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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高德斯编年史》》 · D.E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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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第一个跳上跳板,朝幽灵号冲过去,其他船员都跟在他后面扑向幽灵号。一场混战在幽灵号的甲板上展开。双方都是老练的海盗,其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阿伦依旧冲在最前面,挥舞着手里的弯刀,同时用火枪将不远处的一个敌人击毙。然后他扔掉火枪,从腰间拔出了另一把水手刀,左右开工带领着手下们冲向敌人。

一个海盗从正面挥刀砍向阿伦,后者双手将双刀交叉,挡下对方的攻击后,他左手架开对方的刀,右手瞬时一挥,在那家伙的脖子上开了道口子。然后阿伦继续寻找下一个敌人。

威尔森依旧勇猛无比,他右手挥刀砍杀,左手的钩子也没闲着,“开膛手”再次应证了他的绰号。

伤愈的丹皮尔手持一柄长矛刺杀着任何一个企图靠近他的敌人,就像他对阿伦保证的那样,他没有受伤,至少现在还没有。

邦顿和彼得也来了,他们身上挂了、满了枪支,手里捧着炸药。人们纷纷从他们身上取下火枪,然后瞅准敌人射击。邦顿依旧吊着烟枪,看见远处有几个在开冷枪,他抄起一个炸弹,把引线放在烟枪上点燃扔过去。轰的一声……世界都清静了。

就连厨师保罗都加如到战斗中来了,他平时把柄别在腰间的菜刀现在成了令敌人胆寒的杀人离弃。他已经用它捅翻两个敌人,正杀红了眼的追杀着另一个落荒而逃的海盗。(注:西方的菜刀和我们用的不同,刀头是尖的,类似大号的水果刀。所以能用来捅人,注意看国外电影的话一定就能看见。)

右侧船头冲出了一波敌人,眼看就要将阿伦他们包围起来,这时候一阵炮火在敌人当中炸开,那些企图偷袭的海盗瞬间溃散开来。阿伦一回头,正好看见罗伯特指挥着船员们重新装弹,然后告诉火枪队射击那些溃散的海盗。阿伦心里一阵安慰,然后继续冲锋杀敌。

敌人很顽强,也很勇猛,而且数量远比阿伦想象得多。他们一拨接着一拨的冲上来,

“彼得!炸药!”阿伦喊道,甲板上已经清出一掉血路来了,现在他要冲进敌人的船舱里。

“都让开!”彼得如同往常一样端着两个冒着烟的炸弹跑了过来,顺手就扔进了舱门。两声爆炸混合着惨叫过后,浓烟就从舱门里冒了出来。

“跟我上!”阿伦跳进船舱,一脚踹开离他最近的敌人,然后挥开双刀杀出一片空间冲了进去,船员们也跟在他后面冲了进去,四处捉对搏杀。

了望员大卫也在船舱里冲杀着,他已经没有了刀,只有用防身的匕首抵挡对方的进攻。但他身手灵活,几个闪身过后他就用匕首刺开了对方的小腹。但这时候一个海盗从他后面冲了上去,手里的刀已经举过了头顶。眼看就要砍下去了,阿伦甩手见左手的刀掷了过去,刀在空中旋转了几下之后深深插在了对方的头上。那冤大头就这么去追随他那些死去的同伴了。

“好险!”大卫朝阿伦点了点头,然后从那家伙头上拔出阿伦的刀子继续撕杀。

这时候阿伦突然感到身后一阵寒气逼来,即使不用预视之力,他那非凡的感官也能知道深厚有人在偷袭他,而且那人决不是泛泛之辈。阿伦一个闪身,眼角扫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没有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顺势一个反手砍过去,对手灵活的避开了他的进攻,,没等他回站稳脚跟,暴风骤雨般的攻势就倾泻过来。但如今的阿伦已经今非夕比,他早就熟练的掌握了自己那非凡的天赋——预视之力。即使在这种高速的对抗中他依旧能冷静的提前预知对手的下一步行动,并提前做出判断。

但即使他有如此非凡的天赋,对手的进攻依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究其原因,就是对手的进攻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阿伦虽然能提前看见对手的动向,但他的速度也只能勉强跟上对手的节奏。阿伦本能的知道,这个技术非凡的家伙肯定就是他们的船长了,虽然阿伦没能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他的眼睛只忙得过来看对方的剑,还要在现实与未来中切换)这时候,他的一个手下看见自己的船长被对手压倒性的实力压制着,就想从背后给那个家伙一下,但他太天真了,他的刀还没有挥出去,阿伦的对手就回手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

没错,阿伦的对手用的不是水手刀,而是一柄锋利异常,闪烁着寒光的宝剑。虽然那剑已经夺取了数人的生命,但它依旧寒光闪烁,上面看不见半点鲜血。对手的稍许迟疑,让阿伦有了喘息的机会,他挥刀横砍过去,逼迫对手后退,自己也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同时,他也有了机会看清楚对方的样貌,这一看不要紧,阿伦整个人就这么愣住了。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阿伦依然记得她的样子。

“杰西卡……”他颤抖的嘴唇里发出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名字。

但对手并没有给他更多的机会,那柄闪亮的剑再次袭来……

“等等……是我!杰西卡!你忘记了吗?是我啊!我是阿伦!”阿伦尽力喊道,同时尽力防守着杰西卡的每一次攻击。但对方没有说话,没有搭理他,似乎根本不认识阿伦。

不过阿伦知道,她就是自己那个苦苦寻找了三年的女人。杰西卡的进攻越来越疯狂,但也越来越没有章法。仿佛一个歇斯底里的泼妇,在用这种方式发泄着内心的痛苦。然而,这一切立刻就终止了,杰西卡停下了手中的剑,不止是她,所有人都停手了。他们不约而同的看着阿伦,而阿伦则一脸茫然的看着杰西卡。杰西卡的剑正插在他的胸口,鲜血顺着伤口在衣服上染出一片殷红。

“你不是说过……不会让我死的吗?”他扔掉了手里的刀,呆站在那里。

“傻瓜,你为什么不躲开?”杰西卡拔出了简,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她早已满是眼泪的脸上。

“没什么,能见到你就好……”阿伦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他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两眼一黑。在最后的丁点意识里,他隐约听到杰西卡在不断呼喊他的名字。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重逢(二)

“医生!他怎么样了?”杰西卡看见康斯坦丁从手术室里出来之后立刻上前问道,在他身后,是更多复仇女神号的船员。

“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现在他需要静养,你最好先不要打扰他。”康斯坦丁擦去头上的汗水说道。“剑在离心脏不到一英寸的地方停了下来,真是万幸。”

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水手们都离开了狭窄的走廊,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原本拥挤不堪的走廊一下冷清了许多。

“干得好,医生。”罗伯特走过来和康斯坦丁握了握手,他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还好你在船上。”威尔森也走过来说道。

“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都是我不好……”杰西卡咬紧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

“在船上,阿伦和我是最好的朋友,我了解他,他没这么容易完蛋的。”康斯坦丁打趣的说。

“谢谢,”杰西卡点了点头,心里宽慰了很多。

“这么说……你就是阿伦的妻子?”协助康斯坦丁抢救的艾因也从手术室里钻了出来。

“……是的,一个主教为我们举行了婚礼。”略加迟疑之后,杰西卡点头说道。

“可以单独谈谈吗?女人之间的谈话。”艾因一边擦去手上的血迹,一边问道。

“……当然。”

之后杰西卡跟着艾因来到了她的房间,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她和康斯坦丁的房间。一进门艾因就从里面把门给锁上了,虽然身在“敌人”的船上,但杰西卡丝毫不在意跟任何人在一起,因为凭借她的实力,这船上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这里是你的房间?”杰西卡看着周围的布置说道,她注意到墙上还挂着两件男人的外套,房间角落里也对方着男人的鞋子。

“没错,这在船上是非常好的待遇了。”艾因说道,但他立刻就发现了杰西卡不对头的地方。她笑了笑说道,“别多想,我丈夫是康斯坦丁,就是刚才的那个医生。”

“对不起……”杰西卡苦笑了一下,心里暗自惊讶艾因的洞察力。

“我是奴尔乌尔艾因,船上的人都叫我艾因。你就是杰西卡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杰西卡问。

“因为阿伦不止一次的提起过你啊,”艾因说道,“想知道阿伦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吗?”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可以这么说,我是这艘船上第一个认识他的人。”艾因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我们坐下谈好吗?”

“谢谢。”杰西卡随便找了把椅子坐在艾因对面。

艾因清了清嗓子,“我第一次见到阿伦的时候,他被那些海盗抬进来扔到我的面前。他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了。我当时是这船上的奴隶,他们让我务必救活阿伦,因为我是当时船上唯一的女人,这船上又没有医生,所以这种事情就得由我来做。”艾因随手拿过一瓶酒来,拔掉木塞往肚子里灌了一口。“他全身冰凉,如果不采取措施,他会死的。所以……我用自己的身体来温暖他。你要嫉恨我也无所谓,总之他没有死去。不过这都不是我想对你说的。在他昏迷的三天里,他不停的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就是你的。”

“……谢谢。”杰西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然后呢?”

“然后……”艾因又灌了一口酒,“然后我救了他,他也救了我。他用自己的全部和这船原来的船长赌了一把,你应该知道,海盗对于赌债是从不食言的。他成为了新的船长,本来他想放了我的,但我没有地方可去,所以就留在了船上,帮水手们做些杂务,洗衣服、刷盘子什么的,后来康斯坦丁来了,再后来……你就出现了。”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不为什么,我只想告诉你阿伦有多爱你,他为了你成为海盗,三年来四处寻找你的踪迹,他不断散播关于自己的事情,希望你能够知道他还活着。但你却用剑刺他,我才想问这是为什么?”

“……是我不好……”杰西卡的眼泪哗的就下来了,他把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里,放声哭起来。

艾因也长叹了一口气,她也是女人,关于杰西卡的事情也从阿伦的嘴里听到过一些。她知道,一个女人在海盗船上生活有多难。或许杰西卡也在寻找阿伦,三年来的磨难只有她心里才清楚。见到阿伦之后,作为一个女人她总会撒娇或者发泄一下,而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她的方式就是刀剑相向。她原本以为阿伦会躲开的,但他没有。

“这些年来你都经历了些什么?”艾因突然问道,“告诉我好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发誓不会对任何人说。”

杰西卡抬起头,看着艾因的眼睛,片刻之后他终于点了点头。随后她一五一十的把这三年多来的经历对艾因复述了一遍,听到艾因脸色铁青,她简直不敢相信杰西卡能抗下来,并寻找阿伦的踪迹。

“那些见利忘义的人口贩子!”艾因狠狠的骂道,“……这些……绝对不能对阿伦说……”艾因继续说道,“你的那些船员不能再留在船上了,他们会说漏嘴的。”

“那怎么办?我的船被你们给轰沉了。虽然我对他们没什么好感,但怎么说这三年来他们也为我卖命不少次了,我不会看着你们杀掉他们的。”杰西卡说道。

“当然不会杀掉他们,我们是海盗,不是屠夫。”艾因说道,“这事情得找罗伯特商量。”

“他是什么人?”

“这船上的大副,现在阿伦昏迷不醒,他就是这船上权力最大的人。”艾因起身说道,“回去阿伦身边吧,她现在是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的那些船员我们会妥善处理的,别看我只是个医生助理,在这船上,我说的话还是有点作用的。”

“谢谢,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谢我了,”艾因摆了摆手,“说句实话,我恨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也会爱上他的。对了!这话只有你我知道就够了,千万别告诉别人!”

“放心吧,”杰西卡笑了笑,转身出了船舱。

阿伦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没有半点反应,他脸色惨白,嘴唇乌青。如果不是他胸口那平稳的起伏,以及床头挂着的输血瓶,你准会以为他是个死人。血是临时从船上征集来的,由于海上无法提供保存血液的条件,因此只有临时征集。好在康斯坦丁提前就拟订了一份所有人员的血型表,因此省去了验血的麻烦。也正因为血液提供得及时,阿伦才保住了性命。

杰西卡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看这个她寻找以旧的男人,却突然发现阿伦是如此的沧桑,和以前那个油腔滑调的风流贵族完全不同。三年的海上生活磨去了他的锐气和英气,现在的阿伦一脸的胡子,头发蓬乱,虽没有了以前的英俊,却添了几分成熟和稳重的气质。

“对不起阿伦……”杰西卡轻声说道,“我不该任性的。”

说着杰西卡轻轻伏到阿伦的胸口,抽噎起来。这时候杰西卡突然发觉一个什么东西压在她的背上,是一条手臂——阿伦的手臂。

“阿……”

“什么也别说,就着样陪我一下。”阿伦把杰西卡搂过来,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虽然身受重伤,阿伦还是用单手紧紧搂住杰西卡仿佛要把自己的身体嵌进去一般。

杰西卡就这样和阿伦依偎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他们可以就这样一直到永远。

“对不起……”杰西卡的话打破了这似乎要凝固的时间。

“什么也别说了,你没事就好。”阿伦艰难的说道,每吐一个字他都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但他不想停下来,因为他有太多的话要对杰西卡说了。“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就知道……这三年你都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当上海盗的?”

“……发生过什么重要吗?”杰西卡有些不自然的说。

“当然,我想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阿伦说。

“……你会告诉我你经理过什么吗?”杰西卡反问道,阿伦沉默了,但这反而令他心里一阵刀绞。他知道杰西卡是个坚强的人,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能挺下来,但这正是令他心如刀绞的原因。

“对不起,是我的错。”阿伦说道,“这一切事情,都是我引起的。如果当初……”

“没什么,这不是谁的错。”杰西卡说道,“我曾经说过,为了任务什么事情我都做,而你在我心中是无法代替的。”

话音刚落,杰西卡就把脸凑过去,四唇相印……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重逢(三)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许久之后阿伦问道,他依旧躺在床上,杰西卡正在给他削一个苹果。

“我在大海上漂流了两天,因为我身穿的铠甲比水轻,所以我能安然的飘在水面上。后来碰巧过来了一艘船,我就上船了。”

“什么船?那艘什么幽灵号?”

“不是,你问得太多了——”杰西卡用一块苹果堵住了阿伦的嘴。阿伦用力咽下苹果,然后抬手拒绝了杰西卡递过来的另一块。

“我没有父亲……”说到这里阿伦停了一下,杰西卡当然知道谁是他的父亲。“从出生以后,我就没见过他,我母亲是个男爵的女儿,因为‘败坏家风’被我外公赶出了家门。她抱着三个月大的我一个人开始流浪,后来她嫁给了一个地方市政官,一个小小的爵士。我继父是个十足的混蛋,她只想和我母亲上床,完全不拿我们当人看。我从小就在他的打骂和别人的歧视下长大,直到我十五岁那年。

“我抓住了他的把柄,他贪污地方税款,还授受贿赂。我找到证据,然后揭发了他。因为这件事情,我提前接收了他的财产。因为我那时我已经成人,而他又没有儿子。真是老天开眼,他没有生育能力。接收他的全部财产后,我把所有财产都划到了我母亲的名下,她终于能过上一点安稳的日子。然后我就离家去了骑士训练营,再后来,就是那件事情。我所有的幻想都被打碎,还好你出现了。”

“别说了……”杰西卡打断了阿伦的话。

但阿伦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但命运似乎总喜欢跟我开玩笑,我失去了全部之后,又再度失去了你。我在海上漂流了不知道多少日子,后来我飘到科恩岛上,这船上的海盗正好来这里分赃,我被他们发现。我差点死去,好在有艾因,她救了我一条命,不然我们今天也不会再见了。意外的是,他们以前的那个首领知道一些有关我的事情,他认定我知道贤者之石在哪里,于是我就利用他的贪婪骗了他一次,我那贤者之石和我的全部身家和他赌了一把,赌他那个船长的位子,结果我赢了。

“三年多以来,我一直在四处找你,我坚信你仍然活着,看来我是对的。”阿伦握着杰西卡的手,上面满是沧桑,一点也不像女人应该有的手。“为什么要袭击复仇女神号?”

“……因为它是南海最好的,”杰西卡说道,“如果我击沉了南海最强的海盗,那我就出名了。如果我的名字被你听到,你就会来找我。”

“哼,见鬼……”阿伦苦笑了一下,“原来我们都在做同样的事情。”

“所以我们才能相见。”杰西卡说。

“好了,我告诉了你我全部的事情,现在,该你了。”阿伦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只是人而已,而人都是要依靠着别人生活的,所以才会有朋友、家人和爱人。我不知道你曾经历过什么,但我知道那种回忆决不会愉快。我知道你经理过很多苦难,所以我才会让你刺我一剑,因为那是我应该为你分担的痛苦。”

“你这个笨蛋……”说到这里,泪珠又开始在杰西卡眼眶里打转。“你不知道那只会让我心痛吗?”

“我知道,但我想尝试一下,你曾经受过的苦难。”

“别说了,没什么……没什么能比你再重要了。”杰西卡几乎要哭出来了。

“你就是这样,有时候太过坚强并不是好事。”

“没什么,根本就没什么。”虽然杰西卡嘴上这么说,但阿伦知道她已经开始动摇了。

“说出来吧,说出来会好受些。我们谁都有过去,那是不能回避的东西。”

“我根本就没有回避过!”杰西卡尖叫起来。

“那就说出来,从开始说起。”阿伦知道,这是杰西卡最后的心理障碍了,他知道杰西卡曾经经历过他做梦都无法想象的痛苦,而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和她分担这些。

“我以前是奥格兰北方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孩,后来战争毁掉了一切,那年我才9岁。”阿伦知道,那是奥格兰内战,持续了16年之久。“后来,那个人来了,他把我这个战争孤儿带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他给了我食物、水还有一个安静的房间。一个月之后,他问了我一个问题,我答应了,他便开始教我他所知道的所有杀人技巧。我也渐渐知道了一个叫‘执法者’的机构的存在。当时在我眼中,他是那么的伟大,他无所不能,他给了我一切。但是这一切都在我14岁那年结束了……那天夜里,他对我做了他能对一个14岁少女做的最残酷的事情。

“那天之后他就消失了,我再没见过他,也打听不到半点他的消息,不知道他是生是死。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能抹去一切伤痛,但对我来说,时间似乎还不够。直到我遇见了你……”

“这三年间你都经历了什么?”阿伦问道,虽然他知道有些多余。

“没什么能更糟的了,我上了奴隶贩子的船。”听到这里阿伦两眼一翻,这才是最糟的,他知道那些畜生会怎么对待像杰西卡这样的女人。但杰西卡显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他们没把我怎么样,你似乎忘记了我会什么,就是一船的男人抱成团冲过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阿伦这才想起来,杰西卡可是职业的杀手,而且还是执法者,懂得魔法。那些只会欺负弱小的孬种不会是杰西卡的对手。

“虽然当时我已经相当虚弱了,但我还是勉强放了个魔法唬住了他们。他们对我惟命是从,给了我食物和水,但我却一时大意,没发现食物里下的药。”听到这里阿伦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一桶凉水浇灭,“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手脚都被牢牢绑住,他们还堵住了我的嘴。他们不敢碰我,虽然他们很想。

“后来我被卖进了一个阿曼大公的后宫里,那个人似乎给了那个奴隶贩子不少钱。之后他没天都和我在一起,但有一天,他犯了个天大的错误,他叫一个法师来用某种神秘的法术禁止了我施法的能力。”说着,杰西卡伸出了自己的舌头,阿伦看见她舌头上有个咒印,就是那个咒印阻止杰西卡施法。“由于他们害怕我的魔法,所以他们一直都捆着我,给我吃东西或者喝水的时候都有侍卫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就这样一直过了三天。阻止我施法后他就兴高采烈的给我松绑。后来的事情就好办了,那个宫殿里没有半个活口,我也成了整个阿曼通缉的要犯。无奈之下我只能逃到海上,因为我无法回奥格兰,在那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再后来,我杀掉了幽灵号的船长,当上了他们的船长。为了寻找你,我开始四处猎杀知名的海盗,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阿伦闭上双眼,事情比他想象得还要糟,他痛恨自己,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心口的伤在痛,但那完全不及他心里的痛,他觉得那一剑刺得还不够。

“对不起,我……”阿伦简直无言以对,他咬紧了牙齿,似乎要把它咬碎。

“嘿,别这么伤感,毕竟女人只能失贞一次,之后就会渐渐习惯的。”杰西卡说道,但阿伦知道那是安慰的话,这反而令他更加悲伤。

“那个奴隶贩子叫什么?”阿伦突然问道。

“我记得…他的手下叫他…吉利克。”

“那个混蛋……啊哦!”阿伦几乎跳起来,但伤口的痛楚让他再次倒在床上。

“别这样!别动!”杰西卡赶紧上去扶住他,“你这是怎么了?”

“帮我个忙,叫罗伯特来见我。”阿伦咧着嘴说道,看来伤口疼得厉害。

“好的,你别动,我这就去帮你叫来。”杰西卡安抚着阿伦,然后转身去找罗伯特。

罗伯特穿过走廊,正好碰到迎面走来的康斯坦丁。

“医生!太好了!”杰西卡一把拉住他。

“怎么了?”康斯坦丁紧张的问。

“阿伦要见罗伯特,我不知道能在哪里找到他,你能带我去吗?”

“阿伦!他醒了!”康斯坦丁有些吃惊的说,“他的恢复能力真是惊人,你要找罗伯特是吧?我带你去好了,他正和艾因商量着什么。”

随后,杰西卡见到了罗伯特,并告诉他阿伦的话,罗伯特不敢怠慢,立刻话别艾因,跟着杰西卡来到阿伦在的地方。

“您叫我,船长?”罗伯特一见到阿伦就恭敬的问。

“别来这套,杰西卡不是外人。”阿伦此时明显好多了。

罗伯特笑了笑,“看见你没事真好,说真的,你吓死我了。”

“别来这种肉麻的话,你又不是女人。”阿伦笑道,然后声色一变,“我们的状况怎么样?”

