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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高德斯编年史》》 · D.E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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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茜卡只有老实交代,但说实话,她的话对戈尔没有半点用处。就在戈尔即将失望的时候,岛上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魔力波动,别人不知道杰茜卡、雅克、特别是戈尔他们三个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岛上只有昆沙一个人懂得使用魔法,而这么大规模的魔法,若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问题,昆沙也是不会贸然使用的。

“这么大范围的魔力波动,一定是昆沙。”戈尔自言自语道,同时一把拉过杰茜卡,“劳驾你得跟我走一趟了。”

“你……”几个水手又要冲上来。

“站住!”杰茜卡站出来阻止了他们,“什么也别做!你们来也只是送死!”

“她说得没错,你们最好老实呆着,如果你们还想要命的话。”戈尔看了看这群海盗,“我不会伤害她的,只是借用一下。”

“你得答应我,不要伤害他们,否则我哪里也不会跟你去!”杰茜卡对戈尔说道。

“你没有权利和我谈条件。”戈尔丝毫不理会杰茜卡,只是给雅克一个眼神,后者就全明白了。

“听我的指挥!都集中过来!站好队型!”雅克朝自己的部下喊着。

那些护卫们很快就围拢过来,以戈尔为中心站成一圈,看这熟练劲,似乎是演练过好几遍了。就在所有人都站好的那一瞬间,戈尔心念一动,利用空间置换把这些人都置换到小岛上去了。利用刚才的魔力波动来定位,再加上自己的“无限之眼”。戈尔可以很轻易的就找到合适的落脚地点。结果就是,当他找到昆沙他们的时候,昆沙正好要毁掉伊格萨。

“真够险的,差点就迟来了一步。”戈尔看着手中的魔剑,心满意足的说道。

事到如今昆沙也没有办法,他不能责怪阿伦,毕竟杰茜卡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这件事情不能责怪任何人,他这次彻底的输给了戈尔,从一开始就输给他了。

“你现在得到你要的剑了,满意了吗?”昆沙问道。

“当然,特别是能从你手里夺过来,那就更令人满意了。”

“既然你满意了,那就放了所有人。”昆沙说道,“是我让他们来的,这事情和他们无关,这只是你我之间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他们都是海盗,即使你不来找他们,我也一样要把他们都吊死。”

“嘿!”一听到这里雅克就沉不住气了,在船上戈尔答应他给阿伦一个机会的,而现在他却说要吊死所有海盗,而阿伦也是海盗中的一员。

“我还没有忘记答应你的事情,给我站一边去。”戈尔用精神对自己的儿子说道,雅克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也就不再多嘴。

“你儿子也是海盗,你想连他一起杀掉吗?”昆杀直接说了出来。

“当然不,我只会把他看管起来,好不再让他给我到处惹是生非。”

“把杰茜卡放了!这里没她的事情!”阿伦喊道。

“啧、啧、帻……”戈尔竖起食指左右摇了摇,“她可是我对付你最好的砝码。”

戈尔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这句话已经说漏嘴了。别人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可昆沙和阿伦本人却已经领悟到戈尔话语背后的那层含义了。戈尔要控制阿伦,这么说来,戈尔对阿伦是有顾忌的。而阿伦身上唯一值得他感到害怕的,就只有他从戈尔那里继承来的力量了。戈尔或许带担心,阿伦照眼前这总状况发展下去,迟早会超过他的。毕竟阿伦是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力量,至于多少戈尔其实并不清楚。他只知道阿伦的成长速度是飞快的,至少比他当年要快。而阿伦现在又站在他的对立面,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戈尔不会再放任他不管了。

“什么也别做,听我说。”昆沙的思绪直接进入到了阿伦的脑子里,虽然他已经很就没有用这种读心术来沟通了,可如今用起来依然觉得很顺手。但更令人敬意的事情接着就发生了,就在昆沙用读心术和啊论沟通完之后几秒种,他就接受到了阿伦的思绪。

“你才别乱动,听我说。”阿伦说道,当然用的也是读心术。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决战前的狼烟(一)

“阿伦!这真的是你吗?”昆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这些感情并没有表露在脸上。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虽然很微弱,但阿伦的思绪很清晰。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昆沙开始尝试着用读心术和阿伦交流。

“就刚才,”阿伦的回答差点让昆沙在表露出这种惊异。

“就刚才!怎么可能?”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你的声音一在我脑子里响起来,我就很自然的学会了。”阿伦继续说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终于明白戈尔他为什么会害怕了。”

“没错,他害怕你将来会超过他。你的成长速度太快了,更何况你接触过贤者之石……等等!我查点忘了,你接触贤这之石的时候,难道说你看见那个了?”

“有关你们的信息,都寄存在那里面,我看到了,但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阿伦继续说道,“那些信息量对我来说太大了,我没办法记住这么多。”

“那些是戈尔以前的记忆,一共有三千年之久。戈尔当年怕自己因为发生意外而忘记掉那些东西,所以才把自己的记忆贮存在那里面。你拥有他的遗传因子,所以当你接触到贤之石的时候石头误把你当成一个神了。所以……”说到这里的时候,昆沙这才恍然大悟。阿伦之所以能够使用读心术,就因为那石头。阿伦其实已经拥有了石头里储存的全部内容,但他无法正确使用它们。昆沙冒险对他使用读心术,似乎歪打正着的激活了其中的一部分,说仪阿伦才会使用同样的读心术。而且他终于明白了,戈尔并不是害怕阿伦的能力,他是需要的是阿伦的身体。

三圣物是当年集圣域上下所有精华于一身的科技结晶,同其它两件圣物一样,贤者之石也只能有一个主人。当年为了讨伐背叛者哈瑞斯,被哈瑞斯打成重伤的昆沙破例将自己的天罚之剑让度给拥有和哈瑞斯同等力量的海温格。但神族历史上最大的讽刺就在这里,接受了天罚之剑的海温格在和哈瑞斯的战斗中逆转了属性,他变成了双生子的黑暗面。于是拥有巨大力量的他曾经一度率领恶魔们将神族打得溃不成军。关键时刻昆沙只有被迫提前启动还没有完成的星球防卫武器——冰泰坦威考克。虽然威考克当时还处在调试阶段,但他那巨大的威力在战斗中以压倒性的优势取胜,将手持天罚之剑的哈瑞斯打到异次元空间的最深处。也因为那次空前绝后的激烈战斗,还未完成的威考克元气大伤,在协助众神处理好封印之后,他就进入了长眠,直到有人类企图解开封印为止。(现在各位明白当初威考克为什么会对哈瑞斯说是他将哈瑞斯打进地狱的了吧?)

天罚之剑的情况是例外,但可以肯定的是,圣物只能接受一个人、或者一个神的控制,一旦有其他人或者神得到了控制权,另一个想要再夺回来就太难了。当年昆沙夺回天罚之剑以后仍然无法使用它的力量,因此昆沙干脆将其雪藏起来,若不是尤锡尼惹是生非,天罚之剑现在仍然还躺在昆沙为它准备的密室里。

而现在,昆沙知道戈尔八成是已经失去了对贤者之石的控制权,否则按照他的性格早就拿出来用。而且昆沙还有一个相信戈尔没有夺回控制权的理由,当年制造三圣物的时候戈尔还是一个“编外产品”在神族中的地位并不像现在这么高,他地位的提升完全是一个意外,让人们发觉了他那不可思议的力量。因此他没有参与到圣物的制造当中去,对于圣物的知识也只停留在使用上,其内部原理他并不知道。因此他不会修改控制权。

戈尔知道兰德和昆沙都不可能为自己修改控制权,而且他也不会放心较给这其他人来做。所以,戈尔如今想重新得到贤者之石的控制权,唯一的办法就是得到阿伦的身体,或者说是他的基因。然后利用那基因给自己重新制造新的身体,符合贤者之石的身体,因此他才能重新控制贤者之石。

“你说真的?不会是开玩笑吧?”阿伦的思绪流进昆沙的脑子,把他从深度的思考中拉了出来。

“很遗憾,不是。”昆沙用读心术说道,他刚才太专著于思考中,无意中开放了自己的思想,因此阿伦才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见鬼了,他要我的身体!还有基因、遗传因子什么的,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简单来说,现在你才是贤者之石的控制者,戈尔即使有了石头也不能用,石头必须在你手上才能发挥作用。基因就是你们常说的‘血脉’, 贤者之石只认同你的血脉,而戈尔这白痴前些年刚换过身体,身体里的血脉和你的不同,因此他无法使用贤者之石。”

“如果他用我的血脉造出一个人来,然后把自己的灵魂交换到那个空壳里,他就能使用那个石头了?”阿伦似乎明白了,昆沙曾经跟他说过关于身体交换的事情。

“答对了,就是这样,因此他才会说要控制你,因为你的身体一旦完了,他就没希望了。”

“为什么?”

“因为我和兰德是不会帮他把贤者之石的控制权改到他身上的。”

“等等……”阿伦似乎发现了什么,“当年你让老杰克把石头给我,你是不是计划好的?”

“很遗憾,我只想到了一半。”昆沙说道,“那时候我离开教会有些年头了,并不知道戈尔换身体的事情。我当初也只是想让你碰一下石头,看看会发生什么。所有的圣物在封印之前都经过了格式化,虽然凡人碰触不会有结果,但任何一个拥有神族基因的人去碰它立刻就会得到认证。不过在当时我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因为类似的事情以前从没发生过。我当时也只是想尝试一下,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走运。不但激发了你的潜能,还封锁住了戈尔对贤者之石的控制权。

“戈尔对圣物不是很了解,而且他当时恐怕认为你无法得到石头的认证。因此才放心大胆的等我们杀死尤锡尼后才出现抢走石头,可他现在后老悔了,他没有能力使用那石头。”

“如果他没有能力使用那石头,他为什么还要来那伊搁萨呢?”阿伦的一个问题难住了昆沙,不过这个当年圣域的“科学泰斗”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难倒的,他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伊格萨是诱发装置,普通人也能使用它来诱发魔石力量,如果我猜得没错,随便找一个人来,也能用它诱发贤者之石的力量。贤者之石也是按照魔石的理念来制造的,如果伊格萨能诱发魔石,十有八九也能诱发贤者之石。

“这几年你在海上东躲西藏,虽然名胜在外,但想要找到你比蹬天还难。戈尔害怕别人发现他的秘密,一直派遣教会里的核心力量寻找你的下落,但由于范围太小,而你又太过精明,戈尔一直都未能找到你的下落。

“我会来找你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如果戈尔的人找上门来,至少我可以帮你抵挡他们。虽然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戈尔要找你做什么,但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你又值得我去信任,所以我就发动了我所有的情报网,到处搜集有关你的消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你还真费心了。”阿伦眉毛一翘,不经意的哼了一声。而他这个不经意的动作立刻就引起了戈尔的注意。

思想之间的交流是非常迅速的,和不同的声音交流不同,两个人的思想几乎都是同步进行的。刚才阿伦和昆沙的谈话,实际上只用了三四秒而已。但在戈尔看来,这呆站着的三四秒,也足够让人怀疑了,更别所阿伦那突如其来的怪异表情。

“你们在做什么?”他立刻质问道。

阿伦眉头一皱,他知道自己搞砸了,而且是非常糟糕的那种。就在阿伦琢磨着怎么回答的时候,昆沙站了出来。

“我们在讨论怎么对付你。”昆沙笑了笑,同时用读心术向阿伦传达了一个信息,“别动!”

就在阿伦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昆沙已经以迅雷之势用一个空间置换魔法闪到阿伦身后,用他手中的天罚之剑挟持可阿伦。

“吧复仇女神号的船员都放了!否则我就杀了他!”昆沙冲着戈尔喊道。

“嘿!你这也太突然了吧?”阿伦小声说道,虽然他知道昆沙在做什么,但他也不喜欢昆沙的这种做法。

“你在瞎说些什么啊,你挟持他做什么?”戈尔觉得好笑,脸上也出现了少有的滑稽表情。

“我突然明白了,”昆沙说道,“我明白你为什么要找这把剑,为什么要寻找阿伦的下落了。”

“我不明白,阿伦是我儿子,虽然我们在认识上有些分歧,但我总想和他谈谈,教会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该信任谁,不该信任谁。”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戈尔语气特别重,而且眼睛死死盯着昆沙。

“装得还真像,对别人或许有用,对我……”昆沙咧嘴一笑,“你是不是非要我把你的那些事情说出来你才肯听我的?如果你还想要他的基因,就立刻放人,否则我让他化成灰!”

“喂!太夸张了吧?”听到这里阿伦都不禁有些胆寒,“万一你没猜对怎么办?”

“你闭嘴,别让他看出破绽来,封锁好自己的思想,别让他捕捉到。”昆沙小声嘀咕着。

“所得轻松,我可从没那么做过。”

“那就什么都别想!”昆沙说到这里继续对戈尔喊道,“怎么样?我倒是很想看到你的那些部下知道你……”

“好吧!我放人!”没等昆沙说完话,戈尔就打断了他,他终于屈服了。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决战前的狼烟(二)

探险队的其他人早就被眼前的事情搞蒙了,先是戈尔带着一帮子人跑出来围住了他们的去路,手里还攥着杰茜卡这个人质。然后昆沙不顾戈尔的警告一意孤行要毁掉那把剑。(老实说,天罚的硬度是不够毁掉伊格萨的,看过佣兵王的人都应该知道。)阿伦上前阻止了他,戈尔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得到了剑,双方争吵了一下,然后,就几秒钟的时间,所有的人都想不通的事情发生了——昆沙挟持了阿伦。

“见鬼!这究竟是在搞什么?演戏啊?”威尔森小声嘀咕着,他瞄了一眼其他人,那几个年轻人早就愣在那里如同木头一般,根本就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更别说想点子跑出去了。威尔森不禁摇了摇头,这些年轻人真不可靠。

但转念一想昆沙刚才说的话,他是让戈尔放掉他们的人。可为什么要用阿伦来做要挟的砝码呢?老道的威尔森终猜想,即使戈尔是阿伦的父亲,这种亲情也不足以成为昆沙的砝码,看他们父子间都干了些什么就全明白了。因此威尔森认定,阿伦对于戈尔来说,一定还有别的什么意义。

“你们都别乱动,看我的眼色行事。”威尔森的话让几个早就不知所措的年轻人重新清醒过来,也有了一点期盼。几个人纷纷用颜色回答了威尔森的话,然后继续关注着眼前的局势。

“还有剑!把伊格萨也给我!”昆沙继续要挟着戈尔。

“不!你做梦!”这次戈尔说什么也不妥协了,如果连伊格萨都没有了,他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到时候拿着天罚之剑的昆沙可以想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吧,想看见你儿子的血吗?”昆沙作势要动手。

“喂!喂!……”阿伦看着昆沙的剑在自己脖子面前晃来晃去多少都会有些害怕,毕竟他可不是那种不怕死的人。当然,那要看为谁去死。

“动手吧,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戈尔把剑往地上一插,抱手看着昆沙。

“喂!……”戈尔看得下去,旁边的雅克看不下去了。

“闭嘴!他没那个胆子撕票,那是他唯一的砝码。”雅克还没能说什么,戈尔就把他的嘴堵上了,“去一边好好看着我是怎么办事的。”

“……好吧!你赢了!”经过一翻深思熟虑之后,昆沙终于也妥协了,毕竟,两败俱伤的场面他也不愿意看到。毕竟他已经用阿伦的命作为砝码换来了一些主动权。等戈尔把人质都交出来后,他会好好跟戈尔来一场决斗,结束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

“把人质都放了,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来决斗吧,在尤锡尼水域,我们并没有分出胜负来。”略加思索后,昆沙喊道。

“少来这一套,和你决斗我占不到便宜的。”戈尔却一点也不上当,“你手里拿着天罚之剑,我却没有贤者之石,这么打不公平。”

“你不是也有伊格萨吗?”昆沙说道。

“昆沙——”戈尔指了指昆沙,“你知道这东西在我手里跟废铁没什么两样,比剑术我永远也不是你的对手。更何况一身泥泞的打斗根本不适合我,我更擅长别的东西。”

“你是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吗?”昆沙挑衅道。

“当然不,”戈尔晃了荒食指,“你这种骗小孩子用的激将计还是留给别人吧,对我没用的。”

“编外产品,”昆沙突然这么来了一句。

“你说什么?”戈尔眉头一皱,他最不喜欢听见的就是这个,更何况还是在这么多人类面前叫他。

“我说你是编外产品!”昆沙放大了嗓门,“当年真不该把你给造出来,更不应该让你去做资料管理员。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还装出一副处世不惊的样子来,统治人类?你认为你配吗?”

“你住口!”虽然戈尔竭力制止自己的暴躁,但他已经在气头上了。“你这个愚蠢的雷神!当年要不是你犯下那低级错误,我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我是在复兴神族,你却要阻止我,你这个叛徒!败类!”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现在的模样。”昆沙用一个镜像魔法把戈尔刚才的表情又演示了一编给他看。“终神之王?就这副德行?别给神族丢脸了,你这个编外产品,神族没有王,神族应该是民主集体,我不会让你独裁的,相信在地狱里受苦的海温格也不会答应的。”

“海温格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我们的时代,世界由我们来统治!”戈尔说道,“想想那两兄弟给我们带来了什么?除了战争,还有什么?我会比他们做得更好!我会创造一个和谐的世界,我会做得比他们好上百倍!”

“海温格牺牲了自己才换来了我们今天的和平!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是值得尊敬的!”昆沙吼道,“如果你再说出对双生子不敬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既然如此……”戈尔说着拿起插在地上的剑,“我得恭喜你,你彻底激怒我了。”

说话间,戈尔心念一动,周围所有的卫兵都被撕成了碎片,包括架着杰茜卡的那几个。但威尔森他们却安然无恙。

“你这是在做什么?”昆沙问道。

“我们两个刚才谈话的内容可不是他们能够知道的。”戈尔解释道,然后指这威尔森他们几个,“你们!我说过要放走所有海盗的,所以我没杀死你们!你们现在就可以逃!最好逃得远远的,因为你们已经听到不该听的东西了,所以我论你们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出你们,然后把你们像他们一样杀死。”

威尔森和其他人早就已经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戈尔让他们现在逃,他们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走!还站这做什么?”阿伦的一声吼震醒了他们几个。

“不!我不会走的!”威尔森看着他,他知道阿伦在想什么。“除非你跟我们一起走。”

“他说得对,你最好也走。”昆沙说道,“接下来的战斗可不是你能应付的。”

“别说傻话了,雅克说得对,这是我们家的事情,我必须留下来。”阿伦看了看雅克,“那小子还在那里,一对二,你吃亏。我在这里的话,至少能帮你扳平比分。而且我的能力会帮上忙的。”

“管好你自己吧。”昆沙咧嘴一笑,他很少笑的。

“威尔森!带我妻子走。”阿伦对自己的部下说道,“回葛雷生去,我会去那里找你们的。”

“可是……”

“没有可是,我必须留下来,你得回去,复仇女神号和我妻子就全指望你了。”阿伦说道,所有的信任都顺着话语和眼神递了过去,威尔森不能再推辞了,这是阿伦赋予他的责任。

“好吧,你自己小心。”威尔森说道,然后依依不舍得看了一眼满地的黄金,“我们会回来的,现在听阿伦的,我们走!”

听到水手长的命令后,马洛伊、彼得和丹皮尔都极不情愿的离开了那里。他们一路小跑到戈尔身边,昏厥的杰茜卡就躺在那里。从戈尔身边走过的时候,四人都不由得提心吊胆,生怕他又弄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彼得!抗上夫人,我们走。”威尔森说道。

“好的,”壮实的彼得把昏倒在地上的杰茜卡抱起来,如同抗麻袋一样抗在了肩上。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醒过来,”戈尔说道,“你们不必担心。”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威尔森壮起胆子横了戈尔一句。

“哼,快点消失吧,滚得越远越好。”戈尔说道。

“我知道,因为你会来杀我们。”威尔森继续说着,然后示意其他人快走。

“等一下!”关键时刻,雅克拦在了他们前面。

“你想做什么?”威尔森喊道,同时亮出了他的钩子。其他几个人也都习惯性的拉开了架势。

“别这么紧张,”雅克从自己的手上取下一枚戒指,“拿着这个再去,教会的舰队已经把这个海湾封锁了,只要你拿戒指给他们看,他们就不敢拦住你们的去路。”

“为什么给我们这个?”威尔森问。

“神族是不会背弃自己的诺言的,他们的后裔也一样。”雅克说道,“戈尔已经答应放你们走了,而我又不能亲自去帮你们说清楚,所以只有给你们这个。”

“……我明白了,谢谢。”威尔森点头说道,同时接过了戒指。

“不用谢我,因为用不了多久,我也会加入到猎杀你们的行列中去。”雅克说话的时候一点怒意都没有,看样子早就习惯了这种事情。

“到时候再说吧,再见。”威尔森说道,然后伙同其他几个人朝海湾方向跑去。

“好了,现在来说说,我们怎么打?”看见威尔森他们跑远后,戈尔舞弄着手中的巨剑说道。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决战(一)

威尔森带领着探险队的其它人狠命得跑向海湾,在他们身后,天空已经雷电交加,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两个曾经被称为神的男人之间展开。

昆沙和戈尔以金字塔废墟为边界,展开了激烈的对抗。身为雷神的他这次依旧运用着早以烂熟于心的闪电,而立志成为新一代众神之王的戈尔这次也拼尽了全力。

戈尔的精神攻击几乎没有间隙,他的思想瞬息万变,伴随而来的自然就是空间撕裂、重力改变,以及四处飞舞的石头。而昆沙的闪电也毫不含糊,如同急风暴雨般轰炸着戈尔的防御壁垒——神之壁。

闪电除了拥有超强的破坏力以外,还有一个优点——速度。闪电的速度接近于光速,想要躲闪是不可能的,这也是昆沙为什么喜欢使用神点的一个原因。普通的魔法师使用的并不能算做闪电,那充其量只是电流魔法,威力和速度都要逊色很多,但昆沙的不一样,他的闪电是来自于他头顶的云层。他能够制造雷雨云,借助自然的强大力量制造超过千万伏特的电压。在被称为“元素”的东西的帮助下,昆沙可以随意的控制任何附着在原子核周围的的电子,除了制造威力惊人的闪电之外,他还能运用电子做更多其他事情。

“‘魔法之王’,还记得你的这个绰号吗?”戈尔依旧熟练得运用着他的这个战术,不断得提问,干扰对手,通过问题来预测即将发生的未来。

但昆沙这次没有理会戈尔,他再次汇集云层中的电子,发动了新一轮的雷暴攻击。闪电如同雨点般砸了下来,接二连三,似乎要劈到世界末日。震耳欲聋的雷声接踵而来,刺激着一旁观战的阿伦和雅克,他们不得不用双手捂住耳朵,来保护自己脆弱的耳膜。昆沙的闪电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全都轰在了戈尔的头顶上。他整个人都被闪光所覆盖,在闪电的轰击下,周围沙石飞扬,他很快就被烟尘所笼罩。只能看见无数的闪电从四面八方的天空中系来,如同炸开的烟火,只不过充满了毁灭一切的威力。不知过了多久,也许经过40或50次攻击后,闪电终于停了。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停手了呢。”戈尔的声音传了出来,一阵怪异的风过后,人们清楚的看到他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而他周围的地面已经被轰成了一个深坑。

“我是不想停的,但云层得重新积蓄电力。”昆沙的话语中多少带着一丝无奈,“没想到你的防御壁垒如此坚固,你用了多久来完善它?”

