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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飞云幻雪江湖路》》 · 丹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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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我曾受人之托,原本便要前往北荒冰原寻找医病灵药,出关之后,在北荒冰原中到处皆有上百上千的凶残狼群及盗匪,而且在冰天雪地中时时食宿无著,日夜皆将遭受酷寒风雪吹罩,因此我怎舍得让你受如此之苦?

因此……乖!听我的话,你若将我当成夫君,那么就应懂得为妇之道,须遵从夫君之言,否则便是有违妇道,所以你要听话哦?"

"这……好!好!小飞哥……夫……夫君!贱妾听你的话,可是你不是哄骗贱妾的吧?"

"嗯……难道你不相信我?"

"不……不!贱妾相信夫君……夫郎!嗯……嗯……"

大妞又羞又喜,但是又有些惶然之时,小飞为了安她的心,于是双手一紧,再度垂首贴向羞霞的娇靥……

大妞檀口再度被温热厚唇紧掩,一双大手又……于是大妞再度被挑逗得鼻息粗喘,轻哼呻吟,身躯也如同柔蛇一般扭动不止,而且再度感觉到那根能令自己如登仙境,有如火棒的粗巨之物又缓缓深顶入下体内,似欲顶入腹内。

可是……随著有如火棒的粗巨之物缓缓深顶入下体内,大妞的内心中立即涌升出一种莫名的满足感,而且体内也有一股冲动激情被勾诱出,因此情不自禁的玉臂反搂,且微张朱唇,献上香舌任由心上人恣意舔吸,身躯也轻扭微摇的迎向那根巨物,希望再度享受那种如痴如醉,极度舒爽如登仙境的美妙感觉。

黄昏之后天色方黑,大船已停靠在"聊城"东岸的渡口,小飞与大妞同骑"黑骊"进城,并且在客栈落宿一夜。

当然,夜里两人同榻而眠时,自是少不了一些甜言蜜语及柔情蜜意,也免不了又是一番颠龙倒凤,享受着云雨之欢的激情美妙滋味自是不须言喻了。

并且经过了柔情蜜意的数度激情之后,大妞已然激情且痴迷的臣服在小飞的雄威之下,不论小飞说甚么,皆是柔顺的应允不违。

于是在翌日清晨。

小飞将大妞送上南下的大船,在大妞泪眼汪汪的柔情中,小飞望着大船逐渐离开渡口南行,至此才松了一口气!且心中大宽,立即跨上"黑骊"再度上道。

沿着大运河旁的官道往北疾驰,虽然策骑狂驰较搭船疲累,可是"黑骊"脚程甚迅,比船速快上数倍,因此连赶两日,已然将近有四百里地了。

一日!当小飞策骑疾驰时,在百余里外的大运河中,有一艘与小飞搭乘过同一船行的相同大船上,除了掌舵及控帆的船夫外,船面上并无杂乱的行旅,竟然是散立着不少紫衣大汉。

在船舱内一间可供五人居住的大舱房内,穴道被封,真气难提的江天凤主婢两人,并肩斜靠在宽大的木床上,突然房门吱响,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躯瘦小,圆脸大眼,满面笑意的清秀少年,托着一只置有数碟小菜及两碗白饭的托盘进入房内。

江天凤主婢两人眼见来人,小萍立时双目发亮的盯望着香喷喷的饭菜。

可是江天凤却立即怒目叱道:"不吃……不吃!除非你带本姑娘会见你家主人,否则本姑娘……"

但是那名看似十六、七岁的少年,先将托盘放在木床边缘,行至主婢两人面前才笑颜说道:"哟……江姑娘,我听他们说你已三天未进食了,看来你现在已饿得全身乏力,是吗?可是万一饿死了……到时岂不是见不到你的心上人了?"

江天凤闻言双颊一红,但是依然怒睁美目的怒叱道:"哼!姑奶奶宁肯饿死,也不愿让你们诱害小飞哥。"

"哟……你还真痴情哪?宁肯饿死,也不愿心上人受委曲呀?可是你是听哪个人说我们要害你的心上人啦?"

"啊?你们……那你们将姑奶奶主婢掳来为何?"

"嗤……嗤……先别问我们为甚么?江姑娘,自从年余前在'雨花台'匆匆见过你一面之后,对你甚为怀念,如今终于可与你相对交谈,而且也有意一亲芳泽……"

笑说中,已伸手抚向江天凤玉颊。

江天凤虽然疑惑自己何时曾与他见过面?但是眼见他伸手摸至,顿时芳心大惊的急忙闪避,并且惊叫道:"住手!你若再动手动脚,我就咬舌自尽。"

"嗐!江姑娘,在下对你甚有好感,如果你肯跟着我……凭你如此年轻貌美,有如天仙的姑娘,总比跟着一个面貌丑陋如鬼的人好多了吧?"

"呸……呸!小飞哥的外貌虽然较常人差,言语举止有时也甚不正经,确实令人有点生气……可是他心地善良正直,不会平白无故的伤害人,哪像你?外貌看似俊秀,可是内心中却是甚为邪恶,而且你们最好及早放了姑奶奶,否则待小飞哥追至……想必你们已知晓'鬼面修罗'的名声,到时他必会凶残的一一诛杀你们。"

圆脸少年闻言顿时一怔!神色迷茫的不知在想些甚么?但是片刻后续又邪笑的说道:"你放心吧,有你们在我手中,他不敢杀我的,再者他并不见得喜欢你,否则在'雨花台'时他也不会突然飞掠而去了。"

江天凤耳闻他两度提及"雨花台",顿时灵光一现的脱口叫道:"啊?你……你是那个小叫化子?"

"嗤……嗤……没错,你总算想起在下了。"

但是江天凤想起当时他突然掠至身前,并且伸手在自己胸口处抓了一把,如今自己竟然落在如此下流的贼子之手,那么自已的处境……

江天凤思忖及此,不由面色苍白得又羞又恨的大叫着:"你……你……狂徒!虽然我恨不得杀了你,可是为了小飞哥……小飞哥,来生再见了……"

"嗤……嗤……江姑娘……"

正当少年又嗤笑连连的说着时,突然见江天凤张口伸舌欲咬,顿时大吃一惊的伸指连弹,立即制住了江天凤主婢的齿颊穴道及麻穴,并且惊慌的说道:"你竟然真会为了一个丑鬼连性命都不要了!"

江天凤穴道遭制,全身酸软得连咬舌自尽之力也无,尔后尚不知自己要遭致何等的羞辱?因此想起那张虽然丑陋却令自己思念不已的面容,不由泪水滂沱,顺颊而下,且心中发寒的缓缓闭起美目……

"啊?你……你要干甚么?你不能碰小姐……"

未几,突听小萍惶恐的颤叫声响起,并且已发觉身侧有一具身躯靠至,一只柔软的手也已抚向面颊,并且听见耳旁响起脆笑声:"江姊姊,你怎么全身发抖了?"

笑语声中,那只手已抚向颈项,并且逐渐往胸口衣襟内伸入。

江天凤芳心大骇!霎时恍如坠入冰窖之中,全身颤抖不止,心知自己的清白即将遭辱了。

可是突然又听小萍的惊疑叫声响起:"啊……你……你是女人?小姐……"

江天凤闻声突然一怔!急忙睁开紧闭的双目侧首望去,只见侧躺在身侧,满面浮显出一股狡黠邪笑之色的少年,满头长发散垂两唇,并且拉着自己的手缓缓抚向他左胸。

手臂无力挣扎,手掌终于贴在她胸口上了,但是也因此突然心中一怔!感觉到手触之处,有一团与自己胸前相似之物?因此也脱口叫道:"啊?你……你也是女人……"

"嗤……嗤……江姊姊,你放心了吧?"

"你……你……"

江天凤惊怔的望着那张狡黠笑颜,顿时心中一松,双目一黑,竟然立时昏迷不醒了。

"啊?江姊姊……"

是夜!大船停靠在"沧县"西郊的码头,船舱内,两个身穿舒爽宽大袍衫的姑娘,并肩靠在床沿,娓娓低语着……

突见江天凤神色严肃的说着:"雪妹妹,听你详说飞哥的过去遭遇之后,我终于更了解飞哥了,可是也因此更确定你并不了解飞哥,要知飞哥自幼便遭致家毁人亡的痛苦,尔后又无羁无束的浪迹江湖,虽然在他的言行中,似乎确实有些放荡不羁,而且有时也会油腔滑调的捉弄人,可是由姊姊与他同行半个月的时光中,有大半时光皆在荒郊野地露宿,但是他却毫无一丝调戏姊姊之意……"

江天凤说及此处,突然面色一红……但是神色更为坚定的续说道:"姊姊回家后,师父曾怒责姊柹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避讳人言可畏,竟然与人孤男寡女的在荒山野地同行同宿,尚幸是遇到一个不欺暗室的正人君子,否则一生的清白势必毁于邪心之人的手里。

雪妹妹,姊姊当时确实太天真了,万一某一天小飞哥心生邪念,以他的武功,姊姊又如何能抗拒?岂不是清白将失?可是小飞哥……虽然他的言行中有些放荡不羁或是油腔滑调,但是姊姊深信乃是因为他的开朗心性所使然,在他的内心深处却是正直不欺,守正不阿……"

话说及此,金秋雪突然又羞又恨的抢口说道:"哼!才怪?他……他,上次对小妹上下其手……"

但是江天凤却立即正色说道:"雪妹,其实你不能怪他……便拿昨日之事来说,你若不现出女儿身,姊姊岂不是冤死了?因此你一身不男不女的叫化子打扮,他怎知你是女儿身?你若为此事而误解他,岂不是冤枉他了?

再说,虽然你是为了寻找你爹的下落,此乃孝心,大可向小飞哥明示求助,以小飞哥的心性,或许他会立即答应你,可是你却将姊姊及小萍掳来欲逼胁他,则是大错特错之事。

你可由他在关外的事迹以及江湖中的传言,可知他是不畏强势且不畏凶险的刚强之人,因此……且不说他喜不喜欢姊姊,但是已可确定他此时定然狂怒无比,说不定已急追而来,到时……以他对付那些黑白两道贪婪之人,狂猛霸道且残酷攻击的手段,雪妹,你认为你的卫队能抗拒得了他的攻击吗?而且以他的心性,你真能以此逼他助你寻找你爹的下落吗?"

金秋雪闻言,顿时神色大变!且不由自主的全身一颤,立即惶恐的紧抓江天凤手臂问道:"那……那,怎么办?江姊姊,你快告诉我……"

江天凤眼见金秋雪惶恐且心畏的神色,不由心中窃笑,并且安慰的说道:"嗤……你放心,凭姊姊与他相处时光中所得到的心得,只要你听姊姊的,纵若不能使他平熄愤怒,至少也可使他怒气消减不少,或许也能使他应允帮你达成心愿。"

金秋雪闻言,顿时双目发光,神色欣喜无比的急声问道:"真的?好……好!小妹听你的,要怎么做?"

然而江天凤此时却促狭的说道:"简单呀,你只要将自己送给他便行了,难道他还舍得对枕边人如何?难道他敢不将老丈人的行踪查清楚吗?"

金秋雪闻言,顿时大吃一惊的连连摇手叫道:"不行……不行!小妹乃是我族郡主,不能如此做,而且未来的夫君必须入赘才行……"

江天凤闻言一怔!但是芳心暗喜的立即又故意说道:"这就难了,依他的心性,他既不贪财且无视女色,还有甚么办法?"

"江姊姊,小妹求求你啦……小妹这次入关之前,已在母后及兄姊面前夸下大话……"

"这个嘛……好吧,只要你让我好好的欺负一次,我就……"

话声一落,已扑压着金秋雪,双手连连在她胳肢窝掏去,顿时在船舱中响起一阵喘息笑叫及求饶声。

黄昏之时,小飞已风尘仆仆的到达了"双河镇"。

但是刚进入镇南大街,却发觉镇口处有几个紫衣大汉,望见自己进入大街之时突然神色大变!并且有两个人立即往镇内飞奔而去,而其他五个人则是不即不离的远远尾随在马后。

见到那些紫衣大汉,立即知晓必是掳走江姑娘主婢的那批人。

但是在不知江姑娘主婢的安危情形下,不便在此时贸然出手诛杀他们,况且此时又疲又饿,而且"黑骊"也是疲累得鼻息粗喘且浑身汗水淋漓,不如先好好的休歇饱食一顿再说。

再者,纵然对方欲逼胁自己,但是在未获得自己的答覆时,想必不会伤害江姑娘主婢,也不会对自己有甚么不利之举,因此毫不理会那些紫衣大汉,且视若无睹的循着大街前行,在一家装璜不错的酒楼前下马,立即朝笑颜前迎的店小二说道:"为它准备独栏,好好梳洗一番,并且用上好饲料喂它!"

话声一落,已将一锭碎银塞入店小二手中。

顿时乐得店小二连连哈腰称是!而此时另一名店小二也机灵的立即将座骑上的行囊及盾、锤取下……

"哎哟!好重……"

就在那个店小二的惊叫声中,小飞迅疾伸手接住下坠的盾、锤,并不理会神色惊怔的店小二,已然跨步进入店堂,在柜台定妥一间清静上房落宿。

一夜无事!翌日清晨,小飞已然精神焕发的步出房门结账离店。

而侧院中的店小二已牵着恢复雄骏之态,且已搭妥马鞍的"黑骊"在院中等候,并且将一封信函递向小飞且说道:"客官!昨夜有两名身穿紫衣大爷送来此函,并且吩咐在您结账离店时再交给您,因此……"

"哦?两个紫衣人……"

小飞闻言立即想起昨日入镇时,在镇口见到的那些紫衣大汉。

于是立即拆信观阅,但是万万没料到信函内绢秀的字迹,竟然是江姑娘所书写!详细阅毕,终于心中大宽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江姑娘的信函中已然详说一切,并且说明"喀尔郡主"对掳人之举甚为懊悔,已然向江姑娘陪不是,如今两人已成为好友了。

函中也引用了自己幼年的遭遇,希望自己原谅一个思念父亲的女儿心境,因此也希望自己原谅她,并且希望自己能帮她寻找父王。

小飞在一年多前,已然知晓"喀尔郡主"金秋雪为了寻找她父王的下落,千里迢迢尾随自己入关。

而且为了避人耳目,竟然不顾千金之体,打扮成一个污秽的小叫化子,仅是想由自己口中,打探出一些父王的消息而已,如此的孝心确实令人敬佩,因此内心中早已对她甚有好感。

况且自己此行原本便是欲再度出关前往"徒太山",而金秋雪的父王及侍卫可能就是命丧在那些恶兽的毒吻之下,不如就趁此协助她达成心愿,成全一个为人子女者对双亲的孝心,如此何尝不是一件积阴德的好事?

因此心中思忖之后,焦虑及愤怒的心境已逐渐消减平复,并且欣喜的立即掏出一锭碎银送给店小二,才开心的跨骑出院。

出了镇北大街,立即策骑疾驰,半个多时辰后已然渡过了宋、辽交界的"大清河"。

牵着"黑骊"下了渡船,刚行至渡口的辽兵检啃处时,只见两名紫衣大汉立即行近,并且同时躬身为礼,口出生硬的汉语说道:"许公子,属下两人受郡主及江小姐之命在此迎接。"

小飞此时已知两人乃是"女真人",而且是专程在此等侯自己,因此闻言后也立即抱拳为礼的以女真语说道:"两位客气了,有劳两位引领在下前往拜会'喀尔郡主'。"

两名紫衣大汉耳闻对方竟然能言族语?俱是心中欣喜且感到亲切,因此也已用族语回应着:"是……是……许公子!郡主与江小姐并不在此地,属下两人仅是受命在此等候而已,因此请许公子随属下两人前往。"

于是待两名紫衣大汉也各自跨上一匹骏马,三骑便同行前驰,并且在途中行经一处处重要岔道时,皆可见到有两名紫衣大汉在岔道处等候,而引路的两名紫衣大汉,在打出一些手势之后,那些紫衣大汉立即策骑尾随在后。

小飞连连望见如此情景,略一思忖,便已恍悟,可能是"喀尔郡主"及江姑娘不知自己由哪条道路北行,因此便将所属分派在各条岔路之处等候,所以这些紫衣大汉不知已等候多少时日了?

时至黄昏之时,已然驰有百余里地之后,排列整齐尾随在后的紫衣大汉已多达二十七人了,并且已换了一名"百夫长"陪着小飞前行。

在途中,小飞曾见到"百夫长"相继派出四次八名所属,不知前往何处?但是已猜测到可能是前往某处,向"喀尔郡主"禀报已迎接到自己了。

天色逐渐黑暗,因为"黑骊"并未全力奔驰,仅是轻松的与"百夫长"座骑并驰,所以依然精神焕发。

但是众紫衣大汉的座骑皆已汗水淋漓,疲惫不堪了,然而"百夫长"并无停骑休歇之意,似乎尚欲连夜赶路。

小飞虽然并不觉得疲累,可是又非迫在眉睫,何必如此不顾属下的疲累连夜赶路?

况且心中对"喀尔郡主"尚有些气怒,为何要连夜赶路,尽早与她相会?不如让她焦急等候,也可消消心中之气。

因此立即朝"百夫长"说道:"'百夫长'!天色已黑,不适赶路,而且座骑皆已疲累了,我们休歇一夜,再行上道吧。"

"百夫长"闻声,立即恭敬且惶恐的说道:"许公子,郡主曾有……"

然而话未说完,小飞又摇手说道:"'百夫长'不必顾虑'喀尔郡主'说甚么,途中若有耽误,一切皆由在下承担,绝不会牵累你的。"

"可是……是……是……郡主也曾说过途中须听公子的吩咐,因此属下遵从公子的吩咐便是。"

于是一行二十余骑续往前行,待到达一片树林之处时,二十余名紫衣大汉便在"百夫长"的号令下,立即下马搭帐,并且派出两名所属向远方的"喀尔郡主"禀报行程。

时约三更,小飞在熟睡中突然被快骑蹄声惊醒!尔后才知有两名紫衣大汉已带来"喀尔郡主"金秋雪及江姑娘的消息,传于"百夫长"知晓。

小飞虽不知"喀尔郡主"金秋雪及江姑娘主婢此时在何处?但是知晓"百夫长"早已与"喀尔郡主"定妥了联络方式传达消息。

并且由紫衣大汉往来禀报的时辰算来,心知她们可能仅在前方百里地之内,可是她们竟然未曾停歇等候自己,因此内心中又颇为生气。

因为心中大宽,此后已无须心焦疾赶,而且小飞有意要杀杀"喀尔郡主"金秋雪的锐气,因此翌日清晨,重行上道之后,故意遇村则停,遇镇则歇,如此一来使得"百夫长"甚为焦急,但是又不敢开口催行,只得每隔两个时辰便派出两名所属,向远方的郡主禀报行程。

距"临榆"仅有一千三百余里地的行程,且不谈"黑骊"的脚程,便是寻常的骏骑,只要略微赶路,至多四日便可到达,但是一行人却行有七日才到达,并且在途中又会合了一些焦急等候的紫衣大汉,因此随行的紫衣大汉已然多达七十余人了。

"辽国"原本是关外十多个大大小小的番族聚合而成的,而"女真族"乃是其中一支较大的部族,并且因为部族的发源所在距"燕州"最近,因此"燕州"以东皆由"女真族"管辖,所以途中所见的驻扎、巡曳军士,十之八、九皆属"女真族"的辽军。

当一行人尚未进入"临榆城"时,已然有一队"女真族"的骑军受命在途中迎接,并且立即分成两小队,分别在前开道及殿后,因此看在官道行旅的眼内,尚以为小飞是"辽国"某个位高权重的高官子弟呢。

尚未进入"临榆城"立即有十二名紫衣大汉前迎,其中一人竟还是一名"千夫长"。

待"千夫长"下令护送军士退走之后,立即亲自引领小飞前往城中官衙。

原本是汉人的官府,如今已成为辽军驻守主将"万夫长"的军衙,因此四周哨兵及巡曳军士甚多,戒卫颇为森严。

当"千夫长"紫衣护卫引领小飞进入军衙大院门后,前方一幢华丽楼宇的门前已然站着数名女子,前两人正是满面笑颜在阶前相迎的江天凤及侍女小萍。

而两人身后,则躲着已恢复女真族宽大丽装,但是娇甜的圆脸上,则是浮显出羞怯、惶恐之色的"喀尔郡主"金秋雪。

她身后尚有一名威猛的"万夫长"以及四名宫女。

小飞眼见江天凤主婢两人确实安好,心中自是甚为欣喜!但是望见两女身后的"喀尔郡主"金秋雪时,却是双目怒瞪!因此使得金秋雪心中更是惶惶不安,不由自主的低垂螓首,不敢注视小飞。

如此一来,却使金秋雪身后威猛的"万夫长",以及四名宫女俱是面浮又怒又疑的神色……

尚幸江天凤立即笑颜的娇嗔说道:"讨厌啦,你怎么像个老牛一般现在才到?害得雪妹都急死了。"

小飞闻言,并未回答,只是缓缓行至低垂螓首的"喀尔郡主"金秋雪面前,不吭一声的默默站着望着她……

半晌!"喀尔郡主"金秋雪终于镇定了心神,仰起羞怯的笑颜笑说道:"你……'太湖'一别,已然年余了,你可好?"

"在下原本甚好,只不过托郡主之福,使在下近日心中甚为心愤烦躁,并且连日急赶,尚幸一个粗俗低贱的人经得起折腾,因此一路上并未累死。"

"喀尔郡主"金秋雪闻言,顿时笑颜僵硬得有些惶然!且不知该如何回答?因此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中已然略浮泪光……

而身后的"万夫长"以及随行的四名宫女,俱是面浮怒色的盯望着小飞,且张口欲斥……

江天凤耳闻心上人之言,不由暗骂心上人不知好歹,因此尚不待"万夫长"护主心切开口叱斥时,立即打圆场的娇嗔笑骂着:"哼!你是怎么的了?虽然你以前与雪妹认识时,并不知雪妹的真实身分,尚可以将雪妹当成一般百姓相交为友,可是现在雪妹已恢复了娇贵的郡主身分,你就不可以还像以前一样无礼哦?否则就等于对雪妹的族人不敬啊!"

江天凤的双关语听在众人耳内,当然各有所悟,因此"喀尔郡主"金秋雪闻言,立即怯声说道:"江姊姊,小妹不愿以我族郡主身分在许公子及江姊姊之间划出界线,只希望许公子及江姊姊依然以平常心与小妹相交,因此江姊姊不必责怪小飞哥了。"

话声及此,立即转向"万夫长"低语几句……

待"万夫长"躬身为礼,退走之后,又吩咐四名宫女在内堂内设宴接风。

而此时江天凤又朝小飞低语说道:"小飞哥,你可不许再粗声粗语的责怪雪妹喔?否则……人家可不依哦?走吧。"

其实小飞话说出口之后,眼见金秋雪的惶恐悲戚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因此已不再多言,并且默默无语的随着两女步入楼内。

至此,小飞心中的耽忧已然消逝,并且在江天凤有意打破僵局的笑颜逗乐中,使得三人之间逐渐开始有了笑颜交谈,一切的不愉快终于消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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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为义重返异域地 娇娥险境达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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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影如为千里雁,辞根散作九秋蓬;

仰看明月双垂泪,夜夜乡思心心同。

"辽阳"位于"辽阳大平原"的心脏之地,早在"秦始皇"之期,分天下为三十六郡时便设为"襄平郡",因此乃是北大荒原中开发最早的城镇,也是重兵驻扎的军营。

尔后各朝大军皆曾进驻北大荒原,并且在广阔的平原中逐渐深入,且相继开发出其他重要城邑,因此"襄平郡"的地位便逐渐没落。

时至本朝之时,整个北大荒原已然属于"辽国"的辖地,并且由女真族辖治,因此已改称为"东京辽阳府",成为女真族的辖治首府。

(注:尔后女真族逐渐兴盛,立国为"金"时便是以"辽阳"为国都,数百年之后,时至"后金太祖"即位才迁都"沈阳",并且大肆营建宫庭帝阙,将国号改为"清",成为后世大清国之始。)

时乃四月天,在中原已是春暖花开之季,但是正北大荒原中,正逢冰雪初化,嫩绿草芽纷冒之时,因此已成为一望无际的广阔大草原。

而此时,在"辽阳"东方的大草原中,有三匹雄骏快骑在草原中尽情奔驰,显现出北地儿女纵横大地的豪壮之气,为首的小飞,任由"黑骊"尽情在大草原上奔驰,但是在内心中却别有一番感伤。

因为在身后两侧,除了有女真族贵为郡主的金秋雪,还有美如仙子的江天凤策骑相伴,后方尚有两百多名紫衣卫队,还有近千名军士、马车,也是策骑尾随护送,因此现时的身分地位又岂是昔年孤身一人,浪迹冰雪荒原中的孤寂情景可比拟?