“死了11个,大卫也在其中……”

“见鬼……”阿伦闷声骂道,大卫是他们最好的了望手,很难再找到像他那样眼尖的了。

“伤了24个,威尔森也受伤了,不过逼供内不打紧。”罗伯特继续说道,“幽灵号因为船体开裂,最终沉没。我们把船上所有船员都转移来了,现在正关在牢房里。我在决定该怎么对待他们。”

“伤了24个……真是惨重。”阿伦摇着头,“把那些船员都放了,彼此都有损失,这件事情就这么了解了。他们没了船,如果想留下了,在花名册上记下名字。”

“好的。”罗伯特点着头。

“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科恩岛近海,我下命在这里下锚等待你伤愈,而且我们也该补给淡水了。”

“补给结束了吗?”

“找淡水的人刚刚回来。”

“很好,我养病的这几天船上就交给你负责,我们要一直北上,去莱索托。”

“我们不去波恩了吗?”罗伯特问。

“是的,我们不去波恩,我去莱索托办点私事,详细的我以后再告诉你,现在就起锚,我说的是现在。”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重逢(四)

今天对于吉利克来说是个好日子,因为阿伦答应他的货物马上就要来了。阿伦的货物一向很好,吉利克每次转手出货都能卖个好价钱。阿伦是他最重要的生意伙伴之一,吉利克有五分之一的经济收入都来自阿伦的货物。所以他一向很重视和阿伦之间的那份虚假的友谊。但今天注定有些事情要发生,最先的预兆是阿伦并没有出现在交易地点,而是来了罗伯特和两个手下。

“怎么他没来?出了什么事?”吉利克警觉的问。

“很不幸,船长受伤了。他行动不方便,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想邀请你上船看货。”罗伯特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太不幸了——”吉利克做作的呆板手放到胸口,装出一副很伤痛的样子,其实谁都看得出来他这分明是在演戏。“不用你说我也得去,他受伤了我怎么能不探望一下。”

“我相信船长看见你会很高兴的。”罗伯特依旧说话一本正经,面无表情。

“他是怎么受伤的?”吉利克问道,然后带着几个随从跟着罗伯特就朝码头走去。他以前经常到复仇女神号上做客,所以早就习以为常了。但他不知道,今天阿伦专门为他准备了一些特别的“礼物”。

“船长在和另一艘船的船长决斗的时候受了伤。”

“最后谁赢了?”

“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罗伯特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这让吉利克心中充满了期待,他期待着阿伦讲述一场精彩的决斗故事给他,然后他就可以在两周之后的聚会上把这个故事讲给他的那些朋友听,准能给自己赚够面子。

吉利克是如此的兴奋,以至于一见到阿伦他就走过去想要拥抱他。不过阿伦以伤为由回绝了他。

“我的老朋友,看来你精神不错,我想不到有什么人还能伤到你。”吉利克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这个马屁拍得妙极了。

“你想看看吗?她就在船上。”阿伦笑着说道。

“你说她……”吉利克正在纳闷,阿伦就拍了拍手。

杰西卡从外面走了进来,吉利克一看见她脸都绿了,他的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而他本人更如同石像呆坐在那里。

“你应该认识她吧?”阿伦问道。

“不……我……这……”吉利克觉得舌头打结,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他吗?”阿伦问杰西卡,后者点了点头,双眼中满是愤怒的火光。

杰西卡猛扑过去照准吉利克的小腹就是一脚疼得他跪倒在地上。他的几个随从想过来保护自己的主子,但阿伦的那些手下们很快就用水手刀告诉了他们什么叫“沉默是金”。

“可以了,”阿伦拉住正在踢打吉利克的杰西卡,“让我来好吗?别就你一个人痛快。”

“杂种!”杰西卡狠狠得朝吉利克吐了一口吐沫,在离开之前她又补了一脚,这才肯站在一边。

“做商人的,就该讲信用,不是吗?”阿伦走到吉利克面前蹲下说,后者已经被杰西卡的拳脚打得蜷缩在地板上。

“对不起,这是个误会……”吉利克艰难的说,阿伦发现他脸肿得跟猪头似的。“你告诉我的时候,我已经把她卖出去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情?”阿伦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个大错误?”

“不……求你,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吉利克哀求道。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钱买来的,”阿伦冷冷的说,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当然,我也不会杀你。”

“你……你要做什么?”吉利克惊愕的看着阿伦手里的刀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本能的向后爬去。直到他撞到罗伯特和威尔森的腿。

“想去哪?”威尔森笑道,光头闪闪发亮。

“别这么害怕,我只想跟你算清一比帐而已。”阿伦把玩着小刀说道,这时候威尔森和罗伯特已经几下把吉利克捆在一个提前做好的架子上了。“算算,因为你的原因,我和我妻子隔了多久才见面,她为此受了多少苦?”

“不……我会赔偿你们的!我的全部家产都给你!别伤害我!”吉利克像个女人一般哀求着,已经吓得小便失禁。

“放心好了,不是很贵。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利息就免了。”阿伦冷笑着走过来,“每天一刀而已。”

整整一个下午,复仇女神号上都断断续续的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最后声音越来越嘶哑,越来越微弱。当这一切都停止之后,围在甲板上的水手门惊愕的发现[奇·书·网-整.理'提.供],吉利克的几个随从颤颤巍巍的从船舱里拖出一个“血人”来!吉利克身上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了,但他仍然活着,这都得归功于康斯坦丁和艾因。

“见鬼,我从没做过如此可怕的事情。”康斯坦丁用毛巾擦着沾满鲜血的手,他发现自己的双手颤抖不止。“你该遭到诅咒,阿伦,你居然让我做这样的事情。让我挽救一个人的生命,只为了让他再次忍受伤痛。”

“我当然该遭到诅咒,”阿伦面无表情的说道,“但我庆幸的是你居然干了。”

“……谁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康斯坦丁有些无奈的说,“再说……那家伙罪有应得。”

那一天,所有复仇女神号上的船员们都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们船长的愤怒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那种血淋淋的场面,几乎让他们不敢相信那是他们船长所为。

本来阿伦是想在莱索托放走所有幽灵号幸存的船员,但有超过一半的人都留了下来,虽然这能补充人员,但一次性来这么多生面孔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这些人前些天还在拼得你死我活。不过事情总回有些出人意料,双方低户很快就达成了和解,以前幽灵号的船员和复仇女神号上的老水手们似乎相处得很融洽。海盗就是这样,管他雇主是谁,有钱花就行了。而阿伦正好是这样的一个雇主。

“船上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开销一下就加大了这么多。”阿伦看着帐本上那一长串数字,心里直发毛。于是他干脆把本子甩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我们得做点生意了——”威尔森抱怨道,他的钩子很就没有开过谁的肚皮了。

“但是派瑞特海最近风声很紧,到处都是教会的巡逻舰队,‘三个女神’(海盗之间的一种黑话,特指正义女神号、真理女神号和胜利女神号)的活动也很频繁。已经有好几艘海盗船被击沉了,几个有名的家伙也被送上了绞架。”罗伯特挠着下巴说。

“别拿我们和那些三流海盗比,复仇女神号是南海最强的海盗船,从没失手过,我们也击沉过好几艘军舰,教会的那些破烂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威尔森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挥舞着钩子。

“千万别小看教会,会把命搭进去的。”阿伦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旁边的杰茜卡。

“教会比你们想象得要强大得多,我和阿伦再了解不过了。他们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而且他们总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杰茜卡说道。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等风声过去吧?有两百张嘴等着吃饭呢,也包括你我。”威尔森说道。

“这点倒是不错,”罗伯特点头同意威尔森的观点,“我们总得吃饭,船要补给,还要修理。我们的武器也该换了,有很多地方等着用钱。”

“弹药也不够了。”一直蹲在墙角里抽闷烟的邦顿也过来搭腔。

“我知道……”阿伦靠在椅子上,一只手在脑门上拍了几下。“但现在不是时候,贸然出击太危险,必须等待实际,耐心才是最重要的。”

“可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没时间再等下去了。过不了几天,水手们就会为了一碗玉米粥造反的。”罗伯特的话直接击中了要害。

“我知道,我们可以先去科恩岛,那里是无人岛,在星月湾下锚。岛上能找到足够的食物和淡水,还有充足的木材供我们修船。在那里先对付几周,等教会的这一轮巡逻过后,我们再出击不迟。”

“……看来目前也没有再好的办法了。”罗伯特低头说道,的确,科恩岛的位置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阿伦他们正好是其中的几个。

或者更直接一点的说,科恩岛是高斯船长最先发现并命名的,一直作为复仇女神号(当时应该叫野狐狸号)的藏身之地。后来因为人员的流动,科恩岛的位置也被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在海图上你也找不到它的位置。但他们都认为这是个好地方,因为科恩岛偏离航线,没什么事鬼才会去那里。

就在几个海盗埋头计划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谋划。

“进来!”阿伦喊道。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进来的是艾迪。

“什么事?”

“我们发现了一艘船,船长。”艾迪有些喘得厉害,似乎是跑过来的。

“一艘船?是商船还是战船?”阿伦问。

“是什么不重要,他们派过来一艘小船,船上有个人,他似乎认识你。”听到这话后,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望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那人很奇怪,他说是来找你的,我们只是栓住了他的船,没让他上来。”

“是个什么样的人?”阿伦问道。

“很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红袍,上面绣满了闪电的图案,一个光头,脑袋上似乎没有一根毛。”艾迪比划着描述了一遍。

“撞鬼了……不会是他吧……”阿伦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起身朝甲板走去。同样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杰茜卡紧跟在他的后面。罗伯特、威尔森和邦顿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从阿伦的表情上就已经看出了个大概。所以他们也跟着走了出去。甲板上早挤满了人,有几个还拿出了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让开!让我过去!”阿伦过去拔开人群,走到船舷边上望下一看。

“你可真难找,怪不得戈尔找你找到发疯。”昆沙,阿伦的头一下就大了,他可以说是阿伦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中的一个。

“可是你做到了,”阿伦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来干什么,石头不是已经不在我这里了吗?”

“别这么无情好不好,你不请我上船吗?你看,载我来的船已经走了。”昆沙指了只海面,果然已经看不到船的影子了。

“也好,我正好有很多问题想问你。”阿伦对手下做了个手势。

“我也一样。”昆沙笑了笑,他很少笑的。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分裂(一)

狂风和空间的扭曲让昆沙只能尽力防守,他全力撑开神之壁抵挡着戈尔疯狂的发泄,然后一切归于平静。昆沙睁开眼睛,发现戈尔已经不在这里了,海面上的船只已经踪影全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少还活着。兰德!昆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他降低飞行高度,在海面上寻找了她的身影。

“兰德!”昆沙大声喊道,但没有任何回应。他集中精神,想通过意识来寻找兰德的位置,但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就在这时候,他身边一阵魔力的波动,昆沙立刻警觉起来。当空间置换结束后,他才发现原来是兰德。

“你到哪里去了?”昆沙问道。

“我可没有你那么强的魔力,能够抵挡戈尔的疯狂,所以我就逃开了。”兰德说道。

“石头呢?”

“被戈尔拿去了,我亲眼看见的,他还摧毁了真理女神号。估计……没有人生还。”

“那个混蛋……”昆沙一拍脑门,“你拿着剑,为什么不阻止他?”

“我说过我不会出手的,”兰德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她把剑递给昆沙。

“谢谢,”昆沙把剑重新插回腰间。

“你伤得也不轻,我们还是先回乌普萨拉吧,我帮你治疗。”兰德说道,昆沙的确伤得不轻,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

“还是先去我的僧院吧,离这里比较近。”昆沙说。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已经将绝对空间转换器修好了,从这里回乌普萨拉一秒钟都不用。”兰德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你修好了它!零件是哪里来的?”

“你离开教会的这50年,我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动。我将一些技术教给了原来的技术小组,让他们按照我需要的规格制作了零件。他们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用来做什么,绝对空间转换器的事情现在也只有你我知道,连戈尔我都没告诉。”

“那些元件的加工精度要求非常高,现在的科技水平别说是元件了,就是加工用的机器都制造不出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刨根问底了?”兰德看着昆沙,“好吧……我把你的交换器给拆了。你要交换的时候,我把我的借给你。”

“终于说实话了……”昆沙点着头,“反正我也不需要了,拆就拆吧。”

“你真的不打算再换身体了?”

“如果没有交换的必要,我不想再换了。”昆沙看了看海面,捂着胸口说道,“这些以后再说吧,先回乌普萨拉,我的确有些吃不消了。”

“好吧,”说着,兰德就启动了空间置换。

一阵眩晕过后,他们两个在一个狭窄的房间里重新站稳了脚跟。他们从里面出来后昆沙才发现这里是间密室,里面的设备一应俱全。

“不错啊——”昆沙看着这房间里的仪器,“电力供给从哪里来的?”

“风力发电,这上面有六座风车在运做,表面上磨谷子,实际上在地下有六个对应的发电机组,每个都可以提供10万千瓦的电力,通过地下电缆接到这里,足够同时开动这里所有的设备。多余的电力储存在地下三层的大型蓄电池里,科技能力有限,只能用原始的盐酸电池。”兰德一边解释着一边把昆沙扶到床边,“躺上去,我来给你疗伤。”

昆沙老实得躺了上去,这时候兰德再次使用了那非凡的治疗魔法,一阵眩目的闪光过后,昆沙觉得身上一阵轻松。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一下轻松了很多。

“我一直都搞不懂,这么好用的东西,我为什么就不能使用?”

“你的接收已经到了极限,所有的元素你都能控制,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被你给占去吧。”兰德说道。

“治疗元素不是我制造的,所以我知道它们的波长是多少。但是从理论上讲,只要你把波长告诉我,我就应该能运用。”

“可现在我无法再告诉你了。”兰德有些失落的说。

“没错,除非我们都取回原来的身体,否则这种信息是无法沟通的。”昆沙苦笑了一下,“你去看看戈尔吧,那小子伤得不轻,他现在更需要你。”

“他……好吧。”兰德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等等!”昆沙一把抓住即将转身离开的兰德。

“怎么了?”

“还是等一下再去,那家伙他……现在不会想见任何人。”昆沙说道。

“哼,”兰德笑道,“果然是感情很好呢。”

“废话……”昆沙撇开脑袋说。

有那么一段时间,昆沙和兰德就那么并肩坐着,谁也不说一句话。

“你说……那两个孩子,他们还活着吗?”兰德的问话终于将这种沉寂打破。

“戈尔总不至于把自己儿子和儿媳都杀掉吧?他们可能是被空间乱流卷到什么地方去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我相信他们还活着。”

“戈尔……你说他真的会那么干吗?”

“他虽然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他做梦都想回去。他想重新得回自己的神位,重新高高在上的控制着人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昆沙继续说道,“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让他几千年忍受着同人类平等的痛苦实在有有些为难他了。”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炸开,兰德和昆沙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却看见戈尔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

“在说谁的坏话呢?”戈尔说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兰德问。

“很简单,你的思维从来都在我的监视之下的。”戈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监视我!”兰德一听到这话气就上来了,“你有什么权力监视我?”

“这不是权力的问题,而是有没有这个必要的问题。”戈尔缓慢的步下阶梯。

“你来做什么?”昆沙的话直接说到了点子上。

“你把我打伤成那样,就不问候我一声?”戈尔走过来说道。

“你没这么容易就死的,我还不了解你吗?”昆沙理直气壮的说。

“多谢夸奖,”戈尔扬了扬眉毛,“我来,是想邀请你们两个来加入的。”

“加入什么?”

“你说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神的领域。”戈尔说道,“现在我已经拥有贤者之石了,你也拥有了天罚之剑。三个封印已经被打开,虽然你用圣域的末世炮轰掉了地狱之门,但你也应该清楚,那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必须重新组织起神族,才有能对抗来自地狱的威胁。”

“你真想重新组建神族,返回圣域?”昆沙眯起眼睛问。

“你说呢,还有比你更了解我的人吗?”戈尔说道,“我已经开始召集散落在各地的神族,还有他们的后裔,用不了多久,新的神族就会诞生,我已经在神族当中预留了你们的位置,有兴趣一起来吗?”

“别开玩笑了,你还真把你自己当成神了吗?”昆沙笑道。

“难道我们不是吗?”

“开什么玩笑,我从没把自己当成什么无聊的神过,我只是在做我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人类当初背叛了我们,所以我也背叛了他们,现在我们控制着人类,但那并不代表我们就是神。”

“我们当然是神,神就是绝对的力量的象征,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就能够成为守护他们的神。现在的人类需要的不是几个主教,而是他们所信仰的神。神已经有太长时间没显现过神迹了,现在人类的信仰已经开始动摇,他们开始制造机器,发展科技。教会力量已经不足以制止他们继续发展,再这样下去,人类早晚有一天会重蹈覆辙的。”

“别把你自己说得跟救世主一样,你这个‘编外产品’!”昆沙狠狠的说道,他的话有些不着边际,但却深深刺痛了戈尔。

“我再说一遍,我是神,而且是地位最高的神!”戈尔几乎是在强压自己的怒火。

“别开玩笑了,哪有人造出来的神。”昆沙不屑的说道,他的话终于激怒了戈尔,他爆发了……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分裂(二)

“你们两个!住手!”兰德毫不犹豫的站在昆沙和戈尔中间,阻止了他们两个即将爆发的争斗。“都活了一万多年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出手!别把我这里的东西给打坏了,这些够古老了!”

“好吧……不过,没有下次了。”戈尔逐渐平静下来,他周围的空间扭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昆沙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盯着戈尔的眼睛,似乎想看透他,但最终还是失败了。戈尔在平静的时候你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的眼睛从不聚焦在任何地方,你能感觉到他在看着你,但你却无法从他脸上察觉出来。

“承认吧,你已经相当虚弱了,不断的更换身体让你已经丧失了部分的能力。即使有贤者之石,你也无法成为你所说的神。你无法消除覆盖整个星球的离子云层,你所谓的神迹也无法到达地球。”

“不,你不是已经做得很好了吗?末世炮,我从没想过,过了七千年了,那东西居然还能运转。”戈尔的话音依旧如水面一般平静。

“圣域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即使再过七千年它照样完好如初。”昆沙说道,“但是我当时在很短的时间内连续两次使用满功率的末世炮,已经将圣域几千年来积存的能量全部耗尽。现在那里不适合任何生命居住,系统在最低保障下要依靠太阳能积蓄几十年的电力才能重新启动。”

“别骗我了,你从来都不会说谎的。”戈尔有些不屑的说,“圣域的能量主要来源是灵子力,你以为我会连这种事情都忘记吗?灵子力是纯净、强大、而且无限的能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圣域表面的太阳能电池不过是在灵子力系统故障时的备用能源系统,一般都不使用。”

“我知道你没有忘记,但你似乎忘了另一件事。当年我们离开的时候,我把那个系统的输出功率调到了最低,那个系统只能维持自己的运转,无法供给圣域任何能源。”

“你……”戈尔被昆沙这么来个下马威自然不痛快,但他还是忍住没有再发作。“不过光是那两次射击就足够了,至少为神族的回归打响了第一枪。”

“你在说什么?”

“我已经命令手下人放话出去了,说那一炮是教会祈祷众神对地狱里即将出现的恶魔的惩罚。末世炮的光柱在几千英里以外都能清楚的看到,现在整个大陆都开始盛传这件事情,他们知道了神威,就不会再对教会的管制不满了。”戈尔得意的说道。

“那么奥格兰国王呢?”

“他因为一己私欲,解开了最后的封印,将整个大陆的众生置于危险之中,当然要接受正义的制裁。”戈尔踱到一张长椅前坐下,“军队已经出发,估计三天后你就可以见到他的尸体了。老实说,现在他已经没有半点民心了,这还得多谢你出的那本《神喻之书》,看来有很多人相信上面写的东西。”

“即使有贤者之石你也无法成为真正的神王。你不得不承认,在所有以前的神族当中,能和你斗个平分秋色的人并不少。”

“所以我才需要你们两个也一起加入进来。”戈尔顺势说道,“我们三个在一起才是最强的,以前如此,今后也一样。”

“你错了,力量并不代表一切,要成为领袖根本就不需要你有多强的力量。”

“开什么玩笑,这一万年来你还没看出来吗?人类还在蒙昧阶段的时候,他们对我们是多么的伏帖,因为我们拥有凌驾于他们之上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当时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能仅凭一己之力荡平这个星球,当然,时间或许会要得长一些。后来我们没落了,降落到地面上,一些人走出了我们的队伍,假如到人类的阵营中,将一些技术教给了他们。这些人类就好象一万年前一样不安分起来,他们开始试探我们,肆机谋反。人类是不安全的种族,他们天性好斗,看看这一万年来他们做得最多的是什么?战争,永无至尽的战争。根本不需要我们插手,他们就会自己毁灭自己。

“一万年前人类掌握了核能、纳米技术、灵子力学、和一点点的空间技术,他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自认为是宇宙中最强大的种族。结果呢?如果不是我们的仁慈,他们早就被自己给毁灭了!现在也一样!他们懂得了如何运用魔法,就开始不安分起来,他们已经不止一次想推翻教会,我们拯救了他们,而他们却想要我们灭亡,我真后悔当年劝说你不要赶尽杀绝,要是当年我放任你杀光所有人,这个星球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了。”说完之后,戈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闭上双眼冷静了一下。

“你这是怎么了?”昆沙不解的问,“你就好象一万年前的我一样,人类究竟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的愤恨?”