“自从上次我们决斗之后就开始了。”戈尔说道,“我也会犯错,但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说得好。”说话间,昆沙心念一动,戈尔就觉得头顶一闪,又一道闪电砸了下来。但这次仍然没有对戈尔造成任何伤害。他那坚实的防御壁垒将闪电的威力分散开来,进而完全分解,最后顺着脚下的土地消散得无影无踪。

戈尔的防御壁垒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已经可以用肉眼直接看见。当他用防御壁垒化解昆沙的闪电时,在一旁观战的阿伦和雅克都看见了,在戈而周围,似乎有一层如同玻璃一般闪烁着微光的“球体”保护着他,不受到任何伤害。

“见鬼!那是什么东西?”阿伦立刻用读心术和昆沙进行了交流。

“神之壁,”昆沙用同样的方法回答道,“我们称其为防御壁垒,它还有个学名叫‘自主型智能防御系统’。简单的说,就是能侦测到周围的动静,任何被判定为有威胁的东西都会被‘拒之门外’。”

“真够复杂的,你们怎么能有这么怪异的东西?”

“那是为了战争的需要,需要一种能随时防御,但不影响正常生活的防御壁垒,于是我就造出了这个。”

“这个是你造的?”阿伦有些吃惊的说。

“没错,当我还被称做‘神’的时候,我制造了这个东西,当时圣域的绝大部分武器研发都由我来负责,包括如今被你们称之为‘魔法’的东西。”昆沙得意的说道,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从他流进来的感情阿伦能感觉到。

“你们这些……人,真是……向右边闪开!”

阿伦的提醒让昆沙精神为之一振,他丝毫没有多想,竭力朝右边闪开。他刚一离开先前的位置,那里就发生了空间撕裂,虽然表面上社呢们也看不出来,但昆沙能感觉出来,在那个断面上的所有“元素”都同时和他失去了联系。

“继续闪!”阿伦的思绪再次提醒昆沙,他干脆一个空间置换大范围转移到戈尔身后。手中的天罚之剑手起刀落,照准戈尔的肩膀就劈了下去。但随之而来的一阵闪光还是让昆沙失去了目标,戈尔运用超能力做了一个障眼法,制造了一个假象在那里,真的戈尔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昆沙正在纳闷,戈尔到底去了哪里?就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阿伦已经看见了不久的将来,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

“闪开!”情急之中他失声喊了出来,昆沙也一个侧闪躲到一边。

他刚一闪开,就看见原来站定的位置一阵燧石飞溅,地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深坑。昆沙毫不多想,提剑一击横扫,只听见“咣”的一声,他的剑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但在昆沙看来,那里除了空气以外什么也没有。

“光学迷彩!”昆沙一嗓子就喊出来,紧接着又是两次挥砍,这次他却只砍到了空气。

“什么是光学迷彩?”阿伦不解的问。

“说简单一点,就是障眼法,能让你看不见他。”昆沙简单的进行着解释,即使是迅捷的思维交谈,他也不愿意再浪费时间了。

“果然是这样。”戈尔说道,他的声音在昆沙耳边响起,吓了他一跳,他随即挥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刺过去,但那里什么也没有。“别浪费力气了,我在折射声音传播的方向,你听到的,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你在说什么?”昆沙依旧保持着高度的戒备,同时告戒阿伦继续帮他看清楚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们两个,你……还有我的那个不孝子,勾结起来对付我。”戈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昆沙找不到方向。“他帮你看见未来,然后用精神连接告诉你即将发生的事情,以及该怎么应付,对吗?”

戈尔说得没错,这也是为什么阿伦要主动留下来的原因。他在和昆沙沟通的时候,就已经发觉了,如果他们两个联合起来,戈尔就不足为惧。

“被你猜对了,可那又能怎么样?”昆沙问道。

“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决斗能更公平一点,现在……雅克,你去招呼一下你弟弟,兄弟之间就应该切磋一下。”戈尔说道。

“我明白了。”雅克抽出腰间的长剑,“对不起了阿伦,不能再让你打搅他们决斗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阿伦一脸的不在乎,但他也抽出了武器。

“因为凭你的实力,如果用上你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天赋,应该能和我战个平手,但如果你还分心帮助昆沙的话,你就必死无疑。”雅克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我必须逼你全神贯注的对付我。”

“在骑士训练营你可是一次也没赢过我,大话不要说太早了。”阿伦把刀子在手里转了两圈,“和以前一样,不出三个回合,我就能击败你。”

“试试吧,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谁更厉害?”雅克挥舞了一下长剑,算做热身,“我先提醒你,我可不好惹。”

说话间,雅克的剑已经如同毒蛇一般迅猛得刺向阿伦的要害。后者翻动手腕,水手弯刀在身前这么一扫,将雅克的长剑挑到一边。但雅克借力打力,同样手腕一转,以一个花哨的招式砍向阿伦的喉咙。阿伦虽然身材高大,但他的身体机能相当出色,这或许是继承了戈尔以前使用过的那个身体的基因的缘故。他们通常都会挑选优秀的身体作为改造和交换的对象。

继续回到雅克与阿伦的兄弟之战当中来,雅克的长剑依然没能要了阿伦的命,他身子后撤闪开了剑刃,雅克的荐锋擦着他的下巴划了过去,但什么也没能砍到。这时候阿伦抓住了雅克的空隙,水手刀从下往上展开了反击。

雅克把剑一横,似乎想挡下阿伦的攻击,但他太低估阿伦的臂力了。这结结实实的一下上来,雅克就觉得虎口一阵剧痛,似乎被震裂了一般,横在身前的剑一下就被弹开了。紧接着就看见阿伦的刀刃朝自己的脸扑过来。他身子后仰,尽力避开这一击,但还是被划到了下巴。雅克立刻后退两步,和啊论拉开距离。

“我说过吧,不出三个回合,我就能击败你。”阿伦得意的说道。

雅克摸了摸下巴,伤口不深,只是划破了皮。“别得意太早,你已经没有精力估计昆沙了。”

阿伦瞥眼一看,果然,戈尔又和昆沙斗上了。但他心理清楚,雅克以前肯定是隐瞒了自己的实力,所以他才会赢得这么轻松。而现在,雅克究竟还藏着几分,他确实看不出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确实顾不上昆沙了。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决战(二)

雅克之前果然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如今的他和之前的那个花花公子简直判若两人。他把手里的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急风暴雨般的进攻一直压制着阿伦,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那把特制的长剑剑身细长,在雅克手里变化多端坚硬无比,阿伦手里的这柄厚实的水手刀根本无法敲断它。这样的设计使得剑身的重量很轻,即使女人也能很好的使用,更何况雅克这样身经百战的老将手里,就更能突显出威力了。

雅克的剑路飘忽不定,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难以琢磨,但却比落叶致命百倍。快速而有效的进攻让阿伦一时只得疲于防守,根本无暇进攻,更无暇顾及不远处正在和戈尔斗得你死我活的昆沙。雅克的脚步如同猫一般敏捷,出手如同毒蛇一般迅猛精准。他的每一剑都直接攻击要害,似乎意在一击夺取阿伦的性命,但每一次都被阿伦准确的判断出意图,并且成功化解。

这是一场有趣的战斗,比起阿伦那壮硕的身躯来,雅克就显得有些矮小了。但他身手敏捷,出手迅速,脚步伶俐。而阿伦虽然在同等身材的人当中算是身手矫健的,但比起雅克来还是差了半截。他只能尽量收缩自己动作的幅度,谨慎得抵挡雅克随时可能袭向自己的剑锋。但即使如此,阿伦也能感觉到,雅克并没有真打算要了他的命。

如果他真想这么做,我早就死了。阿伦这样对自己说,他知道,雅克的招式看起来狠毒,但招招都恰倒好处,出剑的实际,脚步的移动,假动作的选择,都让阿伦刚好能够用预视之力看清楚,而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阿伦总能在雅克的剑即将碰到自己前抽身闪开,或者用剑格挡到一边,下回合如此,再下一回合也一样。雅克就这样钳制着阿伦,每当阿伦稍微放松警惕,他就会警告性的在阿伦身上某个并不重要的位置上象征性的留下一道口子,让隐隐刺痛提醒阿伦集中精力。

“别管他们,看好你自己眼前。”阿伦再次企图帮助昆沙的时候,他这样提醒道,“要是你再多事,我就让你彻底休息个几天。”

“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阿伦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进行反击,刀顺着雅克的剑就滑了下去,快到达底端的时候他用力一翻手腕,强劲的力道瞬间就将雅克的剑挑开,阿伦左手抓住这个空挡一拳就砸了过去。

雅克虽然尽力避开阿伦那如同石头一般坚硬的拳头,但还是被擦到了脸颊。他强认痛楚调整身体平衡,然后挥舞手中的长剑连连逼迫阿伦回退。

“真是一点也松懈不得,你这家伙,几年不见技术有长进啊。”雅克揉了揉脸,吃到那一击之后,他左边的脸利马就肿了起来,雅克不禁有些后怕,如果那一下要是真砸过来,他会成什么样?他想起了在码头的那一次,记得当时他就眼冒金星,等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能看见天了。他在想,戈尔曾经告诉过他,当时挥拳打他的那个家伙是教会执法者里的一员,虽然他当时并没有用尽全力,但阿伦也没有打实在了,可结果却完全不同。雅克开始有些明白了,阿伦为什么能在这群凶神恶刹中间鹤立鸡群,当上他们的老大。

“你这个混蛋,看看你把我英俊的脸打成什么样了?”雅克开始抱怨,“你让我怎么去见女人?”

“开什么玩笑,看看你干的好事吧。”阿伦展示着他身上的那些口子,大多数都已经开始愈合了。“刚才那一下是还你在我身上开的这些口子。”

“要是我来真的,你早就死了。”雅克说道,“即使你有预视之力也无法

“我当然知道,可我也知道你不会来真的。”阿伦点了点头,他用眼角迅速扫了一眼昆沙,他还在和看不见的戈尔战斗着,但现在明显处在劣势。

“……没错,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对,我们是最好的朋友。”阿伦说道,他突然伸出刀子,照准雅克的小腹就捅过去。

“见鬼!”他迅速闪开身子,同时抽剑反击。“你总是这样,搞偷袭!”

“因为这招总是奏效。”阿伦收手挥刀,弹开雅克的长剑。

“可这次没有,”雅克得意的说道,那种密不透风的攻击再次袭来。

“没有什么战术是永远奏效的!”阿伦边说边招架着雅克的攻势,比起刚才的吃惊来,他已经渐渐习惯雅克的这种密集攻势了。他的感官此时已经提升到了极点,这一个月来在昆沙的帮助下,他对自己的能力也运用自如。现在对他而言,这种程度的攻势已经没有什么可怕了,只是刚才他一时不适应,自己乱了阵脚,才显得有些被动。

这么想着,阿伦开始寻找雅克的空挡。他的眼睛死死订着雅克,通过之前那一轮攻击的观察,他发现了雅克的一些小习惯。每一次他做假动作之前,他的左眼上方的眉毛总会不自觉的微微抽动一下。一般人是不会注意到他的这些小动作的,但阿伦却看得清楚。而且阿伦那非凡的感官还认定,他每次准备佯攻之前都会短促得细一口气,然后憋住。这些细致的观察让阿伦能够在不用预视之力的前提下知道对方即将做什么动作,这比他看清楚“未来”再做打算要更加迅速。

果然,在几轮攻击后,阿伦短促得吸了一口气,然后身子猛得朝左边一闪,似乎是要转到阿伦的右侧去。但阿伦看得和很清楚,他在做动作之前,左眼的眉毛抽动了一下。于是他根本没有多想,也不管雅克手里那柄即将刺过来的剑,抬脚就是一下,正好踢在雅克两腿之间。

“噢!”雅克杀猪似得一声惨叫,捂住下身就跪倒在地。然后立刻咒骂起来,“你这个混蛋!天杀的!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这一下是你自找的,谁让你背着我对我妻子不轨,这算是轻的了。”阿伦皱着眉头说道。

“该死!那点小事至于吗?你也别用女人的招式啊!”雅克疼痛难忍,左手用力锤着地面,右手护着命根,剑……早就扔到一旁去了。

“不是你老婆,你当然不在乎了。”阿伦摊开手说道,他知道刚才那一下自己用了多大的力道,现在雅克已经完全丧失战斗力了。

“见你的鬼!别说你没勾引过我的女人!你当年和萝莲达干的那些勾当别以为我不知道!”雅克骂道,“我不过是吻了你的女人一下!你就这样!”

阿伦不禁做了一个鬼脸,他的确记得那个萝莲达,那是他们还在骑士训练营的事情了。

“嘿!她只不过是个婊子,别这么认真好不好?反正你的女人那么多,你敢说她们都没背着你和别的男人上床?”阿伦干脆厚着脸皮说道。

“上你个鬼!这不是女人的问题!”雅克勉强直起身子,找到自己的剑,“你这样不是要了我的命吗?要是我的命根子有个什么闪失,还不如杀死我算了。”

“放心好了,我知道你那玩意儿硬,出不了事的。”阿伦做了一个苦脸,“万一要有事,大不了你再换一个身体不就得了。”

“你说得也没错。”雅克点了点头,“可我不想换身体,至少现在还不想。”

“为什么不?”

“因为那样的话我就不再是‘雅克’了,我怕你会认不出我。”雅克站起身子,“我活了两百多年,你是我唯一一个真正的朋友。”

“你想说什么?”

“别再跟父亲作对了,你可以得到永生。”雅克说道,“我曾经和戈尔谈过关于你的问题,只要你回来,他保证你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你,还有你的妻子。我没有任务的时候,我们照样可以到处去调戏贵族小姐,然后装扮成游侠到水牛镇去喝酒,和那里的女招待过夜,或者同哪个冤大头过上几招。”

“我已经结婚了,雅克。”阿伦嘴角抽动了两下,似乎想挤出一个微笑,但没能成功。“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也不可能在回到过去。”

“但我们仍然是朋友,对吗?”

“是的,永远是朋友。”阿伦点头答应道,“所以,不要组织我帮助昆沙。”

“不,戈尔是我们的父亲。”雅克举起剑说道,“我不能让你伤害到他。”

“抱歉,我和他可没什么感情。”阿伦说道,他偷眼看着站在废墟里的昆沙,他已经被戈尔耍得筋疲力尽了,现在只能疲于奔命,根本无暇反击。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的。”雅克已经拉开了架势。

“你还没感觉出来吗?你已经没有胜算了。”阿伦说道,“昆沙教会了我很多,那些东西足够战胜现在的你。”

“看来你我都有一个不错的老师,那就来试试吧。”说话间,雅克再次迎了上来。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决战(三)

昆沙尝试着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把注意力放在周围的动向上,注意着周围一草一木的动向,空气的流动,以及空间的连续性。

戈尔不知道运用了什么方法来把自己隐藏起来,肉眼看不见,耳朵也听不到半点声音。而且他能够制造镜面反射效果,把声音折射到他想要的方向去。看不见也听不见,甚至感觉不到魔法波动。戈尔的超能力不是魔法,不会造成波动,因此也不能通过魔力来侦测到他的动向。昆沙不得不承认,戈尔很好的运用光学迷彩把自己伪装了起来。

就在这时,昆沙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有一阵微弱的震动,他没有多想,纵身一跃,离开他刚才站的地方就一下掀了起来。石头搅和着泥土形成了一个旋涡,从地面喷涌而起,如果昆沙没有及时闪开,他立刻就会被抛上高空,然后掉下来摔断脖子。当然,他能够用飞行魔法让自己漂浮在空中,但他心里清楚,要是真那样,他就中了戈尔的道了。和想象当中的正相反,虽然在空中比在地面上更灵活,但你受到攻击的面更多,你对染有更多的地方可以躲避,但同样的敌人也有更多的方向对你发动进攻。

想到这里,昆沙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流动有一丝异样,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撒开双腿逃离那里。一连串的空气在他身后急速压缩,然后猛烈膨胀开来,如同炸弹爆炸一般发出一声声闷响。那种剧烈膨胀所产生的空气压力相当大,要是昆沙不小心撞到有效范围内,他会如同撞上飞奔的马车,或者如同被抡圆的大锤猛得砸中,一下飞出去老远。即使有防御壁垒的保护,他也会因为冲击力震飞。他们用的身体虽然经过改造,但除了细胞活力梢比一般人高以外,其他毫无二致。他们的身体和普通人类一样脆弱,除了兰德能够和拥有能够瞬间让身体复原的治疗“元素”沟通以外,其他人要是受到了致命伤害,照样得老实去殁纳特那里报道。

昆沙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处在劣势,戈尔很巧妙的运用了他的天赋,以及他那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的光学迷彩,现在他在暗处,昆沙在明处,他随时都可能遭到袭击。而戈尔则完全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一股脑为擅长闪电魔法的他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目标的。

昆沙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阿伦他正在和雅克缠斗,根本无法抽身顾及他。而看看他自己,现在几乎快要被戈尔逼入绝境,或者说,已经被逼入了绝境。昆沙根本想不出办法反击,即使使用大范围的魔法也不行,大范围的魔法有准备时间,戈尔能够轻松探测出他想要干什么,然后瞬间逃离这里。昆沙有些不敢相信,他曾经是圣域里最强大神之一,但现在却被这个“编外产品”耍得团团转,自尊心受到伤害如果还算小事的话,无法阻止他进一步独裁统治那就是大事了。

“什么不公平的决斗,那小子一开始就算计好的,所以他才会装模做样的和我决斗。”昆沙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道,如今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别说反击了,他连保命都难。他知道戈尔是铁了心想要杀死他,虽然这样,昆沙却还是没能燃起杀死戈尔的决意。

昆沙和戈尔认识了上万年,绝大部分时间里,他们都很要好,但现在,这种情况正在改变。至于原因,昆沙自己也不知道。戈尔的变化太大了,甚至有些失常。昆沙几乎不敢相信这真是他认识的那个戈尔。起初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在戈尔进行身体交换的时候有人做了手脚,窃取了他的身份。这并不难,只需要在即将接受交换的身体里提前交换进自己的意识,然后戈尔交换的时候就无法占据那副身体。在交换完之后,戈尔原来身体里的记忆和意识全部被洗干净,这样他就等于不存在了,并且是彻底的消失。

但昆沙曾经试探过戈尔,他很巧妙的问了他几个关于他们过去的私人问题,这些都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秘密,有些连兰德都不知道。要是别人窃取了他的身份,那么他是肯定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的。这时候,昆沙想起了一件很古老的事情,而那件事情让他无法忘怀,即使死去,他也无法忘记那恐怖的诅咒,来自人类的诅咒,他层毁灭了一度繁盛的神族,现在……昆沙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它附着在戈尔身上的后果。

“怎么样?现在肯认输吗?”戈尔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昆沙依旧无法辨认出声源在什么地方。

“现在认输有什么优惠吗?”昆沙很难得的开了一个玩笑。

“当然有优惠,至少我会留下你的命。”戈尔说道。

“抱歉,想要我的命,只怕你还没那个本事。”昆沙眼睛扫视着空荡荡的废墟,这里经过他们的一场激战后,显得更加颓废和残破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脸皮这么厚?说大话脸都不会红?”戈尔讽刺道。

“这么说你看见我的脸了?”昆沙一笑,闪电铺天盖地的就下来了。剧烈的雷声震耳欲聋,地面上的沙石都被震得四处跳动。他面前所有的能够看见他脸的地方都没能放过。因为昆沙微微有些低头,所以真正能看清楚他恋的范围并不大。大地瞬间开始颤抖,在不经意间,一道闪电劈中了戈尔的防御壁垒,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昆沙还是很敏锐的就捕捉到了。

他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积蓄以久的球状闪电猛得砸恶劣下来,如一枚离镗的炮弹狠命得砸在了戈尔的防御壁垒上。戈尔终于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代价。

他虽然没有受伤,因为他那坚实的防御壁垒完全承受下了戈尔的进攻。但那层坚实的壁垒同样出卖了他,别忘记,他的防御壁垒是深刻仪直接用肉眼看见的,而那并不在光学迷彩的作用范围之内。虽说是没有受伤,但昆沙的球状闪电还是起到了预期的作用。强烈的高温和电压造成的电磁场干扰了光学迷彩的工作,让它们失去了效用。终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戈尔站了出来,出现在昆沙面前。

“真是不能大意,稍微说错了一句话,就被你抓住把柄了。”戈尔的话语里有一丝悔恨,也有对昆沙智慧的赞赏。

“过奖了,我只不过是想让比试更公平一点而已。”昆沙把这句话又还给了戈尔。

“别得意太早,我的光学迷彩系统只不过是因为自我保护而暂时关闭了而已,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戈尔得意的说道。