"小飞哥,慢点嘛,人家才学会几日,尚不纯熟,万一摔下马……"

"咯……咯……江姊姊,你放心!你骑的马乃是一匹'雪点雕',它不但温顺安稳,而且脚程也不弱,与小妹的'雪地飘'同为天下名马之一,绝不会输给小飞哥的'黑骊'。"

超前不到一匹马身的小飞,闻言尚未及开口,但是灵慧且懂人言的"黑骊"却有不服之意,因为它是牡马,而"雪点雕"及"雪地飘"皆是牝马,在天性中,牡马便有领袖牝马的威势,因此耳闻金秋雪之言,突然四蹄疾扬,驰速加快,立即超出左右两骑数丈。

江天凤座下骏马乃是一匹全身棕色皮毛却遍布白点的"雪点雕",并未因为"黑骊"骤然加速,而有争胜加速奔驰之意,依然保持原有速度奔驰。

但是金秋雪的座骑乃是一匹全身黑毛,仅有四蹄雪白的"雪地飘",因为也是一匹刚烈牝马,眼见"黑骊"骤然加速疾驰,似乎也有较劲之意,因此也立即加速奔驰疾追。霎时便见两匹一身黑的刚烈骏马,恍如两条黑线一般在草原上奔驰,片刻间已远远超出"雪点雕"二十余丈之外,因此也急得江天凤催骑急追而去。

三匹快骑在草原中狂驰数里之后,"黑骊"果然已将"雪地飘"摆脱在后方两百余丈之距,因此频频嘶鸣以示雄威,并且毫不停顿的续往前驰。

如此一来,却苦了骑着普通骏马在后尾随的侍女小萍及紫衣护卫、军士,以及供金、江两女休歇且有四名侍女在内的两辆华丽厢车,还有载着日用之物的一辆大车,皆心焦的策骑狂驰,可是急追刻余之后,却距前方三骑已愈来愈远了。

快驰十余里后,只见前方乃是隆起数十丈,且起伏不定的一片丘陵地,因为不适坐骑疾驰,所以小飞已缓缓减慢驰速,待登至一座较高的丘陵之巅,才停骑等候着落后里余地的两骑。

但是突然发觉前方有阵阵狼嗥咆哮声传至,其中尚夹杂一些凄厉的马嘶声以及女子的惊恐尖叫声?

小飞闻声,立即朝逐渐接近的两女大喝道:"前方有狼群围攻人马,你俩快停骑等候护军,我且过去看看。"

喝声一落,小飞立即将腰囊顺了顺,并且将盾牌执在手中,才策骑往狼嗥声之处疾驰。

"啊?狼群……小飞哥,等我,我也去……"

江天凤耳闻有狼群围攻人马,可是并不知晓北大荒原狼群的恐怖,因此也想前往察探,可是金秋雪当然甚为清楚,出没荒原中的狼群甚为凶残恐怖,而且狼群少则一、二十只,多者甚而有上千只,人马遇到之时,甚为危险。眼见小飞已然迅疾策骑前驰查探,芳心中虽然甚为耽心小飞,但是相信凭"黑骊"的脚程,还有小飞的武功应无危险,因此立即阻止江天凤说道:"江姊姊,不要过去!狼群甚为凶残,我们快回去会合卫队。"

"啊?可是,小飞哥……"

"你放心吧,小飞哥在年少之时便孤身在荒原中浪迹数年毫发无伤,因此凭他的阅历及功力绝无危险,倒是我们的处境堪虑,而且甚有可能会拖累小飞哥,所以快退吧。"

且说小飞策骑疾驰,连连翻越四座山丘,又驰至一座山丘顶端时,已然望见前方又是一片广阔的大草原,但是在左方山丘边缘有一辆专供长途行走,可挡风雨及睡卧的木制大厢车。

但是有二十余只大灰狼正咆哮抢食着拖拉厢车的拖马,已然被啃食得血肉模糊了,而厢车顶上有两个手执长剑紧靠在一起的女子,则是惊恐的频频尖叫着。

尚幸此时狼群皆在抢食马尸,未曾攻击厢车顶上的两女,可是荒原中到处皆有狼群,而且狼群的嗅觉极为灵敏,在下风处一两里外的狼群皆可闻得血腥味,必然会引来更多的狼群,到时……

因此小飞毫不犹豫的立即策骑驰向狼群,并且已由囊袋中握出一把"七步断魂针"。

有些禽兽的天性会随着气候储粮,但是大多的掠食凶兽则无此习性,仅是在饥饿时才会猎捕食物,待饱食之后,只要不招惹它,使它有危机感,或是侵入它的巢穴地盘内,便大多无碍。

因此抢食中的狼群,虽然已听见蹄声,且望见了一人一骑疾驰而至,但是大多不理不睬的依然抢食着。

可是另外有六只老弱灰狼,因为争不过强壮的大狼,但是又攻咬不到厢车顶上的两女,因此仅在四周徘徊,或是偶或趁空档挤至马尸前抢食一口。

当腹内饥饿待食时,发现又有一人一马驰至,那六只老弱灰狼已然连嗥数声,立即凶猛的扑窜向人马。

小飞心中早已有备,因此眼见六只灰狼迅疾接近不到五丈之距时,右手劲疾振抖!霎时手中的"七步断魂针"已散成一片针雨,罩向扑窜而至的六只灰狼。

六只灰狼天性虽凶残,饥饿之时便连虎熊也敢攻击,更何况是人、马?但是它们又怎知"七步断魂针"的厉害?也不懂得闪避毫不起眼的针雨,因此尚未窜至马前,俱都被数支"七步断魂针"射中。

小飞原本无须用暗器便可轻易诛除六只灰狼,但是因为熟悉狼群的习性,在饥饿中还会残食伤亡同类,因此才用染有剧毒的"七步断魂针"诛杀六狼,尔后若遭饥饿狼群残食之时,便会同染剧毒而亡。

当六只灰狼身中毒针尚未毒发之时,突然由厢车处传来一声惊喜尖叫声:"啊?是……是夫郎?天哪!是夫郎!夫郎,快来救贱妾……"

小飞闻声一惊!急忙望向厢车顶上的两女,只见狂急尖叫的一女,竟然是在青楼中相识,尔后被自己赎身,又被自己留书抛弃的庄秀云,因此已然惊异的脱口叫道:"天?是秀云!你……你,怎么会出关到达此地?"

心中又惊又疑?但是已无暇多想,立即策骑驰至厢车处,尚不待庄秀云狂喜的跃下厢车,已迅疾暴纵至车顶,毫不犹豫的立即抱着两女纵返马上,且策骑迅疾远离。

乍遇分离数年的夫君,在悲喜无比中,庄秀云哪还会怕甚么狼群?已然狂急反搂着小飞,喜极而泣,且情不自禁的连连狂吻着小飞,并且哽咽悲泣的叫着:"夫郎……哦……夫郎!泣……泣……贱妾不是在做梦吧?"

此时另一名年仅豆蔻的姑娘,虽然不识小飞,但是也狂喜无比的紧紧抓搂着小飞,且全身颤抖的哭泣不止……

小飞此时只想早些将两女护送至安全之地,并且尚要注意狼群,因此无暇理会两女的举动,只得任由两女的身躯紧紧贴在身侧哭泣。

突然!又听庄秀云急声叫道:"夫郎……夫郎,且慢……贱妾爹娘的骨坛尚在厢车内……"

"啊?你爹的骨坛?待我先送你们至安全之地后,我再过来寻取。"

两个时辰后!时已黄昏,天色渐暗,随行军士已在一片丘陵高地搭妥了上百帐圆形营帐,围成一片圆形营地,并且在四周派有军士围守,而内里还有十余圆帐围绕成第二圈,乃是两百余名紫衣护卫的宿帐,在两圈营帐之间则是圈围着马匹及厢车。

紫衣护卫宿帐再内里的正中空地,尚有一座华丽的高阔大营帐以及一座与护卫营帐相同的小营帐。

在华丽的大营帐内,有垂幔分隔成内外两间,在外间柔软的毛毯上有一张方形矮几,在矮几两方相对盘膝坐着小飞、庄秀云以及金秋雪、江天凤四人。

而四名侍女以及与庄秀云同行的豆蔻少女小雀,则在两侧频频为四人添加菜肴并且清理残屑。

并肩同坐一方的金秋雪及江天凤两人,此时俱是神色怪异的盯望着对面倚坐在小飞身侧,泣声低语诉说的庄秀云。

"哦?原来如此……真难为你了,可是你为甚么不搭车行大车?却带着小雀自行驭车入关?"

"贱妾原本也寻找了数家车行,可是不行嘛,关外不同关内,爹爹的尸骨在荒山之中,而行程迟缓的马车,不适合往来丘陵山区之中,加上荒原之中遍地皆有狼群,所以车行不肯入山,可是贱妾又不会骑马,所以只好用重金向车行购下一辆厢车,自行驾驭入山,尚幸入山之时一路安全,可是殓妥爹爹遗骨之后,才下山不到半个时辰,却被狼群……"

"哦……可是,唉……若非我纵骑奔驰巧遇,否则你俩……唉……算你俩命大。"

"夫郎,这是老天爷怜惜贱妾,顺利的起出爹爹遗骨,而且又在危境中得夫郎搭救,夫郎,你……你,不会再抛弃贱妾了吧?"

"秀云,你现在已非……"

但是话未说完,对面的江天凤已然忍耐不住的突然开口说道:"小飞哥,庄姑娘的孝心可嘉且令人敬佩,但是在荒原中甚为危险,当然不能任由庄姑娘主婢两人自行返回关内,可是你身负重责,尚要前往'徒太山'因此……方才雪妹也已同意,可以分派出一队人马护送庄姑娘主婢入关,如此便可无碍行程,但不知你意下如何?"

可是庄秀云闻言,顿时慌急的说道:"不要……不要!江姊姊,小妹虽然身携爹爹尸骨,可是已无娘家人可供奉爹娘,因此仅能由小妹供奉,而小妹已然是夫郎妻室,嫁鸡随鸡,因此小妹当然要陪在夫郎身侧。"

话声一顿,迅又仰首朝小飞哀声说道:"夫郎,自从你离家远行,贱妾依然独自一人在家等候夫郎返回,然后……夫郎已见过贱妾昔年的两位世交邱公子伉俪,想必已知晓贱妾并未负你,当贱妾由邱公子伉俪口中得知夫郎的心意后,贱妾宁肯死在我俩亲手所建的家中,也不愿有负夫郎另嫁。

尔后贱妾巧遇家中贫困,且老伴病重的一位老人家,儿媳收入微薄,入不敷出,正欲将女儿小雀贩于大户人家或是他人,贱妾唯恐小雀沦入不宵之辈的手中,或是沦入青楼,后境必然凄惨,因此心生不忍之下,便以三百两银子赠予那位老人家,不要将女儿贩卖他人,也因此小雀在感恩之下,便执意跟随着贱妾返回山中,与贱妾在家中相倚为命。

尔后邱伯伯巧遇爹爹的一名旧属,才知晓爹爹被逐往关外荒山,不到两年已然命丧,于是派人将此事通知贱妾,于是,贱妾便与小雀远出关外……"

小飞耳闻庄秀云之言,回想起在"九华山"见到的那对年轻夫妇,尔后已知晓自己误会了她,虽然当时狠心的要云妹自寻良人为夫,可是每每想起她对自己温柔体贴且百依百顺,内心中对她确实有些思念,而且也对她甚为愧疚。

如今……不知是老天爷捉弄人?或是她与自己有缘?竟然两年多后又在关外荒无人烟的丘陵山区相遇。因此内心中也有一份久别重逢的喜悦,可是内心中又甚为矛盾的难以取舍。

当耳闻江天凤之言时,突然心血来潮的灵光一现,心知江姑娘对自己已生有情意,如果自己携着云妹同行,想必可使江姑娘死心的不再纠缠。因此心喜的立即笑对庄秀云说道:"云妹,过去之事就不必再提了,而且我也不放心你与小雀单独返回关内,因此你就与我同行,待我事了之后再同返'太行山'便是。"

庄秀云闻言顿时芳心大喜,如此一来,不论小飞是否承认与自己乃是夫妇关系,但是至少在金、江两女面前已然承认两人的关系不浅,若非顾及尚有外人在,否则早已投怀送抱了。

相对而坐的江天凤此时则是神色悲戚,双目泛红的低垂螓首,且食不知味的不知在想些甚么?

而此时,金秋雪也已知晓眼前这位姑娘便是小飞由青楼中赎出的庄秀云姑娘,两人已然以夫妻名义同居一屋数年,虽然也知晓自已的身分并非常人,加上族规之限,因此自知与小飞无缘。可是不知为何?待知晓小飞同意她同行之后,突然芳心中五味杂陈,并由内心深处涌生出一种莫名的酸意,恨不得她立即由三人眼前消失。

更令两女又羞又气的事,乃是在入夜之时,皆欲分别歇睡之时,庄秀云竟然毫无羞怯忸怩之态,如同一对夫妇一样与小雀随着小飞返回了旁边的小营帐内。

那么三人在夜里……

一行车马浩浩荡荡的远行数日,虽然途中曾遇见狼群,但是因为人数上千,少数狼群并不敢接近。

有一次,虽然也遇见为数上千的大批狼群,但是在军士"千夫长"的喝令下,习有军阵的军士,立即围成立盾执刀枪,以及执弓箭的三排圆阵,将战马、马车圈在中心,而紫衣护卫"千夫长"则率众紫衣护卫围立四周。

当狼群咆哮厉嗥的奔至时,密如雨水的箭矢轻而易举的便射杀了数百只凶狼,纵然有少数狼群冲至阵前,但是立即被盾阵所阻,遭刀枪刺杀,只须几轮,狼群便伤亡大半,不敢接近了,因此人马无损。

途中也曾行经女真族族人聚集之处及军营,皆获得隆重的接待,并且添补日用所需。

旬日之后,终于到达了临近女真族圣山"果勒敏商延阿林",也就是"徒太山"的山脚,进入负有保护圣山之责的族人聚居所在。

"果勒敏商延阿林"乃是女真族的圣山,虽然不容外人进入,但是因为地辐辽阔,也无法全然阻止外人暗中潜入,而且小飞乃是受王后重托而来,当然更不受此限。

再者,小飞不愿引领太多人由秘洞进入地底,以免妨碍了芝人、参人的安宁,因此经过了一日的研商,小飞仅带着金秋雪入山,并且另有约定。

两日后的五更时分!冰雪皑皑的"徒太山"半山腰,在一片高耸树林内的一株大树下,火焰未熄的三堆营火之中,有一座用枝叶搭成,可挡风雪的小树蓬。

蓬内,两张狼皮裘原本各盖着一个身躯,但是娇小玲珑的金秋雪似乎在夜里受不了寒意,不知何时?身躯已挤入小飞的温暖怀抱内。

突然由远方传来一声兽吼,熟睡中的小飞迅疾睁开双目,并且立即紧握身侧"霸锤"行功默察……半晌!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却又皱眉望着蜷缩在怀中,带着娇甜笑意沉睡未醒的金秋雪。

原本扭移身躯,想离开她身躯,可是却听她亲昵一声,双手已搂住自己身躯,并且将面首挤入怀内,口中尚呢喃的不知说些甚么……

小飞见状,心知她尚是熟睡未醒,只好忍住不动,并且苦笑的喃喃说着:"唉……出身娇贵的人,一点也不知警觉,若是你独自一人时,在熟睡中不被大熊或狼群撕噬才怪。"

但是突然发觉她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并且还悲声叫道:"不要……不要!飞……不要离开我,愿意……我愿意……"

不知她此时做了甚么与小飞有关的恶梦?而且身躯还连连扭动着,接而又听她尖叫一声后,便开始饮泣。

因此,小飞立即拍着她后背,并且柔声说道:"别怕……别怕!"

就在此时金秋雪突然惊睁双目,发觉自己竟然紧贴在小飞怀中,顿时慌急翻转身躯远离……

而小飞则笑说道:"怎么?做恶梦了。"

"你……你,欺负我。"

"咦?我何时欺负你了?哦……你是说?那可是你自己夜里受不了寒意,所以才……"

金秋雪闻言,顿时娇靥羞红……并且急忙观望自己的身躯,待发觉身上衣衫虽然凌乱,但是尚穿得好好的,顿时松了一口气!羞怯的将皮裘裹住身躯,才嘟嘴恨声说道:"都是你啦!不准人家带任何人同行,又不肯多带御寒之物……"

"金姑娘,我不是早已告诉你了吗?我连云妹也不带,便是为了不让其他人知晓所去之处,并且有些山路甚为艰险,无法携带过多物件,而且即将到达地头时,尚要……"

"好啦……好啦,人家知道了嘛!可是……可是,以后你不能像在梦中一样欺负我喔?"

"梦中?我欺负你……你……你做了甚么梦?"

金秋雪突然自觉失言,因此娇靥霞红的急忙又说道:"没事……没事!你不许问了……"

两日后!一个身披雪白狐裘,身材极为粗胖臃肿,恍如一个白色雪球的身影,出现在"徒太山"顶端,到达了"天池"南方,"白头峰"及"冠冕峰"之间,池水倾泄而下的水瀑处。

掀起头罩露出丑陋的面貌,正是重返"天池"的小飞。

眼望着平静如镜的水面,小飞内心中感慨万千的喃喃说道:"好一片宁静无争的人间仙境,十年了……十年前自己原本是个受父母疼爱、呵护的稚童,但是一日之间便成为丑陋如鬼的孤雏,尔后自已的一生却有了极大的变化,虽然只是想在有生之年游历中原的大好河山美景,却在诡谲奸狡的江湖中遭遇甚多波折,如今竟然成为中原武林中的凶魔,可是……这能怪我吗?唉……但愿取得'七明九光芝'交予'魔医'之后,便可脱离奸险狡诈的江湖,与云妹归返亲手建立的家园,安享宁静无争的悠然生活……"

话声一顿,默立详观四周动静,片刻之后认为确实无人隐躲在附近,便迅速顺着耸陡峰壁间的突岩下纵,轻而易举的便到达了一片泄流入池的小水瀑旁,也就是昔年脱困之处。

毫不犹豫的穿入水瀑内,并且在小水瀑内里,水雾弥漫的岩洞中脱下皮裘,只见他身上,除了腰际系着"虎面盾"及一只大包袱外,后背上尚用布带系着娇小玲珑,满面娇甜笑意,闭目沉睡的金秋雪,怪不得身躯看来甚为臃肿。

藉着明珠为光,顺着昔年所做的记号,在岩石凸峻,岔洞无数的洞道中往内深入,约有两刻之后,至少已下行三百余丈深,到达一处较为宽大且略微平坦的岩洞处。至此,小飞先将腰际"虎面盾"及包袱解下,才又解开胸前布带,将穴道遭制,昏睡不醒的金秋雪平放在铺妥的皮裘上,望着她那张娇甜的如花娇颜,突然心中一荡……

此时若想淫辱她乃是轻而易举,可是小飞毫无邪念的立即拍解她穴道。

穴道方解的金秋雪,双目未睁便双手伸张的舒了个懒腰,并且佣懒的哼着:"嗯……嗯……好甜美、好舒服的一觉……啊?好热……"

美目缓缓张开时,小飞已由包袱内取出一包油纸包,斜靠岩壁盘坐,并且一面吃着卤味一面笑说道:"没骗你吧?睡一觉醒来便到了。"

"我们到了?可是这里并不大……"

"嗤……还有一段路呢,你且先吃点东西再说。"

金秋雪此时并不觉饥饿,因此闻言并未吭声,只是惊讶的环望着身处之地,发觉洞中水雾迷蒙,而且甚为闷热,并且眼见四周峥岩处处,且有不少岩隙,内里黑漆漆的不知通往何处?

出发之前便曾听小飞说过,地底岩洞中有不少极为狰狞凶残的怪兽,因此望着那些黑漆漆的岩隙,似乎不知何时便会有甚么吓人虫兽由岩隙中窜出?因此心怯的逐渐靠近小飞。

就在此时,倏然有一声极为骇人的凄厉嘶啸声,不知由何处回响传至?顿时吓得金秋雪骇然尖叫一声,慌急扑入小飞怀中,并且惊恐的问道:"啊?是……是甚么?……小飞哥,那是甚……甚么怪声……"柔软的身躯突然扑入怀内。

小飞原本慌急的欲推开她身躯,但是发觉她身躯微微颤抖着,因此心中窃笑的未拒反搂,并且安慰说道:"别怕……别怕,那些恶兽无法到达此处,纵然万一有甚么危险,我也会保护你的。"

金秋雪扑入小飞怀内,面颊及身躯紧紧挤贴在他宽阔胸膛,再耳闻令自己心宽的话,顿时芳心大宽,似乎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因此不由自主的幽幽说道:"哦……小飞哥……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而且,以后一定要保护我喔?否则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小飞闻言,顿时轻拍她后背,并且柔声笑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你,除非我死了……"

话未说完,已被一只柔掌掩住,这才发觉金秋雪面浮怪异神色,一双美目中尚闪烁出一种怪异光彩,顿时心中一怔的怔怔盯望着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秋雪的娇靥浮出一片霞红,并且羞怯的挣动,离开小飞怀内。

而小飞心中也有些讪然的急忙说道:"待会儿愈往下行愈酷热,因此你先在此调息一会儿,然后便行功护身,我先往前探路……"

"不要……小飞哥,我怕,你不要离开我……"

"这……好吧!我等你调息过后再一起走。"

刻余后,两人有明珠为光,加之功力皆不弱,因此甚为安全的逐渐下行约有两百余丈深。途中,金秋雪只觉愈来愈热,而且有阵阵炙风上涌,似乎下方有个炙烈的大火炉一般。

香汗逐渐增多,可是此时仅是刚进入秘地,尚未到达不知凶险的异地,自己便忍受不了,岂不是会遭到耻笑?因此逐渐提功护身,不吭不响的尾随在后。续又下行数百丈,在小飞的记忆中,似乎离昔年人形"芝仙"引领自己进入的窄小岩隙口处不远了。

果然续往下行之十多丈,终于到达了洞道底端,并且在小飞的手势中,金秋雪已然见到岩隙外面是一个极为高阔的大山腹,而岩隙是在离地四、五十丈高,即将及顶之处。

身处离地四、五十丈的高处岩隙并不令金秋雪害怕,令她惊骇的乃是下方地面上,遍布着甚多的零散枯骨,因此金秋雪心中惶然的默默祈祷,希望父王并不在这些枯骨之中。

此时小飞已低声说道:"你看,山腹四周的岩壁间,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岩洞,便是我说过的那些恶兽巢穴,另外在右侧有一个较高大的岩洞,便是通往我欲进入之处,可是内里仅有一条并不宽的贴壁岩道,岩道下方则是滚涌翻腾的火浆,而且恶兽也能进入那个岩洞内,因此甚为危险。"

说至此处,小飞双目盯望着金秋雪,半晌后才说道:"金姑娘,待会儿若下至地面时,非必要千万莫出声,否则惊动了恶兽便有危险了。不过……纵若有危险,我也会全力维护你,可是万一我有甚么不测,你就到方才我们休歇之处,带着御寒皮裘及干粮,尽快离开此地……"

金秋雪闻言,顿时慌急的抱住小飞,并且悲戚的说道:"不要……你不要说……如果你有不测……"

话声及此突然一顿,仰望着小飞的一双惶恐美目中,逐渐浮现出一种令人心动的痴迷光采。半晌!娇靥上又浮现出一种少女的娇羞嫣红,并且神色严谨的颤声说道:"事已至此,我也顾不得你是否会笑我或是会鄙视我,我只想趁此时告诉你,如果万一你真有不测……那我……我绝不会让你孤独的命丧于此,我会留下来陪你,陪你一同走上黄泉路……"

金秋雪的这一番话,已然是赤裸裸的表明了深隐芳心中的情意。

因此,使得小飞全身一震!难以置信的张口结舌,盯望着她……

而金秋雪话已出口,似乎再也无羞怯之意了,因此双目毫不退缩,迎望着整个面貌中,唯一最美好的那双星目。

两人不言不动的静立互望着,虽然无语且无动作,可是小飞已由金秋雪的一双美目中,似乎望见了她内心中隐密深埋,从未曾显露过的如海深情。可是,她怎会对自己……想到自己与庄秀云,又想到江天凤,自己怎能接受她们的深情?耽误了她们未来美好的幸福……

因此终于叹息一声的说道:"金姑娘,你乃是贵为一族之尊的郡主,而在下仅是个浪迹江湖的浪子,因此实不敢接受公主的深情,如果有来生……在下愿来生再与公主为友,或许那时……"

金秋雪闻言心中一痛!美目中也已浮现出泪光,但是依然强笑说道:"我知道族规如何,也知晓身为族中郡主,必须在族人中招赘为夫,可是我也知道在内心中,已然对你有了难以忘怀的情意,虽然方才之言甚为突兀,可是我此时不说,不知以后是否还有机会说出心中之言?不过……说出深埋在心的心事之后,现在心中也较舒坦多了,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好吗?"