“我刚才说得还不够吗?”戈尔说道,“而且,我并不是想要灭杀他们,我是仁慈的,我会好好的把他们照看起来,不让他们伤害到自己,我会聚集力量对抗恶魔的入侵,我会解决这世上一切的纷争,人类会在有序、和谐的环境中生存下去,难道这不就是我们出现的原因吗?”

“人类不是为了被卷养而制造我们的!”昆沙的声气又开始大起来。

“别再提那个词,否则你会付出代价的。”戈尔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可以看出来他在强迫自己冷静。

“想要打的话我随时奉陪,别用那个来吓唬我!我从来没怕过要和谁打!别以为你有了石头我就怕你,别忘了我也有天罚之剑。”

“你们别再吵了!”兰德终于看不下去了,“你们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的确,争吵是没有意义的。”戈尔站起身子,“我今天只是来邀请你们两位加入我的神族的,如果你们俩加入,我会很高兴的。我会给你们考虑的时间,多久都没问题,在神的领域里,永远都有你们两个的位置。”说完,戈尔转身走出了密室。

“那个笨蛋,他到底在想什么?”昆沙狠狠的骂道。

“你为什么故意激怒他?”兰德想的却是另外一会事。

“你说呢?”昆沙诡异的反问道。

“别卖关子,我又不是戈尔,怎么能看出你在想什么?”

“他肯定有什么预谋,”昆沙说道,“他不是那种卤莽行事的人,他知道即使有贤者之石,他也不能稳坐神位,人类的技术已经相当惊人了,如果人类联合起来,即使是我们也会吃不消的。没错,他一定找到了什么……一定有什么能让他变得更强大,强大到你我都无法企及的地步。”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态度,他的眼神。”昆沙说,“我们三个都彼此太了解了,他知道,如果他有什么不测,我们两个是说什么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但你看他刚才的态度,他完全不把我们两个当一回事,这还能说明什么?他肯定找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别吓唬我,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兰德说道,“戈尔他……如果那种你说的那种东西被他得到,说不定他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没错,一万年了,他还是学不聪明。”昆沙皱着眉头。

“所以他才需要我们,不是吗?”兰德笑着说道。

“你什么意思?”

“我决定了,我要加入他说的什么神族的行列,我不能放着他不管。”兰德满面微笑的看着昆沙。

“别看着我,我说什么也不想再回去了。”昆沙用力摇了摇头。

“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去?要是有什么意外,我总希望身边有一个可靠的人。”

“啧……好吧,我加入,我加入还不行吗?”昆沙有些无奈的说,“你们两个从来都是这样,离开了我什么事都做不好。”

“所以我才需要你留在身边啊,看看你走的这些年,教会都成什么样子了。”兰德颇有些伤感的说道。

“我知道,这是我不对,所以我不会再错了。”昆沙也同样失落的说。

“别这么伤感了,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兰德突然笑着拍了昆沙一下,“明天我们就去找戈尔吧,他一定会高兴的。”

兰德和昆沙在密室里嬉笑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发觉,戈尔没走,他就在密室的外面……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分裂(三)

对于兰德和昆沙的加入,戈尔自然是再高兴不过了。当然,此时的他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对他们二位完全的信任,他已经多了一份戒心。

兰德在秘密组织里没有什么实际权力,她负责对每个候补的“神”进行评定的工作,以确定他们的能力还保存着多少,以及他们应该有什么样“神职”考评组。但实际敲定却是要考评组全体成员商讨的结果,兰德的“一面之词”往往都会被大多数人礼貌的驳回。

昆沙的境遇就更惨了,戈尔只是语重心长的对他说了一通道理,然后把一张写着姓名、地址的名单拿给他,就让他满世界的去找那些已经离开教会多年的神族,以及他们的后裔去了。不过昆沙倒也不在乎这些,反正他从来都没有对权力有过什么奢望。不在离戈尔远些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不用整天大眼瞪小眼。自从那次事件之后,他们的关系就不再像原来那样了,虽然表面上还在维持,但谁都知道他们那是在作戏而已。

三个星期后,昆沙来到了距离乌普萨拉600英里的安拜斯。如今的安拜斯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繁华,戈尔把一切罪过都推到了国王安东尼的头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雄狮王”在教会声势浩大的讨伐军面前已经没有任何优势。人民也背叛了这个“不负责任”的国王,安东尼的政权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灰飞湮灭,他本人也如同从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的安拜斯已经是几个贵族们明争暗斗的战场,几个势力交大的贵族都在暗中较劲。由教会扶持上台的安东尼的儿子皮萨刚继任没两天就糟暗杀,凶手到现在也没能找到。几个贵族和王族的其他血脉(主要是安东尼的那些表亲)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王位。他们争斗的结果就是现在整个奥格兰都处在无政府状态,各个地方领主各自为政,为了将来一触即发的战争,他们都在厉兵秣马,扩大自己军备的同时,把这些压力都扔到了平民的肩上。贵族们一边肆无忌惮的征兵,一边给那些只有老人、妇女和儿童的家庭施加更高的税收。

或许戈尔这么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有那么一段时间,昆沙曾这么想过。沿途的风景让他触目惊心,他很感到奇怪,为什么以前的自己没有这种感觉?后来他干脆不去想这些事情,专心于眼前的工作。

由于是微服出巡,刚到安拜斯的时候,昆沙的马车一度受到了卫兵的阻拦。他们是卡莫多侯爵的手下,没错,这家伙已经是侯爵了。他现在也介入了王位的争夺,虽然他人不算那么聪明,不过他还算是投靠了一个好主子——教会。卡莫多对教会百依百顺,生怕有所不恭。不过相对的,有教会这个靠山在,他最终夺得王位的机会也会大很多。但他不知道的是,几乎所有的贵族都和教会保持了亲密的关系。

借着教会的名头,昆沙最终也没碰上什么麻烦,虽然一路上碰到不少盘查的卫兵,但只要他一出面,事情就迎刃而解。

“真是草木皆兵……”刚刚和一个卫兵解释完后,昆沙自言自语得抱怨了一句,然后拿出名单看起来。

上面写着一个叫罗根的裁缝的详细资料。包括他的年龄、身高、住址……等等。昆沙指挥着马车在橡木街口停下,然后吩咐车夫在这里等他,自己一个人走进街道去找那家裁缝店。街道是由青石板铺成了,路的两边已经压出了两条深深的车辄印。现在是下午,但街上的行人很少,看来内乱给这里的经济带来了不小的打击。经过几家旅店和水果摊之后,昆沙找到了名单上些着的那家裁缝店。

“罗根裁缝店,名字够老土的。”昆沙笑道,然后推门走了进去。一阵铃声随着昆沙推开门的瞬间响起。听到铃声后,一个年过50的中年男子从柜台前站了起来。

“欢迎光临,做衣服……”那人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门铃不错,在哪里买的?”昆沙笑道。

“你……你来做什么?”那人惊慌的说道,“他们终于让你来杀我了吗?”

“我从不听命于任何人,而且……我也不是来杀你的。”昆沙说道,“听说你现在叫罗根,怎么想起来做裁缝?”

“我喜欢,还不行吗?”那人依旧很紧张。

“不用紧张,我来找你有点事情而已。”昆沙说道,“老朋友相间,不请我喝一杯吗?我可是走了很长的路。”

“我这里只有马丁尼。”罗根说道。

“马丁尼!裁缝也喝得起这个!”昆沙笑道,然后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给我来一杯好吗?一小杯就够了。”

“这不用你管!”罗根有些不高兴的说,“说回来……你不是不喝酒的吗?”

“人总是会变的。”

“你也配叫做人?”罗根将一杯酒递给昆沙。

“也许是不配,不过至少我们现在还寄宿在人类的身体里吧。”昆沙接过杯子品了一口,“酒不错,哪里搞到的?”

“吕贝克现在是酒贩子,你要的话我让他给你弄些来。”罗根自己对着瓶子灌了一口,“别绕弯子了,你来做什么?”

“最近生意怎么样?”昆沙问道,并没有直接说明来意。

“托你们的福,坏得不能再坏了。”一说到这个罗根就拉长了脸,他对昆沙的戒心已经减少了很多。他了解昆沙,如果他是来杀自己的,他绝活不到现在。

“有没有想过转行?”昆沙问,他的话题终于走上正轨了。

“转行?”罗根愣了一下,但立刻就反应过来。“我再也不会回去了,我跟教会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

“不是教会,是更好的。”昆沙看着一脸迷惑的罗根,“想重新做回‘匠神’吗?”

“你说什么?”罗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并不是笨蛋,只是这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他猛得往肚子里灌了几口马丁尼,然后擦干净嘴角残留的酒说道,“你说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昆沙摊开手说道,“戈尔正在四处寻找以前的族人,还有他们的后裔。他要从新组建神族,然后返回到圣域去。你也知道,三个封印都解开了,封锁我们的离子云层也就相应的减弱了。事实上,我前些日子才抽空回去过一躺的。”

“我就知道!”罗根大叫起来,“我就知道那是你干的!你用了末世炮!是你吧?”

“没错,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有用那个才能阻止他们从异次元空间里出来。”

“应该说‘地狱’才对,小心你的话。”罗根奸笑着说道。

“说什么都一样,反正你知道不就得了。”昆沙倒满不在乎,“给我个实话,你想不想加入?”

罗根犹豫了一下,“我倒是想,但我不像你,有那么大的力量冲破地心引力和离子云层。”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兰德和戈尔会先上去,圣域还有残留的几艘登陆舰,你们可以用它们往返。”昆沙说道,“戈尔已经在秘密建造发射场了,估计十年之内就能造好。”

“但离子云层怎么办?当年我们为了屏蔽异次元空间的连接点,用离子云层覆盖整个星球,现在我们自己都无法清除,清楚不了那个,我们就是上了圣域也没有办法成为真正的神。我敢说,现在的族人里,除了你们三个,已经没有人有能力独自突破那东西了。”

“不,还有一个。”昆沙立刻反驳道。

“谁?”

“殁纳特,别忘了还有他。”

“死神!没错,我倒是差点把他给忘了。”

“没人愿意整天想着他吧?”昆沙调笑道。

“的确,他可以说是唯一还在位的神氏了。”罗根笑道,“你们的名单里有他的份吗?”

“那家伙态度强硬,说什么也不肯回来。”昆沙耸了耸肩,“他是铁了心想在冥府里呆一辈子了。”

“别扯这些话题了,离子云层的问题怎么解决?”

“戈尔没说,不过我想他有办法解决,他可不是傻子。”

“没人说他是傻子,现在是他在掌权吧?”罗根眯起眼睛问,“听说和兰德的权力都成了空架子,是真的吗?”

“你这消息哪来的?”

“我的关系网比你想得要大,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罗根嘿嘿的笑着。

“好吧,那是你的事情。”昆沙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即使你的身体经过改造,也不可能活400年这么久吧?”

“你问这个做什么?”罗根警觉起来。

“没什么,300多年前我们丢失了一台交换机和平行复制机。说实话,这事有你的份吗?”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罗根一个劲的摇头。

“撒谎可不是你的强项,老实说,我不会怪罪你的。”昆沙一脸轻松。

“……好吧,东西不是我偷的,不过他们最后拉来了我这里,我负责修好它,并且负责实际操作。”罗根只得照实说,他知道昆沙是个说话算数的人。“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秘密进行着交换的工作,我这身体就是平行复制后交换的。”

“能源从那里来?你们用什么来发电?”

“水力发电,泰格河边上的几个水车其实是发电机组。电缆将电源接通到地下交换场,交换时发出了灵力了电磁波会被你们发觉,所以只有在地下才安全。地层会把这些电波都屏蔽掉。”

“真是我的好学生,看来你还没有忘记我原来教你的那些。”昆沙笑道,“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追究的,而且从今天起,你可以直接到教会去使用那里的交换机了。”昆沙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对了,吕贝克在哪里?我去把这事也告诉他。”

“他去南方了,说是要进些南方酒,三个月后才回来。”罗根说,“我来转告他好了,他整天都在念叨回去的事情,一定会来的。”

“那你呢?”昆沙问。

“我?当然,很久没回去了。”罗根说道。

“见到吕贝克的时候让他帮我带些马丁尼来,乌普萨拉可找不到这么好的酒。”昆沙起身说道,“那么,再见,莫翰。”

“还是叫我罗根吧,习惯了。”

“好吧,罗根。”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分裂(四)

在阿伦的房间里,阿伦和杰茜卡正在听昆沙讲述他来这里的原因,以及他三年间的经历。当然,关于一些敏感话题昆沙自然会避开不提,比如他独自捣毁了正在建设中的发射场,还杀死了十几个高级技术人员。这些技术人员都是秘密培训的,少了他们,工程至少要向后推三十年。还有他们的涉及到真实身份之类的话题,先前的情节中有一些被昆沙删除、或者修改过,所以阿伦和杰茜卡不知道的内幕有很多。

“后来呢?”杰茜卡托着下巴问道。

“后来……”昆沙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后来我们加入了戈尔的集团,他意外得很高兴。这三年来他竭尽全力的寻找着那些失散的同胞,我和兰德则处理一些内部事物。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几千年前,我们刚刚开始组建教会的时候,大家都很忙,但彼此都觉得生活充实。”

“这三年来你都在忙这个?”阿伦插进来问。

“差不多吧,我很久没参与教会的管理,事情也是一大堆。”昆沙苦笑着摇了摇头,“总之,神族的建立是一项艰巨的工作,以前的那些族人还好说,他们的后代……”说到这里的时候,昆沙看着阿伦。

“我可从没想过要加入,如果你是来劝我加入的,那你可以回去了。”阿伦直接给了昆沙一个答复。

“放心好了,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昆沙继续说道,“我们经过严格筛选,第一批神族的成员已经确立了,可好景不长,半年前,我发现了戈尔的秘密。”

“别卖关子了,是什么?”阿伦问道。

“你们听说过伊格萨吗?”昆沙问,两个人都摇了摇头。“好吧,伊格萨是魔剑,或者说……是一个增副装置。三百五十年前的大战时期,由矮人制造出来的。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是十分清楚,我只知道,它的主要材料是格里芬的鳞片,经过矮人们的精心加工和熔炼,铸成了那柄魔剑。它本身没有什么力量,除了和龙鳞一样可以反弹魔法之外。但是它能够增副魔石的力量,将魔石的力量积蓄起来一口气爆发出去。

“具体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它只用过一次,被当时的传奇人物——‘佣兵王’所挥动。并且那个男人还用伊格萨将魔头哈瑞斯打回了地狱。真是不可思议,一个凡人居然都能用它来杀神。你们想想,如果身为神族之王的戈尔得到它,后果会怎样?”

“不……问题不在这里,”阿伦已经想到了昆沙在担心什么,“贤者之石能够借助它来爆发吗?”

“没人知道,但戈尔似乎很有兴趣尝试一下。”昆沙说道,虽然他的话语平静如常,但阿伦和杰茜卡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了。“戈尔的力量你们都看过,如果让他拥有了这种力量,那就没人能对付得了他了,连我也不能。”

片刻之后,阿伦才回过神来,“……好吧你来找我做什么?总不至于是为了给我讲故事吧?”

“当然不是,我不能让戈尔拥有那种东西。”昆沙说道,“他的自尊心太强,为了显示自己的力量,他会做出一些傻事来的。”

“你指什么?你认为他会用那东西对付谁?”阿伦说。

“这不是他用来对付谁的问题,没人知道伊格萨和和贤者之石结合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戈尔是那种喜欢尝试新事物的人,即使那自己的生命去试。”

“那么……你是想阻止他?”阿伦继续问,昆沙则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来找我?你在教会不是很有势力的吗?”

“事情远比你们想象得要复杂,”昆沙摇着头,“我发现他的计划后,就试图劝说他,可没有半点效果,他是铁了心要找到伊格萨。更糟糕的是,他暗中撤消了我和兰德在教会的一切实际权力,事实上,这三年来他一直都在一点点的在教会里排挤我和兰德的地位。现在的教会已经没有三大主教了,戈尔才是教会真正的统治者。”

“或者说大陆的统治者。”阿伦接口道。

“可以这么说吧,他被那个众神之王的位子搞昏了头,现在他已经分辨不出是非了。”昆沙说道。

“你说兰德也被免去了一切实权!她现在还好吗?”杰茜卡问道。

“不知道,我离开他们已经半年了,我走的时候嘱咐过她,不要做傻事,而且,我相信戈尔不会对她怎么样,毕竟他还是爱着她的。”昆沙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我能帮你什么?你也知道,就是再来十艘复仇女神号也不会有半点作用。”阿伦说道。

“这倒不一定。”昆沙说道,“伊格萨在200年前被人发现,后来被一个叫基德的海盗得到,凭借着伊格萨神奇的力量,基德纵横四海,成为了那个时代当之无愧的‘海盗王’。”

“基德的事情不用你来告诉我,说正题。”阿伦提醒道。

“关于基德的财宝,你们一定听说过。”看见阿伦和杰茜卡都在点头,昆沙继续说道,“基德死后伊格萨就失踪了,没人知道他把剑藏在了哪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剑肯定和他的财宝在同一个地方。”

“基德的财宝是个传说,即使有,也没人知道在哪里。”阿伦摆了摆手说道,关于基德的财宝,他每天都会听到船上的水手们说三四遍,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传越神秘。

“那不是传说,基德的财宝确实存在。”昆沙说道,看见阿伦根本就不信,他继续说道,“不要小看教会,我们找到了藏宝图,我在戈尔的房间里亲眼看见过。”

“你说什么?”阿伦眯起眼睛看着昆沙。

“没错,我找到了藏宝图,但没能全拿出来。”昆沙说这着从怀里取出一张羊皮纸,“我企图偷走藏宝图的时候戈尔来了,我们发生了很激烈的争斗,结果在挣抢过程中我撕下了藏宝图的一部分,就是这个。”

一看见昆沙拿出藏宝图,阿伦和杰茜卡就围了上来。那是半张海图,和抹布差不多大小,由于时代久远,上面的图案已经有些不清楚了。

“这是哪里?你看得出来吗?”阿伦问杰茜卡,经过这几年的磨砺,杰茜卡也成长为了一个出色的航海家。

“不知道,我们不够走运,这一半没有标出纬度是多少,不过庆幸的是我们有标着宝藏地点的红叉。”杰茜卡摇着头,“但派瑞特海上有几千个岛屿,看不这些岛屿都是什么岛,图上根本就什么都没标出来。”

“我们可以对照海图来找,我们至少还有经度,在这个经度上找出几个岛屿参照,看看有什么地方的分布和这图上的一样……嘿!”阿伦正看着起劲,昆沙就不失时宜的将图给收走。

“怎么样?有兴趣吗?”昆沙问道。

“事情没你想得这么简单,”阿伦从寻宝的兴奋中回过神来,“你还不知道我吗?没有什么能比命更重要了,虽然基德的宝藏很诱人,但同时也是一个大危险。我可不想为了几个金币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钱对死人来说没有半点作用。”

“我知道,但如果戈尔拿到它,你们可就一个也别想活命了。”昆沙说道,“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伊格萨和贤者之石结合后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但从有限的资料来看,当年大战的时候,它曾经进行过一次爆发,而且成功了。基德在使用它的时候,也曾经用伊格萨和魔师结合过,也成功了。当时我们的七艘战舰将基德的船团团围住,没想到他狗急跳墙用伊格萨引发一颗魔石的力量,我曾经亲眼看见过那力量,七艘战舰瞬间灰飞湮灭,我也不得不逃走以求自保。相传从那次之后,基德就再没用过伊格萨,或许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而不想再使用它。

“如果戈尔得到他,最有可能出现的状况就是他的‘无限之眼’通过贤者之石和伊格萨的双重放大,达到无法估量的地步,到那时候,他会消除这个星球所有不安分的人类,想想,你们会怎么样?”

“别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阿伦说道。

“我可没吓唬任何人,老实说,我也害怕,当力量失去平衡的时候,正义也会失去平衡。”

“不能放任不管,阿伦。”杰茜卡说道,“这事情我们也有份。”

阿伦什么也没说,他低头沉思了片刻,“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了,”昆沙说道,“说实话,我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戈尔在到处追查我的下落,我不能用魔法,否则产生的魔力波动会被他的‘无限之眼’察觉到。只能用普通的方法来进行寻找,而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老实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的名声的,但有趣的是,你在南海出入如无人之境,教会和地方政府的海军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想如果让你来帮我找,一定也能避开戈尔的耳目。”

“这说服不了问题。”

“我就喜欢你的这点,你很有洞察力。”昆沙笑着说道,“说句你不爱听的,你继承了你父亲绝大部分的优点。”

“少提他,我没父亲。”阿伦侧开头。

“不得不提,这才是我选你最重要的原因。”昆沙说道,“你从他那里继承了他的‘无限之眼’,虽然只是一部分,但依然能够成为我们反败为胜的法宝。”

“怎么说?”

“条件是这样的,我教你怎么运用这种能力,你帮我找到基德的宝藏。”昆沙说道。

“你说错了,基德的财宝是我的,你一个铜板也别想要。”

“够贪心的,”昆沙笑道,他很少笑的。“好吧,反正钱对我来说也没什么作用,你要就都拿去好了,我只要那把剑。”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找到剑之后打算怎么处理它?”

“毁掉,那东西太危险了。”昆沙说道。

“成交,你要剑,我要财宝。”阿伦笑了笑。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传说中的宝藏(一)

下午的时候,复仇女神号上所有人都集合在了甲板上,实际上,甲板上站不下这么多人,很多人都爬上了桅杆,或者骑在大炮上。水手们都是被阿伦召集来的,他有很重要的话要说。没多久阿伦就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昆沙和杰茜卡跟在他身后,三人穿过人群蹬上了后甲板。

阿伦走到栏杆边上,眼睛扫过整个甲板,然后问身边的罗伯特。“人都来齐了吗?”