“那我可就得快点动手了。”说完,昆沙提剑仆了过去。

而在另一边,阿伦和雅克的较量仍在继续。和阿伦之前所说的一样,此时的雅克已经没有了胜算,他的一招一式都被阿伦看得清清楚楚,无论他怎么进攻,阿伦都能成功化解,更何况他进攻的机会并不多。现在的阿伦几乎是在压制着雅克打,虽然后者依然能依靠身体上的优势偶尔扳回一点局面,但总得来说,阿伦已经战局了上风。

“见鬼!你是阿伦吗?”雅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阿伦的身手何时变得如此敏捷?有时候甚至是他跟不上阿伦的节奏。

“当然,”阿伦没多说继续和雅克过招,进攻、佯攻、假动作、闪躲、格挡,一切都一气呵成。阿伦的招式如同行云流水,每一击都恰倒好处,无论是力道、速度、还是方向。

其实阿伦很清楚,雅克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他之所以能占据上风,是因为他看透了雅克的招式,以及他那些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动作。这是昆沙提醒他发现的。“所谓预视,不过是经验的积累而已。”自从听到这句话后,阿伦就把它牢牢记在了心里。没错,是昆沙指点他发现了自己真正的天赋。不是什么过人的感官、也不是那些从戈尔那里继承来的超能力,而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天赋——洞察力。

通过不断的观察,阿伦能找到敌人的弱点,能够找到他们行动的规律。每个人都有一些自己的习惯,这些习惯就是他们的规律。在做一个动作之前,不同的人会有不同提前准备。拿最简单的回头来说,有的人会先转动眼珠,而有些则会先扭动肩膀。这些都是生活中习以为常的事情,没有人会注意到,但阿伦注意到了,而且把它运用得很好。在艾博城堡对付“熊头”的时候如此,后来在和威廉赌扑克的时候也一样。因为罗伯特不经意的一句话,以及之后流露出的少许异样,阿伦就几乎可以肯定他已经背叛了。虽然他不知道罗伯特是怎么和教会联系上的,但他知道罗伯特心里有鬼。他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但那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阿伦并没有真正去注意过自己的这种习惯。超级的感官帮助他获得了更多的信息,预视之力让他能够证明这些信息的准确性。但最终让他获得胜利的,还是他那非凡的洞察力。动用一切感官,捕捉对方的一切细节,最后逐渐汇聚起来,得出真正的结论。

双唇突然紧闭,这是雅克的另外一个小动作,这表明他即将发动猛烈攻击,而且动作幅度会很大。左边眉毛微微一跳,这说明他的第一击将是虚招。阿伦根本用不着什么预示之力,或者说,他已经将那些深藏在他脑海深处的非凡本领彻底唤醒。

他的估计没有错,雅克左脚向前埋出,避开了阿伦斜刺过去的一刀,然后右手长剑对准阿伦肋骨就砍过去。阿伦提前缩回身子,假装要后退,这时候他的的听觉达到了最极限。他在等待那个声音,当雅克认为自己的假动作得手后,心脏会因为兴奋而剧烈收缩,血液会突然涌向全神。那不同寻常的心跳,就是阿伦要等的信号。果然,那“嘭”的一声如同击鼓一般猛烈得穿进阿伦的耳朵里。他知道,机会来了……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决战(四)

雅克怎么也想不通,阿伦是如何识破他的诡计的。在他成功虚晃一招之后,他本来想顺势顶住阿伦的小腹,这样来逼他缴械投降。但事情完全出乎他的预料,阿伦用几乎一样的假动作欺骗了雅克,他假装回收身子,似乎是在躲避雅克虚荒的那一剑。但他错了,阿伦回收身子是为了站稳脚跟,他尽量压低身子,把重心稳住,然后另人惊异的侧身避开了雅克的突刺。与此同时,他那柄水手弯刀挑开雅克的长剑,后者面门大开。还没等雅克回手防御,阿伦的刀尖已经不偏不倚顶在了他的喉结上。

“把剑放下。”阿伦用命令的口气说道,“不要逼我。”

“我投降,你是赢家。”雅克扔掉手中的剑咧嘴一笑,笑得有些勉强。

“我早就说过,你没有机会的。”阿伦也收回了刀,同时一脚把雅克的剑踢老远。

“真是令人惊讶,你是怎么做到的?”雅克问。

“是昆沙帮我做到的。”阿伦朝昆沙那边看过去,他正在和戈尔斗得你死我活。“别说话,在一边看着,否则我就杀了你。”阿伦对雅克说道,然后开始关注起昆沙和戈尔的战斗来。雅克知道,他又开始用他那特殊的能力帮助昆沙了。

说到昆沙,自从他借助一点点运气扳回局面后,他就发起了疯狂的进攻。戈尔也在进攻,因为他知道,如果此时只注重防守,早晚会被昆沙敲开大门。他太了解昆沙了,他是那种典型的“进攻型”,一旦抓住机会,他就不会放手,他会用疯狂的进攻压制对手,直到对方灰飞湮灭为止。而现在正是这种“机会”。因此戈尔也在抓住一切机会进行反扑,无时不想扭转局势。

说实话,两个过去的“神”互相对攻的场面刹是壮观,昆沙诡异多变的闪电和戈尔那匪夷所思的精神攻击,让战场上的每一寸土地都不安全。金字塔下的废墟上雷电交加,旋风肆虐、燧石横飞。到处都可以看见空间丝裂后造成的后果,或者空气爆炸产生的弹坑,以及重力扭曲产生的混乱现象。沉重的巨石飞舞在半空中、轻盈的树叶则落地成坑。坍塌的墙壁随时都会突然裂成两半,空气爆炸的闷响则从来都没停过。他们在以非凡的处理能力左右着战斗,进攻、防御、躲闪,每一样都十分重要,稍有闪失都可能造成致命后果。

昆沙左躲右闪,身边不停的出现着各种超自然现象。他虽然毫发无伤,但这么来回闪躲正在急速消耗着他的体力,早晚他会因为体力枯竭而跟不上戈尔的速度而丧命。而戈尔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他坚实的防御壁垒能够完全阻挡昆沙的进攻,但那种东西崩溃是迟早的问题。戈尔一直在修复他的防御壁垒,但尽管如此,戈尔心里仍然清楚,如果持续受到如此猛烈的攻击,防御壁垒迟早会崩溃掉。昆沙的攻击已经超出了防御壁垒的最大修复极限,现在它正在逐渐的衰弱,早晚会有那么一瞬间,他会因为阻止不了昆沙的猛烈攻击而完全崩溃。

或者昆沙也可以像在尤锡尼水域一样,使用一个拥有究极破坏力的魔法将戈尔的防御壁垒完全破坏,那需要很长时间来修复。一旦如此,戈尔可以说就彻底失败了。但他们双方都明白,这次的情况不同,戈尔不是那种会上两次当的人,这种小聪明不会再有作用。

“昆沙!听见了吗?”阿伦的思绪终于再次流进了昆沙的脑中,这令已经疲惫不堪的他多少放宽了心。

“真够磨蹭的,怎么现在才摆平他。”昆沙抱怨道,同时飞身躲开戈尔的几次空气爆炸。

“出了点小麻烦……向右边躲!”阿伦一介入比试就立刻显现出了作用。

“谢了,”昆沙开始按照阿伦的指示行动,再配合上自己敏捷的身手,战斗开始按照他的节奏打了。

“有什么好的计谋了吗?”阿伦说道,他的学习速度惊人的快,短短几次思维通信,他就已经熟练掌握,并且能够分散自己的思维,警告和闲聊同时进行。

“还没有,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不是我先被戈尔累死,就是戈尔的防御壁垒被我给轰垮。”

“现在的情况如何?”

“我正在慢慢消耗他的防御壁垒,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只需要寻找到机会,一次猛烈的攻击就能把它完全破坏掉。”

“问题就在于没有机会,是吗?”

“完全正确。”昆沙按照阿伦的提示行动后立刻觉得压力减轻了许多,攻击的频率也开始高起来。

戈尔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便抽空瞥了一眼雅克和阿伦,随后立刻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个废物!关键时刻总是靠不住!”他暗自咒骂着,然后立刻开始用读心术和雅克建立思维通信。“雅克!你这个笨蛋!快阻止阿伦,你听见了没有!”

“抱歉,父亲。”雅克的思绪中充满了无奈,“我不是他的对手,他完全占据了上风。”

“占个屁!”气急败坏的戈尔失口漫骂出来,儿子的表现让他相当愤怒。“要是你用魔法攻击,他早就完蛋了!”

“他是我弟弟,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伤害到他。”

“我让你干就干!只要保存一点他的细胞组织,我们提取遗传基因后我给你克隆一打出来!”戈尔的思绪中充满了焦急,“快点!字不动手我就会被他们两个给玩死了!”

“我做不到,而且也无法做到。”雅克依旧推辞着,“阿伦有您的能力,在我动手之前他就会知道的,我不可能成功的。”

“说什么废话!他现在全神贯注帮助昆沙,没时间搭理你!快点用你袖子里的匕首捅死他!只要保存下尸体就可以了!”

“不!我下不了手!”雅克直截了当的说道。

“废物!看来我永远都无法信任你!”戈尔的思绪中充满了愤怒与杀机,“如果你不做,就由我来。”

“等等!”雅克稳住了即将出手的戈尔,“我会证明我不是个废物的,我亲自动手。”

“那就快点!”戈尔已经没有耐心了,因为昆沙的进攻更加疯狂,他那残弱的防御壁垒支撑不了多久了。

“好的。”说完,雅克就关闭了同戈尔的思维联系。

雅克一反常态的露出一副异常冷俊的表情,或者说他的脸上根本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神空洞,你无法察觉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趁着阿伦正在和昆沙一同对付戈尔的空挡,他悄无声息的摸到了阿伦的背后,一把匕首无声的出现在他的手心里,仿佛本来就在那里一样。

他挺直身子接近阿伦,没有一点声音,他呼吸平稳,心跳均匀,根本就不像是即将要杀人的样子。丝毫没有任何征兆,他就出手了。是那样的迅速,有力。左手闪电般的捂住阿伦的嘴,匕首猛得横在他喉咙上用力一拉。只见血浆飞溅,阿伦如同断了线的人偶一般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对不起,戈尔是我父亲。”雅克轻声说道,阿伦没有说什么,他背朝天的躺在地上抽噎了几下,边不再动弹,身下淌出一滩混着泥沙的鲜血来。

“什么!”昆沙感觉到阿伦的思绪突然就断了,立刻感觉事情不妙,回头朝阿伦站的地方看去。那里已经看不见阿伦的身影,高台上只看见雅克站在那里,右手握着一把匕首,双手沾满了鲜血,正在往地上滴。“你这个混蛋!他是你弟弟!”

愤怒抹杀了昆沙的理智,他转身举剑朝雅克扑过去。但他终究没能伤到雅克分毫,戈尔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个空气爆炸在昆沙身前爆炸,他毫无防备,只感觉自己似乎突然撞到了墙,或者是谁用大锤猛得砸了自己的胸口一下,然后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虽然昆沙也有防御壁垒,但戈尔的超能力可以完全避开那层壁垒,直接攻击本体。昆沙被这结实的一击阵飞出去老远,然后如同一块石头一般摔了个七荤八素。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碎了,胃里一阵翻腾,胸口如同压了大石头,无法呼吸。片刻之后他才感觉到自己嘴中一阵惺咸,他费劲得吐了一口血沫子,还夹杂着一颗牙齿。

“干得好!这才像我的儿子。”戈尔朝雅克汇剑示意,然后一脸得意的走到昆沙面前来。“怎么样?我的雷神,一万年来从没摔得这么惨过吧?”

“关你屁事!”昆沙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啧、啧、啧”戈尔皱起眉头晃着脑袋,“你什么时候学得跟那些人类一样粗俗了?”

“总比你这伪君子好!”昆沙咬紧牙齿骂到,“你这个畜生!他是你儿子!”

“住口!”戈尔猛得一剑横拍过去,用宽厚的剑身如同钢板一样砸在昆沙脸上。“我是神中之王!不要那那种污秽、劣等的生物来比喻我!”戈尔恨恨的骂到,脸上满是愤怒和鄙夷的神情。

“你连畜生都不如,你这个‘编外产品’。你不过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还好意思称自己为神,真是不知羞耻。”说完昆沙轻蔑得笑了笑。

昆沙的嘲笑终于激怒了戈尔,他双眼冒火,青筋暴起,手中的红色巨剑已经举过了头顶。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决战(五)

“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彼得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不得不停下来。

“该死!别像个娘们儿似的!我们就快到海湾了!”威尔森催促到,铁钩子在眼前来回比画。

“见你的鬼!你又没抗着一个人跑!”彼得没好气的说,“她像个死人一样,快累死我了!“

“嘿!说话小心点!”威尔森把钩子顶在彼得喉咙上,“她是我们船长的夫人,而且戈尔说她会醒过来的。”

“要是戈尔骗了我们呢?他只是想让我们拖一个累赘,好拖延我们的速度,抓住我们呢?”彼得的话似乎引起了其他两个年轻人的共鸣。

“你去死吧!”威尔森骂道,同时抬起杰茜卡的一只手放到彼得胸口,“好好感觉一下,他还有体温,而且很正常!如果你抗不动,就换我来!”

威尔森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了,但他依旧十分强壮,结实的肌肉如同覆盖在骨头上磐石,要是谁挨上他一拳,下巴准会碎掉。他答应过阿伦的,要照顾好他妻子和他的船。威尔森不想辜负阿伦的信任,即使陪上自己的性命。

“帮我搭把手!”他朝另外两个年轻人说道,他只有一只手,没办法接过杰茜卡。

马洛伊和丹皮尔马上过来帮彼得把杰茜卡搬到威尔森的肩膀上。他用那只还完好的手钩住杰茜卡的腰,像抗麻袋一样把杰茜卡头朝后抗在肩上。

“太好了,她可真够重的!”如释重负的彼得活动了一下肩膀,他感觉那肩膀快麻木了。

“这也叫重!”威尔森没好气的说,“她比一只火鸡还轻,你这个废物,回去我让你搬上几个月的炮弹,锻炼一下你的这身肌肉。你在仓库里都快呆成残废了!”

就在这时候,远方传来一阵轰鸣的雷声,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朝远出看去。透过浓密的树冠,他们看见天空中的闪电都汇聚在一起。那是昆沙的杰作,但他们并不知道。

“那边的战斗真够激烈的,不知道船长还好不好。”丹皮尔说道。

“没时间顾及这个了,阿伦不会有事的,那家伙天生好运气。”威尔森说,“我们快走,就快到海湾了。”

几个人都同意威尔森的意见,撒开双腿继续朝海湾的方向跑去。他们在森林里不知疲倦得奔跑,直到那片海滩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哦!见鬼!”跑在最前面的威尔森突然刹住脚步,同时把铁钩子一横,挡住了身后的几个人。

“怎么了……哦!老天!”马洛伊正纳闷,抬头一看就傻眼了。

海湾里站满了教会的卫兵和海军官兵,有好几十人。他们已经占领了沙滩,他们藏好的小船也被拖了出来,有专人看管。

“天杀的,这些家伙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威尔森骂道,回头啐了一口吐沫。

“我们怎么办?这根本过不去啊!”比得担心的说道。

“没关系,我们有那戒指。”威尔森说道,“彼得,换你来抗她。”

“见鬼!为什么又是我?”彼得

“你有什么意见吗?”威尔森横了他一眼,后者立刻就屈服了。

“好吧!你们来帮我一下。”彼得招呼其他两个人帮他接过杰茜卡,然后照威尔森的样子抗在了肩上。

“我们走,过去碰碰运气。”威尔森拿出了戒指,带领几个海盗跑了过去。

“嘿!说你们呢!站住!”几个卫兵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个领头的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下,然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海盗。”威尔森直言不讳的说道。

“什么!”那领头的吃了一惊,立刻朝自己的手下打了个手势,“把他们都抓起来!”

“慢着!”威尔森吼住他们,亮出了戒指,“我有这个!”

卫兵们都停了下来,吃惊得看着威尔森手里的东西。良久之后那个领头的才问道,“你这是哪来的?”

“你们的头儿给我的,”威尔森有些得意的说道,看来雅克的戒指见效了。“我们做了比交易,他就给了我这个,说是让我转告你们,把我们的船还给我们并放我们走。”

“我凭什么相信你?”

“见你的鬼!你这个白痴!”威尔森骂道,“你们带去这么多人,要是你们的头儿不放我们,我们能到这里来吗?”

那领头的双眼死死盯着威尔森,片刻之后才问道,“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威尔森左右扫了一眼,海滩上的卫兵都陆续围了上来,他知道实际成熟了。

“我们带领他们发现了宝藏,成堆成堆的黄金,好几箱子钻石,还有其它值钱的东西。总之能装好几船。他们一高兴,就按照约定放了我们,还给了我这个做信物。”威尔森说道,一想到和这些宝藏失之交臂,他就心痛。“不信你可以问他们。”

“没错,满地都是金币,走在上面都能发出沙沙的声音。金光晃得一睁不开眼睛,还有那些宝石,多得能把人滑倒!”马洛伊立刻插嘴说道,哀叹声情并貌的演说让那些卫兵两眼冒光。

“我想他们这会儿一定正在分钱吧。”脑子灵光的丹皮尔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那些卫兵一个个都已经按耐不住了,有些甚至公开咒骂自己的这份苦差事。

“他们就在山那边,看见打雷的地方了吗?就在那里。”威尔森赶紧说道。

“这女人怎么会在这里?”那个领头的依旧大量着他们。

“她可是我们的船长,你们看见的!”威尔森说道,“我们总不能丢下我们的船长吧?”

“她挺漂亮的。”那领头的打量这杰茜卡,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然,不过有了那些金币,你能找来一打这样的女人。”威尔森赶紧转移话题。

“你说得没错。”那领头的说道,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下,“我们还等什么?”

“可是团长,他们……”一个卫兵指着威尔森他们说道。

“他们有戒指,即使我们放走他们也没什么罪过。”那领头的笑道,“你看看身后的那些船,他们卖不卖帐还另当别论呢。”

说完他用嘲弄的眼神看了看威尔森,然后带领着他的这帮弟兄叫喊着朝森林里跑去。

“我的天,你可真行。”彼得看着威尔森说道。

“废话,不然你为什么当不上水手长。”威尔森说道,“别磨蹭了,我们快上船!”

他们再度跑向小艇,彼得他们把杰茜卡放到小艇里之后他们几个就合力把船推下了水,然后他们跑进齐腰深的海水里,熟练得翻身上船,找来船桨朝海里游过去。虽然沿途也受到了阻拦,但由于他们过了卫兵那一关,还有雅克的戒指,威尔森编的故事很容易就蒙混了过去。威尔森还假好人的说他们很快就会把黄金珠宝运到海边来,提醒他们要做好准备,因为宝藏的数量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海滩上的卫兵呢?”那个护卫舰的船长问。

“他们都去搬黄金了,你的头儿说人手不够,还要调集一百人去,但海滩上也只有几十人。”面对密密麻麻的火枪和大炮,威尔森说起谎话来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

“到底有多少?”那船长听到这里开始心动了。

“到处都是,估计像你们的这艘船,能装三船。”威尔森夸张的说道,“我走的时候看见他们正拼命往自己口袋里塞钻石。你现在要是赶过去,一定也能捞上一比。”

“你说真的?”

“我以我的名义发誓,老实说,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选择,我宁愿选择死在那里。”威尔森一脸的诚恳,那船长终于动摇了。

“你们几个去叫些人来,跟我上岛!你,去较几个人给他们领路,把他们的船还给他们,给所有船只传达命令:放他们走!”那个船长一连串的下达着命令,“你们!立刻准备小船,我们现在就出发!”

威尔森他们不禁偷笑,看来这招对什么人都有效。

没多久,一个海军军官就上到他们的小艇上。这家伙看起来愣头愣脑,或许这正式他们选他的原因。和那些海军挥手告别后,在那个军官的引领下,他们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船,并解放了所有船员。威尔森故技重施,还好心得把自己的小艇借他们上岸用。那几个负责看守复仇女神号的船员临走前还拉着威尔森的手依依不舍,似乎把他当成了大好人一般。

待所有事情都准备妥当并送走那些去分宝藏的卫兵后,威尔森简练得对所有船员解释了事情的原由,然后他们立刻起锚扬帆,朝海湾外面驶去。

“真够走运的,这些家伙居然还帮我们换了船帆。”威尔森抬头说道,他已经从邦顿那里听说事情的经过了。

“这本来就是海军战船,那些家伙是想把这船拖回去改造后用来对付海盗。”邦顿抽着烟枪,被抓的这段时间都没能抽上一口,他早就烟瘾大作了。

“你说……罗伯特的事情是真的?”威尔森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也没想到罗伯特会背叛他们。

“是他亲口说的,一大半船员都听见了。”邦顿说道,最里冒着白烟,“但我没亲眼看见,那时候我正在舱里清点炮弹。”

“真该死……早知道就不该留他在船上。”威尔森骂道,话语中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是阿伦算计好的,”邦顿说,“他早知道罗伯特是叛徒,所以才把他留在船上。他给了查维斯一支枪,查维斯用它来杀了罗伯特。”看见威尔森一脸吃惊的样子,他又继续说道,“是令人不敢相信,但他就是这么神奇的家伙。”

“没错……”威尔森意味深长的点着头,这时候彼得走了出上了甲板,威尔森立刻叫住他,“夫人安顿好了吗?”

“是的,艾因女士正照看着她。”彼得说道。

“很好,告诉她,夫人要是一醒过来就通知我。”威尔森说道。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决战(六)

外面的骚动引起了卡莫多的猜忌,他放下手里的咖啡,走朝窗前朝外面看了看。他发现驻守海湾的船只都不见了,而且他还惊讶的发现,复仇女神号正在向海湾外面移动!