然而小飞此时却是恍如肩承万斤重担,并不畏惧与武林高手拚战,也不畏惧下方的恶兽,可是现在却唯恐自己遭到不测,她真的会……因此,立即默默整理腰际革囊以及靴统内的匕首,并且行功数周后,分将"虎面盾"及"霸锤"执在手中,才笑对金秋雪说道:"大好的河山,我尚有八成之上未曾去过,因此尚不想命丧此处,况且你尚未寻得令尊的确实下落,又岂可轻言生死?不必多说甚么了,待会儿我负责警戒注意安危,你则仔细察看散落地面的杂物,是否有眼熟之物,我们下去吧。"

两人小心翼翼的静静下行,果然未曾惊动大小山洞内的恶兽,终于到达了大山腹的地面。

小飞行功默查四周动静,而金秋雪则是仔细察望散布满地枯骨之间的凌乱杂物,但是在内心中,又乞望能在其中发现父王随身之物,但是又乞望看不到甚么。

静静的探查不到一刻,金秋雪突然脱口惊叫出声:"啊?紫衣卫士的弯刀,是这里……爹爹确实……"

"噤声!"小飞闻声顿时惊急的低喝一声!但是金秋雪的脱口惊叫声已然在山腹中轰然回响,接而便听阵阵尖锐嘶啸声由四面八方响起,并且尚夹杂着抓爬之声。

小飞闻声顿知不妙,但是尚未及唤金秋雪注意,已由四周岩洞内相继窜出数只半人多高,近丈长的庞大爬兽,长信伸缩不断的迅疾爬围向两人,而且尚有大大小小的恶兽,不断由岩洞中爬出。

小飞早已见过恶兽,因此并不觉得惊异。

但是金秋雪则是吓得花容失色,全身颤抖的扑躲在小飞背后,并且惊恐尖叫连连……

"住口!你快抱紧我。"

小飞喝叫声中,带着紧搂在后背的金秋雪,身形暴然斜掠闪避一只窜咬而至的恶兽,并且尚不待恶兽由四面八方围至,已由两只恶兽之间迅疾穿掠过,并且迎向随后窜出的一只恶兽。

身形骤然暴纵而起,右手中的"霸锤"已疾猛的凌空砸向仰首欲噬的宽长巨首,霎时便听一声沉闷的重击声大响!"碰……"

功力甚高,而且"霸锤"锤面上之角锐尖,若是砸在人身必然是骨折筋断,但是恶兽皮厚且坚硬,因此只将那只恶兽砸得巨首骤沉,且厉嘶一声,再度怒扬巨首,张开森森尖齿如刀山的巨口咬向小飞。

然而小飞一锤击中,身形毫不停顿的又纵至另一只略小的恶兽背脊上,手中"霸锤"已运足了八成功力,疾猛的砸向转首欲噬的恶兽脑门。

重击的沉闷声乍响,脚下恶兽骤然凄厉嘶啸的窜爬,当小飞身形再度纵起斜掠向另一只兽背时,由对面及两侧挤撞追至的十余只庞大恶兽,突然转首窜向脑门开花,腥血溢流的那只恶兽,开始撕咬噬食。

小飞再度用"霸锤"又砸击一只仅有六尺多长的恶兽,此次已立即将恶兽砸得腥血飞溅,厉嘶毙命时,突听背后的金秋雪尖叫着:"啊?左边……"

随声,只觉一股腥风疾涌而至,小飞毫不犹豫的暴然右掠,身形刚落地,却发现身周丈余之地已无恶兽。

迅疾四望,只见有数只恶兽正窜爬接近砸死的恶兽,却见另一方有十余只恶兽,正围聚在自己方才砸伤的恶兽四周嘶啸噬咬着。

小飞见状顿知是怎么回事了,因此心中大喜!且不再畏惧,看准了一只刚由巢穴内窜出,离其它恶兽较远,正往那只死兽处窜爬的恶兽。

身形迅疾凌空飞掠落至恶兽背脊,尚不待恶兽回首张口噬咬,手中贯注了十成功力的"霸锤",又疾又猛的狠狠砸向恶兽脑门!霎时凄厉嘶啸乍响!脚下恶兽狂窜数丈便静止了……

当小飞带着金秋雪斜掠至一面岩壁前,已有数只恶兽正窜向那只已然静止不动的恶兽,并且发现右侧的一个高大岩洞内热浪炙人,正是通往"芝仙"所在的岩洞,因此立即掠入洞内,并且朝背后的金秋雪说道:"我们趁它们自相残杀之际,先前往取得'七明九光芝'再说。"

初时,金秋雪乍见庞大狰狞的爬兽时,吓得全身发抖,惊骇尖叫!尔后扑搂着心上人时,眼见心上人连连重创两只恶兽,心中的惊骇之意已消减不少,可是依然甚为畏惧,因此耳闻心上人之言时,哪还有不愿之意?

在仅有丈余宽,曲折起伏不定的岩地飞掠,尚未到达"芝仙"所在的岩隙处时,倏然有三道疾如迅电的白光疾射而至,因此使得小飞及金秋雪同时大叫着:"啊?小飞哥,小心……"

"哈……哈……我又来看你们了,你们好吗?"

三道白光一闪而至,并且绕着小飞身周飞旋,似乎甚为欣喜。

小飞也立即平抬执锤的右臂,于是三道白影已相继落在小飞右臂"咦?还有两个呢……喔?它们皆在洞内,有……有!……哦?你们又快有一个同伴了。"

在小飞背后的金秋雪惊见三道白影,同时停在心上人的手臂上,竟然皆是五寸多高的白色小人?而且每一个小白人的面貌皆与心上人相同,因此惊异无比的立即松手落地,行至右方,并且又惊又喜的笑说道:"小飞哥,它们是……唉呀!它们是你说过的'芝仙'?"

"没错!它们原本有五个,不过由方才它们的比划中,似乎又有一个'芝仙'快成形了。"

"芝仙"及"参仙"皆是天下少有的天地奇珍,只曾听闻,不曾一见,金秋雪现在不但亲眼见到了三个"芝仙",而且还有即将成形的,因此甚为兴奋的立即问道:"真的?在哪里?你快带我去看看。"

望着金秋雪惊喜无比的笑靥,小飞立即朝三个略有警戒之状的"芝仙"笑说道:"你们别伯,她是我的好朋友,她也不会伤害你们的,我们先到你们的巢穴中去看看好吗?"

三个"芝仙"闻言俱是连连点头,并且立即幻为三道白光迅疾掠逝!小飞刚转首望向金秋雪欲言,但是突然神色一怔的张口怔望!金秋雪眼见心上人突然怔望着自己,可是目光却……疑惑的垂首低望?霎时芳颊羞红如火的慌急抬手遮掩胸部,并且转身羞叫着:"不准看……不准看……"

可是转身之后,只见她身上的丝绸衣裤,已被淋漓汗水湿透的紧贴在身躯上,使得一具曲线玲珑美妙的后背,圆滚突挺的玉臀,修长的一双玉腿,全然显现在小飞眼内,恍如赤裸裸的尽现无遗。

其实之前两人到达大山腹的地面时,金秋雪已然是如此情景了,只是之前两人皆心存警戒,仅注意四周及察望地面枯骨及杂物,并未注意到如此景况,待金秋雪惊见巨兽,骇然抱搂着心上人后背之时,也是如此身躯紧贴。而现在危险暂消,并且因为见到了三个"芝仙",使得两人在欣喜中,心境已轻松不少,当然也注意到身周的异像。

"嗤……嗤……好美的身材……"

小飞见状,内心中暗笑,但是却不敢吭声,只得在前引领着她,迅疾行往"芝仙"巢穴的窄小岩隙处。

"金姑娘,'芝仙'的巢穴便在里面,你先随它们进入岩隙内,我在外面警戒再进去。"

"哦……小飞哥,你快进来喔……"

身材娇小玲珑的金秋雪,轻而易举的便迅速钻入窄小的岩隙内,只觉岩隙内里比外面还炙热,已热得汗水不断滴流且口干舌燥。

但是尔后续行不到两丈,竟然发觉岩隙前方有五光十色的绮丽光华闪烁着,因此心中好奇的迅速前行。

刚穿过岩隙,进入一个约有五丈宽阔的小山洞时,只见整个山洞内皆闪烁着五光十色的绮丽光彩,并且已有五道白光迅疾掠至,正是方才曾见过的"芝仙",而且已多至五个,并且相继落在她的头顶及肩上比手划脚,因此使得金秋雪疑似在梦中的怔怔环望着……

只见小山洞内,除了四周岩壁间有不少五颜六色的晶石突伸出岩壁,并且在山洞正中尚有一大片根根直挺如竹,约有两丈宽阔,一人多高,恍如一大丛五颜六色的花丛一般,如此的绮丽异景,想也未曾想到过,更何谈听过、见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被骤然传入洞内的恶兽厉啸声惊醒,刚转身回望,只见小飞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顿时欣喜的笑说道:"小飞哥!这里面好漂亮而且好香喔……你看!它们都在我身上呢,而且还有两个竟然缓缓变成我的模样呢。"

小飞闻言,只见她肩上的两个"芝仙"果然已幻成她的模样,而且是有如全身赤裸的模样,因此不由脱口笑道:"哈……哈……哈……好是好,可是,却有点……"

金秋雪闻言,顿知心上人的言中之意,虽然又是芳颊如霞,甚为羞怯,但是心知自己无法制止汗水渗流,因此衣衫贴肤的羞人景像已然无法避免,况且他是自己爱恋的心上人,因此并未如之前羞掩住如同赤裸的身躯,以及胸前一对突显出的玉乳,仅是娇羞的跺足嗔叱着:"看……看……还看?看你个头啦,小心长眼疮!"

小飞闻言,顿时讪讪的转首前行,到达正中五颜六色的晶丛处,才又回首笑说道:"你过来晶树丛处看看,这里面有它们的本体,而且又有一个'芝仙'快成形脱出本体了。"

"真的?让我看看……"

金秋雪兴奋的随着小飞行至正中宽阔的大片怪异花丛后方,只见一道缺口内里另有一番景像,因此欣喜无比的快步近前观望。

"嗳……你慢点,那些晶树丛甚为炙烫,小心烫掉一层皮。"

"哇……这里面有水,并且有好多好大的灵芝……哎哟!真的好烫耶。"

"怎么?烫着了,告诉你要小心,你还毛躁的往内冲?这下可真烫着了吧,快让我看看……嗯……"

小飞埋怨的说着时,已急忙握着金秋雪手腕细望,只见柔软纤细的玉掌上已被烫出一片淡红色,尚幸并未炙伤过剧,这才放心的抬首笑说着:"还好,仅是烫……"

笑说时,却见她的一双美目中,闪烁出一片蒙蒙光彩,柔情的望着自己,顿时心中一热,且涌升出一阵激荡,但是也有一股意念立即压制住心中的遐思,且急忙笑说道:"没事……仅是烫红了,并未伤及肌肤……对了!我要灌上几瓶液水,并且摘一些灵芝。"

话说中,立即由囊内取出早已备妥的四只玉瓶,先灌妥一瓶液水,又摘了一片两个巴掌大小的灵芝塞入金秋雪手掌内,且笑说道:"这些都是天下难得一见的灵珍,你先食饮之后,立即行功调息炼化精气,不但可抗拒炙热,也可增进不少功力。"

金秋雪闻言,顿时欣喜的笑道:"真的?太好了,可是……可是,你摘了灵芝,它们会不会生气?"

"嗤……你放心吧,这儿至少已有千万年的时光,这些大如面盆的灵芝,大概是最早生长的,至于这些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灵芝,乃是以后才生长的,可是长得太多了,不但争吸了池液的精气,而且也妨碍了其它灵芝的生长空间。数年前,我在这一片较大且尚未形成'芝仙'的灵芝周围摘采了数十片之后,所以现在它已逐渐孕生出'芝仙'了。"

金秋雪闻言,并且顺着小飞手指之处看去!果然在一片大灵芝的正中心,发现一粒拳大的雪白圆苞,顿时惊讶的问道:"啊?这个雪白圆苞便会形成'芝仙'哪?"

"嗯……若论灵芝的功效,除了'芝仙'外,当然是年寿愈久的愈有灵效,可是这一朵即将形成'芝仙',因此不要动它,待会儿我们可摘下几片尚未形成'芝仙'的次大灵芝,以及将密叠的灵芝摘下一些,便可为它们空出一些生长空间,我们也可获得较有灵效的灵芝分送亲朋好友。"

说及朋友,小飞立即想起另一方冰洞内的"小红孩"。

因此立即朝分立在本体上的五个"芝仙"问道:"嗐……这几年你们有没有见到'参仙'?它好不好?"

五个"芝仙"闻言,立即比手划脚的比划着……

金秋雪在旁看得迷迷糊糊不知它们在比划甚么?

可是却听小飞说道:"啊?它不好……为甚么?哦……想我?我待会儿便去看它,又有新的进出之路了?好……好,因为我朋友要在有恶兽的大山腹中寻找她爹,所以我们还不会离开……"

五个"芝仙"闻言,立即相互传意一会儿,便又开始比手划脚的与小飞传意……

小飞突然欣喜的望着"芝仙"手势,且喃喃说道:"真的?以前那些人是由另一个山洞进来的,是像'参仙'那边一样的冰洞,几个人?五、六次?十个人……二十个?啊?四十多个人进来……被恶兽追着吃掉……还有……还有……哦?被恶兽追……有三个人……又有两个人进去……另一个山洞,恶兽进不去的小山洞……没有路出去外面……"

"小飞哥,你与它们说些甚么呀?"

金秋雪好奇的问着时,但是小飞立即摇手制止!依然与五个"芝仙"相互传意,了解一些可能与金秋雪的爹爹有关之事。

约莫片刻后,小飞才神色严肃的朝金秋雪说道:"金姑娘,方才'芝仙'它们说,以前有人先后进入大山腹中,但是皆被恶兽噬食,有一次曾有一大群人同时进入大山腹中,可是也被巨大恶兽……但是其中有几个人曾惶恐的钻入一些小山洞内,才避免遭到恶兽追噬,可是那些小山洞皆是无出路的死洞,因此不知那些人的后果如何?不过你先在此服食灵芝及灵液,并且调息炼化增功,我则往另一方见见我的另一个'参仙'朋友,待我回来后,便带你前往查探。"

"不要……不要!我们一起去,我们到那儿之后,你与'参仙'相逢之时,我再服食灵芝及灵液炼化增功。"

"这……也好!那我们走吧。"

于是小飞便将盾、锤留在洞中,便引领着金秋雪迅速到达与另一方相通的窄小岩洞处,由极为窄小且嵯岩如齿的小洞中深入。

虽然小飞此时的身躯较九年前高大倍余,尚幸当年便已习过"缩骨功",尔后虽未曾再施展,但是仍然可熟悉施展,缓缓深入。

而金秋雪原本便娇小玲珑,而且女子的肌骨也较男子柔软,因此也能顺利钻入。于是两刻之后,小飞终于与金秋雪穿过窄小岩洞,到达了已有寒意的较大山洞中。

在洞道中前行时,已见到以前搜集一大堆的杂物及兵器尚压在碎石之下,再往前行,终于在洞口望见了四周厚冰围绕的广阔冰洞。

"小红孩……小红孩,我回来了……"

虽然不敢大声喝叫,以免引起雪崩,但是呼唤声也立即在广阔冰洞中回响……

霎时便见一道疾如迅电的赤影,由一方冰壁处电射而至!小飞眼见赤影,顿时狂喜得飞掠前迎,接而便见一黑、一赤两道疾电在广阔冰洞的空际旋飞追逐,并且不时响起小飞的欢愉笑声。

早在数百年前,在女真族的族人中,便流传在"果勒敏商延阿林"圣山,仙女洗浴的仙池中有天地奇珍"万年参仙",可是从无人见过,而金秋雪的父王便是因为族中传言,才率卫队进入圣山,但是没想到竟是一去不回。

金秋雪方才虽未见到"参仙",却见到了五个"芝仙",而且还能与它们近在咫尺的抚摸着它们。

现在,终于又见到了族人传言中的"参仙"!因此金秋雪甚为兴奋的望着在空际飞掠的小飞及"万年参仙",顿时童心大起的也掠入大山腹中,并且笑叫道:"小飞哥……我也要玩……"

随声,空际的两道疾电骤顿下落,金秋雪疾掠向一人、一参下落之处,只见小飞与一个全身深红,约有一尺半高,细须甚多且长,且有四根如同人身手脚的粗长参须,像一个小人一般的"参仙",垂首低语着。

"……对……所以你不要怕,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咯……咯……咯……小飞哥,'参仙'比'芝仙'大得多了,本体一定好粗长呢,可是它为甚么不像'芝仙'一样,可以幻为各种不同的模样?"

"嗤……其实这就是它的本体,天下万物各有其性,'小红孩'乃是本体成形出土,而'芝仙'则是由灵芝本体精气再孕生出的灵物,因此并不相同;小红孩,她名字是金秋雪,是我在外面认识的好朋友之一。"

小红孩原本尚有警惕之状,但是经过小飞的笑语之后已戒心大消,并且有如初学步的稚儿一般,一摇一摆的行至金秋雪面前,然后跃至她肩上。

金秋雪见状,顿时开心的笑着,立即伸手与小红孩逗乐着。

而小飞则是在冰洞中四处查探,并无所见,于是又由寒池潜往以前进入的小冰洞,可是由池底岩洞潜至出口时,前方已被硬冰填实,再也无法前进了。

至此,已然恍悟必然是当年冰雪剧震坠填,不但将此方进出冰洞填实,已然无法再由此方进出,甚而还将外面的冰谷震坠填平。可是却不知小红孩是用何等方法引起冰谷剧震?以致冰谷塌坠填平的。

当折返出水上岸,待行至正与小红孩逗乐的金秋雪身旁时,突然听她疑惑的问着:"小飞哥,方才我已看到遍地皆是数百年之上的老参,可是据以往所知,人参五百年之上便能成形为'参仙'出土,可是这个大冰洞中,有不少数百年,甚至有上千年的老参,照理已然是成形的'参仙'了,可是怎么不见其它的小红孩出土?"

小飞闻言,顿时笑说道:"嗤……其实我以前也有此疑惑,后来才由小红孩解说,此地不同外间的冰雪山岩,因为此处地底有地灵之气,甚为适合人参成长,虽然有的早已成形可出土了,但是却想多吸取地底灵气,因此大概还不到出土的时候。

据小红孩表示,它是在三千年之寿时才出土,至今已有四千年之寿,其间,先后也曾有数十个成形出土的同伴,但是却都因为好奇贪玩,相继外出,之后便未曾返回,可能皆已被人圈捉走了,也因此,历经千百年之后,才会被人久传此山区中常有成形'参仙'出没,因此也常有人在附近百里地搜寻'参仙'。

尚幸此处甚为隐密,少有人知,而且也无法进入,纵然身俱异功,进入此洞,但是在途中尚有异兽保护,我当初便是与寻找'参仙'的五位武林异人在外面的深长冰谷中居有两年余。

尔后……嗜……我们待会儿还要至另一方的炙热岩洞中寻找你爹的下落,因此,说这些废话耗费时光做啥?我们走吧!"

虽然已要离去,但是两人也顺手在宽阔的大冰洞中,连连挖了六株至少有千年之龄即将形成"参仙"的大红参。

金秋雪也在遗留的众多兵器及杂物中,欣喜的挑选了数样喜爱的珍宝饰物,并且也挑选了一柄轻灵薄窄,仅有两尺长,女子专用的"灵月剑"。

尔后小飞也将所有的珍宝及数柄上好宝剑收集妥当,依依不舍的辞别了小红孩,才与金秋雪依原路,再度返回了另一方的酷热岩洞。

已然知晓如何对付庞大爬兽,并且在五个"芝仙"的协助及引领下,小飞又砸毙三只恶兽,趁着它们自相残杀争食之时,便与金秋雪在"芝仙"的指引中,蹲身爬行,进入一个不到半人高的小岩洞内。

在珠光的照射中,只见小岩洞内里逐渐宽大,但是也仅能躬身前行。

两人尚未到达底端,已然见到地面有一具手执着一柄弯刀的完整枯骨。

"啊?是……是紫衣卫士的弯刀,小飞哥,这具枯骨一定是父王的卫士之一。"

"哦?你……那么再往内里看看。"

此时金秋雪已是芳心又悲又喜,美目泛红,泪光闪烁的随着小飞继续往内里深入。

约莫四丈远,又在岩地上望见了一具上身前仰盘坐的卫士枯骨,但是此具枯骨乃是双手倒握着刺入体内的弯刀,似乎是自尽而亡?

离卫士枯骨不到两丈之处的内里,另外尚有三具贴壁盘坐的枯骨。

金秋雪眼见三具枯骨,顿时扑跪在正中枯骨之前放声悲泣!小飞见状,也立即仔细观望那具枯骨,才发现正中一具盘坐的枯骨双膝上,双手尚横握着一柄嵌有数粒宝石的名贵弯刀,并且在左手中指上有一只金环,颈项也有一条嵌着一些小宝石的粗长金链。

缓缓观望四周景况时,突然发现右侧石壁上有些字迹,仔细一看乃是女真文,因此立即说道:"金姑娘,这里有一些贵族文字,你且来看看写些甚么?我再往内里查探一会儿。"

金秋雪闻言,急忙依小飞之言细观字迹写些甚么?

而小飞将明珠交至金秋雪手中,又由囊内取出一粒光芒较淡的明珠,往内里深入查探。

刻余后,小飞手中握着一只满布尘土,且锈迹斑斑的青铜盒,由洞底返回。只见金秋雪正抱膝倚靠岩壁,默默的不知在想些甚么?

但是在她身旁已多了一只大布包,正中那具枯骨已然不见了,而她身上仅有一件已被汗水湿透,紧贴肌肤的中衣,除了内里的一件围胸、肚兜外,腰、胁、后背的肌肤已然显现无遗,不问可知,是她褪下外衫将父王的尸骨包裹妥当了。

"金姑娘……金姑娘,我们可以走了吧?"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然而金秋雪却幽幽的问道:"小飞哥,你看得懂我族文字吗?"

小飞闻言顿时讪讪的摇头,并且说道:"其实我以前对斗大的汉字还识不了几个,更何况是女真文?尔后是庄……与秀云在一起时,她日日教我识字,才逐渐能阅写,但是也仅只汉字而已,怎么?莫非你与我以前一样,也不识字?"

