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青楼探花》》 · 无宇天 · 2026-07-25
与此同时,国师道观上方高空中,一口硕大的吊钟悬浮,四位身披金光护罩的人站在一个满面笑容的少年身后。少年眉清目秀,俊秀非常,其长相偏于中性,就是可男可女的类型,少男子之气概,多少女之阴柔,很有特点的一个人。
少年右手打了一个响指,清脆的声音传向下方,落在脚底的吊钟上,顿时一声雷鸣般的钟声响起。吊钟很古怪,钟声响起时,钟身不见一丝颤动,让人根本不知其声音响起于何处。
“这巨灵钟是我不久前从上古遗迹中得来的一件绝世法器,它有七七四十九种不同的声音,于是就有七七四十九种用途。现在我使用的只是其中一种:醒神。”少年声音轻柔,说话时慢条斯理,这让他气质中的阴柔更加明显。
“师叔,我们是不是该发信号了?”国师柔声问道。
少年似乎没有听到国师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头,目光注视林府方向,不解的问道:“你说的那个进入道修的女人怎么还没有出现?是不是她没有听到我的钟声,还是她见我来这里,怕了我们,不敢出来了?”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八十九章 杀人招式
“感觉怎么样?看着自己的府邸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从未受过这种委屈的你,心底一定有很多感触。”林夫人刚刚打扮好,正在服侍林业丰穿衣,耳边是院外杂乱的脚步声。作为国师的主要目标,林府被特别照顾,一个小小的府邸足有五千人围堵。早有预料的围剿到来了,心情愉快的她自然要在这个很难得的时间里,与心爱的丈夫交流一下各自的感受。“我是觉得很有趣,虽然没有刺激感,却能有种看笑话的轻松感受。你呢?”
“我?”林业丰呵呵的笑了笑,“我可不像你这个样子,能有轻松感,我有的只是沉重感和成就感,毕竟这一切都是我计划的。”说着,他脸色一沉,随即长叹一声,道:“不知为什么,我又想起以前,那个时候都是我来制定计划,大哥执行计划,而皇上每一次都被我们蒙在鼓里,他总是认为自己获胜是因为他有神灵保佑。想一想,那个时候是多么快乐的时光。一转眼,皇上却已经去了。”
林夫人伸手遮住林业丰的嘴,轻声道:“别想这么伤感的事。前晚你和大哥喝的那么醉,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害得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哭。”
“好,不说了。”林业丰收拾情怀,努力的挤出笑容,道:“说一下今天的计划,这可是我十几年来再一次施展我的大手笔,可不能出现一点纰漏。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好像小三还在闭关,昨晚惜儿说他没有出关,不知现在出关了没有。我猜应该出关了,这么响的钟声,只要不是聋子,谁都听得到。”
“钟声确实太响了,很烦人。”
这么响的钟声,田中尘确实听到了,但即使听到了他也没有出去的意思。幽暗的房间内,他随意的坐在椅子上,右手平举胸前,一缕真气透出食指指尖,在空中自由舞动。
真气离体经过食指时,食指上总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能量注入其中,能量的注入让真气的性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而每一次能量注入的时机不同,真气的性质也极大的不同,这现象有点像数学上的排列。1a111和11a11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代号。
真气性质的千变万化,随意由心,并不是田中尘现在研究的主要课题,这方面的研究,在道心识的帮助下,已经在昨晚全部完成。现在他主要研究的是一种新发现。
这个世界隐藏无数秘密,肉眼凡胎的你能够看到多少?
在昨晚,田中尘还一直以为所谓的“非常道”就是空间中密密麻麻布设的一条条幻影般的轨迹,这些轨迹在人和真气穿梭时,提供一种无法言述的奇妙便利。它有的可以增快,有的会把你缓慢,有的能够固定。反正是功能多多,不一而足。
但现在,田中尘这种初级认知因为真气的变化而被彻底颠覆。
非常道,远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现在的田中尘因为可以自由的输出体内那股神秘的能量。它可以自如的控制几种性质截然不同的真气。这些真气在空间轨迹中运行时,差异出现了。这是一种十分古怪的现象,一条炙热性质的真气可以快速的运行在一条轨迹中,而另外一条冰寒性质的真气在这条轨迹中运行速度,却像是蜗牛爬行,十分缓慢。
同一条轨迹,因为真气的性质不同,提供的便利也不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真气随意变化,这是不是也代表在一条轨迹中可以享受各式各样的便利?如果是的话,那等于可以随意变化真气的他,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了环境对自身的影响。
在奇妙的道心识帮助下,每一次试验之后,经历和结果都被记忆在心底。他有把握在下一次使用时,只要意念动一动就可以。道心识,除了探索发现外,在感觉的记忆上也很特别,他不是人脑背课文那种记忆,而是一种记忆感觉,可以在重复感觉时重复经历的记忆方式,很奇妙。
随着试探的不断深入,记忆的感觉越来越多,一种若有若无的明悟也渐渐在心底成形。
钟声又响了一次,站在吊钟上的五人有点不耐烦了,想象中的敌人还没有出现,这让他们心中焦躁不安。据说,隐藏在暗处中的敌人是最危险的。道修者的神出鬼没他们早有耳闻,为了预防被道修者偷袭,他们才站在这高高在上的天空之中,用钟声把对方叫上来。
“是不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太高了,那个道修者上不来?”少年似乎发现了问题之所在,一个疑问句用肯定的语气说了出来。
“师叔所言极是。”四人齐声说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认为,那么我们就下去稍许。”
这一个“稍许”足有里许,从云层直接降到离地百米左右。这个高度恰好可以让地上的人全部看到,顿时众多因钟声而早起的人注目望来。
“如果她还不出现,就只能说明她怕了我们。”少年说出心中认定的事实。
事实上,他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林夫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出面,在丈夫大手笔的策划下,有什么能比呆在丈夫身边享受丈夫操纵一切时散发的迷人气质重要?
林府虽然被团团围住,但不代表没有消息可以传出去。前门和后面被人紧紧的守住,众多士卒站在门外,各个敛声屏气,肃杀之气让周遭一片寂静。而在不为人知的高墙一角,此时则繁忙无比。一个个带有林业丰印章的文书被林府总管信手扔出去,墙的另一边马上有人小心的接住文书。看一眼文书上的名字,然后吩咐一声,“送给黄大人。”之后,一人把文书放入怀中,策马离去。
被围的府邸是一个高效运作的指挥中心。想一想这个事实,林业丰就忍不住笑了。“夫人,我们要不要死在这里?”
“嗯?老爷你什么意思?”林夫人转头看来。
林业丰把印章盖在面前的文书上,卷起文书,说道:“这些年辛苦你了,我昨晚想了又想,再加上前晚大哥对我的劝说。我想,现在贤儿有小三照应,大哥家的那个小子,赵家的小子,还有贤儿说的他们四弟,都是一个个的人才。这一次我给他们一个锻炼的机会。然后让他们来接手大康。我们老一辈的人也该退位让贤。”
林夫人点头道:“是啊,他们这一辈年轻人中,也都人才济济,不比我们当年差。”
“所以,趁他们参与这一件事,我想把大康交给他们。交给他们后,我就可与你一同游览这世界的大好河山。”
林夫人马上欢喜的笑了。她兴奋的跑过来,在案桌上取出一张白纸,铺在桌面上,急声道:“还等什么?快点安排我们在计划中都被刺杀身死。”他们死了,一些责任自然而然的转移到某些人身上。
“不急。这件事最重要的是借口,不然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林业丰胸有成竹的说道,“据我之前得到的消息,参加今天这件事的,不是只有我们双方,还有一些人会趁火打劫。我们要想死,必须从这些趁火打劫的人身上找理由,这种出人意料的理由才能是充分的理由。”所有的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从多少年起直到现在,他的计划还从未出现过偏差,他有信心让自己死在这次计划中。
想死其实并不难,难的是让一群聪明的人相信他死了。这个设计需要好好计划,他可能比整个计划都难。于是,夫妻两人开始小心翼翼的讨论起来,天上等待他们动手的五人,自然被十分极端的无视掉。
林雨惜焦急的等在田中尘门外,钟声已经传来许多声了,早就轮到里面那位主角出场了,但却因为主角闭关不出,现在事情发展的让人有些尴尬。尴尬的不仅只有挑战五人组,她这位劝说田中尘动手的人也很尴尬。
“他会不会临阵退缩,现在他以闭关做借口,其实是在里面睡大觉,等战事爆发才跑出来看好戏?”
越想越有可能,如果换作是她,她或许就会按照自己想的去做。“不行,要把他叫出来。”伸手就要推门,突然,一股锐利之极的劲气袭向后心。
袭击十分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即便以她的道心识也没有在事先发觉。心下根本不及反应,下意识的扭腰闪身,间不容发的让过劲气。
金色的劲气刺空后,猛然停止在房门前,房门丝毫未伤。劲气一震,横切侧扫,直削林雨惜白嫩的玉颈。
在躲过第一击之后,林雨惜已然真气透体而出,片片雪花环绕周身。在劲气袭来时不见她有一丝动作,雪花自动迎上。砰砰两声,两片雪花将扫过来的劲气击散。
这时,林雨惜才转脸看过去,她要看一看究竟是何人竟敢刺杀她。目光扫过,耳边传来呼的一声衣襟煽动,一道浑身皆黑的人影后跃而起,撞入他身后的墙壁上。
如同虚影落在墙壁上一般,黑影撞上去没有一丝响动,整个人似乎融入墙壁之中一般,诡异的消失在墙壁上。
“东瀛藏匿流的忍者!”林雨惜皱起眉头,她见多识广当即认出偷袭者的身份。“他们不是与天逸流不和吗?怎么这一次也来了?”
就在此时,呼的一声轻响,似风儿轻轻吹过,整个房门破开一个半人高的大洞。林雨惜转过脸去,在目光触及大洞时,面上露出吃惊之色。
田中尘在屋内不断的体悟空间轨迹的不同,也在不断的试验每种真气在空间轨迹中的功用。林雨惜在门外等待,他十分清楚,只要她没有闯进来,就是事情还没有到必须他出面的时候。他想多一点时间来体悟这个世界,所以一直没有出去,也没有打算主动出去。
在他察觉林雨惜到达房门前时,他收起了真气,起身打算履行自己在计划中的任务。就在此时,与林雨惜遭受刺杀的同一时间中,四道人影猛然从地底钻出,他们出现时四道锐利的刀气从四个方向,同时自下而上袭向田中尘。
这次偷袭与林雨惜遭受到的相同,十分突然,没有任何征兆。
真气自动离体,轻轻一颤,田中尘马上进入一个轨迹中。接着,他在四位杀手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以比刀气快上几倍的速度跃到半空中,之后,定定的站住,似站在实物上一样,悬浮在半空中。
同样的黑色斗篷,相同的长刀。即便是身材也是相同的五短身材。有过一次接触的田中尘马上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他本想质问这群东瀛杀手是谁派来的,直爽的国师大人不会杀他这位听话的太子,一定有其他人只是这群人。话即将出口,他马上意识到双方在语言上有差异,遂打消废话,直接动手。
试一试我现在的实力。
手一挥,一道变异后的真气探出来,真气在半空中如灵蛇般绕向一个黑衣人,继而如绳索般猛然收缩。
那人似乎意识到有危险,长刀横扫,一个夜战八方的招式使出。如自我演练一般,他的招式没有切割到任何东西。而在田中尘的眼帘中,他的真气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一般,随着刀锋的扫动,飘飘荡荡的躲闪开来。前方真气在躲闪,后面的真气贴上来的速度更快,如同绳索被扯动一般。
招式使到一半,此人但觉后背猛然一凉。一股冰寒入骨的寒意透衣而入。寒意如此强烈,犹如滔天波涛冲击泥沙一般,毫无阻拦的直接进入内腑,顿时整个身躯僵硬,心脏也被寒劲冻结。目光充满惊恐和不解的投向稳稳站在半空中的田中尘,喉咙上下鼓动,还不及说出话来,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如脆弱的冰雕倒地,砰的一声,整个人轰然碎裂,摔成一块块硬邦邦的冻肉。
不同于真气在经脉内运行被动的获得神秘能量,田中尘主动注入神秘能量生产的变异真气,在效果上有天壤之别。这种骇人的效果似乎将变异而来的杀伤力发挥到了极限。
剩余的其他三人见同伴无声无息的倒地死去,其死状诡异无比、惨不忍睹,顿时心中大骇,根本不及去想,为何情报上一无是处的废物太子,此时会神勇若斯,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逃命!
念头才刚刚泛起,一人突然“啊”的惨叫一声。这一声惨叫十分诡异,它的声响并不大,几乎弱不可闻,另外一点就是它出现的时间很短暂,就好似一出现就遭受切割一般。剩余两人连忙用斗篷遮住身躯,灵元注入斗篷,在融入地面前,控制不了好奇心的看过去。“怎么了?明明没有事啊!”
这也是田中尘想问的问题。他这一招震荡波是学自义母大人的,招式的威力当时他深有体会,但为何他用出来时,强大的威力就看不到了呢?
意念动间,无数条真气穿过房门,在房门上轻轻的一震。噗的一声,坚实的房门如同遭受爆破一般,化为细小的木屑上下横飞。横飞的木屑触及依旧在震荡的真气后,再次分离为无数更加细小的碎末。如此几次后,木屑终于化为肉眼无法辨认的碎末。
这,还是武功吗?
据说有一种声波武器,可以开山碎石,其威力之强可以在瞬间将坚石击成粉末。
林雨惜进屋后,惊色尚未退去,在见到地上肉块和站立不动的黑衣人后,抬头看向悬浮半空中的田中尘,疑问道:“你悟出了什么?”
声音不大,仍旧让空气产生一丝震动,这一点微小的震动传到站立的黑衣人身上时,顿时让黑衣人轰然倒地。这种倒地方式很特别,它不同于一般的死人倒地,而是竖直的似没有骨头的碎肉一般,缓缓的瘫在一处。
“我悟出了如何杀人!”田中尘站在空中,看的真切,那倒地的人浑身上下已经骨肉分离,他的一次震荡让这人身上除了表皮,再没有一处是保持连接状态的。杀人不见血,也不过是这种地步。
“我出去一下,你马上出来说话。”林雨惜受不了地上死者的惨状,转身离开房间。
田中尘苦笑摇头,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悟出来的变异真气,在杀伤力上这么强大。这个动手过程,他几乎都是在一个念头间便杀了敌人。从空中下来后,他抬手一挥,一道炙热的气劲袭下,落在冰冻的肉块上。顿时一道炙白的火焰泛起,火焰中冻肉快速的被燃烧成灰烬。
心中一动,炙热的真气快速的融入一道轨迹中,顿时火焰放射出刺目的亮光,继而尸体在瞬间被焚化。
“威力增强五倍以上。除了加快速度,还有增强威力的特性。”田中尘低声自语,缓步来到肉泥旁边,真气试探性的进入尸体中。“血液都在血管里,怪不得没有血液流出来。咦,奇怪,似乎除了皮、肉、骨、筋、血管这些东西全部被分开,再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像医生在解剖研究一样,田中尘此时的语气神态都认真之极。话一说完,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问题。
我在干什么?杀了人还要研究,我简直就是一个变态!
他这两天一直在研究,研究真气,研究轨迹,研究两者的结合运用。这种研究状态让他忍不住去研究被自己杀了的死尸。这是一种习惯的惯性使然,与本性无关。发觉不对后,田中尘马上调整意识,快速的从疯狂的研究状态中走出来。不然,说不准真的成为一个变态。
抬起手,一道真气落下,尸体瞬间被焚化。
铛,又是一声钟响。看来等待五人组心急的要等不下去了。
“唉,这些天的努力彻底的白费了!”田中尘出来后,十分遗憾的对林雨惜说道。“我本想悟出招式来应急,现在看来,我的招式威力太大,根本做不到出手不伤人性命。”如果给他时间适应,他倒是可以慢慢地通过摸索,熟练招式,做到出手不致人死命。
“你确定你说这话不是炫耀吗?”如果不是田中尘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很淡然,林雨惜绝对认为他在炫耀。“你悟出什么招式?”
“你来看一看。”田中尘说着,抬手一指,旋转的真气应指而出,在离体两米时猛然爆开。顿时,一股强劲的旋风平地产生,旋风旋转极快,呼呼声不绝于耳,顿时地面被犁出一道深痕。
林雨惜正震惊于田中尘制造旋风的本事,又见田中尘从衣襟上撕下一块布料,新手扔向旋风。旋风惊人的威力顿时显露无遗。好似旋转的是一排锋利的刀刃般,布料刚靠近边缘,便嗖的一声被吸入其中,之后,旋转不过一圈,布料已经被切割成无数块,化为飞灰。
“这!”林雨惜一脸震惊的看过来,不知说些什么,她记忆中的所有道修者,没有一人的招式会有这么强大的杀伤力。田中尘闭关时,母亲曾说他必有所得,她也认为他会有所进步,按照她事前的预料,他将会创出自己的招式。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创出的招式这么诡异。“你是怎么做到的?”
