中碰到了放在门口处的箱子,老外象捞到了救命的稻草,这是那箱炸药,眼下也只有这个估计能和徐书做个谈判的筹码了。
“再过来我就引爆他,”老外举起了箱子。“这可是三公斤的炸药,够这栋楼飞上天的。”
徐书停下了脚步,两眼仍是紧紧的盯着老外,这家伙太丧心病狂了,带着炸药来,其目的不言而喻。虽然不清楚三公斤的炸药意味着什么,可估计效果也不会比老外说的差多少。
以为徐书给吓住了,老外恢复了一丝镇定。“今天就这样了,我们改天重新玩过。”
“做梦!”徐书一棍捅了过来,老外闪身躲过的时候,门已给徐书封死了。
“你真的要逼我玩个玉石俱焚吗?”老外给逼出了那丝凶性,扬了扬手里的皮箱,一是壮胆,二来告诉徐书自己不是没了拉垫背的能力。
“把胡小天交出来,我今天放过你。”徐书用棍子指着老外。“你要是以为自己还能有机会引爆那个箱子,不妨一试。”
“我怎么就不能引爆他了。”老外嘴上很硬,可还是不由低了头去看那箱子,就在这个刹那,徐书动了。
两人在一瞬间已是紧紧的贴在了一起,老外的肩上被徐书一按,两条胳膊顿时没了丝毫力气,那皮箱却是掉了下去。
徐书知道这些东西是不能摔打的,可怎么接呢?没办法了,他把老外狠狠的拉进了怀里,两个人刚好夹住了那箱炸药。
这个场面有点滑稽,好似徐书在非礼着我们的可怜的老外,怕他挣扎,徐书的两臂很是用了些力气,老外的眼珠都给凸了出来。
终于老外找到了一个好办法,昏迷,那胸腔给箱子垫的没法呼吸,也只有软软的倒下了。徐书小心的放下了老外,把箱子搁置到一个柜子里,他还要问胡小天的下落呢。
老外伤的也太重了,徐书掐了几次人中,居然都没有反应,鼻子里也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怎么办,徐书倒也知道,这种情况最好就是人工呼吸,可要自己凑上那张嘴,怕是以后就没心情吃东西了。
翻了一圈屋子,徐书找到了替代品,一把大号的电吹风,徐书把那塞进了老外的嘴里,一扣开关,呼呼声中,老外的肚皮已是鼓了起来。
“哎呀。”老外象是给踩了尾巴的狗一样发出了一声惨叫,自己的食道象是被火烧灼,那个痛苦啊,谁试谁知道。
原来却是徐书给开了加温档,误打误撞的,倒是把老外给折腾醒了。
老外一脸惊悸的看着那个电吹风,他这会是真害怕了,徐书竟能想的出这法子来整自己,怕是还有不少的损招没给自己用呢。
“我带你去见胡小天,可你不能再为难我,至少给我一天的时间,咱们再来了断。”老外是彻底的服了软。
“好吧。”徐书答应的很是爽快,为了龟甲,这小子会来找自己的,可胡小天却象兔子钻了洞,连影子也看不到,还是先解决他了。
徐书把那箱炸药取了出来,这东西搁居民区太危险,还是和老外这恶人做伴的好。出了小区,徐书坐上了老外的车,那几个藏在夜幕下的杀手没得到命令,只能眼看着老板的离去。
车飞奔向城市的郊外,在一处没人烟的地方,徐书示意老外停下了车。
“这个麻烦你拆开了,”徐书指了指装炸药的箱子。这里没人,就是有什么意外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你不怕我乘机引爆他?”老外想在言语上打击徐书,至少也要给他些压力,自己今天是输的太惨了。几十手下都丢了命,自己也落到了人家手里,这是他从没有过的耻辱。
“这就你和我,我不介意陪你死,但你要有那份勇气才行。”徐书的话很淡,淡的象是在谈论别人的生死。
老外听着那藐视的口气,几乎就恨不得引爆那炸药了。可手在搭上箱子时他又放弃了,过了今天,他或是有机会翻盘的,这会的他,开始崇拜韩信。
小心的去了外面的引线,老外把箱子打开放在了徐书的跟前。
“不错,你看来是个专家啊!能再把他装成几个小点的吗?”徐书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可以,”老外很是合作,一会的功夫几个小型的炸药包就放到了徐书跟前。
徐书收起了几包炸药,留下一包塞进了老外的裤裆里,和这些恶人打多了交道,徐书开始学会防一手了。
老外的脸象苦瓜一样可以滴出水来了,自己的杰作自己先享受了,徐书把引线在老外的皮带上拧了个死结,这样怕是动作大点也会把炸药给弄响了。这也不是徐书下流,实在是那老外装卸炸药太娴熟了,搁到一个触手可及的地方和没有是一个道理。
那可是三公斤的炸药分的,虽说叫小型,可也不是一群人填的满的,这会挂到老外那,确实是足以提醒他老实了。
车缓缓的开进了别墅,徐书和老外紧贴着下了车,这是人家的地头,徐书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只是那个情形要是给不知情的人看见,怕是会误会这是两个好到不肯分离的朋友。
上到了顶楼,老外指了指一间房门,这就是胡小天的住处了,这会怕是还在等老外给他带来徐书的死讯呢。
徐书推门走了进去,胡小天刚好从床上站了起来,本是热切的眼神一时变的很是愕然,好像一个出阁的大闺女突然看见了抢亲的王老虎。
狗急是会跳墙的,胡小天这会就急眼了。一向都是四平八稳的他这会出奇的迅速,一个转身就到了窗前,拉开了窗户就要往下跳。
可惜一只手把他给拉了回来,徐书把这个家伙丢在了床上,噗噗几声过后,胡小天的手脚筋已给徐书拿从老外那借来的短刀给挑断了。
胡小天嚎的象一只绝望的狼。不仅仅是因为痛苦,更多的是恐惧。
“我可是警察,你要考虑清楚杀我的后果。”胡小天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是吗?”徐书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厌恶。“我只知道你是个人渣。”
依依,你的心愿我替你了了。徐书仿佛又看见那哭泣的如带雨梨花般的身影。抬起左手,那尾指上正戴着那枚问心玉的戒指。青蒙的闪动中,似是可以看见伊人。
依依,你如果看的见,就看看这个家伙的下场吧。徐书从身上摸出了一把手术刀,在胡小天的咽喉处拉了下去。
那刀并不致命,徐书只是在气管上给胡小天开了个口子,因为漏气的缘故,人会得不到充足的氧气,最后窒息而死。这样,等待死亡会成为一个漫长的过程,中间的痛苦和恐惧也会变的更为残忍。
徐书和老外离开那别墅很远了,身后突然爆起了一团火光,结束了。徐书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示意老外停了车。
“别再叫我见到你。”徐书走时给老外了一个警告。
“你也是。”老外冲着那已是空寂的黑暗,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第二卷 秦岭是秦陵 第二十章 城市的终章
天似乎已经亮了,徐书是来不及去南郊和刘国庆会合了。
市区里来回的穿梭着警察的身影。昨天的大追捕,凌晨的大爆炸,许多人都是被从被窝里给拉出来的。
先要找一个可以暂时躲避的地方,徐书思来想去,想到了冯远山。
这个街坊区似乎永远是被遗忘的角落,偏僻,冷清。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地。
这会还早,冯远山应该还在,徐书上前轻轻的叩了叩门。
“谁啊?这么早,有什么事啊?”房间里传来了程青的声音。
“徐大哥!”程青拉开门一时楞在了那里。昨天的追捕电视上有报道,她担心的几乎一夜没睡。
一把把徐书拉了进去,程青又立刻把门掩了起来,门上所有的锁扣她一个没拉,忙了个不亦乐乎。
“你还好吧。”程青看着徐书有点伤感,这还是往日那个随时都是衣着整齐,见人带笑的徐大哥吗?现在的徐书,衣服上几乎全是洞洞,还沾染着片片已是发黑的血渍,人看起来也是格外的憔悴。
“我没事的。冯大哥呢?”徐书看了看屋子,没见到冯远山的身影。
“叔叔去买早点了。”程青把一杯水放在了徐书的跟前。徐书没有客气,接过来一饮而尽。
他是有点累了,蚂蚁多了咬死象,身上可是给子弹留了无数的伤口,虽然只是碰破了皮肉,可大量的失血也够受的,更何况又是一整夜的奔波呢。
“我去帮你买身衣裳好了。”程青的脸有点红,徐书身上到处走光,可是连乞丐也比不了。
好吧,徐书也不想一直这样子,“我穿的可都是最大号的啊。”
“知道。”程青悄悄喜欢徐书很久了,那副身板穿什么衣服自然是刻在脑袋一样。
徐书把自己放在了沙发上,舒服的伸展了一下身体,休息一会了,晚上还要潜出城呢。
房门突然有了动静,徐书一个鱼跃跳了起来。“程青,开门啊。”是冯远山。
徐书把门拉了一道缝,冯远山先是一楞,立刻就从那道缝隙挤了过来。
“你在这就好。”冯远山放下了手里提着的豆浆油条。“外面的警察很多,你这是闯了什么祸了?”
“冯大哥你就别问了,我就在这躲一天,晚上就走。”徐书不想叫冯远山陷进来,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些。
“好吧,我不问了,来,吃点东西,老哥我是相信你不会做坏事的。”冯远山拉开了桌子,招呼着徐书。
吃了东西,徐书被冯远山安排到里屋去休息。这里给他的感觉很安全,徐书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雷勇强这会却是很着急,刚刚接到命令,有人打电话举报说在东郊看到了徐书,局里让他去执行抓捕。他不是都从南郊跑了吗,怎么又转了回来?雷勇强的心头一时有些乱。
“徐大哥,你看看合不合身。”这会的徐书却是刚从睡梦中醒来,眼前正是程青那带笑的双眼。
看着程青手里捧着的衣服,徐书晃了晃脑袋才醒过神来,睡的有些迷糊了,逃亡的日子看来自己还不适应。
程青把徐书换下的衣服小心的叠起来,这是徐大哥用过的,她没打算丢掉。
“这是什么啊?”徐书忽然听见程青带着疑问的语调。急忙过去一看,自己换下的衣服下摆,缀着一个好像纽扣似的东西。
不好,这肯定是那个老外放上去的,估计是追踪自己的仪器,那就是说,自己在这也是不安全的了,而且连累了冯远山和程青。
“我被人跟踪了。”徐书一把拉起了还在发愣的程青,“你和冯大哥快走,在外面避上几天,我也要走了,估计抓我的人随后就到了。”
“恩,知道了。”程青这会很懂事,她知道徐书现在的处境,自己可是不能成了他的累赘。
出门就看见了雷勇强,徐书没动声色,这不是朋友叙旧的时候,现在,人家是官,自己是贼。
一个纵身,徐书跳上了一处房顶,警察应该不会为难程青的,走了自己,程青应该有上千的理由给自己开脱。
雷勇强指挥着警察四散的包围起来,面对一个可以高来高去的对手,警察的装备显的有些落伍。
人声渐渐远去,那些警察散的够远了,只剩下雷勇强一个孤单的和警车做伴。
徐书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刚才他上去就没离开,果然,雷勇强给了他一个独处的机会。
一个电话塞给他,“快走,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的,原来的电话不要用了。”短短的几句,徐书的心头却是暖暖的。
没什么多说的,徐书竖起了衣领走出了街坊,还是找个楼顶去好些,最少不连累人。
终于,黑夜把城市全部的掩盖了,徐书从一处楼顶站了起来,这有不少的鸽子,徐书一时恶作剧,把那个追踪器给放到了只鸽子身上。
就叫那个老外遛遛腿把。徐书一翻身,象缕淡烟似的飘下了楼。
不知道躲开了多少的关卡,徐书总算是回到了那个龟甲做的树屋。
刘国庆很是气愤,他也是刚回来,进城东躲西藏的找了一天徐书,这会可别指着他有什么好心情。
“呵呵,我这不回来了吗?”徐书笑着推了把刘。
“还有个好消息呢,雷大哥给国安打了报告,说是最近这些事都是一伙国外的商业间谍所为,估计你和我很快就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徐书在回来的路上和雷勇强通了电话,商量出了这个办法。
刘也不好一直给徐书绷着脸,虽说他对徐书一个人去冒险很不满,可兄弟都平安回来了,再装个酷样就矫情了。
徐书很是平静下来了几天,每日就是和陈抟下棋,和刘吹牛打屁,几个人在龟甲中倒也快活。可这天徐书刚从龟甲中出去透气时,雷勇强的电话来了。
徐书几乎听的跳了起来,“什么,老外绑架了我和刘的父母!”徐书只觉的翁的一声,那个王八蛋也太卑鄙了。
拉着刘出了龟甲,徐书觉的还是要自己去才放心,虽然雷勇强说已经出动了武警,可徐书是关心则乱,这会的他,什么也不顾了。
雷勇强就在路边等着,徐书的脾气他知道,再说,就他和刘国庆的身手,把握也大些。
徐书从龟甲拿了个袋子给雷勇强,“哥哥哎,要是我有个什么长短,把这个转交给我的父母了。”
“兄弟保重啊!我随后就到。”雷勇强重重的拍了下徐书的肩,谁知道这会不会就是永别呢。
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一章 兄弟分离
徐书伤感的守着堆篝火,眼前放着龟甲,和往日不同,这会的龟甲上可以清晰的看见一道裂痕。
里面原来的东西都没了,那些都不重要,可是依依也在里面,那场爆炸,几乎是把徐书的心给炸飞了。
顶上现在是货真价实的秦时明月。不知道怎么安慰,刘国庆只好和如风在那无聊的看月亮,就让徐书静一静也好。
一簇荒草的背后,慢慢的出现了几个淡淡的影子,一会的功夫,就从模糊转为清晰,几只发出幽光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刘国庆。
如风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吱吱的叫了起来。
可惜还是晚了些,那几道身影从黑暗中忽然闪出,直接扑向了毫无防备的刘。
刘国庆只觉的眼前一花,本能的伸手去格挡,对自己的速度,刘还是有着几分信心的,可是那伸出的手臂似乎是没有碰到任何的东西,就这样从那几道身影中给穿过了。
“徐书。”刘国庆只来的及发出这一声警告。一阵恶腐的气味飘过,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徐书抬头只看见刘国庆倒下的身形,一声虎吼,徐书扑了出去,要是兄弟再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就真是孑然一身了。
那几道身影迎了上来,徐书倾尽了全力,一拳砸了出去。
可惜他刚才没能看清刘国庆是怎么中招的,这一拳和刘没什么分别,毫无阻隔的从那几道身影中穿了过去。,一时有些收不住拳势,差点给自己带倒。
鼻子闻到了一丝恶臭,徐书一楞,是尸臭,他在医院时闻到过这种味,和现在的气味几乎没有什么分别。
“你们是什么人?”徐书感觉到了不对,眼前的这些身影太过飘忽,好像是鬼魅一样。
那几道身影看见徐书没被放倒,也很是惊奇,几个身影没再扑上来,而是在那叽叽吱吱的,象是在商量什么。
徐书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竟是一句也没听明白,刚想去看倒地的刘国庆时,那几道身影又给扑了过来。
徐书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架怎么打啊,自己象是和空气在作战,每拳都是击在了空处,那些身影看来却是毫无伤害。
不去管了,好像这些身影也无法给自己造成什么威胁,除了那挥之不去的恶臭有点熏人外,徐书也再没看出这些围着他的家伙有什么手段。
看见徐书不管不顾的冲向了刘,几道身影忽然射出了几条绳索,这回是真东西了,徐书的脚上一时缠上了几条,那些家伙一起发力,扑通声响,徐书就给拉的倒了下来。
那几道身影倒是颇有些蛮力,拽着徐书就跑了起来,地面从眼前飞速的晃过,一路上,徐书不知道给多少石子划过,又压平了多少的荒草。
身上估计是找不到一块好肉了,徐书不知道被拉出去了多远,终于,那几道身影似乎也有点累了,在一道坡梁前停了下来。
收起了绳索,一股恶臭又给凑了过来,妈的,徐书吐出了刚才吃进嘴里的沙子和杂草。晃悠着又站了起来。
那几道身影受惊似的又散了开去,在远处有凑到了一起,还是一阵听不懂的叽叽吱吱,然后,那些身影忽然的从徐书身边掠了过去。
“别跑啊,你们这些王八蛋。”徐书的叫喊没能留住这些身影,反倒是耗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那高大的身形在晃了几晃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吱吱,徐书睁开了眼睛 如风正拿着尾巴搔他的鼻孔,一阵奇痒伴着几个喷嚏,徐书给折腾的醒了过来。
用散架也不足以形容这会的徐书,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好在如风很是乖巧,把一个黑糊糊的东西凑上了徐书的嘴角。
是水,徐书贪婪的大口吞咽起来。好爽啊。徐书从没象现在这样感觉到水的好喝。
眼里恢复了几丝神采,徐书看清了如风爪子拿的东西,居然是龟甲,这个宝贝这会竟然只能装水了,徐书苦笑了一下,牵的身上又是一阵疼痛。
一缕阳光洒到了徐书的身上,躺了一夜,徐书全身给露水打了个精湿。虽是全力的运转着清心真气,可徐书这会还是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一阵马蹄声打破了荒野的沉寂,一个全身黑甲的人出现在了徐书的视线里。
“吁。”那人也看到了徐书,勒住了胯下的马,朝徐书走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那人貌似吃官饭的,口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我是个医生,昨晚遇见了一伙强盗,受伤了。”这是徐书见到的第一个秦时的人物,昨晚那些身影虽不知道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不是人。
“医生,你的名字啊?”那人的口中带这浓浓的秦地方言,却是叫徐书感到了一丝亲切。
忘了这是秦朝了,那会怕是还没这种称呼呢。“我是郎中,叫徐书。”
“哦,是个郎中啊,你的手艺怎么样啊?”那人好像是来了兴趣,蹲在了徐书跟前。
“还算过的去了。”徐书倒也不妄自菲薄,来个陌生的年代,怎么也要先找碗饭吃。
“那你会治箭伤吗?淬毒的那种。”那人的语气一时竟有了些急切。
“我现在还需要人救治呢。”徐书苦笑了一下,自己可是连站都站不起来。
那人似乎这才意识到徐书的伤,伸手把徐书托了起来,轻轻的放上了马背。“没关系,你先给看,需要什么药材的我去置办。不劳动先生的。”
好力气,徐书那怕有二百余斤的分量,那个汉子竟没有一丝吃力的样子,如风看见徐书上了马,也一个翻身坐到了马屁股上。
“这是先生豢养的吧,好玩。”那人这会很是客气,“麻烦先生和我走一趟了,我家将军受了毒箭,我就是出来找郎中的。”
“好吧,不过官爷是否可以先和我向那去一程,我有个朋友昨夜和我一起遇袭,我想看看他怎么样了。”徐书看着地上那被自己带出的清晰痕迹,用自己所知最似古人的说话方式和这汉子商量。
“好说。”汉字牵转了马头,朝徐书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很快就看见了昨晚篝火烧尽的灰堆,可是周围却没有了刘国庆的影子。徐书放眼望去,四下空旷,刘却是消失的找不见了。
“还是请先生先和我回营给将军瞧病,你那朋友我会带些兄弟出来帮你寻的。”那汉子神色有点焦急,将军的病可拖不起啊。
“好吧,”徐书想起了白起的话,那刘应该会做到丞相的,这会估计是死不了,也只好先把他放一放了。
兄弟快下榜了,这是今天第二章了,喜欢兄弟的多给收藏、推荐了,叫兄弟离开新书榜时好看些。谢谢大家了。晚些或许有第3章
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二章 蚀月神弓
徐书给几个士兵搀扶着进了一个大帐,一个病人来瞧另一个病人的病,实在是个听来很搞笑的事情。
箭还没有起出来,带着尾翎插在这个将军的肩上,人是早就昏迷了。
徐书示意士兵撕开了那人的衣服,伤口处坟起着乌黑的肿胀,散发出一丝腥臭味。徐书轻轻的晃了一下箭竿,一股黑血从伤口又流了出来。
那将军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看来还有知觉,徐书把手探到那流出的血上,分辨着究竟是什么样的毒。
好是奇怪的毒药啊。徐书的眉头拧的很紧,居然是自己从来不曾见过或是听说的毒药,只是感到那药性貌似冰冷,实则如火一般的酷烈。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方了。
看见徐书那皱着眉头,一边的亲兵很是不安。“我家将军的伤怎么样啊?”