"不是……而是……岩壁上的字迹乃是父王留下的遗嘱,其中一段与你也有关连,所以……"

小飞耳闻金秋雪之言,顿时一怔!立即好奇且不解的怔愕问道:"咦?与我有关……可是我以前从未曾见过你爹,他也不会认识我这个汉人,因此遗嘱又岂会与我有关?"

但是金秋雪却正色说道:"你且听我说,父王留下的遗嘱中,除了交代一些族中的要事之外,曾明示只要能将父王遗嘱或是遗躯及遗物送返我族,便可获我族册封高位,以及可获得一件愿望,因为是你带我来此且保护我寻到父王的遗骨,所以你已是寻获父王遗嘱的人,因此可以……"

小飞闻言,立即连连摇手的说道:"不……不,金姑娘,我前来此地乃是为了取得'七明九光芝',并非是专为寻找令尊遗躯而来,仅是顺便带你前来而已,况且纵若是专程前来寻找令尊遗躯,可是在此大山腹中有如此多的凌散枯骨,我怎知何者为令尊遗骨?全是你自己寻得的,若说功劳应属'芝仙',若非它们告诉我们往昔发生之事,以及令尊被卫士保护入此洞之事,否则也难想到会在此寻得令尊遗骨。"

话虽如此,但是金秋雪却另有说词的说道:"小飞哥,我知道你不想居功,以免我族欠你一份情,可是若非是你,我怎能进入此秘地?若非有你保护,我如何能逃过那些凶残庞大恶兽的毒吻?若非你与'芝仙'相识且是好友,它们怎会说出父王的下落?

所以……小飞哥,一切的因果皆是因为有你才能顺利达成,因此,小妹心知肚明,既然你不肯居功……那么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

两人默然无语片刻,便由金秋雪抱着遗骨,小飞手执锤、盾在前开道,缓缓步至洞口,尔后又由"芝仙"协助诱离恶兽,使两人轻易的便返回了"芝仙"巢穴。

小飞将冰洞中摘采的六株千年老参,还有为了空出灵芝生长空间而摘下的七片面盆大小的千年灵芝,还有五十余片巴掌大小的灵芝全用一片防水油布包妥,又将其它物品也包成一只大包袱,一一系在后背。

而金秋雪则抱着一包遗骨,在"芝仙"的协助下,两人又轻易的顺原路进入洞顶岩隙内。

尔后,返回了留有包袱及皮裘之处,金秋雪自行闭目由小飞点了睡穴,然后小飞先将所有的包袱携出上方洞外,随后才抱着穴道遭制,沉睡不醒的金秋雪出洞。

为了避免遭人察知此处秘洞,使人命丧山腹中的恶兽毒吻之下,也避免"芝仙"及"参仙"遭扰,于是搬移了两块重有数百斤的巨石堵塞住水瀑后的岩洞,才将金秋雪背系背后,再提着所有之物迅疾下山,终于顺利的达成了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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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私心醋心芳心戚 娇娥相争情何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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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在天光在地,君妾相系哪得弃。

巫山台上云雨露,他人侍寝吾独处。

莺声燕语心怡爽,娇娥嗔声惹人烦。

春风袅袅生繁枝,徒向君前作歌舞。

风和日丽的晨间,一匹全身乌黑的雄骏,高头大马沿着行旅稀少的"燕山"山缘小道,疾如一道黑练迅速驰往"幽州"。

在黑马后方二十余丈,也有六匹骏马疾驰紧追。

但是六匹骏骑却不时的忽前忽后的争道,且不时听见一些娇脆的呼唤声及相互争执声。

前骑黑马上也是一身黑的骑士,似乎有意摆脱后方六骑,虽然偏僻的乡道中少有行旅,奈何乡道较官道狭窄,且时有泥泞水坑,不适快马奔驰。

再加上偶或遇有载着庄稼收成的骡车,在狭窄的道路中缓行挡道,唯有待骡车靠边让出些许路面,或是策马由两侧荒草迂回,才能返回道中续驰,因此频频被后方六骑追及。

也唯有在六骑追及黑骑时,马上六名年轻貌美的姑娘才会止住相互争执之言,默默的尾随在黑骑之后,但是偶或尚有瞪目噘唇的互斗情景。

而七骑,正是小飞以及庄秀云、小雀主婢、江天凤、小萍主婢,还有金秋雪与一名年约二九,鹅蛋脸大眼,神色严肃,身材高挑的姑娘朴玉娥。

马行迅速,但是前方有一条宽河横过,阻止了七骑,虽然不见渡船,但是顺着道路必可到达村镇,因此小飞未曾停顿的顺着道路转西续行。

此时突听江天凤央求的说着:"小飞哥,我们天刚亮便结账上道,到现在已有两个时辰了,因此我们皆甚为疲累,可否先停骑休歇一会儿,也让座骑休歇一会儿,然后再上路。"

然而却听小飞冷声回说道:"你们想要休歇,随时都可以呀,只不过我可是劳碌命,尚有要事未了,因此急须赶路。"

"你……"

此时金秋雪已噘嘴娇嗔的接口说道:"哼!凤姊,方才是谁说得如此可怜哪?可是不知道是谁每天晚上不但有人打水伺候着入浴,而且上了床之后还有人掐肩捶背的,像是劳碌命的人吗?而我们日夜尾随在人家身后,尚要不时受人冷言冷语的讥讽,看来我们才是可怜虫呢!"

"对嘛,也不知我们何时成了人家两口子的眼中钉?一个是自大的男人,一个是恃宠而骄,自认是大妇的女人……"

"哼……"

小飞闻言,顿时冷哼一声!但是尚未开口,已听庄秀云怒声说道:"哼!江姊姊说话可要凭良心喔?甚么恃宠而骄且自认是大妇的恶女?小妹早在三年多前便已与飞郎有了夫妻名分,并且同甘共苦的亲手建立了家园。为人妇者自应懂得四德,如今夫妇同行,当然要全心全意的伺候夫君罗。

雪妹虽然与飞郎有了婚约,并且被王后逐出王族之列方可同行离族,可是在途中小妹何时曾以大妇之态低视或支使雪妹?只因年龄较雪妹大了两岁,所以称她为妹,这又有何不对?再者,雪妹虽与飞郎有了夫妻名分,可是尚未正式迎娶入门,行夫妻之实,又怎可委曲雪妹先行伺候飞郎?如果雪妹并不顾忌外人非议,那么……今夜便请雪妹及玉娥伺候飞郎,我与小雀便可乐得轻松一夜。

至于江姊姊……说句不客气的话,小妹不知你是以何等身分,可涉入我夫妇的家务事?"

(古时的妇女皆要懂得三从四德,且要注意莫犯下七出之条,以免遭夫君生怒,若被写下一纸休书赶回娘家,那可是天大的耻辱。

因此有甚多遭夫君休返娘家的妇女,一则不肯背负身犯七出之条的污名,二则也不想在返回娘家之后遭受四邻的风言风语,因此尚未离开夫家便悬梁自尽,宁肯生为夫家人,死为夫家鬼也不愿离去。

有些妇女则是哭哭啼啼的返回娘家后,却承受不了娘家的异样眼光以及四邻的非议,因此还是悬梁自尽了,但是此时自尽,却已无夫家妻室名分了。

所以古时的妇女,在夫君之前皆是甚为顺从,万一夫君另娶妻妾之时,有些妇女虽不敢反对,可是或多或少会有排斥新人的反应。

尤其是醋意甚重的妇女,可能会有激烈的反应,也有些妇女在夫君面前,明着里,相安无事,暗地里,旧妻新妇则是撒娇争宠编排不是,或是欺凌或是互斗。)

话说回头!当小飞与金秋雪返回山下会合了庄秀云、江天凤主婢及护卫军士,迅速赶返"辽阳",并且在途中,三女及三婢已在众多珍宝及兵器中,各自挑选一些喜爱之物。

首先,江天凤在数柄宝剑中抢先挑得其中一柄女子施用的"凌风剑"。

待庄秀云也欲寻一柄趁手宝剑时,剩余的三柄宝剑皆属男子使用,并不适合女子执用,因此庄秀云未能挑得趁手宝剑。

尚幸金秋雪自幼便习练族人惯用的刀法,对长剑甚不趁手,于是便将先前选中的"灵月剑"送给了庄秀云,自己依然使用族人巧匠打造,不输汉人精炼宝剑的狭长精炼弯刀。

另外,小飞又将一株老参及一片灵芝由五女分食增功,而自己仅是食用那些小片灵芝。

待一行人安然返回"辽阳"之后,不到两日,"女真族"全族为族王遗骸举行哀典,并且依遗嘱定妥族中大事。

金秋雪因为心中有私,于是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了母后。

尔后王后便借故留下小飞及庄秀云、江天凤主婢四人,似乎有软禁不容离去之意。

尔后才以族王遗嘱以及半逼胁的情况下,将金秋雪在王室中除名,报答小飞寻获族王遗骨的恩情。

小飞甚为无奈的只好用地底异域中携出的一些珍宝及锋利兵器,还有两株千年老参,两片千年灵芝当为聘礼,使金秋雪与小飞有了婚约,才使庄、江主婢四人恢复了自由之身,从此之后,小飞便多了一个有了名分的未婚妻室。

金秋雪与小飞有了名分之后,当然欣喜无比的要跟随小飞远行中原,可是王后心疼爱女,于是便将金秋雪自幼相处最知心,感情最好,也是内宫女侍卫的小队长朴玉娥贬为婢女,随行照顾金秋雪的安危。

小飞与六女离开"辽阳"返回中原的途中,小飞又将一株老参及一片灵芝再由六女分食增功。

因此,庄秀云、金秋雪及江天凤三人的功力皆已突飞猛进,此时皆已身俱四、五十年左右的功力,已然迈入一流高手之境,便连三婢也至少有三十年的功力了。

众女的功力皆已暴增甚多,乃是好事,理应俱是心中欣喜才是,可是万万没想到一行人赶返中原的途中,却发生了争风吃醋之事!庄秀云对夫君离家期间,又在外认识了几个美貌姑娘之事,虽然在内心中有些酸意,但是她出身书香门第,懂得三从四德,夫唱妇随,而且心性温柔,甚易交好,因此并无任何排斥两女的言语及举动。奈何返回中原的途中,夜夜皆与夫君同宿,看在情有独钟的江天凤及金秋雪眼内,当然是醋意盎然的对庄秀云甚为不满,因此一路上皆有志一同,冷言冷语的同声讥讽。

庄秀云心性温柔,虽然一路上连遭受两女的讥讽,依然不愿与两女斗口。

可是小雀却难以忍受主人受欺,于是开始反唇相向,但是又怎斗得过江天凤及金秋雪还有小萍的讥讽?

庄秀云自身受欺尚可忍,但是连小雀也已被羞辱得成为与主争宠的淫娃荡妇,庄秀云纵然有再好的心性也忍耐不住了,因此也开始反唇相讥斗口,如此一来,已使得小飞更为不悦且懊恼。

身为一家之主,当然要有一家之主的威严,要刚强严训,或是柔怀是非,将妻妾治理得服服贴贴才能一家和乐,但是此时小飞尚不能算是一家之主,而且其中尚有江天凤主婢在内!尤其是当两个女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斗口之时,男人千万不能插口,否则不论那一方的对错如何,必然会落个厚彼薄此的哭闹,以及尔后哀怨悲寂的在耳旁喋喋不休,因此唯有远离她们才能落个耳根清净。

可是以小飞的功力,虽然有蹄声遮掩,但是在后方十丈之内的话声,依然可清晰听清,又岂会心静平和?因此只能策骑疾驰远离。

尚幸三女也看出小飞的不悦,因此在小飞面前皆不敢吭声,唯有在远离小飞时才会又展开一场口舌之争,可是十之八九,皆是温柔的庄秀云主婢斗不过两女的夹攻。

可是现在庄秀云似乎已忍无可忍了,因此当着小飞之前滔滔驳斥两女,而且所说的一番话甚为合情合理,因此已使得江天凤及金秋雪俱是面浮羞愧之色,在心上人面前抬不起头。

尤其是最后一句语话,更使江天凤羞得低垂螓首,哪还敢开口?

而金秋雪心知确实如庄秀云所言,为妇者应有妇德,她可以名正言顺的与心上人同榻而眠,而自己虽然已与心上人有了夫妻名分,一颗心也已全放在心上人身上了,可是自己尚未被迎娶入门,敢不畏人言的陪侍床榻吗?

再者,若论及身分,在情理上庄秀云确实已是大妇的身分,自己凭甚么与她争强?而江姊姊更无名分可言,纵若有心帮助自己,也是理不直气不壮,反而更易遭人口实。

而且心上人是在娘亲略带威胁之下,又为了维护庄、江主婢四人,才勉强答应了自己的亲事,因此内心中或许已然对自己有些厌恶。

金秋雪思忖及此,心知自己处于劣势,若再争闹下去必然对自己甚为不利,因此已双目泛红的幽幽说道:"云姊……听云姊方才之言,且使小妹茅塞顿开,体会到云姊的维护之心,之前是小妹的不是,请云姊莫怒,并饶恕小妹的无知。

云姊……小妹以后一定会多向云姊请教,也希望云姊以后随时指正小妹,小妹皆愿听从云姊的教导……"

众人万万没料到事情会急转直下,原本贵为郡主的金秋雪竟然会立即开口认错道歉?因此闻言后俱是一怔!而庄秀云原本便温柔善良,当然不愿与往后将要同事一夫的金秋雪,有了芥蒂之后引生不和,因此耳闻她自承过错之言,顿时心中欣慰,也立即策骑靠近金秋雪,并且伸手握着她手笑说道:"傻妹妹,你我已是即将共事一夫的姊妹了,尔后皆要以夫君为依归,共同为飞郎持家,若是你我之间不能和乐相处,日日争口,如此岂不是将令飞郎心烦?

你想想这些日子中,他为何不理会我们而频频策骑疾驰?不就是受不了我们之间的斗口吗?还有……我告诉你,依姊姊与飞郎相处三年时光中的心得,他……"

两人并骑娓娓低语时,小飞已然策骑驰出数丈之外。

而江天凤则是被冷落在两人之后,尔后两人逐渐开心的笑语时,更令后方的江天凤心头发酸,泪水已不由自主的滴垂双颊……

半晌才对身后的小萍低声说道:"小萍……我们……我们回家吧。"

"小姐?你……"

"不要多问,待会儿若有岔路时,我们便离去吧。"

正说时,突听小萍惊叫着:"啊?许公子……小姐,许公子被好多人围住了呢!"

江天凤闻言一惊!立即抬首观望,只见远方数十丈外,先行驰离的心上人被一大群人拦挡住,而且还有兵器映光闪烁,前面的庄秀云及金秋雪主婢四人,此时已然催骑驰往增援,因此芳心甚为耽心,也急忙招呼小萍策骑赶去。

当庄秀云、金秋雪及江天凤主婢六人先后急赶至人群之处时,只见小飞已被三十余名身穿一式青衣劲装,手执各式兵器的大汉围困住,并且与两个年有五旬余的老者相对,不知在说些甚么?

虽然小飞的功力已高达顶尖,但是在三女的内心中依然甚为耽心,因此迅疾纵下座骑,毫不犹豫的冲向青衣大汉,并且不约而同的娇叱怒喝着:"飞郎,贱妾来了……"

"小飞哥,别伯!我们来了……"

"叱!贼子,快滚……"

在三女叱喝声中,众青衣大汉眼见来人,竟然是三个貌美如仙的娇滴滴姑娘,因此俱是面浮惊艳且带有邪色的哄笑着。

"唷……哪里来的这些美娇娘……"

"哈……哈……哈……诸位小娘子,动刀动枪的岂不有损如花之貌?何不与哥哥我……"

"哟呵……好带劲的美姑娘!来……来!哥哥与你相好的大战三百回合如何?"

"哈……哈……大家快围住她们热呼热呼……"

"大家小心,带刺的!"

就在二十余名大汉迅疾迎向三女欲围之时,芳心中甚为悲戚的江天凤耳闻众大汉的调戏笑言,突将内心中的悲戚化为一股怒火,欲在此时发泄一番,因此吭也不吭一声的立即掣出腰际宝剑,劲疾斜削向最近的一名大汉。

那名大汉没想到对方竟然不畏己方人多势众,且不吭不响的骤然出剑攻至,因此立即慌急的扬起手中大刀迎挡。

可是此时江天凤的功力已然接近甲子之境,手中又是由小飞携回的十余柄宝剑中,挑选的一柄可削金断铁的"凌风剑",而且心中有一股悲怨之气难宣,因此骤然出手时,已然提聚了七成功力劲疾攻出!如此一来,一个仅有三流武功的大汉,又如何能挡得住功达一流高手,且是功提七成的江天凤攻势?

霎时便听一声金铁交鸣声脆响,接而一声惨叫乍响……

"锵……"

"啊……"

"唉呀!老吴……天……老吴被贱婢杀了。"

"不好!大家快围住这凶婆子……"

"呔!贱婢,找死……"

"毙了这臭娘们……"

虽然此乃江天凤出师之后首度杀人,眼见众青衣大汉已狂怒喝叫的齐扬兵器围至,但是芳心中的怒火已掩盖住内心中的惊惶,而且内心中尚有一股悲怨的呐喊声响起:"杀吧……杀吧!便是死了也好,就不必再为……为情悲伤了。"

因此,江天凤恍如得了失心疯一般,毫不畏惧十余名大汉同时围攻而至,也不顾自身安危,手中宝剑已劲疾凌厉的飞旋向众青衣大汉。

侍女小萍惊见十余名大汉同时围攻小姐,当然是又惊又急的立即掣出腰际长剑增援小姐。

庄秀云及金秋雪两人虽然也愤怒众大汉的调戏之言,可是眼见夫君尚与两名老者对话中,因此只能忍下心中的愤怒,尚无意与对方拚斗。

但是当江天凤迅疾执剑杀了对方一人后,立即引起十余名大汉狂怒喝叫的挥扬兵器围攻江天凤,因此也只好立即掣出宝剑及弯刀迎战。

庄秀云初与江天凤、金秋雪相处的时光虽不长,但是女人的心思甚为敏感,对夫君身周的女子特别注意,尤其是容貌美丽的女子。

因此,已由她的言行中知晓,江天凤及金秋雪两人似乎皆对夫君怀有深情。

当夫君与金秋雪单独远赴"徒太山"之时,只有自己主婢及江天凤主婢四个汉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女真族人之中,相互依赖相互照顾的等候夫君返回,期间已逐渐熟识且有了甚厚的情感。

虽然返回中原的这段时日中,江天凤与金秋雪时时冷言冷语的讥讽自己,内心中已对她们两人甚为不满,但是心知乃是醋心使然,可是如今金秋雪已与夫君有了夫妻名分,尔后即将同处一屋檐下,自己怎好与她争执引起夫君不快?因此独对并无名分,却又帮助金秋雪讥讽自己的江天凤甚为不满。

可是眼见众大汉同时围攻她时,又回想到与江天凤主婢,相互依赖相互照顾的情景,芳心中又甚为回忆,不忍破坏那份共患难时的情感,因此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围攻?于是立即执出"灵月剑",与金秋雪同时接应江天凤。

当庄秀云与金秋雪两人不约而同的掣出兵器接应江天凤时,侍女小雀及玉娥眼见小姐已然执剑前扑,当然也毫不犹豫的立即执出兵器攻向众大汉,于是六女已与二十余名青衣大汉展开一场拚斗。

江天凤突然获得五女的增援,已然无须独力应战,而且也无须顾虑背腹受敌,因此芳心百感交集中也甚为感激庄秀云及金秋雪两人。

而此时,正与两名老者对峙交谈的小飞,突听身后响起惨叫声!并且在怒喝叫骂声中,心知六女已与众大汉展开了拚斗,已不可能息事宁人了,而且其中一名老者已怒喝道:"小子!那些丫头都是你的人?她们已伤了老夫一名手下,你还有何话可说?二弟,先拿下这小子。"

"哼!大哥,小弟早就说先毙了这小子,你却犹豫不决!"

先前的老者话声方落,另一名早已有意动手的老者,立即开口回应,并且身形疾掠右掌劲疾拍向小飞,并且冷声说道:"……小子,接招!"

小飞早已在途中落宿时,听山缘百姓说过"燕山门"的恶行,而且方才那些大汉竟秽言秽语的调戏三女,因此哪还有心再与两个老者赘言?

虽然锤、盾皆悬在"黑骊"鞍上,但是小飞自信凭自己的掌上所学,定可战胜两名老者,因此毫不犹豫的立即扬掌迎战。

这两个老者乃是"燕山双雄"兄弟两人,也是"燕山门"三大堂之一的正副堂主,功力高达四、五十年,已迈入一流高手之境。

因此心性甚为高傲且自视武功高明,对面貌丑陋的小飞甚为低视,认为一个年仅双旬左右的丑鬼,有甚么高明的武功?大概三、五十招便可击败他。

因为"拒马河"以北的燕、冀一带,如今已属辽人辖地,若非必要,少有汉人愿意往来番境,自找没趣,因此燕地武林与中原武林已然少有往来,当然对中原武林的传言不甚清楚,只知晓在近年中,中原武林出了一个功力高深,心狠手辣的"鬼面修罗"。

但是燕、冀武林却不知晓"鬼面修罗"有多大年纪?长得是甚么样子?若是功力高深,想必至少年有五旬之上吧?因此"燕山双雄"当然不知晓眼前这个年轻的丑鬼便是中原武林盛传,功力高深,心狠手辣的"鬼面修罗"。

先行出手的"燕山双雄"老二掌势刚出,却见一道掌影疾如迅电,后发先至的迎向自己掌势,顿时心中一惊!右掌迅疾功加两成,左掌也迅疾拍出一片掌影击向对方。

"哈……哈……哈……来得好!"

小飞大笑声中,右手掌势骤然幻出难分虚实的一十二片掌影,恍如十二只手掌同时迎向对方双手的掌势。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在旁默立观战的"燕山双雄"老大,惊见外貌不扬的丑汉,竟然出手如此迅疾?心中一惊!已知对方绝非泛泛之辈,因此立即脱口叫道:"啊?二弟,小心!这小子的功力不弱……"

也就在此同时,倏听另一方惨叫声连响,心中惊疑的转首望去,只见围攻六女的手下,竟然已有数人倒地,不知死活?