“还没有完呢。”田中尘一阵苦笑,不知为何,这么强大的招式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惊喜。或许,在他内心深处他并不喜欢杀人。
右手抬起,一缕真气射入旋风中,如同火上浇油,旋风猛然一爆,化作一个硕大的火轮。火焰转了两团之后,如烟花般爆射开来。顿时院落中遍地火花。火花落在石板上,又熔出一个个拇指大小的小洞。由此可见火焰的温度如何之高,若是落在人的身躯之上,可以将人直接烧死。
林雨惜见此情形,咋舌不已。这招式明显是为杀人而创制的。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九十章 个性的灵修
若是寒劲,可以冻结一池清水;若是火劲,可以焚化钢铁;若是旋劲,可以撵碎石块。林雨惜见识几种气劲后,心中又惊又骇,对田中尘的招式彻底失望,道修者并不追求杀伤力。“不动用这些招式,你能不能对付他们五人?”若是换作她,不动用招式就如同束缚自己的手脚,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人家,之所以这么问,是她心中对田中尘还有一点希望。
“不容易。”
果然,从回答上,她听得出,还有斡旋的空间。“哦,为什么这么说?”
“这次闭关,除了悟出这些招式,我还悟出一些别的东西。”
“悟出了什么?”
对自己的义姐没有什麽好隐瞒的,田中尘实话实说道:“我悟出对非常道的新看法。”
“什么新看法?”
“我展示给你看。”田中尘这么说完,纵身跃起,身躯离地半米高时猛然停顿在空中。站在空中,他认真的对林雨惜解释道:“非常道不仅仅是让我们从蜗牛成长为兔子,它还能让我们从兔子成长为苍鹰。”说着,他身形不动,真气变化。处于轨迹中的身躯突然前滑,犹如一道虚影划过。划过之后,他身形不停,速度不减的穿插于各个轨迹之中。顿时,一片灰黑色的虚影浮现在院落之内。
林雨惜怔怔的注视眼花缭乱的身影,心中惊喜交加,在她的印象中,非常道只是让道修者的速度增快,让真气变化多端。在以前,她做梦也不曾想过,凭借非常道的利用,人能如此自由的翱翔在空中。
其实,也只有田中尘的身死真气,可以模拟成任何性质的真气,才能做到任意翱翔这一点。
突然,林雨惜眼前一花,田中尘似没有重量的幽灵一般,以一种没有减速过程的方式停在她面前。
“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在自然奥秘面前,林雨惜暂时忘却了田中尘的任务。
“真气是我的翅膀,这些轨迹是我的天空,我想要飞,就可以自由的飞翔在轨迹之中。”田中尘快乐的笑着,相比杀人的招式,这种对道的理解,才是真正让他高兴的事。
林雨惜低头思索,她理解不了田中尘话语中的含义,正想仔细询问一下,一阵钟声传来,猛然想起任务,她急忙道:“你悟出这些我就放心了,你快点去,打败他们五人。记住,不要伤害他们。”
“美丽的姐姐,请你先祈祷,别让他们伤到了我。”彼此关系亲密,却得不到应有的关心,田中尘能高兴才怪。“如此关心敌人,也只有你这个笨蛋姐姐。”语毕,不给某女报仇的机会,一个飞天动作,人快速的离开院落,来到高空之中。
“快看!快看!又有一位空中飞人!”眼神好的百姓看到田中尘后,一边指着一边高叫,其心中兴奋不比外国人发现新大陆时少。听到此人的叫喊,周围的人都仰脸看了过去,而恰巧,应急五人组也在这周围的人的范围之内。
抬眼看过去,几人的眼神都很好,一眼就看清田中尘没有戴面具的脸。“臭美的,那位英俊潇洒的少年公子就是我们的混蛋大哥。”赵景石指点林雨贤,这指点自然要取报酬,不然他不会指点。“是我先告诉你的,你悬赏的五百两银子现在就是我的了。”
林雨贤目注田中尘,不由稍瞬,同时恶声恶气的说道:“哼,你为我看不见吗?银子你想也别想。如果是别人我还无所谓,我受不了你这个嗜钱如命的家伙,明知道我悬赏的是谁,却不早点告诉我。”嘴里这么说,眼中的恨意却投注在远方的身影上,他气恼那个人更多一些。“都说是兄弟了,为什么要瞒着我?”
银子这么跑了,赵景石当然不愿意,“喂,你这个人怎么不讲理,你悬赏告示上没有注明日期,我现在告诉你并不晚。亏你平时说自己是侠义人士,在这关键时刻却要赖我的五百两银子。”
“就不给你,激我也没有用。”
苏承剑不理会两人的争吵,他热衷于和宁随心讨论田中尘此时的武功。两人因为白兰的缘故,一个是白兰的师弟,一个是白兰的义弟,两日接触下来,秘笈产生的仇隙早已化解,关系还算比较密切。“说实话,大哥的武功进步之快让人瞠目结舌。我研究近三百年内的江湖名人,没有一人能如大哥这般,两个月里从不会武功,进入道修。唉,在他面前我都快要没有自信了。”
宁随心对苏承剑的话嗤之以鼻,道:“随心所欲。武功进步的快又能怎么样?我看他现在绝对没有我们两人舒服。”
“哦,你怎么这么说?”好奇的王义泉凑了上来。
宁随心紧了紧单薄的衣衫,他的衣服被三兄弟报复性的抢走卖了,现在他很可怜,这可怜让他说出了真理,“我想,上面风这么大,一定很冷!”
这话让其他四人看过来,他们看了看宁随心,又仰头看了看田中尘,不由得点点头表示赞同。大冷的天,飞那么高,确实是找罪受。
受罪与否,田中尘不太计较,反正他身处轨迹中,一切寒流无法加于其身。他此时计较的是,作为对手的五位灵修高人根本没有看过来。他们正眼巴巴的注视林府,热心的期盼那位无敌的林夫人上来和他们过两招。
说起来,他们五人也不容易,从早上天刚刚亮就上来等人,直到现在太阳升到半天空了,想象中的对手还是不上来找他们。偏偏他们在来之前听得最多的就是道修者如何无敌的言辞,心中对这位唯一知道的道修者不敢掉以轻心,只有解决她才能放心大胆的进行他们粗陋而简单的颠覆计划。
“不行了,我等不下去了,现在就发信号,让咱们的人马马上动手。”少年终于失去了耐心,“我不信她能坐看自己的家被我们攻陷。只要她出来,我们就上去找她动手。”
“也只能如此。”其他不耐烦的四人点头赞同。女人总是这么喜欢拖延时间吗?
少年一个响指过后,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钟声不同之前,之前的钟声浑厚悠扬,而这一次的钟声浑厚有之,悠扬则无,咚的一下就结束了,很别扭,但作为动手的信号再好不过。
钟声过后,国师从他的戒指中取出一条半尺长的红线,灵元注入红线,红线竖直上扬,化为一道暗红的光柱,直插入天际。这一信号与田中尘上次看到的相同。
信号发出之后,围在林府周围的士卒攻入府门,进入林府之中。一时之间,林府上下沸沸扬扬,吵吵闹闹,到处是来回流窜的士卒。
与此同时,朝廷其他几位高官府中也遭受同样的围攻。
这一刻,等待已久的战事终于爆发了。
此时已是田中尘动手的最后期限,在事前安排任务时,曾有规定:他必须在对方下命令之前,把五人引出长安城。“现在不算晚吧?”他心中不确定,不敢怠慢,他意念一动,飞上前去。
里许距离,瞬间即到。由于他行进时无声无息,灵修五人竟未曾发觉身后有人接近。“如果我现在偷袭,倒是有十成的把握一举拿下他们。”这想法具有诱惑性,但却没有一点可行性。林雨惜说的对,威慑,就是要在他们自认最强的时候,实力发挥到极限的时候,打败他们。
在以前,田中尘出手的风格是:绝对不让对手发挥出全部实力。第一次正面对敌,田中尘不知如何表现,才能完成任务。
想说:“喂,我就是你们要等的敌人,让我们来一个正正当当的决战吧!”这话好像只有脑残人士才会说。
想说,“你们几个笨蛋是不是在等我?哼,无知的妖孽们,今日让你们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这么说的话,如果打不过人家,太丢人了。
想来想去,没有想出比较好的对白,田中尘最终选择咳嗽一声,打算把主动权交给对方。
一声轻咳,五人连忙转过身来。见田中尘站在他们身后,顿时目现惊色。“你是谁?”深山老林里修炼不知多少年的人,开口就是这么没有营养的对白。
在这种对白面前,田中尘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白出来,只好抱拳,学喜欢施礼的魏东风,一礼过后,道:“在下就是几位正在等待的道修。”
闻及道修,主事的少年露出好笑的神情,双目一道金光闪过,然后开始上下打量田中尘。在他的眼帘中,田中尘随意的站在虚空中,体外环绕微弱的,几乎可以被忽略不计却不断变化色泽的真气,就是这性质不断转变的真气让田中尘在空中随意穿梭。“你是道修者?”嘴中这么问,心中却早已相信,因为没有灵修者能够用如此少的真元升上高空。心中对田中尘一阵赞叹:道修者果然名不虚传,只凭他这腾空方式,就可看出他们是另一类高明的修炼者。
“我想我是道修。”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飞过来的?”少年确认田中尘的身份后,并没有马上动手的打算,这让田中尘很郁闷。
“这么飞过来的。”说着话,田中尘围绕五人无声无息的飞了一周。他的飞行速度极快,飞行的姿势也很随意,五位灵修不曾见识如此古怪的飞行,顿时瞪眼楞楞的看过来。
如果真的生死相搏的话,只是这一愣神的瞬间,田中尘便有把握杀了他们中间一人。
“你是凭借什么飞在空中的?你不像我们这样有灵元,或者法器,你体内微不足道的真气,是怎么让你能飞起来的?”少年毫无敌意的问道,同时他从怀中掏出纸笔,看来要用来做记录。
坏了,碰到科学狂人了。田中尘马上认清这位敌人的真实面目,这是一位追求真理和事实真相的勇者。即便你是勇者,你也不能无视敌我关系呀!这是战场,不是记者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田中尘有点恼了,他不喜欢这种关系莫名其妙的对敌方式。这么回答之后,不给少年继续发问的机会,直接步入正题:“我是来杀你们的。”
“杀我们,哈哈。”仿佛遇到平时所见到的最大笑话,少年不顾形象的捧腹大笑。“就凭你,能杀我们?哈哈。”
田中尘不喜与这种没有见识的人废话,表情不变,一缕真气已经透体而出。真气落在国师一位师兄身上,在那人的护罩上一阵颤动。顿时,护罩破碎。他也不多说,直接纵身扑上,既然对方不动手,不想废话的他只好先动手了。只是,他这么动手怎么看怎么像是偷袭。这是个人风格原因,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作风不够光明正大,他在即将抓住那人喉咙时,高声喊道:“看招。”
由于动作太快,那人不及反应,几乎在护罩刚刚破碎,田中尘便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在听到“看招”二字时,喉咙已经被田中尘紧紧扣住,且人被带离巨钟。
如此轻易得手,田中尘心中并没有太多欢喜。之前王汉乾曾向他解释过,道修者击杀灵修者从来都只是一招,他能做到是理所当然,让他心烦的是,那位少年并未因此而认清敌我关系,而是一种狂热的表情看过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少年兴奋不已,仿佛发现新大陆的是他。他手舞足蹈,不断的比划田中尘的姿势,同时说道:“就这么样,一下就制住了,太神奇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他这么一问,原本神情紧张的其他三人也露出好奇之色,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一群神经病!
“能不能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从来没有与别人对敌过?’田中尘小心的求证道。
“对敌?没有。我自懂事以来,一直都在修炼。据我师傅说,我从三岁开始就……”
田中尘面对喋喋不休的疯子,一阵头大,“威慑,威慑,威慑一个鬼!我看什么东西都吓不倒这样的神经病!”面对这样的敌人,不能伤人的他根本就是在经历痛苦的煎熬。
很多事,没有经历不知其艰难。此时仰头向上看的林雨惜就在责怪田中尘:“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说了不能用偷袭,为什么还是要偷袭?怎么又不动手?按照计划,现在应该激烈的打起来才对。”
不仅仅是林雨惜盼望战争快点开始,还有其他人有同样的想法。只有田中尘与灵修五人打起来,把灵修者的注意力引开,林业丰安排的人才能放心动手,计划才能全面展开。“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林业丰如此问自己的夫人。
“有可能,要不要我上去看一看?”
“不要了,他拖延的时间多一点,我们的时间就更充足一些。为了摆脱责任,这座府邸看来是无法保住。”被士卒攻入,就如同被抄家一般,时间越久,损失越惨重。
“保不住就算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林夫人从不曾把钱财放在眼中。
在宫中另外一处,几个女人并坐在屋顶上,目注天上的身影,无聊的说道:“他在做什么?”
“应该在骗人,他最喜欢骗人的。”
“赞同。”
田中尘此时根本没有心情骗人,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少年啰啰嗦嗦的从三岁说起,说到了三百岁,还没有停下来的征兆。实在等不下去了。“你不知道什么是敌人,就让我帮你来理解。”说着,他信手一扔,被他抓住的可怜人被扔向地面。
可怜人在半空中翻翻滚滚,用身躯诠释远古便存在的真理:地球有吸引力。
“你把他怎么了?”少年看出可怜人下落的动作有些异常。
“打昏了。”田中尘这句话才说出口,国师连同其他两人飞下巨钟,全力追撵上去。他们三人的速度虽不如田中尘快的没有身影,但也比自由落体快,可以在可怜人落地前救人。
将人从高空掷下,其目的显然是在杀人。少年虽然热于探索神秘的事,但并不代表他是傻瓜。他表情微微一顿,错愕不解,随即就被田中尘的做法激怒了。“你在杀我师侄!”
田中尘比较适应少年发怒的状态,“不错,我就是要杀他。如果你不能杀了我,我还会杀你其他几位师侄。”
“杀你?好,我这就杀了你!”少年绝对神经有毛病,刚才还罗里罗嗦,一副话说不完的样子,此是说要杀人,当即没有半句废话,抬手就是一道金光射出去。做出动作后,他还不忘解释,“任意伤人的你,和那些吃人的野兽有什么区别?对于你们这些吃人的野兽,我从不会手软!”
儿时,他听师傅说,他是一个孤儿,是师傅从老虎嘴中救下来的。在救下他的时候,他身旁还有两具刚刚断气的尸体,从尸体的模样和死状上看,死去的两人是他的父母,他们为了救他而被老虎咬死。
因为这一件事,他对吃人的野兽恨之入骨,在修炼有成之后,便去深山之中。只要在深山中遇见猛兽,就站在猛兽面前不动。如果猛兽自动走开,他便不计较,如果猛兽扑上来,他就会直接杀了猛兽。一般,猛兽都会扑上去。如果把猛兽算成人命的话,他倒是杀人如麻,满手血腥。
也就是因为如此,看似不会杀人的疯子,在田中尘露出敌意后,心中生气疯狂的杀意。
田中尘意念一动,身躯闪过金光,口中讥讽道:“没有用的,我的动作比你的动作至少快十倍。”
“快有什么用?”少年讥讽道,说着话,金光突然如一把扇子,猛地舒展开来,形成长宽各百米的扇面,呼的一声罩向田中尘。金灿灿的扇面让天空一片璀璨。
“终于动手了!”下面的人全部长叹一声,放下心来。
第二次见到自己三哥的林雨莹,此时一把拉住如晴的手,急声问道:“三哥会不会有事?”
张婉容一边笑道:“如果他没有信心,早就跑了。”
这话不错,田中尘此时的信心前所未有的高涨。两天内道心识一直试验记忆,无数种杀敌方法在记忆中,他早就向放开手试验一番。东瀛黑衣杀手太过赢弱,连他的一招都接不下来,根本试不出他悟出的招式。此时,高空之上,不担心破坏公物,更不可能伤及人命,倒是可以放手一试。
“大有什么用?”田中尘反唇相讥的回了一句,抬手一挥,真气形成一片片雪花状。这是林雨惜的招式,弹指间,洁白美丽的雪花飘飘洒洒的迎了上去。
几片雪花撞击在金光上,激起阵阵波动,之后雪花随田中尘的意念引爆,将金光炸开。顿时,完整的扇面破出一个方圆两米的大洞。田中尘穿过大洞,躲过金光。
被田中尘躲过,少年并不灰心,右手一抖,扇面上的大洞被金光补上。同时,他左手一展,又出现一个扇面。两个扇面从左右两面,像正在做三明治一般,同时罩了过去。
“没有对敌经验的人就是不行,已经知道这招对我没有用了,还要再来一次,明明在浪费时间嘛。”田中尘的抱怨,起源于林雨惜所吩咐的要让少年完全发挥,如果不是这个要求,战事可能已经结束了。
事实证明,千万不要把敌人想象成傻瓜,不然你就是傻瓜。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九十一章 相互进步
田中尘故技重施,用雪花炸开一个大洞,只是在洞还未被炸开,扇面上一道流光出现,两个扇面猛然合而为一,幻化成球状,将他密封其中。
古怪!雪花再次落上去,不见一点效果,即便爆炸,也顶多让球面弹起一个小疙瘩。无论怎么看,田中尘都好似被圈禁在一个弹性惊人的气球里。
既然打不破,就不打了,田中尘并不是喜欢蛮力之人。真气探出,伏在球壁上,让真气从慢到快的颤动。在他的理解中,灵元是一种波动能量,只要找到波动的频率,他对付这个神经病少年就可以轻而易举。
少年圈住田中尘后,并没有闲着,口中喊了一声,“翻天转轮”。声音过后,球内静止的空气猛然躁动不安。一股气流漩涡极快的在球内成形,之后形成一股上下方向旋转的旋风。随即,田中尘随风旋转。
过山车!