“是的,保证一个都没落下。

“很好,因为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阿伦低声说道,然后又看着甲板上的这群跟随他多年的船员们。(当然,有些船员是幽灵号上来的。)

“先生们,”阿伦顿了一下,“我今天把你们都叫到这里来,是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你们都知道,今天我的一个朋友来找我,他就在这里。”说话的时候阿伦用手指了一下身边的昆沙。“我的这位朋友叫雷德,(由于海盗们对教会的人都有抵触情绪,所以阿伦决定还是不说出昆沙的真实身份为好。)他是个魔法师。他今天来找我,是想让我们帮他找一样东西……传说中的,基德的宝藏。”

阿伦刚说到这里,台下就一阵骚动。人们在惊叹之余开始纷纷交头接耳,加班上顿时混乱一片。

“镇静,”阿伦冲昆沙做了个手势,后者立刻把藏宝图拿给了他。“你们看,这就是藏宝图。这是雷德冒着生命危险从教会那里夺来的一半,另一半还在教会的手里。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们的这一半上标着宝藏位置。教会的人处处和我们作对,没有一天不想把我们吊死。而现在教会正在寻找这批宝藏,他们想偷走海盗的宝藏,你们会允许他们这么做吗?”

“不!”所有人都高声呼喊道。

“谢谢,我也不想让他们得逞。”阿伦继续说道,“基德的宝藏究竟有多少,我也不知道,但我已经决定去寻找着比财富了。我希望你们能跟我一起去,在充满危险的征程上,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不过,我不会强迫你们。必须说的是,这次的行动是直接和教会的对抗,我也必须承认凶多吉少。没有信心的人现在就可以退出,不会有人鄙视他。现在,有人想推出吗?”阿伦等待了一段时间,起初水手门还在交头接耳,但后来他们都渐渐平静了下来,,但没有一个人愿意退出。他们的眼神都很坚定,甚至可以说是喜悦和激动。海盗王的财宝对于每一个海盗来说都是莫大的诱惑,几乎所有海盗都会为了它而不顾一切。

阿伦看了一眼身边的罗伯特,“你呢?”

“你说呢?好处总不能都让你一个占了。”罗伯特说道。

阿伦笑了笑,转过头从人群中找出康斯坦丁,“医生!你也要留下来?”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康斯坦丁说道,“别开玩笑了,我当然要留下来,艾因也一样,不然伤员怎么办?”

“好吧,谢谢。”阿伦抬了抬手,“威尔森!你不夹尾巴逃跑吗?”阿伦的话引起了人群中一阵轰笑。

“再敢侮辱我就杀了你!”脾气暴躁的水手长吼到,他的伤势已经全好了。

“我最后再问一遍,有人想退出吗?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阿伦再次等待了片刻,依然没有人提出来要退出,“好吧,那我就认为你们都要参加了。谢谢你们,不过我还要再说一点。我们是没有回头路的,既然你们都决定参加,我希望你们都能坚持到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如果有人中途打退堂鼓,我第一个就杀了他。”

“为船长和财宝!三欢呼!”罗伯特站出来喊道。

“万岁!万岁!万岁!”船员们高声喊着。

他们的情绪被调动了了顶点,有几个甚至拿出腰间的火枪朝天上开枪助兴。

“让教会的人吃屎去吧!”不知道谁这么喊了一句,海盗们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骂起来。

“教会的人还会吃屎?我今天才知道!”

“那群家伙打起架来就像娘们儿,财宝肯定是我们的了!”

……

“别介意,他们就这样。”阿伦对身边的昆沙说道,这句话立刻引起了罗伯特的注意。

“没什么,早就习惯了。”昆沙扬了扬眉毛,对了,他没有眉毛的……

“罗伯特,叫上威尔森、查维斯和康斯坦丁,对了!还有邦顿!你们几个到我的房间来,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们。”

“立刻吗?”

“是的,马上过来。”阿伦说道,然后同杰茜卡和昆沙一起回自己的船舱。

几分钟后,阿伦的屋子就坐满了人,船上几个主要的“管事”都来了。

“看来人都来齐了,”阿伦停下手中翻转的小刀,把它插回刀鞘里。“我叫各位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在我说之前,我希望你们都发誓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这屋子以外的任何人。”

“没问题,”康斯坦丁第一个说道。

“当然,”罗伯特也点了点头。[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是的,我发誓。”威尔森也保证道。

“我要说出去就把我的头当炮弹使。”查维斯的誓言更狠毒。

“邦顿?”见邦顿不吭声,阿伦问道。

“别废话了,有什么话就快说吧。”邦顿依旧不理不采的抬了抬手。

“……好吧,”阿伦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昆沙,“我的这位朋友,他的名字不叫雷德,而是叫昆沙。”

“这又怎么了?用假名字这事很正常。”威尔森有些不明白阿伦为什么这么郑重的宣布这件事情,更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都面色铁青。“嘿!你们这是怎么了?他有社呢们不对吗?”

“当然不对,早就说过你应该多看点书的。”罗伯特吞了口吐沫说。

“开什么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识字。”威尔森理直气壮的说。

“阿伦,你没开玩笑吧?”康斯坦丁也觉得额头一阵凉意,汗水已经顺着毛孔布满了额头。

“他没开玩笑,我就是那个被称之为‘雷霆惩罚者’的人,一般人都叫我主教大人。你们可以直接叫我昆沙,但最好还是叫我雷德。”昆沙直接站出来自我介绍道,“请你们原谅阿伦刚才对你们隐瞒了实情,因为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说我是教会的人,船员们可能会有抵触情绪,而我们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究竟是什么事?要劳您的大架光临?”罗伯特问道。

“说话注意点,罗伯特。”阿伦说道,“昆沙救过我的命,而且是两次。再说,现在他已经不是教会的人了。”

“对不起,我收回刚才的话。”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罗伯特很风度道歉。

“没什么,现在做重要的是要在赶教会之前找到基德的宝藏。”昆沙拿出了藏宝图。

“基德的宝藏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吗?”邦顿闷声说道,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点起了烟。

“出色的洞察力,你就是邦顿吧?”昆沙确认道,他还记得他们的名字。

“谢谢,过奖了。”后者抬手示意道。

“基德的那点金子对你们来说或许是比不小的数目,但对于教会来说,那点钱还不值得他们这么……兴师动众。”昆沙引用了邦顿的话,“基德生前用过一件神奇的武器,是一柄叫‘伊格萨’的魔剑。相传那是矮人们所铸,材料是格里芬的鳞片。那剑有一个功能,能够将魔法石的力量汇聚之后一口气爆发出来,威力相当惊人。现在教会有了贤者之石,你们想象一下,如果贤者之石和那剑结合,威力会有多大?而到时候,你们还有好果子吃吗?”

“我不懂什么魔法,”威尔森站出来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东西威力无比,没人能抗衡。教会的人会用那东西来对付所有他们看不惯的人,而我们这些海盗正好是那些他们看不惯的人?”

“你说对了。”昆沙点头应道。

“那你参合什么?”威尔森问。

“三大主教不和已经由来以久了,在我们出生前就已经搞内部分裂了。”康斯坦丁解释道。

“你是什么人?”

“康斯坦丁林肯,这船上的医生,以前是奥格兰人,曾经在乌普萨拉的凤凰医学院就学,关于你们的事情在那里向来都是热门话题。”

“我知道,”昆沙说道,“我们之间的确有些意见不和,教会组建之初就是提倡民主和公正。这也是为什么教会要由三个主教来共同执掌的原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对一些事情的认识和看法发生了改变。戈尔现在想搞独裁统治,我和兰德都极力反对,我们三个的力量和权利都不相上下,原本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搞独裁。但现在不同了,戈尔蓄谋以久,他话了很长时间把我和兰德的权力一点点的夺走,现在教会内部的高层人员都是他的亲信,我和兰德是名副其实的‘光杆司令’。我还有一小部分心腹可以调动,但那点力量根本不足以撼动戈尔的权力。

“现在他又想去找魔剑,有了它,我和戈尔之间的平衡就将不符存在,到时候就没有谁能再威胁到他了。”昆沙说道,“所以我来找阿伦,希望他能帮我,在戈尔得到伊格萨之前找到它。基德的财宝我一个子儿也不要,你们爱拿多少拿多少,但我要毁掉那把剑。”昆沙再次重申道。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传说中的宝藏(二)

在船长室,阿伦正蒙着眼睛,昆沙则拿着几把勺子,一把一把的朝他扔过去。阿伦则很神奇的用手接住了一把又一把的勺子,但好景不长,第四把勺子还是“咣”的一声砸在了他脑门上。

“不行了,最多只能看到两秒多一点,不能再远了。”阿伦一把扯下眼罩,有些疲倦的说道。

两个星期以来,昆沙一直都在对他进行特训,帮助他提高自己的能力,那些从他父亲那里继承来的能力。

“休息一下吧。”昆沙说道,同时递过一杯水。

“谢谢,真没想到会这么难。”阿伦接过杯子,猛灌了两口。虽然他没有做什么体力运动,但此时已经浑身是汗。

“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短短两个星期,你就把视线延长了将近半秒。”

“戈尔他能看到多久?”阿伦问。

“最远能看到17秒以后发生的事情。”昆沙说。

“这么远!”

“用不着那副模样,他可是活了数千年才修炼出来的。”昆沙抬起阿伦的下巴,“而且看得越远,不安定因素就越多。你要记住,预视能力不是万能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有意外会发生。还记得我和戈尔的那次决斗吗?他当时看到了无数种‘未来’,那些景象反过来迷惑了他自己。他不知道该怎么来应付,因为他太习惯于生活在‘未来’当中了。但他忽略了一个现实,那就是他以前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别人不知道他的那种能力。”

“可你知道!”阿伦插了一句。

昆沙继续说道,“我就是运用了他的那个缺点,我自己也在犹豫不决,不到最后一刻决不出手。说实在的,所谓‘预知’也不过是一种综合能力,当感官提升到一定的高度后,对周围的事物都处在高度敏感状态,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就会提前预知到。”

“这概念很模糊,你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还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昆沙有些无奈的说道,“但就我所知,预视未来是综合能力,首先是要感知,感知周围的一切事物。万物都由一种叫‘惯性’的东西控制。比如我扔出一个物体,你会知道,他早晚会落下。随着经验的累计,你就能够从物体的抛物线中预知落点在哪里。在战场上,敌人朝你挥剑,当他举剑过头,你就知道他即将会砍下来。随着经验的累积,你能够判断出他即将用多大的力道砍下来,是虚晃一招,还是力道劲猛的挥砍。又比如你在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几乎嫩过从对方的架势就能判断出他是真材实料还是虚有其表。这些都属于预视的范畴,但是最低等级的。”

“那什么才是‘高’等级的?”阿伦故意加强了“高”这个词。

“从你的材料上看,你的感官能力生来就优于常人很多,所以你在感知世界的时候总能比别人累积更多的经验,这就为你能够预知未来提供了先决条件。”

“可我是在触摸到贤者之石以后才有这种力量的。”

“贤者之石只是将戈尔的经验给了你而已,因为你是他的儿子,贤者之石误将你认成了他,将他几千年来贮存在里面的经验全部传给了你。同时还提升了你的感官功能,让它们更敏锐。”昆沙继续说道,“戈尔当年也不是生来就拥有这种能力的,如果你能够活得跟他一样长,早晚有一天,即使不借助石头的力量,你也能拥有这能力。”

“照你这么说,只要累积足够的生活经验,谁都能拥有这力量。”

“并不是所有人,你过人的感官决定了这之间的差异。比如……还是一个物体的下落,别人只是看到物体的运动轨迹,但你却能听到物体和空气摩擦时发出的细小声音。还是敌人朝你挥剑,别人只能看对方的眼神,肌肉收缩的程度,但你却能听到对方骨骼摩擦的声音,呼吸的节奏,心跳的速度……等等。这些东西就决定了你经历的事情远比别人的复杂,或者说细致。有些东西能够让你更早的预视到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比如你听到对方骨骼摩擦的声音时,由于经验的累计,你就能在他扔东西之前判断他会用多大的力道来扔,看他的眼睛,你能大概知道他会扔在什么地方。这些东西都造就了你的过人之处,你能在别人之前预知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但这也不过是中级的预知,我相信你很早就能做到这一点了。”

“什么!你说了这么半天居然还没完?”阿伦觉得自己有些被耍了的感觉。

“当然,高等级的预知能力有更高的要求,甚至需要用到读心术这种高等级的精神魔法。但首先我得跟你说些你不曾知道的事情。”昆沙喝了口水说道,“人的思维器官是大脑,具体的你可以问康司坦丁,我就不再多说了。反正你知道,人的思想其实是集中在脑部的。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人类平时只用了大脑不到10%的能力。有90%左右是空闲的。即使是我们这样活了几千年的人也不例外,我们开发大脑也只用到了14%左右。但你和戈尔不同,我有一种解释,你们很可能运用大脑的全部能力。即使不是全部,也远远超过我们。

“我举个例子,你曾经说过你能够知道即将翻开的牌是什么。你用一种意识假想欺骗自己,然后就看到了翻开的牌,而且没有失误过。对此,我的解释是,你其实在别人洗牌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那一摞扑克中所有牌的位置,但你的这些记忆不存在与你的意识当中,也就是你通常用到的那10%左右的大脑当中,而是贮存在了你不经常用到的那一部分里。一般人的那90%的大脑是在沉睡阶段,而你的那90%却在正常运做,而且是在同时运做。只是你不经常用到罢了。

“当你高度集中的时候,这90%就开始向你的那10%灌输你需要的东西,平时积累起来的经验和记忆就开始运做。只是这一过程非常快速,快到你几乎察觉不到。其实在你翻开牌之前,你的大脑就已经精确的计算过了,那张扑克原来在什么位置,发牌的人是按照什么顺序发的……等等。你的大脑计算能力是普通人的数千倍,甚至更高。因此你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得到未来即将是什么样子的答案。”

“可还是有些事情结实不通。”阿伦依旧想知道自己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只能预视到自己周围环境内即将发生的事情,你无法看见几千英里以外的未来,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我也说过,我也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这是我认为最合理的了。我是按照这个思路来训练你的,也获得了成效。”昆沙说道,“废话说够了,我们继续吧。”

“当然,”阿伦重新蒙上了眼睛。

而在地图室里,杰茜卡正和罗伯特他们比对着海图。虽然罗伯特才是船上的大副,但很多时候他也不得不听杰茜卡。谁叫她是船长夫人,而且就航海能力而言,杰茜卡也不会输给这船上的任何人。别忘了几个月前是谁把他们打得满世界跑的。

“不行,即使知道了精度也无法找到确切的位置。”罗伯特摇着头,指着那半张藏宝图说,“地图比例相差太大了,很多小岛屿在我们的海图上根本找不到。这图上就一个大岛屿,这种岛屿在这个经度上有几百个,不找到发疯才怪。”

“发疯也得找,这事情不能就这么说算了。”杰茜卡比对着海图说,“这不是财宝的事情这么简单,要是真像昆沙说的那样,我们谁都别想活了。”

“没这么夸张吧?”罗伯特有些不相信,“这么多年了,我们不照样好好的。”

“别小看戈尔,我曾经和他对阵过,完全不是对手。他有一种叫‘无限之眼’的能力,能观察到未来。昆沙说它还有别的用处,比如窥探人心,或者知道谁在什么地方。但也有个范围限制着。要是让他得到了那个什么魔剑,就没有什么能限制他了。”

“我在乌普萨拉学医的石油也听到过,说三大主教都是活了几千年的人,是最接近神的人。他们都有特殊能力,但再多的细节我就不知道了。”康斯坦丁说道,他是没事来帮忙的。虽然航海他不懂,但这么多年来的耳睹目染,多少也学了些皮毛,对照海图还是不成问题的。

“三大主教的确是活了几千年,甚至更久。他们是最古老的人类,他们通过不断的把立功年混交换到新的身体里而延长寿命。现在他们厌倦了这种生活,想要直接成为神来统制人类。”

“……如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那就继续吧。”罗伯特说道,然后继续看海图。

“对了!阿伦这段时间在和昆沙做什么呢?他们两整天都关在屋子里。”康斯坦丁突然问道。

“昆沙要对阿伦进行特训什么的,要让阿伦能够正确的使用他的能力。”杰茜卡回道

“船长向来都有过人的预知能力,不会是那个吧?”

“就是那个,昆沙虽然不会,但他说他懂得其中的原理。因为戈尔的‘无限之眼’和这个有些相似。”杰茜卡顺嘴说道,她不能告诉这船上的人阿伦是戈尔的儿子,这样会危机到他的地位,甚至他的生命。虽然杰茜卡不认为有昆沙和自己在,这船上的人能拿他怎么样,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海图吧,我们没时间说别人的闲话了。”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传说中的宝藏(三)

事情比阿伦先前先前想象得还要糟,复仇女神号伪装成“先驱号”在特拉普尼港靠岸补给的时候,他看见了庞大的教会舰队。“三女神”全数到齐,(“真理女神号”已经被毁坏了,教会按照原来的设计图纸重新制造了一艘,并加如了一些新的技术。依旧命名为“真理女神号”。)其他大大小小的战舰和各种补给舰加起来也有15艘。战舰将原本就拥挤的特拉普尼港变得更加拥挤,这些杀气逼人的“大家伙“让整个码头气氛凝重,空气中似乎都能闻到火药味。

“教会的舰队来这里做什么?开派对吗?”威尔森说道,眼前的情景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教会在这里集结这么多战舰,目的恐怕只有一个。”阿伦放下望远镜说。

“你是说……我们的对手就是这些家伙?”威尔森知了指那些船。

“恐怕就是了,不然他们不维护治安聚在这里做什么?”阿伦说。

“开什么玩笑,这么多战舰,我们有可能赢吗?”正在掌舵的罗伯特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

“战舰的多少不是问题,要毁掉20艘战舰并不是什么难事,问题是船上都有谁。”昆沙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上来。

“你怎么上来了!要是被人认出你来可就糟了。”阿伦赶紧说道。

“放心吧,即使在教会内部,真正知道我身份的人也没有几个。”昆沙说道,“我想确定一下他来了没有。”

“你说……戈尔?”

“是的,如果他在,事情就会变得更复杂了。”

“他知道你拿走了一半藏宝图,应该不会坐视不管。”阿伦说到。

“这可难说,教会内部还有兰德呢,要知道,对于他的做法,兰德也是持反对态度的。”昆沙说道,“如果他真的来了,在乌普萨拉的兰德一定就出了什么事。”

“这才是你想确认的吧?”阿伦问。

“少废话,这是我的事情。”昆沙有些尴尬的说道,然后拿起望远镜观察远处那些战舰。“‘三女神’都来了,不知道都是谁在指挥。嘿!看看谁来了,你一定感兴趣。”

“怎么说?”阿伦接过望远镜。

“在那边,正义女神号的后甲板上。”

阿伦顺着昆沙的指头看过去,竟看到了最意想不到的人。“雅克!怎么是他?”

“他是‘执法者’,很早以前就是了。”昆沙说道,“我记得他的代号是……蛇夫座。”

“怎么回事,我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阿伦说道,“他是站在哪边的?”

“他是戈尔的手下,自从你参加骑士训练营的那一刻起,戈尔就派他去保护你了。”昆沙说道。

“保护我!他!”阿伦有些吃惊的说,“三年前是谁用大炮来轰我的?”

“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昆沙提醒道,“戈尔和你一样有预视之力,他知道你能避开,而且毫发无伤。所以他敢大着胆子开炮。怎么说他也是你……”说到这里昆沙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是什么?”站在一边的罗伯特和威尔森问道。

“反正早晚都会露馅的,还不如早说了好。”昆沙还在犹豫的时候啊论就先开口了,“戈尔是我父亲,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什么!”两个海盗齐声喊道。

“你们的耳朵没出问题,戈尔是我父亲。”阿伦又重复了一遍,“如果你们不信任我,随时可以下船。”

“你说这话就不够意思了,怎么说我们都相处了这么多年,当年还是我把你抗上这船的。”威尔森说道,“你要是会出卖我们,早就出卖了。”

“发生了什么?”罗伯特问。

阿伦看了看四周,只有他们几个人而已,于是就说道,“直到三年前为止,我都没见过他,更不知道他就是我父亲。而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就用大炮照着我乘的船猛轰,然后还差点杀死我妻子。要说他是我父亲,我才不认。”

“我大概明白了,”罗伯特朝右边拔了拔舵轮,“你们这些内陆来的人还真够复杂的,每一个都这样。这么说……你也有和他一样的力量?那个叫什么的来着……‘无限之眼’。”

“不是全部,我只继承了一部分,而且力量还不是很强。”阿伦扬了扬眉毛。

“力量本身不能说明什么,你的预视之力如果使用得当,会相当棘手,即使戈尔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可我只能看见未来三秒以内即将发生的事情。”

“看见多远并不重要,三秒种对于激烈的对抗来说已经足够用了。”昆沙说,“关键在于运用的方法上。戈尔能看见未来17秒内即将发生的事情,我依然能和他斗个平分秋色。这种力量是双刃剑,对谁都有利有弊。”

“别说大道理了,我们还是好好考虑一下目前的状况。”阿伦说道,“教会这么多人在这里,我们还靠岸吗?”

“当然,来这里的主意是我出的。”昆沙说。

“南海上有这么多港口,在哪里停靠补给不都是一样的?为什么非要在特拉普尼?”阿伦指着那些战舰说,“看看这些战舰,要是我们的身份一暴露,不死才怪。”

“我的一个心腹就在这里等我,”昆沙说道,“我知道你最近手头紧,所以我就让那家伙给我带了点金子过来。”昆沙说道,“到时候我得下船去亲自见他,你们抓紧时间补给,等我一回来就立刻起锚走人。”

“亏你想得这么周到,”阿伦眉毛一歪,“那人可靠吗?”