而六女手中的兵器俱是闪烁着森森锋芒,劲疾凌厉的攻向骇然闪避的手下,因此心中又是一惊!回望二弟与对方的拚斗,只见二弟的招式有攻有守,毫不凌乱,似乎两人的功力相当,可能一两百招中尚难分胜负,顿时心中一宽的立即掠向手下之方。

而此时,小飞虽然不满三女在途中的明争暗斗,但是当她们与敌交手时,也甚为耽心的频频分心转望,因此才与对方斗得不分上下。

尚幸三女主婢六人,虽然在途中相互斗口,但是此时已抛开芥蒂互倚互恃,在众大汉的围攻中,攻势凌厉的连伤不少人,因此心中一松。

可是眼见另一名老者已掠向六女,续又心中一紧!其实小飞明明知晓六女此时的功力已然迈入一流之境,自保足足有余,可是关心则乱,唯恐她们受到些许伤害,就如同三女眼见心上人遭数十人围困,明明知晓凭他的武功必然无恙,可是依然耽心他受到伤害,慌急赶至增援。

六女的功力虽然皆已突飞猛进,可是往昔各有不同的环境,除了曾是内宫女卫小队长的朴玉娥之外,主婢五人皆未曾真刀实枪的与人以命拚斗过,因此功力虽高,芳心中却是有些胆怯。

正因为心中有怯意,因此各个皆是功提八成出招,而且是以自保为主,攻敌为次。

虽是如此,功贯八成的锋利兵器以及玄奥的招式,又岂是一些功力低微的大汉能抗拒?因此已有数人相继伤亡在六女兵器之下。

如此一来,六女心中的怯意大消,信心则增,攻势更为凌厉的攻向四周大汉,不到片刻又有七个大汉相继惨叫倒地,仅余十余名心中骇然的大汉惶恐闪避六女的凌厉攻势。

"贱婢,找死!老夫劈了你们……"

一声怒喝响起!"燕山双雄"老大已然凌空下扑,一股狂猛掌劲已劲疾罩向江天凤及身侧的小雀。

"啊?小心……"

在小雀的惊呼声中,心存一死之心的江天凤,毫无畏色且毫不犹豫的前掠数步,右手收剑左手疾扬,一股掌劲已劲疾迎向凌空而下的掌劲。

"轰……"

两股掌劲相触,霎时响起一声轰雷暴响。"燕山双雄"老大凌空下扑的身躯,被剧震之力震得倒翻之时,突听两声脆喝相继响起:"打你这老头……"

"老鬼!你也接姑奶奶一掌。"

随声只见一股掌劲由小雀的左掌劲疾涌出,而一退再退的江天凤左掌也再度拍出一股掌劲,一左一右同时击向凌空翻飞,尚未落至地面的"燕山双雄"老大。

"燕山双雄"老大万万没料到,一个年仅双旬不到的姑娘,功力竟然会如此高?身躯被掌劲震得倒翻之时,才心中震惊的急忙沉气下落。可是身躯尚未落地,已有两股掌劲相继涌至,心中更是惊骇的急忙凌空提气,迅速下沉,两股劲气已由头顶迅疾涌过,险险的未曾被击中。

"老鬼,胆敢欺负小姐?杀了你……"

但是脚尖刚落地,倏听一声怒叱,并且眼见左侧有一道剑影劲疾刺至,已然来不及出招封档反击,顿时惊急的再度脚尖急点地面,斜窜闪避。

正当小萍剑势落空,再度变式追击之时,紧临右侧的玉娥,正挥扬弯刀削向一个大汉,突见一个身躯由左方斜窜至大汉身前,虽然不知是甚么人?但是眼前这些臭男子没一个是好人,因此劲疾凌厉的刀势依然不变,疾狠的斜削向那人右肩颈。

曾是内宫女卫小队长的朴玉娥,昔年曾随着皇上、王后迁移转战之时,曾与宋军、胡匪、狼群拚战过,历练数次拚战之后,表现优于同侪才升至小队长,因此胆识及阅历乃是六女中最高的,加之如今已然功力大增,当然出手更为劲疾凌厉。

"燕山双雄"老大刚避过凶狼又遇猛虎,倏觉森寒凌厉的刀风迎头疾削而至,可是连连闪避数女的攻击无暇调息,已然是真气不继,哪还有能力反击?因此心中狂骇的暴然落地,迅疾在地面上旋身翻滚,闪避刀势。

功力高深且经验老道,狂急旋身时果然及时避开了临颈的刀势,但是倏觉背脊一凉!接而足踝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背脊已然遭刀尖削出一道尺余长的伤口,而右脚踝则被尾随追击的小萍一剑砍断。

尚幸在一阵惊急喝叫声中,有五个大汉及时狂猛攻击玉娥及小萍,使两女无暇再追击。

另有两个大汉则慌急的拉抱着"燕山双雄"老大远离,才在惊险中及时救回了他一命。

与小飞交手的"燕山双雄"老二,当然也在手下的惊急喝叫声中,望见了大哥的惊险之状,顿时心中骇然的狂急抢攻数招,随即暴然退身,并且大喝道:"住手!快退……"

小飞频频分心观望六女之时,已然望见六女逐渐占了上风,因此逐渐心中大宽且不再耽心,待对手暴然抢攻数招且退身喝止时,已知对方喝停之意。

可是小飞自幼便遭到强人杀烧毁家,义父也因恶人强取豪夺而命丧,自身也曾遭贪婪之人围攻,所以内心中对恃强为恶的人甚为痛恨,因此闻声不但不退,反而暴掠追击,并且哈哈大笑说道:"哈……哈……哈……你们这些恶人还想在'鬼面修罗'面前安然退身?那么岂不是有辱本少爷的名声?杀……杀……云妹、雪妹、凤妹,杀光他们!为此地百姓除恶。"

庄秀云及金秋雪两人此时已然信心大增,毫无畏意,待耳闻夫君之言,哪敢不遵?因此立即应声,加紧攻势。

"是!夫郎……"

"飞哥,放心!小妹……贱妾,饶不了他们。"

而江天凤耳闻心上人竟然也称自己为"凤妹"?而且是与心上人相识以来首度听到的亲昵称呼,难道他对自己……顿时芳心大喜得精神一振!之前的哀怨立即化为一阵轻烟,消逝无踪,并且欣喜的脆笑应道:"贱妾,遵令!"

当主婢六人同时发动狂狠攻势,同时扑向仅余的十余名大汉时,小飞已然凌空扑向正掠往"燕山双雄"老大之处的老二,并且狂笑喝道:"杀!杀!杀!杀光你们这些恃强凌弱的恶人,使天下百姓少些祸害。"

正当小飞的笑叫及三女相继应声之时,正巧河中有一艘北行大船驶过。

一个在船面观景的人,突然惊呼一声!并且急忙朝船舱内急声唤道:"咦?'鬼面修罗'……吴老弟,吴老弟,你快出来!岸上有不少人在拚斗,而且人群中有人自称是'鬼面修罗',不知你闺女是否也在其内?"

当船舱内有人闻声急掠而出时,大船已然远离十余丈,因此并未望清岸上有甚么人在拚斗,而且距河岸甚远,也无能上岸查望。

于是……

一处不算小的渡口处,有专供往来两岸行旅简便吃食的两家小饭馆,以及一家供渡河行旅夜宿的小客栈。

虽然时仅午后未时初,但是小飞与六女已然落宿小客栈内,分别居于三间上房,使得风餐露宿疲累数日的六女,终于有了休歇梳洗的机会。

时至申末,六女已然换妥了亮丽衣衫,精神焕发的相继步出上房,满面笑颜的尾随着小飞行往一家小饭馆中点肴用餐。

七人刚用餐不到片刻,店门外突然出现了三十余人,其中四个四旬之上的人,立即步入店门观望各桌食客,其中一人,突然怒容满面的行向小飞与六女的一桌。

此时小飞也已望清来人面貌,顿时不由自主浑身一颤!脱口惊呼道:"啊?吴……吴夫子……您……您老怎么也来此地了?"

来人正是"逍遥书生"吴启明。

只见他环望六女一眼后,略有失望之色,于是咬牙切齿盯望着心中惊畏的小飞,阴森森的问道:"大妞呢?"

"啊?大妞……她……她不是已回去了吗?"

"哼!你还想狡辩?三个多月前,你……"

庄秀云及金秋雪眼见四旬余的文士神色不善的站在桌前叱问,却见夫君似有畏惧之状的结舌回应,芳心中虽然不解?但是岂肯容夫君受委曲?因此俱都神色不悦的脆声说道:"夫郎,他是甚么人?为何说话如此凶狠?"

"喂!你说话客气点,难道你想找死呀?"

江天凤曾见过"逍遥书生"吴启明,也知晓金秋雪下书诱引大妞之事,已恍悟他为何而来,因此立即含笑说道:"前辈,莫怒!有说好说……"

两女不约而同的对"逍遥书生"吴启明叱责之时,小飞已慌急的制止两女,并且嗫嚅的解释说道:"你们不可无礼,这位是吴夫子,也就是大妞的严亲……"

庄秀云闻言并不知大妞是甚么人?也不知其中有何内情?

但是金秋雪知晓了来人的身分后,立即知晓对方为何而来,因此,已然心中有愧的不敢吭声了……

而此时小飞的心中也是又疑又畏……大妞不是听从自己之言返家了吗?吴夫子为何还会远行至此,而且神色如此不善?

莫非大妞已将自已诱淫她的事说出了吗?所以吴夫子才如此愤怒!因此急忙恭敬的说道:"吴夫子,晚辈三个月前曾在'济宁县'的渡口遇见大妞,并且已劝她回家了,但不知夫子您……"

"咦?大妞三个月前便已回家了……你此话可真?"

小飞闻言一怔!难道吴夫子尚未见到大妞?如此说来吴夫子并不知晓自己与大妞……心中一松!但是立即恭敬的说道:"是……是!确实如此。夫子,晚辈由'济宁县'搭船北行,没想到船行至'东阿镇'镇北渡口休歇一夜,却发现大妞也在渡口搭船北行,所以……后来经晚辈劝导之后,大妞便在'聊城'下船,再搭南行渡船返家了,莫非大妞并未曾返回'济南'?"

"哼!你的话没一句可信,除非……除非先拿下你,返回'济南',如果大妞真的已回家了,那么老夫便放了你,否则……哼……哼……"

小飞闻言,立即正色说道:"夫子,晚辈可指天立誓,所言是真,若有虚假,当遭天打雷劈!"

此时陪同"逍遥书生"吴启明入店的三人,其中一名年约六旬出头的黑肤老者,已插口说道:"吴大侠,你已亲耳听见这位'鬼面……'许少侠之言了吧?两相对照之下,已可相信老夫所属之言并不假吧?令嫒确实是与许少侠同行一段船程,然后在'聊城'转搭回行客船,并且确实在'东阿镇'下船了。

因此,令嫒的下落已与老夫船行毫无干连了吧?尔后令嫒的去向……哼!如果吴大侠尚要无的放矢,牵扯至老夫船行,那就莫怪老夫不顾往昔情面了,恕老夫告辞!"

黑肤老者的话声一落,另一名不到六旬的短髯老者立即打圆场的笑说道:"嘻……曹老哥,请息怒!吴老弟只是耽忧闺女的去向及安危,才会请曹老哥大力相助,查明闺女的去向,并无牵连老哥之意,因此……"

此时"逍遥书生"吴启明也神色有愧的立即揖礼说道:"曹兄!一切皆是小弟的不是,小弟在此向你赔罪……"

然而黑肤老者毫不理会"逍遥书生"。

仅向短髯老者冷声说道:"哼!洪老弟,不必多说了,老夫并非初上道的雏儿,吴大侠的心意,老夫心知肚明,当初吴大侠不肯相信老夫之言,且当着众多行旅之前言词甚为凌厉强悍,毫无转圜的余地,硬逼老夫交出她闺女的下落,如此已然有损老夫的颜面及船行的信誉,虽说吴大侠乃是心忧爱女的安危,可是却不能因私便有违江湖道义。

而洪老弟你'五河神拳'也是颇有名声之人,不但未曾劝阻吴大侠强逼老夫,甚而还从旁添油加醋的逼老夫同行,哼……哼!如今尔等已听许少侠亲口说明,尔后若再牵扯至老夫船行,哼!老夫也只好以身家与尔等一争长短了。告辞!三弟,我们走。"

"嗳……嗳……曹老哥,言重了,曹老哥,请留步!曹老哥……"

黑肤老者招呼另一名身穿水夫短装老者同行时,虽然耳闻"五河神拳"洪姓老者连连呼唤,但是毫不理会的依然快步出店,并且朝门外的三十余名大汉沉声说道:"传令下去!尔后吴大侠及洪大侠若再上门,仅是行旅而已,不必再客套招呼了,若有挑衅之意便依行规处理,我们走!"

与属下的一番话,已等于与两人决裂了,尔后再也无情分可言。

因此使得"逍遥书生"及"五河神拳"两人面面相觑,神色尴尬的望着黑肤老者率众离去。

但是"逍遥书生"吴启明突然神色一变!立即朝小飞怒声喝道:"小子,一切皆因你而起,老夫劈了你!"

喝声未落,右掌已疾狠的拍向小飞左胸,似乎恨不得一掌击毙小飞。

小飞的武功虽然高出"逍遥书生"甚多,可是内心中却对他有些畏惧,因此眼见掌势拍至,立即身形一晃的暴移数步,并且慌急叫道:"夫子,莫怒……且听在下……"

可是站立两侧的三女,眼见"逍遥书生"吴启明一进入店内便神色凶狠的怒叱心上人,虽然心上人低声下气的笑颜相向,可是依然未能使对方息怒,因此芳心中皆甚为不悦,碍于心上人面前只能忍气未发。

可是现在眼见他竟然凶狠的击向心上人,因此哪还忍得住?

也不管他的名声及来意如何,已然不约而同的惊急出手,分别封挡"逍遥书生"吴启明的掌势及攻向"五河神拳"。

并且怒声叱道:"老匹夫,大胆!"

"狂徒,住手……"

"你这老儿也不是好东西,接本姑娘一掌!"

三女同时出手,站立一侧的三婢护主心切,眼见小姐出手,立即移身在侧提功戒备,准备随时出手接应,顿时形成六女围攻两人之势。

因此逼得"逍遥书生"及"五河神拳"两人立即退避。

双方虽然一触即退,尚未真正交手,但是饭馆内有不少用餐的行旅,已然吓得纷纷慌急走避!因此,店主及伙计已惶恐的大叫道:"客官……客官,请住手!小店……"

"客官!客官!小店禁不起诸位打斗……"

店主及伙计的慌急叫声相继响起之时,小飞也已急声叫道:"云妹、雪妹、凤妹,不可无礼,快住手……"

"逍遥书生"及"五河神拳"两人皆知在店堂内动手会扰及店家营生,万一伤及食客也不妥,因此"逍遥书生"已怒声喝道:"小子,我们到店外再说。"

庄秀云、金秋雪及江天凤三女当然也知晓,在店堂内动手会扰及店家生计。

可是由心上人方才的举止中,心知到了店堂外,心上人可能也会低声下气的息事宁人,绝不会容许自己三人出手,如此岂不是又要看着心上人受气?

因此,庄秀云、金秋雪、江天凤三人此时虽然心中尚有些许芥蒂,但是一颗心全放在心上人身上了,因此暂时抛开心中的芥蒂,互望一眼,传递眼色之后,庄秀云立即朝小飞说道:"夫郎!咱们别理他们,先用餐之后再说。"

江天凤也立即接口说道:"对嘛!连连赶路数日,好不容易才休歇半日,享受一餐菜肴,却被他们招惹得不能好好用餐……"

而此时金秋雪也沉声说道:"飞哥!听他们方才之言,已知'逍遥书生'为了她女儿'大妞'之事,对你有了误会,此事乃是贱妾所为,因此不愿牵连飞哥,不如由贱妾出店与他们详说内情,况且贱妾乃是一个女子,想必他们不会过于计较吧?"

"嗳……对耶,小飞哥,不如由云姊陪你继续用餐,小妹陪雪妹出店与他们解说便可,你别耽心,还有玉娥及小萍两人,相信我们不会吃亏的。"

然而小飞却笑说道:"我并非怕他们,而是不愿与吴夫子再生纷争,凭你们现在的功力,我当然甚为放心,可是我怎么可能坐在店内用餐,却由你们去应付他们?因此还是由我去,你们在店内慢慢吃,等我回来便可。"

正说时,突然有一个用绷带包扎着右臂的大汉,在店门前往内观望一会儿,接而神色大变的立即朝街道惊叫着:"在这里……门主,他们都在里面……"

右臂包扎着绷带的大汉惊叫声一起,立即引起店堂内的食客俱都循声外望!而此时街道中也已传至一阵呼喝叫唤声,已有不少人迅疾围聚至店门外,而且各个皆是手执兵器的高大壮汉。

"就是他们!那一个丑鬼及六个女子。"

右臂包扎着绷带的大汉再度叫着。

如此一来,店堂内的众食客,皆知又是与一男六女有关。

小飞眼见那个惊急呼叫的青衣大汉右臂尚包扎着伤处,已然恍悟是与"燕山门"的人拚斗后惶恐散逃的漏网之鱼,并且已找来了同门之人寻仇,因此无奈的朝六女苦笑说道:"是今晨的那些人,看来今日别想安稳用餐了,不过由我出去应付他们便可,你们继续用餐,不必理会他们。"

然而庄秀云、金秋雪、江天凤三女,岂肯容心上人独自一人面对那些人?

因此金秋雪立即掏出一锭碎银放在桌上,然后笑说道:"飞郎,你一个人要去应付他们,云姊及贱妾尚能安心的用餐吗?看来也只好先解决纷争之后再用餐吧。"

此时庄秀云也接口笑说道:"对嘛……夫郎!你留我们在此用餐,我们定然是食不知味,还不如一同出去,心中也踏实些,再说……贱妾与小雀在山里日月勤修武功,但是从未曾与人拚斗过,但是经过了晨时的那一战后,已对自己的所学更有信心了,因此我们正好可利用那些贼人历练历练武技,不是吗?"

小飞闻言心想也对,并且眼见金秋雪及江天凤娇颜上皆也有希求神色,心知她们绝不可能安分的待在店内,只得颔首说道:"好吧,不过你们可要注意些,我们走吧。"

三女闻言顿时欣喜的连连应是,立即随着小飞行出店外。

"出来了……出来了……门主,就是这个小子及那六个丫头,杀了陆堂主及副堂主,还有属下二十余人。"七人刚步出店门,立即听见有人急声说着。

小飞缓缓环望街道,只见吴夫子及那名洪姓老者,此时站在街道右方,而左方近门之处则有一个身材高大魁梧,满面虬髯,年有六旬左右的锦衣老者。

老者身后另有三名年约五旬之上的老者,以及十余名年龄不等的青衣所属,在两侧尚有四十余名青衣壮汉。

因此小飞有些顾虑的回首望着三女,并且正色说道:"你们要小心,这些人的武功可能都不弱,不同于今晨的那些低下之人,待会儿若有拚斗,你们须互倚互恃同进退,千万不可逞强。"

三女及三婢闻言,果然皆已收起嬉笑之色,开始缓缓调息,随时应变。而此时小飞已朝"逍遥书生"及"五河神拳"之方揖礼说道:"吴夫子,在下该说的方才皆已详说过了,如果您先回家一趟,或许便可见到大妞,也可知晓在下所言不假。

如果您对在下所言尚不满意,那也只好等在下与那些人解决一些恩怨之后再说了。"

"逍遥书生"吴启明闻言正欲开口,但是却被身侧的"五河神拳"制止,并且拉扯着他退向围观人群之前。

此时左方身材高大魁梧,满面虬髯的老者,神色凶厉的率众行近小飞七人,并且凶狠的喝道:"丑小子,你们是甚么人?为何胆大妄为的残害了本门两个正副堂主?要知杀人偿命,你等最好乖乖的束手就擒,老夫尚可给你一个全尸,并且饶了这些丫头,否则……哼!绝不轻饶。"

小飞闻言顿时一笑,且慢斯条理的回说道:"这位前辈,想必便是'燕山门'的熊门主罗?在下许鸿飞,江湖武林为在下冠了一个不登大雅之堂,'鬼面修罗'的丑号。

这三位……两名乃是在下妻室,还有一位是拙妻同行友人,至于为何杀了贵门的正副堂主,哼!那是他们自己找死,熊门主不必多说废话了,你若不顾忌后果如何?那就尽管出手吧。"

"啊?是'鬼面修罗'……你就是中原武林传言中,心性凶残狠手段毒辣的'鬼面修罗'?"

"啊……想不到'鬼面修罗'竟是个年轻人?"

"门主!这小子一定是胡扯,据中原武林的传言……"

"小子!管你是甚么'鬼面修罗',你杀了本门之人就要偿命……"

正当"燕山门"的人惊呼及怒叱声中,突听金秋雪娇叱着:"呸!甚么杀人偿命?那是他们习艺不精,才在拚斗中命丧,若是我们命丧你们手中,你们可会自尽偿命?还有你们可曾为以前被你们杀害的人偿命?"

温柔且不喜多言的庄秀云,似乎也忍不住的接口叱道:"对嘛,难道恶人害人便是应该的?而好人杀恶人却要偿命?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心性好动的江天凤也不屑的说道:"哼!这些恶人心中本就毫无公理,也不遵守江湖道义,一动手便是一拥而上,不杀他们,又杀谁?小飞哥,多杀一个恶人,便是救了一些好人,你不必与他们多说废话了。"

"燕山门"门主耳闻三女之言,顿时怒火大炽的怒睁双目叱道:"无知丫头,想找死不成?你们一个个皆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不找个俊逸的青年才俊,却跟着一个丑陋如鬼的小子鬼混,不可惜了你们的容貌吗?听老夫相劝,尽早离开他……"

"呸……呸!呸!你胡说甚么?姑奶奶爱跟谁便跟谁,轮不到你这大狗熊开口。"

"哼!夫郎貌丑心不丑,比那些外貌一表人材,内心中却奸狡龌龊的人好上数百倍,更比你这个凶恶狂徒好上千百倍……"

"云姊、雪姊,何必与这个老贼费唇舌斗口?只要杀了他们,便可为附近百姓除恶,而且也可回店好好用餐。"

"燕山门"门主闻言,更是怒火高炽,立即朝身后所属喝道:"上……上……将他们全杀了!"

小飞原本便无息事宁人之意,因此耳闻"燕山门"门主的喝声,立即伸手取下背后盾、锤,并且哈哈大笑的说道:"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么在下就不客套了,熊门主!在下就向你讨教几招吧。"

"呔!小子大胆!凭你也想与门主交手?本堂主一人便可毙了你!"

"燕山门"门主身后的三名老者之一,已然在怒喝声中迅疾掠出,双掌振扬中,霎时拍出八掌劲疾罩向小飞中上盘。

小飞曾数度遭人围攻,已然知晓对付人多势众之战,唯有迅疾凌厉的放手抢攻,除掉一个便少一分威胁,因此眼见对方挥掌攻至,顿时狂笑一声,扬盾疾迎而上。

身躯骤然缩小至盾后,迅疾前掠,就在掌击盾面的沉闷轰声连响,连连剧震中,小飞已连人带盾逼近对方身前不到三尺之距,尚不待对方再度出掌,右手中的"霸锤"已劲疾的由侧方横扫向对方腰际。

那名老者的掌劲连连击中"虎面盾",不但未曾伤及对方,甚而连对方的冲掠之势也未能震止,顿时心中震惊且自觉颜面无光,正欲再度出掌拍击之时,倏见左侧有一道乌影劲疾接近,立即朝右斜移两步避开乌影,并且再度挥掌攻向对方。

小飞盾、锤齐出之时,早已料定无能伤及对方,但是必能逼得对方闪避,因此锤势方出,左手"虎面盾"也随即往左方斜削,盾缘如同铜钱般的锋利圆刃,劲疾削向迅疾移掠的老者右腰。

五旬老者刚闪过锤影,却又见盾牌斜削而至,不由心中又惊又怒,身形暴纵而起,双足劲猛的踹向盾面,已然蓄劲的双掌则猛然拍向盾后的丑头。

小飞锤势落空,眼见对方暴纵而起,踹向盾面,掌势也已当头拍至,因此身形疾如幻影般的旋身避开对方攻势,且已旋移至对方左后侧,手中锤势再扬,又疾又狠的砸向对方下落的身躯。

五旬老者只见下方黑影一晃而逝,顿时心中一怔!待发觉不妙之时,拍击而下的双掌,骤然变势朝两侧拍出……

两人相继出手之后,只见两人俱是出手迅疾,看在双方及旁观者的眼中,想必至少也要数十招之后才能看出双方武功的优劣。

但是万万没料到,仅是眨眼间的两招时光,五旬老者已然身陷危境!就在此时倏听一声惊急大叫声响起:"啊?黄堂主,小心……小子,接老夫一拳!"

随声只见"燕山门"门主身后迅疾掠出一个身形,并且有一股拳劲已劲疾涌向小飞左侧身躯。

但是那个身影刚扑出,另一方也迅疾掠出一道紫影,也迅疾击出一股掌风迎向拳劲,并且有娇叱声响起:"老儿,大胆,姑奶奶接你几招!"