“值日官!”卡莫多撤着嗓子就吼起来。

值日官跌跌撞撞得跑进来,不小心撞到了门框,他赶紧把撞歪的帽子扶正,然后站得跟桅杆一样笔直。“什么事,侯爵大人?”

“外面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看见那海盗船在动?是谁下的命令?”卡莫多发出一连串的问题。

“哦……是这样的,上岛的那些人找到了宝藏,似乎是这些海盗帮他们找到的。所以教会的那些人一高兴就放了他们。现在到处都在传宝藏的事情,其它船只都靠岸放下了小艇,人们都上到岛上去抢夺财宝了。”

“抢夺财宝?这事你听谁说的?”

“人们都在传。”值日官没头脑的这么来了一句,“我正要向您汇报这事呢,水手们看见其他人都去抢夺财宝,他们心里直痒痒。”

“痒个屁!”卡莫多一听到这里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们这些蠢货,难道还没看出来吗?这是那些海盗的诡计,他们就是想寻找这个机会逃跑!”

“可是那些海盗来的时候带着他们的那个女船长,他们还有教会的戒指做信物。”

“狗屁信物!都他妈是骗子!”卡莫多听到这里更是火上浇油,杀意早已涌上心头。“给我传令下去!都他妈给我扬帆起锚,追上那艘该死的海盗船。大炮都装弹,我要轰沉它!把它给我炸成碎片!”

“我们不去找宝藏?”那愣头青还在想宝藏的事情。

“你这个白痴!我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我让你通知水手们都给我追上去!把那艘海盗船给我轰碎!我不想看见一块完整的木板飘在水上!现在就给我去办,现在!否则我撤你的职!”卡莫多已经怒火中烧,气昏了头。他几乎把鼻子戳到那个可怜的值日官脸上,吐沫横飞的大骂了一通。

“是的侯爵大人……”那家伙习惯性得扶了扶帽子,转身朝舱外跑去。

“真见鬼,我手下怎么全都是这种白痴!”卡莫多冲着关上的门咒骂道,同时开始想对策。

而在另一边,复仇女神号的船员们正在紧锣密鼓的操纵复仇女神号沿浅海航行。这是威尔森的主意,因为他们的船吃水浅,要是那些家伙后悔折反回来,他们还有一点点的优势。

“你的主意真不错,看看那些家伙,都上岛去找黄金了。”邦顿看着那些蜂拥到海岛上寻找宝藏的海军,对威尔森说道。

“是啊,我们是安全了。”威尔森摇着头说道,“可阿伦怎么办?我可是把好几百海军都往他那里引。”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邦顿安慰道,“他总有办法的,他不是一向如此吗?”

“没错,他总有办法的。”威尔森说,“你没有看见昆沙的力量,要是他能赶在这些家伙找到他们之前解决掉戈尔,我想这几百人过去也是找死。”

“那我们怎么办?阿伦要留在那里,他能帮昆沙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都是些奇怪的人,但我想他们会没事的。”威尔森回头看了看岛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是怎么遇见他的吗?他可是唯一一个击败尤锡尼还活着出来的人。”

威尔森的话让邦顿欣慰,看来他已经重新找回对阿伦的信心了。可就在这时,另一个新的情况出现了。

“水手长!他们有一艘船追过来了!”一个了望员突然指着尾舷方向喊道。

“什么?”威尔森和邦顿都看过去,果然看见一艘巨大的船以惊人的速度朝他们赶来。

“是正义女神号!”邦顿喊道,“那该死的家伙追上来了!”

“那么大的船是怎么跑这么快的?”威尔森纳闷的说,他看了看水深,这里的海水清澈见底,老练的海员用目视就能测量出水深。“不行!”他摇着头,“正义女神号有远程大炮,即使我们冒险躲进浅湾里也无济于事,还是在他们的射程。我们得准备战斗。”

“不,我们只管逃命。”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威尔森和邦顿都不约而同的一回身,看见杰茜卡正英姿飒爽的站在他们身后。

“众神保佑,你终于醒了!”威尔森说道,“我必须向你解释一下。”

“艾因已经全都告诉我了。”杰茜卡做了个“不需要”的手势,“现在我们只管逃命就好,我们的船比较快,而且处在上风位,照这样跑下去出海湾之前他们是追不上来的。只要一出海湾,我们就有地方可跑了。”

“你没看那该死的船有多快吗?”威尔森问道,“他们的大炮比我们的射程远,能够先攻击到我们。”

“好好看看,在船头,他们只有两门大炮,而在两舷部位,各有20门大炮在等着我们。他们还有金属装甲,我们的炮弹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要是和他们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可一味的逃跑也不是办法啊?”

“放心吧,我有办法。”杰茜卡说道,“他们已经进入我的射程范围了。”

“你说什么?”威尔森有些不明白。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只管告诉船员,拼命跑便是。”杰茜卡走上上层甲板,“我要你们帮我拖延时间,我需要至少三十分钟来准备。”

“准备什么?”

“魔法。”杰茜卡说道,然后一路蹬上甲板,“丹皮尔,我要你保持正直行驶,不用绕弯子了,这样他们更容易追上来。在浅海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帮助的。”

“知道了,夫人。”丹皮尔转动了几下舵轮,离开浅海保持正直行驶。

“见鬼,怎么他们夫妻俩都一个样子。”威尔森笑道,然后转过身子去对水手们说道,“都听见了!拿出你们吃奶的力气来干活吧!只要拖延足够的时间,胜利就是属于我们的!”

水手们都大吼一声,开始拼命干活。船帆组控制船帆,总是把它调整到最佳位置。炮兵们都放下了炮弹,跑到底舱去摇动排桨。没事情做的都在清理杂务,不要的东西都扔掉,以减轻船身的重量。

“别扔炮弹!你们这些白痴!把火药放回去!”邦顿在甲板上臭骂着,一面指挥船员清理货物。“看见那些破烂了吗?我说的是那些废旧的火枪,都扔了,它们再也打不响了!还有那些稻草和沙子,都扔进海里去!”

而在厨房,保罗和他的帮手们也在清理一切没用的东西。

“别把船长的银器给扔了!巴里!过来帮我把这箱子抬出去!”他说着开始抬身前的木箱。

“里面是什么?”巴里问道,然后抠住箱子底,双腿一用力就抬起了箱子。

“柴火,我备用的,但现在不需要备用任何东西。”保罗咬紧牙齿说道。

“怪不得这么重!”

他们两个抱着箱子朝甲板挪去,可就在这时,一发炮弹突然毫无征兆得射穿了尾舷,正好轰在他们抬的箱子上。木头箱子瞬间分崩离析,碎片四溅。保罗和巴里都失去中心,分别躺倒在走廊两侧。

“见鬼!那些混蛋!”保罗骂道,他感觉自己的半个脑袋都不见了。

“哦!老天!厨师,你还好吗?”巴里瞪大眼睛看着他,手臂上还插着木头楔子。

“该死,我感觉自己快死了。”保罗咬紧了牙齿,他看东西一片殷红,他知道,这是血液流进眼睛里的缘故。“我怎么样了?”说着他就想去用手摸自己没有感觉的那半边头。

“别动!”巴里阻止了他,“我带你去找医生,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

“见鬼,快说,我这是怎么了?我的头怎么了?”

“没什么,一点小伤,你能挺过来的。”巴里说着抗起保罗就往医务室跑。他不能告诉保罗,一跟细长的碎木头插进了他的右眼,眼珠子都插出来了,鲜血直流。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义务室,由于刚才那是第一轮进攻,这里还没有伤员,他们是最先进来的人。

“老天!发生了什么?”早就准备好的康斯坦丁一看见保罗的样子就吓了一跳。“快把他放到手术台上,艾因!过来帮我一下!”

“好的!”艾因也被包罗的样子吓出了一身冷汗,但还是利索得动起来。

“炮弹飞过来的时候我们正好在那里,炮弹击中了我们正在搬运的箱子。”巴里简单得介绍道,同时把保罗放在康斯坦丁指的地方。

“真见鬼,医生,我是不是快死了?”保罗问道,剩下的那只眼睛死死盯着康斯坦丁,在来的路上他似乎想明白了自己发生了什么。

“不会的,这点小伤难不倒你。”康斯坦丁安慰着他,“艾因,拿些吗啡来给他止痛,我要把这该死的东西拔出来。”

“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插在我头上?”保罗不停的问。

“没什么一根小小的木棍而已,你会好起来的。”

“我的眼睛……医生,我的眼睛完蛋了是吗?”保罗抓住康斯坦丁的手,艰难得吞下一口吐沫。

“现在还不好说,我会尽力的。”康斯坦丁继续安慰着他,“艾因 ,拿血浆过来,他可能需要输血。巴里,往地上撒些沙子,我需要站稳些。沙子就在墙角的口袋里。”

“好的,医生。”巴里立刻去找沙子洒在康斯坦丁附近。

“好了,你过来,帮我按住他的头,我要动手了。”康斯坦丁对巴里说道,他已经准备拔出那木屑了。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决战(七)

没有声音,也没有闪光,但戈尔的剑就那么停住了,在距离昆沙眼前约一英尺的地方,稳稳当当的停在那里,好象砍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神之壁!”戈尔扬了一下眉毛,“没想到啊,我倒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你忘记的东西还有很多。”昆沙说道,就在这时候,他的手突然伸了过去,然后在距离戈尔身前不到两英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戈尔大吃一惊,在这种距离上神之壁无法为他提供任何保护。昆沙随便一个闪电什么的都能要了他的命。

“什……”戈尔还没能把话说完,昆沙的闪电就出手了。或者说那只能是电流,因为那威力比起之前那些千万伏特的闪电来,实在小得可以。戈尔立刻全身剧烈颤抖起来,他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才抽身出来,闪到一边。他用那柄巨剑撑住自己的身体,刚才的电击几乎让他全身麻木,“见鬼!你是怎么做到的?刚才神之壁为什么没有启动保护?”

“我说过,你忘记的事情还有很多。”昆沙同样用剑支撑着自己站起来,“自主型防御系统是我设计并制造的,它的工作原理我当然最清楚。”

“刚才你做了什么?他为什么没启动?”

“刚才我的动作对你并没有威胁,我的拳头无法碰到你,所以系统判定那是无威胁的日常活动。你似乎忘记了,在特拉普尼港,阿伦派去的扒手一样搜了你的身,神之壁同样没有启动,也因为那些动作不会对你造成伤害,但你的那些随身物品可不在它的保护范围内。自主型防御系统当初设计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日常生活的便利性,只要是无威胁的动作,都会被判定为日常动作,从而系统就不会进行妨碍。而防御系统在进行防御时是进行完全的空间断面防御,也就是相对空间转移系统。要是在身体附近进行空间断面,有可能对使用者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因此在设计的时候,我特意留出了一英尺的安全距离。”

“而你正好利用这一段安全距离来对我实施攻击。真不愧是科学界的顶尖人物,果然有一手。”戈尔点着头。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利用安全距离直接饶过防御壁垒进行攻击吗?”昆沙完全站直了身子,刚才的那一通废话也给了他喘息的时间,现在他已经调整好了呼吸,随时可以进行下一轮攻击。

“说了这么多废话,你也休息够了吧?我们开始第二回合……不,是最后一个回合。”戈尔再次举起了剑,不同的是,这次他拿出了他视如珍宝的贤者之石。“再这么下去我们能一直打到世界末日,该有个了断了。”

“见鬼,你真的打算用吗?”昆沙简直不敢相信,他觉得戈尔简直是疯了。“从没有人做过实验,你那样做太危险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会发生什么?”说着,戈尔就开始安装贤者之石。

“住手!”昆沙喊叫着冲了过去,他的手再次伸向戈尔。

但这次他没能成功,老练的戈尔已经找出了破解昆沙那种招式的方法。他没有退缩,反而迎了上去。在距离他一英尺的地方,神之壁再次展开,一面看不见的墙壁阻挡了昆沙的手。借助“无限之眼”的力量,戈尔能够很轻松的知道昆沙的哪一招是虚招,因此这种计谋在戈尔身上已经不管用了。

昆沙觉得双手火辣辣的疼,立刻就抽了回来。用徒手去攻击空间端面是很不明智的做法,于是他立刻该用魔法和剑。但那些东西依旧无法毁掉戈尔的防御壁垒,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它又变得坚实如初。

“该死!你住手!谁都无法预料到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昆沙不停的攻击着那防御壁垒,一边极力劝说他住手。“你不能使用这个,至少现在不行!周围全都是人,你的舰队在这里,你的儿子!你看!他也在这里,贤者之石的威力本来就够大了,要是在进行增副,后果不堪设想!你听见没有住手!”

戈尔丝毫没有动摇,依旧安装着那石头。因为大小尺寸有差异,他在调试的时候花了一点点时间。见戈尔丝毫没有毁意,昆沙也顾的不上这么多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在头顶汇集了一个巨大的球状闪电,妄图通过这巨大的力量一击毁灭戈尔的防御壁垒。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即使那个球状闪电比他先前对付尤锡尼的还要大出一倍,但依旧无法对戈尔本体造成任何伤害。哪个闪电的确是消耗了戈尔的防御壁垒,几乎将它消耗殆尽,但仍然没能摧毁它。

“该死的!”昆沙怒骂了一声,他知道为时以完,因为戈尔已经完成了石头与剑的对接。

伊格萨开始发光,并且剧烈的颤抖着。戈尔欣喜若狂,这股强大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几乎连他都要无法控制,那柄剑似乎无时不想跳出他的手心。戈尔无奈只能改变为两手持剑,把伊格萨紧紧握在手心里。剑锋直指昆沙。

“跑!快跑!”昆沙对一旁早以惊呆的雅克喊道,同时在自己周围设下了尽可能厚实的防御结界。他知道,自己的防御壁垒是无法支撑住贤者之石的爆发的,惟有这样才能消耗掉贤者之石爆发时所产生的部分能量,等能量冲击防御壁垒的时候,已经削弱了很多。

伊格萨的闪光越来越强烈,亮得人睁不开眼睛;剑身颤抖越来越厉害,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拼命挣扎;同时剑身开始发烫,足够烫到让人无法把握的地步。戈尔虽然自称天神,但依然是血肉之躯。在那种难以忍受的温度下,他终于放开了伊格萨,就在这时,剑终于爆发了。

那并非一般人所想的剧烈爆炸,这种爆发是如此的平静,如此的柔和。一团白光突然膨胀开来,将整个小岛都覆盖住。一团团雾气笼罩了一切,如同无数的游丝在生命间穿梭。但没人能否认,这爆发有多么的致命。但他对非生命体诶有任何伤害,但对于有生命的生物来说,这爆发非常致命,而且让人难以想象。

周围的花朵瞬间开放,但在下一秒就凋零。植物疯长,果子只闪现片刻就暴烈开来,随后迅速腐烂。植物也随之在几秒内就枯萎,最终化做尘土。覆盖整个岛屿的植被转眼之间内就全部归为泥土。有些则正好相反,他们开始畏缩,从参天大树化为嫩芽,然后归为种子,最后分解成最原始的有机物。

而对于动物,或者说有思维的生物,这种爆发的杀伤力更加惊人。有的人迅速变老,然后风化成一堆白骨,几秒后连骨头都没有了。有些则越来越年轻,然后开始变小,然后化为婴儿、胚胎、最后变成受精卵,随之灰飞湮灭,只剩下一堆衣物放在那里。

在那段时间里,人们精神上受到的折磨更加惨烈,那里的每一秒钟都被无限延长,很难想象,那那种时间被无限期拉长的后果是什么。每跨出一步,都需要比亿万年更加久远的时间。你似乎无法感觉到自己的行动,周围的景色永远静止一般。就那样无限延续下去,只有思维还在活动,而且是以正常的速度来活动。身体几乎静止,但思维还在继续,周围的时间流速和自己的思维完全无法成正比。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喊叫,都无限的长,如果谁不小心在这里感觉到了疼痛,那么疼痛也会无限期的延长下去,直到你已经麻木,或者那一刻的突然降临。但在如此状态下,死亡也变得无限期的长。没人能能够想象那是怎样的感觉,但可以肯定的是,没人愿意那样。

那些企图上岛捞取黄金珠宝的家伙都无一例外的糟到了如此下场。他们的面部都极度扭曲,那时用预先形容不出来的表情。瞪大了双眼,嘴巴尽可能张到最大,想要喊什么却怎么也喊不出来。他们已经忘记了如何说话,如何呼吸,如何做动作……

这次爆发只持续了几秒钟,但在昆沙看来这几秒比一辈子还要长。他能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冲击着他的防御结界,那些厚实的结界在如此猛烈的冲击前显得如此的脆弱不堪,一道接一道的支离破碎。最终,那爆发开始摧残他的最后防线——神之壁。

在最终壁垒即将破碎的那一瞬间,爆发终于结束了。昆沙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随着精神的一放松,他当即瘫软在地上。

就在这时,他只听见如同玻璃碎裂的一声脆响,他偏头一看,他的天罚之剑已经粉碎,再也无法复原。

“该死……”他低声骂道,他清楚,在刚才的冲击中,如果不是天罚之剑超负荷运转,拼死挡下了大部分爆发的冲击,他现在也和那些树木行人做伴去了。他抬头四处张望,岛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的迹象。他是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而眼前的一切也让他彻底体会到了伊格萨和贤者之石结合的可怕。

“不——!”戈尔撕心裂肺的叫声吸引了昆沙的注意,他回头一看,戈尔居然还活着!

他正跪倒在伊格萨的面前,双手捧起了什么。戈尔的防御壁垒厚实得惊人,要在这种爆发下幸存也不是不可能。但昆沙感到奇怪的是他在叫什么?

于是昆沙走了过去,他正好看见戈尔手里捧着一小撮粉末一样的东西在流泪。他立刻就明白了过来,那是贤者之石的碎片。伊格萨的爆发耗尽石头最后的一丝力量,在力量耗尽之后,贤者之石也如同超符合运转的天罚之剑一般支离破碎,无法再修复。还有那柄伊格萨,也因为无法承受这强大的力量而在爆发瞬间摧毁。也正因为这样,爆发的量级才比真正的大爆发小了许多,否则后果更加严重。

“别难过了,一切都过去了。”昆沙没有责怪自己的兄弟,只是淡淡的安慰了一句。

“不,还没有!”戈尔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暴跳如雷,甩掉石头的碎片站了起来,双眼死死盯着昆沙,“都是你!都是你把我逼上绝路的!”

“没人逼你,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昆沙一反常态的平静。

“你……住口!”随着戈尔的这一声怒吼,昆沙立刻感受到了来自他思想的力量。

戈尔的力量来源于他的思维,他的情绪一激动,那种力量就会超出他的控制范畴,开始爆发。因此他平时都会尽力维持自己的情绪平静,那不是装模做样,而是切实的需要。而此时,他正在情绪失控的最顶端。

昆沙闷哼一声就飞了出去,如同一个看不见的巨大拳头将他打飞出去一般。他一直飞出去,直到撞上石头才停下来。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出来,他有手捂住,双眼紧紧盯着戈尔,他正朝自己飞过来。

“一切都结束了……”在这一刻,他这么对自己说到,他似乎看见了戈尔的背后就是死亡。

“住手。”随着这熟悉的一声,戈尔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立刻就飞将出去。

昆沙顺着声音望过去,当即就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然后含混不清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阿伦!”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超越时间者

昆沙不知道阿伦是怎么活下来的,戈尔就更不能理解了。他亲眼看见雅克从背后割断了他的气管,更别说随后的那一场灭绝一切生灵的大爆发了。他现在该灰飞湮灭才对,而不是好生生的站在那里。

阿伦就那么站着,头发已经雪白,双眼不满雪丝。他眉头锁紧,正视前方,却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他没有变老,也没有变年轻,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即使“冷漠”也没有。或者说,他脸上的表情是你无法描述的,用任何语言也无法描述。昆沙惊异的发现,阿伦仿佛一个死人,一个地狱来的怪物,只不过披着一张人类的外皮而已。

“见鬼!你到底是什么?”戈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问道,刚才那一下够他受的了。而且他惊异的发现,刚才的攻击他的防御壁垒居然没有一点反应。

“我?”阿伦愣了一下,“我……就是哪个你们曾经称做阿伦罗密欧的人类。”

“见鬼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没等戈尔开口,昆沙就抢先问道。

“是雅克,他没有杀死我。”阿伦的语气平静,没有任何声调,即使戈尔也无法说出如此平坦的话语。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他将你杀死的!”戈尔喊道。

“我知道是你下的命令。”阿伦说,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看着前方。“但他没有割断我的气管,他割断的是自己的手腕。”

“你没有死?那你……”戈尔无法再问下去,他不知道该怎么问,那是他任职范围以外的事情。

“你看见了什么?”昆沙问道,这是他所能问出最接近实质的问题。

“或者说,我经历了什么。”阿伦说道。

“是什么?”昆沙问。

“永恒。”阿伦用简短的两个字描述了他所经历的近乎无限的体验,“比你们想象得总和还要久。”阿伦补充道。

“见鬼,发生了什么?”昆沙继续问。

“这才是正确的问题。”阿伦嘴角终于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贤者之石爆发后产生了乱流,那是时间、空间、精神的乱流。在那里,每一秒都比一辈子还长,被一个瞬间都是永恒。但那只对于精神来说。对于物质,或者说生物,那是毁灭性的打击。无论如何乱流,生物都无法在这种空间内存活,他们多会朝着一个地方流去。”

“什么地方?”戈尔急切的问。

“无”阿伦再次用简短的答案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无?”戈尔有些不明白。

“‘无’并不是‘没有’,‘无’是一种存在,它会把其它东西都填埋掉。对于生命来说,‘无’就是你们通常说的死亡。生命是一种形式,而不是一种存在。任何生命死亡,无论‘他’或者‘它’,的物质都会继续存在,以其它形式存在。也可能是维持其它生命,也可能是非生命的,或者其它非‘生命’、也非‘非生命’的形式存在。世间形态远超过你们的想象,也超过了我的想象,尽管我已经见识过近乎‘永恒’之物。”

阿伦的这翻充满哲理的话语深深吸引着两个已经生存了上万年的“神”,他们就如同聆听圣人讲说的孩童一般痴迷其中。但凭借他们的天资,他们还是很快明白了其中道理。

“不可能,你怎么能在那种状态下活下来?如果你没有死,还有意识,你也应该回归到无当中去!”戈尔首先提住质疑。

“我只不过运气稍微好一些罢了。”阿伦缓缓说道,他的语速是如此缓慢,几乎一字一句的说。那是因为即使这种速度的时间流逝对于他来说都太过快速了。“我以前触摸过贤者之石,里面的知识和记忆都存在于我的意识中,只是以前的我太过贫乏,无法解读它们。在那近乎永恒之地,我终于有了时间,能够解读里面的知识,然后运用这些知识思考更深层的问题。问题接踵尔来,其数量之庞大,是你们无法想象的。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回答很多问题,因为我的知识有限,你们的那些知识已经无法回答那些问题。直到那时,我才明白过来,我是该回来的时候了。于是我运用力量回到了现实中来,支撑起防御结界抵挡住了大爆发的乱流。这也是我为什么能够站在这里的原因。”

“我的上帝!”昆沙不自觉的喊了出来,“你全都知道了?”