“当然可靠,他是最早跟随我的几个心腹之一,也是少数的几个接受过交换身体的人类中的一个。”

“那好吧,你去找金子,我刚好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阿伦看着那几艘船说。

“什么?”

“那些船……”阿伦指着那些教会的战舰,“他们如果真是来找基德的宝藏,那么有一件东西是他们必带的。”

“你是说地图!”昆沙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没错,我要的就是那东西。”阿伦笑了笑,“只有一半,就是找死我们也没法赶在他们之前。而且那一半地图上关于宝藏埋藏地点的描述也很少,就是我们找到了那个岛屿,也找不到具体的埋藏地点。”

“地图……”昆沙低头沉思着,“没错,按照戈尔的性格,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不可能只有一份,他一定还照样复制了几份,而完整的地图肯定就在这些船当中的某一艘里。”

“问题在于……是哪一艘?”威尔森插进来说道,阿伦和昆沙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把这个旁人给忘了。

“真理女神号,一定在那上面。”昆沙说道,“那是戈尔的旗舰,正义女神号原本是属于兰德的,而胜利女神号则是我的船。虽然戈尔夺取了这两艘船的控制权,但船上依然留着我以前的旧部,戈尔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两艘船上。而所有船只中,真理女神号是最新建造的,用的技术也是最先进的,若论战斗力和海上的生存能力,真理女神号都是这支舰队中的最好的。但唯一的问题是……戈尔本人,很可能就在那船上。”

“你的意思是……”

“以他的能力,要想时刻注意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昆沙说道,“他可能时时刻刻都在注视着那张地图,如果有谁企图偷走,他可以提前知道。”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们船上可藏着这一行的高手呢。”阿伦笑着看了看威尔森,“再说,我已经想出一些对策来了。”

“什么对策?”

“怒国你对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们分散他的注意力就可以了。”阿伦说道,“如果所谓的预知真是你说的那样,我们可以引诱他离开存放地图的地方,制造一些混乱转移他的注意力,然后再肆机下手就可以了。”

“你是说让戈尔把注意力放在其它的事情上面!怎么做?”昆沙恍然大悟,他怎么把这种可能性给忽略了。

“虽然有些冒险,但我想这完全值得一使。”阿伦说道,“他们的船正在补给,我的人化装成码头工人混上船,然后放把火什么的就可以了。只要能转移他的注意力,我们就能找到机会偷走那海图。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你认为他很可能把海图藏在什么地方?”

“他的话……只可能带在身边。”昆沙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已经因为他的疏忽偷走半张藏宝图,他不是那种会犯两次错误的人,所以他只可能把藏宝图放在自己随时都能用预视看到的地方。”

“而身上就是最好的地方。”阿伦笑道。

“没错,你有什么点子吗?”

“没有,在这方面我可不是专家。”阿伦瞄了一眼威尔森,“威尔森,把专家叫来。”

“遵命,船长。”威尔森坏笑着把铁钩子往头上一敲。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传说中的宝藏(四)

当复仇女神号靠岸之后,昆沙也准备好了自己的行头。他刻意换掉了那身红袍子,穿上了坎肩和宽裆库。天罚之剑别在腰间,头上裹了一块头巾。作为魔法师,昆沙的块头够大了,甚至在武士之中,昆沙的身型也算得上是壮实。平时他都长袍加身,只露着一颗没有一根毛的脑袋和两只粗壮的手掌在外面,如今换上了这身本地行头,他那身结实的肌肉一览无疑。

阿伦摇着脑袋,心想这些家伙可真会挑,专挑这么健硕的身体来交换。

“有什么不对吗?”昆沙突然问道。

“没什么,你这身肌肉……是怎么练的?”阿伦问道,“魔法师不是没有什么时间锻炼身体的吗?”

“是没有,但魔法师有别的办法来达到目的。”昆沙神秘的说道。

“好吧,你总是这么神秘兮兮的。”阿伦歪了歪眉毛,“小心点,可别让人认出你来。”

“开什么玩笑,我还会出事?”昆沙说,“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老实说,我还是不句的你的那个计划可靠。”

“这个你不用操心,等你拿着金子回来的时候,我就能带你去找基德的财宝了。”

“但愿如此。”昆沙整理了一下头巾,他还不太适应戴着东西。

“你真的不要带帮手吗?”

“我的手下很警觉,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人带多了他们反到会觉得不放心。”昆沙把手扶在剑柄上,“那……就这样,你们最好动作快点,要是不成就别蛮干,我不会去太久的。”

“你只管把金子带来就可以了,我负责去找地图。”阿伦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昆沙苦笑了一下,只得下船去找他的接头人。

昆沙走后,阿伦他们也开始准备自己的事情。他们叫来了码头几个伙计,给了他们几个银币就说服他们今天回家去喝酒,但条件是得把身上的行头借他们用一天。阿伦亲自挑选了几个得力的海盗,换上码头工人的衣服。首当其冲的就是阿伦,他负责这次行动的全过程,而且他的能力在关键时刻也能起到作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在船上有可能碰到戈尔,要是真碰到,那可就惨了。由于这次的行动特殊,脾气火暴的威尔森没能参加,他被留在船上看管船员。处事冷静的罗伯特跟在了阿伦身边,还有机灵的舵手丹皮尔和军需助理彼得。当然,这次行动的重要人物——马洛伊,自然是不能少的。

“我们走后你就负责船上的指挥,快些完成补给工作,随时准备好快船。”临走前,阿伦对杰茜卡嘱咐道,“让查维斯和他的手下待命,如果有什么意外就开炮制造混乱。”

“别胡说!”杰茜堵住阿伦的嘴,“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我在这里等你。”

“我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没人能预知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能。那句老话说得好,有准备总比没准备强。”阿伦低头吻了她一下,“作好准备,事情办完之后我们就离开。”

“别蛮干!”杰茜卡拉住阿伦的袖子。

“放心好了,我一向运气好。”阿伦不在意的笑道,然后扭头带着几个部下抗起几只麻袋就朝教会的船停泊的地方走去。

另一方面,昆沙在特拉普尼游荡了几圈之后,终于可以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踪。这时候他才放心大胆的朝接头地点走去。

接头地点在一个喧闹的市场里,纷繁的人群在这里来回穿梭,街道两旁的商贩向每一个路人兜售着本地的特产,或者由远方运来的商品。绕过几个兜售布匹和陶器的商贩后,昆沙的眼光落在了一个手里捧着两只蜥蜴的商人身上。上下大量了一番后,昆沙认出了几个先前说好的特征。和身份不相称的戒指,打了个反结的腰带,都说明这就是和他接头的人。

“先生!要蜥蜴吗?可以带回去送给你的朋友!绝对的本地货!”没等昆沙开口,那人就主动过来兜售自己手中的货,而且样子还真像那么会事儿。

“你们老板说要见我。”昆沙走过去说道。

“我老板?他见你做什么?”

“他说有货要给我,我是来验货的。”昆沙的暗语说得一点没错。

“好吧,跟我来。”那人歪了歪头,带着昆沙就近拐进一条小巷里。

一进入这里,仿佛就和外面的世界隔离了。市场的喧嚣立刻从耳边消失,周围的气氛静得吓人。昆沙跟着那人一路上了几段崎岖不平的台阶,在狭窄的小巷里来回蹿了好几圈。昆沙知道他是在迷惑自己,他并不知道其实自己就是他“老板”的老板。

“到了,就是这里。”那人终于在扇门前停了下来。

“谢谢,你可以走了。”昆沙说道,同时递过去两个银币做小费。

“谢谢!谢谢!”那人高兴得接过银币,捧着蜥蜴离开了那里。

昆沙看着这扇不起眼的门,同样的门他在来的路上不知道见过多少扇。两侧的墙壁也和周围建筑的格局一样,若不是有人领路,一般人还真难找到这里。昆沙抬了抬头,但由于通道狭窄,他除了高墙以外什么也看不见。他的手下似乎是选了一个不错的地方,这种地方接头很难有人能跟踪进来。

这么想着昆沙敲了敲们,没多久,就有一个人拉开门上的小窗户,用一双死鱼眼睛盯着昆沙。

“什么事?”

“你们老板要见我,约好了的。”昆沙说道。

“你很准时。”那人关上了窗户,昆沙听到一阵开锁的声音,然后门就开了。“老板在里面等你呢,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昆沙步入门内,里面又是另一翻天地。“不错啊,这小子最近的生活真够奢侈。教会收来的香火钱够他这么花吗?”

昆沙说得不是没有道理,和那简陋的房门截然不同,房子里面如同皇宫一般奢华堂皇。虽然是是海滨城市,但特拉普尼的淡水资源并不富裕。而这里的前院里到处都是大理石砌成的喷水池。和挂满墙头的葡萄藤。在这种地方,如此的建筑格局的确是彰显财富的最佳手段。

昆沙在仆人的带领下,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走进了房屋内,他感叹里面也是如此的奢华。到处都能看见忙碌的仆人,他们手里碰着的全都是上好的瓷器,或者金银器皿。庭院里是异国来的奇葩和珍禽异兽。墙壁上是包金的装饰,地板是通透的花岗岩,打磨得如同镜子一般透亮。要知道,特拉普尼并不盛产花岗岩,这些优质花岗岩都是从很远的地方运过来的,途中还要冒险可能遭遇海盗,因此运到这里来的价格可不是一般的财主就能接受的。昆沙开始猜他这个手下最近都做了些什么勾当,竟然过得如此奢华。

走了一大段路之后,那个仆人终于把昆沙带到了一扇门前。

“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进去通报一声。”那仆人恭敬的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昆沙听到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见自己的部下都需要人通报,他的颜面何存?

昆沙一脚踢开了房门,听到里面一片歌舞声,但隔着幔帐他什么也看不清楚。于是昆沙拨开幔帐,快步走了进去。当他拨开最后一道幔帐的时候,一片浮华的景色呈现在他眼前。

衣着少得“可怜”的舞女在扭动着身体,旁边的奏乐的女性乐师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刺眼的还是中央的那张大床上,几个赤裸的女人正围在一个男人身边,极尽风骚的讨好着那人。

但这一切都在昆沙闯进来之后停止了。舞女们停下了脚步,吃惊的望着这个“闯入者”,乐师们也停下了手中的乐器。那几个婊子……至少昆沙是这么认为的,也停下了来看着昆沙,但丝毫没有羞怯之感。当然,还有床上的那个男人。昆沙似乎瞬间就变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生活不错啊~”昆沙咧着嘴说道,眼睛却瞪得滚圆。

那男人呆呆得看着昆沙愣了片刻,然后突然如梦初醒般连滚带爬的翻下了床,跪倒在昆沙面前。

“对不起!主人!”那人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是您要来!”

“废话少说,我要你准备动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昆沙直插主题。

“东西……是的!当然准备好了!”那人朝四周看了看,这些侍女们都在用惊异的目光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你们都退下!”

听到那人的命令,所有人都纷纷收拾东西四散逃开。

“快把衣服穿好,你这白痴,要是有人像我一样闯进来杀你,你早死了。”昆沙没好气的说,手下光得就跟虫子一样,没有半点防备能力。

“是的,我知错了!”那人赶紧套上裤子,然后穿了一件镶满了金箔饰物的坎肩。“雷恩!你死哪去了?”

“在!老爷!”一个比昆沙手下大了不知道多少岁的管家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然后一个标准的姿势跪倒在他面前。

“快起来,别来这套了!”那人不耐烦的说道,“快给这位老爷拿黄金来,就是我上个月让你准备好的那些。”

“遵命!”那老管家连连点头,然后退出房间。

“你现在用什么名字?”管家走后昆沙问道。

“布迪,一个本地名字。”那人说道。

“照你这样花钱,教会给你的钱够这些开销吗?”昆沙四下看着说道。

“我自己在本地做了些小生意,总得有个名分,是吧?”布迪傻笑了一下。

“小生意?”昆沙看着他,“是什么,能教教我吗?”

“您看您说的……”布迪抓着他那头黑发,“我最近贩卖私盐,赚了点零花钱。”

“你的零花钱还真不少啊,看来找你要钱真算是找对人了。”昆沙笑着说。

“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布迪装出一脸苦相,“要混进这圈子,就得这样。”

“你少给我来这套。”昆沙横了他一眼,“你做什么我不管,但我吩咐你的事情你得给我做好了。”

“当然!您的吩咐我能部照办吗?”布迪笑道,“这边的事情我都注视着呢!这里的大公也都被我给买通了,我的手下直接插进了政府核心机构,只要您一句话,我可以直接调动这里的守卫军队帮你干任何事情。”

“很好,还算你没忘记自己的本分。”昆沙点了点头,这时候,他要的黄金来了。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传说中的宝藏(五)

伪装成码头工人的阿伦一行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混上了正停靠在码头补给的真理女神号。他们顺着人流一直进入到货舱里,把肩上的麻袋卸下来,然后转身返回。船上的监工很严密,阿伦他们在船上搬了两个来回才找到机会插人进去。

借助阿伦和罗伯特的掩护,灵巧的彼得和马洛伊绕过看守,一闪身钻进了拐角的通道里,然后马洛伊用一根铁丝迅速撬开一扇舱门,把彼得放了进去。他的任务并不是偷取地图,阿伦叫他来另有打算。彼得进入船舱后发现这里是空无一人,看来他今天还算走运。

不过彼得没有时间高兴,住这里的人随时都可能回来,他得尽快离开这里。彼得径直朝船舱的窗户走过去,撑开朝四周看了看。远处的船只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于是他大着胆子翻窗子爬到船身外面。从这里放根绳子下去,就可以爬到下层船舱,现在那里没人把守,因为所有守卫都在看甲板上监视着补给工作。再从那里就可以到达存放火药的底舱,那里就是彼得这次的目的地——他要炸毁这艘船。

而另一方面,阿伦他们看见彼得已经成功离开后,都纷纷上了甲板。他们准备在那里上演另一出好戏。

等走到甲板上的时候,阿伦的眼睛四下搜索着,终于,他在船尾的甲板上找到了他想要的那个身影——戈尔。虽然他打扮得并不出众,但阿伦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一身白装,再加上银白色的头发,在这种地方怎么打扮都很显眼。不知为什么,戈尔突然朝这边望了过来,阿伦赶紧背过身去,但他仍然感觉到背后有炽热的目光在灼烧着他的背脊。

“还在磨蹭什么!快去上货!”一个监工过来推了阿伦一把,为他解了围。

阿伦长长的出了一口起,他感到昆沙说得没错,戈尔的确是个棘手的人物。但阿伦没有放过这戈机会,他给丹皮尔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刻明白过来,一个踉跄朝另一个正抗着一桶油上船的劳工扑过去。两人自然都摔倒在地,桶里的油也自然洒了一地。被推倒的劳工一肚子火的爬了起来,冲着丹皮尔就冲过去。

“你这戈混蛋!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那劳工大骂到,举起拳头就朝丹皮尔脸上揍过去。

但他的拳头却始终没能砸在丹皮尔的脸上,罗伯特伸出的手阻止了他的拳头。

“你想出头吗?”那家伙瞪着两只眼睛对罗伯特吼道。

“发这么大火做什么?这么想打架的话,干吗不找戈和自己体型差不多的?”罗伯特镇定的说道,虽然眼前的这家伙比他还高出半个头。

“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那劳工甩开罗伯特的手,几下脱掉上身的坎肩,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周围的劳工都发出一声惊叹,但罗伯特丝毫不为所动。

“想打架到别处去!我这里是教会的战船,不是什么角斗场!”一个监工过来企图阻止着一触即发的争斗,但那家伙似乎已经到了气头上,挥手一拳揍过去,那监工直挺挺的就倒在了甲板上。

劳工们都围了上来,呐喊着煽风点火,不符责任的在中间挑拨是非。而那家伙被周围的人这么一教唆,脑袋也开始发热。他朝罗伯特挥舞着拳头示威,嘴里还大喊着,“看见了吗?下一个就是你!”

罗伯特扬了一下眉毛,拉开架势准备和这白痴过上几招。

“我赌两个银币,强森赢!”不知谁这么说了一句,所有的劳工都开始纷纷下注。阿伦甚至还看见,有几个监工也跑过来下注,但人群中始终没有戈尔的影子。

这时候,罗伯特用眼角瞄了阿伦一眼,后者心领神会的用不易察觉的微微点了点头。罗伯特这才全神贯注的看着那个叫强森的家伙。

“啊——!”随着强森的怒吼,他用力挥出了拳头。

但是这种慢吞吞的拳头根本碰不到罗伯特,更别说伤到他了。别看罗伯特平时很少出手,他打起来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场面上虽然是强森占优势,他的双拳不停挥舞着,迫使罗伯特一直闪身回避。但行家里手都知道,罗伯特这是在耍对手,他在等阿伦点头。

牛高马大的强森屡屡攻击都打不到对手,早以气急败坏。他不知疲倦的挥舞拳头砸向罗伯特,但每一次都只能打到空气。看着眼前的情景,阿伦突然想起昆沙曾经对他说过的话:所谓预知,不过是经验的积累而已。

看着眼前的情景,阿伦觉得昆沙或许没有说错。那个大个子的招式被罗伯特看得一清二楚,罗伯特在他即将发动攻击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判断出他拳头的走向,并顺利避开。按照昆沙的理论,这也“预视”能力的一种。

这时候,阿伦不经意的一瞥眼,突然发现人堆里出现了戈尔的身影!他大吃一惊,好在戈尔没有注意到自己,他的精力集中在精彩的对决上。阿伦赶紧缩到人堆后面,正好撞见罗伯特闪躲着转过头来。他冲着罗伯特点了一下头,后者用眼神回答了阿伦,然后回过身去找到对方的一个空挡,右拳毫无预兆的一击勾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强森的下巴上。骨头断裂的声音直透过周围人群的呐喊,穿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这次倒下的人换成了强森自己,他两眼一翻,几乎照着那个监工的模样就倒了下去。

“哦——!”周围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完全安静了下来。

他们用惊异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如此壮实的强森居然一下就倒了。就在人们都吃惊的时候,阿伦赶紧缩到了人群后面,开始划火柴。地上全是油,现在这里又来了这么多人,他们满脚都踩满了油。要是现在把这滩油点着,那可就有好戏看了。可当阿伦刚一划着火柴,远方就传来一声句响。所有人都朝声音穿来的方向看去,城镇中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升起一团浓烟。就在他们惊讶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身后,做贼心虚的阿伦被这一吓竟吓得火柴脱手,阿伦看着那根火柴落入油中,然后就升起一团火焰。火迅速蔓延到周围每一个人身上,等第一个人发现着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啊!着火了!”一个水手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喊到,然后所有人都开始做同样的事情。

甲板上顿时一片混乱,人们四处逃窜,有的直接跳进了海里,但更多的人是漫无目的的在船上乱跑,把火种带到更多的地方去。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混乱,戈尔也一时没了主意。他吃惊得看着眼前的一切,人不停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不断得被来往人群撞到,他甚至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等他发现其中玄机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眼疾手快的马洛伊早就趁着混乱在他身上搜了个遍,把能拿走的东西都拿走了。

“见鬼!这是发生了什么?”戈尔怒吼倒,同时反射性得护住身上藏着的海图,但着一摸,他发现腰包里什么也没有。戈尔愤怒得用精神力推开了周围的人群,然后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番。他惊异的发现,自己居然除了这身衣服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戈尔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睛迅速扫过甲板,除了火焰和身上着火的水手,他什么都没看见。刚才那个打架的劳工也不见了,他原本还想雇佣那人的。戈尔这下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不顾船上的大火和自己的身份,一个飞身跳下了船,这时候整个码头都一片混乱,阿伦他们就混在人群中逃离这里。但昆沙却怎么也找不到罗伯特的身影,还有他一开始注意到的那个搬运工。他的“无限之眼”无法在这种混乱的地方找出一个人来,虽然他能通过读心术来寻找对方,但此刻这里的思维如同龙卷风一般混乱,他根本无法介入到任何一个人的思维当中。情急之中,他看见了雅克,他正指挥着一小队人手在维持这里的秩序。

“雅克!”戈尔喊道。

“什么事?这是发生了什么?”雅克问道,一面推开几个劳工。

“这里面混了昆沙的人!别让他们离开!”戈尔用最简单的话解释到,刚说完他就被人群给挤开了。

“知道了!”雅克高声喊到,然后对自己的部下说,“都把他们挡下来!人群里混了间谍!”

他的手下开始排成一排,把长矛横在身前阻挡混乱的人群离开。但人群实在是太多了,雅克他们排出的人墙几次都被冲散,但他们仍然坚守岗位,重新把人墙排出来,并挥动武器驱散人群。

事情就在这时候发生了,而且是如此得突然,没有一点预兆和准备。雅克尽忠职守的挥动武器阻止人群通过,这时候,人群中突然钻出了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变化如此之大,但雅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阿伦……”雅克的嘴角抽动了两下,就在他愣神的工夫,罗伯特冲过来一拳砸在他脸上。雅克跌跌撞撞得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但他还是稳住了身形,抬头继续寻找阿伦的身影。

其实他根本用不着去找,阿伦已经来到他面前了。没等他开口说什么,阿伦就一个闪身绕到他身后,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小刀顶在他身后小声说道,“跟我走,没时间解释了!”