"啊……"

双方两道身影疾掠而出,尚未接近之时,与小飞交手的老者只觉左掌拍中一物,但是左腰骤遭强劲"霸锤"砸中腰际,剧痛中惊嚎惨叫声乍响,身躯已凌空飞出,在空际洒下一片血雨……

此时倏听阵阵惊骇尖叫及狂怒暴喝声连响!"燕山门"门主以及所有的"燕山门"所属,已不约而同的分别涌向小飞及庄秀云、江天凤与三婢。

小飞刚砸毙了对手,眼见神色愤怒的"燕山门"门主,已与身后两名五旬之上的老者迅疾扑掠而至。

因此正中下怀的哈哈大笑说道:"哈……哈……哈……来得好!在下便接你们几招。"

而此时,庄秀云、江天凤及三婢皆已迅疾振抖兵器前迎,会合了接战一名老者的金秋雪,霎时与"燕山门"所属展开了一场混战。

小飞身形迅疾迎向"燕山门"门主三人之时,眼见三女及三婢也已与对方展开了拚斗,虽然心知三女及三婢的功力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可是眼见她们被四、五十人围困住,内心中依然甚为耽心,唯有速战速决,前往接应,或是伺机从旁协助才能解围。

思忖及此,立即将"五行神功"提聚至十成,手中盾、锤已劲疾凌厉的分别砸削向对方三人。

"燕山门"门主的身材魁梧,力大劲猛,手中执着一柄又厚又长的沉重"鬼头刀",一看便知乃是劲道浑猛,甚难硬碰硬架的重兵器。

另两名老者乃是"燕山门"门主的护卫,身躯并不高大,虽然手中皆也是执着一柄"鬼头刀",然而却是平常尺寸且轻薄的"鬼头刀",并不适合力道沉猛的人施展,似乎是以轻灵迅疾为要。

小飞手中的"霸锤"便是沉猛的重兵器,如今遇到一个也是以重兵器见长的人,那么此战可真有看头了!身形疾掠中,"虎面盾"已迅疾迎向"燕山门"门主的厚长"鬼头刀",手中"霸锤"刚挥扬欲击之时,却见左右两方皆有人影疾扑而至!"锵当……"倏然,一声金铁巨鸣乍响!霎时一阵剧震由盾面震传入手臂,将小飞震得身形一顿,右手"霸锤"也随之一顿,并且眼见由两侧夹攻而至的"鬼头刀",已然临近不到两尺之距了。

"噫?哈……哈……原来如此!"

小飞眼见刚与"燕山门"门主硬拚一招,却见另两名老者骤然由两侧攻主,顿时心中恍悟的脱口笑叫着。

原来"燕山门"门主身练外门神功,以及与两名护卫的合击之技取胜,与敌交手,全仗狂猛凌厉的威势,又厚又长且沉重的"鬼头刀"一出手,纵然不将对方砍得一刀两半,至少也将对方震得真气散乱倒退,甚有默契的两名随身护卫,便可趁机由两侧抢攻制敌。

然而没想到一刀砍实盾面,不但未将对方震退,自己竟然被剧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刀势倒扬,身躯也随之倒退两步,不由心中震惊的惊呼怒喝道:"啊?好小子,有你的,再接本门主一刀……"

就在此时,如同往昔一般,已随着门主的刀势由两侧抢攻的两名护卫,已然迅疾夹击至小飞身侧,两柄轻灵的"鬼头刀",一左一右的分别砍向小飞中、下盘。

但是小飞是何许人?功力已然高达"天地双桥"贯通,而且又历经过数场大阵仗,因此反应迅疾,身形疾如迅电的倏然右移三尺,已然闪过左侧老者刀势,疾幻至右侧老者之前,左手"虎面盾"猛然迎向对方"鬼头刀",右手"霸锤"则斜砸向对方胸腹。

"唉呀!不好……老二,快退!"

另一名护卫在惊急大喝声中,依然迅疾掠身追击!但是已来不及了,霎时便听一声刀盾交鸣声,及一声痛呼声同时响起。

"锵……"

"啊……"

就在眨眼之间,原本屡战皆得功的合攻之势,竟然出乎意料之外的首度遭人破解,而且一名护卫已然身遭重创,踉跄倒退。

左侧护卫眼见同伴遭创倒退,唯恐再遭对方追杀,顿时心急得继续追击,并且怒叫着:"小子,纳命来……"

可是左侧护卫心焦追击时,却阻碍了门主随后再攻的追击身形。

而此时小飞身形不退反迎,且身躯骤然仰倒地面,手中"虎面盾"迅疾迎架对方疾砍而至的刀势,右手"霸锤"则迅疾抡砸向护卫双膝。

就在此时,"燕山门"门主已然随后追至,并且已望见危急之状,手中大刀立即狂猛的凌空砍向"霸锤"。

"锵当……"

"当……锵……"

倏听两声金铁交鸣剧响,护卫的刀势已砍在"虎面盾"之上,而厚长沉重的"鬼头刀"则砍中锤身,为护卫解了双腿遭击之危。

而此时,小飞右手虎口剧震,"霸锤"已被剧震之力震得砸入地面半个锤身,但是临危不乱,右足猛然踹向正由身躯上方掠过的护卫胯间,左手盾缘则劲疾横削向"燕山门"门主双腿。

"碰……"

"啊……"

"天……仇明……"

"燕山门"门主眼见对方盾缘横削向双腿,立即狂急暴退闪避!退势未止时,倏听一声惨叫乍响!只见护卫的身躯凌空飞起,并且也见对方挺身暴弹而起,顿时又惊又怒的狂叫一声,身躯刚站稳,再度暴然前冲,并且双手执刀狠劈而下的狂怒叫道:"小子,纳命来……"

"啊……"

在此同时,又听一声惨叫响起!只见先前掠出增援,却被金秋雪迅疾拦挡迎战的老者,已然被狭长弯刀由左胸斜削至右腰,血水狂喷而出的惨叫倒地。

小飞连创两敌,贴地挺身,暴弹而起之时,耳闻另一方惨叫连响,立即趁机转望向六女之方,目光过处,顿时心中一松!只见金秋雪击毙一名老者后,迅又劲疾的攻向围攻小雀的五名大汉,立即替小雀解了捉襟见肘的危急情势,并且插入小雀及玉娥之间,形成六女皆是主婢共处,并且形成三角之状互恃。

此时,六女早已忘了之前的芥蒂,只想到要同心协力反击敌人,因此,只要两侧有危急?必然由侧抢攻解危。

六女互峙与敌交手刻余之后,招式出手已愈来愈沉稳,而且也逐渐有了攻守默契,一进一退攻守呼应,似乎逐渐形成一种合击阵式。

再者,对方虽然人多势众,但是因为人数过多,兵器施展不开,因此有近半之人皆在外圈呼叫呐喊及抢救伤者。

仅有二十人不到,能分成三方与六女交手,而且地面上已然倒着十余个大汉,可见六女的战况逐渐占了优势。

况且庄、金、江三女此时的功力,皆已高达一流,又有三婢在旁互恃,手中的锋利刀剑毫不留情,俱是劲疾凌厉的连连攻向众大汉,因此功力低微的大汉又如何能抗衡?

因此双方进退攻守出招迅疾,不到两刻,又有十余个大汉相继惨叫哀号倒地,仅有一些功力略高的为首老者及壮汉,尚能率众支撑对抗,但是人数已然愈来愈少,看来已无能力围困住六女了。

此时另一方的小飞,已然与"燕山门"门主又展开了一场狂烈的激战。

只见"燕山门主"形如疯虎一般,双手紧握着厚长沉重的"鬼头刀",狂猛凌厉的狂扫狠劈,恨不得将对方劈砍成两段。

然而小飞毫不畏缩也不闪避,连连狂笑声中,手中"虎面盾"及"霸锤"硬接硬架,因此金铁交鸣的剧响有如骤锣般的连响不断,竟然压制了另一方的惨叫哀号声。

倏然!在一声剧鸣声中,只见一道精光凌空飞射,接而便见"燕山门"门主狂急暴退,正当小飞毫不放松的正欲追击时,倏听远方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接而便听有人惊声大叫着:"啊?不好了……门主,是辽军来了!"

"门主!有数百名辽军骑队驰至……"

拚斗中的双方,闻声俱是不约而同的停止拚战,并且循声望去。

只见百余丈外的官道中,正有一大群快马往渡口之方迅疾驰至,并且尚可见到枪戈闪光!浑身汗水淋漓,鼻息粗喘如牛的"燕山门"门主,惊见辽军骑队迅疾驰至,因此立即挥扬手中已然断飞一截,刀锋也已崩卷的半柄大刀,怒声咒骂一声之后,又朝小飞瞪目喝道:"甚么?辽军来了?他××××的……小子,你已与本门结下深仇大恨,尔后本门主誓必寻你报仇……我们走!"

"燕山门"门主话声一落,也不管小飞及六女的反应如何,立即呼喝所属带着伤亡者慌急往渡口处急奔,并且迅速转入河旁的草丛树林内消失不见。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如今燕、冀之地已属辽人所辖,汉人时遭欺凌却不敢抗拒,唯有逆来顺受,尚可保住性命及家产,否则失财事小,甚有可能遭殴打成伤或是遭杀害。

因此在四周围观的人群,眼见辽军即将到来,俱都慌急走避一空,唯恐遭辽军凶狠的驱打,或是藉机勒财。

不到片刻,街道中仅余小飞及六女。

便连"燕山门"所属的尸身也未曾留下一具。

而"逍遥书生"及"五河神拳"两人,也不知避往何处了?

小飞望着"燕山门"门主率着所属迅疾离去后,才仔细检查手中盾、锤,发现遭对方厚重大刀连砍连劈的盾面,竟然毫无一丝刀痕,锤身也一样,顿时心中大喜得脱口笑叫着:"哈……哈……哈……好宝贝!真是我的好宝贝!我真爱死你们了……"

遥望军骑逐渐接近的六女,耳闻小飞的欣喜笑叫声,俱是心中一怔!接而芳心又羞又甜且娇靥发烫,且不约而同的羞望向小飞。

且听金秋雪羞声啐道:"你……你怎么在大街之上胡言乱语,你羞不羞呀?"

小飞闻言一怔!不知她为甚么责怪自己?而且两旁的主婢五人,俱是神色怪异且羞笑的望着自己!心中虽然不解?但是眼见辽军已然接近不到三十丈了,为了避免遭辽军盘问,因此立即招呼六女迅疾返回客栈。

返回客栈后,已无心至外间用餐,于是便在客栈定来一桌美酒佳肴,七人同在小飞居宿的上房中饮酒用餐,并且欢愉的笑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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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凤凰于飞深情定 娇娥伴君获凶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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磷君雏凤现尘世,萧篙蕙苣谁能名?

奸险江湖浪涛掀,凶厉煞名血中扬。

已然渡过了末辽为界的"拒马河",离"石家庄"尚有百余里地的官道中。

身材高壮结实,头系武生巾,身穿一身黑色锦缎对襟排扣的紧身劲装,显得英武不凡的小飞,心中不知在想些甚么?神色茫然的任由"黑骊"信步缓驰。

后方不到三丈之地,则尾随着三骑。正中是瓜子脸、大眼、樱桃小口,清秀妍丽,温柔端庄,身穿一身淡粉色罗衣罗裙,腰悬"灵月剑",跨骑一匹枣红色"紫馏"名驹的庄秀云。

左侧是圆脸大眼,娇小玲珑,黠慧娇甜,身穿一身紫色衣裙的金秋雪,腰际悬着一柄以精钢打造嵌有数粒不同颜色宝石,甚为名贵的狭长"水月刀",跨骑着一身黑毛四蹄雪白的"雪地飘"。

右侧乃是瓜子脸,凤眼微眯,瑶鼻朱唇,身穿一席浅青衣裙,腰悬"凌风剑"的江天凤,骑着一身棕毛遍布白点的"雪点鹏"。

三女身后的另外三匹骏骑上,正中一女是年约二八,鹅蛋脸的小雀,在满面娇甜的笑意中,双眼眯成一线,在双颊上街显现出两个小酒窝。

左侧是年约二九,鹅蛋脸、大眼,身材高佻,神色严谨,不苟言笑的朴玉娥。

右侧则是年已十七,瓜子脸的小萍。

此时庄秀云、金秋雪、江天凤三女,已然无相互斗嘴之状,而是满面笑颜的娓娓低语着,偶或还响起开心的娇脆笑声,便连身后的三婢也是笑语交谈着。

似乎数日前,六女相互支持互恃,与"燕山门"的一场拚战,以及同房饮酒作乐之后,三女之间的芥蒂已消,并且相互之间有了何等的默契或体谅,因此同行数日,笑颜交谈之后,感情逐渐深浓的成为好姊妹了。

此时前面的小飞不知想到甚么?突然回首正色说道:"云妹、雪妹、凤妹,你们自己说过以后再也不会斗嘴了?可是万一另有别人……"

庄秀云与金秋雪、江天凤相处数日中,已然相谈甚多,各自说出与心上人相处的情景,归纳之后,已然知晓了小飞幼年至今的一切,并且也知晓除了三女之外,还有那个"逍遥书生"的女儿"大妞",以及几个尚不知晓的姑娘!庄秀云想起自己与夫君离开青楼之时,在鸨母及楼中众女的起哄之下,虽然并无正式的媒妁婚典,但是在简便的喜宴以及青楼大街甚多贺客的笑语声中,已然有了夫妻的名分。

可是尔后与夫君共创家园时,依然如同往昔仅只裸身相处相互抚慰而已,因此自己至今尚属完壁之身,可是那个"大妞"竟然已与夫君有了夫妻之实!因此,内心中甚为不是滋味。至于与别的姑娘之间,是否也曾……则不清楚了。

但是由雪妹的口中已然知晓,夫君由南疆远行数千里至北疆关外,便是为了那个常姑娘,若说毫无关系,岂有可能如此费心费时?

现在,耳闻夫君之言,立即知晓夫君言中之意,必然与其它女子有关,芳心中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是依然柔顺的说道:"夫郎,贱妾虽不知你言中之意如何,但是贱妾深明女子嫁夫从夫,不做妒妇,不争口舌,因此,贱妾但凭夫郎,只期望夫郎莫要有了新人,遗弃贱妾……"

然而金秋雪却不以为然的急忙接口说道:"瞎……嘻……云姊,你说甚么呀?小妹可不如此想,虽然为妇者须以夫为贵,且不争不妒,可是一个为夫者却要注重夫妻情分及家中和乐。

就拿我们来说吧,数日之前,尚……尚幸云姊不弃且坦然相对之后,已然相互体谅,芥蒂全消,并且也有了共同心意,当然已无须顾虑会有相妒的口舌之争,可是飞郎若另外……哼!那我可不依。"

小飞闻言,顿时头皮发麻得不知该如何解说?尚幸庄秀云已缓颊的说道:"雪妹,你说的虽然有理,可是你也知晓那位吴姑娘已然与夫君有了夫妻之实,定然非夫郎不嫁了,若处身斯地,你又该如何?因此依姊姊之意,你就不要为难夫郎了。"

"可是……那……那么除了吴姑娘之外,飞郎有如花蜂浪蝶一般,又到处拈花惹草的惹出麻烦,云姊你又怎么说?"

"这……"

此时突听江天凤脱口说道:"那还不简单?你们盯紧小飞哥便是了,看他可有机会胡作非为!"

"盯紧他?对耶!云姊,凤姊说得甚是,从今日起咱们皆要紧盯着飞郎!对了,凤姊你已答应要与我们共事一夫,所以你也不能置身事外喔。"

金秋雪毫无顾忌的嚷叫着,已将三女私下交谈而心上人尚不知的心事脱口说出,霎时羞得江天凤娇靥如染朱丹,芳心蹦跳如鹿的斜瞟心上人一眼后,慌急低垂螓首不敢吭声……

如此一来,小飞才心中恍悟!原来这几日中,三女常背着自己窃笑低语的不知说些甚么?原来她们三人早已有了默契,却将自己蒙在鼓里!因此怔怔的望着三女,不知如何开口?但是内心中也有一丝得意的欢愉感涌生。

尔后,三女又故意落后小飞十余丈之远,窃窃低语的不知说些甚么?偶或听见庄秀云羞急的连连摇首,但是在两女的吱喳声中,似乎逐渐有些心动,终于又羞又怯的颔首应允了。

两日之后!一行七人终于到达了"太行山"山区中,见到了小飞与庄秀云同甘共苦,胼手胝足亲手所建的家园。

重返旧地,望着山洼树林前的木屋,小飞的双眼中已然浮显出些许泪光……

只见树林前的木屋依旧,但是在四周多了甚多东一丛西一丛的零散花木,好似整个山洼原本便是花木丛生的景色。

突然听见一些鹿鸣之声传至!循声望去,只见昔日在树林内围起的大栅栏内,有五、六只奔行的鹿影,正欲催骑前往观望时,突听庄秀云笑说道:"夫郎,且慢!家园四周已布有一座'花魂阵',若不明进阵步伐,必将迷陷在阵内。"

小飞闻言一怔!立即想起在"百草谷"经历过的花木阵式,因此脱口说道:"啊?有阵式……莫非那些看似零散的花木,便是个阵式不成?"

庄秀云立即笑说道:"没错!是贱妾与小雀费时半年余才完成的,否则贱妾及小雀两个弱女子,怎能安全的居于荒山中?"

小飞闻言,顿时怔怔的望着庄秀云,且好奇的问道:"哦?可是我怎么不知你也懂得阵图之学呀?"

"嗤……嗤……夫郎!你忘了那些古旧书册及秘籍了?"

庄秀云笑说后,小飞才恍然大悟的说道:"啊?对耶……那几册秘籍中确实有两册阵图之学,可是当初我一心只想习武,所以对其它的秘籍毫无兴趣,而且还欲抛弃,尚幸你都留下了……莫非你皆已习练过了?"

庄秀云立即颔首笑说道:"嗯!那些书册都是古人的智能心血,岂能视为废物抛弃?因此贱妾全部保存着,并且与小雀日日习练,打发闲暇,因此如今已有了些许心得呢!"

小飞耳闻庄秀云之言,突然又想起常姑娘,因此也笑说道:"喔……那位'魔医'常老丈的女儿也懂得阵图,也曾布出一个花阵呢!以后见到她时,你可以与她相互切磋一番。"

"哦?夫郎说的,便是那位双目失明的常姑娘?"

"嗯……就是她!"

于是在庄秀云及小雀的引领下,一行人顺利的穿过了看似零乱,但是乱中有序的花丛,先将马匹全安置在鹿栏内,然后才行往久别的木屋处。

只见木屋经过风吹日晒雨淋之后,如今粗木树皮已然逐渐腐落,露出了内里的光滑树心,并且有些阴暗之处尚长出菇菌。

进入屋内,亲手制成的粗简家具依旧,仅增加了一些巾幔垂帘及摆饰,但是屋内已被庄秀云及小雀主婢两人布置得甚为清幽雅致。

木屋内仅有两房一厅,两间卧房较大的一问,原本是小飞与庄秀云居住的卧室,如今已添加了一具大木橱及一些被褥,另外原本堆放杂物的一房,则已成为小雀的居室。

依小飞之意,主婢六人暂时挤住两房,而自己则在客堂歇睡便可。

可是庄秀云却笑说道:"夫郎不必耽心宿房不足,你且由右侧花窗朝屋后树林内看看!"

小飞闻言,顿时好奇的行至窗前外望?只见木屋后的树林中,在浓密的枝干之中,依稀见到一些东西?仔细观望之后,似乎是一片房墙?小飞心中好奇的尚未及开口询问,庄秀云已行至身后幽幽说道:"树林中有一幢双层小楼,乃是贱妾执意返回山谷时,邱伯父甚不放心,于是吩咐邱公子率家人同行前来,尔后便在树林中建了那幢小楼容贱妾居住,可是贱妾并不喜爱,因为……这幢木屋乃是我们同甘共苦亲手所建,有夫郎与贱妾美好日子的回忆,贱妾只想居于我们亲手建立的木屋内,所以那幢小楼自建妥至今皆是空置着。"

小飞闻言,顿时内心激动无比,顾不得堂中尚有金秋雪、江天凤及三婢,双手一伸手,已将她柔弱的身躯拥搂入怀,心中愧疚且爱怜的喃喃说道:"云妹,你……是我不好,真苦了你了……"

庄秀云闻言,顿时想起夫郎留书离家,自己独居木屋时的那段悲戚日子,霎时芳心中一阵心酸,泪水已扑簌簌的顺颊而下,双手也紧搂着小飞抽搐低泣。

而此时!金秋雪及江天凤眼见之下,俱是羞笑的立即轻拉小雀、小萍、玉娥三婢,蹑足步出木屋,由小雀引领行往树林中的小楼。

是夜!金秋雪及江天凤借故将小雀留在小楼,与小萍及玉娥整理空置已久的卧房,以便众人居宿,只留心上人及云姊独处木屋中。

可是当庄秀云发现木屋中仅余自己及夫郎两人时,不知为何?早已与小飞同宿数年,而且行程中也习以为常同居一室,毫无羞怯之状的庄秀云,似乎像刚出阁的大闺女一般,突然有了羞怯心慌之态!如此情景看在小飞眼中,也想起了在青楼之时,她被老鸨逼胁与自己同居一屋,心慌羞怯,不敢进入卧房,夜夜卷缩在客室椅上沉睡的情景。

恍如时光倒流的情景,已使小飞心中有种欢愉且促狭之心,于是大手一伸,立即将她身躯托起,并且在她的轻呼挣扎中,将她抱入了卧室中,于是……

是夜!大地寂静的二更时分,突然由小木屋中传出一声痛呼声!循声望去,只见小木屋的卧室中,全身赤裸,展现出一身炙疤,但是甚为健壮的小飞,压在全身赤裸,柔白如玉肌肤,一丝不挂的庄秀云身躯上。

此时!只见庄秀云已是发乱钗横,香汗淋漓,在下体胯间一片乌黑茸毛之间,玉露滴流的一道粉嫩肉缝中,已然包夹着一根肉疤凸棱的粗黑巨物,使得下体内有如被撕裂般的充涨痛楚。

虽然庄秀云与小飞裸体相向已有数年时光,相互抚慰也习以为常,可是如此合体的夫妻人伦乃是头一遭。

如今!终于与夫君有了全然属实的夫妻之实,白中透红的桃红色娇靥上,虽然显露出一丝痛楚之色,但是在痛楚中,也显现出一种羞喜的神色,因此一双半睁半闭的美目中,已溢出一些不知是痛楚或是欣喜的泪水。

小飞在青楼中,知晓有些喜好浪迹青楼的男子,为了整治烟花女子,或是想获得烟花女子的青睐,曾在胯间之物加装有不同之物,使烟花女子享受到极度的激狂。

也因此,小飞也知晓自己幼年遭火炙之后,不但身躯肉疤凸棱,连胯间之物也相同,因此比任何加装之物还厉害,便是青楼中老吃老做的过气红倌,皆被自己整治得元阴连连狂泄,对自己痴迷得甚为爱恋,一般女子又如何能承受得了?虽然不是调情圣手,但是年少之时便已受妖艳淫媚的"金牡丹"教导过,淫技及传授"固精锁阳"之功,尔后又在青楼中习得不少调情的淫技,因此知晓如何挑逗女子的情欲!待挑起女子淫欲之后,才能逐渐承受自己的异物。

当初大妞便是被挑逗得情欲高炽,甚么羞耻都忘了,便是初次承受异禀的粗巨之物时,也仅是在一阵疼痛后,迷失在激狂的淫欲之中,终于被诱奸失身!而庄秀云虽然柔弱,可是在数年中,早已习惯与小飞裸身同�相互抚慰,因此在内心中认为理所当然,且极愿承受夫郎的爱怜,并且在青楼中曾受过气红倌教导淫技,也懂得如何承受男人的不同之物。

再加上小飞心知自己的异禀,也知晓庄秀云初尝人道,因此用心调情,挑逗且不急不迫的温柔为之。

所以庄秀云并不觉得太痛楚,终于完全承受了夫郎的异禀巨物。

胯间巨物已然深顶入柔软且紧紧裹夹的玉门内之后,小飞并不心急,只是频频吮吻她娇靥各处,且温柔的抚摸庄秀云柔滑细腻的身躯,使得庄秀云在羞喜且甜蜜的心境,以及身躯上涌升出的美妙感觉,逐渐陷入舒爽欢愉之中。

随后小飞缓缓耸挺臀部,使得早已忘了胯间痛楚的庄秀云,神色逐渐有种痴迷的神情,并且由鼻喉中,发出阵阵令人血脉贲张的轻哼呻吟声,似乎已逐渐尝到了美妙的滋味。

并且随着轻哼呻吟声,身躯及玉臀已不由自主的轻摇微扭着,一双柔白带粉的修长玉腿,则是忽曲忽伸,偶或颤抖的弓挺起玉臀,迎合着深挺入体内的粗巨之物。

突然!只见她再也难以忍受身躯内里涌升出的激颤,终于张开紧咬的贝齿,开始呢喃呓语且偶或尖声哼叫,螓首则是连连不断的左右摇晃,身躯也有如柔蛇一般狂乱扭蠕着,玉臀也连连耸挺上迎……

未几!突然双手双腿紧紧夹搂住小飞身躯,颤抖的身躯则是狂乱的扭摇耸挺着。

待小飞抱着她狂扭不止的柳腰挺身半跪坐时,她更是狂乱扭摇挺坐的尖叫不止!且在小飞身上乱咬乱抓,终于全身发软且颤抖的倒入小飞怀中。

可是刻余之后,呢喃呓语及轻哼呻吟声再起,不到片刻,又是一阵连续不断的尖叫声响起,似乎又身处难以自制的极度激情中。

荒山之中的黑夜,除了虫鸣之声外,鸟兽俱息甚为寂静,因此毫不自觉的呢喃呓语及尖声哼叫声,可清晰的远传出一、二十丈之外。

因此在树林内的小楼中,各有所思尚未歇睡的主婢五女,皆被木屋之方传来的轻哼呻吟声,以及断断续续的呢喃呓语声,还有偶或响起的激狂尖叫声,吵得芳心又羞又乱且全身发烫。

而且令人又羞又慌全身发烫的声音,忽息忽起的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时至四更初才逐渐静止,这才使面颊发烫,浑身慵懒的五女缓缓入睡。

翌日清晨!