徐书摇摇头,“我有把握先控制住伤势不恶化,可要治愈,怕是没那么容易。”
“能保住几天啊?”那个带徐书回来的亲兵凑了上来,徐书是他请来的,要是耽搁了,自己怕是也不好过。
“多久都可以。”徐书对这却还是有着点自信,“我可以先把人给救醒,可这毒要去净就有些麻烦了。”
“那就好,还请先生快点施救了。”周围的亲兵长出了一口气,只要有充裕的时间,大可以再去寻访名医。
徐书要来了一把小刀和一些烈酒,点燃了做了个简单的消毒,先要把毒血给放了,徐书在那将军的肩上轻轻划开了一个十字口。
黑血很是黏稠,徐书只好度过去了一丝清心真气,才算是把那毒血给慢慢的逼了出来。落到地上时,竟腾起了缕缕黑烟。
徐书张口报出了一窜药名,每个药的别称他也叫记了下来,这可是秦朝,他也吃不准是否能采办的齐全。
那个带自己回来的亲卫给徐书安排了一间帐篷,这支军队看来军纪很是严明,没有谁主动来找徐书搭讪,徐书也乐的清静的抓紧时间休息。
一觉醒来已是黄昏了,徐书感到身体好了很多,一阵饭菜的香味飘过,徐书忽然意识到自己饿了。
“先生醒了啊?”那个亲卫挑开帐篷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几个热气腾腾的盘子里全是诱人的香气。
看着徐书从床上爬了起来,那个亲兵有些惊奇。“先生的身体不错啊,那么重的伤怕是搁我身上也得个十天半月的才能起来,你这会就可以动了啊?”
“没事的。”徐书摆手拦下了那想扶自己一把的亲卫。“都是些皮外伤,我身子壮,好的快点。”
“那先生还是先用饭吧,等会药就该买回来了,还要请先生过去呢。”那亲卫把饭给徐书放在了床头。
“还是叫我名字的好,我叫徐书,你怎么称呼啊?”
“呵呵,兄弟叫蒙毅,那受伤的是家兄蒙恬。”
徐书有点拿不稳筷子,蒙恬蒙毅,这是秦国的两个大将啊!自己一到就给遇上了,只是现在看来两人还颇为年轻,怕是还没能成为叱诧风云的人物呢。
徐书把眼前的饭菜一扫而空,好在蒙毅是个当兵的,见多了这种吃法,倒也不觉的奇怪。
徐书抹了一把嘴。“蒙兄弟,我吃好了。还是去看令兄的伤势如何吧!”
“好。”蒙毅也没客气,军旅之中,那些繁文缛节的不怎么讲究。
徐书再次的进了中军大帐,蒙恬还没能醒过来,不时的发出一两声的呻吟。
“令兄是给什么所伤的啊?我似乎从来没见过这种毒。”徐书看到了伤处又给重新鼓起,不由大是头疼。
“不知道,昨晚有人来袭营,伤了不少兄弟。家兄带人杀出去时,就给埋伏在暗处的箭手给射伤了。初时以为没伤了要害,也没在意,可那伙人退了后就成这样了。”
徐书听的脑袋都大了,也没从中间听出一丝对治病有用的线索,可又不好细问,行军打仗,很多事不是可以给自己这个外人说的。
“将军的药买回来了,我还从王将军那请了个郎中回来。”门帘一挑,一个亲兵和一个老头走了进来。
“是古神医啊。”蒙毅居然认识眼前的这位,“你来了就好,家兄估计是有救了。”
“呵呵,我是看了那个方子才过来的,蒙将军这里有高人啊。”那老头倒是没客气,上来就把蒙恬的伤处给看了个仔细。
“是赵国的魔卫队下的手吧?”老头没了一进门的满不在乎,“把伤将军的箭给老朽看看。”一边早有士卒把那毒箭给捧了上来。
“果然是蚀月神弓。”老头的脸色越发凝重。“是谁给蒙将军开的方子啊,估计和我二人之力,或是可以救的回蒙将军。”
徐书上前一欠身,“方子是在下开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是你。”老头一楞,这个方子开的很是高明,怕是没个几十年的经验是开不出来的,本以为是个老者,却给他看见了一个年轻后生。
“你以前见过这种毒吗?”老头问到。
“从来没有,也正是如此,在下找不到去根的法子,眼下只好先是治标,稳住伤势不致使其恶化而已。”
“不简单啊。”老头很是露出了一丝佩服。“老朽是知道这东西,才能认得出来,一般的郎中怕是把这当寒毒来治了,你是怎么看出毒性的。”
“那是在下家传的一点医术,叫长者见笑了。”徐书随意的搪塞一句。“倒是那个蚀月神弓到底是什么东西,若是知道来历,也许可以找出救蒙将军的法子。”
“蚀月神弓,那是赵国李牧麾下的魔卫风甲的宝物,是赵国七宝之一,其弓据说是魔禽寒月烈鸩所化,以翎羽为箭,中人无救,更是在目力所及之处百发而无一失。实在是件令人头痛的利器,如果不是蒙将军自小修习武功,内力深厚,怕是早就撑不下来了。”老头看来对这些很是熟悉,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那家兄还有救吗?”蒙毅和蒙恬毕竟是同胞兄弟,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老朽的梦幻金针加上这兄弟的药,或是可以一试,但是否能成,还要看尊兄的造化如何了。”老头转身看向徐书。“小兄弟,我看你这药里有几味不宜内服,怕是要做一帖外用的药膏吧?”
“长者明鉴,正是。”徐书恭身为礼,对老头的医术也甚是佩服。
昨晚全城停电,郁闷的我只能跑电信局来先打一章发个大家,实在是不好意思,正抢修,估计晚上就好了。
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三章 极魄寒冰
徐书在一帮士兵的帮忙下,很快的做出了几帖药膏,这些炼药的本事却是得益于自己的师父陈抟了。蒙毅过来看时,那边的几副汤剂也是好了。
看着徐书备好了药,那古神医早就叫士兵在帐内备起了一副案子,蒙恬的上衣被剥了下来,给几个亲卫抬到了案上。
“小兄弟,等会你先用药,然后老朽下针,把那毒气试着给逼出来。”
“一切听神医吩咐了。”徐书因是头次见识这毒,也不好做什么判断。
几个亲兵扶起了蒙恬,撬开嘴把徐书熬制的汤剂给灌了下去,放平身子时,蒙恬的肚腹传来了一阵骨碌声,看来药是对路,已是和毒物有了反应。
古神医也象徐书一般的在蒙恬的肩上开了口子,随后取出了一个锦囊,从中倒出了一把金针,照着蒙恬身上的穴位就扎了下去。很快蒙恬的正面就布满了金针。几个亲卫又扶起了蒙恬,古老头运针如飞,一时背上也是金针密布。
古神医的额角竟是隐隐见汗,看来扎针也是个力气活,徐书到是开了眼界,这下针的地方,竟有十余处自己看不明白。
黑血被亲卫拿个陶罐接住,也许是有效果,这会的毒血竟不似早上时那般的粘黏。
众人长出了一口气,都以为是大功告成了,突然,蒙恬睁开了眼睛,嘴里发出了一声惨叫。
“大哥你怎么了?”蒙毅上前一步搀住了蒙恬。
“烫杀我也。”蒙恬总算是说出了话,一边的徐书一惊,伸手探了一下金针。
那金针竟是如火烧过了一样,抓着有些烫手。徐书额角立刻就冒出了冷汗。
是毒物的反噬,这毒竟是如此的厉害,你不打算驱他,他不发作,可一动手医治,就给你来个猝不及防,以前听陈抟说过有这种毒物,想不到初到秦朝就给徐书遇上了。
徐书顾不上和古神医商量,飞速的起了蒙恬身上的金针。两手按上了蒙恬的胸口,清心真气一时全力的度了过去。
古神医在一旁看的大惊,蒙恬的武功在王剪的麾下是数的着的,贸然给他用内力去压制毒性,只怕反会被蒙恬的内力所伤,自己刚才下针时内力聚在一点,也就堪堪可以和蒙恬的内力匹敌,这小子这般,怕是不要命了。
可是徐书的清心真气却不是走的内功的路子,本来这只是门养气的功夫,却给陈抟把他和从赵匡胤那得来的御气法门相糅合,创出了这门不知该怎么称呼的功夫,倒是不和任何的武学宗派冲突。清心气所到之处,本已烫的发红的皮肤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蒙毅在一边也是大为吃惊,眼前这郎中竟是深藏不露啊,怕是王剪将军想要以内力压服他家兄也不甚容易,可看那徐书,竟好似没费什么力气,以这功力也会受伤,那伤他的人也就太可怕了。
徐书不知道自己已在无意中成了别人眼中的高手,看着蒙恬恢复了正常,徐书长出了一口气,撤开了手。
“怕是等会还会反复,古神医,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徐书神色忧虑,自己只是暂时的把毒性压制住了,可现在不敢在用药,也不是个办法啊。
“愧不敢当啊。”古老头摆手不迭,“我这叫什么神医啊,却是小兄弟你,年纪轻轻,医术武功都有这般造诣,这神医的头衔倒是你来比老朽合适多了。”
徐书听的有点发晕,这都哪和哪啊,可这会也不是分辨的时候,还是赶快商量怎么救治蒙恬要紧。
徐书把自己的猜测和古老头一说,古神医一时也给有些束手。这治不能治。拖不能拖,也叫他这浸淫了一辈子医术的人为难起来。
“还请长者把那寒月烈鸩给在下说个明白,知道了这些,我或是可以想出什么办法。”徐书看着古神医貌似没有良策,也只好先问清楚那毒物的根底了。
“说起那寒月烈鸩,那可是上古的魔禽了,此鸟据说是凤凰所生,一身上下,无不带毒,其血堪称天下毒物之最,不过却是谁也没有见过。”古老头没了主意,也只好和徐书拉起八卦消息。“这凶禽乃是当年西周凤鸣岐山时周文王寻觅所得的凤卵,但百余年未见孵化,后西周亡东周起,它却从那王宫的藏宝阁里飞出,听说当时天现异像,正是个月蚀之夜,一时间所到之处,人畜皆不可活,后只要每逢月蚀,都可见到这恶禽出来作恶。谁成想那瑞兽竟有这般的子孙呢?”
“那典籍里有没有关于寒月烈鸩毒性的记载呢?或是问个不该问的,中毒之人,死时都是什么样子?”徐书也算是见多识广了,打小就拜了老鬼做师父,可到了这远古的秦朝,竟觉得自己象个孩子似的无知。
“这个倒是有记载的,说是初时身体如掉入寒冰中一般,可后来却是高烧不止,死时怕是把人作成了人干一般,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水分,就是拿炉火慢慢烘烤也就那样了。”
“哦,这么说来,这应该是极其火烈的毒了。”徐书猜测着。
“怕是不错,传说里,龙掌水,凤掌火,小兄弟的估计很是有些道理。”古神医对此大是赞同。
“那我们可不可以找些极阴极寒的东西,来把这毒性抵掉呢?”徐书几乎说出了中和这个词,好在改口的快,要不,听不明白的古神医估计是要问个许久的。
“也不是不可以,可这毒遇强则强,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要是蒙将军抗不住,只怕还没等到阴阳交泰的时候人就玩完了。”古神医的顾虑也不无道理。
“我有办法。”徐书心里倒是想出个主意,可这前提得有那阴寒的药物为前提。“长者,就你所知,这世间能和这寒月烈鸩有的一拼的阴寒之物都有那些?”
“那多了去了,如果说活物,当是龙族血脉的了,可擒龙的勾当,有几个敢夸那海口,怕是只有那当年的白起将军,或是有那份本事了。”
“白起。”这是徐书到的秦朝听到的第一个熟悉的名字,“白起将军还在吗?”徐书问了一句。
“不在了,当年白将军不知怎么冒犯了王威,给前大王给赐死了。可惜啊,老朽曾和白将军有过一面之缘,他那勇武,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古神医的语气不胜唏嘘。
徐书心里大生疑惑,白起既是死了,怎么又会认识现在秦朝的自己呢?如果自己恰是回错了年头,那刘国庆会不会有危险呢。
古神医打断了徐书的沉思。“要是说死物,就老朽所知,应该是那极魄寒冰了,可惜这东西,更是希罕,只听说是列国之中的老子得过一块,拿他作了一件紫霞衣。”
“什么?”徐书听的有些发呆,自己身上不就带着那紫霞衣吗?记的陈抟可是和他说过这聚魂宝衣的来历,很是清楚的,两种说法指的是同一个东西。
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四章 换血疗毒
徐书这会更象是个厨子。
眼前是一个大盘子,里面堆放着是一堆肠子?古老头纳闷的看着徐书,这是要做香肠吗?