“等等!这是发生了什么?”雅克问道。

“这里不安全,快跟我走!”阿伦喊道,这时候罗伯特和丹皮尔已经暗算处理掉了雅克的几个手下,人群和士兵们的冲突立刻升级,在汹涌的人群面前,那几个士兵也无能为力,人群如同冲跨堤坝的潮水一般涌出了码头。阿伦就这么架着雅克跟随人群四散逃开,在他们身后,是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的真理女神号。

就在这时候,另一声巨响在他们身后响起,真理女神号整个炸开变成一团火球。不用说,一定是彼得那家伙得手了。阿伦曾经告诉过彼得,他会在甲板上制造火灾,一旦他听到混乱的声音,就立刻点燃引线,但是要留个几分钟的时间让他们逃跑,也给他自己一个逃跑的时间。彼得来到军火库之后,就开始找东西点火,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就等在那里,一听到上面混乱起来,他就伸头看了看,甲板上飘出一阵烟雾,他知道阿伦他们得手了,于是就点燃了引线,自己也跳海逃生。几分钟后,真理女神号就如期炸开了花。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传说中的宝藏(六)

“就这些,还需要什么吗?”布迪问道。

“不,这些就足够了。”昆沙系上钱袋子,他刚才数过了,布迪没少他一个子儿。

“我让两个手下护送你出去吧,这里不太平。”布迪说着招了招手,两个挎着湾刀的家伙走了过来。

“开什么玩笑,我还需要护送?”昆沙不经意的挥了挥手,然后把钱袋子往肩上一抗。

“还是带上的好,我听说外面来了很多教会的人。”布迪说道。

“教会的人怎么了?”昆沙问到,把左手垂在了腰间。

“昨天戈尔来找过我了,他说如果你来找我,让我无论如何要留住你。”说话间,布迪突然抬手就是一道闪电。

电光火石之间,闪电就已经砸向昆沙。一阵闪光和火花过后,人们惊愕的发现,昆沙还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甚至连地方都没挪动过。

“几年不见,有长进啊。”昆沙说道,“看来你还没有把我教给你的东西忘了。”

“我说过的,这里不太平。”布迪笑道,闪电又一次在他手心聚集,顺着他的五指射向昆沙,如同一条白色的光蛇在两人之间扭动着。这次人们看清楚了,在昆沙身前,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仿佛一堵看不见的墙壁,将布迪的闪电阻挡在他身前。

“神之壁,看来传言的确是真的。”布迪有些兴奋的说道。

“戈尔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来对付我?”昆沙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话语间透漏出来的冷漠却更说明了他现在正怒火中烧。

“只要我把你留在这里,直到他来,我就可以加如神的行列。”布迪咧嘴笑道,“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只要我成为了新的神族中的一员,我就不再需要什么身体交换机了,我可以成为不朽的存在,你说这诱惑难道还不够吗?”

“我花四十年的时间把你教成最优秀的‘执法者’,又为你做了身体交换。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因为戈尔的几句谎言就背叛我。”昆沙有些失落的说道,“你知道吗?戈尔是不会让你成为新的神族的,因为那里已经满座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你依然可以继续交换身体活下去。”

“别用你的那些鬼话来欺骗我,你已经背叛了教会,背叛了神族,你不过是一个叛徒。现在我效忠戈尔,只要抓住你,我就可以得到我所需要的东西。”

昆沙彻底失望了,他原本还想给这个叛徒一次悔过的机会,但现在看来,布迪连这唯一的机会都错过了。

“你以为,凭你能拿我怎么样?”昆沙歪头看着他。

“我太了解你了,你的实力我一清二楚。昆沙为我做了增副手术,我现在的能力是以前的几十倍,即使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你也一样拿我没办法。”布迪得意的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报信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戈尔就会赶过来,在那之前,我只需要把你留在这里就足够了。”

“你做了能力增副手术?”昆沙眯起眼睛,别人不知道,他最清楚不过了。这种手术即使在圣域,利用那里的尖端设备也不一定能成功,更别说在这里了。而且时间隔了这么久,连昆沙都差点忘记该怎么做了,戈尔是怎么办到的?

“没错,这就是我即将进入神之领域的第一步。想要成为神,首先就得有神的力量。”

“是你下地狱的第一步才对。”昆沙摇着头,“几十倍的增副,即使在圣域也有相当大的危险性。而且由于新陈代谢的速度加快,受术者的生命会急速缩短,最多也不过几周的时间。看来你是彻底的被戈尔欺骗了。”

“别想扰乱我!我才不会相信你的话,你这个骗子!叛徒!”说着布迪就要动手。

“这么好的地方,你就不怕我们两个打起来把这里毁掉?”昆沙依旧不紧不慢的说。

“反正也是临时借来用的,”布迪不经意的说。

“是吗?我大概明白了。”昆沙点了点头,这地方,包括刚才昆沙看见的那一切,都是布迪故意装出来给他看的,目的嘛……可能是用来迷惑他,让他放松警惕的吧。布迪刚才的突然袭击说明了一切。但令他失望的是,这些对于现在的昆沙来说没有半点作用。

正当昆沙考虑问题的时候,布迪的闪电又来了,而且这次比之前的更猛烈。昆沙不得不承认布迪说得没错,他现在的实力的确和自己没多大差距。布迪的闪电威力强劲而且相当持久。由于电磁的作用,周围的金属物品都在瞬间被磁化,互相吸引在一起。闪电产生的高温点燃了周围的幔帐和地毯,甚至摧毁了一根石柱。但如此强大的能量,却依然没能伤到昆沙分毫。

“不可能!戈尔告诉过我的!击穿神之壁只需要足够的冲击力就可以了!”连续的攻击已经让布迪气喘吁吁,看来他的身体还没能承受这么强大的魔力。

“戈尔说得没错,只要有足够的冲击力,的确是可以粉碎神之壁,甚至在一段时间内使其不能再生。”昆沙说道,“但你们错在低估了我的力量。”

“低估!你在胡说些什么?”

“戈尔彻底欺骗了你,他只告诉你我的力量有多强,却没告诉你有关剑的事情。”说着昆沙拔出了腰间的天罚之剑。

“这是怎么回事?”

“天罚之剑是魔力增副装置,有了它,我的魔力就可以得到几何倍数的增副,别说是你了,就是戈尔本人也拿我没有办法。当然,他有了那石头后就能和我斗个五五分成了。”

“你在说什么?这些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没有必要知道。”说话间,昆沙浑身都开始散发出闪电,整个房间都被电流所包围。即使能力增副后的布迪,也只能勉强支撑。

“你在做什么?”

“送你上路。”说话间,昆沙突然增加了电流的强度。

一个巨大的电磁场在房间内成型,逐渐的,这个磁场变成了重力场,周围一些质量较轻的物体都已经脱离地心引力的束缚,在空中飞舞。这时候,昆沙再次加强了强度,重力场内的中立瞬间发生了混乱,甚至开始反转、扭曲。巨大的重力扭曲造成无数的空间裂缝,布迪觉得身上的每一处都要裂开一般,然而事实上,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撕裂,在这混乱的重力空间内被挤压、撕扯得支离破碎。

一切恢复平静后,为了消除后患,昆沙再次违反了自己的誓言,以一个强力而且巨大的攻击型魔法结界将整个隐居所炸上了天。这便是阿伦他们在港口听到的那声剧烈的爆炸。阿伦一行人也因为这一声爆炸所引发的混乱而成功逃离了港口。

阿伦甚至仅凭借本能就知道一定是昆沙那边出事了,他对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马洛伊拍了拍自己的腰包,示意已经得手了。阿伦点了点头,一伙人就混在人群中趁乱逃走。刚跑下船,阿伦就看见了正在阻拦人们离开码头的雅克。怪不得阿伦在船上没遇见他,原来是跑到这里来巡逻了。

“罗伯特!”他指着雅克喊道,后者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冲过去就是一拳。打得雅克东倒西歪,差点摔倒。当雅克刚刚稳住脚跟时,阿伦已经冲过去,从腰间拔出小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这里不安全,快跟我走。”

雅克正要说什么,但阿伦已经预见到即将发生的爆炸了。他带领着几个手下,架着雅克没命得跑离码头。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是一连串的剧烈爆炸。刚刚重造真理女神号再次变成了一堆残渣。

爆炸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一个前扑卧倒在地。火焰和碎木头从他们头顶飞过,震耳欲聋的音波让每一个人都觉得耳膜刺痛,还伴随着强烈的耳鸣,脑袋似乎大了一圈,所有方向都颠倒了。

阿伦用力甩了甩脑袋,让自己稍微清醒过来了一点。旁边倒在地上的雅克也晕头转向的,躺在地上抱着脑袋咒骂着。这时候,阿伦突然发现自己脖子上一凉,低头一看,一支长矛正架在那里。是卫兵,刚才他用刀架住雅克的场面被他们看在了眼里,所以爆炸过后他们都跑过来保护自己的主子。

但好在这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这只是阿伦所预见到的即将发生的事情。就在这时,阿伦已经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接近。他猛得一回身,手里的小刀不偏不倚的刺进了其中一个卫兵小腹。那几个卫兵根本没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阿伦就灌足力气猛得将那个将死之人推到那些卫兵身上。然后自己绕到雅克身后用岛顶住了他的喉咙。

“都把武器放下!”阿伦吼道。

几个卫兵傻了眼,呆在那里不敢前进半步,也不甘心就这么离开。这时候阿伦对不远处的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他们还没有暴露,卫兵们并不知道他们和自己是一伙的,更不知道他们都在船上干了些什么。现在卫兵的注意力都被爆炸和他所吸引,他们能很容易混在人群里离开。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罗伯特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们如果不走的话,很可能会拖累阿伦,而且,他们回去也好搬救兵过来。于是罗伯特只得微微点头,然后带领丹皮尔和马洛伊跟随逃跑的人群离开了那里。

“都把武器放下!你们听见了没有!”脑袋清醒过来的雅克对自己的部下大喊道,几个手下终于照做了。

“都转过身去!”阿伦对那几个守卫喊道。

“按照他说的话去做!”雅克再次提醒自己的部下。

等所有人都转过身去之后,阿伦对雅克说道,“对不起,拜托你得更我走一趟了,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传说中的宝藏(七)

当阿伦带着雅克回到复仇女神号上的时候,杰茜卡才放下心来。当罗伯特他们回来的时候,杰茜卡没有看见阿伦,便质问罗伯特发生了什么,罗伯特当然照实做了回答。一听到阿伦被他们围困的消息,杰茜卡再也坐不住了,她叫上自己的旧部要去救阿伦,但利马就被罗伯特拦了下来。因为杰茜卡如果去救人的话,就等于暴露了他们,这样一船人都会糟到牵连。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阿伦不失时宜的出现了。

“你们都在做什么?怎么还不开船?”阿伦跑上来质问道,身边跟着雅克。

“阿伦!谢天谢地!”杰茜卡跑过去说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小美人儿,还记得我吗?”雅克冲杰茜卡打了个招呼,当即就糟到了后者的一个白眼。“嘿!怎么这种态度!阿伦,你得好好教育一下你老婆什么叫礼貌!”

“雷德呢?”阿伦问到,“他回来了没有?”

“在说我吗?”昆沙从人堆里走出来说道。

“东西到手了吗?”阿伦问。

“是的,虽然出了点小意外。”昆沙看了看雅克,“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雅克笑了笑,他是少数几个知道昆沙身份的人之一。

“别说这些了,彼得回来了没有?”阿伦问道。

“当然,保罗给他热了些咖啡。”

“那就好,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再不走教会的船队就会把这里封锁起来,到时候我们都准备等死好了。”阿伦说道,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水手们砍断缆绳,起锚扬帆,冲出了一片混乱的特拉普尼港,朝无尽的大海驶去。直到夜幕降临,阿伦才稍微放下心来。没有什么船追来,看来教会的人的确是被那一下给炸蒙了,估计现在还乱做一团吧。阿伦收起望远镜,吩咐罗伯特留意海面的情况后,便离开了后甲板,朝船舱走去。

在船长餐厅里,阿伦看见了雅克,昆沙正亲自看守着他。虽然杰茜卡也在,但只有昆沙明白,除了自己,这船上再没人能阻止雅克。

阿伦抬了抬眉毛,“雅克,我的船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挤。”雅克笑道。

“我也没办法,只有委屈你了。”阿伦耸了耸肩,然后看着昆沙,“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还没呢,正等你来。”昆沙说道。

“那好吧,”阿伦脑袋一歪,找了把椅子坐下。“我都知道了,雅克,昆沙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是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在码头上救我?”雅克问道。

“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阿伦说道,“抛开戈尔不说,那些年我们一同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这份友谊是真的。”

“没错,”雅克习惯性得用中指摸了摸眉毛,“刚开始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我也没想到我们会成为这么好的朋友。”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戈尔来到这里?”

“为什么……”雅克的手停了下来,“或许是想见你一面吧。戈尔没告诉我你还活着,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当戈尔叫我跟他来南海的时候,我就来了,我想看看让你丧命的南海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我没死。”阿伦说道。

“没错,你没死,我真吃了一惊。你着该死的家伙,你总是这么好运。”雅克咧嘴一笑。“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还当上了海盗,你多久没刮胡子了?看起来跟60岁的老头似的。”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杰茜卡插进来说道,“难道你也是执法者?”

“你说呢?”雅克看着杰茜卡。

“他是执法者,而且还是等级最高的执法者之一。”昆沙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的代号是‘蛇夫座’对吧?”

“我用过很多代号,那只是其中之一。”雅克扬了扬眉毛。

“你是‘蛇夫座’!”杰茜卡瞪大了眼睛,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整天嬉皮笑脸,到处勾引女人的家伙居然是地位最高的执法者之一。能用星座来做代号的执法者在整个教会内部也不会超过十个人,因为这些代号是固定的,一个人用过之后,就不能再由另外一个人使用了。因此,“蛇夫座”只有一个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是的,比你的等级高很多。”雅克露出些许得意的神情。

“你接受过到少次身体交换?”昆沙继续质问道。

“比你想象得要多。”雅克并没有回答昆沙的提问。

“具体是多少次?”

“时间太久,我不记得了。”雅克习惯性得用右手中指顺了顺眉毛,“我可不想你们这些神族,拥有这么好的记忆。六次……或许是气次吧,不会多,也不会少了。”

“六到七次,这么说你至少活了两百年。”昆沙说道。

“差不多,226年。”

“我在想,你是谁?”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是雅克,‘蛇夫座’。”雅克挤了一下眼睛。

“布鲁克林,我早该想到是你的。”昆沙笑道。

“你怎么知道的?”雅克从座位上蹿起来,一脸的吃惊。

“我还记得你说话时的一些小动作,你总改不了那些习惯。”昆沙说道。

“好吧,算你厉害。”雅克重新坐回椅子上,既然被昆沙看穿了,他也没办法。“说吧,你都说出来好了,反正这些事情早晚都会知道的。”

“你自己为什么不告诉他?”昆沙问道。

“……我可开不了这个口。”雅克把头扭到一边。

“你们在说什么?”阿伦问到,他隐约发现这些事情都跟自己有关。

“好吧!我来说!”雅克终于忍不住了,拍着大腿坐直身子看着阿伦。“虽然这事听起来有些荒唐,但不可否认的是……我是你哥哥,阿伦。”

“什么!”阿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坐在一旁的杰茜卡也嘴张得老大。

“没错,虽然我们在年龄上相差了两百岁,但我就是你同夫异母的哥哥。戈尔是我的父亲,226年前我母亲认识了父亲,然后有了我。两百年之后,那老不修又搞上了别的的女人,结果就有了你。”

“真是一团糟……”阿伦觉得头疼,“活了27年才知道我有个想要杀死我的父亲,刚才又知道我最好的朋友居然是大我两百岁的哥哥。现在什么事情都不能再让我惊讶了。”

“父亲并不想杀死你,当他听说你要参军之后,就派我去保护你。”雅克无奈得笑了笑,“我总得尽点做哥哥的义务吧。”

“我终于明白了,我们性格差异这么大,却这么合得来。”阿伦点头说道。

“没错,是血缘关系在作怪。”雅克笑道,然后看着杰茜卡。“我们总是喜欢同样的东西,不是吗?”

杰茜卡白了雅克一眼,扭过头靠在阿伦身上。雅克嘴角一歪,不再触这霉头。

“真见鬼,我该叫你什么?”阿伦皱起眉头,看着这个他及熟悉,又陌生的雅克。

“还是叫我雅克好了,我早就抛弃了以前的那个名字。”雅克摊开手说道。

“也好,一时改口还很真够别扭。”阿伦点头说道。

“那么……你准备怎么处置他?”昆沙的话一下就说到了点子上,“怎么说他现在也是我们的对手,总不能就这么放着吧?”

阿伦沉默了,昆沙说得没错,雅克是戈尔的人,为戈尔办事,而现在他们却是在同戈尔作对。但从另一方面来讲,无论雅克是不是他哥哥,或者雅克是不是戈尔的人,阿伦都不愿意与他作对。他们认识十五年了,彼此都有很深厚的感情。

“雅克,你究竟站在哪一边?”阿伦问道。

“你总是把难题都抛给我。”雅克扬了扬眉毛,“戈尔是我们的父亲,我是你哥哥……所以,这应该是我们的家事才对。”

“我问你站在哪一边?”阿伦又问了一遍。

“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阿伦瞪着雅克,“那个混蛋瞥下我和我母亲一个人跑了,二十多年从没回来看过我们。和我的第一次见面就用大炮来轰我,还差点杀死我妻子!更别说他还想杀死我了!那样的人也配称做父亲?开什么玩笑!”

“可他就是,你不承认他也没用。”雅克说道,“你身上留着他的血,所以你才拥有那种能力。”

“你什么意思?这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开玩笑,我是你哥哥,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事情。”雅克摊开手说道。

“你还知道什么?”

“很多。”雅克狡黠的一笑,这时候,人们才发现他们都上当了。阿伦是第一个发现的,他的预知能力提前告诉了他即将发生的危险。但还是来得太晚了,阿伦刚要站起来,就发觉脚底下一软。紧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传说中的宝藏(八)

“阿伦!”杰茜卡刚要过去扶起阿伦,却发现自己半点动弹不得。“这是发生了什么?”

“是瞳术。”雅克微笑着站起来,“很古老的一门技术,现在几乎没有人会用了,我从戈尔那里学来的。我虽然没有阿伦那样继承了父亲的特殊能力,但他却教给了我很多其它的东西。我们的父亲是个很公正的人。”

“你……”杰茜卡看向昆沙,居然连他也失去知觉了。

“不用害怕,这只是一种催眠术造成的意识假想。我让他们睡着了,让你无法动弹而已。”雅克摊开手,走到杰茜卡面前,“几分钟后你们都会恢复正常,所以不用担心。”

“你想做什么?”杰茜卡谨慎得盯着雅克。

“我们组织里居然藏着你这么一个美人,我怎么早不知道?”雅克用手托起杰茜卡的下巴,一脸痞相的说道,“如果你不是已经和我弟弟结婚了,我也会发疯得爱上你。”

“你究竟想说什么?”杰茜卡瞪着雅克。

“不干什么,走之前给你留个纪念,一个小小的礼物。”雅克神秘得一笑,然后送上深深得一吻。杰茜卡无法反抗,她浑身都无法动弹,正如雅克所说得那样。

“流氓!”雅克挪开嘴唇之后,杰茜卡狠狠的骂道,然后冲着雅克的脸淬了一口。

“回头应该让阿伦好好教你什么叫礼貌。”雅克丝毫不见生气的样子,用袖子擦去脸上得吐沫说道,“话先别说太早,早晚你会感谢我的。”

雅克笑着拍了拍杰茜卡的脸蛋,然后转身在她的咒骂声中飞出窗户,消失在黑夜之中。

当杰茜卡拼命呼喊着,但由于雅克做过手脚,他怎么也无法用力喊出来。几度尝试都失败后,她开始冷静下琢磨雅克刚才的话。这时候,她理解了雅克刚才那番话的含义。杰茜卡恨不得马上就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舌头。她是如此的心急,以至于刚一恢复行动能力,她就拔出腰间的佩刀,伸出舌头对着蜡烛照起来。

果然,舌头上的咒印不见了。杰茜卡兴奋得简直要跳起来,她试着念出一段咒语,一发光箭从她手中射了出去,将一把椅子轰得支离破碎。

“见鬼……我这是怎么了?”阿伦沉闷得哼了一声,觉得自己的头似乎要炸了。

“阿伦!你终于醒了!”杰茜卡冲过去扶起阿伦。

“发生了什么?雅克呢?”对面的昆沙也扶着脑袋爬了起来。

“跑了,”杰茜卡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似乎会一种叫‘瞳术’的催眠术,把你们两个都弄得睡着了,我怎么喊也没用。”

“我们两个,那你呢?”昆沙问。

“不,他没有让我睡着,而是让我动不了,也喊不出声。”杰茜卡耸了耸肩。

“什么是瞳术?”阿伦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在快要睡着之前,我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瞳术是很古老的术催眠术,其实就是利用语调和一些细微的动作来催眠别人。”昆沙有些后悔得说,“是我的疏忽,我忘记了戈尔会这种技术,尔雅克是他的儿子,又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戈尔很可能教过他这个。”

“见鬼,他要是跑了可就麻烦了,他知道我们的位置。”阿伦挥拳砸了一下扶手。

“这椅子是真么回事?你和他发生过战斗?”眼尖的昆沙指着坏掉的椅子说道。

“不,是我做的。”杰茜卡说道。说道,然后兴奋得对阿伦说,“我可以施法了!”