这只是单纯的旋转,没有任何伤害,旋转的速度还不如田中尘飞行的速度。除了能够让里面的人免费享受过山车的感觉,这一招再也没有其他特点,对田中尘构不成伤害。
“咦?”见效果不好,少年惊讶一声,之后,手势一变,球内的空气开始左右晃动。这么做的效果,只是在过山车的刺激感之外,加一种晃动,还是无法造成伤害。
田中尘一边试探灵元的频率,一边享受久违的过山车刺激感。刚才被少年激起的郁闷之情消失许多。
这一招可以让人恶心干呕,头昏眼花,这是当时设计招式的目的。此时,明显这目的让招式变得无用。心中一动,少年脑海闪过一丝灵感。屈指弹出两道金光。金光进入大球后,幻化成二十条细长的金线。
只要旋转中的田中尘撞在金线上,就等着送命吧。
少年感觉这创意不错。
田中尘本想信手破了金线,但在一次躲过金线后,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其实,这些金线可以让他锻炼一下躲避。飞翔也需要练习的。他刚刚悟通飞翔之法,虽然能翱翔在空中,但却飞行起来尚显生疏。现在,有风力干扰,有障碍物联系躲闪,还有什么地方能有这个地方适合锻炼?
于是,过山车的刺激感再次提高。田中尘一边预防真的撞在金线上,一边在乱流中控制身形,躲避金线。同时,道心识不断的记下此时的感受。这样,用不了多久,他刚刚体悟的飞行技巧就可以成熟。
道修果然不简单!
少年见田中尘一次次惊险万分的躲过金线,顿时心生感叹。“不过,很可惜。我曾发过誓,见到杀人的野兽就杀了它。所以,你必须要被我杀死。”这么想着,他再次射出几道金光。顿时球内的金线增长了几倍。
田中尘闪躲起来愈发的困难了。在困难之中,飞行技巧也逐渐成熟起来,真气的幻化愈发的随心所欲。原本需要刻意注入神秘能量,来改变真气性质。此时,他几乎能够做到心有所想,不同性质的真气便会出现。
渐渐的,田中尘的身形如影似幻的围绕众多金线旋转。
道修太厉害了!
称赞的言语开始升级,但这并不表示少年要放弃杀人的决定。这一次,他不再增加金线的数目,他看得出,金线的数目再增加几倍,田中尘还是能躲开。他就在刚才,已经有了更好的想法。
双手交叉,十指上下弹起,之后便见球内旋转的不再仅仅是气流,金线也快速的旋转起来。不同于气流朝一个方向旋转,金线旋转的方式没有规律,它们是按照少年的控制来旋转。
“原来我这一招可以变的如此厉害!”少年也为自己的创意惊叹,他有种感觉,如果田中尘还能坚持下去,他这一招还可以继续完善,完善后的这一招甚至可能成为他的一个绝招。
这种混合旋转,让田中尘刚刚磨砺出来的飞行技巧受到考验。他极力克制自己斩断金线的念头,身形如电,聚精会神的躲过一条条袭来的金线。在精神高度集中时,他忘了一切,感受中唯有一条条袭来的金线,身形随意而动。慢慢的,风力造成的影响逐渐减小,身形可以快慢由心的在狭小的空间里上下穿梭。
道修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赞叹再次升级,进入了不能置信的叹服。金线有多么密集少年自己知道,恐怕即便有千百只苍蝇在里面,也早被全部绞杀了,但田中尘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却总能在间不容发间躲开金线。情形诡异的仿佛在做梦。
“他一定在作弊!”少年这么一说,心中马上鄙视自己,这话别人或许可以信,但他这个动手的人却怎么也没有理由相信。但在事实上,他只有这么一个解释。
差不多了。
疯狂的练习让飞行之法在片刻之间进步到顶端,再继续下去已经没有进步的空间了。道心识记下的感受开始重复,没有一点有价值的记忆。既然如此,没有联系下去的必要。
心中如此想着,田中尘不再浪费时间,灵元的波动早已被探出,此时心念方动,一股奇异无比的震动出现在球面上。哗的一声,整个球似水泡一般破灭。
当田中尘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天空之中时,不少人长舒了一口气。林雨贤与王义泉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满头汗水,都想讥讽对方两句,却又同时知道自己的担心不比对方小,遂彼此点头示意。“王无赖,他总是这么让人担心吗?”
“让人担心?不,不能这么问,应该问他什么时候让人放心过?”
“哦?这话怎么说?”
“我大哥这个人,除了暗算别人,就是被别人暗算。”
“这么说太严重了吧?”
“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哦。”林雨贤略有所悟的点点头。
在皇宫内,众女仰头看戏,在此时也都把紧张不已的心放了下来。“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喜欢让人担惊受怕。”如晴淡淡的说道。
这话若是让田中尘听到,一定倍感冤枉,他没有想赚取任何人的担心。他只是简单的想要锻炼自己的飞行技巧。比如现在,破球而出之后,他现在站在空中不比站在地上有劣势。
“你是怎么做到的?”少年痴痴的问道,这问题既有对躲过金线的询问,也有对破开球的询问。能够躲过金线的人,在灵修者中根本不存在,至于如此轻易的破开球,灵修者也无人能做到。田中尘给他的是布恩那个言述的奇妙之感,面对田中尘。似乎就是面对一堆奇迹。
“我现在能做到的,只是一个初级道修者应该能做的。”田中尘此时不是谦虚。面对林夫人,李才显,他表现初来的确实只是微末之技。
“初级道修者?”
“不错,忘了解释,初级道修称之为‘非常道’,只相当于你们灵修者的红尘劫。而进入‘众者妙’的道修比我强万倍。”这是实话,也是对少年的威慑。少年连他田中尘都对付不了,如何去面对强大至无敌的“众者妙”。
“不可能!”少年不信。
“事实如此。”
刚才动手,加上此时说话,时间已经过去许多。国师于另外两位救人者已经把人救起,重新飞了上来。少年看过去,见他们都安然无恙,知没有人受伤,顿时,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弥漫周围的敌意和杀机消散一空。看的初来,他不打算动手了。
不动手?这可不行,不符合“让敌人发挥全部实力”的原则。不行,必须要给他一点刺激。让刺激唤醒他的杀意,进而让他发挥全部实力。
想到这里,田中尘身形一闪,如同河中鱼儿一般,自如的来到国师四人身旁。真气探过去,击破两人的护身金光,之后上前,一手一个打昏两人,然后,扔下去。
“快去救人呀!”田中尘做下坏事后,不忘提醒对方应该如何行动。
国师和另外一人可能第一次接触到田中尘这等诡异的伸手,目露惊恐之色,但恐惧的情感保持的并不久,毕竟他们还要充当救世主的角色。在田中尘提醒之后,两人再次俯冲下去。
“你又在杀人!”少年最是看不惯如此胡乱杀人的行为。
“是又怎么样?你能耐我何?”田中尘嚣张的笑着,心中自然也得意万分:用这种方法让他发挥全部实力,我真佩服我自己。只是,现在好像善恶关系有点混乱。不过,这种善恶关系有必要计较吗?威慑,就是让对方害怕。恶人也好,善人也罢,实力强,达到威慑的目的,才是硬道理。
抛去善恶观之后,田中尘开始面对少年的滔天怒火。
田中尘空中扔人的举动是为了刺激少年,这行为的目的只有他知道。少年和下方的人无一明白为何。“他在干什么?”林雨贤很想明白,这些年没有见面的义弟为何举动如此古怪。
“可能在逗我们笑吧?”王义泉不敢肯定的说道,“不过,除了莫名其妙,我并没有觉得哪里好笑。”
这种解释让林雨贤嗤之以鼻,不屑道:“呀,我看你在想逗我笑。”
逗别人笑?田中尘从未有这方面的闲心。他只想,真的只想,能够快点完成他的任务。为林家出力是理所当然,所以他听从林雨惜的安排,即便没有任何解释,只要林雨惜说一句,“要你这么做。”他便不会给自己找回绝的理由。他在很认真的完成工作,只是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他不幸的遇到了比较异类的人。普通方法对异类的人行不通,他只有另辟蹊径,寻求古怪的方法,所以看上去他的行为不伦不类。
少年感觉面前此人就是咬死父母的那只老虎,心中杀气盎然,没有留手的打算。双手抬起,口中一字一顿的吐声道:“百鸟朝凤。”
点点荧光出现在手心,且马上脱离手掌。荧光脱离手掌后,见风便长,不过片刻成长为一只只拳头大小的活灵活现的小鸟。无数洁白的小鸟,有灵性的蒲扇翅膀,在少年周围环绕飞舞。右手食指一指,小鸟们喳喳鸣叫,一窝蜂的冲向田中尘。
这情形看上去壮观之极,下方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惊叹出声。太有视觉冲击了,太精彩了。
田中尘有点怀疑,这个少年是不是在变魔术,这些冲过来的小鸟无论怎么看都像活物。不像是灵元塑成的。即便这些小鸟可爱,田中尘也不敢让它们碰到自己。这些鸟儿的杀伤力有多强?从鸟儿身上凝聚的能量上分析,一只撞上来,恐怕他就受不了。
不敢硬碰,就躲吧。身随意动,田中尘随意躲闪起来。他的速度极快,但鸟儿的速度也不慢。最诡异的是,小鸟们似乎具有灵性一样,无论他如何躲闪,它们都会如影随形的追赶上来,这就好像他用无形的丝线在扯动这群鸟儿飞翔。百鸟朝凤,果然是“朝凤”。
你跑我撵中,天空被金色小鸟完全占据。地上的人仰头看去,满眼都是飞翔的鸟儿。此时景象十分壮观,许多抄家的士卒也禁不住诱惑,仰头看向天空。
“夫人,中尘这孩子真的是这个妖孽的对手吗?”林业丰也在观看,少年神奇的手段让他心惊。
林夫人微笑道:“中尘做的比我之前想象的要好,之前我并没有认为他能做到什么。毕竟对方是渡过飞天劫的人物。我原本只是打算让他受一点磨砺,顺便让他明白有很多敌人比他强。这样可以一直没有受过挫折的他,能够有勤奋修炼的觉悟。没有想到,他此时表现的远比我预料的好。此时他如何飞上天地,我也不清楚。看来在闭关的这两天里,他体悟到很多东西。现在的他,可能比你我想象中的要强的多。或许,他能对付得了这个妖孽也说不定。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不代表没有可能。”
林夫人没有高估少年的实力,无数小鸟不疲倦的追在田中尘深厚,且速度越来越快。它们原本比田中尘的速度慢许多,此时不过片刻的时间,它们已经跟上田中尘的速度了。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把它们解决掉。
田中尘心中如此想着,真气探了过去,学着之前引爆灵元球的方法,他打算把这些鸟儿逐一引爆。当真气做出之前的震动时,让田中尘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引爆无法进行。渡过飞天劫的灵修者的灵元,并不是国师那等水平人的灵元,而是一种可以变换频率的灵元。
“怎么还有这样的事?”田中尘这么说,就是在间接承认自己的见识少。事前,林雨惜可没有向他介绍一点这个对手,所以他对这位外表不过十八,十几年龄几百岁的少年知之甚少。不过,这也很公平,毕竟人家也不知道他底细。
“让我承受这么强大敌人的全部实力,这根本就是要我送死!”世道不公,便要逆天,田中尘不打算古板的执行原先的计划,他必须要动手了。不然,被动的挨打下去,他总有被打扁的那一刻。
心中有了决定,他改变飞行方向,转而冲向少年。把鸟儿引到对方身上,不失为一个比较理想的对策。与少年擦肩而过,在经过的同时,他不忘出拳试探。一拳打过去,被一层无形无色的防护膜挡住。飞天劫的灵修者,防护罩不再具有颜色,这又是一个收获。
有了一个收获,一般就很难再有第二个收获。鸟儿们一路追上,经过少年时直接穿过少年的身躯,继续追上前来。这情形就好似,少年是一个不存在的幻影。
“果然是一个完美的招式。”鸟儿越逼越近,田中尘还是禁不住赞赏少年一声。“只是,你怎么做到让这些鸟儿不伤害你的?”
少年自得的挑了挑眉目,不可一世的说道:“很简单,因为它们喜欢我。”这是胡诌!
计划失败后,田中尘把真气探出去,试一试幻化鸟儿灵元的波动。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是一个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每一个鸟儿身上灵元的波动都有差异。他又略微的计算一下,如果要消灭这群鸟儿,他最快也要一天的时间。一天啊!这些时间足够鸟儿追上他几十遍。
“这么多鸟儿,这么复杂的构造,这个神经病是怎么想到这么变态的招式的?”
“这还不是我的绝招,这一招就让你束手无策,我的绝招你又如何对付?哼,枉你方才还大话连篇,也不觉得丢人。”少年讥讽道,他似乎很喜欢看到田中尘的狼狈模样。
丢人?哼!田中尘心中有点恼,马上改变真气性质,挥手间一道炙白的火焰延绵开来,将所有鸟儿包裹其中。唯恐不够保险,他再次挥手,炙白的火焰急速旋转,犹如一道翻腾不已的火龙,在吞噬飞翔而来的鸟儿。
轰轰声不断传来,火龙被一节接着一节的炸开,最终断裂成无数巴掌大小的火花。同时鸟儿也全部消失在火焰之中。几片火花落在不远处的巨钟上,隔着巨钟表面荧光闪闪的光幕,把巨钟一角烧成明亮的火红色。
少年何曾见过这么猛烈的火焰,脸色变了又变,他明白,自己身处此等火焰包围之中,绝对撑不过一时三刻,就会被烧成飞灰。这是什么东西?真的是一个凡人发出来的吗?心中缭绕无数疑问,他无一能够想通。不多的时间不允许他多想,他此时深深的明白一件事,必须马上杀了田中尘,不然,他必死无疑。
地上的那些人,此时痴痴的望着天空,一时间无人发出一言。所有行动的士卒也都停下了脚步,怔怔的看上来,天上发生的一切远比地上的要重要许多。也就在这一阵阵的巨响之后,长安城中,除了瞎子和疯子,没有人不抬头望上来。
“大哥的这条火龙,比大漠骆家的‘赤焰血’,威力要大百倍。”王义泉见多识广,心中的惊叹比所有人都要多。“除了老一辈的死鬼们,现在的大哥绝对是第一高手。这么说,确实心有不甘呀!都是人,为何差距这么大?”
其他几人无声的点点头,心中都十分赞同。
相比王义泉等人的赞叹感怀,女人这边则以责备为主。“有这么强的招式,为什么不早点用出来?难道被追杀的感觉很好吗?”
“不好说,这个笨蛋有被虐待的倾向。”
“或许是故意吓唬我们这些关心他的人的。”
“其心可诛。”
田中尘从动手开始,就没有下看一眼,即便是方才把国师等人扔下去,也只是微微瞄了一眼。他对看他表演的人,没有一点兴趣。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成为众人瞩目的高人。
威力强大的杀人招式对灵元幻化的鸟儿有用,这点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能够成功,固然是好事,但为何能够成功,才是事情的关键。因为下面如果总是能够成功,他的任务便不会是不可完成的。
少年已经把田中尘看做一个最具有威胁的猛兽,在田中尘的身形停下后,几乎下意识的推出双掌,口中喝道:“去死吧!”万道金光从他的手掌中射出,瞬间将田中尘微小的身影吞没。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九十二章 七彩虹系列前
金光斜射而上,横穿长空,照射在远处的一片白云上。白云在金光落上来后,分割成无数小块,消散在天空之中。金光威力如此之大,地上众人无不惊叹出声。如果金光射在下方城市内,恐怕不消一时三刻,长安城便会化成一片废墟。
虽金光威力无穷,但少年脸上的紧张之色并没有淡下来,面对噼里啪啦不绝于耳的响声,他心中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响声是从田中尘原先站立的位置传出来的,从声音上听来,田中尘似乎原地不动的站着。
“谢谢你帮我悟通了这个问题。”声音飘渺,仅能十分勉强的从众多杂乱的声音中分辨出来。
“悟通什么?”少年大吼道。
“悟通了护身绝技,呵呵。”轻松笑着,田中尘慢慢的潇洒的脚踏实地般的从金光中走出来。“你身上有一层无形的护罩,那护罩可以保护你。从现在开始,我身上也多了一层护罩,它可以保护我。看一看,我的护罩是不是比你的绚丽,比你的漂亮?”