徐书吩咐士兵把这些东西清洗干净,特别注意不许弄破了。这会的徐书,想到了现代的血液透析。
蒙恬中的无疑是血毒。毒物分两种,一种是胃毒性的,吃了会中毒,一种就是血毒,和血液起反应。一般动物都是带血毒,这也是为什么被毒蛇咬可以拿嘴吸毒的原因。
徐书看着蒙毅找来的猪尿孚,也只能拿他代替现代的密封器具了,秦朝啊,什么都要因陋就简了,想要个无菌手术室,这里是找不出来的。
古神医很是感到新奇,自己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用这些东西给人治病,这会他跑来跑去,把忙活的人看了个遍,那欢实劲一点也不象个老头子。
总算都准备好了。徐书开始给蒙恬放血,顺着鱼肠,很快,蒙恬的血就流满了猪尿孚。
那里面给徐书放了一片聚魂宝衣上拆下的玉片,也就是那所谓的极魄寒冰了,现在就要看是否可以中和掉蒙恬的毒了。
黑血从另一端流出时变的鲜红,有效果,徐书很是兴奋,这样把蒙恬身上的血过一遍,估计就没什么大碍了。至于感染吗?这可是有这两个神医,那不是问题。
天光放晓了,古老头熬成了熊猫眼,可他就是不肯去睡,陪着徐书熬了一宿。
流出的血颜色越来越是鲜亮,可以了,徐书把蒙恬的伤口给包扎了起来。“大概中午他就能醒了。”徐书怕感染,夜里给蒙恬度了两次清心真气。
“小兄弟好手段啊!”古神医的眼神叫徐书害怕。“你教我好不好?我可以拜你为师的。”
徐书有点木,收徒弟,眼前这位可以给他做爷爷。“小子不敢,长者开玩笑了。”
“什么小子长者的,你医术比我高多了,入行就认这个,我是当你答应了啊。”古老头拉起徐书,“这人多,我个老头在这给你行礼不方便,走,换个地方。”
徐书一时哭笑不得,自己可万万收不得这样个徒弟啊,为老不尊的,估计能把自己给折腾死。
“长者想学什么都行,可着拜师就不要了。我这么年轻,不合适啊。”徐书推辞着。
“也好,那就把那叩拜的给免了吧,你还是我师父,人前人后我都这么叫你,免得你抵赖。”老头是一脸的无赖样。
徐书这就被讹上了,周围的亲兵转过身去,偷笑过了又接着看热闹。
“蒙将军醒了。”床头的亲卫看见了蒙恬睁开了眼,急忙叫了一声。
徐书快步走了上去。一搭脉,脉象平和,看来是没事了。
“先给他喂点水,稍候熬些稀粥,他这会虚了些,可别给吃肉了什么的。”徐书交代好后,出了中军大帐。
自己也很是累了,摆弄了一下手里的玉片,果然是好宝贝,中和了毒血也没一丝变色。
刚要回自己的帐篷休息,营前突然响起了号角,徐书就看见蒙毅从大帐跑了出来。
军营里象是开了锅,无数的士兵从帐篷里钻出,在大帐前排列成了整齐的方阵。蒙毅也是披挂整齐,一边的小兵给他牵来了马,看情形,怕是来敌人了。
徐书还是第一次见到古时的打仗,这会早就没了睡意。一个腾跃拦在了蒙毅马前。“蒙将军,能带我看看吗?”
蒙毅先是一惊,看清是徐书,却是爽朗一笑,“好啊,徐兄的身手,怕是不用我操心,就去看看那些赵国的魔卫都是些什么脚色吧。
一边随大队开出了大营,徐书一边琢磨。魔卫,是什么啊。难道真的有妖魔吗?
秦军在大营外排开了阵势,果然是一扫天下的悍兵,往那一站,就有一股凛然的气势,相比之下,对面的赵军就显得逊色多了,人数怕是没这的一半,队形也显的有些松散。
徐书感到有点不可思议了,这不成了耗子找猫,寻死呢吗。赵国的将军不会这么傻吧。
那边的队伍中走出了一个人,看他的装束,却是更象个浊世的翩翩公子,一身的白衣欺霜赛雪,手里摆弄的也不是什么刀枪,而是一把类似于折扇的东西。
蒙毅的表情却是如临大敌,一声令下,秦军的弓箭手立刻抬臂拉弓,箭头所指,竟全是那白衣公子。
那人似乎没有看见秦军的动作,依旧施施然的走到了秦兵的队列跟前,眉头一舒,却是露出了一个灿然的笑脸。
“风甲见过蒙家二少了。”那白衣人拱手一揖。
徐书在一旁听的一楞,这就是风甲,那个秦军嘴里所说的魔卫——却是这般风流倜傥的人物。
“风公子今来我这大营不是就为见我吧?”蒙毅在马上还了个礼,问道。
“呵呵,蒙二少是个爽快人啊,那我就直说了啊。”风甲把那折扇在手里悠然的一转。脸上的笑意比刚才又是浓重了几分。
“兄弟受李将军的命令守卫这里,眼下两国并未开战,不知为何蒙兄突然把军营开进到兄弟的眼皮底下了啊?”
“这里是两不管的地带。似乎不是风公子的守卫范围吧?”蒙毅也不是个鲁莽将军,论起斗嘴,倒是比其兄蒙恬高明了很多。
“呵呵,蒙二少似乎有点狡辩了,尊兄可好啊?”看着口角占不了便宜,风甲又转了个方向。
“劳风公子惦记了,家兄很好。”蒙毅可不能在两军阵前把蒙恬受伤的消息给说出来,一来影响士气,二来也怕是这风甲来打探虚实。
“哦,原来尊兄安好啊,我还听说尊兄前夜染恙,抱病不起,今其实就是想给蒙大少尽上一份绵薄之力的呢。”风甲拿出了一个瓶子,眼睛却直直的看着蒙毅。
叫他很是失望,蒙毅的神色看不出一丝的紧张。“风公子是从何得知这样的消息的,家兄奉王将军令去见王将军了,这会怕是快要回来了。
风甲有些吃不准了,蒙毅的神色看不出丝毫的焦虑,难道自己前夜的袭营真的没能射杀蒙恬吗?有他的逆风长戟在,自己的千里魔风怕是不能冲乱秦军的阵脚。
但眼下无疑是个机会,蒙恬没有出来,自己的魔风可是能派上用场,秦军已在秦赵的边境上陈兵数十万,看来一场大战是在所难免,李牧将军已经向朝中要求调兵,自己要是击溃了这支先锋军,怕是可以给李牧多拖上一段时间。
“呵呵,那是兄弟我误信小人了。不过蒙二少是否可以给小可个面子,把贵军向后撤撤,离的太近,我怕一不留神就起了冲突。”风甲开始盘算着怎么动手了。
“非是我不给风公子面子,只是军令如山,兄弟我不敢擅动啊。”蒙毅的心中也是暗自叫苦,这风甲可是李牧麾下的头号猛将,一手千里魔风,用在两军对垒,几乎是战无不胜,除了他家兄蒙恬的逆风戟,几乎没谁能克制的了。
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五章 千里魔风
“既然蒙二少不肯,那我只好送你一程了。”风甲脸上的笑越来越是灿烂,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动手了。
白袍象是没了重量,晃悠悠的漂上半空。“放箭。”蒙毅的反应不慢,立刻下令士兵动手。
可惜还是没风甲快,在空中,那家伙已是甩落掉长袍,背上忽然的生出了两只翅膀。
妈的,算是见过鸟人了,徐书看着风甲的变化,大是惊奇。
但后面叫他更是惊奇,秦军的弓箭手放箭了,一时,如蝗的箭雨扑向了空中。
风甲却是不慌不忙,羽翼一展,两股狂风忽然从肋下生出,迎面的箭枝竟扛不过那风力,纷纷的给倒卷了回来。
风甲的羽翼不断的张合,狂风在眼前迅速的放大,一时间,遮天蔽日的狂风平地生起。
徐书脚下有些浮动,这风是真够烈的,秦军的旗帜几乎没有再能抓在手里的,全给狂风吹了出去。
眼睛是根本睁不开了,那狂风卷起地上的石子和杂草,打到人身上都是生疼,耳边只传来战马受惊的嘶鸣和士兵被风卷起的惨叫。可这狂风却有越演越烈之势。
徐书也站不住了,他没象其他士兵那样给卷走纯粹是亏了人高马大的体重给拉住了,可也没法硬抗,只能是爬在了地上。
可这还没有结束,那两股狂风忽然的拧成了一股,盘旋着冲向了秦军的大营,风声带起了刺耳的呼啸,把挡在前面的一切全都摧毁了。
战马,士兵,旌旗,兵器,大营的栅栏和里面的帐篷,全给这狂风卷的拔地而起,秦军早就没了什么阵势可言了。
是龙卷风,徐书遮着双眼透过缝隙向外看,这怎么可能啊,什么样的人力能和这阵仗抗衡,看来今天是要注定一败涂地了。
赵军掩了上来,这会徐书再不认为这是个找揍的军队了,秦军现在估计是没了抗击的勇气,只剩下被屠戮的份了。
突然,狂风没了刚才的威力,一道低沉但有力的声音在这战场上响起。“风公子好雅兴啊,乘我不在来偷营啊。”
徐书从地上爬了起来,是蒙恬,他的脸色似乎还有些惨白,但坐在战马上,一股英气却是令人不可直视。
看来是一物降一物,风甲那摧山倒海的狂风在蒙恬的面前全然没了作用。
风甲缓缓的落了下来,有些无奈的看向了蒙恬手持的长戟,戟名逆风,却是刚好克制自己的宝物。
“蒙将军安好啊?”风甲有些不甘心,只要再多拖一刻,被搅乱的秦军就逃不了败亡的命运,可惜就在这会蒙恬来了。
“还好了,没给你那蚀月神弓给射杀,风公子肯定很是失望了吧。”蒙恬的性子有些直,比起蒙毅来,没了那些表面的客套。
“大少说笑了吧,蚀月神弓底下还能有活人吗?”风甲是不肯相信,索性就来了个不承认。
“呵呵,风公子也太相信你那神弓了,可惜啊!老天不让我蒙某死在弓下,今就让你我在沙场见个高下好了。”蒙恬长戟一挥,本已散乱不堪的秦军迅速的又列开了阵势。
这些士兵几乎都带了伤,可这反而激起了他们复仇的欲望,刚才那也败的太窝囊了,连敌军还没接触,自己已是一败涂地,现在没了那恼人的狂风,这些士兵要向赵国证明,自己才是威震天下的雄师。
风甲这会有点进退不得,打吧,没了魔风自己没有战胜的把握,靠自己手里的士兵,这些原来只是二流的地方武装怎么能对付得了大秦的虎狼之师呢?退吧,自己已经是把秦军给惹火了,占了便宜就想走,估计那是做梦才有的好事。
“风哥,人家这是摆明了叫阵,咱可不能丢了魔卫的面子啊?”一个声音从风甲的身后响起,回头看时,风甲本来悬着的心一时放回到了肚子里。
是自己的援兵到了,一行虽然只有三个人,可有他们在,估计至少今天自己不会输。
来的是风云八魔卫的老八,排在最后的云小弟,风甲虽是风云八卫的老大,可要说本事,却是这个小弟最是厉害。
一张懒洋洋的脸,眼里那种看什么都是一副不在乎的神色,没错,来的正是赵国的第一高手,魔卫云小弟。
给了风甲一个万事有我你放心的笑脸,云小弟从赵军越队而出。
“是蒙家大少爷啊,小弟我来领教你的高招了。”没骑马,没穿甲,也没看见兵器,这个赵国传说中的第一高手,竟是如此叫人看不出深浅 。
蒙恬不敢大意,风云八卫,哪个在赵国都是响当当的主,更何况这个号称四风三云不如一小弟的第一猛将呢。
一挥手里的逆风长戟,秦军的战鼓擂响,整个秦军一起向赵军压了过去。
云小弟的眼里还是那般的轻松的庸懒,似乎那如墙的人潮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存在。
徐书迅速的靠向了蒙恬,如风也不知从哪里窜出跳上了他的肩头。这会的蒙恬根本就不能和人打斗,徐书已经看见了那从头盔里滴落的汗水了,只是坐在马上就成了这样,要是动手,只怕虚弱的他挡不住那个云小弟一击的。
也是徐书不知道自己的斤两,所谓的无知而无畏吧,这会的他,一心想着怎么把蒙恬给拉回来。
军阵冲到了云小弟的跟前,一声长啸,秦军整齐的队列突然就给撕开了一道口子,数十个士兵惨叫着飞了出去。云小弟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一根大棒。
云小弟没有再停下身形的意思,既然出手了,他的目标就不是这些小兵,秦军在他跟前没有任何的有效阻挡,给他扯出一条血路扑向了蒙恬。
徐书几乎是和云小弟一起赶到的,看着砸向蒙恬的大棒,徐书随手夺了一个士兵的刺枪架了上去。
好像是火柴棒碰了压路机,那刺枪折了个没商量,大棒原势不改,继续砸向了蒙恬。
一声金铁交鸣,蒙恬拿逆风架下了云小弟的大棒,胯下的战马扛不住那剧烈的冲击,一声哀鸣倒了下去,口鼻和尾部都见了血,眼看是没得活了。
蒙恬更惨,手里的逆风是宝贝,可也给打成了弯弓,人更是从马上给打的飞出了老远。
“风老大,起风了。”云小弟看着逼近赵军的秦兵,挥棒扫开了一片场子,冲着风甲喊了一声。
“好。”风甲有些喜出望外,蒙恬居然如此不堪一击,今天他要在这里,把这支秦军给埋葬。
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六章 架海紫金梁
徐书扶起了倒地的蒙恬,那云小弟不是盖的,一棒把蒙恬打的面如金纸,双手的虎口鲜血长流,看来又是动不了了。
风甲又飞上了天,蒙恬的眼里全是焦急,狂风一起,他带的这些蒙家子弟就算是完了。
徐书接过了逆风长戟,蒙恬的眼里全是惊异,他能使的了逆风,这怎么可能,除了自己,他从没见过谁拿起过逆风的。
徐书把长戟一捋,真气过处,本来弯如长弓的戟又变的笔直,学着在手里挽了几个枪花,徐书朝着云小弟就扑了过去。
云小弟看着冲过来的徐书,这是个什么人物啊,个子不错,可比他壮的自己手里死多了,但他拿的居然是蒙恬的逆风,云小弟心里不禁有点突突。
云小弟无疑是赵国力气最大的,他的大棒是架海紫金梁,赵国七宝之首,上万斤的分量,可就能拿起这个,他也举不了逆风。
那是认主的宝贝,除了主人,没听说过谁还可以使的,可这个看来一身怪异的家伙怎么拿起了他,刚才徐书曾接过他一棒,人居然没事,看来未必好对付。
逆风一起,风甲的狂风就熄了,秦军和赵兵一时混杀在一起,这会,个人的力量就微乎其微了。
赵兵显然不是秦军的对手,阵型一下就给秦军冲乱了,云小弟皱了一下眉头,自己要尽快解决掉这家伙,斩杀了蒙恬,秦军无将就好办了。
徐书的长戟还没递出,云小弟的大棒就砸了过来,呼哧的风声似乎把徐书的脸刮的生痛,好有力气的一棒。
“给我开。”徐书也一时想看个分明,自己从小可是没在力气上输过谁,这会他选了硬碰。
当的一声,徐书差点拿不住手里的长戟,脚下再也抓不地,给云小弟给扫了出去。好在轻身功夫不错,在空中几个翻滚卸了力道,总算是没有摔倒。
云小弟看徐书的眼神有点赞赏了,和自己比力气,怕是全天下也没谁比的了。能扛一棒就算是英雄了。
“呵呵,不知天高地厚。”云小弟手下可是没放缓,搂头就又是一棒砸了过去。
徐书是不敢再硬接了,两个膀子这会还在发麻,可也不能交给脑袋去扛啊,脚下一点,身形已是向后飘了过去。
“小子别躲啊。”云小弟紧追不舍,一条大棒舞成了风车,把徐书给圈了进去。
对这长家伙,徐书从没练过,只能本能的去格挡着云小弟那猛烈的棒子,眼角都给震裂了,徐书觉的自己的视野一片通红。
云小弟停了下来。徐书手里已经不是什么长戟了,叫麻花似乎更是贴切。可他好歹是抗住了云小弟的一轮棒子,虽然。肌肉都给震裂了不少,身上到处可以看见翻开的伤口。
“好汉子。”云小弟竖起了大拇指,自己一轮砸下来,七个兄弟估计都得躺下,可这徐书竟还能站着,他不由不佩服了。
其实徐书也是有苦自知,这会全身木的都动不了,想倒也倒不下去。
“看你这么硬气,我也不折磨你,给你个痛快好了。”云小弟邪笑一声,大棒再次高高挥起。
当啷一声响过,却是刚被狂风吹走的蒙毅赶了回来,拿着长刀给徐书挡了一下。
可蒙毅又飞了,虽没刚才远,这回却爬不起来了。
徐书的体内这会有些热,怕是给那一通大棒给砸的全身气血都浮动了,一股古怪的真气突然从丹田生出,而这时,正是那云小弟的棒子挥来的时候。
蒙毅的阻挡很是及时,如果没那稍微的一缓,徐书肯定是给砸成了肉饼了,可现在,那股真气已经流过了两臂,徐书的手上似乎有有了力气。
“给我开。”其实这声大多是为了壮胆,徐书不认为自己能格开云小弟的棒子,只是已无可躲避,只好硬接了。
咣当一声,云小弟的棒子竟给弹了回去,两人的这一下,平分秋色。
徐书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是真的吗?自己居然接住了那雷霆一击,那边的云小弟也是有些发呆,自己一向有大棒无回的美誉,这会居然给人拦了下来。