“是的,你们的知识,还有你们的过去,一切过去发生的事情,圣战,人类与你们之间的战争,矛盾的起因,同时也拥有了你们的能力。除了你们行将遭遇的未来。”阿伦说道,“只有未来是无法预知的,只能够预测出可能的情况。虽然随着能力的强化能够猜测更多的状况,但对于无限的可能性来说,那不过是凤毛麟角。”

“你胡说!我能看见未来!我能!而且,你也能!”戈尔吼道,他无法面对现实,而现实总是冷酷无情的,从不会偏袒任何人。“你是我儿子,你也可以,你看见过的!”

“别费口舌了,你还没看出来吗?”昆沙笑道,“他已经不是你儿子了,他是来自我们未知领域的怪物,比时间古老的怪物。”

“用怪物这个词并不恰当,我只是一种存在而已。”阿伦纠正道。

“你说过生命不是一种存在的!”戈尔立刻抓住机会反驳。

“我没说过我是一种生命,我说我是一种存在,以生命的形式存在。”阿伦的回答立刻让戈尔无言以对,在认知方面,他们两个的差距相差太远了,比海底到苍天还要遥远。

“你回来,打算做什么?”昆沙继续问。

“对于我所经历过的而言,我剩下的余生只不过灵光一舜,用用你们最短暂的形容词也无法描述我的感受。”阿伦说道,“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完成。”

“什么事情?”戈尔问。

“我想我已经猜到其中的一些了。”昆沙说道。

“没错,你是猜对了一部分。”阿伦点了点头,“有一个女人还等着我回去,对于我的一瞬,对于她却是全部。我无法让她忍受这种痛苦,因为这种痛苦也与我同在。我曾经亿万次的在内心深处重复她的名字就是害怕忘记掉,所以我了解这种感受,也必须回去。”

“还有呢?”

“还有……”阿伦终于动了,他看向戈尔,“这个人必须受到惩罚,因为这是我的想法,也是雅克的临终遗愿。”

“什么!”昆沙看着戈尔。

“开玩笑,就凭你?”戈尔笑道,但明显底气不足。

“现在的我已经远远超过了你,无论在任何方面。”阿伦说道。

“见你的鬼,你直接去死吧!”戈尔骂道,“用你的话说,还是换一种形式存在吧!”

戈尔突然出手,精神攻击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光速,或者,根本就不应该用“速度”这个词来诠释。但一轮攻击过后,阿伦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

“哼……”昆沙冷笑一声,这种状况他早就想到了,而且他确信戈尔也想到了,但他就是这种人,死要面子。

“没用的,你伤害到我的几率是无限接近于零,而我能够杀死你的几率是无限接近于百分之一百。”阿伦依旧语气平缓,没有一丝起伏。

“装模做样!”戈尔说道,“我能够看见未来,你能拿我怎么样?没等你攻击我就闪开了。”

“这个世界太小,不够你躲闪。而且,我说过,你看见的不过是几种可能而已,未来不可预知。”

“那你就来啊?别光站在那里说。”

“你就试试吧,看看你的力量能看见什么?”阿伦说道。

几秒钟之后,戈尔开始面露惊色,他满头是汗,眼睛瞪老大,死死盯着阿伦,嘴里还不停的嘀咕,“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看不见,我什么也看不见!这不可能……”

“因为我的作为已经超越了你的认知范围,也就超越了你的预测范围,所以你什么也看不见。”阿伦说道,“现在,我要开始制裁了。”

话音未落,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阿伦的制裁就开始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现象,戈尔就那么呆在那里,仅仅过了不到一秒,他就整个人瘫软下去,两眼白翻,如同死人。

“戈尔!”昆沙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一把抱起戈尔,“你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我让他经历了,我经历过的过去。”阿伦说道,“他曾经让许多生灵经历了这些生不如死的经历,现在轮到他了。”

“他怎么了?他会死吗?”

“暂时不会。”阿伦说,“他的精神很强硬,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他只是休克了,我会抹消掉他那一段时间的记忆,就仿佛不存在过一样。他是个危险人物,如果他也在那段时间里修炼得跟我一样,那就棘手了。”

“怎么样?已经做了吗?”

“是的,刚刚完成。”阿伦说道,“现在,你们走吧。”

“你说什么?”昆沙看着他。

“他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阿伦说道,“我只做了我该做的,接下来得看你的了。我还有我需要做的事情,我要留在这里完成它。”

“可以问吗?”昆沙说道。

“我已这样子不能回去见她,我必须在这里忘记掉一些事情。”阿伦说,“那段时间的记忆,我要全部抹消掉。”

“连同你现在的力量?”

“比起她来,这不算什么。”阿伦说道。

“可你的眼睛瞎了。”昆沙说道,他早就看出来了。

“我会让他复明的,这不是什么难事,但我需要时间,一点点的时间。”

“那是多久?”昆沙知道他对时间的认识已经和自己还有其他人不同了。

“比灵光一瞬要短得多。”阿伦笑道,“在临别前,我想谢谢你。”

“为什么?”

“你教我的东西,帮助我度过了这一切。”阿伦说道,“洞察力,如果没有它,在近乎永恒的‘无’当中,我早就无聊死了。”

“不用谢。”昆沙笑道,然后用一个空间魔法离开了那里。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派瑞特海的风

“还需要多久,夫人?”丹皮尔喊到,第二轮炮弹刚刚从他身边飞过,后面的正义女神号又拉近了很多距离,炮弹的威力也开始大起来。

“就快好了,马上。”杰茜卡说道,她继续集中所有经历组合着咒语。这个咒语是她以前无意中学习到的,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畴,但杰茜卡并不是无法释放,只是需要大量的准备时间。因此在实战中几乎没有什么用处,但现在情况特殊,她也只有一博了。

就在这时有有两发炮弹飞了过来,一发打近了尾舷的舱室,另一发则不偏不倚的打中了他们的后桅杆,桅杆倒塌,砸死砸伤了很多人。甲板上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惨叫,人们赶紧抬伤员去找康斯坦丁。

“好了没有?夫人?我已经无法保持正直了!”丹皮尔再次催促到,他们现在的速度急速下降。

“好了!”杰茜卡大喊一声,丹皮尔不禁回头一看,正好看见魔法放出的那一瞬间。

巨大的魔法阵在船尾成型,转瞬幻化做三条金色的巨大飞蛇,跟随着杰茜卡的思想间啸着扑向后面的正义女神号。

正义女神号的船员都吓昏了,他们怪叫着四处逃窜,眼看着金色飞蛇缠住他们的桅杆,然后全部拧成碎片。正义女神号终于停了下来,静止在海面上。他们失去了全部桅杆,已经不可能再维持航速了。就在这时,所有金色飞蛇都化做道道金光,消失于无形。

“太棒了!夫人!干得真漂亮!”丹皮尔高兴得跳起来。

“哦——!”全船都发出一阵欢呼,看见身后的争议女神号已经静止,所有船员都激动得手舞足蹈。

“夫人!真……”丹皮尔还想夸杰茜卡两句,但却看见她已经倒在甲板上。他几步冲过去,“夫人!你还好吧?夫人!”

“没什么……只是太累了,扶我起来,我想靠着休息一下。”杰茜卡苦笑了一下说道。

“好的,我这就扶你到你的船舱去,我去叫人来。”丹皮尔说着先扶起杰茜卡,让他靠在栏杆上休息,然后自己去叫人。

就在这时,那团白光来了。白光笼罩了整个岛屿,包括身后的争议女神号。但白光错过了复仇女神号,没有低他们造成任何伤害,但却吓坏了上面的船员。

“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杰茜卡喊道,“来人!告诉我岛上发生了什么?”

没多久,丹皮尔就带着威尔森上来了。

“夫人,我们扶您下去。”威尔森说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扶我起来,我要看看!”杰茜卡说道。

“没什么……你还是不看的好。”威尔森谎话很难自圆其说,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不!我要看!快扶我起来,这是命令!”杰茜卡说道。

“……好吧,但您……”威尔森和丹皮尔架起了杰茜卡。

回头的一瞬间,杰茜卡完全绝望了,眼泪刷的就流了出来。身后的岛屿已经没有任何生气,已经变得光秃秃的。所有生物都在那岛上消失了,那么在她看来,留在岛屿上的阿伦也一样。

“您……节哀,他是个好船长,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忘记他。”威尔森沉痛的说道。

但杰茜卡依旧在流泪,直到她的泪水戛然而之。她用力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对威尔森和丹皮尔说道,“不,他还没死,我们去葛雷生,我相信他会回来的。”

“遵命,夫人。”威尔森说道,“现在请允许我扶您下去。”

“当然。”杰茜卡说道。

接下来的生活都平淡无奇,他们在一处小岛上修复了后桅杆,然后把船开到了葛雷生。他们在那里卖掉了复仇女神号,买下了“钻石骑士”酒店,以便经营酒店一边等待阿伦的归来。酒店生意很红火,海盗们也都洗去了一身匪气,老老实实做起了生意。

并不是所有海盗都留了下来,但他们都呆在葛雷生,从事其它生意。有些也上了别人的船,继续海上生涯。但很多老船员都留了下来。

威尔森留在了“钻石骑士”,按照杰茜卡的话说,她身边总得有一个可靠的人。丹皮尔也留了下来,在酒店里做伙计。一同跟他做伙计的还有比得和其他几个水手。厨子保罗依旧在“钻石骑士”做着他的老本行,虽然少了一只眼睛,但他的饭菜依旧美味,引来了不少顾客。

康斯坦丁和艾因也终于有了自己的诊所,就在“钻石骑士”街对面不远处。两人精湛的医术和高尚的医德使得他们的小诊所远近闻名。康斯坦丁也终于有了仔细研究南方草药的机会,他研制出了很多新的药物,解决了很多以前无法救治的疾病。在晚上关门之后,他和艾因都会去钻石骑士喝一杯,因为那里聚集着曾经生死与共的海上兄弟。

至于马洛伊,那小子是所有人中最精明的一个。在金字塔里的时候,他就在趁别人不注意往自己的水袋里塞满了钻石。等到葛雷生的时候,他用这些钻石开了一家造船厂,罗奇在里面当上了总工程师,亚当做他的助理,而马洛伊则是老板。他们的造船厂生意还过得去,只是这个马洛伊总改不了他的老毛病。和别人一样,他也会在晚上去“钻石骑士”报道。

查维斯和艾迪,他们两个是最令人吃惊的,他们当上了地方民兵,开着战舰去打其它海盗。每次航海回来,他们都会去“钻石骑士”一趟,看看老朋友们,也打听一下阿伦的消息。

不得不说一下邦顿,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上岸后干起了烟草买卖,南方烟草向来闻名大陆,他总是把烟草顺水陆运到上游的娜珈人领地去,然后带着那里的货物回来贩卖。以前的传令官乔治现在是他的合伙人,两个人合作得非常愉快,每次都能赚很多钱。还有,最令人吃惊的是,邦顿居然戒烟了。回到葛雷生后他就再没抽过一口,但他还是随时别这那杆烟枪,他说要等阿伦回来再抽。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回到了葛雷生,老阿尔就是其中之一。他在正义女神号的袭击中丧生,但他临终前说他不后悔,走的时候也带着微笑。他把自己第亿一辈子都留在了那艘船上。船员们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藏礼,还把他生前敲的钟作为陪葬同他一同沉入了大海。

时光飞逝,一晃两年过去了。当年称霸南海的复仇女神号也渐渐成了人么们口头流传的传说。人们传诵着她的传奇,她是如何在黑夜中突然露面,如何不杀一人的劫掠所有财物,以及她和那艘神秘的“黑船”的海上争霸战。故事逐渐变成了传闻,传闻变成了传说,而且越传越神。有一说他曾经在30艘海军战舰的未追堵截下逃脱,还有的说复仇女神号的船员们找到了传说中的宝藏,到遥远的东方大陆于精灵们一同生活了。还有的说复仇女神好在和“黑船”的决斗中双双沉没,后来出现复仇女神号是模仿者,并不是真正的复仇女神。最夸张的还要说另一种说法,说复仇女神号会在夜晚出没,她的穿帆千疮百孔,但速度却比任何人的想象都要快;船身破败不堪,却依旧能够漂浮于海面。你无法看见她的踪影,她也不打灯。最好不要让她逼近你,因为当她逼近你的时候,就代表你已经完了。上面的船员都是吸血的骷髅,或者幽灵,他们会杀死所有他们看见的活人以他们的血肉为食。

杰茜卡总是坐在柜台前聆听这别人述说他们的故事,好象是在听其他人的故事一样津津有味。她从不站出来说这说那,她知道,复仇女神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既然人们想传诵她,那就让他们说去吧。

这天,所有复仇女神号的船员都聚集在了“钻石骑士”,他们都在纪念一个日子,两年前的今天,他们卖掉了自己的船,过上了今天的日子。他们都曾经发过誓,要在这里等一个人。人们都端着酒杯,诉说着过去的日子,那些苦与乐共存的岁月。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所有人。

“今天不做生意,没看见门上挂着……”杰茜卡说到一半就愣住了,泪水夺框而出。嘴里喊出了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的名字,“阿伦……”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连上挂着惊喜与惊讶,这些年来,他们都层怀疑过,都成想过放弃,但他们都坚持着,他们相信这个男人会回来,他回来了。

“我听说这里可以招募船员。”阿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佻,脸上是那熟悉的,充满自信的笑容。“派瑞特海起风了,有人想上船吗?”

第四部 亡魂使者 序

(

当兰德的尸体放在他面前的时候,狄欧差点失控哭出来。他觉得心脏一阵绞痛,气管好象被人给捏住,血液瞬间凝固,然后一阵血液直冲大脑,周围的一切都不符存在。

“她已经决定要和戈尔战斗到最后,因此才把你转移到这里。”殁纳特的声音一如既往得带着浓郁的失望与悲哀。

“她是怎么死的?”狄欧强忍心头剧痛说道。

“……确切的说,她并没有死。”殁纳特犹豫了片刻后说道。

“怎么说?”

“她的精神、思想、记忆、以及灵魂被封锁起来了。就在圣域得囚笼里,那是专门为她制作的。戈尔同样不忍心杀死自己曾经爱过的人。”

“那这个……”

“这只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但我想还是把她运回来的好。”

“谢谢,我欠你一次。”狄欧点头说道。

“小意思,不用挂在心上。”殁纳特摇了摇头。

“昆沙呢?他怎么样了?”

“昆沙和双生子斗了个平手,但也受了重伤。现在正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料伤,你不必担心他。你最好带上书快走,戈尔很可能找上门来。”说完殁纳特就要离开。

“等一下。”

“什么?”

“如果我把兰德的灵魂放出来,她还能回到这身体里吗?”

“兰德可是始祖神族之一,别小看她的力量。”

“这么说就是行了?”

“你想干什么?”殁纳特看出了蹊跷。

“我要把她救回来。”狄欧说道。

“你疯了!要推翻戈尔现在已经是几乎不可能的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只要能救回兰德,让我做什么都行,即使坠落到地狱的最深处我也不在乎。”狄欧站起身子说道,“如果要变成恶魔才能救她,我就变成恶魔。如果需要与神为敌的话,我就与神为敌。”

为了心爱的女人,男孩向众神发出了挑战书。那一天,男孩变成了男人……

第四部 亡魂使者 第一章 水牛镇来客(上)

太阳历1607众神再度归来,领导他们的是光明与正义之神——泰恩。(注:其实就是戈尔了,泰恩是他在圣域时用的名字,坠落地面后他们为了不引起怀疑才集体改了名字。兰德和昆沙也是一样,还有其它神氏,都为了生存而不得不改了自己的名字。具体后文会有介绍。)覆盖整个星球的离子云层也被奇迹般的消除,至此,神族的再临彻底拉开了序幕。一个由神统治的时期再度降临。就如同《神喻之书》上说的:“当神再度降临之际,天空将化为金色,世间从此不再有杀戮。”神是降临了,但杀戮并未停止过,只不过被掩盖起来而已。

1814年,大战再起,人神魔三界均未能逃脱被卷入战争的厄运,战火一度蔓延到了大陆的各个角落。四年,战争持续了整整四年。终于,在最强大的神——海温格的带领下,战争得到了终结。海温格战胜了他的兄弟哈瑞斯,二者重新回到了异次元空间中去,继续他们那永无止境的战斗。

现在是太阳历1898年,七月对于晨雾谷来说,正缝阴雨连绵的雨季。雨大一会儿、小一会儿的下着,似乎永远也不会停。

不知从何时开始,水牛镇这个穷山辟里的小山村因为一个叫“甲板炮”的酒店而成为了整个大陆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世界各地的探险家、情报商、暗杀者、盗窃犯、还有那些地痞流氓都不约而同的汇集在这里,靠着各自赖以为生的一点看家本事混口饭吃。虽然“甲板炮”里的客户都是一群鱼龙混杂的不安定份子,但是没有人敢在这间酒吧里闹事,甚至半径10里以内的地方都是“暴力禁区”。不为什么,就因按照当地的“法律”一旦有人在这里闹事挑起是非的人便是人人诛之,然后把尸体挂在广场上示众。如此混乱没有法章的地方本来是法王厅剿灭的重点地域,但是以前派来的讨伐队每一次都无人生还,悉数埋骨于此。由于这里是整个大陆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不知有多少人要依靠这里为生,因此一旦法王厅或者别的公爵什么的要来这里“声张正义”都会被来自大陆各个地域的各色人种所组成的强大联盟全数绞杀,讨伐队瞬间就会变成讨伐的目标。久而久之,那些国王、贵族、还有法王什么的也就不得不承认这里的“合法”行为。再加上这些人对推翻他们的政权并不是那么感兴趣,而且不是到了要命的时候这些人也不可能团结起来做些什么,因此他们便默许了这里“窝藏罪犯”的行为,到了最后甚至连国王都不时的派人来这里打听敌国的消息。

今天和半个月以来的每一天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酒店里依旧宾客满厅,不同的人们互相猜忌着对方的身份,三五成群的流氓依旧喝着朗姆酒不知在为什么事情而大笑,喝醉的酒鬼靠在墙角呼呼大睡,几个探险家模样的人正在和酒吧女招待调情,不时的传来几声淫荡的笑声。屋外依旧下着那似乎永远都不会停的雨,因此今天的生意应该会很好,毕竟没有人愿意在这样的天气里赶路,所以今天的生意也就是眼前的这些人了。

酒店老板娘这么想着开始数钱箱里的各种钱币,由于这里的顾客来自大陆的各个地方,因此钱币也是五花八门,老板娘为此还特意制定了一个交换的汇率。有来自北边蛮荒之地的野蛮人铜币,上面那绿色的铜锈显示出钱币流通的时间不是一般的长。还有来自遥远东方那闪亮的银币,老板娘心满意足的看着那几枚椭圆型的银币,那是坐在角落里的那几为蒙着面的神秘人给的,他们都带着怪异的武器,看上去像是东边大沙漠里的暗杀者。他们不远千力来到这边绝对不是为了喝上几口茶水这么简单,看来又有哪个倒霉蛋要遭殃了。钱箱的角落里还滚动着几颗南方海岸娜珈渔民带来的珍珠,在烛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诱人的青红色,老板娘挑选了几枚较好的珍珠收集起来准备和以前收集的那些一起送到镇上唯一一家宝石店打造一条珍珠项链。钱箱最下面的是西边格罗姆矿山的矮人和地精付酒钱用的碎金子,大大小小的散落在钱箱的各处。最后老板娘还在一个缝隙里掏出了几枚法王厅用的金币,上面还印有法王大人和女王殿下的头像。老板娘看了看那几个用这种钱币付酒钱和住宿费的法王厅僧侣,他们很显然是头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对这里的环境很不适应,几个人围坐在桌子前小声交谈着什么。钱箱里最多的还是本地的铜币,那种印有法王厅蔷薇印记的铜币,毕竟这里也是法王厅的势力范围。

“玛丽安娜,能再给我一杯朗姆酒吗?”波比醉熏熏的蹭过来说道,手中还握着一个早就已经空了的橡木酒杯。

“你已经三天没付过酒钱了,还想赊账吗?”老板娘一脸不高兴的接过杯子问道。

“明天,明天我把手里的情报卖出去就把所有的钱付给你。”波比爬在吧台上含糊不清的说。

“三天前你就这么说了,但是从来都不见有人找你。”玛丽安娜说着将掺了水的酒倒进杯子里说道。

“那是因为我的这个情报太骇人听闻了,没有几个人敢去和他打交道。”波比神秘的说道。

“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玛丽安娜把酒杯递给波比问道,她知道波比的为人,别看他一副邋遢样,他可是这里数一数二的情报贩子,但凡方圆几百公里内发生的事情没有他不知道的。

“有一个不好的人来到这附近了,那个你绝对不会喜欢的人。”波比狠命的喝了一口,酒沫子沾满了他那油腻的胡须。

“你到底看见了谁?”老板娘一边记着账一边问道。

“你想知道?把我记的账划了我就告诉你。”波比又灌进一口酒说道。

“想都别想。”老板娘说道,同时把记账的本子放回柜台下面,好像怕被对方抢去一样。

就在这时,酒店的橡木门突然被人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斗篷上全是雨水和泥土,一看就是赶了很长的路。虽然对方几乎将整个人都深藏在黑暗之中,但老练的玛丽安娜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性别。

“需要什么帮助吗女士?”玛丽安娜冲着来者喊道,那人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了吧台前。玛丽安娜几乎是凭知觉就知道这人的来头绝对不简单,一个在雨天赶路的人脚步应该很沉重,但是她走在橡木地板上时几乎没有声音。

“有上好的威士忌吗?”来者说道,听声音似乎只有20岁左右的样子,隐隐露出的一缕金色卷发、玲珑的下颚和性感的双唇使玛丽安娜确信对方的长相应当很出众。

“对不起小姐,我们这种穷地方没有这么好的酒,不过我还存有一点南海岸运来德嘉烧酒。”玛丽安娜说道。

“那就给我一杯好了。”说着来者就从斗篷里伸出一只纤细的手将一个金币放到台面上问道:“这些够吗?”