“什么!”阿伦有些莫名其妙的说。

“雅克解除了我的咒印,你看!”杰茜卡伸出舌头,上面已经没有咒印了。

“雅克!他怎么做的?”阿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杰茜卡觉得这么说出来多少有些尴尬,但这反倒引起了阿伦的怀疑。

“那个混蛋对你做了什么?”他太了解雅克的为人了,那色鬼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

“没什么!他……吻了我。”杰茜卡仍然觉得有些尴尬。

“什么!那个狗杂种敢吻你!”阿伦气得差点跳起来。

“没关系啦,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说他还解除了我的咒印呢。”杰茜卡安慰道。

“你中了禁咒?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昆沙说道,“虽然我对咒印的研究不是很深,但听你说的那种,我应该还能应付得了。”

“告诉你又怎样?”杰茜卡鄙夷得看着昆沙。

昆沙嘴角一抽动了一下,似乎明白杰茜卡的话外之音。“我有别的方法解开封印,完全用不着那样的。”

“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告诉我啊。”昆沙耸了耸肩。

“总之封印解开了就好,”阿伦站出来说道,“雅克回去之后肯定会吧我们的事情告诉戈尔,到时候我们的身份、位置和意图都会暴露(请看小说网|Qinkan.net)。要是被教会的人抢先一步就糟了。”

“说得对,藏宝图怎么样了?”

“不知道,罗伯特正在和康斯坦丁对照海图,估计这会儿该出来了。”阿伦说道,“不过现在还是先吃晚餐吧,我快饿扁了。”

“好主意,我也觉得饿了。”杰茜卡应和道。

“那就这么定了,先吃晚餐。”阿伦拉开窗户,扯着嗓子叫起来。“保罗!晚餐准备好了没有?”

“干什么呢?耳膜都快被你吼穿了。”保罗依旧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从下层窗户里伸出挂满汗水的脑袋说道,“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一句话呢。”

“今天晚上吃什么?”

“龙虾,还有牛排。”

“什么?”

“龙虾和牛排!”保罗扯着嗓子喊道。

“太好了,快叫人来端进来吧,我都快饿死了。”阿伦搓着手说道,“还是老规矩,把他们几个都叫来。”

“我知道了,每天都提醒,烦不烦?”保罗抱怨着缩回脑袋,继续准备他的晚餐。

晚餐很快就准备好了,雪白的桌布铺上了桌子,闪亮的餐具整齐得摆放在餐桌四周。船上的几个高级管理人员都围坐在桌子四周,有罗伯特、威尔森、邦顿、查维斯和彼得。杰茜卡自然不用说,康斯坦丁和艾因是阿伦的执友,昆沙是阿伦的客人,自然也都在船长餐厅里就餐。

几个船工端着美味佳肴鱼贯而入,把一盘盘的烤龙虾、牛排、火腿和面包都放到桌子上。等菜都上好了之后,罗伯特站起身子,和保罗一起用餐车推进一个很大的餐盘来,餐盘上还盖着一个园顶盖子。

“嘿!你们又在背着我做什么鬼事了?”阿伦说道。

“一个惊喜。”罗伯特神秘的说道,“我想,还是由你来解开谜底好了。

“这是搞什么鬼?”阿伦皱起眉头。

“去吧,你会喜欢的。”威尔森推了阿伦一把。

“又不是小孩子的生日礼物,弄得这么神秘。“阿伦站起身子,走过去揭开了上面的盖子。

所有人都凑头过来看着餐盘里的东西,是一个用猪肝雕刻出来的沙盘,或者说是海岛的模型,旁边还配上了鱼子酱的“海水”。其中一个岛屿上面还用胡萝卜雕刻出了一个红色的“叉”。所有人都明白了着东西的含义。

“坎迪亚群岛!”昆沙第一个认出了这是哪里。

“没错,是坎迪亚群岛。”阿伦兴奋的说道,“基德的宝藏就埋藏在这里。”

“距离我们还不到五百海里,差不多四天我们就能到那里。”罗伯特说道,“下命令吧,阿伦。”

“下什么狗屁命令,先吃饭,吃完我们就出发。”阿伦高兴得那出餐刀,切着那块猪肝。“现在,我们先吧这给分了!”

晚餐气氛异常活跃,人们都开怀畅饮,享受着美味佳肴,准备等酒足饭饱之后朝着他们向往的宝藏进发。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传说中的宝藏(九)

当正义女神号在特拉普尼以南300海里的一个无人小岛上找到雅克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呆了三天。雅克在海滩上燃起篝火,用浓烟引来了他们。当戈尔派遣小船上岛接回了自己的儿子时,人们发现他衣衫蓝缕,头发蓬乱,下巴上长满了胡茬,而且瘦得可以。雅克一看见水手们带来的水壶就一把抢过来,贪婪得往肚子里灌水。人们都认为能早茫茫大海上找到雅克是他的幸运,但没人知道雅克和戈尔之间精神上的通信。

当作为舰队旗舰的真理女神号被炸毁之后,戈尔就把胜利女神号和一小部分战舰留在了特拉普尼收拾残局,自己则蹬上正义女神号,率领着大部队继续南下寻找宝藏。

“欢迎你归来,勋爵大人。”戈尔装腔作势得点了点头,“看来众神再一次的眷顾了你,那些可憎的海盗没把你怎么样吧?”

“感谢众神,他们只是把我扔到了荒岛上而已。”蹬上正义女神号之后,雅克没好气得瞪了他一眼。

这次戈尔是微服出巡,正义女神号上的人只知道他是教会里的教士,而且是一名高级僧侣。除了雅克。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教士是一种职称,通指一切教会的正式的神职人员。普通的教士一般都管理着地方上的小僧院,具体工作和基督教中的神父有些类似。大僧院的管理更为复杂,一般都由一个身为高级僧侣的主教来担任,他们除去要负责本院的正常事物之外,还要负责管理整个管辖区内的小僧院。

教士和主教是有根本区别的,教士只有履行神所赋予任务的义务,而主教则已经是可以同神交流的圣人。姑且不论他们是在和哪个神交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是在教典中还是在人们的意识层面里,主教都是神的代言人,而教士只是将神的意志化为行动的虔诚信徒。

无论是教士还是主教,都分有等级,最低等级的教士只能在地方小僧院里协助那里的工作,而高等级的教士有可能进驻乌普萨拉大僧院里担任要职。但他们的根本身份是不会改变的,他们只是被神选中履行自己意志的信徒。主教中也有等级制度,地位较低的主教也只能担任大僧院的要职,但是他们有权利参加议会,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最高等级的主教,就非三大主教莫属了。

“弗兰克教士(戈尔的化名),在特拉普尼你怎么逃过那一劫的?我记得当时你也再真理女神号上。”雅克阴阳怪气的说。

“当然是因为有神的庇护,让我在那场灾难中幸存下来。”

“神的庇护,看来还是有点用处的。”雅克眉毛一歪,说道。

“雅克!见道你真令人感到高兴!”一个熟悉而又令人讨厌的声音从船舱里传了出来,雅克不用回头也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谁——卡莫多。

当教会在安拜斯废掉国王的时候,教会就同卡莫多在暗中结下了勾当。他开始竭尽全力的提供一切他力所能及的帮助,讨好教会的上层人士,希望在王位争夺的当中能得到这个大陆上最强大的组织的帮助。如今他又率领部下,亲自出征为教会寻找传说中的宝藏,他希望找到宝藏之后,教会至少能分他一杯羹,或者更直接一点,推举他上王位。三年前的事件让教会如今在大陆上的统治地位前所未有的稳固,只要教会推举他为王,无论是其他的领主,或者是黎民百姓,都不会有丝毫的抵触情绪。即使有,也决不敢轻举妄动。

但卡莫多并不知道,整个事件的幕后主谋戈尔不过是又故技重演了一会,这次的寻宝之行,只不过是上次的翻版而已。

“侯爵大人,能看见你真让人高兴。您真是英明神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雅克硬撑出一个笑脸,耐着性子上前奉承了几句。虽然立场不同,但和阿伦一样,雅克对卡莫多也没什么好感。

“哪里,是神的指引让我们在这里找到了你。”卡莫多看这戈尔,“是弗兰克教士发现你燃起的火堆的,你最应该感谢得是他。”

“幸亏你发现了我,”雅克半开玩笑的说,“这几天我天天吃椰子度日,你们要再不来,我恐怕就要变成猴子了。”

“你可真会开玩笑!”卡莫多笑道,他头上得银色假发都快笑掉了

“弗兰克教士,我们可以单独呆一会儿吗?我有些事情得对你说。”雅克说道。

“还是先等你吃多东西再说吧。”戈尔有些担心自己儿子的身体。

“不用了,我们可以边吃边谈。”雅克依旧坚持道。

“好吧,到我的船舱来。”戈尔点了点头。

戈尔知道雅克的确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所以最后无奈答应了。卡莫多虽然不知道雅克要和这个教士说些什么,但他心里清楚这个较雅克的小子和教会的关系非浅,或许他就是教会内部的人,也就是人们传说的“执法者”。但卡莫多没有证据,他只能怀疑,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怀疑竟完全正确。

“你要说什么?”一关上船舱的门,戈尔就问道。

“你知道袭击我们的海盗,他们的头领是谁吗?”雅克毫无顾及得找了把椅子坐下说道,还顺手从桌上的篮子里爪起一个苹果啃起来。

“当然知道,是阿伦。”戈尔的这种态度让雅克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可你告诉我他已经死了。”雅克看这戈尔似乎想要从他眼睛里读到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当初我也不能确定他的生死,为了不让你牵挂,所以我才告诉你他死了。”戈尔依旧平静的说。

“因为你知道,如果他没死,我一定会去找他的,对不对?”戈尔上下晃动的脑袋证实了雅克的猜想,“所以你才告诉我他死了,好让我没有顾虑得跟在你身边做事。”

戈尔再次点头确认了雅克的想法,“那段时间人手极缺,我不能放你去找他。而且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没事的。”

“可我还听说,你似乎想要杀死他,还差点杀死了他的妻子。”雅克说道。

“我当然不会杀死我的儿子,至于他的妻子,如果我真想杀死她,她早死了。”

“你市想说你手下留情了?用大炮轰你自己的儿子,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你这样的父亲来了。”雅克咬牙切齿的说。

“阿伦是我儿子,我当然不会想杀死他。但是他要和我作对的话,我就得告诉他,儿子应该怎么样对自己的父亲。”

“别开玩笑了,你几乎错过了他的一生,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是他父亲。还有我,我活到50岁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直到母亲去世,你都没来看过她一眼。”雅克鄙夷的看着戈尔,“陌生人都比你做得好。”

有那么一段时间,戈尔和雅克都沉默不语,戈尔呆坐在那里,雅克则不停得啃掉一个又一个苹果。最后,还是雅克率先打破了这沉默。

“这次怎么办?阿伦似乎铁了心要和你作对。”雅克问戈尔。

“问题不出在他身上,是昆沙。”戈尔说道,“那家伙知道我和阿伦的关系,所以利用他来对付我。阿伦不过是我们之间争斗的牺牲品,他本不该卷进来的。还有那个兰德,说回来,这件事情还是她最先挑起来的,现在她却装出一副局外人的模样来放任我和昆沙斗得你死我活,当初我真是看错了她。”

“别扯远了,我问的是阿伦,我弟弟,你儿子,我们该拿他怎么办?”

“还用说吗?我们必须得到那把剑,无论是谁,如果要阻止我们重新回到神的位子上,都必须付出代价。”戈尔的语气不种,但却坚定无比。

“你要搞清楚了!他是你儿子!”雅克一嗓子就嚷出来。

“小点儿声,别人会听到的。”戈尔皱起了眉头,“如果他是我儿子,就不应该和昆沙撕混在一起阻拦我。”

“这不公平,他根本就不了解你,昆沙说得那些鬼话他当然会听进去了。再加上你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情……”雅克舔了一下嘴唇,“你还给过我一次机会的,要不然我也会和今天的阿伦一样。做事情总得一碗水端平,不是吗?听我一次,找阿伦谈谈,我相信他会理解你的。”

“……再说吧,现在找剑要紧。”戈尔说道,“在这之前,下令先不要伤害到他。”

“我明白了,”雅克点了点头,“他们似乎偷走了地图,现在正往藏宝地点航去。”

“放心好了,他们的行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戈尔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我在那艘船上安插了我的人,他们只不过是在给我领路而已。”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传说中的宝藏(十)

四天后的一个早晨,复仇女神号就在坎迪亚岛找了一处海湾抛锚。海盗们放下了小船,准备派遣一支探险队上岛寻找宝藏。

“我、雷德、威尔森、丹皮尔、马洛伊、邦顿和彼得上岛寻找宝藏,其他人留在船上待命。”阿伦在出发前清点了人手。

“我和你一起去。”杰茜卡站出来说道。

“不,你得留在船上。”阿伦说道,“罗伯特虽然经验丰富,但我更希望你能留在船上,在必要的时刻,他们需要一个优秀的临时船长。我的人可都交给你了,你得负责看好他们。”

“岛上可能不安全。”

“这里也一样有危险,”阿伦说道,“有雷德在你放心好了,我想没什么能难住他的。”

“……好吧,小心点。”片刻之后,杰茜卡终于点头答应了。

“你也一样,”阿伦说道,“我们走后你自己要小心,教会的人随时会来,如果他们找到你们,就立刻逃跑,不要和他们硬碰硬,也别管我们。开炮提醒我们,然后跑到岛的另一端来接我们上船。贴这浅海航行,教会的船吃水比我们深,那样比较容易摆脱他们。”

“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阿伦点了点头,这时候昆沙他们已经开始下到小船上了。阿伦最后叮嘱道,“罗伯特!要向对待我一样对待她。”

“当然没问题,教会的人来了要怎么办?”

“杰茜卡会处理的,你听她的就好了,别忘了是谁把我们打得到处跑的。”

“阿伦!快点!”昆沙在小船上催促道。

“我知道了!”阿伦说道,然后低头吻了一下杰茜卡,“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

当阿伦跳上小船之后,彼得和丹皮尔就划动船桨,朝岸边驶去。小岛上趴满了热带雨林,在岛的中央依稀可以看见一座死火山,正是因为无数次的火山喷发和地震,才造就了这做岛屿。至于上面的原始森林,那就是海鸟的杰作了。长途迁徙的候鸟来这里休息,带来了植物的种子。大量的粪便成为了最好的材料,经过千万年的生长、繁衍,逐渐形成了今天茂密的森林。

探险小队在森林里穿行,威尔森一马当先,提着一把砍刀在前面开路。除了虫子、飞鸟和沙滩上看见的几只海龟,岛上几乎再没有其它生物。现在是海龟产卵的季节,阿伦下令彼得和丹皮尔在沙滩上找了一些海龟蛋带在身上,当他们的午餐。

阿伦和昆沙研究着地图,根据上面的提示,宝藏埋藏在岛上一处叫“神庙”的地方,但问题就出在这里,阿伦他们都是第一次来这里,鬼才知道那个什么“神庙”在什么地方。就这样,他们在岛上漫无目的的找了半天都没有半点收获。

“真是活见鬼,好不容易找到完整的地图来到这里,却找不到那个该死的庙。”威尔森狠狠得把砍刀往地上一插,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阿伦决定先停下来,生火把刚才在海滩上找到的海龟蛋给烤了吃。他们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一行人停下来休息一下。马洛伊负责找干柴生火,丹皮尔负责去放哨,彼得则开始用砍刀抛坑,准备把海龟蛋埋下去。

“我就奇了怪了,那该死的庙会藏在什么地方?这岛就这么点地方,我们居然会连一幢房子都找不到!”威尔森还在发着牢骚。

“基德两百年前就死了,他当时埋藏的时候或许庙宇还在,但过了这么多年,或许庙宇已经不符存在。”阿伦放下水袋,擦去嘴角残留的水痕。

“不可能,风化作用不会在短短几百年就把正座庙宇侵蚀掉,最多只能造成坍塌。即使庙宇坍塌,也应该有遗迹存在。”昆沙说道,“一定是被植被掩盖,所以不容易被发现罢了。”

“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威尔森说,“这岛上我们都走遍了,哪来的什么遗迹?”

“或许我们遗漏了什么地方,或者……”昆沙还在犹豫的时候,就听到彼得那里一阵抱怨。

“怎么了?”阿伦问。

“该死的,挖到石头了。”彼得低头骂道,准备换一个地方挖坑。

“是什么石头?”昆沙走问。

“很光滑的石头,我也看不出来。”彼得用手拨了拨上面的泥土。

听到这里昆沙若有所思的站起来,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石头。仔细看过之后,他冲彼得挥了挥手说,“让开,站远些。”

彼得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看见阿伦冲他点头,便退到一边。这时候,昆沙心念一动,地面上就出现了一个魔法阵,随之一阵旋风平地而起,昆沙面前的沙土和植被瞬间被一阵旋风吹散。阿伦他们本能的用手遮挡住眼睛,石头和树枝不只一次的击中他们,打在身上生疼。

当一切都结束之后,啊论睁开眼睛,发现他们脚下的地面全都是石头,而且这些石头的排列相规整。

“这是怎么回事?”阿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真是踏破铁鞋乌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昆沙笑着指了指地面,“先生们,我们就站在庙宇的屋顶上。”

“你说什么!”威尔森瞪大了眼睛看着脚下的石头。

“没错,按照这个样子推算,这个庙宇应该是个金字塔,那么入口应该就在下面。”昆沙指着南边的山坡。

“你怎么知道在那边?”

“因为其他方向都是堵死的,而且南面向阳,光线比较好,金字塔没有窗户这种东西,门是采光的主要途径。”昆沙说道,“快把其他人都叫回来,我们等一下再吃午饭。”

“明白了,”威尔森把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果然,没过多久,丹皮尔和马洛伊就相继跑了回来。

“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几乎都是问同一个问题。

“没什么,找到庙宇了。”阿伦指这脚下的石头房顶说,“就在下面,午饭等一下在吃,先去找宝藏。”

“当然,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马洛伊激动得说道,然后飞快得挎上背包。

收拾好东西之后,一行人下了山坡,在那里寻觅了一番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隐藏在无数藤蔓后面的金字塔入口。然而。此时他们并不知道,停靠在海湾里的复仇女神号,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危险。

最先发现异样的是传令官乔治,他是今天的值班员,当他举起望远镜的时候,惊异的发现,海湾入口处已经堵满了教会的战舰。

“是教会的人!全体准备战斗!”乔治立刻扯着嗓子喊起来。

老阿尔立刻开始敲钟,值班员开始吹哨子集合船员,全船上下顿时乱做一团。

“发生了什么?”罗伯特从船舱里跑出来。

“发现教会的船队了!他们封锁了我们的去路!”乔治向大副报告道。

“谁让你们敲钟了,都给我安静!说不定他们还没发现我们,不要暴露自己!”罗伯特喊道,“准备战斗,但都给我安静点。”

“是的,先生。”乔治说道,然后示意船员们都安静下来。

“出了什么事?我听见了钟声。”杰茜卡也走了出来,她身后是艾因和康斯坦丁。

“是教会的船队,夫人。”罗伯特说道,“他们封锁了海湾。”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停船的?”杰茜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她还是很快就做出了反应。“立刻开炮通知阿伦!其他人准备战斗!”

“不,我想我们应该安静得躲起来,教会的人还不一定知道我们在这里,还是不要惊动他们为好。”罗伯特说道。

“开炮是阿伦的决定,而且我们不能不警告他,而只顾自己逃跑。”杰茜卡说道,“传令下去,开炮警告阿伦他们,然后我们沿浅海逃走。”

“遵命!”几个杰茜卡的旧部立刻准备推出大炮。

“都给我住手!”罗伯特说道,几乎同一时间,杰茜卡就觉得脑门被什么东西给顶住了。不用猜她也知道,那是枪口。

“罗伯特,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废话,你们谁也别动,否则我就让她脑袋开花。”罗伯特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所有人都呆住了。“让他们都住手,你听见了没有?”

“你只有一颗子弹,要是你杀死了我,他们会让你不得好死的。还记得那个人口贩子吗?”杰茜卡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你说得没错,但我还有别的东西。”罗伯特的手飞快得在空中挥舞这,一个咒文在空气中成型,然后迅速幻化做光箭飞了出去,将那个刚刚企图开炮的水手戳了个透心凉。那无辜的水手几乎连发生了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一命呜呼。

“该死……原来真是你。”杰茜卡说道,“阿伦怀疑有内奸在船上,所以才让我留在船上。”

“但你们谁都没想到会是我。”罗伯特说道,“本来事情不会发展成这样的,你们根本就不该来这里,不该答应昆沙帮他的。”

“你……”

罗伯特冷笑了一声,“听清楚了!各位!那个叫雷德的人!其实是三大主教之一的昆沙!而这个女人,也是教会的杀手!还有你们那个船长,他本人就是光明引导者的儿子!你们其实都是在为教会做事,你们都被他们给骗了!”

“你说谎!”杰茜卡喊道,“别听他胡说,我们已经和教会没有关系了!”