回了神,云小弟不由一声长笑。“痛快啊,我还以为天下就没有能陪我玩的,好好好,今我可是能把这棒法好好的来一遍了。”
徐书也给激起了豪气,“好,我就陪你了。”长戟再次被徐书捋直。戟尖一抖,已是指向了云小弟。
赵军这会有些撑不住了,虽说秦兵没了主将的指挥,可惯于杀伐的士兵却没有丝毫的慌乱,风甲虽然可以在乱军中杀个几进几出,可战场,永远不是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了输赢的。
眼看败局无可挽回,风甲心头生起一丝恶念,要是蒙家的两个儿子都死到这,哪怕是那秦军再来上十万,也是经不住他的魔风的吧。
肋下的翅膀一拍。风甲已是飞上了沙场的上空,眼前的战局看的是一清二楚。
那个小子是谁啊,竟能和云小弟对拼,风甲看着底下的徐书,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总算是舞的顺手了,徐书这会把长戟用的神出鬼没,没学过使戟的他,把这个当了枪用,陈抟那可是捞到过一套暴雨梨花枪的,没成想今天派上了用场。
云小弟一向是以力取胜,现在对着徐书,却没了那种优势,他想破了脑袋也没弄明白怎么上一刻还在自己手下苦苦支撑的人为什么转眼就可以和自己分庭抗礼。更纳闷的是,那逆风长戟自己怎么也磕不弯了。这会他是被徐书那神妙的招势搞的有些忙乱,也是啊,他云小弟几时要出守招啊。
风甲手里突然幻化出了一把长弓,是蚀月神弓,当年师父给他有过交代,说是此弓虽好,却是只能放出千箭,到他手里时却也只剩了区区一百零三箭而已,风甲一向很是仔细,在他这里,此弓也就开了九次张,除了蒙恬,那死去的八人无一不是赫赫之辈,今天他要拿这个把挡在云小弟前面的徐书给射杀了。
没有搭箭的动作,风甲只是缓缓的拉开了长弓,一松弦,一道乌光划了一个圆弧,以不可琢磨的轨迹飞了出去。
风甲丝毫不担心射不中,只要徐书在他的视线里,就绝对没有逃脱的道理。
徐书把那丹田生出的真气布满了双臂,连那逆风长戟也给一层真气护了起来,对上云小弟已不象刚才那般的无可抵挡,这会反而是他的进攻更多了一些。云小弟的身上也给他带出了几道伤口。
“小心暗箭。”蒙毅看到了扑向徐书的乌光,可受伤颇重的他也只能是大喊一声来提醒了。
徐书抬起头时,那道乌光却是已在眼前了。
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七章 烈鸩?美女?(上)
风甲的嘴角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蚀月弓下,这个能和小弟一拼的家伙也是注定逃不掉的。
可惜世间有种说法叫一厢情愿,风甲这会就是如此。
徐书或是躲不开那一箭,即使躲,风甲也可以驱使那箭簇去追,可是,他们都忽略了一旁蹲着的如风。
七指仙猿有哪些本事徐书也不知道,只是陈抟和依依都十分宠着,加上如风也听的懂人言 ,日子久了,却成了徐书的一个贴身的玩伴。
但如风绝不只是宠物那么简单,吱的一声猿啼,如风的残影从徐书眼前划过,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滚,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吱吱,落地的如风在那冲着徐书笑的呲牙咧嘴,猴子的前爪里,居然抓着一根乌黑的翎羽。
云小弟一时忘记了进攻,怎么可能,蚀月发出的断魂羽居然被只猴子给接住了。
空中的风甲连翅膀也忘记了拍打,扑通一下掉到了地上,被乱军在脚下一顿踩踏,爬起来时,身上脸上全是泥土脚印,立刻从个风流公子成了个落魄乞丐,可他这会全都不顾了。
蚀月神弓居然失手了,风甲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这是从来没有的事,居然在自己手里第一次发生了。
意外,绝对是偶然的意外,风甲狠狠的咬了一下牙,他不死心,还要再试一次。
这会谁都看见他了,毕竟能飞的,在场的就他一个。
风甲把蚀月再次的拉开,不可容忍啊,如果不射杀了眼前这小子,他对神弓例不虚发的信心就会动摇。
一道乌光再次的飞出,风甲的脸庞也给狰狞的神色所扭曲,他要证明,刚才的那箭绝对是个意外。
如风却不那么看。刚才捞到的一枝翎羽他十分的喜爱,这会又飞出一枝来,猴子喜的一下窜到徐书的肩上,一双猴眼瞬也不瞬的盯着那飞来的乌光。
云小弟退了几步出去,他也想看看,这猴子是碰巧还是真能接的了断魂羽,毕竟蚀月神弓没有过虚发的记录,拉开来距离会看的更清楚些。
徐书对蚀月所知不深,倒也不怎么害怕,如风的敏捷他还信的过,当下就含笑看着那再次飞来的乌光。
肩上一沉,如风迎上了那道乌光,风甲在空中控制着乌光打了个盘旋,想从如风的身边给绕了过去。
可惜那猴子更快,一只猴抓在空中带出一片残影后,如风已是笑的乐不可吱。
两只爪子一边抓着一根翎羽,如风比划了一下长短,吱吱叫了两声,似乎很是满意。
风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是什么猴子啊。有它在,自己的蚀月还能叫神弓吗?
今天无论怎样也要杀了这个家伙,风甲在心里发了狠。
“小弟回来。”风甲打算用自己的绝招了,那可是没人知道有多大的威力,还是先把兄弟叫回来的好。
徐书以为风甲想撤了,不由长出了一口气,这边的蒙家兄弟两个躺倒了一双,也是该修整一下了。昨夜他一宿没睡,今又在战场上和云小弟一通厮杀,徐书这会也很是疲惫。
秦军鸣金收兵了,赵国的军队这会已经给杀的七七八八,可主将这会躺下了,一个偏将只好下令收兵。
徐书转身想随着大军回营,那边早就有士兵抬起了蒙家兄弟,徐书想去看看他们的伤势,另外,今天所见彻底的颠覆了他从历史里了解到的战国,这会他也想找那个便宜徒弟古神医来问个清楚。
“小子留步。”风甲在徐书身后一声大喊。
“叫我吗?”徐书转回了身,怎么没个完啊?
“兄弟好本事啊。”风甲的脸色阴郁中透着一丝残忍。“还请兄弟报个名字。”
“呵呵,在下徐书,一介郎中而已。”徐书不想在这里多费唇舌了。
郎中?风甲和云小弟交换了一个眼色,要是郎中都那么厉害,怕是都不用设什么将军了。
(不过,此战之后,蒙武上书为徐书请功,秦王设下了中郎将一说,也就是把郎中给掉了个个,但徐书坚辞不受,至此,军中就有了中郎将这一称呼。)
看来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风甲和云小弟给徐书下了结论。
“郎中啊——那你跑军中做什么来了?”风甲先盘徐书的底。
“还不是因为风公子的一箭把蒙将军给射伤了吗?”徐书不齿风甲的偷袭,说出话来毫不客气。
“什么?”风甲眼角都有些抖动,自己的袭营难到真的射中了蒙恬,那没道理今天蒙恬还能出来啊。除非——
“你能解断魂羽的毒?”云小弟忍不住先问了出来。
“天下真有不可解的毒吗?”徐书给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此人决不可留,风甲本来还在犹豫一个徐书是否值得他付出如此代价,这会算是彻底的下了决心了。
挥手又召出了蚀月,风甲的脸色变的凝重。
“还要试啊?”徐书无奈的耸了下肩。“看来风公子是想给我的如风弄身羽绒服来穿啊。”不管对方是否明白,徐书自己还是觉的自己颇有幽默感。
“不错,我就是要拿断魂羽插满你的全身。”风甲闻言开始一楞,但随后就明白了徐书话里的意思。
蚀月被高高的抛起,徐书看的有些纳闷,难道神弓会飞。
神弓是会飞,因为它本来是——寒月烈鸩。
一声凄厉的鸟鸣如同一道震耳的雷霆,风甲的双手捏了一个古怪的印符,那蚀月在空中就幻化出一个鸟身来。
本来还是当午的阳光,忽然间就黑了下来。那烈鸩在空中双翅一展,竟如吹了气般的涨了起来,一时竟有遮天蔽日的样子。
风甲看着眼前的大场面,颇为得意,自己可是第一个放出烈鸩的,没成想居然如此惊人。
“徐书,我今看你怎么躲过黑羽索魂箭。”风甲在地上不住的变换着手势,天空中的烈鸩一声嘶鸣,拔高后忽然如一道闪电向徐书扑了过来。
徐书攥着长戟手里全是冷汗,难道自己要和这硕大的烈鸩来对拼,就在这个当口,烈鸩的下扑却如急刹车一般的在空中一顿,随后,数十道乌光仿佛在空中划开了燃烧的火焰,黑色的火焰。
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八章 烈鸩?美女?(下)
徐书现在知道分别了,这一把怕是不下五十的断魂羽啊,在空中呼啸翻滚扑了过来,和刚才比,整个是手枪和重机枪的区别啊。
除非如风有一百只爪子,这一百只爪子还不能长在一个猴身上,那样或是可以接的下这些羽箭了。
可惜如风只有一个,它也没那一百只臂膀,看着这遮天蔽日的乌光,猴子也只有哀鸣了一声,躲到了徐书的身后。
看来只能是硬抗了,徐书想到了背上背的紫霞宝衣,既然可以驱毒,那就暂且拿它挡挡好了,反正自己已经是没了其他办法。
扯开了身后的包袱,徐书把宝衣如旗帜般的挥舞成了一道屏障,噗噗的响声中,已不知多少的黑羽打在了那宝衣上。
还是有一枝黑羽插上了徐书的胳膊,宝衣护住了他的身体,可没护住臂膀。徐书只觉的一阵钻心的疼痛,黑羽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只箭。
原来是见血才起的变化,徐书这才明白为什么蒙恬的身上是箭,而如风接到的却是羽毛了。
还是射中了,风甲长出了一口气,看着那落了满地的翎羽有点心疼,这本来可以射杀多少人啊?太可惜了些。
更可惜的是,徐书许久没有倒下,反而在那拔出了箭头。
“好像他没有中毒。”云小弟知道这话很是打击风老大,可似乎这是一个事实。
风甲几乎要抓狂了,他一次耗费了五十枝的断魂羽,居然没能放倒眼前的徐书,他无论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我就不信今天废不了他。”风甲从怀里掏出了一道黄符。
“不可以啊,老大!要是连心符毁了,你还怎么驱使神弓啊?”云小弟的脸上也变了颜色,看来这个东西非同小可。
“你别管,我今就要和这小子见个高下。”风甲的手里突然腾起了团火焰,转眼间把黄符烧成了飞灰,一把填进了口里。
“哼哼,我倒要看你能不能挡下烈鸩了”
风甲这回是赌大了,他把师门用来控制烈鸩的连心符给吞了下去,也就是说,这会他就是烈鸩,烈鸩也就是他了。
空中的烈鸩似乎很是痛苦,忽然亡命似的拍打起翅膀,风甲的脸上也是一阵红白交替,似乎也不是很好过的样子。
徐书却在好整以暇的察看自己的伤口,制血对他很简单,可带着毒,他就要小心了。但拔出了箭,徐书只是感觉到了疼痛,没有伤口发麻发痒的感觉,而且流出血依然鲜亮,不象蒙恬那伤口一片乌黑。
确认自己确实没事,徐书抬起了头,却刚好看见了烈鸩朝自己扑了过来。
原来风甲终于控制住了烈鸩,乘着徐书没有防备,突然一头扑了下来。
距离太近了,徐书已经来不及递出长戟,那个硕大的鸟头一下把徐书给撞翻了过去。
没等徐书起身,烈鸩的两只巨爪又抓了下来,徐书急忙一滚,躲过了那堪比巨轮上的锚钩的爪子。
可烈鸩似乎收不住势了,跟飞机失事般的,一头栽到了地上,庞大的身躯根本来不及躲避,徐书一下给压到了底下。
闭上眼等死不是徐书的风格,手里还有着刚才从身上起出的箭,徐书也不管是什么部位了,一咬牙,狠狠的送了出去。
烈鸩落地扬起了一片飞灰,两边的人都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风甲突然觉的心口一疼,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云小弟急忙扶住了就要倒下的风甲,完了,和风甲师出一门的他知道,刚才那是连心符的反噬,也就是说,徐书把连心符给破了。
“撤。”云小弟知道今天是万难讨好了,立刻命令赵军撤走。
一众的秦兵扑向了烈鸩扬起的烟尘,虽然未必可以降服那怪鸟,可一干秦兵知道,今天不是徐书,怕是在场能活下来的人不多。
或是他们不知道什么叫战友,可这些士兵有着用自己的胸膛替徐书分担的义气。
一干人扑打开了烟尘,眼前的一幕却叫他们不知所措。
徐书躺在地上,没看见刚才那只怪鸟,却有一个几乎全裸的女人压在了徐书身上。
偏将带来了古神医,看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形,老头几乎想扭头就走。
士兵没能分开两人,就那么一起给抬了回来。这会倒是叫古神医有些难做。
“神医别走啊,徐兄弟一直昏迷,你倒是想个办法啊!”偏将一把拉住了古老头。
“那你也给他弄个遮盖啊!我一把年纪了,可不想眼睛长针眼。”古老头还是不肯转身。
偏将只好取了一床大被给徐书盖上,古神医这才给徐书搭脉。
“呵呵,我师父是给累坏了。”古老头倒也实诚,人前人后那绝对都是称的师父。“你们不用管了,估计睡好了就醒。”
“可那女子怎么办?”偏将问。
古老头也挠起了头,这个女子是从哪来的呢?和自己师父搂那么紧,不会是自己师娘吧?
“我就守在这了,你们的蒙将军只是些小伤,我就不过去了。”古老头是害怕这些士兵毛手毛脚,万一真是师娘,那自己的罪过就大了。还是守着放心些。
可惜谁也没能看见,徐书和那女子的中间,一只黑箭前面插进了女子的心窝,后面也捅破了徐书的胸膛。可奇怪的是,两人都没有流出血来。
那只箭似乎是中空的,两人的血液在里面缓缓的流动,慢慢的,那只箭又变回了羽毛的模样。在两人中间一闪,化成了两道毫光飞进了两人的体内。
古老头无聊的给如风捉虱子,已经五天,蒙家那哥两都满地跑了,徐书还是没有一丝醒来的意思,探了几次,两人的脉象都没问题,古神医几乎对自己的医术产生怀疑了。
“徐兄弟醒了吗?”门帘一挑,蒙恬走了进来,这是他今天来的第三回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昏迷不醒,蒙恬怎么也放不了心。
或是蒙恬的嗓门够大,床上的徐书忽然有了动静。
“我怎么这么晕啊。”徐书费力的睁开了眼,身上好似还压着什么,本能的,徐书伸手就推了过去。
入手一片绵软,徐书也看清了眼前,一张千娇百媚的面孔,看来睡的颇是香甜。
受了惊吓的徐书一下坐起了身子,大被飘然滑落,一声尖叫从帐篷响彻了军营。
古老头一把拉着蒙恬出了帐篷,嘿嘿,师父的事情还是交给师父自己解决的好了。
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九章 心血相通(上)
“你是谁啊?”徐书看着眼前缩在被子里的美女,自己怎么和人家搅到床上去了呢?
不可原谅啊,徐书这会心里很是歉疚,可着脑袋,最多只能回忆起自己被那烈鸩扑到的情形,难道自己丢失记忆了吗?
“你是叫徐书?”那女子这会倒是镇定自如,给了徐书一个调皮的笑脸。
“是。”人家连自己名字都知道,徐书更是感到窘迫不堪了。
“给人家找身衣服好不好啊?难道你就一直这样和我说话。”美女嗔怪的瞪了徐书一眼,把裹着的被子又往上拉了些。
“好的好的。”徐书给训斥的忘了问美女的来历,跑出去就要找衣服。
可一出大帐徐书马上又犯愁了,这是军营啊,连到这串门的耗子估计都是公的,到哪去给个姑娘找衣服呢?