“够了,这个够你喝一桶那样的烧酒。”老板娘注意到她的手上带着护手,好象是金属的,但是又太薄。她拿起金币看了看,上面印着一些奇怪的文字,她看不懂那是些什么,钱币的另一面印有蔷薇图案那是法王厅的标志,但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钱币,不过这并不重要,这钱币的确是用高纯度的金子做的,不但比一般的金币更大,而且比一般的金币还要厚上一倍,这些就够了,至于这钱币是哪里来的根本不关她的事。

“谢谢,那我可以用这个换一些情报吗?”来者将斗篷上的兜冒揭掉。

这一揭不要紧,坐在旁边的波比差点没把喝进嘴里的酒给吐出来,做在角落里的地痞流氓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锁在了她的身上。就连玛丽安娜都差点忘记关水笼把酒洒在了地上。

“发生了什么?”来者诧异的问老板娘。

“没什么,你最好把兜帽再戴上。”玛丽安娜一边把酒杯交给对方一边说道。

“怎么了?”女人还是有些不明白。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像你这样年轻美丽的女士来过了。”波比说话的声音已经清楚许多,看样子刚才的刺激让他的酒醒了不少。“要知道这里的单身汉比狗身上的跳蚤还要多。”波比说话的时候满身酒气,让这位女士感到很不舒服,她下意识的皱起了鼻子,并且保持和对方的距离。

“这里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太平,我看你今晚还是不要离开这里为好,至少在我这里没人敢乱来。”玛丽安娜小声对来者说道:“我知道你不简单,但是这里不简单的人多得是。”

“你叫什么名字,美丽而又善良的女士?”来者问道。

“我是这家酒店叫我玛丽安娜就可以了。”玛丽安娜不好意思的说道,虽然年过30的玛丽安娜依旧丰韵性感,堪称水牛镇“第一美女”,但是在这位年轻女士的面前她就显得太普通了。

“我叫艾米,谢谢你的好意玛丽安娜女士。”艾米微笑着品了一口烧酒,但是酒劲似乎超过了她的想象,她的眉头皱得老高,艰难的咽下了口中的液体。顿时就感觉喉咙如同着了火一般的滚烫。引得坐在旁边的波比冷笑了两声。

“你不是经常喝酒吧?”玛丽安娜递给她一杯水说道。

“是的,不是因为天气太冷的话我也不想喝酒。”艾米灌了两口水说道。

“那就别喝,不要浪费了这么好的酒。”波比的口气中充满了讥讽。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玛丽安娜没好气的说道,但是波比似乎并不在意,他顺便干起了他的老本行。

“你叫艾米是吗?如果你要打听什么消息,问我就可以了。”

“我要打听的消息极为重要。”艾米的意思是像他这种人肯定不会知道。

“别狗眼看人低,情报贩子又不是演员,没必要穿得油光水滑。我可是这里最灵通的情报商,我以我妻子的名义发誓。”波比打着酒嗝说道。

“他的确是最好的,别看他这副德行,这里很少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玛丽安娜在一边说道,对于波比她再熟悉不过了。

“那好吧,如果你能回答我的问题这就是你的。”艾米再次取出一枚同样的金币说道。

“说吧女士,你想知道些什么?”波比对自己的信息量似乎很自信。

“你……知道关于‘役魂者’的事情吗?”艾米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一问不要紧,波比一口酒就喷了出来。

第四部 亡魂使者 第二章 水牛镇来客(下)

“……你还好吧?”看见波比吃惊的样子,

“哦!是的,我只是惊讶你找他干什么?”波比紧张的问道。

“你只需要告诉我知道还是不知道就可以了。”艾米的口气就是“这不关你的事”。

“当然,这不关我的事。”波比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得有些外行,搞不好会被通航笑话。“那好吧,你听仔细了,因为我只说一遍。”

他添了添嘴唇,又猛得灌了一口酒,似乎是在下定最后的决心,又想是在理清那些被酒精打乱的思绪,最后他终于说道:

“好吧,这么说你应该就会满意了。我有一个朋友是个猎户,就是那种靠猎物为生的老实人,有老婆有孩子的那种。三天前他上山打猎,在追赶一头鹿的时候他无意中走进了山林的深处,结果他看见了可怕的事情。一具穿着奇怪铠甲的骷髅,我是说骷髅!突然从树上跳下来一剑削掉了鹿的头,只用了一剑。然后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另一具骷髅走了过来,它身上穿着几乎一样的铠甲,手里提着一只斧子。他们两个谈论着什么,好象提到了‘主人’什么的,说完后他们还发出了令人恐怖笑声,那笑声仿佛来自地狱的深处。我的那位猎人朋友当时几乎是吓傻了,躲在草丛里动都不敢动一下。但他还是记下了他们铠甲上画着的标记,后来他画了一个给我,我记得是这样的。”

波比用指头蘸了些杯子里的酒在吧台上画出一个图案,那是两条交替环绕撕咬着的毒蛇,一白一黑缠绕成了一个圆圈,它们身上都有索环形的花纹。其中一条蛇头上有宝石,另一条的头上有犄角。在蛇印的背后是由五角星组成的圆形魔法阵。

“够了!”看到这图案后艾米突然用杯子里的酒倒在图案上面抹掉了即将画好的图案。意识到什么的玛丽安娜立刻拿来一条抹布将酒抹干净。

“你的那个朋友是在哪里看到这些的?”艾米问道。

“想知道吗?那就再给我一个那样的金币。”波比贪得无厌的说道。

“波比!”就连旁边的玛丽安娜都看不下去了。

“我怎么了?我为了得知它们的确切位置花了十个银币让那猎人跟踪那两具骷髅,我有权利得到这么多。”波比说道。

“给你,但是你必须全部告诉我。”艾米匆忙的从斗篷里取出一枚钱币放在桌上,可能是由于紧张的缘故,又或者是其它的原因,她在匆忙之中露出了藏在斗篷下面的长剑。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间,而且露出来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是波比和玛丽安娜还是看清楚了那是什么。

“你放心,我也是有职业道德的。”波比刚想把两个钱币装进口袋里就被玛丽安娜抢先拿走了一个。“嘿!你……”

“这是付你的酒钱,你的帐就这么一笔勾销了。”玛丽安娜把金币放进钱箱里说道。

“见鬼!那些酒根本就不值这么多!”波比争论着。

“大不了我免费请你多喝两杯朗姆酒。”玛丽安娜说道。

“不要争吵了,快告诉我。”艾米似乎很急于知道对方的行踪。

“好的,女士……我就告诉你。我的那位朋友在之后的三天里一直跟踪着那两具骷髅,他们每天都会在森林猎杀一些动物,有时候是鹿,有时候是灰熊。灰熊在他们面前简直就像兔子一样无助,有时候,它们两个还会跑到一片开阔地上去挖一些人类的骨头,我们这里经常死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人,但是我们通常都会把尸体抛到那片开阔地去喂狼,或者其它的一些什么东西,比如那两具骷髅。他们也抬走过尸体,整具完好的尸体。他们不要那些缺少了部件的尸体,我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也许你知道原因,我倒是愿意出钱让你告诉我。”

“你还没有告诉我他在哪儿?”艾米提醒对方不要跑题,而后者似乎也明白了她的用意。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波比再次往肚子里灌着酒精,“后来有一天晚上,我的那个朋友终于追踪到了那两具骷髅藏身地点,令人意外的是那是一间木屋,不是很大,但是足够住人的那种。在山林的深处有一间木屋并不是什么希奇的事情,猎人们经常会建一些猎人小屋,再里面放一些食物,给自己、迷路的人或者其它猎人使用,在离开的时候他们通常也会放上一些食物。但是那木屋不同,周围有篱笆,里面还种了很多的花,很多很美丽的花。骷髅会种花!你相信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波比哈哈大笑起来,但是艾米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他脑子里盘算的是另外的一些事情。等笑够了之后他继续说道:

“骷髅当然不会种花,那些花应该是另外的一个人种的,那个从木屋里走出来的男人。我的朋友听到那两具骷髅管那男人叫狄欧,一个二十多岁的普通男人,黑色头发,身高差不多有6英尺,有一个怪异东西,他说那是一个类似护手的东西,但是更大,而且里面藏有机关,可以变出很多形状各异的刀和剑,那男人曾经用它来切尸体。那男人把尸体放在一个祭坛的上面,祭坛不在他的住处,在离那里不远的山洞里。然后用那个护手将尸体的骨头整具的剔出来,最后他开始念一些可怕的咒语,手上还做着怪异的手势,在空中画出一些他从没见过的符咒。接着周围开始发光,然后一具灵魂会从凭空出现,附着在骨头上,然后那个男人用护手上的利剑刺穿骷髅,最后将整具骨头磨碎倒进一个巨大的锅里。我的那个朋友说他们走后他不敢靠近那里,因此他并不知道那锅里有什么,但是那锅的下面并没有火焰。”

说到这里波比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抹消掉这些可怕的记忆,又像是在为自己的故事在自我陶醉。

“你还没有告诉我他们的确切位置。”艾米的话让他再次回到了现实。

“你在说什么,我没有说过吗?”波比奇怪的说道。

“当然,玛丽安娜可以作证。”

“那好吧,往这里往西边走,越过两坐山后在山谷里,最后顺着河流往北走十英里左右就可以看到,不过那两具骷髅经常在那一带活动,而且身手不凡。”波比喝光最后一滴酒说道。

“谢谢,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艾米说道。

“当然是真的,这是基本的职业道德,我以我妻子的名义发誓。”波比再次说道。

“省省吧,你没有老婆。”玛丽安娜毫不留情的揭穿波比的谎言。

“那好,再见。”艾米起身就要离开,这时酒店里所有的人都死死盯住了她。

“还是住一晚吧,外面下着很大的雨,而且天亮前是不会停的。”玛丽安娜竭力挽留她。

“……好吧,我就住一晚,多少钱?”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艾米决定留下来。

“不用付钱了,你给的那些多多有余。”玛丽安娜立刻招呼来伙计,“给艾米小姐准备最好的房间,换上干净的床单。还有!准备好热水。”

“是的老板!”矮小的伙计立刻就去按玛丽安娜的吩咐去准备。

“谢谢。”艾米微笑着跟随女招待去自己的房间。

“不用谢,睡个好觉。”玛丽安娜说到。

这里最好的房间在艾米眼中也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也许是因为这里的住户大都是楼下那些酒气熏天、浑身污垢的家伙的关系。不过这间屋子倒还收拾的很干净,炉火很旺,使得屋子里很暖和。而且最让艾米欣慰的是,这里至少有独立的浴室和厕所。再想想屋外的寒冷和大雨,还有那泥泞的路面,米就觉得留下来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洗澡用的热水,艾米小姐。”女仆将几桶热水提进来倒进洗澡盆里。

“好的谢谢,你可以出去了。”艾米说着关上了门,然后紧紧的从里面反锁起来。

直至这时他才肯脱下长长的斗篷,显露出高挑纤细的身材和穿在上面的那身泛着银光的铠甲、腰间的那柄长剑以及装钱的金袋,腰带的另一边还插着一柄小刀。她的铠甲通体银白,上面印着同钱币上一样的蔷薇图案和那些神秘的文字。铠甲里面是同样银白的鳞甲,用细小的扣环编制而成,柔软但是抗冲击,可以避免被敌人从铠甲的缝隙中攻击直接刺中身体的要害,同时还能防止坚硬的铠甲磨破皮肤。但是艾米的这件多少有点不同,是用秘银细丝编制而成,比丝绸更轻便,却比钢铁更坚固。就如同他的那身铠甲一样。再里层就是普通的衬衣、马裤和丝绸内衣了,将这一切束缚都去掉之后她将自己浸入水中享受着疲劳从身体中消失的感觉。

睡前艾米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将长剑放在枕头底下,把小刀连刀鞘一起握在手中,然后穿上秘银鳞甲遍倒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第四部 亡魂使者 第三章 山路

第二天太阳还没有升起艾米就已经起身穿好铠甲,收拾好行囊,最后再套上斗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甲板炮”,踏着大雨过后那泥泞的路面和黎明前的露珠消失在黑暗的山林之中。

一进入山林中艾米就发现了这里与众不同的地方,清晨的森林里没有鸟兽的叫声,没有新鲜的空气,泥土的芳香,甚至没有风。这里太安静了,至少对于常人来说是这样的。对于精通法术的艾米来说这里充斥着无数即将回到另一个世界的怨灵的咒骂和哀号。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里都渗透着死亡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亡魂的哀叹,甚至一草一木都寄宿着过往的亡灵。

“太可怕了,这里曾经发生多什么?难道这里曾经是战场吗?”艾米这样想着却没有将其说出口,而且她明确的感觉到有4股危险的气息一直尾随在她的身后,时远时近,她从水牛镇出来后他们就一直尾随她至此了。不像是亡者,倒更像是几个心怀鬼胎的地痞流氓。

看来水牛镇附近不允许闹事的传闻是真的,不然他们早就可以动手了。虽然只是几个混混,但艾米也不会因此而放松警惕,她可不想因为一时大意而失去性命,或者更多。虽然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她有什么异样,但是她斗篷下面的的手已经放在长剑的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出鞘了。

艾米顺着一条不算是路的山间小路蜿蜒朝着山顶爬去,没过多久太阳就从她的背后升起,晒得她的背脊暖洋洋的。周围的怨气也因为这阳光一扫而空,仿佛它们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一般。鸟儿又重新回到了树梢,鱼儿在溪流里欢快的游着,梅花鹿在草丛中来回的跳跃,野猪依旧不停的拱着泥土,那几个杀气腾腾的家伙也依旧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等到艾米爬上第一座山的山顶时太阳已经越过了她的头顶跑到了她的前面,中午已经过了。艾米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疲劳与饥饿,虽然像她这样受到过专业训练的人可以连续三天不吃不喝不睡的赶路,但是在不赶时间的情况下稍微休息一下又不是什么坏事。再说她身后的那几个白痴已经有点跟不上她的脚步了,真不知道那几个混蛋为什么还要这么契而不舍的跟来,难道他们就不会用脑子来想想他们之间的差距吗?

艾米是法王厅所供养的高级执法者,当然说好听点是执法者,直说了就是杀人犯。艾米是法王厅的执法者组织里为数不多的女性之一,由于执法者们大多都是单独行动,而且他们对自己的了解都知之甚少,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组织里到底有多少人,更不可能知道他们都是谁和谁。这样做唯一的好处就是执法者们都不敢轻易背叛自己当初的诺言,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身边还有多少个同僚在暗中监视着自己,随时准备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时候将其至于死地。艾米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因为她自己就监视着一个同僚。

作为执法者艾米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强大实力,执法者拥有神的庇护,可以说是人类当中最接近神的人。所以艾米不但有高超的剑术和过人的体力,甚至还精通强大的魔法。而且她施法的时候可以不用念咒,法术直接通过她的思维就可以显现出效果,这可是只有个别高级法师才拥有的强大能力。别说是身后的那几个混混,就是面对帝国最强大的法师阿莫翰本人,她都有把握与其斗个五五分成,不相上下。实际上阿莫翰过去的一个得意门生就是丧命于她的剑下,而那个自命不凡的法师甚至连念咒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到死神那里去面对另一次审判了。而她腰间的那柄长剑更是不知道令多少人命丧九泉,那身银白色的铠甲不知道多少次被溅上死者的鲜血。

作为执法者艾米见过很多肮脏的政治交易与见不得人的阴谋,也曾杀死过无数英烈豪杰和贪污腐败的恶棍。从乞丐到国王,只要接到命令那个人就必须死,无论对方是老人、妇女甚至是小孩都不能心慈手软,“这些人都是违背神的存在,就必须消除。”——这就是执法者必须面对的良心谴责。每次杀人后艾米都会向神忏悔自己的罪行,并且对神表示自己坚定不虞的忠诚。“因为正义而犯下的罪要如何来救赎?”这是艾米经常用来问自己的话。

稍适休息后艾米咬着一小块还没有吃完的麦饼便继续上路了,下坡的山路明显要比上来的时候好走很多,毕竟下坡总要比上坡省些力气。在太阳落山前他就到达了谷底,这时艾米必须做一个决定,是继续爬山赶路还是就地扎营等到天亮。略微颔首后她决定继续赶路,天黑的时候在山顶扎营露宿。她做这个决定一是因为这座山明显比前一座要矮,而且山势也要平缓许多,另一个原因就是她感觉到这里的死亡气息太重了,在这里她根本无法安睡,第二天还哟啊面对强大的对手,她可不想在状态不好的时候找对方的晦气。那个“役魂者”可是拥有和阿莫翰不相上下的法力的人,据说他在研习禁咒之术前曾经同阿莫翰斗过,结果以一招惜败于后者。有人说就是那场失败导致了他的堕落,最终沦落为神的敌人。不过那都是30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艾米还没有出生呢,由此可断那个役魂者的年龄应当不小。但是波比描述他只有二十多岁,或许是他使用了某种禁咒把自己变年轻了也说不定。无论如何,如今的这个“役魂者”的实力要远远超越原来的他这点是不会错的,自从艾米看到波比画的那个咒印的时候就深深的体会到其中那深不可测的可怕力量,即使那只是一个根本不会魔法的人所绘的“低劣仿制品”。再加上阿莫翰最近的突然死亡有传闻说就是这个役魂者所为,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应当相当难对付,因此要解决他就必须用暗杀来完成。

“嘿!小美人,孤身一人在山林里行走是很危险的事情,要不要我们陪你?”在艾米深陷思绪的时候那几个白痴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围了过来。一想到自己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艾米的火就没处发泄,看来这几个冤大头要倒霉了。

“我记得我已经甩掉你们了,你们是怎么跟上我的?”艾米问道。

“我们根本就不用跟你,波比那小子已经为了5个银币把你的行踪出卖给我们了。”刚才那个说话的人得意的说道,其它的几个还不知已经大难临头傻呼呼的坏笑着,脑子里充满了肮脏的想法。

“又是他,他还真是敬业。”艾米无奈的说道,同时从斗篷里伸出一只手,手中还握着一柄小刀。“杀死你们会弄脏我的剑,就用这个来对付你们好了。”

“什么!你要用那把修脚刀来杀我们!”那个壮汉从腰间取下一把斧头说道:“我要砍断你的一只手,反正做爱的时候又不会用到,哈!哈!……”说完他就大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但是他们没笑多久就停住了,因为那个拿斧子的白痴已经一头倒在了地上,脖子上的伤口和飞溅的鲜血表明他已经死了。但是问题就在这里,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没人看见发生了什么,当他们发现眼前的女人已经不见的时候一切都晚了,艾米如同鬼魅一般游走于他们之间,所过之处无疑血光飞溅。当她的死亡舞步结束的时候,刚才的那几个平均高出她两个头的壮汉全部都变成了尸体。

艾米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用一片树叶擦干净刀刃后,就继续自己的路程,向着山顶走去。等到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山顶上,山谷里怨灵再度开始肆虐起来,幽灵们不喜欢光线,即使是微弱的月光也不喜欢,除非月光下有值得他们前往的东西,比如现在的艾米。

几个怨灵正冲着艾米滑翔过来,对于已经死亡的怨灵来说活生生的人是再好不过的猎物,只要有机会它们都会进入生者的身体,然后占领他(她),重新返回这世界。怨灵一般都是死于非命的人,他们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留念,不愿意回到它们应该去的地方。因此他们才会在夜间徘徊于空间的夹缝之中,宁愿忍受活人难以想象的痛苦等待着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今这个机会就在眼前,怨灵们一个接着一个的朝艾米涌来越来越多,最后几乎爬满了整座山。

而艾米则不慌不忙的抽出宝剑,剑刃在月光的反射下发出惨淡的白光,让人不寒而栗。然而怨灵门可不吃这套,他们依旧争先恐后的涌过来,生怕自己错过这次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机会。此时的艾米把剑梢垂在地上,然后心中默默向月神祈祷,随着思绪的蔓延艾米在月光下翩翩起舞,手中的剑也在周围的地面上画出一个魔法阵,最终将自己包围在中心。最后她双手反握长剑,将其深深插进泥土里。当怨灵们接触魔法阵的一瞬间,魔法阵突然发出耀眼强光,那道强光另怨灵们避之而不及,纷纷逃离那里,因为他们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那个生者的对手。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光线逐渐幻化做一道道的利刃四处挥散,所过之处无不引起一片哀嚎,无数的光之刃在满山的怨灵中间肆虐,没多久就让他们彻底的消失了。山谷又恢复了应该拥有的平静和生机,至少艾米是这样认为的。

在扫荡了山谷的怨灵之后她又在身边画了一圈魔法阵,这是用来保暖御寒的,否则山顶的寒风和低温回在天亮前杀死她的。画好魔法阵之后她才渐入梦乡。

第四部 亡魂使者 第四章 名为狄欧的男人

次日的清晨,艾米如同往常一样收拾好行囊下山去寻找她的猎物。没有了怨灵的山坡显得格外的祥和,甚至连空气都比以前要新鲜很多。一直下到谷底后她按照波比的话顺着河流朝北方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当艾米拐过那个弯的时候不经意间一座小木屋突然出现在了山体后面的平地之上。那是一间不大的小木屋,木屋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周围有一圈低矮的篱笆,篱笆上种满了牵牛花。现在正是花开的季节,因此整圈篱笆上都开满了粉红色的花朵。房屋的后院种着一颗樱桃树,此时正是结果的季节,因此树上也是一团团的鲜红。

艾米慢慢拔出宝剑朝木屋走去。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半点杀气,长年累月的训练让她可以收敛自己的杀气,即使在挥剑斩杀对方的时候也一样。艾米走到前院,里面种了很多的花,有百合、玫瑰还有山茶花。也许是魔法的原因,这些花都开得很好,但是艾米立即否定了自己愚昧的想法,因为她在这里感觉不到哪怕任何一丁点的魔力。

难道他出去了?艾米这样质问自己,她还记得波比曾经说过对方还有一个设立在山洞里的祭坛,但是波比没有说明祭坛的位置,艾米开始后悔没有追问山洞的确切位置。想到这里她不经意的垂下了剑,但还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从窗子里看不到屋子里有人,只剩下后院了。这么想着她慢慢的走向后院,在一个离屋子较近的地方飞身翻过了篱笆。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甚至连空气都没有引起波动。艾米就这样紧贴着墙壁微微探头瞄了一眼后院的情景,结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在后院樱桃树下的草地上,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正靠着树干在看书。他留着一头黑色的头发,穿着再普通不过的镶边黑绸长外套、黑绸宽裆裤和一双黑色的皮靴。有那么一瞬间艾米甚至认为他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因为在他身上艾米按决不到一个魔法使用者应该拥有的魔力波动。但是她立刻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她清楚的看见了一样东西——那男人手套背上的花纹,准确的说应该是咒印。

那是两条交替环绕撕咬着的毒蛇,一白一黑缠绕成了一个圆圈,它们身上都有索环形的花纹。其中一条蛇头上有宝石,另一条的头上有犄角。在蛇印的背后是由五角星组成的圆形魔法阵。

和波比画给自己看的一模一样,而且这个男人的样貌也和她获得的信息相吻合。这个发现坚定了艾米的想法,她稳住思绪持剑绕过樱桃树来到那男人的背后。即使走在草地上她的脚步依然如同野猫一般无声无息。虽然艾米的魔法技巧在大陆也算得上是上乘了,但是在大多数时候她还是喜欢用剑来解决问题。他认为与其花那个时间费力的施法或是祈祷还不如一剑刺过去来的实在。直到她走到那人的身后,对方都没有任何察觉,他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手中的书上。但是就在艾米即将举剑削掉这个男人的头的那一刹那,那男人突然说话了!