从田中尘重新出现在眼前,少年的目光就已经锁定在这所谓的护罩上。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美丽的,诡异的,莫名其妙的东西。说这是护罩十分勉强,除了能够保护里面的人之外,它没有一点像护罩。
红亮的火焰,洁白的雪花,淡青色的水幕,三者高速旋转,依次里外重叠,形成层次分明的三个圆球形,同时将田中尘紧紧围在里面。金光射上去,射在最外侧的火焰上,顿时响起一声声巨大的爆裂声,继而金光消散,火焰减弱几分。里面的田中尘依旧微笑。
少年集中灵元,轰向火焰。艰难的把火焰全部击散。现在面对的是上下翻飞不断旋转的雪花。金光落在雪花上,响声依旧,但雪花却不见减少几朵。这让少年一阵头痛。“怎么会这么难对付?”为了杀田中尘,他硬着头皮,费了半天的功夫,终于将雪花全部清除。
“好了,只剩下最后的一层了。”少年叹了一口气,仔细看过去。淡青色的水幕散发浓浓的寒意。让周围的水汽凝聚上来。继而形成一朵朵洁白的雪花。不同之前可以护体的雪花,这些雪花是货真价实的雪花。它们形成后,便飘飘洒洒的落向地面。
“有点冷。”少年搓了搓手掌,打算一鼓作气的破了这层防护罩。突然,水幕猛然涨大。如同充了气的气球一般,水幕瞬间扩大了两倍。少年惊讶不已时,水木内的田中尘对他微微一笑,接着让他死心的情景出现了。
水幕扩大后,田中尘周围的空间多了,由于某人不是喜欢浪费的人,意念微微一动,又一个三色护罩在瞬间成形。“实话告诉你,如果你继续下去的话,一年之内,你别想用你的灵元伤到我。我的护罩比较古怪,它能大能小,能多能少,可以无限的循环下去。”
“啊!”少年抱头大叫,气恼之极。世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见到自己最痛恨的人时,且这人站在自己面前不动让自己去杀。但自己却对他无能为力。特别,在自己的实力很强的前提下,这种对自身的怨愤几乎达到了极点。
今天这一趟没有白来,真的从实战中学到了许多东西。虽然此时的护罩只能是三种色泽,但他有信心在未来的日子里,把眼色完善成七种眼色。“七彩虹护罩,嗯,这个名字不错。”田中尘见对手忙着大呼小叫,他不喜打扰别人发泄,虽然少年发泄的方式有些古怪,于是自己便悠闲的思索起来。
下面的人因为仰头太久,脖子开始酸痛,开始有人聪明的趁现在这个双方停手的时间,回屋抱出一床被子。把被子铺在地上,躺上去,悠闲的看起来。应急五人组就是此等人的典范。他们是把床搬出来,躺在床上看的。只是床不够,宁随心和林雨贤十分委屈的躺在树上看。这样一来,大家交流起来就比较麻烦,所以一时半会也无人发表评论。
田中尘正在试着把不同颜色的真气加如护罩中,旁边的少年终于在气恼中找到发泄的途径。“我要杀了你!”他如是说,说完话之后,手中变换出一堆东西。这堆东西中有剑,有刀,有枪,有叉,十八般武器里的一半武器在这里,堪称“要你命九把”。如果从刀剑交叉的形状上看,也可以叫做“要你命XP”。
少年掏出兵器后,双手在每一把上都摸了一下,之后兵刃自行腾空而起,依照他的意愿刺向好奇看过来的田中尘。
“歇斯底里!”田中尘堆少年此时的状态给出中肯的评价,他也不还手,任由兵刃撞上来。在兵刃接近时,他控制最外层的火焰迎上去,火焰把兵刃包裹,继而上下颤动,消除兵刃上的保护膜之后,将兵器融化。
“啊!”少年失去全部兵刃后,再次抱头惨叫起来。
见对手又是如此发泄,田中尘无聊的坐下来,继续思索他的事。任务是让对手发挥全部的实力,他现在只要等对方动手就可以了,他若是主动动手说不定一招就会把人给杀了。从目前少年惨不忍闻的惨叫声来看,威慑的任务完成了八成,当少年从愤怒到恐惧时,任务就可以结束。只要不出错,不被打败,任务 圆满完成不是大问题。
少年叫了半晌,又掏出几件小玩意扔过来,但都被田中尘毫不客气的融化掉。之后,少年发疯一般的用灵元轰击田中尘。自然,这么做也毫无效果。七彩虹护罩的存在,让田中尘立于不败之地。
这么没有新意的战争不知进行了多久,少年终于累了,绝望了,他软软的跌坐在巨钟上,双目无神的打量一眼田中尘可恶的笑容,继而垂下头去。
下面国师四位灵修者已经不敢上来,在见识到他们师叔威力盖世的招式对田中尘无用后,他们顿时对道修者生出敬畏之心。远远的站在一角观看这里的战事。不敢上前来,唯恐被此时悠闲的田中尘发现,把他们一起扔下去。
扔下去?想起扔下去,他们头皮一阵发麻。
一招,我们连一招都接不下来。师叔也对他无能为力,这些道修者怎么会如此厉害?但,明明他们体内的真气并不多呀,这些真气与我们浩瀚如海的灵元比起来,简直就是沧海一粟。为何这沧海一粟就是能让我们的浩瀚如海无能为力?
不解的疑问让他们心乱如麻,在见识到田中尘信手融化掉少年的兵刃后,四人噤若寒蝉。抱紧手中的飞剑,又退了几百米。
“怎么不打了?是不是这些妖孽真的被中尘吓到了?”林业丰请教林夫人。
“不清楚,好像那个妖孽被中尘气疯了。”
“哦?中尘这么厉害?”
“确实。咱们当年不小心手下的这个义子,恐怕是千百年来第一奇才,依照他现在进步的速度,恐怕不出一年,他就能够进入‘众者妙’之境。嗯,看不出我的贤儿很有识人之明,当年就是他看出中尘与众不同。前途远大,要认田中尘为义弟的。”林夫人越说越陶醉,且马上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也只有我,才能生出贤儿这么懂事的儿子。”
对于自己夫人的自我陶醉,林业丰一阵无语,半晌后,才整理思绪说道:“现在差不多是动手的时候了。”从少年坐在巨钟上颓废的样子来看,时机已经成熟。“传令下去,让他们所有人动手吧。我们务必在一个时辰内结束一切!”其实,半个时辰就可以全部结束,因为一切都不曾脱离他的控制!
命令传送下去。下面的人开始高效的执行。在管家把文书扔出高墙后,外面接到命令的将军露出冷冷的笑容。高举佩剑,他吆喝道:“弟兄们,现在终于可以动手喽!”话语一落,他率领的士卒有序的散开,向四面八方分离,并逐渐融入其他部队中。
这些士卒进入其他部队后,很快找到别的部队主事的将军。他们把早先定下来的信号说出来,之后,一个个被分散的灵修弟子被一位位高手偷袭,打昏,拿下。当一切恢复正常后,部队开始有序的撤出林府。
同样的事,如同瘟疫一般,在城市的各个地方不断上演,不久之后,几乎所有的灵修弟子被偷袭打昏。但也有发觉大事不妙的灵修弟子,他们在偷袭到来之前,打开防护罩,不准任何人靠近。如果遇见这种事,就会马上出现一位顶级高手,上前硬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拿下来。
计划的每一步都在计算当中,包括出兵的时间,出兵的目的,甚至出兵的名额也精确到人,一些性格粗暴的士卒都不在出兵的名额之内。同时,所有的意外都在事前被分析研究,即便意外真的发生,也会有相应的人出面解决,在安排解决意外的人手小到一名普通士卒,大到林夫人这样的道修高手。一切的一切,都会保证百分之百的依照事先的计划进行。
计划很完美,进行到现在尚没有损失一个人,甚至很少有人动手,整个过程就好似进行一场士兵演习。唯一不同的是,天上有一场精彩的好戏可以让大家免费观赏。
天上五位灵修者的注意力全部被田中尘吸引,没有注意到地面上发生事。少年在低头思索,目光定定的注视脚下青绿色的巨钟,耳边是田中尘富有感性的教诲。
“我出道至今,历经大小战役上百起,面对的强敌多不胜数,能够胜我的人也不过只有两个,且他们都是道修。”田中尘开始侃侃而谈,威慑虽然需要实力,但也需要言语帮衬。“在这百余起战役中,我杀人如麻。如果认真去想的话,我还能清晰的回忆起,死在我手上的恐怕有千人之多。这千人中,有成群结队的士兵,有贪得无厌的地痞,有武功高深的江湖高手。无论这些人如何,他们都很难在我手中撑过一招。”
说到这里田中尘长叹一声,“在遇到道修者以前,我从未认为有人能是我的一招之敌,自大傲慢。与之前的你差不多。直到那一次,我平生以来的第一次惨败。那是一个夜晚,我正在与家人吃饭。”他开始添油加醋的叙述义母大人的无敌。一番叙述之后,他总结道:“即便是现在的我,也挡不住她抬手一招。而你,恐怕连半招都接不下来。”
听到这里,少年抬起头,看过来。从他的眼睛可以看出,他此时很平静。“你今年多大了?”
“这个问题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二十岁吧。”田中尘不确定的回答道,他也不清楚这个身子的年龄。
少年露出惊讶之色,“你只修炼了二十年?”这个数字与几百年相差太远。
“你这么说不对。”
“哦?”少年露出应该如此的表情,在他看来,田中尘能有此等修为,绝对要刻苦修炼四百年以上。不然,“哼,没有不然!”他心中固执的认为道。
“我想我修炼的时间应该有七年。”
“什么?”少年眼睛瞪圆了。
“如果准确一点算的话,嗯,是六年零十个月左右。具体到天数我就算不出来了。想象一下,我刚刚修炼的时候是……”田中尘认真的回忆。却不曾发现对面的少年已经彻底的石化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当千百年的修炼不如别人七载修炼的效果时,一直把灵修看成至高修炼功法的他,顿时有一种天翻地覆的昏眩感。他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这根本就是你努力了一辈子,终于赚了两千万的家产。在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的时候,路上遇见一个穿着随便的陌生人,随便一问,才知道人家只用两年就赚了一亿家产。这根本就是超重型的打击!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田中尘笑道。他心中明白,道修者和灵修者努力的方向不同,所以有差异很正常。
道修者的修炼像是在磨刀,而灵修者的修炼是在捡棉花。刀固然是越磨越锋利,但棉花也会越捡越多。只是,当磨刀的遇到捡棉花的,双方比试刀和棉花的锋芒,差距理所当然的会出现。但如果比试刀与棉花体积的大小,就会出现反面的差距。会出现什么样的差距,就要看双方怎么比。
这道理田中尘不会说出来,为了威慑,他要单方面的夸大道修者的厉害。“你们灵修的修炼功法比之道修的,相差天壤,有这么一点小小的差距,十分正常。”
少年再次抬起头,明亮的眼睛怔怔的注视过来,眼神深处有一股疯狂的沉静。“你刚才说你遇见打败你的那个道修者,她能够把你固定住,让你无法动弹?”问题的跳跃性极大,看来他又想到了什么。
“不错,怎么了?”
“灵修者着怎么会像你说的那么弱!”少年缓慢的站起身子,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两排白森森的牙齿露出来。“我们灵修者还有一个特点,或许你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我就让你知道吧!”
语毕,少年一个响指打起来,咚的一声,巨钟响起。
不同之前用来通讯的钟声,这一次钟声沉闷之极,在响起之时,巨钟周边的气流猛然一震,继而被强大的声波席卷而起。
田中尘被强大的气流带起来,吹飞一段距离,幸好之前有在灵元球内的练习,被吹飞百十米后,又迎风飞了回来。
强大的气流从天空中落向地面,一股股强劲的风浪带起一片片尘土,让城内一片昏黄。看热闹的人顿时遭了殃,他们绝大部分被风沙迷了眼睛,一个个泪流满面的躲进屋子里。不少人进屋后,骂骂咧咧的抱怨几声,抱怨中突然想到,风沙是天上两人中一人所为,心中顿时一悸,骇然之情油然而生,此等惊天动地的威能让他们不在有看戏的轻松。“神仙!”口中下意识的说道,同时匍匐在地,叩拜起来。
咚,又是一声钟响。这一声巨响不比方才,它似乎可以把声音带进人的身体内。下方的百姓们不少人感觉到,在这一声巨响的同时,心脏不由得猛烈跳动一次,险些跳出喉咙。
“慢着,你这些东西对我无用。为了试一试你威力更大的招式,我们需要选择一个方便一点的地方。”田中尘首次感觉到有把少年引出长安城的必要。如果继续下去,说不定巨钟产生的声波会把整个城市摧毁。
“好!”少年咬牙切齿道。
“随我来。”田中尘说完,认准方面,找一片山丘,飞了过去。
少年从容跟上,他也很有武德,半路上也不趁机偷袭。这点,他比田中尘强。
国师四人见两人离去,放心不少,相互对视一眼,想要追上前去看一看。毕竟少年是他们的师叔,如果师叔有一个三长两短,就是他们照顾不周。但如果跟上去,他们有用吗?连田中尘的一招都接不下来,靠过去也是自寻死路。
四人心下犹豫不决,不好开口讨论,掩饰尴尬时低头看向地面。咦,怎么人都不见了?百姓进屋躲避还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安排的部队也全部消失了?心中惊讶无比,他们抬眼看向林府这个主要目标。那里也不见一个人影。
“不要看了。”风情万种的林夫人陡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看来你们对道修者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明白了道修者不是你们能够招惹的。”
“你在说什么?”国师色厉内荏的吼道。
“声音大代表心虚。”林夫人直接揭露国师可怜的本心,“现在我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道修实力。刚才你们看到的还都只是皮毛。”
“什么?”四人有种听不懂的虚妄感受,如果刚才田中尘表现的实力只是皮毛,那么他们引以为傲的实力又算什么?
这种虚妄的感受马上真实起来。
林夫人轻轻抬起一手,分别在四人身上点了一下,一股呼啸声猛然在四人周边响起。几乎条件反射一般,四人连忙靠在一处,手持飞剑警戒周围。
呼的一声,风轻轻吹过。微风带动林夫人长长的秀发,她动人的笑容让人痴迷。但四位灵修者却只能感受阵阵从心底升起的寒意。此时,他们只能看,只能听,却不能做出任何动作。
林夫人一个闪现,来到四人面前,冷声说道:“我若杀你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即便是你们的师父,前天我去找他动手,他也没有在我手中撑过一招。就凭你们也想控制大康?不自量力!”
四人闻言,骇然。他们师父的实力他们自然知道,那可是即将度虚空劫的人物。师父他老人家撑不过一招,这可能吗?林夫人的话可信度不大,但结合现在他们不能言,不能动的诡异情景,由不得他们不信。
“我本不想上来管你们的,但看在你们还是纯真之人,我还是出面来奉劝你们两句。”林夫人站在四人身侧,注目辽阔的中华大地,轻声说道:“在道修者没有全部灭绝之前,你们最好不要染指这个世界。不然,死无葬身之地。”语毕,她右手食指轻弹,四位灵修者手中的飞剑顿时化为一片粉末。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九十三章 顺利完成任务
在武功上,双方相差千万里,在智谋上,双方也相差千万里。当国师是兄弟四人听到自己带出来的弟子全部被抓后,当即一脑袋全是不解。就在不久之前的刚才,他们还接到那群弟子发上来的讯息,讯息的一丝是“一切理想”。从接收到信息到现在,相隔不到半个时辰多一点,那群实力不弱的弟子,在事前被他们当作王牌的弟子,竟然全部无影无踪的消失不见。
望着空无一人的大街,四人浑身冰冷。在刚出山时,他们豪情壮志,以为凭借无敌的实力,众多的弟子,可以在诺大的一个世界里有所作为。一直到半个时辰前,似乎也都如他们想象的一样顺利。先是进入朝廷,控制朝廷大权,然后在林雨惜和田中尘的帮主下,在朝廷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在他们可以控制一切的时候,才发现,“所有一切都是骗你们的。哼,这个世界对你们这些单纯的人来说,太危险了。”林夫人如此讽刺道。
这是一个沉重的教训。国师是兄弟四人老脸通红,跟在林夫人身后,老老实实的落到林府。他们才一落地,远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响过后,整个地面剧烈的摇晃起来。
地震!