蒙恬看着徐书出了大帐,远远的给自己的救命恩人招了个手,却看见徐书站在那发呆,立刻撇下和自己胡扯的古老头走了过来。
这还是蒙恬第一次仔细的打量徐书,之前他一直昏迷,战场上也是匆匆的看了一眼,回营到是来过几次,可当时徐书怀抱裸女,就是个活春宫,蒙恬也没敢过去看个仔细。
“蒙某见过徐兄弟了。”蒙恬看着眼前的徐书,心里暗暗喝彩,真不愧是能挡的了赵国第一力士的汉子,比自己高出不少的身形却没那笨拙的感觉,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丝桀骜不驯的神色,只是眉宇间似乎藏了不少的忧虑。
徐书给蒙恬从沉思中叫醒。“哦,是蒙将军啊,徐书失礼了。”
“哪里的话,徐兄弟可是我蒙某的大恩人,就不要一口一个蒙将军的叫了,要是不嫌弃,就和蒙某拜个把子,咱们兄弟称呼。”蒙恬心里可是十分的感激徐书,不仅是因为徐书救了自己,在战场上,要不是徐书出手,自己带的这些士兵怕是大半要葬送在风甲的手里了。
“小弟先谢过蒙大哥抬爱了。”徐书眼下也的确需要有个通晓这个时代的人物做好友,蒙恬的为人不坏,徐书没理由拒绝蒙恬的好意。
“先麻烦大哥帮我找身姑娘家的衣服好吗?”虽是来自现代,徐书的脸色也有些微红,自己怎么和个姑娘就那么大被同眠了呢?
“是给里面的姑娘找吧?”蒙恬问道:“还请兄弟给个尺码,我这就叫亲兵回城去采办。对了,徐兄弟,那姑娘是哪来的啊?”也不由蒙恬不好奇,凭空的在战场多出一个人,还是个娇滴滴的美女,怕是谁也会给勾出了解的欲望。
“我也不知道啊!”徐书觉得自己冤死了。“我还想问蒙大哥你呢,她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蒙恬的眉头一时拧成个川字,徐书也不知道那女子的来历,难道那女子是——烈鸩?回想起士兵所说当时的情形,蒙恬更始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徐书的心头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别胡乱猜人家,我就是烈鸩,那个把你扑倒的就是我了。”声音娇脆悦耳,竟和那大帐中的姑娘一般无二。
徐书狐疑的转过了身,没人,再转过来,看到的只是蒙恬和一队队的秦兵。
“别找了,人家在你心里说话呢!”徐书差点给这句话吓的坐地上。自己是遇上什么了。
古神医也凑了过来,老头对那女子虽是非礼勿视,可也想知道天上怎么砸下个大美女的。
“两位少陪。”徐书拱手给蒙恬和古神医一揖,“我要去找那女子问个明白。”徐书现在可是知道,感情不是蒙恬他们给自己安排的艳遇啊。
古神医还想开口,蒙恬却在身后拉了他一把。直接问也许是最好的办法,如果那女子真是烈鸩所化,就要看看她的来意善恶了。
看见徐书又走回了大帐,那女子给徐书扮了个鬼脸。“就知道你要回来,好吧,反正以后就跟定你了,想知道什么。我就都告诉你好了。”
徐书有种给调戏的感觉,这女子也太大胆了吧,就是在现代社会里,不是落入风尘,也没几个女子说话这么轻佻的。
那美女的脸上露出一丝哀怨的神色。“你想什么了,人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徐书吃惊的看向美女。“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那脸在一瞬又变回了俏皮,徐书算是知道为什么人说女人翻脸快过翻书了,整个一个万花筒啊。
“好了好了,人家不逗你了,你坐下来,我慢慢和你说了。”那姑娘向里挪了挪,在床上给徐书让出个位子。
“我其实就是那寒月烈鸩了,本来人家是凤凰的,给那些无知的家伙起了个这么难听的名字。”那女子看来对这个名字颇是不满(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一张吹弹可破的俏脸看着气鼓鼓的。
“你是凤凰?”徐书实在把眼前的这位和那天沙场所见的恶禽无法画上等号,一个秀美可人,一个凶神恶煞。更何况这会又说自己是凤凰。
“你不信?”美女的两道柳眉有竖起的迹象。
“我信啊,你接着说。”徐书可不想起冲突,对上女人,他缺乏经验。
“我是凤凰里的异类,叫黑凤凰,因为没了七彩的外衣,很多人视我为不祥之物,加上人家全身是毒,所以就被人称了凶禽了。我一出生就惹了大祸,所到之处死人无数。所以被人追杀,我只好找个地方躲起来修炼,想要控制自己的毒气。”
“那你怎么还在月蚀时出来伤人呢?”徐书想起了古神医和他所说的传说。
“那时我修炼的根基尚浅,所以月蚀夜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日子,一到那时就变的很是暴唳,也因为那给自己招来了灾祸。”
徐书对这个倒是可以理解,传说里东方的天狗,西方的人狼,不都是在月蚀之夜变的反常吗?
“人家在大功就要告成的时候,被魔门的一个分支的门主给盯上了,他带了上百人找到人家的巢穴,抓住了我,并下了连心符咒在我身上,把我炼成了蚀月神弓。”妮子的脸上这会全是委屈,两只凤眼里雾蒙蒙的。
“本来我是有一身漂亮的黑羽,在我化身成人的时候就可以变成一身衣服,可是,那魔门是以我为弓,以羽为箭,这些年下来,几乎把我给拔成了秃鸟。”
徐书差点笑了出来,不过看见那女子一脸的哀伤,硬生升的憋了回去。
“好在那天公子你把那个风甲给逼急了,他法力不够却要强行驱使我,你刺人家那一箭又刚好穿破了连心符的心防,所以可以说,我是被公子给救了。”那女子给了徐书个甜的化不开的笑,一只手也搭上了徐书的肩膀。
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十章 心血相通(下)
徐书轻轻的挪开了烈鸩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或是有女人可以抚摸自己的肩膀的,徐书这会又想起了依依,没来由的心里就是一痛。
“嫌弃我了?”那女子的脸上看起来十分的委屈。徐书没有说话,只是歉然的给了她一个笑脸。
“可是那箭也被我给压进了公子你身上,对了,你怎么不怕我的毒呢?”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就是没感觉自己有中毒的样子。”徐书其实是不敢肯定,但他估计也许和自己当年吞下的赭杖里的赭珠有关。
“因为你和我受伤的部位都是心口,我的翎羽又是中空的,你和我的血通过翎羽有了交换,所以公子和我现在是心血相通了。”那美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双眼睛带着些狡猾的看着徐书。
“心血相通,那是什么意思?”徐书没能明白过来。
“就是你心里想什么,人家都知道啊。”
徐书身上立刻出了一身冷汗。这还有没有隐私权了,自己想什么她全知道,这好像不是怎么妥当的一件事吧?
“那我怎么不知道你想什么?”徐书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或是这丫头在骗自己。
“不要那么凶巴巴的好不好,你沾大便宜了。”美女瞪了徐书一眼。“这心血相通大法一直就分一主一仆的,人家都快郁闷死了,本来是谁强谁为主的,你难道比我还厉害?”
“你把话说明白好不好。”徐书似乎什么也没听明白。
“要不是人家现在可以读取你心里的想法,一定以为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呢。”烈鸩的神色一正。“好在你不是个坏人,我也就委屈点跟你好了。”
“其实心血相通大法类似与你那时代的合同,需要从两人的心头各取一些精血转到对方身上,然后双方就有了一种主从关系,那个做仆人的就可以知道主人的想法,并按主人的意志去做事情,你和我是无意中建立了这种关系,只是一般都是强者为尊的,搞不懂你啊!莫非你比我这神鸟还厉害。”
徐书这会不怀疑女子可以知道自己心思了,连自己不是这个时代土著都知道,更是把合同这个现代词汇挂到了嘴上,这绝不是个秦朝人能知道的东西。
“可这似乎不大公平啊,你知道我想法,我却不知道你的,我还是做主人呢。”徐书仍是觉的别扭。
“你什么时候见过主人需要按仆人的意思办事的,人家现在什么都要听你的,你动动心思我就要照办,你可不能起什么坏心眼啊。”烈鸩的话里诱惑的意味大过了警告,如果徐书是个色鬼,知道一个如此美人任由自己摆布,只怕是立刻就会鼻血长留了。
徐书这会才算是明白了,自己糊里糊涂的多了一个仆人,还是那种特贴心的,不过想着这妮子那善变的脸,徐书觉得自己是多了个包袱出来。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徐书问,自己总不能叫她凤凰吧,烈鸩更不成,那丫头好像和讨厌这个称呼。
“叫我依依好不好?”看着徐书沉下了脸,那妮子急忙改口。“那就叫我程青好了,主人你心里就牵挂这两个女孩子,人家也想你以后对人家好点吗!”
徐书无奈的摇摇头,心里的事给人知道看来绝不是什么好事,虽说自己是主人,可对着这个娇媚的姑娘,徐书是怎么也不想勉强她端出一副主人的架子的。“好吧,就叫程青,自己一直是把程青当妹妹,现在不妨也就把这个烈鸩当作妹妹好了,听她所说,似乎身世也很可怜,徐书看着那期盼的脸,一时有点同情心泛滥。
“耶。”这个程青一下从床上窜到了徐书怀里,“主人你真好。”没等徐书明白过来,脸上已经给程青一边印上了一个香吻。
徐书看着白花花的一个身子挂上到自己身上,一时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只好扭开头头,尽力不去看了,自己可是拿人家当妹妹,有哥哥占妹妹便宜的吗?
“你还没穿衣服。”徐书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看着徐书受窘,程青似乎很是开心,笑声一时如银铃般的传出了帐篷。
“刚才那个蒙将军可是说要进城啊,干脆你带我去好不好?人家还从没进城去玩过呢,再说是去给我买衣服,怎么也要我自己挑才好。”
“你这样子出的了门?”徐书不是不愿意,可自己也没办法带个裸女上街啊。
“其实我可以附在你身上的。”程青看了一眼徐书。“要知道以前我就附在那风甲的翅膀上,不过我可没叫他们见过我化成人形的哦。”
徐书不明白那丫头为什么再最后多出那么个解释,不过既然可以带上程青,他也想去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那你就来吧。”
程青忽然化成了一道弧光,没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什么,可徐书知道,程青肯定在自己身上了。
“我们走吧。”心里忽然响起了程青的声音,看来也不错,至少两人交流外人是不知道了。
挑开了帐帘,蒙恬还在外面等着,那女子很可能是烈鸩,在不知道来意的情形下,蒙恬很是为徐书担心。自己在外面守着 也好有个照应。
“兄弟问清楚了吗?”看见徐书没事,蒙恬放下心来。
“清楚了,她是烈鸩所化,不过现在飞走了。”徐书不想让蒙恬知道太多,毕竟是个新环境,他多少有些警惕。
“兄弟没事就好。”蒙恬对那烈鸩飞走倒是毫不介意,那可是比传说里瘟神还要可怕的东西,走了干净。
“蒙大哥,兄弟想去进趟城,你可不可以借我点钱啊?”徐书有点不好意思,在任何时候,借钱都不是个好开口的事情。
“呵呵,没问题,刚好蒙毅也要回城去见王将军,你和他一起吧。”蒙恬回头就吩咐手下给徐书备马。
徐书看着亲兵牵来的马,一时说不出话了。自己可是从来没骑过马啊。
蒙毅拉着一匹马也走了过来,看着徐书的神情,蒙毅笑了。“徐兄是不会骑马?”
徐书点点头。这可冒充不来的。
“那徐兄还是骑小弟的好了,我这马性子温驯些。”蒙毅把手里的缰绳递给了徐书。“不用怕,其实骑马不怎么难的。”
徐书把心一横跳上了马,在蒙毅的指点下,开始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马背经历。
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十一章 投靠魔门的老外(一)
徐书几乎是爬在马背上进的城,再温驯那也是战马啊!第一次骑乘徐书还是吃了不少苦头,掉下来几次后,徐书就干脆把自己贴在了马身上。
可那颠簸就更厉害了,程青似乎有些嫉妒,莫非这马儿比自己更漂亮,为什么徐书抱的那么紧啊。
蒙毅回头无奈的笑了,真佩服自己的兄弟,打仗不含糊,骑马那真不是一般的没缘分,跑的四平八稳也能摔下去。
拿出了一个令牌和一些散碎银子递给徐书。“我要先去见王将军了,徐兄先在城里转一会,晚了拿这个去城东的先锋大营找我了。”
徐书也没客气,点了点头就接了过来。“等等,你把马带走吧。”徐书从马上爬下来,抱下了蹲在马尾的如风放到了肩上,他是再也不想骑这玩艺了。
街上不是很繁华,好歹也是大都市的来客,这远古的城池在徐书看来,还不如乡下集市,这能买的到什么东西啊。
程青却在催着徐书找成衣铺了,拉住一队走过的士兵,徐书亮了一下令牌,那个刚才还傲气十足的小校立刻恭身一礼。
“这城里那里可以找到成衣铺啊?”徐书一边问一边收起了令牌。
“我带大人过去好了,刚好小的巡逻要路过那里。”小校语气殷切。
徐书暗笑,这拍马屁倒是古今皆有啊,不过却也省了自己找了。跟着小校转过了几条街,小校指着一个高大的门楼。“这里就是本城最好的成衣铺子了。”
“多谢了。”徐书拱手给小校一揖,转身走了进去。
里面布置的居然很是奢华,徐书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地方能够有这么阔绰的地方。
门帘一挑,竟是个女子探出了头,徐书心里不由暗自奇怪,这远古也不是如他所想的女子不出厅堂啊。
“这位客官好面生啊,是第一次来吧?”那女子顾盼间一笑,竟隐隐给徐书一种勾人魂魄的感觉。
“公子小心了。”程青的话在徐书的心头响起。“这个女人应该是魔门中人。”
徐书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鄂。随即又释然了,自己是初来乍到,应该不会和这些人有关系吧,虽然不是很清楚什么是魔门,但自己只是买衣服,料定也没什么大碍了。
“不错,在下是第一次来,没想这小小的地方,居然还有姑娘这般雅致的店铺。”
那女子听的掩口一笑,这个人倒是有意思,一通话说的半文不白的,象个蹩脚的掉书包的。
“敢问公子是要买衣裳吗?”那女子把徐书让到堂里坐下,奉上了一碗热茶。又端上了几个颇为精巧的糕点。
徐书有点局促,他可没见过古代这种做生意的,买衣服改吃饭了,如风却是不管,猴爪一探,抓起糕点就吃了起来。
“是啊。”徐书看着如风苦笑了一下,自己是习惯了和它同餐共饮,可在人家这里,怕是猴爪摸过的不会再有人动了。]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徐书,一身从蒙恬军中混来的大号军服,可惜还是短了点,好在那时的衣服上下一体,就是下摆给扯的老高。
“还是个军爷啊,小店可没军服卖啊!”徐书身上看不出兵痞气。加上衣服不合身,刚才倒是没给看出来。
“我不要军服,你帮我拿身合适的就好了。里外都要的,有合适的鞋子也给拿上一双好了。”徐书给那女子看的有些发毛,自己一看,也觉的本来还可以的打扮变的相当不凑合了。
“还请客官稍候了。”女子取了一条软尺量了徐书的尺寸,就要转入后堂。
“等等。”徐书叫住了那女子,“这里有没有女孩子的衣服啊?”却是那程青唯恐自己的衣服没有着落,催着徐书开口问了。
“小店没有小孩的衣服。”那女子歉然一笑又要走。
“等等。”徐书又叫住了她,“我说错了,是女人的衣服,和小姐的年纪相仿的女人的衣服。”徐书的脸涨的通红,古代给女子卖衣服怕是和现代给老婆买卫生巾一般的叫男人为难了。
女子有点恼了,徐书似乎是在吃自己豆腐,可那腼腆样不象啊,哪个登徒子脸皮不是和城墙一样,别说沾便宜脸会红,你叫他当街脱裤子也有那个胆色的。
“客官没带家眷啊,有尺寸吗?”女子收起脸上的怒色,徐书那尴尬相倒是给人一副可怜的感觉,貌似是自己吃了亏一样,反把那女子给逗笑了。
“就照你的尺寸拿好了。”程青又给徐书出了个坏主意。
这会那女子有些不干了,装嫩吃豆腐啊,还没个完了,她眼睛一瞪就要发作。
后堂响起了一声咳漱。“请稍等。”那女子怔了一下,竟是自顾转进后堂去了。
“公子啊,你不觉得那声咳漱有些古怪吗?”程青问徐书。
“有什么古怪啊?”徐书刚从窘迫里解脱出来,没注意到什么。
女子进了后堂,一个黑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嫪毐给云娘请安了。”那个黑影抬起头,竟是那和徐书一起流落到大秦的老外。
“你嗓子是给猫抓了吗?”那被称做云娘的女子没了在前面的客气,冷冷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外。“要是不能给出我个好点的理由,我就把你送回驴棚去。”
老外身子一个哆嗦,他可没少在那受罪,现在想起来后脊梁还发凉,可是不敢再触怒眼前的这位姑奶奶。
“属下怎么敢阻止三姑娘你行事呢?只是外面的小子大有来历,他身上可是有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啊。”
“什么宝物?”那个云娘一时眼睛有点发亮。肥猪拱上门来了啊!