“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的这两位朋友可就会对你不客气了。”男人合上书说道,那声音如同孩童一般纯真却又似长者一般深沉。

与此同时艾米感觉到了背后突然出现了两股强烈的杀气,同时一道寒气也划过他的脖子,瞥眼一看,才知道一把利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被人如此轻易的占据自己的背后对于执法者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若非是还没有完成任务,她一定会冒死同后面的两位一决高下。因为深知对方的实力肯定会在自己挥剑之前结束自己的生命,因此艾米十分识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待着时机。而此时那个男人缓缓起身,拍掉身上的杂草面对着她,当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艾米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这个男人的瞳孔中充满了一些与年龄所不相称的东西。

睿智又不失狂放,冷静中带有冲动,如同大海一般深邃却又如同火焰一般热烈,空洞的目光中仿佛空无一物却如同利剑一般仿佛可以穿透一切。似善非善,似恶非恶,说不出的矛盾与和谐。总之一切本不该相溶的东西都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却又是如此的鲜明活跃。

“威尔,先保管一下她的剑。”男人说道,艾米立刻感到身后两股杀气中的一股接近自己。在夺剑的那一刹那,在保证盯着对方的同时艾米用眼角瞄见了那只手,准确的说是那副手骨,她开始明白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两位是谁了。

“让我们来看看这位女……刺客的真实面容如何?”男人揭掉艾米的兜冒,在午后温和的阳光下她那娇艳的容貌立刻引起了男人的正常反应。“哦!上帝,你要是来作客我会高兴得睡不着觉的。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和住址吗小姐?”男人吹着口哨调戏道。

“……”艾米什么都没有说,她不想和这个堕落的人交谈,她认为那样会玷污她的嘴巴。

“不想说吗?那太可惜了。”对方颔首思考了一阵,“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吧,这样我们交流起来会容易很多,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你。”

再次得到对方的冷眼后男人似乎并不生气,但是后面的那位似乎沉不住起了。艾米真切的感受到架在脖子上的利剑迅速的移向自己的颈动脉,那一瞬间她几乎感到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原来根本就没有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在长年的训练中她经受过各种各样的拷问,但是惟独惟有经受过面对死亡的训练。

“住手!拉姆!”男人的喊声阻止了剑刃的进一步移动,艾米此时感到全身都要虚脱了一般,几乎是拼尽了全力她才维持自己能够继续站着而不做出任何反应。“她还只是个孩子。”

男人的话似乎触怒了艾米,她大声喊道,“我已经17岁了!我不是什么孩子!”

“原来你会说话啊,那就好办了。”男人耸了耸肩,然后习惯性的抬了一下眼镜,“我叫狄欧奥斯忒(即‘Dioaster’,和‘灾难’的英文写法‘Disaster’只有一个字母的差别。),你可以叫我狄欧或者是奥斯忒随便。我有很多别称,最常听到的应该是‘役魂者’,此外还有‘亡灵巫师’、‘招魂人’……等等,有的干脆就叫我做‘恶魔’。对于这些恶意的诽谤我一向很宽容的置之不理,如果你非要问我是干什么的,我一般习惯称自己为‘亡魂使者’。”

狄欧一连串的说了一大堆,然后等待对方的回应。许久之后艾米终于开口说道:“我不想听你的这些胡言乱语!”

“真实固执的女孩,看来必须给她灌输一些新的观念了。” 狄欧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拉姆,把剑收回去。威尔,把她的剑还给她。”

艾米身后的那两具骷髅立刻照做了,没有半点怨言,也不为他们的主人有半点担心。惊讶的艾米接过自己的宝剑在手中掂量了几下,似乎还要做些什么,但是剑已经刺中了狄欧。后者猛的躬下身子,摇晃了几下还是站稳了脚跟

“怎么!”艾米说着猛的抽出长剑,却惊讶的发现剑刃上并没有血迹。而她身后的那两位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就说你是孩子吧,你还不信,小孩子做事情就是这么容易冲动,没有把握的事情你认为我会干吗?”狄欧直起腰说道。

当他直起身子的时候艾米惊讶的发现他的外套内突然多出了一层骨头,准确的说是若干手骨组成的骨头装甲从他的背后紧贴着狄欧的身体一直延伸到了腹部为他抵挡下了自己的攻击。

“那是什么?”艾米吃惊的问。

“想知道吗?先回答我的问题,小女孩。”狄欧依旧用那玩世不恭的口气说道。

“我不是什么小女孩!我有名字!我叫艾米!”艾米大声嚷嚷着,随即又发现自己原来上了对方的当。

“艾米……和你很配,非常动听的名字。”狄欧颔首想了一会儿,“我在想应不应该叫你艾美丽娅。”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艾米突然大叫起来。

“我的情报网比你想象的要庞大的多,很多生前有名谍报人员死后都是我的朋友。而且死于你的剑下的人我也认识几个,找个时间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个面。”狄欧继续说道:“昨天晚上你在山顶上大屠杀的时候他们就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了,当然还有你要来要我的命。”狄欧接着说道:“法王厅派你来的,这么说你就是传说中的‘执法者’了。”

第四部 亡魂使者 第五章 背弃神灵的人

“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的代号应该是叫‘天平座’,真是年轻有为,是吗,拉姆?”狄欧问那个骷髅,但后者并没有回答。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那还问我干什么。”艾米没好气的说,老实说她确实没料到狄欧会连这个也知道。

“我说过我想你亲口告诉我,他们为什么派你来杀我?”

“你自己做的事情还不清楚吗?”

“废话,如果我知道原因还用得着问你吗。”

“不是你杀死阿莫翰的吗?”

“你说什么!那老东西死了!”狄欧高兴的说道:“那真是老天开眼,是谁把他杀死的?我要好好谢谢他!”

“怎么你不知道?!”虽然艾米并不相信狄欧的话,但她还是试探性的问道。

“那还用说,最近40年来我从没离开过这里,为了完成我的骸骨装甲我整天没日没夜的忙活,哪有时间去管那老东西的事情。”狄欧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说什么骸骨装甲?”艾米突然问道,在法王厅给她的情报里可没有这一条。

“就是刚刚帮我挡下你的剑的那些东西,那就是骸骨装甲。从边缘之地回来后我就一直潜心研究这东西。”

“那么在阿莫翰家里发现的骸骨匕首又是怎么回事?整个大陆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人会用这样的武器?”

“骸骨匕首?不……我从不用那东西,一身泥泞的打斗不适合我。更何况,就算我要杀他也用不着亲自动手,我这两位朋友对付他简直易如反掌。”

“那想说那不是你做的吗?”

“信不信由你,总之40年来我从未离开过这里。”说着狄欧毫不在乎的从她身边经过,“你可以回去问一下你的上司,他也许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狄欧的话很明白,艾米已经可以离开这里了,而且他们不会阻拦她。但是这翻话却触怒了艾米,她不顾一切的提剑刺向狄欧,但是再次遭到那些被称之为“骸骨装甲”的东西给挡下来。这次艾米看清楚了,那些骸骨是从狄欧身后的空间裂缝里伸出来的,如果艾米猜得没错,那里连接的就是冥府。

“伟大而光辉的神,法律与公正的神,正义与光明的神……”愤怒至极的艾米祈祷,她身体的周围也立刻燃烧起炽热的火焰,因为那是太阳神火焰咒,一但被这种魔法击中就算是永冻之海的冰面都会被瞬间融化。当然这还要看施法者本身的素质,只有极少数的一两个人才有可能发挥其最大威力,达到解冻永冻之海能力效果。但是太阳神火焰咒本身就是相当高等级的魔法,能发动这个魔法的人本身就肯定是高级僧侣或者高级魔法师,其基础威力就足以毁灭这里。

“冒失的孩子,不要烧到我的后花园。”狄欧对这强大的魔法毫不在意,他只是轻描淡写的打了一个响指,艾米周围的火焰就全部熄灭了。

“这……”后者吃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不相信自己的祈祷怎么说没就没了!“你都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打断了你对外的精神连接而已,简单的解释就是……禁咒。”

“禁咒!”听到这个词后艾米全身都打了个寒战,老实说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离开学院后她就从没有碰到过能够被称之为“对手”的东西,长年的单方面的杀戮使她已经忘却了什么叫势均力敌,还有什么叫恐惧。

但是她仍然教官在教她们魔法的时候曾经提到过一种被称之为“禁咒”的东西,毫无疑问禁咒也是魔法,但那可以说是最可怕的魔法,虽然它不可能对任何人造成直接、或者间接的伤害,但是它拥有令所有人都为之胆寒的能力——禁止。没错,禁咒能够禁止一切,只要你能够正确的念出咒语,或者做出手势,当然,最高等级的巫师能够只通过自己的思维就发动某些禁咒。所以说禁咒是法师的客星,因为它是唯一可以完全,而且是彻底阻止法师施法的东西,因此也有人直接就将其称为——“破魔咒”。意思就是“专门对付魔法的魔法”。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法王厅一直都倾尽全力的四处搜索捕杀懂得使用这种魔法的人。因为只要这种人还存在一天他们那种绝对的统治地位都在受到挑战。

虽然艾米没有学习过禁咒,但是为了有助于更好的对付会使用这种咒语的敌人,他们也学习过一些基础的理论知识。至少她知道想要禁止对方施法,就必须拥有和对方等同,或者在其之上的法力。道理很简单,禁咒都是一对一的禁止,也就是说对付每个咒语都要用一个相应的禁咒来完成,没有哪个禁咒是可以“通吃”的。所以你要想封印对方至少也要有和他过招的本事,否则还没等你念完咒语对方一个手势就已经送你归西了。因此,面对艾米如此高等级的祈祷,对方能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化解,可见这个人的实力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走吧,别再来找我了。”狄欧挥了挥手说道,“这里不安全。”

“你这是什么意思?对我的蔑视吗?”艾米有些赌气的说道。

“当然不是,我的小天使。”狄欧耸了耸肩,“我的仇家很多,他们在杀死我的时候,是不会在乎多杀一个目击者的。”

“你今天放了我,我还会再回来的。”

“随时欢迎。”狄欧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眼睛死死盯着艾米,直盯得她不好意思。

“我不会感谢你,你会后悔的。”艾米涨红了脸,收起剑,转身翻过栏杆,只几秒钟的工夫就消失在森林里。

“她还会回来的。”那个被称之为拉姆的骷髅用金属摩擦一般的嗓音说道。

“管她这么多的,反正等她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里了。”狄欧重新戴上眼镜,坐到树底下看他的书。

“你已经完成了?”拉姆问。

“嗯,用不了几天了。”狄欧点了点头,“还剩下最后几个,等这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们就得离开一段日子。昆沙前几天来了信,我得过去看一看。最近的风声越来越紧,这事情不能再拖下去,没有时间再给我去搜集英灵了。”

“到时候我们就能跟天上的众神开战了,是吧?”另一个骷髅插进来问,他的声音如同拉姆的一般嘶哑,但更加低沉,如同巨大的齿轮转动的摩擦声。

“别心急,威尔,会有机会的。”狄欧对那个骷髅说道,“到时候敌人会多得你杀不过来,比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

“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就是个死人,谁还能来杀我?”那个叫威尔的骷髅发出两声怪异的笑声,如同哮喘病人发病一般,又如同刀剑摩擦时发出的尖锐响声。

“他们有办法的,能把你的灵魂也抹消得干干净净。”狄欧说,他合上了手中的书,看着面前的两个骷髅,“怎么样?还想跟我去吗?”

两个骷髅用空洞的眼眶互相看了看,然后转过头来,拉姆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开什么玩笑,没有我们你能干什么?”

狄欧也笑了,他站起身子,“也对,没有你们两个拖我的后腿,怎么能显示出的精明能干来?”

“嘿!你想打架吗?”叫威尔的骷髅说道,“正好我好久没动手了。”

“抱歉,打斗不是我的强项。你要是想打还是找拉姆吧,我要去休息了。”狄喔抬了抬眼镜,然后打了个哈欠就朝房子里走去。“天黑之后叫醒我,我要去睡一下。”狄欧没精打采的说着,然后钻进了屋子。

“那小子是怎么了?平时不是很喜欢打架的吗?”威尔没头脑的问。

“可能是又想起那些事情了吧,刚才的那个女孩,你不觉得有些像吗?”拉姆说道。

“经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像。”威尔附和着,“难怪那小子不忍心下手。”

“管他的,那是他的事情。”拉姆说着抽出了他的配剑,“你不是想打架吗?正好我也有些手痒痒。”

“尽管来吧。”威尔也从背后取下斧头抄在手里。

两个骷髅就这么你死我活的斗在了一起,完全不用顾及对方死活的对砍。拉姆的剑招阴险毒辣,招招攻人要害。如果威尔还活着,早就死了不下十次。但他的那身犹如钢筋铁骨的骨头架子却没有半点损伤。想比较拉姆的阴险,威尔的技术则属于大开大合类型的,轮圆的双刃战斧能将它碰到的一切都撕成两半。有好几次都差点把狄欧的樱桃树拦腰砍断。

两个骷髅一直战到黄昏时分,才肯停手。他们不像人,不知道疲倦。只要他们想,他们可以一直打到世界末日。

“停手!”拉姆首先发出停战要求,“该去叫醒那小子了,我们也还有活要干。”

“好吧,你总是这样,一到自己不行的时候就叫暂停。”威尔有些不情愿的说。

“别用那一套激将计,对我没用。”拉钼还剑入鞘,“下次我会把你的头削下来给你看的。”

“你做梦去吧,你可从来没砍断过我的哪里。”威尔说道,“别忘记我是怎么把你的右手砍断的。”

“那是意外,我滑倒了。”拉姆说道。

“得了吧,真正的高手就应该看见那里有小石子。”

两个骷髅一边争执着一边朝房屋走去,准备叫醒狄欧。

第四部 亡魂使者 第六章 午夜的仪式

当天黑之后,狄欧才离开他的林间小屋,只身一人隐没在漆黑的森林里。他的两个骷髅朋友都被留下来看家,以防备那些不速之客。

“啪!”狄欧打了一个响指,一团蓝色的火焰在他身前悄然出现,照亮了他前面的道路。依仗着幽幽蓝光,狄欧穿越了他再熟悉不过的森林,来到一处悬崖边。

这里杂草丛生,腾蔓密布,几棵枯树和一块巨石更是已经挡住了去路。狄欧习惯性的抬了一下眼镜,然后开始咏唱咒语。一段诡异的音符从他口中脱出,如同涓涓溪流般流畅,却让人听起来不寒而栗。语音刚落,他面前的杂草、藤蔓、枯树和巨石都应声挪开。一个深邃的山洞出现在他面前。

狄欧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了进去,那架势就如同回自己家一样。山洞里摆满了各种工具,到处都能看到腐烂的死尸。几个大水缸里正泡着几具尸体,还有一些只能被称之为“肢体”的东西。在房间角落里,还有几个笼子,里面是一些兔子,还有野鸡之类活物。兔子早以安静的睡觉,野鸡则在咕咕的叫着。这里就是他的工作室,一个他和冥府连接的通道。

狄欧随手拿过一盏油灯,手指轻轻一敲玻璃灯罩,里面的火绒就瞬间燃起一团橙色的火苗。这时候他用嘴吹了一下漂浮在身前的那团冥火,火焰立刻就熄灭了。

他提着油灯,在山洞里找了一圈,最后从一堆骨头堆里拖出一个箱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后,他打开了那口木箱。里面是一堆骨头,由于用药水浸泡过,上面没有生虫,也没有腐烂。放在最上面的头骨上还贴着一个标签,狄欧拿过头骨,对着油灯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标签。

“就是他了”他自言自语着放回头骨,把箱子拖到祭坛前,把里的骨头都一块一块的放上祭坛,拼接出一副人型的骨架。这时候,他开始他着手的仪式。

先是在祭坛两边燃起蜡烛,这时候他熄灭了油灯。他要召唤曾经依附于这具骸骨的亡灵,蜡烛的火光可以为他们指明道路。然后狄欧走到那一排关着活物的笼子面前,伸出左手从一个笼子里抓出一只活鸡。那野鸡死命的扑腾着翅膀,爪子四处乱爪,似乎是在做最后的拼搏。狄欧将它提到骸骨上方,右手抬起来,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一个骸骨缀成了护手突然出现,并将他的右手完全包裹起来。

那就是狄欧的骸骨装甲,不过只是一部分而已。按照他的心志,那护手的手背缝隙处突然伸出了一把利剑,那是一把没有光泽的骨头剑,但锋利和坚硬程度一点也不比钢铁差。他用那把利剑割断了野鸡的脖子,染鲜血滴在骸骨上面。随后他一边把鲜血洒向骸骨,口中一边念念有词。他说的都是一些难懂的咒语,用低沉、诡异的嗓音缓缓唱出,一切都结束后,他把那只鸡甩到一边,双手不停的在骸骨面前比画着,直到一个亡灵悄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在召唤我?”亡灵用思想直接同狄欧交流。

“是的。”狄欧回答道,再没多说。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召唤我?”亡灵问道。

“在弄清楚我的身份之前,首先应该弄清楚你的身份。”狄欧说道,“我要召唤的是一个曾经叫做‘霍达克’的人的人灵魂,你是我要找的人吗?”

“霍达克、卡流斯、拉切尔……我有过太多的名字,但是……是的,我还记得,那是我曾经用过的一个名字,在我用之后的这些名字之前,我的第一个名字,我的父母为我起的。”那幽灵说道,“或者你应该叫我贝尔肯。”

“也许应该叫你‘猎户’。”狄欧嘴角一扬,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看到这里,相信看过《执法者》的读者一定知道这家伙是谁了。)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贝尔肯的灵魂说道,“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又是谁?”

“我也同样有很多名字,但你最常听到的,应该是‘亡魂使者’。”

“你就是那个役魂者!奴役灵魂的人?”贝尔肯的灵魂说。

“说奴役是我对我的诽谤,”狄欧立刻更正道,“我只是一个使者,不会奴役任何人。我把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让你安息。但相对的,你的骨肉、还有灵魂,都将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们命运相连,在我受到危险的时候你们你必须挺身而出;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会同我并肩战斗。”

“我的好处呢?”

“你可以得到安息。”狄欧摊开双手说道,“相信我,冥府比这地方好呆,你死的时候由于对这个世界太过留念,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去到你该去的地方,因此你被困在了这里。白天躲避阳光,夜晚寻找着自己的遗骸,或者其他活着的人类的身体。这种痛苦只有你们自己才知道,我并没有亲身体会,但我知道,那是比死亡本身还要难以接受的痛苦。本应该去另一个世界,却被留在了这里。”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遗骸的?”

“对不起,我经过你的墓地,发现遗骸上仍然残留着魔法。因此我断定你生前一定是个厉害的人物。但你的墓碑上没有名字,也没有墓志铭。没有这两样东西,你就没有去冥府的通行证。于是……我就刨了你的坟,把你的骸骨全都带了过来,希望能把你招来助我一臂之力。”狄欧耸了耸肩,“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贝尔肯的幽灵沉默了很久,最后终于问到,“你为什么要我帮你?还有其他的灵魂,你想做什么?”

“做你一直想做而没能做完的事情。”狄欧的回答让贝尔肯感到吃惊,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说真的?”