林夫人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她出现在城外。站在城墙上,遥望远方,眼前翻天覆地的剧变把她气的玉脸发白。
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此时多出了一个缺口,一片浓浓的烟雾正从残缺处升起。从缺口至城墙至少有十里,这一段距离内的平地几乎全部下陷,行程一个巨大的“凹”形。坚实的城墙也受到了牵连,她旁边一处十米的城墙全部塌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破坏只达到此处,城内的一切完好无损。
“这个小三,太笨了,这么强的招式也让敌人放出来吗?”他怒气冲冲的说道。
她这么说,有些冤枉田中尘。田中尘不是不想阻止,而是根本无能为力。
就在刚才,田中尘把少年引到山区地带后,两人就开始一攻一防的较量。期间,田中尘凭借他的“七彩虹护罩”,一直都是无惊无险。直到最后,少年怒发冲冠,将全身灵气注入巨钟,发出巨钟众多功能中破坏力最强的一招。
在田中尘意识到事情出问题时,已经来不及阻挡,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自己。
这一招的能量浩瀚如海,无可御敌。田中尘竭尽全力,不断产生“七彩虹护罩”,在真气反复使用十几次之后,才得以保全自己。至于阻拦能量向地面爆发,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能量涌向地面,落在山头上,雄壮的山峰在威力无匹的能量面前,如柔软的豆腐一般,崩塌,爆裂,粉碎。最终化为飞灰弥漫在周围。能量穿入地下,引发地面塌陷。
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惨状,田中尘瞠目结舌,心中暗呼侥幸,如果这一招落在城里,恐怕城中千万百姓将无一幸免。“看来我之前太小看灵修者,他们只是与道修者的修炼方向不同。严格意义上来看,他们并不比道修者弱。”
在见识到灵修者可以改变地形面貌的能力后,田中尘深深的明白道修者为什么要禁止灵修者出现在这个世界中。这是一种为了保护世界的无奈之举,其意义有些类似现代社会的“核武器不扩散协定”。破坏力越大的东西,对世界越是危险,越应该严加限制。
有了道修者的觉悟后,田中尘对威慑的任务理解更加透彻,飞身来到脱力的少年身边,悠闲自在的坐在巨钟上,轻声说道:“人生在世,很多时候都无能为力。兔子没有办法像鹰一样飞起来,鹰落在地上也没有兔子跑的快。术业有专攻,你打不过我很正常,如果你我比试破坏力,恐怕我拍马也及不上你。”
少年喘着粗气,抬头看过来,田中尘浑身上下,除了头发有一点点凌乱外,再也没有一处不整齐干净,这么看过去,田中尘根本不像经历一场大战的样子。心中佩服,回忆一下交手的过程,猛然醒悟田中尘一直都没有出全力,只是防御,连最起码的攻击都不曾有过。心中有了一丝明悟,他问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回了一句反问。
“你是坏人,是吃人的猛兽,你应该要杀我才对。”
“我哪里像猛兽?”
“你把我师侄从空中扔下去,要摔死他们。”
“他们摔死了没有?”
“没有,你是说……”少年不是傻瓜,一经点明马上明白过来。
“我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让你明白,你不是我的对手。”田中尘笑道,“现在你明白了吗?我不是坏人,这是第一点,我必须声明。第二点就是,你不是我的对手。虽然你抬手可以毁天灭地,但无论你如何强大,你都伤不了我。”田中尘抬手射出冰寒性质的真气,让周围升腾起一片薄薄的轻雾。薄雾围绕两人左右旋转,将下方浮上来的灰尘隔离开来。
少年注视薄雾隔开灰尘。只见上升而起的灰尘接触到薄雾之后,被水气粘在一处。粘在一起的灰尘越来越多,等到粘在一起的灰尘到一定重量时,它们便一同落向地面。制造淡淡的薄雾并不需要太多的真气,但从效果上看,灰尘没有能够上升起来,这比用风吹灰尘要强千万倍。“你的手法很奇妙,你是怎么想到的?”消除敌意后,少年重新当他的好奇宝宝。
“只要你注意下雨前后的不同,就会发现这很简单。”
“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是如何造出这一片薄雾的?”
“哦,很简单,只要冰寒的东西放在这里,自然有薄雾产生。”田中尘语气一顿,皱眉道:“我与你讨论这些做什么?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讨论一下道修与你们灵修的关系。”说着,他不等少年开口,马上接着说道:“我只是道修中最羸弱的人。你连我都对付不了,如何对付那些比我高明千万倍的道修?他们那些人不比我这么好说话,也没有我这么仁慈善良。如果你今天面对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你恐怕难保活命。”
“道修者都是你说的这么残忍吗?我又没有做坏事。也没有杀人,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还说自己没有做坏事,你自己往下看一看。”田中尘抬手遥指下陷的地面,肃然道:“刚才来时,我曾见三个采药人在山上采药,现在山被你夷为平地,你不会说他们三人也像我这样能够在你的绝招之下活下来吧?”
少年闻言一愣,他平生最恨胡乱杀人的人或兽,现在自己突然成了杀人犯,心中又惊又恐,又愧疚难当。他小脸通红,没有底气的小声辩解道:“是你逼我出手的。”
天真的人呀!哪里有什么采药人!与人交手连环境都不仔细查看,你能赢才是怪事。
没有人喜欢自我揭穿谎言,田中尘也不会好心去说他在骗人,已经死无对证的东西,可以拿来加以利用,何乐而不为呢?田中尘开始死抓少年误杀人的事不放,对少年进行心理攻势。论言语,初出茅庐的少年哪里是骗子田中尘的对手,不过片刻功夫,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诲之后,少年忏悔的心情让他有痛苦的冲动。
“这也不能怪你。”看火候差不多,田中尘把话题往回收。“毕竟你当时也被我气昏头了。”
“不,不能那么说,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无论找什么原因出来,都改变不了我亲手杀人的事实。”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田中尘现在明白灵修这种被道修认做是害虫的东西还能存在的原因,他们根本就是一群让人无法下手的纯真家伙。“如果我若不是把你气急了,你也不会使出如此威力无匹的招式,如果你不使出这一招,就不会误杀了他们。”
“你是好人,但不管怎么说,错还在我身上。”少年忏悔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你本身没有错,错在你这招威力太大。”田中尘步入正题,“你们灵修者一出手,就可以毁天灭地,往往在不经意间便误伤无数生灵。”
“嗯,对。”少年点头赞同。
“知道道修者为何要杀你们吗?就是因为你们太强大了。”
“哦?”
“强大的你们如果在人多的地方动手,如果像你刚才那般被怒火冲昏了头,一下还不得死成千上万的人。道修者追杀你们灵修者,就是怕你们误伤百姓。其实,我们道修者十分看重百姓的生死,为了千万百姓,杀你们几个灵修者,也是正常的行为。换作你是道修,如果有人威胁千万百姓的生命,你会不会把那个人杀了?”
“我会,但我们灵修者怎么会胡乱杀人的?”
“不是你们愿不愿意杀人,而是你们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误杀!你也是一个善良的人,如在平时,恐怕死也不会杀害无辜的人,但即便是你这样的人也会误杀三人,何况别的灵修者呢?”
少年顿时无言以对,他低头思索,十指不断的摆弄衣角,心中越想,越觉得田中尘所说的很对。“我明白了,我现在明白当年我师父不许我们出来的原因了。你放心,我会把我四个师侄带回山上,不会让他们为祸百姓。我保证,在我有生之年,不会再有灵修者进入世俗世界。”
“你的话让我很欣慰。”田中尘微笑点头,一副救世神棍的架势。“告诉我你们在哪里修炼,等我有空时,去看看你。不论怎么说,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识。”
任务至此,圆满完成。
少年许下承诺后,两人又相互交流一下修炼心得,其实说不上是交流,一直都是主导话题的田中尘在单方面做询问。他对灵修者的法器很感兴趣,特别是空间戒指,所以一直不停的追问。他谈话的方式比较新颖。虽说是追问,但丝毫不给人烦躁感。说着,说着,或许是出于恕罪的想法,少年把手指上的戒指卸下,顺手递给了田中尘。
“你虽然不会用,但不妨留下,权当做一个纪念。”
“多谢。”田中尘毫不客气的收下。
之后,田中尘又请教一些其他法器的功能。少年知道的比国师多太多了,他的解释中有许多专业术语,田中尘虽然听不懂这些专业术语,但也能够明白法器对于灵修者的作用。
孟子大大曾说过,人之所以为众灵之长,就在于人能够“善假于物也”。灵修者法器就是他们“善假”的物,这些物虽说有破坏力极大的,但更多的是辅助物件。如可以透视的眼镜,有录音和播放功能的小铃铛,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按照少年的说法,灵修者中没有多少争斗,武器开发的并不多,所有武器的类型也只局限于十八般武器的形状。
“就是我这口巨灵钟,四十九种功能中,只有五六种可以拿来杀人。其他功能都提供的是便利和消遣。”少年这么解释,田中尘顿时打消把巨钟销毁的决定。
两人边说边飞,不久回到长安城内。入城前,田中尘回头望向新产生的大坑。尘埃逐渐落定后,可以依稀看到坑底泛起一片水花,正有地下水不断涌上来。“说不准,这里能成为一片湖泊。不知这里是谁家的地皮,应该考虑把它买过来。”如果能够让少年帮忙,帮他打通河道,把不远处的河水引过来,可以弄一个人造湖泊出来。
嗯,不错的想法。随着大康的繁荣,这里早晚会成为富豪们的聚集地,或许做一些青楼妓院什么的,能让它成为第二个秦淮河也说不定。回去找老二和老三商量一下,一个出钱开发房地产,一个专门做青楼生意。
意淫的正在高潮时,已经来到了林府外。还未进门,林夫人以她奇特的方式来到田中尘两人面前。在看到田中尘与少年态度亲密,言语甚欢,她皱了皱眉头,暗道:不是敌人吗,怎么看起来像朋友?小三真是一个古怪的人!
古怪是古怪,现在她有自己的任务。“我已经去城外看过了,我现在需要你们给我一个解释。”她冷声质问道。
受到质问,少年连忙道歉:“对不起,是我一时失手,请夫人原谅。”
“原谅?哼,我能原谅你,你问一问城中的百姓能不能原谅你?你毁了多少良田,毁了……”喋喋不休,喋喋不休,如此不断的重复。
不知说了多久,直说的城外惨不忍睹,让人心生戚戚。其言语实力之高,不逊色田中尘分毫,甚至犹有过之。别说少年了,就说田中尘也被她说的脸上一阵臊热,心中不断自责自己没有及时阻止悲剧的发生。
说着,说着,还在说着,突然,府邸内一声惊呼传来,继而一片劲气碰撞产生的巨响。“不好!”啰嗦的林夫人惊呼一声,闪身消失在原地。
有事情发生,田中尘不敢怠慢,连忙急速飞入府邸。少年紧跟田中尘身后,他是好心人,心中一边祈祷大家都相安无事,一边又希望真有事情发生,自己能帮上一点忙,以将功赎罪。
从惊呼传出,到两人飞入府邸,不过眨眼的时间,就这么眨眼间,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三个黑衣蒙面人被林夫人的道术定在半空中,地上躺着十具黑衣人的尸体。从这些人的装束上看,他们赫然是来自东瀛的藏匿流的灵修者。活着的不用说,死者的死状都是一滩肉泥状,只有一人是身首分离。
田中尘在身首分离那人身旁,看到了撑着宝剑站立的林业丰。这是两人分离后的第一次见面,却不曾想会在如此情形下见面。林业丰脸色苍白,嘴角溢血,左手捂着小腹处,猩红的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涌出来,滴落在衣摆上。
“你是全儿?快七年没有见面了,嗯,长大了。”即便身负重伤,他的笑容还是记忆中那样温和自然,让人心生好感。他的笑容是田中尘见过最富有男性魅力的笑容。
田中尘看向那一滩骇人的血迹,心中早已没有了其他的念头。他回身一把抓住少年,急声道:“快点救人,快点。”
林业丰摆摆手,说道:“不要管我,你快点去宫里,惜儿和莹儿还有在宫里。这些杀手绝对不止这几个。应该还有其他人,他们或许去刺杀她们去了。你现在快些赶过去,绝对不能让她们被杀手刺中。”他话说的有些急,下腹上下鼓动,血液流的越发快了。
“可是,义父你现在的伤势?”
“有你义母照顾我,应该不会有大碍。你快些去吧,如果去晚了,她们会更危险。”
听林业丰这么说,田中尘不敢怠慢,这些杀手不比以前遇到他,他们藏身的方法十分诡异。竟然可以从地面下跳出来。如晴她们在以前从没有遇见过这么诡异的杀手,如果被偷袭,说不定真的会措手不及,被人家得手。不行,片刻也不能耽误,这里有义母大人在,他留下来也帮不上忙。
回首一拍少年的肩膀,他肃然道:“你留下来,一定要救下我义父。”末了,他加了一句,“我义父是好人。”
少年闻言,连忙点头答应。“我不知道能不能救下来,但我会尽力的。”
这说法和医生救不了人时的口吻这么像!
“不管你尽不尽力,你都必须把他救下来。”田中尘说完,对林业丰点点头,“我去了。”在林业丰点头后,他腾身而起,飞向宫中。
如晴,你千万不要出事。
他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似乎他早已忘记漪萱和李才显的存在。
几乎在田中尘刚走,林夫人重新显现在林业丰面前。两人无视少年的存在,相视而笑,继而林业丰松开捂住小腹的左手,从被划开的衣服中取出放有鸡血的袋子,“骗走了。”
少年怔怔的看着两人,小心的咕哝一声,“不是受了重伤吗?”刚才,无论从哪一方面看,硬汉林业丰都是身受重伤。
“假的,是装给他看的。”林业丰解释一下,然后上下打量少年两眼,笑道:“现在我来告诉你应该做什么。”
“我应该做什么?”
“会不会骗人?”
“不会。”
“那么就带着你的师侄们,马上离开这里吧。回去到你们修炼的山上,马上闭关修炼,三十年内不准出关。”林夫人替少年规划未来。
“为什么?”好奇宝宝问道。
“如果你吧今天看到的说出去,会有无数人因为你说的话而死去。”
“有这么严重吗?”
林夫人没有回答,抬手一指被定在半空中的三位黑衣人。咔吧一声轻响,那三人七窍流血,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掉在地上,“你已经害死三个人了,如果再废话,还有人会因为你而死。”
少年目瞪口呆的看了死去的三人一眼,一声不吭,转头飞向前院。在前院找到四位师侄,一言不发的带着他们飞离这个危险的世界。出来一趟,他才发现,自己修炼的山上才是最安全的。
见灵修五人离去,林夫人道:“虽然手段有点毒辣,但效果很好。事情都解决了,现在就剩下演戏。我一切都听你的。”
林业丰摇头道:“不要演什么戏,刚才我看小三,感觉他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不比贤儿差,如果真的演戏骗他们,可能骗不过去。”
“那现在怎么办?”林夫人有点担心,事关她以后的幸福,她不允许任何地方出错。“要不要我把小三打昏,让他昏迷几个月,等他醒来我们早走了。”这手段太激烈了。
“不需要。”林业丰胸有成竹的说道,“任何人,聪明也好,愚笨也罢,只要计划设计的好,不怕他们不上当。我早就准备好对付他们的办法。”
“什么办法?”
“一封遗书。”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九十四章 坚决不当皇上
当田中尘飞到宫中时,七名黑衣刺客恰巧从地面钻出。刺客出现的时机如此恰当,简直可以比拟美国电影中男主角在千钧一发之时救下女主角一般。这现象具有极高的不切实际感,但却又最能迷惑人,让人在胜利之余庆幸自己的侥幸。
田中尘高声提醒众女一声,继而飞扑而下。由于有林业丰的受伤在先,他出手毫不留情。一道冰寒的真气落下,从七名刺客身上割过去,瞬间作出七块冻肉。
“你们没有事吧?”他急切的询问一声。
事情出现的太快,结束的也太快,让人反应不及。只听到田中尘高呼一声,然后地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七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这一切像是在做梦。众女看了看地上的死尸,又看了看满面关切之情的田中尘,思及杀手的隐蔽,田中尘出手的及时和高效,心中一阵骇然。
“没有事就好,我们快些去林府,义父大人受伤了。”
众人火急火燎的跑回来,路上还遇到了恰巧得到消息的林雨贤等人。在赶回林府后,迎接他们的是一封薄薄的遗书。
“夫人带老爷离开了。”管家如是说,“我看到夫人是哭着离开的,老爷的脸白的吓人。他们走的很快,老奴无能,追不上夫人。”这语无伦次的话,让众人愈发担心焦虑。
拆开遗书,林雨惜默念起来。目光在字里行间来回游弋,她如玉俏脸渐渐灰白。当遗书看完后,她整个人软软的跌坐在椅子上。
林雨贤一惊,抢过遗书,快速的浏览起来。“不可能,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田中尘见两人看过遗书后,表现的都很悲伤,也一把抢过遗书,凝神看去。他看的同时,三位好兄弟自然都凑了上来。看完之后,四人的脸色也都很难看。
田中尘扔下遗书,纵身出了房间。直接跃上空中,极目搜索城内。无果。他重新回到屋中,满面黯然,在离开之时他便已经觉察到林业丰的伤势极重。
宁随心觉察气氛部队,小心的凑到苏承剑身边,低声询问一句,“上面说些什么?”
“林大人身受重伤,外出寻药。”
“还有呢?”
“没有了。”
“又没有透露重伤不治的程度,为何都这么悲伤?”