嫪毐往前凑了凑,鼻子里嗅到了一丝让他迷醉的香气,还没等他把这口气给倒过来,脑袋已经给那云娘狠狠的敲了一下。“动什么歪脑筋了?”云娘的俏眼里全是杀机。
“属下该死。”老外(在魔门应该叫他嫪毐了,以后就一直那么称呼,大家习惯下啊。)立刻垂下了脑袋,象一条狗似的爬在那云娘的脚下。
“快说。是什么好东西。”云娘悠然的坐到了椅子上,把一只穿着绣鞋的小脚踩上了嫪毐的脑袋。
“是一个刻着长生药方的龟甲。”嫪毐突然觉的脑袋上一沉,竟是给那云娘踩的和地面做了一次亲密接触。
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十二章 投靠魔门的老外(二)
“客官还请试衣了。”云娘出来时,手里已经捧了一套衣服。
“好的。”徐书伸手接过了衣服。程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的呢?公子你好自私哎,就让我一直不能见人啊?”
徐书没有办法,硬起头皮又问云娘:“还请姑娘帮我再取一身女装好吗?”
“这家伙莫不是看上我了?”云娘看着这个几次三番讨要女装的徐书。这回她没发脾气,徐书的身上可有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在啊。
“要黑色的,最好是真丝的。”程青那叫一个挑剔,徐书无奈的把那些要求也报了出来。
云娘脸色一变,天下除了秦军的军装和旌旗都做黑色,普通人不逢丧事是不会穿黑衣的,也就只有魔门的子弟才穿黑衣,自己却也是备有一身放在后面,这徐书莫非是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怎么了姑娘,是不是没有这样的东西啊?”徐书以为老板头疼跑了生意呢。
“有的。”云娘灿然一笑。自己怕什么,不就一身衣服吗?就算给徐书看穿了又怎么样,只要看见那龟甲,今天就一定是自己的了。对付一个人,身为魔的云娘还没怎么到心里去。
等得云娘又取来了一套女子的黑衣,徐书四下寻找起可以换衣服的地方了。
“客官请到这里更衣了。”云娘推开了一扇门,帮徐书挑起了帘子。
后堂里,云娘和嫪毐趴上了墙上的一个孔洞,很象一副秦朝版的偷窥无罪,不过被偷窥的主角换成了男人。徐书丝毫没能察觉到解开了腰间的带子,把那身军服给脱了下来。
“脖子上那个就是了。”嫪毐伸手戳了云娘一下,手没收回来,脸上已经挨了一嘴巴。云娘头也没回的甩给了嫪毐一句:“再敢动手动脚的,老娘我阉了你。”[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嫪毐却在回忆刚才那一巴掌,好柔软的小手啊,贴上自己的脸时居然还给他嗅到了一丝清香,老子迟早要把你放倒的,他的眼里全是贪婪的神色,狠狠的盯在了云娘高耸的翘臀上。
“公子的身体好壮哦。”程青在徐书的心里又开口了。徐书皱了下眉头,急忙把长衫裹到了身上。
“嘻嘻,公子害羞了。”程青仿佛一股青烟从徐书的领子里飘出。俏生生的站到了徐书面前。
徐书刚想回头避开,程青却一把拉住了他,从徐书那没来得及扣上的脖子上把那龟甲给拿了出来。
“这是龙龟的龟甲啊!公子你好厉害,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如你了,你连龙甲都弄的到啊。”程青显然误会了龟甲的来历,以为是徐书斩杀过龙龟呢,毕竟龙甲凤羽可是龙凤的宝贝,不控制住他们,那是绝对得不到的。
“你先穿衣服了。”徐书可是不好再看,虽说照现代的尺度看,程青那算是有着一身比基尼,可那惹火的身材,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扛的住。
外面的云娘脸色一变,从哪里多出个女子出来,原来那徐书是给这个丫头要衣服啊。看来此人不好对付,毕竟有袖里乾坤神通的人,不是她这种小魔头可以对付的。云娘皱了皱眉,改变了动手硬抢的计划,只要知道徐书有着这宝贝,有自己的师门在,还怕他飞上天不成。
程青很快的就穿上了衣服,云娘很是爱美,这身黑衣做的颇为漂亮,这会却便宜了程青,人身本来就是幻化,程青自然是不在乎什么尺码的,一袭黑衣上身,黑凤凰立刻就透出了一种神秘的美感。
“公子看我穿成这样漂亮吗?”程青把徐书拉的转过身,在原地转了一圈。
徐书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黑凤化身的程青是相当的美,尤其是在这一身黑衣的衬托下,那一丝神秘的意味更是勾人犯罪。
“漂亮。”徐书的话说的并不违心,可是程青还是没有在他的眼睛里读出一丝仰慕或是亲近的意思,这个家伙是木头,程青暗暗的咬咬牙。
“要是我那一身黑羽在就好了。”程青脸上的喜色一闪即逝,这身衣服在别人看来或是已经很不错了,可是和自己的凤羽黑衣那还是没的比的。
看着郁郁寡欢的程青,徐书觉的自己该做些什么。也许我可以让她重生出一身黑羽的,徐书想起了现代的毛发再生剂,那东西对他而言,不是怎么难配的。程青当然的知道了徐书的心思,一双凤眼发亮,虽说是神鸟,可化身成女人,还是希望自己美一些的。
“你还是先附到我身上吧,进门的时候没带你,出去多个人会叫人怀疑的。”徐书这会已经穿好了衣服,一身宝蓝色的长衫让徐书有了一点古人的味道,可惜头发短了些,又好久不曾梳理,未免有些影响形象。
徐书走出去的时候,云娘已经在堂前等着他了。“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啊,客官你看来精神了很多哦。”云娘一边说一边取了束衣服的带子和一个玉勾递给了徐书。
“这是什么啊?”徐书把那玉勾在手里把玩了半天,还是不知道那女店主给他这个做什么。
云娘掩口一笑,“客官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不就是用来束衣服的带勾吗?客官穿这么讲究的衣服,总不能和那些平常人一般的扎条带子就往外跑吧。”说着又从徐书手里把那些给拿了回来,双手翻飞,一时已经拿带子在玉勾上打出一个漂亮的结来。“客官可还满意?”徐书急忙点点头,晕了,自己跑古代成乡下人了,不过就算是现代,徐书也是不会打领带什么的,这些东西里唯一玩的转的怕是只有鞋带了,其他的那是一概不会。
扎上了腰带,徐书准备付帐走人了。“多少钱啊?”徐书掏出了蒙毅给的银子。
云娘一笑。:“一共是三十五两银子,我见客官头一次来,你就给个整数好了。”
徐书一呆,没想到银子这么不值钱,蒙毅那一把估计最多只有十两,这下可是叫徐书给为难了。
其实那个云娘也没讹徐书,这个成衣铺可是只做那些达官贵人的生意,类似于现代的顶级服装专卖,徐书和程青那一身上下的丝织品,就是不算手工估计也要值个二十多两。那个小校是看着徐书拿的是先锋大营蒙武的令牌,估计着是个有来头的人物,所以带徐书来了云娘的纤手衣阁,没成想倒是害了徐书。
看见徐书那样子,云娘猜出了七八分,“客官是钱没带够?”
徐书点点头。“不成我改天来取好了,今确实没拿够银子。”徐书说着就想去解那衣服。
“客官还是穿上吧?你看那肩上,就是你把衣服留下我也没法卖了啊。”云娘忽然有了个主意,也许可以叫他主动把龟甲留下来。
徐书侧脸一看,也没话说了,如风早在他肩上留下了一对猴爪印了,这样的衣服是没法在卖了。
“客官还是压个东西在这吧。”云娘开始给徐书敲边鼓。
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十三章 投靠魔门的老外(三)
“压东西?”徐书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除了这身衣服,自己还有什么好抵押的东西呢。原先自己可是有不少财物的,可惜都在龟甲破裂时给丢了,这会的徐书可以说是身无长物。
也许只有这令牌值得抵押了,徐书没什么军令如山的意识,把那个牌子掏出递了过去。
云娘接到手一看。“军爷是跟我开玩笑吧,这是军中的令牌,你敢压我还不敢收呢!这一不留神就给我这小店招个滔天大祸的,军爷还是再换个什么好了。”
“可我再没什么东西了啊!”徐书有点不安了,自己回古代穿霸王衣了,现在他总算知道了什么叫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了。
“这样啊。”云娘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其实她在这开店是个幌子,那两身衣裳对她根本算不了什么,原本是想为难下徐书,看看是否可以讹出龟甲,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但她也不想让徐书生疑。“要不,我叫个伙计跟你去拿好吗?”云娘虽然在徐书身上动了手脚,可还是想打探出徐书确切的下落,长生药啊,魔门可是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的,可惜一直没有线索,今天这个徐书可是如论如何都不能跟丢了的。
“好吧,这些银子你先收下,剩下的我带贵店的伙计去取。”徐书再没了别的办法,只好打定了再次借钱的主意。
“就这么让他走了?”嫪毐本以为可以借云娘的手对付徐书,没想到云娘始终没有和徐书动手的意思。这会徐书一走,嫪毐忍不住走到了前堂。
“给我滚进去。”云娘的眼睛一瞪,“你知道什么,我看他是个散修,估计就是店里的伙计一起上也拿他不下,不让他走怎么办?”
嫪毐吃惊的抬起头,徐书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厉害,自己可是在这些魔头的手底下吃了不少苦头了,原本以为这帮家伙已经是厉害的没边了,不成想云娘这会会说出示弱的话来。
不走肯定是有苦头吃的,嫪毐乖乖的出了后堂,外面的廊檐下,一个土坯垒了个容人钻进的窝棚,这就是嫪毐现在的住处了。
爬进这个比现代狗窝都不如的窝棚,过去的山本不禁有点心酸,原以为自己在秦朝就是打家劫舍也可以度日的他,没成想现在过起了猪狗不如的日子。
那是刚刚回到秦朝吧。天真的老外的同志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是没胆子跟着徐书走,换了一个方向开始了他的异时空之旅。
走了几乎一天,老外没见到一个人,四处都是旷野,老外也开始明白 ,只怕自己没有听错,这里也许就是秦朝了。
又累又饿,老外开始想打猎了,全身上下只有一把从不离身的短刀,在几次偷袭和追逐野兔不成后,老外放弃了。
要是把枪该有多好,老外扯着杂草给自己弄了个垫子躺了上去,没成想堂堂的高级商业间谍兼杀手居然混到了这种地步。
还是在梦里用餐好了,也许会有一桌上好的日本料理,还有女体盛,老外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重重的倒了下去。
好难熬啊,原来饿了不容易睡的着的,老外在草堆上翻滚了不知道有多久,终于迷糊了过去。
脸上似乎给什么东西在舔,老外睁开眼,——是狼,两个发亮的眼睛象是两个小电筒,老外一个激灵,一股尿意不可抑制的涌了上来。
挥手一刀,很是叫老外意外,那只狼居然给自己轻易的劈中了,老外的刀是绝对堪称锋利,那狼连哀号也没发出就给劈成了两半。
老外擦了把头上的冷汗,肚子咕咕了两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食物了。
翻遍全身也没找到引火的东西,饿的眼睛都绿了的老外不想再等了,不能文明的吃还不能野蛮的吃吗?老外扯下了一条狼腿剥了皮,狠狠的咬了上去……(避免大家没胃口,此处省略人咬狗)
“起来,”一只靴子踩上了老外的脑袋,睡的正香的他睁开了眼。
居然是个小毛孩,老外气坏了,那小孩子还穿着开裆裤,竟敢踩老子的头。
老外一时怒火中烧,就想爬起来收拾这小子,欺负弱者似乎是他的本能,这找上门来的生意绝对不可放过。
可惜那小蛮靴里的脚很有一把力气,老外伸手扯了几下居然是纹丝不动。
“你把脚拿开。”老外挥舞起短刀,可还没能砍到那小孩就只觉的脸上一疼,那只挥刀的手给小孩的另一只脚也给踩上了。
“我就不信邪了。”老外尽力的扭动着身子,想把那小孩摔下去,可是不管他怎么动,被小孩踩住的手和脑袋就象生了根一样,动也动不了。
“小哥你放我起来啊。”老外知道遇见高手了,情形不对,他开始讨饶了。
小孩拧身跳了下去,也许是故意吧,鞋底在老外的手脸上狠狠的拧了一下,一层皮是肯定掉了,老外能感觉到那丝丝的痛意。
“是你杀了本少爷的狗吗?”小孩指向了地上被老外吃剩下的尸体。
天这会已经大亮,老外仔细看去,确实,自己昨晚杀死的不是什么狼,而是一个体型不大的小犬。
抵赖是没什么意义的,自己的嘴角还留有血渍,老外只好点点头。
“你敢杀本少爷的狗,你打算怎么赔啊?”小孩一副嚣张的口气,两眼乱转,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不就一条狗吗?”老外是不敢和这小孩动手了。认倒霉吧,“把我的刀赔给你。”
看着老外那做工精良的短刀,小孩眼里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本少爷家砍柴也不用那种次品,这就想换我的狗,你做梦去吧。”
老外又褪下了手腕上的表,这可是百达翡丽的牌子的限量版,可这会也只好拿它来换个平安了。
小孩接过摆弄了一下,“什么东西?”老外这才郁闷的想起,这个时代是没有手表的。等他解释清楚估计得一年的功夫,还是挑些简单的说好了。
“金的,上面有宝石。”老外这会象个推销假货的贩子。
“少爷不希罕,什么金的啊,还有,这么小能叫宝石吗?少爷家丫鬟拿都嫌丢脸。”小孩一挥手,表就给远远的甩了出去。
老外心疼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你到底要怎么样?老外盯着那表掉落的地方,准备等会去拣回来。
“你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给本少爷看看,有什么可以抵的上我的狗了。”小孩的眼神漏出了一丝狡猾。哈哈,哪里的笨蛋,叫我拿只野狗给讹上了。
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十四章 投靠魔门的老外(四)
老外这会光着膀子站在了寒风下。
“上半身检查完了,没什么好东西,你把裤子也脱了吧!”小孩把老外脱下的衣服随手一抛。“什么古怪的衣服啊,你是胡人吗?”
老外不是没有反抗,可是这貌似四五岁的小孩也厉害的有些变态,老外在身上享受了一番小拳头的松骨后,算是认命了。听见了这小祖宗的吩咐,老外无奈的开始解皮带。
“好奇怪的裤衩啊。”小孩看见了老外那别致的兜档裤。老外的表情就象是被逼奸的少女,捂着羞处躲闪着小孩的目光。
“那个也脱了啊。”小孩没有放过老外的意思,催促着老外开放最后的防线。
“这也要脱吗?”老外抬起头,脸上一副哀怜的表情,似乎在恳求小孩放过他。
“你是不是还想要我帮你松松骨头啊?”那张娃娃脸上泛起了邪恶的笑。老外一个哆嗦,立刻脱下了兜档裤。
这个小孩似乎是以虐待人取乐的,老外刚才给他一指头戳的,全身上下好像爬满了蚂蚁在啃咬,那滋味比死还难受,他可不想重温了。
“也太小了点吧。”小孩的目光打量着老外的私处。山本不禁有些难以忍受了,这是小孩吗?整个一个小魔鬼。
不过他的确是猜对了,眼前这位可是四大魔王里的色魔王,一门乾坤阴阳颠倒大法练的成了孩童。郁闷的魔头出来散心,老外那运气,绝对可以买彩票了。
“看来你没什么东西可以赔给我了。”小孩晃了晃手指。“不过我的狗也不能白死啊。这样好了,你来给本少爷做狗怎么样?”
老外听了第一句,刚以为自己的苦难结束了,可那接下来的话,几乎叫他蹦了起来。
“我是人,不是狗啊。”老外的涕泪俱下,诅咒这个时代,为什么没有人权保障组织。
“是啊。我知道,你连我的狗都不如,拿你赔我的狗,本少爷可是吃了大亏的。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啊。”小孩拿手抚着下巴,一副我就吃定你了的表情。
“我不答应。”老外一时也想豁出去了,欺人太甚啊。不顾自己一副裸体男模的形象,老外拔起了地上的刀就扑了上去。
终于火了啊,小孩的心里暗自窃喜,色魔王有个好习惯,他在做事的时候,从来都是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的。“我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欺负人。”这是色魔王经常向他的酒魔王大哥和门下弟子夸耀的格言。
看着老外那迎头的一招力劈华山,色魔王一缩身子,人却已经挂在了老外的脖子上,两手一掏,探进了老外的腋下,“看本少爷的乐不可支手。”
老外一秒也没坚持住,小孩的两只魔爪招招不离他的小腹和腋下,本来就是很敏感的地方,那色魔王的手法又极是高明,老外的身子就跟酥了一样,那里还抓的住手里的刀子。连站几乎也是站不稳了。
这对人身体几乎无害的摧残彻底叫老外屈服了,他给自己折腾的没了一丝力气,软在地上象狗一样的喘着粗气。
“还说自己不是狗呢,你舌头怎么都伸出来了啊?”色魔王笑嘻嘻蹲在老外跟前。“你做狗不做啊?”