姊妹三人相见之时,皆不由自主的羞红双颊窃窃低语。

庄秀云在两女毫不放松的频频追问,满面羞红难以启齿的情况下,才忸怩不堪的略说一、二,并且满含柔情且痴迷的目光,不时瞟向在屋外走动的夫郎。

第三日的夜里!

小飞正在房中澡盆中浸浴时,听见步履声进入房内,原本以为是云妹进入房内了,可是待捧着一些衣物的人影行近时,才发现竟是满面霞红之色的金秋雪!

并且听她声含颤抖,且如蚊呜的怯怯说道:"飞郎……贱…贱妾来……来……来伺候你……"

"雪妹,你……你…"

"飞郎,云姊说……说她身子有些不适,并且说……说贱妾已是……是飞郎的人了,所以……吩咐贱妾以后……要与云姊轮流伺候飞郎…"

小飞闻言,顿知是云妹与雪妹两人有了何种默契,虽然自己尚未与雪妹正式成婚,但是她已被逐出王室之列,随着自己踏入中原,已然是自己的妻室了,只差迟早而已。

况且早已有自知之明,云妹初尝夫妻云雨之欢,连连两夜之后,似乎已然承受不了自己的异禀,所以才有了如此的安排,由雪妹也与自己成就夫妻之实。

思忖及此,于是微笑说道:"雪妹,这澡盆甚大,你也进来浸泡吧?"

"啊?飞郎…贱妾……贱妾,不……"

小飞心知她此时的心中,定然甚为羞怯且慌乱,因此立即连连泼水,在金秋雪的惊叫声中,已然将她淋得一身湿,并且伸手一拉,立即将她抱入澡盆内,于是……

金秋雪的身躯娇小玲珑,仅及小飞的下颔高,曲线玲珑的身躯,虽然不及大妞圆润丰满,肌肤也不如庄秀云柔滑细腻,但是甚为结实健美。

(注:天下间各地男女的身材,皆因为先天遗传因子,各有高矮胖瘦的不同身材,但是后天的环境则甚为重要,由饮食、运动以及身处环境的思想,皆会影响遗传的身材。

尤其是女子,女性荷尔蒙能刺激身躯上女性象征部位的发育,而女性荷尔蒙则是经由刺激脑下垂体才能分泌。

因此一般来说,家教甚严,对男女之情视为罪恶的女子,或是完全不懂男女之情的女子,女性荷尔蒙的分泌较少,因此大多身材平平,反之,心性较开放且对男女之情存有幻想的女子,身材的发育便较为丰满。

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千金,与常在坊间走动的小家碧玉,见识及观念皆有不同,因此会影响心性,也会影响体质发育的差别。

再者!

便是经历过男女之间抚摸的刺激,或是曾历经过性爱之后,身躯的发育便会逐渐变化突显。

还有!

世间"动物"先天便有延育后代的生理,因此雌性动物天生的生理期到达某一时日,胯间便会自然而然的分泌出液物及气味,诱引雄性兴起交合冲动,而雌性动物天生的分泌,也就是人们常戏谑说的"发春"、"动情"。

而"人"原本便是"动物"之一,先天上也有延育后代的生理,虽然受到礼教的束缚,会有羞耻之心且隐避他人,而且因为体质及思想的不同,分泌的多寡也各有不同。

便是内心中羞怯畏惧,或是视为罪恶之时,但是因心理或生理受到刺激之后,依然会自然而然分泌出的润滑之物,并非想有便有或是要止便止。)

大妞便是眼界甚广且心性开朗的小家碧玉,并且被小飞诱淫之后,时时会想起那种美妙的滋味,引生幻想。

而庄秀云则是因为初在发育之期便与小飞裸身同榻,相互抚摸,身躯受到刺激之后,自然而然的使某些部位更为成熟,因此两人的身材皆是较为丰润圆滑,已不同处子之身。

金秋雪虽然是处子之身,但是芳心中对心上人甚为爱恋,再加上小飞的调情手段甚为高明,于是逐渐被挑逗得芳心激荡,身躯内里恍如有千万只蝼蚁搔爬,全身又痒又酸,甚难忍受,逐渐沦入欲火高炽的地步,胯间也不由自主的渗出玉露。

于是金秋雪在全身痒麻颤悸,神智迷茫的激情中,早已忘了身在何处?不知何时?身上衣衫已被逐一褪除,也不知何时?已被心上人抱出浴盆进入房内。

但是却在下体涌升出的一阵剧痛,不由自主的痛呼一声!神智才清醒恢复,才发觉一根粗巨火烫之物,已然充涨在火辣辣的下体之内,使得胯间有如撕裂的痛楚。

"啊!痛……飞……好痛……"

"雪,你且忍住且放松,一会儿便好了……"

在小飞爱怜的温柔的低语声中,金秋雪虽然尚觉下体火辣辣的痛楚未消,但是芳心中却涌生出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并且在内心中呐喊着:"啊…我是飞郎的人了!我永远都是飞郎的人了!我的飞郎…贱妾爱你…永生永世都是你的人……"

因此!激动得泪光闪烁,情不自禁的连连献吻,且呢喃低语着:"飞郎……飞郎…贱妾是你的……任你恣意爱怜……"

小飞耳闻她深情的低语声,不由内心激动且欢愉,于是有心一举征服她,使她在激情的欢畅中,臣服在自己的雄威之下。

于是小飞刻意的调情挑逗,又似狎弄玩物一般的恣意挑逗,使得金秋雪逐渐陷入极度的激狂,不由自主的呻吟呢喃着。

在十余丈外的小楼内,皆未歇睡,同聚客堂笑语的众女,再度听到了那种令人面红耳赤的熟悉声音,可是却比庄秀云前两日的声音更为激狂,竟然惊得马嘶鹿鸣,宿鸟窜飞。

江天凤及三婢虽然如同之前,芳心中皆是又羞又慌,但是也仅是神思而已,可是已尝过了那种令人欲仙欲死,激狂美妙滋味的庄秀云,耳闻雪妹的激狂哼叫声时,顿时回想起自己前两日亲身经历过那种欲仙欲死的美妙滋味,因此已是芳颊霞红,全身发软,胯间玉门也不由自主的渗出不少玉露。

而且还有一股冲动,恨不得一止即奔至夫郎身旁,奈何……

乌云密布,风雨交加的恼人天气!

由"安阳"往"开封府"的官道中,有一个仅有百余户的"老槐村"。

小村内的户数虽少,但是占地甚广,户户皆是庭园广阔的大宅院。

而且小村位于四方数个城邑的正中之地,且是东西、南北两条往来官道必经的交汇之地,因此东西、南北两条宽敞官道,便成了小村的两条大街。

两条大街两侧的宽阔庭园房舍,皆是经营酒楼、客栈、饭馆及杂货铺,还有两家车行驿站。

因此虽是小村,实则往来四方的车马行旅,十之八九皆会在此休歇用餐或是落宿,因此使得小村颇为兴盛热闹。

在众多的酒楼、客栈中,有一家以苦年首富旧宅改成的大客栈。

富豪大宅院原本便是宅房甚多且庭院广阔,而且经过整修之后,间间房室皆宽大华丽,比大城邑酒楼、客栈的上房华丽,便连西侧楼内,将数间房室打通,改成供车夫、走卒歇宿的大通铺,也比一般的通铺好上数分。

因此,收费虽然较一般昂贵,但是依然有不少行旅在此避雨落宿。

尤其是在幽雅的广阔后院中,原本散布着一些小楼、凉亭、水阁,如今皆已改建成独幢客房,因此每间独幢客房四周皆有花木围绕,且与其它客房远离,甚为幽雅清静且无虑旁人扰及,乃是村中众多客栈中所没有的特等上房。

黄昏时分,乌云渐消,连连数日的滂沱大雨也终于逐渐停止,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彩霞。

在一片甚为宽阔的荷池正中有一座小岛,岛上有一幢双层小水阁,突然由阁内传出一阵清脆的嗤笑声,并且听见江天凤的吴侬软语、娇嗔说道:"呸……呸……刁嘴丫头……云姊,你可别跟雪妹瞎起哄,她可是又刁钻,又惹人烦的泼辣货……"

随声只见幽雅的客堂中,发挽妇髻的庄秀云及金秋雪,与双髻姑娘江天凤围坐在圆桌,却未见到小飞及三婢。

又听金秋雪的清脆笑声响起,并且笑说道:"嗳……凤姊,你可别不认账,这可是咱们当初说好的喔,你俩将我推入火炕之后,难道你就想反悔不成?"

金秋雪的话声方落,却听庄秀云脆笑说道:"咯……咯…咯…将你推入火炕?雪妹,难道你认为与夫郎那个时,是受苦受罪吗?"

"这……讨厌啦,人家可没这么说!"

金秋雪闻言,顿时芳颊羞红的娇嗔着,但是在贝齿轻咬朱唇中,娇靥上已浮显出一种痴迷的回思神色。

庄秀云见状,心中窃笑,并且又转望向江天凤笑说着:"凤妹,你别恼,其实是…也罢!算我白说了好吗?"

江天凤闻言,这才得意的笑说道:"哼……这还差不多!咕……雪妹!这可是云姊说的喔,你可别再胡言乱语了喔……"

此时又听金秋雪朝庄秀云娇声说道:"哎哟……云姊,你怎么如此好说话?就这样顺着她……"

金秋雪不满的嘟嚷之声未止,已听庄秀云笑说道:"雪妹!其实我俩皆与夫郎有了夫妻名分,所以才能放开心怀的成就了夫妻之实,可是凤妹则不同你我二人,纵然同有一心,可是却不能不顾忌外人的非议。

凤妹与夫郎尚无名分,若私下成就了夫妻之实,确实有违俗礼,也易遭人议论,你想想看,凭夫郎的名声及功力,为何对那位'逍遥书生'心存畏惧?还不是因为……说及此事,就有气……"

金秋雪闻言,立即促狭的笑说道:"咭……好啦……云姊!你每次都在小妹面前生闷气,可是一看到那人王,便晕头转向且柔顺得像个小白兔一样,不如那天你当面向大老爷问个明白不就成了?"

庄秀云闻言,也无奈的解说道:"唉……雪妹,你……你不知姊姊心中的苦!其实夫郎,他……"

但是话语未止,却听金秋雪又促狭的笑说道:"喀……你与飞郎的过去,小妹可清楚得很哪!而且你自己也说过'唉……那人王呀!为我由青楼中赎身,使我免于成为夕迎朝送,人尽可夫的烟花女子,因此也是我的恩人哦!

那人王虽然相貌不扬,却是心地正直且善良的好人,夫妻两人在山区中同甘共苦的建立了家园,同居一室数年,他尚能为我保有完璧之身,都是我自己不好,不应隐瞒巧遇旧友之事,而令他心生误会,悲伤离去。

虽是如此,他却怕我生活无着,或是改嫁之后会受委曲,所以将所有金银珍宝都留下,自己则身无分文的浪迹天涯……唉!如此的夫郎我怎舍得异离?我把心都掏给他了,只要有他在我身边,还有甚么不能忍受的呢?'云姊!小妹说得可对吧?"

虽然被说中了心事,但是庄秀云毫不羞怯的叹声说道:"唉……没错!姊姊便是如此,可是雪妹你呢?天下间面貌俊逸家世显赫,且心地正直善良的人多不胜数,你为甚么宁肯放弃金枝玉叶的身分,要追随一个相貌不扬,浪迹江湖的人?难道天下间再无比他好的人?还有!凤妹你呢?你不也是如此,才会爱上夫郎的?"

黠慧的金秋雪尚未开口,已听江天凤叹息一声的说道:"唉……云姊、雪妹!小妹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凭心而论,天下间的女子乍见一个面貌丑陋的人,十之八九皆会心生厌恶而远避,绝不可能心生喜爱,若有,那是自欺欺人的违心之论,除非是双目失明之人,才会与之交谈而相识,云姊及雪妹,皆是因为不同的处境而与小飞哥相遇相识,而小妹又何尝不是呢!"

话声及此突然一顿,半晌才又续说道:"其实小妹随师习艺之时,常受师父教诲不可以貌取人,可是小妹乍见小飞哥时,内心中依然有分厌恶,但是因侄儿的救命之恩,只得勉强与小飞哥交谈,才发觉小飞哥言语不俗,且施恩不愿报,才引起小妹的好奇!

尔后因为雪妹……所以赌气紧追不舍,可是尔后与小飞哥同行一道后,又发觉他心性善良且开朗大方,并不因容貌丑陋而自卑,而且他虽然有些油腔滑调且爱捉弄人,可是并不粗鲁且皆适可而止,也懂得一些江湖下九流的手段,可是却是仅仅为了求生存而偶或为之……"

说及此处,只见她娇丽的容貌上,浮现出一种又羞又甜的回忆神色,续又喃喃说道:"……首次与飞哥在外露宿之时,原本内心中有些畏惧,可是想到小飞哥若心存邪意想要欺负小妹,凭小飞哥的武功,只要在无人的荒郊野地,随时皆可制住小妹恣意羞辱,可是小飞哥毫无一丝邪念,至多是偶或取笑小妹而已,否则小妹早已……"

话声又顿了一顿,似乎有些悔意的幽幽续说道:"也因此,小妹与小飞哥行道江湖半月余,不但毫不耽心自己的清白有失,还能获得小飞哥的保护,而且还教导小妹行道江湖如何自卫及生存之技。

直到有一天……是小妹在心羞之下未曾细思,便错怪了小飞哥,虽然小飞哥并未生气,也曾仔细解说详情,但是尔后小飞哥顾虑小妹的清白,于是将身上的银两全都留给小妹,且留书劝小妹返家,便一走了之……

可是小妹当时甚为悲戚,小飞哥为甚么不懂人家的心?人家并不是真的怪他嘛……回家之后……爹娘及师父皆说小妹万幸,遇到了一个难得的好人,所以……"

话声及此,已听金秋雪也幽幽的说道:"哦?所以凤姊便被情丝所缠,尔后便离家寻找飞郎了。看来我们姊妹三人的境遇虽然各有不同,但是皆因与飞郎相处一段时日之后,逐渐发现了他的好,反而不注重他的容貌了。"

金秋雪话声一顿,突然又听庄秀云正色说道:"嗯……应该皆是如此了!不过……凤妹!女人若无私心是假,尤其是关系男女之情时更甚,可是我们姊妹三人已然坦诚心事,所以姊姊对你绝无私心,而且另有重要原因,因此,才想劝你……

凤妹!依夫郎的心性,他绝不可能开口求亲,姊姊也无法代夫郎说些甚么,只能与雪妹从旁协助而已,再者,你已知夫郎与吴姑娘之事,以后她必将成为夫郎妻室之一。

另外……你说江湖传言中,曾有一位'碧玉门'的路姑娘也曾为了夫郎离家出走,因此路姑娘与夫郎之间……

还有!夫郎不远千里重返关外,便是为那位常姑娘取得治疗眼疾的天地奇珍,而常姑娘一家,便是住在'洛阳'的'碧玉门',所以前往'洛阳'之后,必然会同时见到路姑娘及那位常姑娘。

因此,我们到达'洛阳'之后,以后会有何等的变化?谁也不敢断定,万一她们与夫郎……可是她们的心性如何,我们皆不知,因此你心中可要有个数,你与夫郎之事,莫要夜长梦多,徒增崎岖,使情天生恨落得成空才是!"

"对呀……对呀……凤姊!小妹先前之意,便是想先套套飞郎的口风,只要他不拒绝,你就先与飞郎生米煮成熟饭,到时还有谁能反对?可是你又顾虑甚么俗礼,又怕人言可畏……"

金秋雪迫不及待的又说出心意时,庄秀云也再度开口说道:"雪妹!女子受礼教所束,以清白为重,因此怪不得凤妹,不过……

凤妹,雪妹说的也非没道理,尔后是能如愿得一好夫婿,或是遭人非议身败名裂,全在你自己的一念之间。

不过依姊姊的所知……以夫郎的心性而言,除非他对你无意,才有心推拒,否则一旦有了夫妻之实后,你的名分便将甚为笃定了。"

江天凤虽然也知云姊及雪妹所言,句句皆说中了自己的心事,可是礼教、家规深植内心,自己真能抛开羞耻之心,未有婚约名分便自甘献身床榻吗?

但是,万一真被云姊及雪妹说中,那么自己的一生幸福,岂不是要徒增阻碍?甚或化为飞烟了……因此,芳心中甚为紊乱矛盾,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三女皆沉默不语之时,突见小雀慌急奔返,并且大叫着:"不好了……不好了……两位夫人、江小姐,公子在大街上被十多个人围住,快要打起来了呢……"

"啊?小雀别急,你快说是怎么回事?"

"是……是,小婢及玉娥姊、小萍三人在一家店内选购饰物之时,被一个登徒子调戏,玉娥姊将那人打了两巴掌之后,立即有四个下人怒喝叫骂,欲擒抓小婢三人,但是皆被小婢三人打跑了,可是不到一刻,他们又带着七个凶狠老者以及十多个大汉围住小婢三人,尚幸大街不长,已被循声赶至的公子拦阻。

可是围观人群内的人,有人认出了公子的身分,于是在叫嚷中,竟然由两侧店家内又相继掠出十多个人,而且不约而同的围住公子,还有人相继出现,玉娥姊见状不妙,因此立即吩咐小婢回来禀报……"

"啊?不好……雪妹、凤妹,我们快去……"

"对!快拿兵器……顺便将飞郎的兵器带着!"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虽然大雨已止,但是时已夕阳西沉,天色昏暗,尚幸宽敞大街两侧商家的明亮灯光,再加上地面上未干的雨水映光,将大街照映得甚为明亮。

而此时的大街上,恍如有庙会一般,有上百个人站立围观,而内里则传出阵阵拳掌劲风的打斗声。

只见在店门前及街道两侧围观的店伙、行旅,以及内里三十余名年龄不等的武林人,围立成一片约有七、八丈的空地。

而空地中,一身黑缎劲装的小飞,正与两名老者赤手空拳近身搏斗着,神色紧张的玉娥及小萍则站在三丈之外观战。

奇怪的是,围立四周的众多武林人,为何会同时停歇小村中?不知为何?他们听到有人喝叫"鬼面修罗"的名号时,竟然不约而同的相继围至,而且无冤无仇的便与小飞拚斗。

此时只见小飞正施展着不同门帮招式融合为一的独门拳掌招式,轻松的与两名老者交手,一望便知已占了上风。

"夫郎!贱妾姊妹来了……"

"大胆狂徒!竟敢围攻姑奶奶夫君?让开……"

"小飞哥,放心!其它的人有贱妾姊妹盯住!"

随声,只见庄秀云三女及小雀已手执刀剑穿过外围人群,并且冲向循声回望的数名武林人。

当五名武林人眼见四名年仅双旬左右的少妇及姑娘,皆神色愤怒的手执兵器冲至。

因此立即退往两侧,使得庄秀云四人立即顺利的冲入人群内,与神色欣喜且松了一口气的玉娥及小萍会合一处,并且将一刀一剑递给两婢后,便立即散立一排戒备。

"哈……哈……哈……云妹,你们也来了?"

正当小飞哈哈笑语之时,突然听见有人大叫着:"女罗刹……女罗刹,也来了……"

"啊?她们……她们就是'粉罗刹''紫罗刹'及'青罗刹'!"

"甚么?她们就是三罗刹……"

"咦?如此娇丽的姑娘皆与'鬼面修罗'走在一道?真是几朵鲜花插在一堆牛粪上了。"

"嘿……嘿……佛家有云:'阿修罗乃是丑陋凶神,其身周拥有众多美女……',因此与'修罗'走在一道,凶狠残忍的娇艳女子,当然皆是称为'罗刹'啰?"

(注:"阿修罗"是梵文的音译,简称"修罗",与"天众"、"龙众"、"地众"、"干闼婆"、"迦楼罗"、"紧那罗"、"摩喉罗迦",合称"佛陀"

的护法神"天龙八部"。

"阿修罗"乃是形象丑陋的凶恶煞神且好战,因为常与天神战斗,连"佛陀"屡劝不听皆无可奈何,因此后世便将战场称为"修罗战场"。

虽然"阿修罗"身周拥有众多美女,但是有传说是其妻妾,也有传说是其爱女,并非是"罗刹"。

其实"罗刹"则与"乐神干闼婆"、"诸龙"、"夜叉"、"饿鬼"、"富单那"、"鸠盘荼"、"毗舍者",同为"佛陀"座前四大天王所率的"八部鬼众",并且以凶厉残暴出名。

"罗刹"有男有女,皆是能摄人魂魄,凶残吃人的恶鬼,其男性极丑,女性则甚为艳丽,因此后世百姓,便将面貌艳丽却凶恶的女子称为"女罗刹"。

"八部鬼众"中尚有"夜叉",与"罗刹"一样有男有女,皆是凶恶的吃人恶鬼,但是因为男女的面目皆丑陋狰狞,因此后世百姓,便将面目丑陋且凶恶的女子称为"母夜叉"。

虽然在天竺佛家中,"阿修罗"及"罗刹"、"夜叉",分属不同的"天龙八部"及"八部鬼众",但是却因为前者的原因,后世便将形象丑陋的凶恶"修罗",与甚为艳丽却凶狠残忍的"女罗刹",以及面目丑陋且凶恶的"女夜叉"连想在一起。)

自从江湖武林将小飞冠上"鬼面修罗"的凶号之后,突然由"天目山"附近,传出一则令武林人惊异的大消息。

据说"鬼面修罗"与两名美貌姑娘同行,欲往不知何处取宝?

因为武林中人往昔便知晓,"鬼面修罗"身上有一片刻有秘图的玉佩,因此,甚为相信此则消息的正确。

尔后又由一些消息传出"鬼面修罗"正往北行,途中曾与"淮南马帮"拚战,又曾在众多行旅之前杀了"赤掌残魂"。

半个多月前,突然又从"燕山"一带传出消息,据说"鬼面修罗"与数名不知来历的美貌姑娘,与纵横燕、冀一带数十年,魁梧力大且习有"混元神功"的"燕山门"门主拚斗。

"鬼面修罗"竟然轻而易举的诛杀了与"燕山门"门主合作无间的"燕山双卫",甚而与"燕山门"门主硬拚硬架,毫不逊色,两人拚斗了近百招之后才被辽军惊散。

另外三个功力颇高的姑娘,以及也颇为美貌的三个女婢,则是将"燕山门"五十余名所属,凶厉残狠的诛杀了大半。

此则消息传入中原之后,因此立即诱引不少武林人,分由各方赶往冀地一带的要道,并且在口传中,已将与"鬼面修罗"同行的女子称为"女罗刹"。

但是六女中有主有婢,而且有的衣色相同,于是便将为首三女,依衣色分称为"粉罗刹"、"紫罗刹"及"青罗刹"。

庄秀云、金秋雪及江天凤三女,当然不知江湖武林已为三人取了不雅的凶号,突然听见有人称呼自己为凶残的"罗刹",而且还说是几朵鲜花插在一堆牛粪上,因此俱是怒目环望。

已听金秋雪怒叱着:"呸……呸……呸……甚么'罗刹'?甚么鲜花牛粪?你们想找死不成?"