田中尘苦笑道:“说是外出寻药,其实只是托词。还有哪里的药能比皇宫全?若真有什么药这么珍稀,义母一个瞬间就可以做到,又何必带义父出去寻找?”带义父出去,恐怕是不想让大家知道义父伤势已经到了不治的程度。以免大家太过悲伤,留下念想,总比一次绝望要好。
“或许,我是说或许,林夫人带林大人出去,是为了旅游。”
“你胡说什么?”林雨贤当即跳了起来,怒不可遏的说道。
“大家都随心所欲,为什么他们不可以?”宁随心小声的辩解一句,他底气不足。原本他想要安慰大家,道出一个荒谬的理由,只是此时看来这安慰的效果并不好。
林雨贤还来不及骂人,林雨莹已经看完信。把信放下的同时,她一脸不以为意的说道:“他说得不错,爹和娘又在戏弄人了。”
“哦?”众人全部看过来。
“你们看信怎么这么不认真?这样看一看。”说着,她手指在信纸内容上横画一下,按她的指点读下这几个字,就是:“出去一趟,勿念。”
“爹是何等高明的人物,从小到大,他何曾输过一回?每一次只有他算计别人,别人何曾算计过他?”林雨莹不屑的目光横扫众人,“他处于此等高位之中,多少年来,可有杀手出现过?据娘告诉我,不是没有杀手来刺杀过爹,只是这些杀手还不及动手,就被爹的阴谋诡计暗算在半途中。二十年前的天下第一杀手,十五年前江湖第一贼,还有十年前的第一轻功高手,在江湖传闻中,这三人死的离奇巧合,其实他们不过都是遭到爹的诡计暗算。巧合?哼,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
林雨莹这么一说,田中尘心中似乎悟出了一点什么。怎么这么巧,义母初来萝莉啰唆时杀手就出现了?怎么这么他去救众女时,杀手就马上出现?怎么这么巧……
之前还没有感觉,此时把所有的巧合都集中在一起思考,田中尘马上出了一身冷汗。“这位义父大人不显山,不露水的,平时看上去和蔼可亲,温和善良,没有想到却是这么厉害的一位阴谋家!”王汉乾说起往事时,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把温和善良的林业丰与傲气干云四位王傲相提并论,当时他就应该留心这位不简单的义父大人。能让眼高于顶的王傲当成兄弟的人,怎么会是简简单单的一位书生?
“爹果然在骗我们。”林雨惜擦去泪水,哭笑不得的举着遗书,示向众人道:“你们看这一行,上面些的是什么?”
上面写着“好莹儿,别揭穿”。
这六个字让平时心高气傲的众人惭愧低头,耍人耍的这么明目张胆,也太过分了。
“爹把一切都算到了。”林雨莹叹服道。
如晴瞪了不断点头的田中尘一眼,开口问道:“林大人他为什么要让我们误会他死了?”这个问题十分值得思考。一般林业丰这等躲在暗处,不喜出名的绝世阴谋家,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事,一般来说,这种人有时动一动脚趾头,都可能是一个杀人于无形的大阴谋。这种装死的做法,绝对不是“逗你玩”这么简单。
屋子内的人都不是笨蛋,低头思索一下,很快得出了结论。
“肚子痛了,先走一步。”王义泉叫了一声,转身跑出房间。
“我去收账,再见。”赵景石也跑了。
苏承剑对田中尘笑了笑,与宁随心、冷冰寒一同离开。
田中尘扯住如晴,也要跑。却被林雨惜拦了下来。“你现在是太子,你跑了,大康怎么办?”
“我管你们怎么办?让我当皇帝,称为这个国家的奴隶,你们想都不要想!”田中尘斩钉截铁的说道。
林雨贤跳到田中尘面前,冷着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哼,什么太子皇上的,我暂时不会想。现在我先想一想你这个欺瞒大哥的混蛋应该怎么处置?”
田中尘心中一惊,连忙狡辩道:“哼,你不找我的麻烦,我还要找你的麻烦呢!七年前,我在莹儿面前说了些什么,让她找我来比试?害得我和莹儿掉落水中,让我险些淹死。七年前那件事的罪魁祸首,追根究底就是你。”
“喂,你太过分了!明明是你把莹儿骗下去的。怎么来找我说事?再者,我当时在莹儿面前,只是信口夸奖你一番,没有别的意思。后来的事与我何干?难道夸你资质好也有错吗?”
“挑拨离间被你装饰的如此动听,你还是一点没有变,嘴巴厉害的紧呀!”
“彼此彼此。”
“看来说下去也说不清,要不要打一架?”田中尘建议道。
“正有此意!”林雨贤回了一声,之后抬手一指田中尘身后。大叫道:“她也算上,你们两人一起上。”
田中尘知他指的是如晴,回头去征求如晴的意见。“小心。”如晴连忙提醒他。
提醒已经晚了,田中尘转过头时,脸上重重的挨了一拳。偷袭,要在无时无刻!好在拳上没有真气。“自我武功大成以来,你是第一个能够打到我的人。就是那天晚上输给义母,她也没有打中我。这一点,你应该自豪。”
“哼,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就多要一点自豪!”
两人拳来脚往,如街头地痞一般厮打在一处,不久便滚落在地上,来回翻腾。就情形而言,丢人之极,让人无法与道修这种传说中的境界联系起来。众女别过头去,懒得看两人无赖般的模样。
两人打到筋疲力尽,双双无力的躺在地上。“相认而已,用得着这么拼命吗?”屋中的女人不知何时离开了,一番男人方式的见面交流,虽让堵在心头的喜悦爆发出来,但也让两人都没有气力从地上爬起来。
“这些年我一直在愧疚,你知道吗?”林雨贤淡淡的说道。
“我能明白。我活过来之后,想去找你的,但,唉,一言难尽。后来被琐事缠身,没有机会出来。”田中尘回想一下,在山上的六年里,他想要下山都被组织限制住,更何况来长安找人呢。“直到最近,我才得以下山。第一次进入长安时,本想直接去找你,但又不好意思。”
“为什么不好意思?”
“身上没银子,六年多没见面,总不能空手来看你吧?想你这么好面子,如果让人知道你有这么一个穷兄弟,还不得笑话你。”
“你我之间的关系需要外人多嘴吗?哼,编借口也不知编一个好点的出来。”
“不是我编借口,事实上是,……”
两人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一直不停的说着。林雨贤问起田中尘这些年在哪里,田中尘把经历详细的说一遍。听到田中尘不会武功,被张婉容抢走春药,他哈哈大笑。听到一品斋被烧,田中尘险些被刺杀,他发出刺骨的冷笑。后来听到田中尘报复卢庆火,他说了声:“轻了。”在他看来,应该把卢庆火折磨一番才能杀。
当田中尘说到上华山的事时,他遗憾道:
“你太不够兄弟,咱们以前说好要一同闯荡江湖,你闯荡江湖时却不通知我一声,那几天我恰好无事,如果和你一同出去玩就好了。”
田中尘又说了认识废物太子,说了去河北堵击女真大军,说了 关外出使。一直说到最近。最后总结道:“我从下山到如今,一天都没有悠闲过,哪里有时间来找你?”他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经历的事,足比他一生经历的还要多。
“唉,也是。以后恐怕,你还是没有时间。”林雨贤感叹道,对一直忙碌的田中尘表示理解。
“咦,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以后我还是没有时间,是什么意思?”田中尘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只要产生这种感受,一般就是预示将出现让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果然,林雨贤的回答让他的心深深的沉了下去。“等你当了皇上之后,国家大事天天烦着你,你哪里还有时间?”
“皇上?谁当皇上?”田中尘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摆手拒绝道:“先说好,如果真让我去当皇上,别怪我甩手不干。”
皇上是什么?固然,他总揽天下,是万万人之上。他可以拥有无数财富,美女,权利,但他更多的时候是在劳累。日理万机这个词,并不是说着玩的,它的恐怖堪比拟“血的代价”。当然,如果想做一个亡国之君,倒是另当别论。
对一个没有责任心的人来说,权利越大越好,得到皇权是他满足个人私欲的最完美途径。但对于一个有责任心的人来说,无论他有没有为天下人牺牲的大觉悟,皇权只是一个桎梏他的枷锁,是囚禁他的监牢。是一副不堪承担的重担。
抛去行政能力不考虑,皇上这个职务并不适合大部分人,也不适合田中尘,它只适合少数精力旺盛的工作狂。这工作的待遇虽然不错,有无数美女可以享用,但它永远没有假期,要求员工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的同时,还要二十四小时随时候命。这职业根本就是噩梦!
对田中尘来说,女人在于喜欢而不在于多;钱在于够用,反正他要赚钱也不难。至于平日生活嘛,权利要来有何用?在他看来,权利意味着的是责任,权利越大责任越重。能够没有权利最好。每天与心爱的人聊聊天,到处旅游一下,实在无聊了,管一管别人的闲事,反正武功高,打的过人家。要不然,生一个孩子逗趣玩。反正生活乐趣多多,皇帝这种枯燥的职务,最好留给别人。
那种执着于追求皇权的人,不是傻瓜,就是脑子受了刺激,要不然就是具有留名青史的大抱负。
林雨贤苦口婆心的劝说,田中尘则坚决不从,劝说失败后,他叹息道:“难道你要看着大康这么灭亡?”从田中尘堵击女真军队中,他察觉到田中尘是一个爱国的人,至少在此时江湖的风评中,田中尘这三个字代表的是极端爱国主义。
闻言,田中尘沉默不语,开始静静的思考。
大康不能亡,至少布恩那个在他田中尘这一代灭亡,说什么他也不愿中华百姓在他眼前罹受战火。当然,皇帝他也不会去做的。没有皇帝,大康就会群龙无首,群龙无首的大康有可能战火连绵,他不希望战火出现。那么,既然没有皇帝,就找一个人出来当皇帝。
想到此处,他抬眼看向林雨贤。“大哥,看你这么紧张皇位的事,要不你来做这个皇上?”
“我?”林雨贤像受到极大的惊吓一般,猛地原地跳起,“别看我,我不会去做的。你现在是太子,应该由你来承担责任。”
“要不这样子吧。”田中尘上前拉住神情激动的林雨贤,轻声说道:“在前不久,皇上弥留之际曾召见过我。他在与我交谈时,曾提及他当年当皇上的过程。其之所以能成为皇上,在于他在掷骰子时输给了义父和我那个岳父。不如,我们效法他们,依照掷骰子的输赢,来决定谁当这个皇上。”作为赌术天下第一的赌神,这方法被他提出来,实在存有作弊的嫌疑。不过,不作弊能放心吗?
林雨贤不屑一笑,道:“掷骰子多麻烦,直接石头剪子布算了。国之大事,你怎么可以这么儿戏?”
“儿戏?你找一个不儿戏的办法出来!”田中尘吼道:“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一个月,顶多一个月,你如果找不出合适的人来当这个皇上,别怪我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出来接替我。不要怀疑我做不出来这事,没有事是我做不出来的。”
林雨贤不再说话,他找一张椅子坐下来,低头沉思起来。
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心中对国家看的也很重,把国家安危置之不理的事,他怎么也无法做出来。田中尘这位兄弟,他信的过,如果田中尘做了皇帝,他全力支持。即便田中尘行政能力极差,有他和王义泉等人的支持,帮助田中尘治理好这个国家并不是难事。可现在,田中尘不愿意当这个皇上。
按照田中尘的建议,由他做这个皇帝,不是不可以,一道禅位诏书下来,他就可以当上皇帝。但是,有了王汉乾的前车之鉴,他对皇帝职位敬谢不敏。他不想自己的一生被禁锢在皇宫之中。
“我可以答应你做皇帝。”思索半晌,他找出一个比较好的两全之策。
“好啊,太好了。”田中尘叫好后,马上收回欣喜之色,担心的说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皇帝并不是一个好差事。”怎么说也是兄弟,他要郑重提醒一下。
“我知道。”林雨贤郑重道,“在答应做皇帝之前,我要你向我承诺两件事。”
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答应。田中尘提心吊胆的问道:“什么事?”
“第一,我只当二十年的皇帝,这是最长的时间。在二十年里,我们争取培养一个更加适合做皇帝的人。”林雨贤先布置一条后路,二十年后,他四十二岁,不影响他享受生活。
“可以,我赞同。我会帮你物色人才。其实,如果你有儿子的话,培养你儿子倒是不错。”
林雨贤皱了皱眉头,没有接受田中尘的建议,“第二点是,你要帮我稳定天下。”
“稳定天下,什么意思,现在天下不稳定吗?”
“如果稳定的话,还会有刺客刺杀我爹吗?”
“谁?谁是不稳定因素?”
“赵景石他爹,还有张婉容她爹。”
田中尘头皮一阵发麻,苦笑道:“你要我杀了这两个人?”
“不需要这么极端。赵玉儿和赵景石两人和你我的关系都不错,杀了他们的爹,关系就僵了。只要你让他诚信归附即可。至于张婉容那方面,她爹是一个草包,没有威胁,主要对付的是她哥哥张寒落。”
田中尘心中计算一番,觉得事情并不太难,点头答应下来。“杀手是谁派来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既然爹要假死,把烂摊子都留给我们,一定也留给我们一些其他的东西。我去他书房找一找,或许能找到他早已帮我们准备好的计划。在我的记忆里,爹他之所以在任何时候都不着急,是因为任何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包括你去河北的事,他也曾有安排。”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田中尘没有陪林雨贤去找林业丰留下来的计划,而是去找如晴,他刚才看的出,似乎如晴已经恢复记忆。“李爷这样的父亲也真是古怪,有他这么对待女儿的人吗?”
找到如晴时,她正在院子凉亭内静静的等待。月光如水,静泻而下,落在窈窕的身影上,带出一条优美的影线。田中尘无声无息的走过来,快要走近时,觉得这种方式不对。收回真气,顿时响起轻盈的脚步声。
“这么响,你以为我是聋子吗?”如晴不转身的讽刺道。
无论语气,还是态度,都与以前的如晴没有任何区别。这很好。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九十五章 大生意
说心里话,田中尘曾许多次去幻想,去揣测,当如晴恢复记忆后,应该会以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她会因为再次见到他而欣喜万分呢?还是会因为他在她失忆时欺负她而恼羞成怒?又或,她会因为她的风流而直接把他置之不理?
此时看来,所有猜测都是错误的。
田中尘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晴此时会以买家打量货物时挑剔的眼神对他上下打量。她的目光明亮,动作优雅,清幽的气质给人一种孤芳自赏的高傲感。绕着他一圈,把他从头到脚,甚至还亲自比划一下他的身高,之后,她点头道:“还不错。”
田中尘皱了皱眉头,脸有点黑。这种见面方式,实在太过古怪。
“没有爹说的那么英俊,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丑陋。中等偏上而已。”
“你是在打击我吗?”田中尘沉声道,他感觉有种回到漆黑山洞里的争斗感,那些日子里,貌似两人从来都毫不留情的从各个方面打击对方的信心。
如晴在田中尘面前站定,轻轻的撩起耳边的秀发,微笑的动作带来阵阵幽香,微微的一笑,散发无比娇媚的女人味。展现魅力后,她撇了撇嘴角,讽刺道:“你认为你的长相配的上我吗?”与她的绝世风华比起来,田中尘对自己的容貌自惭形秽。
被攻击到了弱点,田中尘也学着她撇了撇嘴,讥讽味道比她浓厚十倍的说道:“我知道我的长相配不上你,但,你认为你的智商配的上我吗?美丽的愚蠢女人!”智商一词,他曾向她解释过。
当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容貌自信到了极点的时候。她便有十分古怪的反应——不再注重容貌,反而注重其他方面。这个道理与真正的有钱人不会在意自己的家产是多少一样。这种自信的女人一般注重的就是智慧。当智慧遭受到诋毁时,绝对比贬低容貌还要严重。
“你的嘴巴太刻薄了!”
“这不正是给你一个学习说话的机会吗?”田中尘毫不留情。
“是吗?看来我要谢谢你。”如晴嫣然微笑,轻轻的凑上前来。“不知田大管人让小女子怎么谢你?”
田中尘挑了挑眉头,讥讽道:“不要笑里藏刀,如果想动手的话,我就明确告诉你一点,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小女子怎么敢与你这位大高手动手呢?”如晴委屈的低下头去。
田中尘得意的笑道:“你有这个觉悟最好不过。”得意的话一说完,眼前猛然一黑,继而被林雨贤暴打的脸再次遭受磨难。
如晴出手的动作如此之快,田中尘在反应过来前,至少挨了十几拳。果然,女人的小气在某一时刻会爆发。
“住手!”田中尘艰难的抓住如晴的双手。“不对,你的武功怎么进步这么多?好像已经进入了道修之境。”
“废话,如果没有进入道修之境,还不得被你整天欺负。”如晴狠声道,“枉我以前那么担心你,没有想到你这个混蛋,找别的女人不说,见到我之后,竟然还那般的欺负于我。哼,不杀你,难解我心头……”
“解恨也不需要杀人呀!”田中尘连忙打断她的话,“当然,你可以杀我。”声音小了二十度。“床上。”然后恢复正常,“在杀我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的武功怎么突然进入道修的?”