老外认了,也许基因里确实有哈巴狗的成分吧,他在点头的同时还汪汪的叫了两声,可惜就是少了尾巴,没办法摇尾乞怜了。
看着这天赋极高的人犬,色魔王倒是给郁闷了,他还有几招没使呢。怎么就愿意了呢,不过魔王说话一向很算数,既然没了折腾他的理由,那就只好收手了。
拿老外的兜档裤做了个拴狗的绳子,色魔王打道回府了,大哥要他抓个人回来,眼前这个无耻下流的家伙估计还可以派点用场。
老外一路裸奔的跟着色魔王,心里抱怨着怎么还不到,要是他知道魔王可是用了缩地成寸的神通的话,估计他会自豪,单以里程计,他绝对是裸奔距离最远的人。
一处森林出现了,色魔王没有直接进去,拉着老外围着一棵树转了起来,一圈又一圈,老外的头都要转晕的时候,一个大宅院出现在了他眼前。
几个老外根本没见过的东西迎了上来,老外的心都给吓的抽搐起来,异形里的怪物和这些比简直就叫温和,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小孩却是大不咧咧的把拴老外的绳子递到了一个怪物的手里(当然也可以叫爪子)。“我大哥呢?他交代的事情我给他办好了。你把他看紧点啊,要是跑了我拿你作菜吃。”
老外被怪物一把拽到了跟前,一排类似于眼睛的东西紧紧的盯住了他。“傻蛋不想被做了菜,所以你不许跑啊。”那声音嗡嗡作响,犹如一架直升飞机在老外的头顶一样。
老外把脑袋点的象小鸡啄米一样,他是看清楚了,眼前这位可是有着九条腿的,跑,估计放自己先跑个三公里,人家也就是几分钟就追的上。不就做狗吗。中国还句老话呢。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呢。
色魔王进了大厅,迎面椅子上一团黑雾一阵蠕动,慢慢的化成了一个人的模样,与此同时,一股凛冽的酒气充斥满了这个不算小的空间。
“老大啊,你要的那个人我给你抓回来了,到底怎么用啊?”色魔王拉过一张椅子,腾身跳了上去。
“哦,长相如何啊?”近在咫尺,那黑雾仍是看不分明,一道好似捂着鼻子说出的声音响彻了这个大厅,带出一串回音。
“还凑合了,要是你不满意,我还可以给他改脸,改到你满意为止。”色魔王嘿嘿的邪笑,脸上却还是一副招人疼爱的孩子表情。
“够阴险吗?我们可是要找个到财魔王那里卧底的人物,除了要无耻卑鄙,加上贪生怕死以外,还必须有相当的头脑,你把那家伙给我带来,我用搜天大法来看看。”
老外被那个傻蛋扛了进来。“好了,傻蛋,把他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是。”老外突然给重重的扔到了地上,那个傻蛋一转身,又消失在了大门外。
“哈哈,大哥,你手下的这个家伙还真是个人才,有万夫不挡之勇,可惜就是傻了点,要是机灵些,怕是他一个也可以帮我们对付那财魔王了。”色魔王看着那走出去的身影,目光里似乎有一丝欣赏。
“要是他够脑子,怕是就该你我给他做魔仆了,兄弟啊,用魔如器,手下固然要有能力,也要能抓到手里,傻蛋的好处就是笨,太聪明的,最好别太有本事。”酒魔王一边给色魔王讲自己的用人之道,一边分出一缕黑雾把老外给包裹了起来。
“不错,不错,这小子除了是披了一张人皮外,我看再没一点象人的地方了,简直是太合适了,兄弟,你给咱们捞了一个宝贝啊!”酒魔王抬起头来,一串长笑带着浓浓的酒气弥漫开来,那边的老外只觉得忽然间就晕晕乎乎,竟给这酒味给熏醉了过去。
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十五章 投靠魔门的老外(五)
老外本来以为自己做狗就是宠物了,可是没享受到丝毫宠物的待遇,转眼的功夫,自己又被发配到了驴棚。
色魔王亲自送他来的这里,来时告诉他,要在这给他来一番滋补。无知的老外上当了,这里几乎是他一生最大的恶梦,以至于现在一想起来都会腿肚子抽筋。
是傻蛋分开那些驴把老外提出的驴棚,那一刻,老外觉得傻蛋是世界上最可爱的怪物,如果傻蛋是雌性,老外不排除自己爱上他的可能。
看着那瘫软如泥的老外,色魔王很是满意,有了那么多魔驴的滋补,这个小子以后一定是天下第一的淫贼了。
人的血脉,魔鬼也不可比拟的卑劣,偏偏不够厉害,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色魔王掰开脚指一条条的数了过来,越数越是得意,酒老大太英明了,有了这个宝贝,怕是财魔王算计了一生的天下,最后还是会落到酒魔王和他手里。
酒魔王看着跪在眼前的老外:“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的叫老外。”
“哦,我怎么记得你似乎有个名字叫山本什么来的啊?”酒魔王那一团黑雾的脸上好似射出了两道光来,老外一个哆嗦,把脸深深的贴到了地上。
“在我的搜天大法下,你没有什么秘密,所以吗!以后要是和我耍心眼,小心我把你扔驴棚不放出来。”酒魔王看来知道那驴棚给老外印象的深刻,果然这句话一出口,老外的身子几乎抖成了筛糠。
“你也不必害怕,我这样栽培你也不是想你死的,只要你能办好我交代的事情,我可以保证你日后的荣华富贵,从今起,你就算是我门下的编外弟子了,要是事情办的好,也许我会考虑给你一副魔躯,让你如我族人一般的享有数百年的寿诞。”
老外的心里冒出了一个疑惑,什么事情这些恶魔做不了,却要自己来呢。这个酒魔王的驭人之术也堪称高明,先是一番威胁,又换了一通利诱,可惜,老外怎么会甘心成为别人手里的棋子呢。
看着老外依然爬伏在地上,酒魔王心里很是满意,手下吗,听话是最主要的。“从今起,你就叫嫪毐好了,老外是什么,人有叫那名字的吗?至于你要做的事情,就叫我的弟子云娘给你安排了,记着啊,什么都要听她的安排,事成之后,我会好好奖赏你的。”
“是。”改名叫了嫪毐的老外一抬身,又立刻的爬伏了下去。等老子哪天有了实力,我一定要叫你们好看。嫪毐在这一刻,在心底悄悄的发下了一个毒誓。
于是嫪毐就来到了这个秦国的边陲小城,好在这个云娘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而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怪物,可是那一副喜怒无常的脾气,还是叫嫪毐吃了不少的苦头。而且嫪毐发现,自己对异性忽然有了一种抑制不住的渴望,虽然很是害怕云娘修理自己的手段,却还是忍不住去招惹她,嫪毐隐隐觉得,自己的犯贱估计和那驴棚的一日有着莫大的关系。
莫非是要我去对付的是个女人?嫪毐绻在窝棚里算计着自己的未来,什么时候我才能有实力啊?那魔王,徐书,甚至是现在的云娘。在这个朝代里,几乎所有见到的人,都是嫪毐的仇家了。
………………………………………………………………………………………………….
秦军的先锋大营今夜却是分外的热闹,蒙武今天在中军大帐外吩咐士兵燃起了篝火,他要招待那个救了自己两个儿子的郎中——徐书。
一只肥羊被篝火烤的滴下了油脂,被火苗一灼,诱人的香气四处飘散,一场军中风格的夜宴开始了。
“蒙伯伯真是太客气了。”徐书看着蒙武举起的酒碗,急忙站了起来,端起了眼前的大碗,一仰头,一饮而尽。
“呵呵,我就喜欢豪爽的汉子。”蒙武站起身来拔出了腰间长剑,在那炙烤的肥羊身上砍下了一只羊腿丢了过来。“好男儿就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来,尝尝我军中的烧烤,看和别处有何不同。”
徐书伸手捞住羊腿,撕了一条给了吱吱不已的如风,凑到脸前一闻,浓郁的肉香夹着一丝淡淡的腥膻,叫人胃口大开。
狠狠的咬上了一口,嚼了几嚼后,徐书又拿起斟满的酒碗。这酒和以前徐书所喝的没法比,可是在这军中,对着这些豪气的汉子,徐书一时也有点放纵自己起来。
篝火和烈酒映红了盘坐了一圈的将士的脸,不知是谁起的头,一曲秦风无衣被人大声的吟唱了起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岂曰无衣,亲爱精诚,王于兴师,修我弓弩,与子同志。
我车既攻,我马既同.四牡庞庞,驾言徂东。
四黄既驾,两骖不猗.不失其驰,舍矢如破。
萧萧马鸣,悠悠旆旌.徒御不惊,大庖不盈。
之子于征,有闻无声.允矣君子,展有大成。
徐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向往,口里低声跟着附和起来。或是这同生共死的环境,才有同泽同衣的感情吧?一时间徐书又开始思念起刘国庆来[奇/书\/网-整.理'-提=.供]。兄弟,这会的你,在哪里呢?
蒙毅从人群中走出,坐到了徐书旁边:“徐兄这是怎么了?一个人发呆啊。”
徐书展颜一笑,挪开身子给蒙毅让出半张席子:“没什么了,就是看着军中的弟兄,想起我那失散的兄弟来了。”
“徐兄还是把当日的情形说一说了,或是兄弟可以找出点线索来的。”蒙毅拍了排徐书的肩膀。“只要兄弟能帮的上的,一定不会推辞的。”
徐书点点头,和蒙毅把那晚的遭遇仔细的说了一遍。
蒙毅的脸色变的很是凝重,徐书口里所讲的,象极了魏国龙阳君手下的魑魅魍魉所带的鬼军。如果真是那样,事情就麻烦了。
看着蒙毅的眉头皱起。徐书察觉到了不好。“蒙兄弟,可是我那兄弟他的处境不妙吗?”
蒙毅长叹一声:“如你所说,眼下你那兄弟,只怕是落到了鬼宗的手里了。”
“什么是鬼宗啊?”徐书很是迷惑,怎么到得这个朝代,先是听了魔门,接着又是鬼宗,难道这里是一个神魔并存的年代吗?
“徐兄应该是修行之人了,不会不知道这些吧?”蒙毅心里也很是惊奇,这些似乎不是什么秘密啊。
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十六章 秦王的战争
徐书点点头。“我是什么也不知道,因为打小只和师父及兄弟隐居在山里,不和外界来往,对这山下的世界,兄弟我所知道很是有限了。”
“尊师也该和你说过吧,能教出徐兄这样的人物,令师一定是个高人,不会对此一无所知了。”
徐书神色一黯,“我师父日前刚遇上意外,没来得及交代什么了。”这话却是半真半假,陈抟是刚刚遭遇不测,不过就是他在世,只怕对这纷扰的战国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看见徐书神情难过,蒙毅很是感到歉疚,伸手满了一碗酒递给徐书。“来了,徐兄,干了这碗,听兄弟给你说说这个世道好了。”
徐书和蒙毅对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蒙兄弟要是有兴致和我说说这些,不如我们去寻个清静的地方,这里有些太吵了。”
两人来到了大营左侧的土丘上,虽是仍可看见不时巡逻而过的士兵,比起那篝火旁却是安静多了。
“徐兄应该是知道人神鬼魔的说法吧?”蒙毅在土丘上找了突起坐了下来。
徐书也跟着站住了身子。“人我是很清楚,就象你和我,只怕连这大营的弟兄,都该算是人了吧?可是后面的神鬼魔我就有些不明白了。”
“那我就从神和你说起了。徐兄应该知道上古的盘古,女娲吧?”
“那我知道。”徐书对这些传说却也耳熟能详,作为一个炎黄子孙,谁会不知道那开天辟地,聚土为人的传说呢?
“徐兄既然知道这些,那就不难解释了。当年盘古开天力竭而死,其血肉精气化为日月星辰,其中也有一部分精气,聚而不散,天长日久的,就幻化成了神,象远古的触天的共工是水神,补天的女娲娘娘是人神,还有那火神祝融等等。那些都是得了盘古精纯的血脉精气,所以哪一个都是举手间翻天覆地的人物。”
“那兄弟你所说的神,难道就是指那些吗?”徐书是知道这些传说的,可如果蒙毅嘴里的神是那些人物,虽是见过陈抟那个老鬼,徐书还是不能置信这些的存在。
“如果是那些人物,眼前的仗就不要打了,谁能和他们抗衡啊。”蒙毅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这个兄长还真是什么都不明白。
“那些大神虽然强横,可惜终究是一团精气,气运兴时聚,衰时散,要是他们还在,这天下又有谁敢不臣服呢?”
“正是这些所谓的精气的聚散无常,所以才不时的出一些神出来,象射日的后羿,奔月的嫦娥,不过比起那些远古的大神,就没了那么大的神通了。”
“这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徐书有些想不明白,同样是精气所聚,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别呢?
“那就是因为人的存在了,在此之外,刚才兄弟忘了给你说仙了,所谓的仙,其实就是人通过修行,吸取这天地间游离的精气,使自己成为有大神通的人物。可天地间的精气就那么多,人这一伸手,神就不会出现太多,也没有远古那般强大了。”
徐书为揭开长生甲的秘密,对这些神鬼的东西也没少做研究,可流传至现代的宗教里,对那些人物无一不是极度的渲染,可那也没有今日从蒙毅这里所听到的更是令他震惊,原来神也是会消逝的。
“那么什么又是魔呢,不会是什么蛇虫鼠蚁的修行出来的吧?”徐书猜测着。
“哈哈,徐兄说的那是神兽了,象是龙凤两族,生来就有着大神通,至于后天修炼的异类啊,就是妖了。这魔啊,却和神不同源,乃是盘古演化天地时,那下落的浊气里生出来的,初始的魔头很是厉害,想必徐兄一定听说过蚩尤吧?”
“你是说那个和黄帝大战的蚩尤?”徐书问道。
“不错,正是那个蚩尤,他就是最早出世的魔王,而且,他出世时,刚好赶上大神们都已消散,几乎没有谁可以和他作对的,于是就有了一统天下的野心,所幸那个时代有着黄帝,不然,我们这些人的血脉能否流传下来也是个问题。”蒙毅长叹了一声。“可惜,那魔也是天地造化所生,却是不好斩尽杀绝,好在象蚩尤那么厉害的,后世也再没有出现。”
“那现在的魔门是怎么一会事呢?”徐书也不想知道太多的历史,眼前才是他要面对的。
“魔门啊,就是那先天浊气不断演化来的,当初的蚩尤虽是强悍,可惜手下太少,终究没能成事,现在的魔门,没了那出类拔萃的人物,可数量上却是比以前多多了。我们对上的风甲也好,云小弟也罢,却都是魔门的子弟了。听说在他们之上,有酒色财气四大魔王,可只知道酒色二魔控制的魔门,把持着赵国的朝纲,其他两个魔王,却是没人知道了。”
“那什么又是鬼宗呢?”徐书更是关心这个,毕竟好像刘国庆是落鬼宗手里了,徐书很是急于知道鬼宗的底细。
“所谓鬼宗,却是人畜的魂魄演化出来的。”蒙毅刚说了这一句就给徐书打断了。
“你说的意思是,人死后就是鬼了吗?”徐书想起那时龟甲里的陈抟,不也算是个孤魂野鬼了吗?
“也不是人人死后可以成鬼的,一般来说,人死后魂魄会消散,不过有些魂魄过于强大,就会出现转世或是做鬼两种情况了,一般不是死时唳气太重,没几个魂魄是愿意做鬼的,不过人神鬼魔中,倒是这鬼有着无穷的岁月,只要不是被驱散那团阴气,几乎是不死之身,所以现在的鬼宗却是人才济济,魏国的龙阳君就是当代的鬼宗的宗主了。”
“现在的天下,虽然表面上是人族一统,可是神社在齐国,魔门在赵国,鬼宗在魏国。还有着一些其他的宗派散在诸国之间,哪个都有染指天下的野心,所以我们大王才四处起兵,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扼制那三家的做大,到那时,怕是比起黄帝战蚩尤,更是难以收场了。”
徐书一时默然,没有玉皇大帝,没有六道轮回,没有什么长生不老,这个远古的战国,原来是一个人神鬼魔并存的时代,而那历史上以暴虐著称的秦始皇,居然是在为人族在这里征战天下的。
“我要去魏国。”徐书缓缓的抬起了头,自己的兄弟在那里,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找到刘国庆。
蒙毅吃惊的看着徐书,说了那么多,他就是想告诉徐书这些势力的强大,好让他暂时放弃寻找,徐徐图之。可是似乎自己的口舌是白费了。
一只栖在树上的乌鸦拍打起翅膀,朝着大营外飞了出去。
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十七章 王道之书(一)
“你说什么?云娘见到了王道总纲,在一个小伙子身上!”酒魔王再也不能稳稳的坐在椅子上了,一团黑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又在一瞬间飘散了。
“告诉我家二弟,我去云娘那里了。”余音袅袅回荡在大厅里,两个好似鸟般长相的魔仆不禁互相看了一眼,什么是王道总纲啊。从来没见过大王这般的着急,今天这是怎么了。
门外的傻蛋一排眼睛里却闪过了一道道凌厉的目光,一闪及逝,这会的他,哪里象是个弱智的魔头。
秦军的大营里,徐书正在收拾着行装,知道了兄弟可能的下落,他不想再耽搁什么。
蒙毅挑开帐帘走了进来。“徐大哥,你真要走吗?”