"丫头,大胆……"

"嘿……嘿……果然是个凶婆娘,一开口便是要打要杀,称你们为'罗刹'又有何不对?"

"哼!这个娘们就是'紫罗刹'?看来以她最为泼辣凶悍了!"

"丫头!交出你们获得的宝物,否则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金秋雪闻言,立即又怒叱着:"呸!甚么宝物?你们想要宝物,姑奶奶手中的便是宝物,你们想要便提头来换!"

此时庄秀云心中耽心的是夫郎的安危,对众人之言并不在意,因此立即轻拉金秋雪衣袖,制止她再开口,并且低声说道:"雪妹,别与他们斗口了,为夫郎掠阵要紧!"

江天凤早已知晓有甚多贪婪的武林人,要夺取心上人的玉佩,因此立即低声说道:"云姊,雪妹,听他们之一言,似乎认定飞哥已获得了王佩上的宝藏,所以不约而同的围住飞哥,欲抢夺他们尚不知是何物的宝物,除非击退他们,否则今日必难善了。"

"哦?这些人怎么如此贪心,想不劳而获的抢夺别人获得之物?如此说来,全是恶人了?"

"对嘛……云姊,凤姊说得甚是,对这些恶人还有甚么客气的,而且他们人多势众,除非杀了他们几个,否则他们绝不可能善罢干休轻易离去……"

就在三女低语之时,突听小飞哈哈大笑说道:"哈……哈……哈……两位玩够了吧?若再不停手,那就莫怪在下……"

笑语声中话说一半,双目突然射出两道精光,盯望着右侧一名六旬左右的老者,神色骤然威棱的怒"哼"一声,骤然增功逼退两人,接而便朝神色难堪的两名老者说道:"两位,在下欲向另一位同道请教几招,因此两位且歇手。"

两名老者初始抢先出手,欲擒捉小飞,逼出所得宝物,但是没想到合两人之力,竟然被对方的招式逼得捉襟见肘,施展不开,不但毫无胜算,甚而危象环生。

尚幸对方心中毫无杀机,因此并无凶险,此时对方骤然抢攻数招,逼退两人之后已不愿再斗,可是为了名声,两人俱是面面相觑,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但是已不敢再动手了,只能怔立无语!

然而小飞话声一落,便不再理会两名老首,立即退至众女之前,伸手由庄秀云手中接过套有两只腰囊的宽厚腰带系妥。

此时庄秀云已低声说道:"夫郎!这些人都不是好人,我们不必理会他们,快回客栈吧。"

小飞系妥宽厚腰带且顺了顺两只腰囊,却未接过小雀递至的"虎面盾"及"霸锤"。

耳闻庄秀云之言,立即朝三女说道:"这些人皆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贪婪之人,而且身手皆不差,十之八九皆有一流之上的功力,若不诛除几个,他们绝不会轻易放手的,况且此中尚有一个仇人在场,因此我要先拿他开刀,杀鸡儆猴,待会儿你们要互依戒备,非必要千万莫出手。"

小飞报仇心切,因此话声一落,立即斜掠向右侧一个矮壮的黑肤老者之前,望着昔年围攻自己及义父,而使义父伤重身亡,仅余的四个仇人之一,沉声说道:"阁下,别来无恙?老天有眼,一别两年今日再度相逢,在下想再向阁下讨教几招!"

此时四周群雄皆已亲眼望见,抢先出手的两人,名声及功力皆不弱,可是"鬼面修罗"以一敌二,不但毫无败象且占了上风,因此内心中皆有自知之明,若以一对一,自己上场恐怕也要惹个灰头土脸。

当小飞逼退两人退至众女身前时,虽不肯容他脱身,可是却无人敢自恃名声武功再开口挑战,因此待小飞掠向"血手狂屠"开口挑战时,俱都心中暗喜的静观其变,希望能消耗"鬼面修罗"的功力,最好是斗得两败俱伤。

此时矮壮的黑肤老者"血手狂屠",眼见"鬼面修罗"神色阴森的行至眼前,并且提及两年前之事,顿时心中一懔!心知对方要向自己寻仇。

虽然眼见对方双手空空,可是知晓对方乃是"八臂修罗"黄天豪的义子,曾经施展过极为凶厉的暗器,连连残杀了不少的成名高手,因此,不敢大意的立即提功戒备,并且冷声说道:"哼!狂傲娃儿,昔年遭你父子两人脱逃之后,竟然龟缩年余不出!

如今你已获得宝藏,还不快将宝物献出,否则你绝逃不出在场之人的毒手。"

"嗤……交出宝物?交给谁?你……嘿……嘿……也好,只要你能接下三支'鬼影梭'在下必定将宝物交给你!"

"血手狂屠"闻言顿时心中一紧!但是心思疾转后,心知只要接近对方丈内之地,对方便难有施展暗器的机会,因此立即身形暴然前掠,右掌也已迅疾拍出一股掌劲罩向对方。

小飞报仇心切,且有意杀鸡儆猴,因此眼见对方抢攻而至,顿时知晓对方的心意,心中冷笑一声!已然提聚七成功力的左掌,立即拍出一股含有雷鸣之声的狂猛掌劲,迎向对方掌劲,而右手已迅速伸入腰囊内。

霎时便听掌劲相迎,劲气压挤爆裂的剧烈暴响,只见小飞的身躯稳立未动,而"血手狂屠"却被掌劲相交的剧烈暴震,震得身躯骤然倒退数步。

就在此时,小飞不待对方退势停止,右手骤然振抖,霎时便听尖锐刺耳有如厉鬼尖啸,令人闻之心惊骇然的凄厉尖啸声响起二道乌光已劲疾射向"血手狂屠"!

"血手狂屠"惊闻凄厉尖啸声响起,立知对方已射出暗器,心惊中,已在灯光中见到一道乌影劲疾射至,因此狂急的朝左方暴掠闪避。

但是没想到那道乌影不但劲疾,甚而会随着自己的掠势斜弯追射!因此骇然大叫一声,双掌猛然击出一股掌劲震向暗器……

但是万万没料到,那道乌光毫不停顿的穿透掌劲,已然当胸射至……

四周群雄耳闻有如鬼啸的凄厉尖啸声乍响,俱是心中一惊!

仅望见一道疾如迅电的乌光一闪而逝,接而便听一声问哼及惨叫声同时响起……

"嗯……啊……"

随声!只见"血手狂屠"面部神色惊恐痛楚得扭曲变形,且全身颤抖不止的跟跄倒退数步,抚着左胸的右手上然伸指插入左胸内不知在掏甚么?

此时却听"鬼面修罗"阴森森的说道:"不必掏了!丸状'鬼影梭'射入体内之时,伤口仅有指丸大小,却在体内骤然弹张削割内脏,此时你的心脉必然遭利刀碎裂,纵然能挖开伤口,掏出'鬼影梭',便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的命了!"

"小……小子……你……好……好狠……老……夫……死……死不瞑……"

"血手狂屠"惊恐骇然的话声未完,已然全身软垂的倒向地面,身躯仅是略微抽搐颤抖,便逐渐静止了。

四周群雄万万没想到,功力高深且成名三十余年的"血手狂屠",竟然仅出手一招之后,便已遭凄厉尖啸的暗器重创而亡!

万一如此凶厉残狠的暗器是射向自己,那么自己的下场……

群雄至此才相信了江湖传言,"鬼面修罗"乃是残狠毒辣,杀人毫不皱眉的凶厉魔头,因此俱是内心骇然得惶恐倒退,哪还敢再自恃名声或是人多势众?不到片刻便已惶恐散退。

虽然有人心寒畏惧的立即离村而去,但是也有人依然在远处十余丈外徘徊不去,似乎尚有意伺机夺宝?

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凶鬼也怕恶人磨"真乃是一点也不假!在奸狡险恶的江湖武林中,除了要靠实力自卫,还要有敢拚敢杀的勇气,才能使他人心存顾忌,不敢轻易招惹欺凌。

武林中的白道中人,大多数皆心存善念,在交手得胜之后,皆也抱着仁义之心,留对方一条生路,容其改邪归正。

有些人虽然身为黑道,但是心性豪爽,讲道义、存公理,且有羞耻心,受人恩惠也会心存感恩,纵然未曾改邪归正,尔后相遇之时多会自惭走避,或是也会伺机报答恩情。

然而有些心性邪恶的人,若遭致挫折战败,侥幸留得一命时,不但不感恩,反而会自觉受到奇耻大辱,深深记仇,因此便留下后患,不知何时便会聚众寻仇,或是伺机暗中偷袭,或是施计谋害,这也就是所谓对恶人慈悲,无异自留死路的道理。

反之!

若是遇到一个功力高深,且行事手段凶厉残狠,毫不留人后路的凶狠之人,那么他人皆会心生畏惧,避之犹恐不及,又怎敢胆大招惹,自寻死路?

这也是江湖武林中人,不论黑白两道,皆对手段毒辣凶厉残狠的凶魔,闻之色变且甚为畏惧的道理。

而小飞,虽然并非愤世妒俗,但是早已有了除掉一个恶人,便是少了一个祸害的霸道之心,毫不理会甚么"容人有改邪归正之途"的仁义之心,或是甚么"留人一命胜进七级浮屠"的慈悲心。

之前!

因为不知群雄为何而来,尚以为玉娥及小萍与人有了纷争,因此出面维护两女之时,还不致于向对方施毒手。

但是尔后才由围聚而至的群雄口中,知晓全是因为听信传言,欲贪婪抢夺宝物而来,而且其中尚有杀害义父的仇人之一,因此才开始心生杀机。

风疾雷厉,手段残狠的迅疾除掉仇人之后,果然达到了杀鸡儆猴的目的,使得贪婪夺宝的群雄,心生畏惧的惶恐退走散去,即将掀起的一场残酷血腥场面,也因此轻易的消敉无踪了。

但是尔后恐怕依然……

果然!

"洛阳"北方的"黄河"河畔,有个"孟津县",河岸有一个甚有名气的大渡口"孟津渡",因为往来大河两岸的商旅甚多,车水马龙,往来频繁。

再加上"孟津渡"也是四方货物集散的大码头,车行、货栈云集,板车苦力多如过江之鲫,所以渡口的街道甚为宽阔,两侧百商俱全,且兴盛的商家延绵里余,成为一条甚为繁华的大街。

清晨时分!

一艘大渡船由北岸缓缓停靠在"孟津渡",尚未全然靠妥,一些船夫苦力已开始迅疾装卸渡河货物,待船板刚搭妥,渡船上的众多行旅也已迫不及待的匆匆下船。

渡口码头附近皆是一家家的车行及货栈,离渡口近百丈之处才是酒楼、客栈、饭馆及百商云集的大街。

此时有一名水夫打扮的壮汉,神色欣喜的由渡口之方匆忙奔入一家酒楼内。

未几!

有两名老者及三名壮汉已随那名壮汉白酒楼内迅速步出,朝渡口指指点点且遥望一会儿之后,便迅速往南方官道急行而去。

但是两名老者及四名壮汉的举动,此时皆已落入另一方,五个车夫打扮的粗壮大汉眼内。

当五个神色疑惑的车夫,眼见渡口之方的车马、行旅中,有数匹雄骏的高头大马缓缓接近,仔细观望之后,五个车夫俱是神色大喜,其中一人立即与四人低语数句之后,已有两人迅速奔至一条巷弄内,由内里牵出两匹骏骑,迅速跨骑南驰,而另三人则立即迎向七匹雄骏的高头大马。

率先前行的一匹黑马之上,正是"鬼面修罗"许鸿飞。

后方六骑则是少妇打扮的"粉罗刹"庄秀云、"紫罗刹"金秋雪,还有"青罗刹"江天凤姑娘,与玉娥、小雀、小萍三婢。

此时!

三名车夫已然急行至人黑马也黑的"鬼面修罗"之前。

为首之人立即躬身为礼的恭敬说道:"少侠可是'鬼面修罗'许公子?"

"咦?在下正是'鬼面修罗'许鸿飞,但不知这位大哥有何指教?"

为首大汉闻言,顿时欣喜的续又恭敬说道:"启禀少侠!属下乃是'碧玉门'所属,奉门主之命在此等候,万幸属下今日迎得少侠……"

"噫?三位大哥是'碧玉门'所属?如此甚好,就请三位……"

但是小飞话声未止,突听金秋雪插口说道:"飞郎,且慢!他们真是'碧玉门'的人吗?他们怎知我们今日会由此前往'洛阳'?飞郎,你不觉得奇怪吗?"

"对……对!夫郎,雪妹说得没错,由'燕州'南行,有十余条大道皆可经由渡口通达'豫州',并且有数条大道皆可通往'洛阳',我们的行程便连自己都难拿掐,可是他们怎可能未卜先知的在此处等候我们?"

小飞耳闻金秋雪及庄秀云之言,果然心中起疑?

但是尚未及续问,为首大汉已立即解释说道:"启禀少侠,及……及诸位女侠!本门门主自从听得江湖传言?知晓少侠一行在半个多月前便已在'燕山'现踪南行,虽然并不知晓少侠一行在何日,由何处渡河?但是预估行程之后,于是早在八日前便已分派门中所属至附近百里的各处渡口,以及重要官道岔路处等候,且每日皆须回报门主知晓,而属下五人仅是十七组的其中之一而已。"

"喔?原来如此……"

小飞及众女闻言,这才恍然的略消疑心。

此时为首大汉又接续说道:"少侠!属下原本有五人,方才见到少侠及诸位女侠由渡船下船之时,属下已吩咐两人先行赶返禀报门主,因此,仅余属下三人,不过……

少侠!方才属下曾见到'飞龙寨'的三寨主,率着所属匆匆离开渡口,不知他们……"

"喔?'飞龙寨'……请教'飞龙寨'是甚么来头?"

"启禀少侠!'飞龙寨'乃是大河上游秦、晋一带的水寨,平时因为地盘的关系,甚少下行至燕、豫一带,可是不知为何?他们今日突然在此现踪,因此属下担心他们别有企图。"

"哦……原来'飞龙寨'乃是打劫往来客货商旅的水贼,无妨!有劳三位大哥引路前往贵门吧。"

"是!属下遵命!"

为首大汉随声之后,另一名大汉立即奔入巷弄内。

未几!也牵出三匹骏马,并且相继跨上座骑,在前引路。

距"洛阳"尚有七十余里地,一行骏马刚行至一处山坡树林前时,尾随在三名大汉后方的小飞突然喝道:"三位大哥,且停!"

三骑闻声,立即勒骑停步。

为首大汉已疑惑的回首问道:"少侠……"

"三位大哥!树林内隐藏着不少人,你们要注意了。"

小飞沉声低语后,也朝身后六女打了个手势,才朝树林内喝道:"明人不做暗事,树林内的朋友,若是人物,便莫要藏头缩尾了。"

小飞的喝声一落,果然听树林内传出阵阵惊呼喝叫声。

未几!

便见树林内相继掠出数十个手执不同兵器的老者及大汉。

接而便由人群中步出三个身穿短装的五旬老者,以及四名四旬大汉,同时行近三丈之处。

正中一名粗黑老者,已然冷笑说道:"嘿……嘿……'鬼面修罗'果然不凡,竟然刚接近树林便发觉异状,废话少说,快交出宝藏!否则定将你们尽诛之后,再搜出宝物。"

此时引路的为首壮汉立即沉声说道:"莫三寨主!'鬼面修罗'许少侠及诸位女侠乃是本门'碧玉门'的贵宾,而贵寨与本门尚有些交情,因此请三寨主看在本门的面子,请勿打扰本门贵宾!待会儿本门门主也即将前来……"

话未说完,突听另一名壮汉惊呼叫道:"啊?头儿,你看……树林的两匹马,好象就是老四、老六的座骑?"

"咦?果然是……莫三寨主,你将本门兄弟怎样了?"

"嘿……嘿……嘿……既然被你们发现了……没怎样呀?仅是请他们前往阎老五那儿去做客,免得影响了老夫等人的买卖。"

"碧玉门"的三名壮汉闻言,俱是又惊又怒的立即下马。

而此时小飞已然了解了情况,因此立即怒声喝道:"大胆水贼!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打劫,且伤人命?饶不了你们……云妹、雪妹、凤妹不必心软,杀光他们……杀……"

喝声中,已然将悬挂在鞍上的"虎面盾"及"霸锤"执在手中,并且由马背上暴纵而起,凌空扑向为首的三名老者及四名大汉。

庄秀云、金秋雪、江天凤三女以及三婢,眼见心上人已然凌空扑攻,因此皆相继娇叱一声,同时执出兵器扑向"飞龙寨"的水贼,霎时便掀起一场惨烈激战。

"碧玉门"的三名壮汉虽然愤怒兄弟遭害,但是顾忌对方人多势众,再加上职责是引领贵客返门,因此不敢贸然出手。

可是眼见贵宾已相继攻向对方,拚战已起,当然也毫不怠慢的同时掣出兵器,但是尚未及攻向对方,已听金铁交鸣声及惨叫声相继乍响!

"铿锵……"

"啊……"

惊见之下,只见由莫三寨主身侧抢先掠出,迎战"鬼面修罗"的两名老者,右侧一人的手中大刀架不住锤势,竟然被震得脱手飞出。

接而脑袋被沉猛凌厉的锤势砸得如同碎裂西瓜,红白之物四溅。

在此同时,又听一声闷哼响起……

"嗯……"

只见左侧老者手中的一柄鬼爪,刚迎向凌空压砸而下的盾牌,突然由盾牌下方飞出一脚,疾狠的踢中老者胸口,顿时一声痛楚闷"哼"响起,并且喷出一片血雨。

小飞劲疾凌厉的残狠击毙右侧老者,并且踢伤左侧老者时,利用踢震之力,身形再冲升而上,左手中的"虎面盾"已顺势回削对方颈部,右手的"霸锤"则劲猛的砸向惊急抢攻而至的三寨主。

左侧老者初接一招,便被对方踢中胸口,内腑已然遭重踢成伤,一口真气也骤然消散,身躯倒退中,竟又见盾势斜削而上,心中震骇得狂急提气斜退,并且挥扬手中鬼爪,抓削向对方冲升的双腿。

"啊!快闪开……别挡……"

"锵当……"

"啊……"

一声惊呼!

一声兵器震鸣声!

接而又是一声惨叫!

只见左侧老者斜掠的身躯与随后前扑的三寨主相撞,不但阻住了三寨主的扑攻之势,也使自己的退势顿止。

而小飞手中的盾、锤,此时已劲疾凌厉的同时罩向两人,右手锤势则凌空疾砸三寨主的头颅,而左手盾缘锋刀则削向左侧老者的右肩颈。

莫三寨主右半身遭挡,手中兵器已然无法攻出,但是对方锤势已凌空砸至,因此狂急中,猛然一推身前同伴,借着反震之力朝后倒窜。

"啊……"

他是迅疾窜退,避开了锤势,可是却将同伴的身躯推向了劲疾挑削而上的盾锋。

因此!

一声惨叫响起,同伴的右侧身躯由右胸至面部,已被盾缘利刀削出一道尺余长,两寸深的裂伤,霎时血水喷流,惨叫倒地。

如此一来,小飞对莫三寨主更为不耻,因此毫不放松的再度追击。

可是,用不着小飞费事了。

因为,莫三寨主暴然倒窜之时,玉娥手中的弯刀刚砍断了一名大汉掣兵器的右臂,正欲追杀时,突然由眼角中发现左后侧有一个身影冲至。

尚以为有人由后侧偷袭夹攻,因此,立即放弃追杀断臂大汉,身形半旋中,右手狭长的锋利弯刀,已然顺势劲疾斜削向左后方的来人。

倒退中的莫三寨主,正心喜避开了"鬼面修罗"的攻势。

正欲停身反扑之时,倏觉左方精光疾闪而至,尚未及转首观望,后颈骤然一凉且剧痛,连吭叫之声尚未出口,一颗头颅已被血水冲飞而起……

另一方!

庄秀云手中的"灵月剑"刚削过一名大汉的腹部!

在对方的惨叫声中,又劲疾刺入一名大汉左胸。

而左侧的小雀,手中长剑猛然震开一柄长枪,迅又将对方小腹刺个对穿。

就在此时!

左侧的小萍,手中长剑迅疾架住一柄砍向小雀的刀势,右足尖也已疾狠上撩,踹至对方胯间,将对方踢得惨叫一声!踉跄倒地……

手中长剑又顺势转攻向一个手执分水刺的大汉。

朴玉娥右方的金秋雪正与一名老者捉对激斗时,身侧的江天凤,右脚立地斜身,左脚劲疾踹开了一名大汉,手中的"凌风剑"则由另一名大汉右胁中抽出,身躯半旋,左脚落地,长剑迅又朝右斜削向另一名夹攻而至的大汉。

但是这名大汉却被没了对手的小飞一锤砸得左肩碎裂,惨叫倒地。

江天凤朝小飞娇甜的一笑!迅又扑攻向另两名大汉。

而小飞则是盾扫锤砸,在金铁交鸣及惊呼惨叫声中,只见一柄柄的兵器飞射,一具具的身躯骨断腰折,头颅开花,无人能抗。

"碧玉门"的三名壮汉,掣出兵器尚未及攻向对方,便听金铁交鸣声及惨叫声连响,两名老者及莫三寨主竟然已相继倒地身亡了!

内心惊骇中转眼再望,只见六女并排前冲,手中精光飞闪的兵器疾如迅电,身形过处,金铁交鸣声及惨叫声连连不断传入耳内。

恍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一具具的身躯也相继惨叫倒地,如同身处刀山剑树的炼狱之中。

仅仅是片刻的时光,突见"飞龙寨"的残余所属,哭爹喊娘,悲嚎哀叫的相继逃入树林内。

而"鬼面修罗"及形如罗刹的六女也已相继停身。

一场短暂,但是甚为凌厉且残酷的杀伐之后。

所留下的只是散布满地的三十余具尸身,以及一些残缺兵器。

"鬼面修罗"及形如罗刹的六女似乎并不觉得如何!

可是"碧玉门"的三名壮汉,已然惊骇得冷汗滴流,手脚颤抖,手中的兵器不知何时已掉落地面!

"三位大哥,没事了!我们走吧?"

话声突然惊醒了三人,只见狰狞恐怖的面貌出现眼前,顿时又惊得三人全身一颤,且惊呼出声:"天哪……好惨……"

"啊……啊……少……少侠……是……是……"

"天……他们……他们……都死了?"

全身微颤中,三人终于镇定了心神,但是内心依然剧烈蹦跳,为首壮汉也己惶恐的说道:"少……少侠……属下想入林察看……先前欲返门禀报的两位同伴……"

"哦……应该的,三位请便。"

此时!树林两方的官道中,早已围聚了不少行旅,皆已望见了方才残酷惨烈的杀伐。因此小飞立即朝人群之方朗声说道:"诸位莫惊!这些皆是拦路打劫的贼人,各位已可放心的通行了。"

然而话虽如此,仅有一些武林人,以及胆大的行旅尚敢进入满地尸身的官道,其中也有一些人,立即将路面尸身一一抬至路侧,以利车马行旅通行。另有一部分人,则是迂回穿过树林,再行至官道续行,但是大多数人及一些厢车、板车,依然停留两侧不敢前进。

随后!三名壮汉已将两名同伴的尸身,一一抬至散立林中的座骑上,一行人才继续行往"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