如晴被“床上”两个字刺激的小脸一红,不过她非普通女人,倔强如她者不允许自己在田中尘面前落败,毫不示弱的对视过去。讥讽道:“我能进入道修,自然多亏了你这个好炉鼎。”
“炉鼎?什么意思?”
“你真的以为我爹会让我无缘无故的失忆吗?”
“不提你爹我还不生气,提起他,我要问另外一个问题,他怎么看起来像六十岁的人?”
“这个问题很容易理解。我爹之所以那么老,都是我娘要求的。”这个问题很古怪。
“怎么解释?”
如晴满面崇拜的说道:“如同男人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美丽的妻子一样,女人也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英俊的相公。由于我爹太英俊,年轻时有无数女人追捧,致使我娘在嫁给他时,要求他必须在人前保持这幅丑陋的样子。只有他在娘的面前,才能恢复英俊潇洒的模样。”
田中尘仰头看天,极力的顺了顺胸口憋闷的气息,心中敬佩道:漪萱岳母真有才呀!这么奇妙的主意也能想出来。很想见一见李爷英俊潇洒的模样。能让美丽如漪萱岳母者担心的英俊,至少也要比潘安强三倍吧!
“你爹为什么要让你失去记忆?难道示意能够进入道修?”如果是这么容易的话,道修可以量产。
“不错,失忆可以进入道修。你要不要试一试?”如晴掏出一个铜铃,是存储她记忆的那个。
“不用了。”田中尘连忙摇头,“不会紧紧是失忆这么简单吧?”
“你还不笨。”美丽的蠢女人如此夸赞田中尘,“首先我要爱上一个人,必须能够为了这个深爱的人承受……,承受一点点委屈。”她这种不服输的性格让田中尘又爱又气。“之后,取出记忆后,在这个铃铛上面做一点不是很难的改动。之后,让我再次见到我不是太喜欢的那个人,然后他要让我在失忆时不是太喜欢的喜欢上他。最后,恢复记忆,到这里,没有了。”
“如果你不太喜欢的那个人,没有在你失忆的时候,让你不太喜欢的喜欢上他,你会怎么样?”田中尘轻声问道。
“也没什么。”如晴无所谓的说道。“不过是再也回忆不起来以前的任何事情而已。不过,我相信,那个我不太喜欢的笨蛋,还是能够让我不太喜欢的喜欢上他的。”
田中尘一把将如晴拥入怀中,动情道:“笨女人,你怎么冒险?如果我没有良心的话,或者太笨了,没有认出你,你怎么办?”
如晴静静的伏在田中尘的怀中,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心中一阵感动,她从未想过他会认不出她。“没有认出我?哎呀,这个问题我怎么忘了想了!”
“所以说,你是一个笨女人!”田中尘心中暖暖的,嘴中一直不停的嘟哝道:“笨女人,笨女人,……”
“喂,你这么说下去,即便我不笨,也要被你说笨了。”如晴狠狠的掐了陷入莫名其妙之境的傻瓜一下。“你能认出我,就说明我没有预料错,就说明我不笨。不准再那么叫我!”
“叫你什么?”
“笨女人!”
“连你都说自己笨,我说一说都不行吗?”
“你又骗我!”
柔和月光下,相互攻讦再次开始,两人在一起似乎永远没有和平的可能性。
清晨,皇宫内太子的居所中,田中尘轻轻吻了一下熟睡中的如晴。欣喜的注视如花似玉的妻子,心中一阵激动。世界上,有什么能比自己爱的人也爱自己更幸福?
“我听他们说,你和王姐姐在对抗女真人的战场上拜堂成亲的?”昨晚如晴如此问道。
“嗯,虽然我不太喜欢你,但我暂时找不到其他比你合适的人,只好便宜你一回,与你成亲。”
“如果感觉太委屈的话,可以慢慢等一等。等找到合适的人再成亲。”
“好啊,麻烦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开一个玩笑,不要当真,我会安排的。”
“排场不能比王姐姐那一次差。”
“好,给你一个最大的排场。”
一个最大的排场,什么排场最大?
昨晚两人疯狂缠绵,最终田中尘的身死奇功比如晴的媚功更胜一筹,赢了一场。此时如晴熟睡,他也不打算把她叫醒。
起身后,穿衣、洗漱、梳头,之后易容。一切忙好之后也正是早朝时间。虽然对于太子和皇帝的职位不感兴趣,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身在其职,须行其事,早朝自然还是要去。出了宫门,等待已久的朱三彪迎了上来。两人也不多说什么,一同赶去早朝。
朱三彪是知道田中尘假扮太子秘密的不多的几个人之一,不过朱三彪这人很够意思,对田中尘忠心耿耿。当然,这其中还有别的原因。原先的废物太子不好伺候,忘恩负义,朱三彪对他忠心,但总得不到与忠心相对应的回报。跟在田中尘身边则不同,至少升官发财有指望。
来到宫殿,田中尘按照林雨惜前不久教导的礼节,威严庄重的坐在龙椅上。然后是众大臣的参拜,之后就是议政。
整个过程十分程序化,除了对大臣们说的一些国家大事听的不太懂之外,没有其他烦心的事。议政时,几个大臣分成两派争吵起来,田中尘虽然不知他们争吵的是什么,但也算见识一番朝廷大臣议政的情形。
“按照义父大人在册子上写下的帝王之术,现在的我,做为一个未来的皇上,应该在此刻平衡他们双方的争斗。以一方的言论打压另一方,以另一方的言论打压这一方,让他们彼此心生仇怨,继而生出只有得到我的支持才能打倒对方的错觉。”田中尘看好戏的同时,心中暗自低估那位大阴谋家的心得。
“朝堂之上没有正邪之分,没有忠奸之别,也没有对错,只有皇上坚定的信念。时刻清醒的明白自己的信念,然后从朝廷派系中寻找出支持自己信念的观点,继而加以利用,让整个议政的方向按照自己的意向来进行。”
“真正的明主不是惩恶扬善,不是铲除贪官,也不是救苦救难,而是一个建设者。他心中有自己理想的蓝图,有天下大治的雄心,有明确的目标,而朝廷的一切都为他的理想而服务的。”
田中尘虽然从未接触过政治,但也明白林业丰说的这些道理大多数是对的。他是找不出这些道理哪里错了。“物盛必衰,每一个王朝达到繁盛的顶端后,就无可避免的衰败下去。其之所以如此的主要原因,在于当政者在繁盛时期失去了自己的目标。没有奋斗目标的皇上,是一个时代的悲剧。”
义父太懒了,如果他来治理天下,绝对比王翰乾强百倍。可是,聪明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懒,也怨不得他。
田中尘听不懂大堂之上双方的议论。也懒得去试验林业丰所说的这些大道理。他不是皇上,即便有理想,有抱负,又能怎么样?
大臣们争论几个时政之后,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太子登基的大事上来。几个大臣满嘴的文言文咬下来,田中尘听的一知半解。倒是赵景石的准岳父黄衣洛帮忙解释了一下。“殿下打算何时登基?”
“你们认为何时合适?”
“国不可一日无主。殿下越早登基越好。五日后是一黄道吉日,臣看……”之后,啰啰嗦嗦一大堆废话。等说完话了,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但话的意思还是前面这些。
说实话,田中尘真的很佩服这些人,他们能把简单的一个意思,用圣人们的名言警句堆砌成一篇完美的废话。
“五日后就五日后,你们准备一下,不要太隆重。顺便问一句,如果我要册封皇后的话,应该在哪一天合适?”既然要给如晴一个大排场婚礼,自然以皇后的排场对待最合适。
“这个,这个……”满堂大臣面面相觑。
“最好早点选一个日子出来。我希望这一次册封皇后的大礼,你们要竭尽全力,要办的比史上任何一次都要好。”
登基大典不重要,随便就可以了,但册封皇后要隆重。这种讨好老婆的怪异要求,果然不负“废物”之名。不少大臣马上劝说,话语中的大意是:如此做让天下人笑话,不应为一个女人铺设排场,等等不一而足。让田中尘彻底的见识一番这群官场大混混们的绝世口才。
田中尘不再回答,他从怀中掏出纸笔,开始把开口反对他的官员名字记录下来。这做法习自废物太子,效果看起来很不错。几乎一个瞬间,大殿内所有反对声几乎全部停了下来。“呵呵,众位爱卿能够理解就好,理解就好。”当一个废物的感觉真好,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历史上昏君比明君多,实在是因为当昏君可以随心所欲的感觉太美妙了。
早朝里,昨天惊天动地的战事没有人提,大家在缄默的态度上保持高度的一致性。这样也好,田中尘省去许多口舌与大臣们吵来吵去。实际上,论言语之犀利,很少能有人及得上这些每天早上都来锻炼的大臣们,如果真的吵起来,田中尘恐怕也超不过他们。
下朝后,田中尘来到御书房,面对的是堆积如山的奏章。做为一位普通的小人物,他自然看不懂这些递承上来的奏章。“你们去把太子妃叫来。”身边的小太监刚要离开,他又说道:“告诉她,让她把这些东西都处理了。我出去一趟,中午回来之前,不想再看到它们。”既然要做废物,就废物的彻底一点。
如果学习行政管理,田中尘倒也不是不能学会,只是,两年之内别指望他能达到批示奏章的程度。读一个研究生还需要两年的时间呢,一个总领国家大事的人少说也得修炼四五年吧,你还别嫌时间长,现代人弄懂古文也得要一个一两载吧,看不懂奏章上写的什么,你怎么批示?
做不了,就不去做,免得惹出不必要的损失。吩咐小太监找林雨惜之后,田中尘直接出了御书房。站在门外想了想,他放心不下昨晚被少年轰出来的大坑,如果大坑能形成湖泊,可就是一件能赚银子的大事。
思及此,他不再多做耽搁,卸下太子的装束,恢复面容,之后纵身而起,飞向城外。他速度极快,普通人的视力捕捉不到他的身影,不过片刻便来到城外。
“大哥,你来的正好。”田中尘几乎刚落地,早就等在这里的赵景石就迎上前来,“小弟有一件事要与你商量一下。”
“是不是这里的事?”田中尘抬手一指前方巨坑。昨日他观察的不错,地下水不断向上喷涌,一个晚上的时间,坑底已经被清水覆盖。
赵景石点点头,“我昨日离开林府就来到了这里,认真观察了一个晚上。我认为这里都是银子!”他直接步入正题,在他眼中任何事物只有两种分类,银子和非银子。
坏了。好像那个妖孽走了!
田中尘眉头一皱,少年的离开让他打通河道的计划落空,如果花钱打开河道,确实太浪费了。是不是去灵修者的山上,把他找回来?
“大哥,我们要把一品斋建在这里!”
“嗯?”赵景石的建议与田中尘的构思落差太大,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于商业上的事,大哥你果然是门外汉。”赵景石实话实说,“这么一个天大的机遇放在面前,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吗?”
不喜被人当作门外汉,田中尘反驳道:“我看出来了,当然看出来了,房地产开发嘛,这么简单的事怎么会看不出来?”
“房地产开发?什么意思?”赵景石不懂这新颖的词汇。
“意思就是在好的环境下,造出好房子,卖给有钱人。”
“哦,这就是房地产开发。大哥,你果然是门外汉。”赵景石又一次强调田中尘的素质。“你想的一定是在这坑边造房子,然后卖出去,对不对?”
“这想法有错吗?”
“没有错,只是太幼稚了。”
一而再的遭受批判,田中尘有点气恼。“老三,你最好解释清楚。”
“好吧,大哥。小弟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创意。”赵景石抬手一指巨坑,笑问道:“知道此时这里有一个天大的优势吗?”
“知道,水还没有满,也不会满,除非把河水引进来。不然,这里就是一片废墟。”田中尘自信道:“现在能够有眼光看出这是宝地的人不多。竞争的人不多,地皮的价格就不高,容易买到手,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不对。”赵景石失望的摇摇头,说道:“买这块地并不难,昨晚我已经把这块地从八十五位卖主手中买下来。”
“老三,你,你真强!”田中尘无话可说。
“大哥,你把河水引进来的想法没有错,但你却没有看到这里的最大优势。其最大的优势就是,这里的水还没有满。”
“三弟,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的意思很明白。一个湖如果湖水满了,只能在湖面上行船。但如果一个即将成为湖,却水没有满的地方,就不是只有行船这么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
“不错,趁水没有满,我要打下木桩,建一座最宏伟的酒楼,天下第一楼——一品斋!”
世界上临海的城市无数,但唯有威尼斯最具有风格。一座湖上酒楼,即便饭菜一般,也可以当的上天下第一。
况且,真的只有酒楼这么简单吗?“想别人之所不能想,三弟,大哥佩服你。能不能给我留一座小楼,让我居住?”水上家园的感觉一定很特别。
“放心大哥,我昨晚已经把你我的房子位置都留好了。”
“哦。”
“不过,二哥和四弟若是想要的话,得要出银子买。”赵景石认真的说道,“这一点大哥你要支持我。”他给田中尘房子也是有目的的。
“收他们多少银子?”
“五十万两以下免谈。”
“老三,你果然是做生意的人,真够心狠手辣的。对兄弟尚且如此,何况他人哉!”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九十六章 登基中的意外
心狠手辣要看谁用在谁身上。田中尘不介意支持一下赵景石买房给王义泉和苏承剑的决定,只要赵景石不把心狠手辣用在他身上,那么精神上支持一下,也是无伤大雅。
也因为这事,王义泉与赵景石又打了一架,虽然王义泉最终没有让赵景石改变主意,但却扬言要报复财迷心窍的赵景石。至于苏承剑,他对拥有湖上房子的事不太热心,有与赵景石争吵的时间,不如去找几名高手挑战,增强一下实力。他最近与田中尘交手几次,都是第一招就输了,很是郁闷。
之后几天里,田中尘忙碌的重心几乎都在这前无古人的工程上。赵景石出钱出力出人,他则利用于中权利为赵景石提供便利和帮忙规划。就是如晴也前来选择最佳的地方做为未来的新房。众人一直忙碌,直到登基大典。
不得不说,形式主义害死人。登基大典做为一件关系天下命运的大事,却从一开始就透着枯燥乏味的气氛。田中尘在之前,依照林雨惜的安排,把大典上必须的礼节排练了七遍之后,才逐一把握每一个环节应该注意的举止。就这么,按照事前排练的,田中尘犹如一个人拜堂成亲一般,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不知所谓地进行表演。
终于,一切结束,只剩下坐上龙椅一个环节。
“如果不是为了如晴,为了给她一个大排场婚礼,我也学义父那样装死算了。皇帝绝对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就这一个登基大典几乎把我累死。”
脚下是猩红的地毯,长长的地毯尽头是金光闪闪的龙椅。固然这是追逐名利之辈的最大向往,但田中尘却对它并不感小巧。无奈,无聊,却又小心翼翼地缓步行走。道路两旁是伏身跪拜的众大臣,密密麻麻的足有上百人,只是他们全部低头下拜,没有一人抬眼看向田中尘。
其实,反正没有人看过来,不需要这么认真。如果不是远处房顶上,林家姐弟、三位兄弟和宁随心、赵玉儿和张婉容陪着如晴。他们在指指点点地看过来,田中尘才懒得装模作样。
来到龙椅旁,转身坐下。众大臣在司仪官的一声号令下,起身列成长队,面朝龙椅上的田中尘再次跪拜。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声震耳欲聋,却让田中尘感受到一阵阵寒意。声音在大殿内回响之时,突然无数凛厉的劲气平地而起。坚实的龙椅在无坚不摧的劲气之中瞬间破碎开来,裂成无数碎小的木屑,横飞乱撞。
与此同时,大殿的横梁、抱柱,门窗,似乎在这一刻活过来一般,它们幻化为一条条黑色的身影,临空扑向殿上身着龙袍的田中尘。半空中,他们手持长刀,一道道暗黑色泽的劲气从刀尖上喷射而出,直射田中尘。
“刺客!”首先叫出声来的是远处看热闹的如晴。“快去救中尘。”她匆匆忙忙起身跳下。只是她身子还没有跳起来,便被一旁的林雨惜一把拉住。“放心,小三已经是修道高手,不会有事的。”
如晴一听“道修”二宇,脸上的担忧之色一扫而空,面无表情地重新坐下,好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刚才心急如焚的那个人,好像与她无关。她急速变脸这一点让旁边注意她的几位男子心中骇然。王义泉小声对还是仇人关系的赵景石说道:“大嫂就是大嫂,与大哥就是很配。”大嫂哪里特别?为什么和大哥很配?他不敢说出来。
赵景石连连点头。一旁的宁随心慢慢地挨近如晴,低声问道:“姐姐的风度让小子景仰。不知能否让小子拜姐姐为义姐?”只要有个性的人,他都想拉上一点关系。 因为有个性意味着随心所欲,这与他的个性相符。
“听说你已经有一个义姐了?”