“是有原因的,以后再找时间告诉你。”狄欧说道,“我不会强迫你,一切都是你自愿的。”

“如果你真能推翻教会,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贝尔肯说道。

“你错了,我要推翻的不是教会。”狄欧的回答让贝尔肯多少有些吃惊,但接下来的回答就更让他吃惊了,“我要推翻的,是深藏在教会后面的众神。”

“哼……”贝尔肯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笑声,“我应该怎么做?”

“把你的一部分灵魂给我,我也把我的一部分给你。”狄欧说道。

“没问题,开始吧。”说着,灵魂的手伸向自己的胸口,将自己的灵魂分离出一小部分来。

狄欧也如法炮制,但他蜜柑内线要艰难得多,而且更加痛苦。他把手伸向自己的胸口,然后轻轻放在上面。随着一阵闪光,狄欧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经过一翻痛苦的分离后,他移开手掌,伸向贝尔肯。一团幽蓝的灵魂在他的手掌间翻腾,同样的灵魂也在贝尔肯的面前漂浮。两个灵魂的碎片瞬间飞向对方的身体,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就不曾粗乃过一样。

虽然做了几千次同样的事情,但这并不能减轻灵魂分离可交换时带来的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对于已经死亡的灵魂来说分离和重组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对于活生生的人来说,就只能用肝肠寸断来形容了。

经过一翻休息后,狄欧终于开始着手仪式的后半部分。他用咒语把贝尔肯的灵魂重新固定在骸骨上,然后用一把利剑象征性的刺穿了他。再次接受“死亡仪式”后贝尔肯断绝了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坠入冥府。而此时狄欧把他的骸骨倒进一旁的大锅里,里面流动的液体的是冥河之水,一头联系着这里,一头联系着冥界的最深处。

骨头倒进大锅里之后,就立刻消失不见,狄欧知道它们都被流淌的冥河之水冲刷到冥界的最深处去了。在那里,骸骨将与它的主人再次结合,成为一个他在冥界的战友,或者说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短暂的休息后,狄欧有开始做同样的事情。一个晚上,他召唤、并送走了5个灵魂。这些灵魂生前都是各个方面的专家。有习武之人,也有魔法圣人,或者文学巨匠,还有暗杀高手。他们都纷纷和狄欧缔结盟约,成为他的伙伴、他的一部分,然后离开这个混乱的世界,到达他们得以安息的彼岸。

一夜的祭奠之后,狄欧整个人几乎虚脱,他呆坐在一把靠背椅上,神情呆滞,仿佛死人一般。这时候天光放亮,太阳无一例外的从东边冉冉升起。洞穴外面,两个人影并肩走了进来,近前一看才发现,那哪是两个人影,那分明是两具骷髅——威区和拉姆。

“又把自己搞成这样,每次说你都不听。总有一天你会自己把自己折腾死,或者变成一个疯子。”拉姆抱怨道,上前拍了拍他的脸,“喂,还活着吗?”

狄欧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抬起右手,然后朝拉姆竖起中指。

“看来没事,带他回去吧。”威尔说道,然后在狄欧面前蹲下身子指了指自己的背脊,“拉姆,把他扔上来。”

拉姆把狄欧扔到威尔的背上,狄欧一扑上去,威尔就背起他,他们三个就这么走出了山洞。他们刚一出门,身后的一切就开始复原,直到再也看不出这里有个山洞为止。他们穿越森林,直接回到了位于河畔的林间小屋里。没人注意到,蹲在树梢的艾米正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四部 亡魂使者 第七章 法王厅的命令

艾米不得不暂时回到水牛镇,回到“甲板炮”那间简陋的客房里。任务失败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她从没失败过,更没有如此狼狈的失败过。被对方随意戏耍,她引以为傲的绝技在那个男人的眼里如同可笑的杂耍。

艾米开始讨厌那个男人,讨厌他心不在焉的眼神,不可一世的语气,还有他用的那些邪恶法术。但是艾米清楚,她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即使拼上身家性命,她也不可能战胜对方。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但艾米并不居丧,她还是发现了那个叫狄欧的男人的弱点。那个男人在晚上工作结束之后,都会非常虚弱,甚至无法用自己的力量走动。而且他的神志似乎还不是很清醒,艾米看见那两个背他离开山洞的时候,他好象睡着了一样。艾米认定,那便是她唯一的机会,虽然她清楚那两个骷髅的实力也非常惊人,但总要好过与狄欧面对面的硬碰。

打定主意后,艾米叫来了客房服务,要女佣为她烧好热水,她需要泡个澡。和上次一样,艾米要的洗澡水很快就送了上来。几个女佣提上来几桶热水,然后把热水都倒进了木头早盆里。待一切就绪之后,艾米除去一身束缚,把剑放在自己够得着的地方,然后整个人浸泡在热水里。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热水消除了她的疲劳,还有过去几天来的不快。

当热水开始变凉的时候,艾米终于有些不舍的从浴盆里出来,擦干身子,套上秘银鳞甲,提着长剑,走出了浴室。可一出门,她整个人就愣住了。

“啾——”波比,这个邋遢的情报贩子现在正坐在艾米的床上晃着脑袋,看样子一定喝了不少的酒。“看看,多漂亮的大腿——”

“你是怎么进来的?”艾米迅速拔出长剑横在身前。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醉鬼是怎么进来的?更不可思意的是她竟没有一点反应。

“我听说你回来了,就来看看你,”波比的眼睛肆无忌惮的上下扫着,“看样子我来得真是时候。”

艾米的鳞甲只能罩住半个身子,修长的双腿就裸露在外面。这本来就够难堪的了,再加上波比那猥亵的眼神,艾米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她二话不说,向前迈了一步挥手就是一剑。剑峰直指波比的喉咙。

但更让人惊讶的事情紧接着就发生了,波比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变”出一把匕首,稳稳当当的接住了艾米挥过来的剑。

“你……”艾米着实吃了一惊,这个脏兮兮的无赖竟然是个深藏不露高手!

“谁是你的老师?”不管怎么说,刚才的那一击显然把波比的酒给弄醒了。他双眼突然放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说话也比先前清楚了许多。“没人教过你没弄清楚状况之前不要随便动手吗?”

“你是什么人?”艾米问。

“我负责暗中为你提供帮助,也对你的行为进行监视。”波比持匕首的手用力一震,艾米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劲的冲击力,架在上面的剑也随之震开。

“你是……‘内鬼’?” 艾米垂下宝剑,但依旧保持警惕。

“你们是这么称呼我这种人的。”波比耸了耸肩,右手一晃,手心里的匕首又神奇般的消失不见,就如同它出现时一样。艾米看得有些走神,她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弄的,那不是魔法,应该说是魔术,或者某种……技巧。波比看出了她的心思,咧嘴笑道,“想学吗?我只在床上教。”

“闭上你的狗嘴,否则我割掉你的舌头。”艾米用剑指着波比,后者做了个鬼脸,眼睛看着剑稍。

“这可不行,我还得问你一两个问题。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不做可没法交差。”波比小心的用拇指和食指夹住艾米的剑刃,把它从自己喉咙处挪开。

艾米顺势用剑挑过一条毯子,围在腰间,然后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那个……叫狄欧的男人,”波比用手挠着鼻梁,“你输给他了,是吗?”

“……没错,你怎么知道?”艾米有些不情愿的说,这让她感到羞耻。

“因为之前来过的几个都比你强,他们都死了,一个也没回来。”波比说道。

“那为什么还要派我去?”艾米不解的问。

“这是上头的决定,与我无关。”波比竖起食指朝天指了指,“但他们嘱咐过我,如果你活着回来,都让我向你询问有关他的情况。你是怎么回来的?”

“……他放了我。”这个就更难以启齿了,但艾米还是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波比瞪大了两个眼珠子看着艾米。

“我说他放了我!”艾米又重复了一遍,嗓门也放大了。

“行了、行了……”波比不耐烦的说,“说话的时候声音小点,这里可不比别的地方,到处都是‘耳朵’。”

“对不起,这事让我有些窝火。”艾米也冷静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他是把你给放了,是吧?”波比继续问道,“他说为什么了吗?”

“没有。”艾米干脆的说道,虽然这是十足的谎话。

“他什么也没说?”波比警觉起来。

“当然不……”艾米犹豫了一下,“他是个疯子,他邀请我再去。”

“是够疯的,”波比扬了扬眉毛,“你和他对阵的时候,他有用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比如……某些……”

“骨头,”艾米直接说了出来。

“是的,骨头!”波比如梦初醒般打了一个响指,“他用那些怪异的骨头了吗?”

“用了,而且他还告诉我,那东西叫‘骸骨装甲’。”

“骸骨装甲……”波比品味着这个词语,在脑海中搜索有关这个词语的相关信息,可怎么也想不出来。

“有什么不对吗?”艾米问。

“不!没什么。”波比摇了摇头,“我也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我必须和上面联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消息,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下次来之前最好先敲门。”艾米告戒到。

“下次我来的时候你最好连上面的也脱掉。”波比则猥琐得回了一句,右手在身前画了一个怪异的咒文,转瞬就消失不见。

“该死的流氓!”艾米狠狠骂道,然后甩开缠在身上的毯子,倒在床上休息。睡觉时还不忘抱着她的剑。

一夜无话。

第二天,当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第一抹亮光时,艾米就如同定好了时间的闹钟般醒来。很奇怪的,她一觉醒来划过脑海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狄欧。她在想,如今那个男人估计又如同死人一般了吧?现在应该就是对付他最好的时机。

“还在想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艾米身后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艾米几乎跳起来,抱在怀里的剑突然出鞘,回身就是一剑。但是她的剑再次被截停,而且是被同一把匕首。是波比,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找了把板凳坐在床头等艾米醒来。

“我不是说过让你敲门的吗?”艾米多少放下了心,垂下宝剑。

“真是个冒失的姑娘,这样谁还敢娶你。”波比再次施展那花哨的技巧,让匕首凭空消失。

“我能不能嫁出去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操心。还有,我不是什么‘姑娘’,我有名字。”艾米没好气的说,“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进来之前为什么不敲门?”

“要是我敲门进来,周围的人都会怀疑的。”波比打量了一翻艾米,“我不是让你脱光了等我吗?”

“为什么没能一剑砍死你?”艾米狠狠白了波比一眼,还剑入鞘后拉起被子遮住身子。

“因为你太心急了。”波比一副长辈嘴脸说道。

“别废话了,你来做什么?”艾米斜眼看着波比。

“没什么,上面的指示下来了。”波比说道,“他们要你再去。”

“当然,这不用你告诉我,我会回去的。”艾米想了想,还是问道,“他们让我回去做什么?”

“你是个美人,或许他不忍心杀你。”波比的想法和狄欧的一模一样,“上面决定让你再去一躺,如果有可能……接近他,留在他身边。”

“用不着,”艾米说,“我已经发现他的弱点了,这一次我会亲手杀死他。”

“你说什么!昨天晚上你为什么没告诉我这个?”波比问。

“昨天晚上你没问我这个。”艾米回答道。

“真见鬼,没有下次了!”波比说道,“他有什么弱点?”

“这不关你的事,我会把事情摆平的。”艾米说道,“倒是你,昨天晚上我忘记了问,为什么把我哦的行踪卖给别人?”

“你还在为那件事情耿耿于怀?”波比有些吃惊,不过立刻就变回原来的样子。“他们几个出的价钱合适,我就动心了。这样比较符合当地人的德行,要是我犹豫他们就会起疑心,再说我知道那几个废物不是你的对手,连给你热身都不配。”

“这倒还像句人话。”艾米说道,谁都喜欢听奉承,她也一样。“现在从我房间里消失,我会把事情摆平的,你只需要等我消息就可以了。”

“当然,”波比再次画了那个咒文,同上次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四部 亡魂使者 第八章 弱点的背后

休息了整整三天后,狄欧才恢复过来,然后再次一头扎进了那个山洞,把自己折腾个半死。他全身无力,如同死人一般瘫在椅子上,头歪向一边。天光已经开始放亮,但离天亮还有些时候。借助从洞口射近来的微弱光线,他看见有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起初他以为是威尔或者拉姆,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人身穿斗篷,而且个子也不及那二位。对方走路没有一点声音,如同午夜的幽灵一般,但狄欧知道那是一个人,而且,他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嗨——美人,”他有气无力的说,“舍得回来看我了?”

“闭上你的狗嘴,不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痛。”艾米咬牙切齿的说,利剑已经握在手里。

“你看,我现在这样子……”狄欧虚弱得喘了喘气,“你是来探望我的吗?”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然后送你上路。”艾米用剑指着狄欧的喉咙。

“上路?我还没打算和你私奔。”说完狄欧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几声。

艾米举剑走了过去,“我现在就一剑送你下地狱!”

“我不会下地狱的,人死后是去冥界,只有恶魔才能去地狱。”狄欧说道,似乎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安全担心。

“那你就去冥府报道吧!”艾米说着就要动手。

“最好不要那样!”狄欧赶紧说道。

“现在才知道害怕,太晚了!”艾米挥手一剑就砍下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艾米刚一挥舞手中的剑,狄欧的两肋和肩头就窜出几道黑影,细长敏捷,如同出击的毒蛇一般迅猛。艾米只感觉右手手腕被社呢们东西死死钳住,无法动弹,几乎同一时间,双腿也被什么东西捆住,迈不出半步。她感觉到喉咙处一阵凉意,一把刀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横在了那里,顶住她的喉结。

“我说过的,可你不听。”狄欧依旧虚弱,但他的脸上露出一副冷嘲热讽的笑容。

“这是……”

“骸骨装甲,我的生命共同体。你以前见过的。”狄欧的声音微弱,但依旧清晰。“在我有危险的时候,他们就会站出来替我消除那危险。”

艾米仔细看了看连接在狄欧身上的这四根骨头链子,它们都是由脊椎骨连接而成,似乎都拥有生命,而且力道强劲。艾米眼睛左右转了转,握住她手腕的那一根链子末端是一个怪异的头颅,拥有和头颅不相称的巨大下颚,正是这张“嘴”钳住了她的手腕。横在她脖子上的刀也是另一条链子的末端,和那张“嘴”一样,它们都是来自狄欧的肩膀。从低,狄欧两肋伸出来的骨链分别化做两条鞭子捆住她的脚踝,彻底封锁了她的行动。

“污秽!你竟然运用如此肮脏的力量!你究竟囚禁了多少灵魂?”艾米骂道。

“你错了,这些都是他们自愿的,我只是提供一个选择给他们,是否签定契约是他们的权力,我从不强迫任何亡魂与我定下契约。”狄欧为自己辩解道:“我解除他们的痛苦,他们来保护我的生命,这是很公平的交易。我依然给他们自由,他们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相信我,亡灵们的生活比你想象的要丰富得多。可是,一旦我的生命受到威胁他们就会立刻汇集到我的周围,用自己的身体保护我的安全。在某些时候,我也可以直接召唤他们来到我身边,组成完整的骸骨装甲。比如……这样!”随着狄欧的话语,周围的怨气与死亡的气息陡然增加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结界。狄欧双瞳燃起幽蓝色的火焰,口中缓缓喷出一阵寒气,那是来自盟府的气息,充满了死亡和腐败的味道,让闷热的洞穴陡然降温,寒气逼人。

然后,狄欧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次元空洞,无数的亡灵从里面喷涌出来,呼啸着将狄欧整个包裹起来。封锁住艾米行动的那四条骨链也都缩了回去,投入到铠甲制作的过程当中去。骸骨们在飞快的旋转,不断有亡灵喷涌出来,随即溶入那旋涡之中。最后,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艾米惊讶的看到,刚才那个只剩半条命的狄欧重新站了起来,他全神包裹着无数的骸骨缀成了铠甲,散发出一阵阵死亡的气息。艾米甚至能感觉到,那些附着在铠甲上的无数灵魂,他们在窃窃私语。

“我诅咒你!但是无论是任何语言都无法找到能够诅咒你和你的所作所为的词汇!”艾米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慨,但是眼神中却满是惊恐。

“我已经很久没有召唤完整的骸骨装甲了,所以花了一点时间。”狄欧满意的看着自己身上的铠甲,他说话的声音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微弱,“这些不是普通的骸骨,由于上面附着了亡魂的意志,还有我那特殊的骨灰精炼的结果,所以他们比任何钢铁都还要硬。普通的刀剑根本对付不了他们,即使是你那柄受过神的祝福的剑也一样。因为他们并不邪恶,他们只是亡灵而已,是纯净的灵魂。不过这铠甲最神奇的地方还不止这些,准确的说这不是单纯的铠甲,而是无数灵魂的共同体,他们当中有各种各样的人,只要我想,这装甲就能将其中一部分人的能力突现出来,我就可以拥有那种能力,而且不止一个人的能力。”

“你召唤这些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看吗?”艾米似乎已经支持不住了,周围强大的魔力波动和结界让她喘不过气来。

“当然不是,我的仇家很多的,今天不请自来的客人似乎并不止你一个。”说话的时候狄欧右手上的那个大号铠甲护手里突然窜出一支利剑,类似腕刺,但是更大。虽然那利剑反射着金属的光芒,但是艾米清楚的知道那是骸骨所铸,并且附着了无数的亡魂于剑刃之上。“拉姆!威尔!小心点,敌人已经渗透进来了!”狄欧喊道。

艾米不知道那两个骷髅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但当她回头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那里了。

“谁?是她吗?”威尔挥舞着手中的斧子说道。

“别打她的主意,我要她活着,而且要完好无损。”狄欧说道,“注意四周,他们就在这里,我能感觉出来,我的这些朋友都告诉我了。”

三人……或者说是一人两“骨”背向而立谨慎的注视着四周的动静,把艾米围在了中间。片刻之后狄欧用左手打了一个响指,左手中立刻飞出数十个亡魂在空气中飘荡。那些亡魂似是狄欧的侦察兵,他们四处窥探着什么,用鼻子嗅一嗅,侧耳聆听一下,或者用手在空气中拨弄几下,眼睛则时刻监视着一切会动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着阴森诡异气息,紧张的气氛几乎快要让空气都凝固起来。

一个什么东西落地声音最终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狄欧习惯性的一回头,看见艾米已经跪倒在地,手中的长剑也掉落在一边,刚才发出声音的应该就是那柄剑。周围的死亡气息太浓重,她一定是承受不了,所以没了力气。狄欧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再拖下去,她会死的!

对方没有放过这个转瞬即逝的大好机会,在狄欧分神的那一瞬间空间突然划出了五条裂缝,同等数量的黑影急速扑向众人。他们都身披黑色的斗篷,只有一柄锋利的长剑和握剑的手露在外面。兜冒遮住了大半边脸,只能从隐约露出的下颚和上面的胡子辨认他们是男人。其中两个分别对付威尔和拉姆,另一个的剑锋直指艾米,最后的两个左右夹击将狄欧围在了中间,两道寒光直奔他的后脑和心口。

然而狄欧瞬间的判断却是抽剑去阻止那柄刺向艾米的剑,威尔和拉姆的实力狄欧心理清楚,这几个人虽然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比起他们二位还差一截,更何况骷髅在战斗的时候比人类要占有很大优势,所以狄欧根本就不理会那二“骷髅”。倒是跪在地上的艾米因为无法承受亡灵聚集时诡异的魔力波动而非常虚弱,现在的她和一个普通女孩没什么两样,如果那一剑真刺下去的话她肯定就可以去见她向往的神了。

狄欧的这一举动就连几乎要虚脱的艾米都为之一震,他不明白眼前这个怪异的男人究竟在想什么,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她再继续思考了,因为那支利剑已经近在眼前,艾米似乎已经看到了剑的另一头就是死亡。当她闭上眼睛准备接受这一切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结束了他的幻想,狄欧的剑在最后一刻挑开了对方的剑锋。但是另外两只剑却已经近在咫尺。狄欧似乎能够听见那两个人因为即将得手而兴奋到呼吸颤抖的声音。

一切都出乎预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狄欧的铠甲上突然多出了两只手,确切的说是两副手骨,牢牢的将即将刺中他的剑刃抓住。在对方二人因为惊讶而分神的刹那间另外多出来的两条骨鞭已经刺向他们。其中一个躲闪不及被骨鞭顶端那锋利的骨刺戳了个透心凉,另外的那个虽然竭力避开但还是被刺中了右肋。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但是他已经完全失去战斗力了。攻击结束后所有的手臂和骨鞭有重新回到铠甲上面,仿佛它们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般。狄欧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两个人就接着朝那个准备刺杀艾米的人扑过去,右手上的那柄奇怪的剑在他的挥舞下如同风暴一般袭向对方,那人只接了不过十招就被狄欧找到了一个破绽命中要害。他似乎还想要哼两声,但是还没有哼出来就已经断气了。

当狄欧抬起头的时候威尔正在将砍进对方头颅的斧子给拔出来,而拉姆则已经在擦着自己的宝剑了。和狄欧手上的剑一样,他们俩的武器也是用骨头做的,只是上面没有那么多的灵魂附着罢了,他们的武器上面附着的是自己的灵魂和意志。

“等一等!”狄欧折回头去一脚踩住那个还没有死的刺客的斗篷,这会儿他正准备逃走。“你要走的话至少应该带走朋友的尸体才对,就这么一个人逃跑你不觉得太不仗义了吗?”

“见鬼!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人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这话应该由我来问才对,为什么来杀我?是谁派你来的?”狄欧反问道。

“我不会说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说的!”那人说道,然后挥剑自刎。

“见鬼!”狄欧咒骂道,还没问出个什么来,他就自己送自己上路了。不过他由此来判断派他们来的人一定非同小可,具体会是谁就不得而知了,是教会的可能性非常大,但他的仇家太多,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于是狄欧决定先解决眼前的事情。

第四部 亡魂使者 第九章 不好的印象

“狄欧!你最好过来看看!”拉姆说话的声音嘶哑而干裂,仿佛是重病将死之人说出的一样,而实际上他早就已经是死人了。

“出了什么事?”狄欧走过去,拉姆正从一个死者身上撤下他的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