“给我住口!你这个婊子!”罗伯特说道,同时更用力的拿枪指着杰茜卡。

“有种你就开枪!阿伦会听到枪声的,别忘记了他的听力比一般人要高得多。”杰茜卡咬牙切齿的说。

“没错,但我完全用不着开枪。”说着,罗伯特从腰间拔出了刀子。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戈尔的计谋(一)

罗伯特把锋利弯刀横在杰茜卡的脖子上,一言不发,顺势就要抹下去。

“住手!”在千钧一发之际,康斯坦丁很意外得站了出来。

“你想做什么?”罗伯特瞪着康斯坦丁。

“不做什么,杀死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康斯坦丁说道。

“……你说得没错,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他来要挟阿伦。”罗伯特舔了一下嘴唇,“现在,你们都站到那边去,谁也别动,我们就在这里等教会的船队过来。”

就在这时,杰茜卡抓住了罗伯特一闪而过的松懈,身子猛得往下一低。罗伯特虽然眼疾手快,但还是晚了一步,他口动扳机的时候,子弹只能射中桅杆。杰茜卡完全不给对方任何机会,一击手肘直接顶在了罗伯特的坐肋上,后者因为剧痛而咧开了嘴,但另一只手却挥刀朝杰茜卡砍过来。

杰茜卡抽剑弹开罗伯特的弯刀,顺势后退一步,准备再组织下一轮的进攻。可就在这时,罗伯特扔掉手中的火枪,飞快得凭空画了一个魔咒。

“都闪开!”杰茜卡喊道,并且同样画了一个魔咒。

两股魔力在如此相近的距离内碰撞,施法者是不可能毫发无损的。一阵剧烈的闪光过后,杰茜卡和罗伯特都被魔法冲击阵开一步远的距离,而且身上都留有烧伤的痕迹。杰茜卡左肩没了袖子,罗伯特的胸口的衣服也烧掉了大片。

“都闪开!谁也别出手!由我来对付他!”杰茜卡喊道,然后迅速冲了上去。她知道,如果在这里和罗伯特展开魔法战斗会波及到周围的人,更有可能将整艘复仇女神号都给炸沉。因此她必须和罗伯特比白刃战,而且要迅速的解决战斗。

但事情往往不如人意,杰茜卡没能几下解决掉罗伯特,她没想到,这个平时深藏不露的家伙原来这么厉害,刚才的魔法自然不用说,白刃战罗伯特依然能和她拼个五五分成,而且似乎还略占上风。因为罗伯特的力量比她更强,如果杰茜卡和罗伯特再这么拼下去,她迟早会输在体力上。

杰茜卡压低身子手中的利剑平刺过去,直击罗伯特的小腹。后者用弯刀的弧度巧妙德弹开杰茜卡的剑锋,左手挥拳照着杰茜卡的脑袋就挥过去。杰茜卡必闪不及,只得抬手硬挡,却没料到差点被这阵强大的冲击力打飞出去。

杰茜卡感觉那不是挨了一拳,而是被马车撞到,整个人都失去了重心,持剑的右臂也一阵麻木,完全失去了知觉。罗伯特抓住机会挥剑一挑,将杰茜卡的间从她手里挑飞出去。然后瞬时照准她的脖子就砍过去。

两人都是执法者,杰茜卡的本事一点也不比罗伯特差。虽然一时受挫,但她还是在罗伯特的刀刃即将触到自己的瞬间后仰躲开,但却被经验老道的罗伯特脚下一绊,仰面摔倒在地上。罗伯特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手中弯刀直刺杰茜卡的面门。但后者也不是吃素的,杰茜卡双手合十,一个“空手入白刃”将罗伯特的弯刀截停在自己眼前。罗伯特正欲发力将刀压下去,就在这时,一声枪响灌入人们耳中,罗伯特如同被人推了一把,应声跌倒在地。

杰茜卡顺着枪响看去,正好看见炮兵总长查维斯右手平举,与肩同高,他手里的火枪正散发着硝烟。

“我听见上面一阵混乱,所以就上来看看。”查维斯垂下了枪口。

“感谢圣神,你来得真及时。”杰茜卡拉着查维斯的手站起来。

“见你的鬼……你干吗开枪打我?”罗伯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摸了一下伤口,立刻沾满了鲜血。

“阿伦曾经对我说过,船上有教会的内奸。”查维斯说道,“他说,如果我看见有人对杰茜卡小姐不利,就让我开枪大死她。因为杰茜卡小姐是那个人最大的敌人。”

“你骗人,他为什么没有对我说?”其实船上所有人都知道,阿伦最信任的人就是罗伯特,但这件事情罗伯特居然都不知道。

“阿伦曾经对我说过,你是最可疑的人。”查维斯走到罗伯特面前,“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说过不想做海盗的人。”

“没错,罗伯特就是教会的内奸,刚才这里的人都可以做证,是他自己说的。”康斯坦丁站出来说道。

“见鬼!”罗伯特失望的说道,他没想到阿伦对他的信任完全是虚假的。

“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叛他,你不是从一开始就背叛的,是吗?”查维斯走到罗伯特面前,子弹从他后背射进去,射穿了肺。所以他只是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小心!他会魔法的!”杰茜卡提醒道。

“不管他会什么,这样子都使不出来了。”查维斯大咧咧的蹲下,“医生,能过来帮我一下吗?”

“当然!艾因!过来帮手。”康斯坦丁走过来,在艾因的帮助下检查了罗伯特的伤势。“子弹打进了肺里,如果抢救的话,还有希望。”

人们都犹豫了,该不该救这个叛徒。就在这时候,罗伯特一把抓住康肆坦丁的手,缓缓摇了摇头。

罗伯特咳嗽了两下,艰难的说道,“你错了……老兄,从一开始我就是……”他剧烈的咳嗽着,等呼吸相对平稳了之后,才继续说道,“在高斯袭击这船之前我就是教会的人了,高斯袭击船之后,我就和上面失去了联络,所以我一直都死心塌地的做海盗。但是……”

“但是什么?”查维斯问道,但罗伯特咳嗽得厉害,他用双手捂着伤口,用力吸了几口气,才继续说下去。

“你们不该……答应昆沙,不该去特拉普尼!我在那里见到了戈尔,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知道了我的身份,但他找到了我。”

“你说谎!当时你就和阿伦在一起,你们怎么联络的?”

“杰茜卡走过来说道。”

“我们和……阿伦分开逃跑的时候,戈尔把其他几个人都弄昏了,然后……然后对我说了一切。”罗伯特喘息得越来越厉害,他竭力制止住自己猛烈的呼吸,继续说道“他给其他几个……人……洗脑,让他们忘记掉那段记忆,然后……告诉我,只……要我在特定的时刻听他行事,就能让我……重新做人,他就……就……给我一个正当的身份。”

“所以你就出卖了我们。”杰茜卡问。

“哼……你……说呢?”罗伯特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就咽气了,死的时候还带着浅浅的微笑。

“该死,就为了这么点事情。”杰茜卡咬紧牙齿,“都别愣着了!快开炮警告阿伦,然后我们起帆离开这里!”

出人意料的,没有一个船员听她的。人们都站在那里,似乎在犹豫什么。杰茜卡知道,罗伯特刚才的话起作用了,他们无法接受这些事实,无法接受他们的船长,原来就是教会主脑的儿子。

“你们这是都怎么了?没听见夫人的话吗?”查维斯也觉得不解,但他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现在不是说问题的时候!”关键时刻杰茜卡站了出来,“现在教会的战舰就爱我们面前,如果不走,我们都得死!”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等着教会的人来把我们一个个都送上绞架吗?”查维斯吼道。

查维斯的吼声起了作用,人们都开始手忙脚乱得动起来。几个炮兵拉响了大炮,船帆组的人也都拉下船帆准备航行。剩余的水手们要不是去给大炮装炸药,要不就是忙着起锚。但教会的舰队已经近在眼前了,他们已经用旗语给予复仇女神号警告,劝告他们不要抵抗,缴械投降。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放弃抵抗,等待他们的只有一死,教会对海盗是从不手下留情的。

“左舵60度!我们要侧风航行!舵手注意!我们要沿浅海航行,他们的船只吃水比我们深,没法追上来。”杰茜卡在甲板上指挥着。

“明白!夫人!”正在掌舵的乔治说道,然后猛打了两把舵轮。

“快吧重物都扔掉!可以提高船速,抬高船身!”杰茜卡喊道,“没个人都动起来!把不要的东西都扔了!邦顿!把武器都拿出来发给大家,随时准备战斗。”

“当然!”老邦顿把烟枪别在腰间,转身溜进了船舱。

查维斯,到船舱去指挥炮兵,听我的口令行事!”

“遵命,女士!”查维斯满意得一笑,跟着邦顿下到船舱里。

“康斯坦丁,艾因,你们去医务室,随时准备救治伤员。”

“你认为会有战斗?”康斯坦丁问。

“教会的人不会这么轻易就罢手,我再了解不过了。”杰茜卡说道,“这一带有浅滩算我们运气,但说句实话……希望并不大。”

“复仇女神号很快,不是吗?它是南海最快的船之一。”艾因说道。

“没错,它是很快,但别忘记他们那边,是谁在船上。”杰茜卡指了指远处上午船只,“戈尔要从那边的船上过来,一秒都不用。”

“那我们……”艾因有些紧张起来。

“到时候我们就谁也别想活了。”杰茜卡说道。

“我的天,那我们不是没跑了吗?”康斯坦丁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那倒不一定,”杰茜卡,摇了摇头,“她要过来的话,早就过来了,距离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不是什么问题。我担心的是……阿伦能不能听到我们发出的警告。”

杰茜卡担心得看着海岛上茂密的森林,希望阿伦他们能准时到小岛得另一端与他们汇合。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戈尔的计谋(二)

其实阿伦根本就没能听见杰茜卡发出的警告,当杰茜卡开炮警告他的时候,他们已经深入进黑暗潮湿的洞穴里了,正举着火把在低矮,散发着腐臭和霉味的通道里穿行。

金字塔内部的通道错综复杂,整个金字塔本身就足够大了,但它下面的地下宫殿更是庞大,探险队在里面绕了半天也没绕出个什么名堂来。

“等等,我们不能再这么绕了,你们看这是什么?”阿伦叫停所有人,把手里的火把贴到墙上,人们清楚得看见那里有一个用海龟蛋做的箭头记号和一个数字记号,上面写的是“五”,意思是他们经过得第五个路口。

“该死!这是我们先前做的记号,我们又回到同一个地方了。”威尔森朝地上啐了一口,“我们是在绕圈。”

“的确,这不是办法,要这么找下去,早晚会累死在这里面。”昆沙也说道。

“这该死的地图,只说了宝藏的位置,却不告诉我们怎么得到它。”阿伦掏出藏宝图说。

“现在别说是找宝藏了,我们连是否能顺利出去都成问题。”丹皮尔说道,他腰上挂的水袋里已经没多少水了。

“你不是会魔法吗?用魔法为我们找条出路吧?”阿伦看着昆沙。

“开什么玩笑,能用的话我早用了。”昆沙没好气的说,“这里一片漆黑,即使我用魔法来探路也什么都看不见。”

“探什么路!你用魔法轰一条路出来不就得了?”威尔森也看着昆沙。

“只要你不担心自己被屋顶掉下来砸死,我倒是不反对。”昆沙冷冷的说道,但立刻愣住了,威尔森的一句戏言反倒提醒了他,凭借他的能力,要把这个遗迹翻个底朝天也没问题,干吗还要跑进来在这里瞎转悠。

“我们先出去吧,休整一下再进来,我快被这臭气给熏死了。”阿伦捏着鼻子说道。

“先等一等,我有办法了!”昆沙叫住众人。

“怎么了?你有什么办法?”威尔森问。

“还是你提醒我的,都站过来,别离开我太远。”昆沙说道,然后从腰间拔出了天罚之剑。

“你要做什么?”阿伦问。

“都靠近点,我要施法把这里炸飞。”昆沙说道,这句话一出来,众人都惊呆了。“放心好了,我会用防御屏障保证你们的安全的,所以都靠近点,不要出了我的保护范围。”

昆沙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立刻聚拢过来。

“这就对了,”昆沙把剑竖在胸前,思绪迅速在这里飘散来。他开始寻找主管破坏与保护的咒语,通过自己的思想传递出去,在周围的空气中首先形成了一个全方位的防御壁垒——神之壁。然后他开始在自己脚下铺出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足够大到覆盖整个地下宫殿。

“你要做什么?别把我的财宝也给毁了!”阿伦赶紧提醒道,三年前他曾经见过昆沙发威,至今还记忆由新。

“放心好了,我只是先把压在我们头上的金字塔给掀掉。”昆沙说道,这时候周围凝聚的魔法越来越强烈,昆沙准备把整个金字塔顶都用空间置换置换到别的地方去。

事情就在瞬间发生了,一阵强烈的空间扭曲在他们头顶产生,阿伦他们几个都不敢睁开眼看,等一切都过去之后,他们惊异的发现,他们头顶就是天空,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见鬼,你……做了什么?”阿伦觉得喉咙有些堵。

“我把金字塔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么大的东西,能移到哪去?”

“虚无空间的边缘之地。”昆沙说道,“很久没有用这种魔法了,所以花了点时间。”

“我就说,我就说!早该把这里掀掉了!”威尔森得意的点着头,为自己想出的点子得意。

“没错,多亏你提醒了我。”昆沙笑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昆沙先是飞上高空,俯瞰这错综复杂的迷宫,最后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你都看见了什么?”在地上的阿伦问道。

“还是你自己看吧。”昆沙喊道。

他抬起右手,用魔法开路,把挡在阿伦他们前面的障碍一个不剩的全都轰开。当最后一面墙轰然倒塌的时候,人们都不约而同得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感叹。在中央大厅里,堆满了金光闪闪的黄金和珠宝,有成箱的金币,各种黄金饰品,还有散落一地的珍珠、珊瑚和各色宝石。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插在中央那一推金币上面的红色巨剑。

“见鬼!这是什么?”阿伦只觉得眼前一阵金光,闪得他睁不开眼睛。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威尔森觉得有些眼晕,打娘胎里出来他就没见过这么多黄金珠宝,现在这一切都摆在他面前,他反倒有些吃不消了。

“老天,我再也不用偷东西了!”站在一边的马洛伊扔掉肩上的背包,发疯似得朝宝藏跑去。

所有人都疯了,他们跑到宝藏面前,捧起金币,把它们抛到空中,然后任由自己被砸个鼻青脸肿。威尔森哈哈笑着,像傻子一样打开一个又一个的箱子,里面总有些能带给他惊喜的东西。马洛伊则跪在在地上捡钻石,然后不假思索的将它们都塞进自己的腰包里。丹皮尔如同孩子一般找来一顶镶满了宝石的王冠给自己戴上,而他的脖子和十指早都已经挂满了其他饰物。就连一向办事沉稳的彼得都把持不住了,面对如此海量的财宝他一次又一次的将它们抛到空中。

除了昆沙之外,阿伦是这里唯一还能保持冷静的人,但他离疯狂也只有一步之遥了。虽然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在洗劫别人金库的时候见过甚至比这个还多的黄金,但那毕竟不是属于他的。现在这些东西里有他的一份,即使平分,那也是一比不小的数目。若不是昆沙的举动吸引这他,恐怕他也早就和其他人一样变成傻子了。

从空中落下之后,昆沙直接奔着那把红色的剑就去了。阿伦从没见过伊格萨是什么样子,但看着昆沙的认真劲,阿伦认定那十有八九就是了。昆沙踏上了黄金堆出来的“金堆”,每走一步都能发出“咯咯”的摩擦声。但昆沙顾不上去看那些黄金,中间插着的巨剑才是他此行的目标。

当昆沙把伊格萨从钱堆里拔出来拿在手里的时候,他发现这把剑出奇的轻。昆沙仔细端详着这把号称“毁灭一切者”的魔剑,剑身通体鲜红,那不是鲜血的痕迹,而是剑本身的颜色。剑宽约6英寸,全长差不多有一人高,昆沙估摸着至少有5英尺以上。剑锷与剑柄连接的地方有一个类似魔道器的装置,装置中心有个槽,那就是用来放魔石的地方。昆沙比画了一下,要把贤者之石放进去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是它吗?”不知社呢们时候,阿伦走到了他面前。

“每错,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它的模样。”昆沙说道,“只要毁了这把剑一切就都结束了。”

“那就快干吧。”

“当然。”昆沙点了点头,正要动手……

“都给我停下来!”一个男人洪亮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事情。人们都不约而同的朝声音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白衣男人缓缓从天而降。

“戈尔……”阿伦的声音中带着无奈和绝望的味道。

“对不起,你来晚了,我这就要毁了它。”说着昆沙就拔出自己的剑,意图砍断伊格萨。

“最好不要那样。”戈尔说道,虽然他竭力保持冷静,但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

“太迟了!”昆沙根本不顾戈尔的警告,抬手就要砍下去。

“如果你还想她活着的话!”戈尔手臂一挥,指向他的旁边。

阿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大群教会的人已经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更让阿伦吃惊的是,杰茜卡在他们手里,她似乎已经昏过去了,有两个人正架着她,一支火枪就顶在她脑门上。

“当然!”昆沙丝毫没有犹豫,挥剑就砍了下去。

“住手!”站在一边的阿伦再也看不下去了,借助他的特殊能力,他提前就知道了昆沙内心的想法。在昆沙受起刀落的瞬间,他就扑过去阻止了昆沙。

“你干什么?放开我!”昆沙吼到,用力拐了几下死死抱住他胳膊的阿伦。

“你他妈的给我住手!杰茜卡还在他们手里!”阿伦也丝毫不退让,虽然昆沙的一记手肘直接打断了他的鼻梁,但他依旧死死抓住昆沙的手臂不放。

“该死的!你给我放开!”昆沙贯注全身神力一甩,终于甩开了阿伦。

但他在专心对付阿伦的时候,戈尔趁机心念一动。昆沙只觉得有人在和他争夺伊格萨,但由于瞬间的分神,魔剑脱手而出,昆沙几乎是眼看着剑飞到戈尔的手里。

“该死!”愤恨之余他用力捶了一下地面,谁也没想到,在这种时刻,戈尔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带着人质。

“谢谢,要不是你,我还得找上一阵呢。”戈尔满意得看着手中的剑说道。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戈尔的计谋(三)

是的,杰茜卡没能逃脱教会的追捕,杰茜卡指挥船员们往浅海逃窜的时候,戈尔用他的超能力撕毁了复仇女神号的船帆。船员们都做好了殊死抵抗的准备,但在关键,杰茜卡站出来阻止了他们愚蠢的行为。要是在这里展开战斗的话,他们没人能活着走下船。虽然投降的结果也一样,但至少算是缓兵之计,能为他们争取一点想办法的时间。杰茜卡命令手下们都把武器举过头顶,然后自己也照样做到。

“我们投降!”杰茜卡冲着对方的船喊道。

“把船停在那里!等我们过去!”一个穿着蓝色海军军服的家伙站在穿头喊道。

没过多久,一艘战舰就过来控制住复仇女神号,然后放过缆绳,把它从浅海拖到海水较深的地方去。复仇女神号的船员都被集中在了甲板上,等他们一开进教会的战舰群里,正义女神号就靠了过来,然后,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蹬上了复仇女神号。

“见鬼,她怎么还活着?”杰茜卡低声咒骂道,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卡莫多侯爵。

“看啊——我们抓住了谁?”卡莫多一眼就从人堆里认出了杰茜卡,然后朝她走了过去。

“我可不记得我们在哪里见过。”杰茜卡瞥开头说道。

“我可没忘记你,还记得吗?在艾博城堡你似乎还欠我一些东西。”卡莫多说完低俗得笑了几声。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杰茜卡压住心头怒火,一想到这个老东西曾经对她做的事情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要是现在没有其他人在他们手里,她早就动手了。

“要不是阿伦那天来搅局,你早就是我的了……”说着卡莫多就动起手来,几根粗糙、苍白的手指浮过杰茜卡的脸蛋,让她觉得一阵不舒服。

“把你的手拿开!”早就一肚子火气的查维斯一看见卡莫多动手就大骂道,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退回去!都退回去!”几个护卫喊叫着上来拦住查维斯,船员们因为投降的事情本来就一肚子火,现在这一闹,都冲上去了。护卫们也更加紧张起来,纷纷亮出武器站成一排喊道,“都退回去!你们想做什么?”

“都给我住手!”就在冲突即将升级的那一刻,雅克令人吃惊的站出来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卡莫多,最好把你的脏手拿开,对女士要礼貌一点。”

“你……”虽然一个小小的勋爵敢和自己叫板让卡莫多很不爽,但他心理清楚这年轻人后面有教会撑腰,否则他这次也不会成为弗兰克教士(戈尔的化名)亲点的防务官,因此他也只好忍气吞声,就此作罢。

“把你的人都叫走,剩下来的事情交给教会的人去做。”雅克说道,这时候戈尔不失时宜的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这次卡莫多侯爵的鼎立相助教会是不会忘记的,近日来侯爵先生也十分操劳,该休息一下了。”戈尔的话很明白,卡莫多已经没有必要再介入此事了,接下来的事情是教会的。

“当然,弗兰克教士,能为教会服务是我的荣幸。”卡莫多及其勉强得挤出一个笑脸,然后转身回到他应该去的地方。

愤怒过后雅克依旧一脸轻浮,他朝杰茜卡偷偷挤了一下眼睛,但后者似乎并不领情。

“杰茜卡,很久不见了。”戈尔走过来说道。

“主教大人,您有什么事吗?”杰茜卡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当初我只让你去杀加斯巴多,可你却给我惹出这么大一堆麻烦来。”戈尔的话语中没有抱怨,没有愤怒,只是在平静的就事说事。

“对不起,主教大人,从三年前的那一天起,我就再也不是教会的人了,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也不想再提了。”

“你是个好女孩,和我儿子很般配。”戈尔点头说道,“问题就出在你们不应该听那个昆沙的鬼话,当时我也是一时气愤,所以才误伤了你。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告诉我昆沙他们去哪了,我就可以原谅你,还有阿伦。你们都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毕竟他是我儿子,我怎么会亏待他?”

“别假惺惺的了,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杰茜卡冷冷的一笑,“即使你说的是真的,我也决不会答应。”

“真令人惋惜,即使这些人死去也不答应吗?”戈尔的语气依旧平静,那口气就好象在谈论“今天的晚餐该吃什么”,而不是上百条人命。

“你……”杰茜卡咬紧了牙齿,她不能出手,即使出手她也不是戈尔的对手。别说是戈尔了,就是他身边的哪个吊儿郎当的雅克也比自己强出许多来。“他们上岛了,具体在那里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反正就是在找你要的那个东西,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