徐书点点头。“蒙兄弟就不要拦我了,我一定要去的,我那兄弟在那里,换做是你哥哥出了事,我怕你会和我一样吧?”
蒙毅点点头,男人有时做许多事情是不问代价的,他理解徐书。“带上这个。”蒙毅递给徐书一个包袱。“一些银子,你路上用,还有一个短剑在里面,是我师门的,算是个宝贝,你拿着防身了。”
徐书拍了下蒙毅的肩:“放心了,我找到兄弟就一起回来,你哥哥说了和我拜把子的,我可是记得哦。”
谢绝了蒙毅的马匹,徐书背起包袱上路了。
程青给放了出来,小丫头很是高兴可以不用避开谁了,和如风一通好疯后,两人一猴一路向南,取道函谷关,准备从那里去大梁城。
好在一路还是秦国属地,有着蒙武给徐书求来的王翦大将军的手令,两人这一行还算顺利,很快就到了函谷关。
徐书没有发现,他衣服上的玉带勾一直微微闪烁,一丝不可察觉的波动,把他的行踪正传给一路追踪的魔门。
“快要出大秦的属地了,这小子要去干什么?”酒魔王对这后赶来的色魔王说:“难到他想去魏国或是韩国吗?那也不是咱们的地头,要快点动手了。”
“老大说的是,不过这小子也很邪门的。咱们的徒弟可是败了个无话可说啊!说真的,一对一,我都不敢说对付得了那烈鸩,我看我们还是小心行事的好。”色魔王爬上了酒魔王的耳朵,一通密语,酒魔王一时连连点头,“好,就那样了。”
出的函谷关,是一段三不管地界,秦韩魏三国把这里做了缓冲地带,也就显的有些荒凉。徐书的身上多出了几个包袱,没办法,三张口要吃东西,不能不带些干粮。如风是太小不能背,程青是女的徐书不好意思叫背,结果只有他这做主人的自己背了。
没人管就是不一样,这里的官道那就叫个崎岖,路边的杂草高过了人头,绝对是盗匪乐与藏身的地方。
果然,没走出几里地,徐书就碰上了一伙强盗正在打劫,地上已经倒下了几具尸体,一个壮汉正拿个棒子砸向了一个小孩。
“住手。”徐书甩了个包袱砸了过去,无巧不巧的,刚好是蒙毅给的那包银子,徐书现在理解了为什么现代人常说拿钱砸死你,敢情这是有来历的,自己那包袱把那壮汉的脑袋一下开了花。扑哧声响中,红的白的一起涌了出来,银子也从包袱里飞出,在边上不少的强盗都跟着沾了点光。
“妈的,那里的小子,敢管大爷的闲事。”一个估计是头领的家伙越众而出,提刀指向了徐书。
可惜那刀也太那个了点,徐书估计这是自己至今为止见过的最破的刀,一上面的锈迹斑斑,还带着无数的豁口,估计劈柴也没人要,可那头目还一副一刀在手,傲视群雄的拽样,看的徐书不由笑了出来。
程青身形一晃,已是一把把那小孩提着领子给提溜了过来,小孩好像很是害怕,一个劲的想往程青怀里钻。
“如风,交给你了。”程青把那小孩给了边上的猴子,自己还要帮徐书打架呢。抱个小孩怎么玩的尽兴,这程青,绝对是个暴力女。
那边的头目给徐书一笑,脸面有些挂不住,“兄弟们,给我上。”老大就是老大,打架都要亲自上就没的混了。
可惜他的弟兄有些忙,一个个正在捡拾那飞落的银子,老大的话不是没听见,可是一边是银子,一边是去拼命,孰重孰轻,他们还是掂量的出来的。
老大火了,一脚踢翻了一个正爬在那死去壮汉身上翻包袱的喽罗。“给我上啊。”徐书那一甩的力气和程青那身法,这个老大明白人,自己是不会去丢人的。
那喽罗爬起来摸了个木棍扑了上来,嘴里哇哇的喊着,似乎觉的自己可以把人吓死。可惜刚才被那老大那一脚把裤子给踢破了,一条布带垂了下来,结果没跑到徐书跟前,踩上了布带,一个跟头就摔到了地上,哼哼着似乎爬不起来了。
程青几乎笑的直不起腰了,晕了,这样都可以打劫啊。
老大挽出了几个刀花,别说,还真有点当厨子的天分。回头一看,自己的弟兄把银子拣了个差不多了。这位不进反退。“今就放过你们了,谁叫你们付了买路费了,我们打劫可是有信誉的,给钱了就不和你为难了。”一边说,那老大一边向后退去。
“要是本姑娘也打劫呢?”程青怎么肯放走这么有趣的强盗,自己还没活动呢,看着徐书含笑没有动手的意思,这位姑奶奶先出头了。
那些强盗谁也没能看清楚程青的身形,只是觉的眼前一花,身子就给飞了出去,转眼的功夫,官道上就多出了一座人山出来。
如风看的吱吱乱叫,两只猴抓不停的挥舞,把那边上的小孩也给带倒了,可这猴子犹然不知,还是在那给程青做忠实的啦啦队。
那老大给程姑娘提着腰带放到了最上面。“现在开始,我也打劫,把你们的银子什么的都拿出来,否则,哼哼。”程青把那老大的刀抓在手里一抖,居然成了满地的碎片。
老大立刻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他迅速的从身上掏出了一堆散碎银子来。“大姐别嫌少啊,我就那么多了。”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老娘比你老啊?”程青都自称老娘了,却还记恨那强盗头子喊自己大姐,虽说估计在场的加一块也没她大。女人啊,不讲理起来,绝对是无敌的。
“抱着脑袋蹲一边去。”程青可是从徐书的脑袋里学了不少现代的东西,这会感觉自己就是新扎师姐了,那个酷啊,眼前的蟊贼估计要接受一番现代流氓的训练了。
徐书苦笑着看程青折腾,只要不出人命,徐书不想管了,天下哪里都是这样,不能因为他们杀人自己也杀人吧,给些教训算了,还有,自己就那点银子,怎么也要拿回来才是啊。
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十八章 王道之书(二)
看着比原来多了不止一倍的银子,徐书不禁摇摇头,没成想第一次赚钱居然是打劫,不过这些倒是叫他的身家丰厚了不少。
看着那小孩,徐书头大了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模样了,自己总不能带上他吧。
“小兄弟,你家在哪里啊?”徐书这会祈祷那帮劫匪可别来个灭门惨案,自己好歹可以把他给送回去。
小孩骨碌着眼睛。“我家吗。就在那边。”徐书顺着小孩指的方向一看,不由暗暗叫苦,原来那刚好是个岔道,却是通向韩国的。
徐书没有什么办法,不顺路又怎么样,难不成把个孩子丢这里?徐书自问做不出来,“那这些死了的又是谁呢?”看那小孩神色一点也不哀伤,徐书有点奇怪了。
“那就我家的一点仆人了,不要管了,你把我送回去,我叫我家里人重重的赏你。”小孩的话很是叫徐书吃惊,小小年纪,怎么人情如此淡薄。而且给自己许之以利,这样的人,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家的孩子。
不去理会那小孩,徐书在地上找了个强盗丢下的锄头,挖开了一个大坑,把那几个人给埋了进去,程青在一边暗自后悔自己没脑子,把那一帮好好的苦力都给放跑了。不过以前黑凤凰杀人也是从来不管埋的,这点倒是和劫匪的口号很是一致。
徐书拍打了下身上的尘土。我们走吧,那小孩看了徐书几下,却是原地没动。
徐书把包袱全甩到了背上。“你是不是要人抱啊,来,我抱你走吧。”虽然很是不喜欢这个小孩,可徐书还没小气到和一个孩子怄气的份上。
“我不要你抱。”徐书听的一楞,莫不是这少爷还有点志气,可那小孩目光一转,瞅上了程青。“我要她抱我,她身上香。”
程青眉毛一竖就想收拾这小孩,什么人啊。这么小就如此的色,还知道美女怀里舒服啊。徐书一个眼神制止了她。“那你就呆这好了,看什么时候有更香的愿意抱你,我们走了。”徐书也开始讨厌起这个小孩,所以也不肯叫程青吃亏,那是摆明要吃豆腐啊。不过一个小孩吗。也是不好动手教训的,吓唬下好了。
那小孩的嘴一时咧的可以塞个拳头进去,立刻,惊天的哭嚎声响了起来。徐书皱了一下眉,撒泼啊,他没吭声拉起了程青,如风也一下窜到他肩上,看起来,似乎是要不管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走出去了很远,徐书控制着自己不去回头,这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肯定自恋的不得了,你要是给他个好脸,踩上你脑袋他也觉的理所应当。还是不去理,他自己反而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果然,那小孩自己哭的没人捧场,也觉的没了意思,看着徐书和程青快要消失也没回头的意思,小孩一时也给慌了。
“你们等等我啊,”小孩撒脚就追了上去,徐书忍着笑看向了程青,程青给了他个鬼脸,竖起拇指表示高明。
追上徐书那小孩已是气喘吁吁,几个人站着休息了一会,开始上路出发了。
色魔王心里诅咒了徐书几千遍了,今天这幕可全是他一手安排的,本来自己还打算在徐书怀里动手去抢那龟甲,可惜自己的老毛病又给犯了,看见那程青,色魔王一心想装嫩吃豆腐,没成想这会落了个自己走的下场,却是没了计划里出其不意。今天徐书没动手,色魔王不知道他有多厉害,可是边上的这个被唤做程青的丫头,那身上可是不时的透出一丝精气,闭上眼也能知道肯定是个高手,加上今天见识了程青的身法,色魔王那是一点把握也没有,还是把他们带向大哥的大阵好了。
天色几乎就要全黑下来了,徐书有点佩服起这个小子,走这么远,自己和程青不觉得,可那小孩应该早就受不了了,怎么还是跟的那么紧啊。
“我们还是在这休息好了。”徐书看见前面有一块空地,打算在这露营了。
色魔王却不肯啊,再有三里地,就到了酒魔王埋伏的地方了,在这休息,不是要叫老大白等了吗?
“前面就要到我家了,我们还是到那休息吧,我家里什么都有,比这野地可是强多了。”色魔王拉起徐书,开始撒娇了。
“也好了。”听说快要到小孩家了,徐书很是高兴,到他家作客徐书是没那兴致,这样的小太岁家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家,可没了这个小拖累,自己却是可以赶向魏国了。徐书不知道,这三国的交界处,经常的发生战争,哪里还会有什么人家啊。
几个人又往前走了几里许,色魔王闻见了老大那熟悉的酒气,呵呵,我就先给他来个偷袭好了。
“我走不动了。”色魔王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徐书弯下了身子,“我抱你吧,还有多远……”
话音还没有落,色魔王手一翻,五指忽然化成了五道寒芒,射向了徐书,同时另一只手,照着徐书的胸口就是一掌。
如风的身形似电一般的闪过,那五道寒芒竟有四道在那一瞬给他接了下来,只有一个因为距离太近射中了徐书的右臂,可惜如风没法去挡那掌,眼睁睁的看着徐书被打飞了出去。
程青扑过来时色魔王已经退开了,偷袭成功,自己的色欲天魔指可是有着不逊于烈鸩的毒性,加上那移山魔掌的一击,就是那齐国的嵇下神社里的大神也一定要躺下了的,只有这丫头一个,却是不要硬拼的好,还是叫老大的大阵给自己抓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回来吧。
一团黑雾从地面涌了起来,是魔门,吃过亏的程青一眼看出了对头的来历,拼吧,自己没有什么把握,能在自己跟前隐藏住魔气绝对是魔门的门主级人物。还是救了主人先跑吧,程青一把捞起了徐书,“如风过来。”猴子听话的窜上了程青的背,一晃身,程青就想脱身出这黑雾的包围了。
“呵呵,给困到我这酒天癫狂大阵里,就想那么一走了之吗?”一个嘶哑到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是酒魔王。
程青看了一下周围,还是黑雾,雾里还弥漫着浓郁的酒气,熏的自己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来。程青牙一咬,看来自己是冲不出这个大阵了,可就这么认输,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凤凰之焚天火焰,程青是绝对不想在落入魔门之手了,不惜耗费元气,她使出了凤族的绝杀——焚天火焰。
呵呵,谢谢大家捧场了,彤云进了周点击榜,排在一百多点,兴奋啊。可同时也郁闷啊。我连周推荐榜垫底的资格都没有啊,400名了,大家给点票票,满足下偶的心愿好吗?作揖了。
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十九章 王道之书(三)
也该是误打误撞的,本来这焚天火焰虽是厉害,可也不能伤到远在数里外的酒色二魔王,偏偏今天他们摆下的是远古蚩尤的迷天大雾阵,给酒魔王加上了自己在幽明酒泉里炼制的无边酒气,把这原是一个困人的阵法也变的有了杀伤力,可是酒太易燃了,更何况是那无物不焚的凤凰火呢。
一声巨响好似在这荒野里打了个霹雳,数十里方圆化做了一片火海,酒色二魔只觉得眼前一亮,跟着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一道山峰给撞到了身上,竟是再也站不住身子,给凌空撞飞了出去,同时两魔身上也起了火,好似在空中划过了两道流星。
落地的魔头气血一阵翻涌,都吐出了几口绿色的血液。这两魔头也算开眼了,在远古见到了几乎相当数吨炸药的大爆炸,也不是什么神仙妖怪都有这福分的。
相比起那些,身上的火焰更是叫他两头疼,扑打也好,打滚也好,甚至是找了个水潭,可那火似乎是见什么烧什么,两个魔头只好拿自己的真元死死的护住心脉,保住那一丝魔念不给焚毁罢了。
“大哥,估计也只有地底的阴潭可以灭的了此火了,这好像是凤凰的焚天火焰啊!”色魔王倒是给认了出来,这会他也知道了那个程青是何许人了。
“那就快走啊!”酒魔王比色魔王烧的厉害多了,谁叫他一身上下酒气冲天呢。这会在也顾不上抢什么王道总纲了,两个魔头化成一道火风给飞了出去。
连地面给融化成流动的红色。程青眼前一阵晕眩,在倒下前,她的身形变回了凤凰,两只翅膀把徐书和如风紧紧的裹了起来。
阳翟城——是韩国的弃都,现在的阳翟早就没了当年的繁华,城西的大街上,一辆马车停到了一个大宅院的跟前。
几个家仆从车上架下一个人来,那人目光涣散,神情有些痴痴呆呆,一身古怪的衣服,短短的头发,居然是那和徐书失散了刘国庆。
几个家仆把刘国庆带进了宅院的大厅,一个老者从后堂走了出来。
“没有被龙阳君的人盯上吧?”老头看着跟随家仆一起进来的两个汉子,问道。
“请堂主放心了,属下一路绕了很远,确定没被盯上才敢回来的。”其中一个汉子恭下身子回复道。
“怎么还带了个人回来啊?”老者打量了一下刘国庆。“我好像只是叫你们去打探龙阳君的情况,没指派你们掳人啊?”
“堂主容禀,我们奉堂主之命潜去鬼宗打探,刚好赶上那龙阳君用千人生魂祭炼一门古怪的大阵,本来以龙阳君之能,从活人身上攫取生魂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可是在从此人的身上夺魂时,龙阳君居然失手了。”
“哦!”老者的神色一凛。龙阳君是什么他太清楚了,鬼宗的宗主居然会夺魂失手,那岂非眼前这人的魂魄比龙阳君更是强大了。
“你们是怎么把他从鬼宗带出来的?”老头问道。
“禀报堂主,当时龙阳君欲夺此人的魂魄。可是好像没能成功,自己反倒给受了点伤,属下见机会难得,加上当时鬼宗防备不严,索性就把此人给掳了出来,也许可以让魔王大人从此人身上找出对付龙阳君的办法呢。”
“好。”老者对手下这番作为很是欣赏。“给你们记取大功一件,下去领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