“嗯,和你一样,是田姐夫的夫人。”宁随心回答的是实话,这实话让众多目光全部集中到这里。所有人都想看一看,如晴对白兰嫁给田中尘这件事的反应。
“好,我收你做义弟。”如晴微笑回答道,这跳跃性的回答让众人大失所望。
殿中,田中尘没有远处这群人那么悠闲。在龙椅破碎后,他纵身而起,升入半空中。能够自由自在飞翔的他,躲避刺杀本是轻而易举,即便把这近二十人的东瀛杀手剿灭,也只是举手之劳。但,在放手大干之前,得先要注意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这里是哪儿?
不错,是登基大典上。大典上,满朝文武重臣全部在场,在龙椅破碎的响声传出来后,几_乎所有人都抬头看了过来。田中尘的所作所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所遁形。
做为一位享有“废物”盛名的废物太子,如果此时表现得太过神武,举手之间把看上去无敌的刺客灭杀,天知道以后退位让贤会不会受到重大的影响。如果因为此事,他无法辞去皇帝一职,还不如“直接被杀手杀了算了。”田中尘此时十分苦恼。
正在苦恼的某人,在动手和不动手之间犹豫不绝。战场之上,怎能犹豫?于是犯错的他,迎来了杀予们的第二个杀招。
嗖的一声,奇迹锻的出现无数急速旋转的圆形飞镖。飞镖如有灵性的活物,在脱离杀手掌心的那一刻,依照某种奇妙的轨迹,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在空中飞舞。在来到田中尘跟前时,排列有序地围绕在田中尘身侧,将田中尘上下左右,严密包囊起来。
“皇上小心!”一声爆喊,忠心耿耿的朱三彪飞身扑入大殿,想要救驾。虽然他心中知道,依照田中尘的武功,他进来也帮不上忙,但在众臣面前表演一下他的忠心,也不是什么坏事。
朱三彪方一冲入,突然一片轻柔的蒙光泛起。蒙光色泽如乳,似水帘倒卷从上而下,将田中尘与杀手们尽掩其中。朱三彪奋力一拳击打上去。被一股柔和之力所阻,无法破除。“阵法!”此景他也曾遇到过。
帮不上忙了!
“刺客,刺客。”“救驾。救驾。”众臣大呼小叫,一时乱做一团。当然也有些人在冷眼旁观。对于一个废物皇上,死比不死,更对国家有用。“死了最好。”
田中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此时不出手不行了,不然会被千刀万剐。意念所至,一片三彩光幕笼罩其身,飞舞在身旁不断切割而来的飞镖。在遭遇光幕后,被外面一层火焰灼烧,瞬间熔化为铁水,滴落下去。
只是一个贬眼的瞬间,几日前天空中无敌的形象再次重遥人间。几乎所有人,杀手,刺客,包括朱三彪,都不敢相信眼前之所见。那原本认为梦中才出现的人物,此时活生生地立在眼前。
那一场大战,无数人观赏。在事后回忆中,想到身披三色神光的仙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那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或者认为那是神仙之间的战争。何曾有人想过,那远处天外的神仙,就是自己天天津津乐道,极力诋毁的“废物太子”。
当巨大的反差出现后,所有人瞠目结舌,脑海中一片空白。此时说什么,想什么,都已经不重要,关键就是要认清这是不是事实?
救驾的呼喊声嘎然而止,田中尘皱了皱眉头,心知目前局势十分糟糕。他看到,有不少人的眼中放射出一道道崇拜的神光。他们现在是粉丝,将来可能就是阻碍他退位的麻烦。
“太可恶了!”原本计划好的未来,被这些杀手横插一足后,开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废物退位,不会有太大的阻力,但如果神仙退位,这阻力可不是一般的大。“谁说今天是黄道吉日的?”
“大哥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受伤了!”王义象关心的语气,极力地体现他是一位好兄弟。可是,他一脸幸灾乐祸的笑意,怎么看也不像在关心别人。
“不是受伤,好像是在生气。”赵景石回答道,“昨晚我要光他身上的所有银子时,他就是此时这种表情。”
“有人要倒霉喽。”苏承剑一副观摩表演的架势。“大号身上的光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下一刻,生气中的男人发飙了。
原本阵法形成的光幕可以将目标圈禁在狭小的范围内,黑衣人之所以也一同进入光幕,是为了将不断赶来的侍卫与他们隔离开来。此时,这原本无比英明的决定,给他们带来灭顶灾难。
田中尘脚踏虚空,行走在半空中,缓慢地来到阵法的最中间。无视一道道激射而来的劲气,他学少年的模样,打了一个响指。继而他身上的护罩似开始充气的气球一般,不断地向外扩大。
扩罩外层的火焰是变异的真气形成的,拥有这世间最炙热的高温。红光所过之处,一切化为灰烬。飞镖也罢,长刀也罢,即便是坚石铺设的地面,也在高温下焚化。
阵法的圈禁让所有杀手无法逃离,面对越来越近却又致命的火焰,黑衣人中一人高呼一声。这一声语调古怪,田中尘不知气所云。在这一声之后,阵法形成的光幕开始剧烈地颤动,似不断泛起的水纹一般。在一番挣扎之后,破裂成无数碎小的光点。
阵法去除后,黑衣人拉起身后的斗篷,遮住全身,打算遁地逃离。他们明白,此时他们面对的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留在此地唯有死而已,逃离保存性命才是第一要务。
就在每一个杀手把灵元注入斗篷,即将可以遁地的时候。呼的一声轻响,红艳的光幕忽速扩展,似爆炸的火焰,瞬间将所有杀手吞噬。
朱三彪站在外围,只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炙热气息,连忙抬手护住脸。等炙热气息散去后,刚才还站立在殿中的黑衣杀手全部消失。金壁辉煌的大殿此时一片焦黑,猩红的地毯完全焚化,只有门外的一段完好无损,断裂处平整地似剪刀裁下来的一般。
田中尘独自一人伫立在空无一物的大殿内,他脚踩虚空,目光如电,傲视一切的神情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寂寥,他在为未来担忧。这一刻,一直被认做废物的他,突然具有了传说中的王者之气。
“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大臣跪拜在地,口中的呼声带着真心诚意的忠诚。这是上天赐予他们的圣主,无论这位圣主以前多么喜欢胡闹,在他三彩光环罩体的那一刻,以前的一切都是过去,现在的他是所有人值得效忠的圣明之主。
林雨贤与林雨惜对视一眼,继而面面相觑,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们心惊。以后推位让贤,恐怕要出现不少的阻力,难道还要某人来一次假死?
“如果不是知道大哥不愿意当皇帝,我真的会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串通那群杀手来演戏的。”赵景石一脸感慨。“太厉害了,你我辛苦这么多年,废了多少人力物力,才收服那么几个人。现在看来,我们的努力根本不如大哥这一刻表现的效果。”
“看事情不能这么看。”王义泉心有戚戚焉,“可怜的大哥,他现在一定很烦恼。”
这一天就这么充满戏剧性地过去了。田中尘在这一天里,登基成了皇帝,收服了一群以后不敢违命的臣子。在晚上也收获了如晴主动的香吻一个。
“你真的太潇洒了!”她激动万分,她的状态就好像她正在享受无数人的赞美一样。“原本我还比较讨厌你易容的那副丑陋容貌。现在我才知道,一个人的长相怎么样真的是无所谓,关键是他有没有内涵。看到那么多大臣在见到你的武功后,鸦雀无声的样子,我差一点大笑出来。 ”
“大笑?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呆在皇宫里?”
“不想。”
“如果不想的话,还是快点收起你的兴奋,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退位。 ”
“你一道诏书说自己要退位,依照你今天表现出来的武功,他们也不敢拦住你。”这是一个简单的办法。
“如果这么简单的话,那么继位者怎么办?以后的继位者是我大哥,如果我那么做了,大臣们,甚至整个天下的百姓,都会认为是大哥把我撵下皇位的。”田中尘最苦恼的就是这里,他不希望自己的随心所欲给林雨贤带来伤害,哪怕林雨贤不在意这伤害。
今天的杀手刺杀,一下把田中尘的人气从最低点增至最高点,想要让人气降下来,不是一两年能够做到的。他可不愿意呆在这个无聊的位子上那么久。
“要不,你离开之后,不要大哥急于继位,而是找一个誉罪羊,让他背负骂名,之后,大哥再继位。”如晴建议道。
“这么做,是不是把皇位看得太儿戏了?”田中尘不确定道。
“那你自己想出一个好办法吧,我的皇上。”
“看来有必要把义父的书拿来看一看,说不定能在书中找出一条绝世妙计。”田中尘叹了一口,现在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由于威望被极大地增大,之后几天里,田中尘面前的奏折呈几何倍增长趋势,这让林雨惜苦不堪言。“小三,你是不是应该学习一下处理政务?即便不想当皇帝,帮姐姐分担一下也好。”
“大姐,最近我很忙。”
“忙什么?”
“忙着看书。”田中尘扬了扬手中的书册。
“爹的《阴谋论》,你这几天好像都在看它,还没有看完吗?”
“每一次看都有新的体悟,我现在已经在看第十遍。”田中尘放下书。认真地说道:“说心里话,义父这人果然深不可测,看了这本书我才发现我以前有多么幼稚。按照这书中的观点,只要你智慧高,手段运用的巧妙,只要是一个有思想的人,你就可以通过一些东西控制他。还有……”
稀奇古怪的道理让林雨惜一阵头大,她举手道:“好了,停下,我不让你帮忙了。”
田中尘点点头,不再进行疲劳轰炸。“大姐,这两天二哥有没有继续学批阅奏章?”
林雨惜头也不抬地说道:“没有,这两天他也很忙。”
“忙什么?”这点田中尘很关心。
“忙着应酬。”林雨惜苦恼地瞥了田中尘一眼,问道:“现在外面的人争相传颂,说你是干古至今第一圣明皇帝。爹又不在,以前的那帮手下立场摇摆不定,他要笼络人心。不然,你真的要做这个皇位一辈子。 ”
“这就好,还是二哥好。”
“别忙着说舒好。”林雨惜放下朱笔,抬眼看过来,问道:“听说你要册封皇后?”
“哦,从哪里听说的?”
“今天的奏章十本里有六本说的是册封皇后的事。”
“不错,怎么了?”
“你忘了把皇后是谁点明。现在所有大臣都在认为我是那位要被册封的皇后。”林雨惜俏脸有点红,女儿家所看到的都是自己要嫁人的言语,心中自然害羞。
“见你这么辛苦,册封你为皇后,有什么不对吗?”田中尘嬉笑道,这玩笑让林雨惜俏脸更红了。“你脸红了,姐。”
林雨惜当即啐了一口,道:“去你的。”才说完,她突然惊奇地看过来,开口问道:“你今天好像很高兴,是不是找到退位的办法了?”前几天,田中尘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今天他有闲心开玩笑,自然是因为心中有了解决的办法。
“嗯,有了一点轮廓。”田中尘毫不保留,书册在手掌上拍的一记,仰头自得地说道:“通过这些天研读义父大人的阴谋,愚昧的朕终于想出一个浪漫凄美的封后大典。”
“哦,是什么,说来听一听。”做为女人,林雨惜对这所谓的“浪漫凄美”很感兴趣。
“只有一点轮廓,一点轮廓,还没有全部想好,等我想好后,再告诉姐姐你。到时姐姐你可不能不帮我。”
林雨惜俏皮地撇了撇嘴,说道:“帮你,怎么会不帮你呢?记好了,等你想好了,一定要告诉我。”
“当然!”田中尘回了一声,继续研究他的《阴谋论》。这本书真是博大精深,让人读了还想读。
几天后,册封皇后的典礼被定下确切的日期。田中尘抽了一天的空,带着如晴回到以前生活六年的荒山上。既然是成亲,少不得要通知两位古怪的岳父岳母一声。
来到山下,以前的记忆似全部复苏一般,在脑海中不断浮现。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天,那一天里他遇到了李才显。“不会这么巧吧,我快要饿死的时候他就出来了。依照我从未顺心过的噩运,他不应该是碰巧遇到我。”
“不是凑巧。”如晴在一旁解释道:“那一天我记的很清楚。有一个人来找爹,向他说了些什么,然后他匆匆赶了过去。之后就听爹说你险些被饿死的事。那一次是爹第一次夸奖别人,就是你。他说从未见过你这么个性坚毅的孩子。”
“是吗?你很早就知道我了?”
“嗯,从你被爹发现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了。以后的事,包括你去林家,死后复活,你修炼《诈死决》,还有你努力学习,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要不然,我会让你在‘欢乐天’碰我吗?只是,你真是太过分了,第一次就让我主动去那个。”
“原来你早就喜欢上我了,我还以为我运气好,碰巧找到一个漂亮的妻子。”
“爹和娘那么宠我,会让我受委屈吗?”
“既然说到以前,我想问你一下,李风大号的事是怎么回事?”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九十七章 凄美的婚礼
“是需要。”如晴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表情冰冷,态度认真,好像在阐述不容置疑的天地至理。“道修者固然是无敌的,但道修者也有自己的原则,他们不是任何事都凭借无敌的武力来解决。尘世间有尘世间的法则,既然生存在尘世间,就必须遵循这些法则。以大压小,以强欺弱,这类事你会做吗?”
低头想了想,田中尘虽然自认自己还算卑鄙无耻,但如果让他去欺负一名孩童,还是不屑为之。“不会。”
“这就是了。一名强者,首先要有强者之心,不然,即便他武功如何高,能力如何强,也不过是一名手拿锋利宝剑的幼儿。道修做为真正的强者,在这世俗间自然不能任意妄为,也要遵从世间法则。朝廷混乱,江湖争端,道修者即便要干涉,也不是出面把所有制造混乱的当事人全部杀了,而是从中调和,把其中所有关系理清。要理清这些复杂的关系,有人牺牲是必然的,毕竟世界不是时时刻刻都是美好的。这就是我们组织存在的原因。 ”
站在理性的角度来想,如晴这么解释无可厚非。但站在私人情义的立场上来说,不够人道。“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不知道组织对李风的事如何处理的?”
“他引退了,就让他引退吧。组织从来不强迫成员去完成任务,除非是为了大局。组织也有自己的难处,希望你能理解。”
“我能理解。”他最能礼节别人的难处,因为没有人是没有难处的。
“能理解就好,以后组织将会有你我来负责。”
这话田中尘十分不愿听,马上说道:“我希望你是在开玩笑。”
“不是玩笑,见了爹之后,他会交代给你的。现在我说出来,只是给你提一个醒,让你事先有一个准备。”
如晴确实是在提醒。在两人上到半山腰时,李才显夫妇就出现在两人面前。见面后,招呼一声。然后田中尘便心惊胆战地被李才显拉到后方,开始说起此事。“这是一件让人感觉起来很奇妙的工作。试想一下,当一个帮助手下策划去做一个采花贼。不,是采花使者。也不是,是偷心使者的组织领导人,你会有一种十分巨大的成就感。”
李才显不适合做推销员,他对田中尘说的话,只能起到反作用,让田中尘对这项组织领导人的工作更加恐惧。
“最近很忙,没有空,等我闲下来的时候,我会考虑的。毕竟,我现在还是探花社的副社长。”拖字诀,先拖一个十年八年的,下一代优秀人才出现时,就不需要他了。
“是吗?很可惜。”李才显没有正面强攻的打算,“对了,欠我的银子你什么时候还?”
“什么时候都可以还,现在皇宫大内一切都听我的,你想要,直接拿就好了。”
见这一招威胁也没有效,李才显暂时打消攻坚计划。眼睛瞥了瞥前面与漪萱亲热聊天的如晴,突破点应该在她身上。
上了山,一同吃了一顿家常便饭。出于田中尘已经是自家人的考虑,李才显在漪萱的要求下,恢复了原本的容貌,这是一张让田中尘强烈妒忌的脸。“人英俊到这种程度,还是不是男人!”在见识到李才显真正的容貌后,他对漪萱要求李才显变丑的心情,马上表示理解。不夸张的说一句,这是一张从八岁女童到八十老妇一起通杀的脸。
由于强烈的自卑,田中尘吃过饭就带如晴离开。在走之前,向两位准岳父母发出邀请。“五日后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您二老可一定要来。顺便,别忘了把嫁妆准备一下。”
“嫁妆?”李才显皱眉问道。
田中尘马上谄笑道:“李爷你这么有钱,又只有如晴这么一个女儿,嫁妆如果少于一千万两,会让人家看不起的。”
“我的这个组织值不少银子,权当是嫁妆,送给你们两个了。”把麻烦当嫁妆送出去,这想法不错。
“敬谢不敏!”田中尘说完,扯住如晴逃似的跑下山去。
要嫁妆不成,但不代表不能继续要礼金。白兰那一次拜堂,时间太紧,没有机会通知大家。而王月痕那一次,形势紧张,再加上是王月痕临时决定,拜堂也没有人送礼。这一次不同了,首先,这是一个大场面,其次,就是准备时间充裕,如果不抓住机会,向各位关爱人士索要礼金,田中尘可就太愧对赵景石这位好兄弟了。
“老三,你的礼金出在他们身上。你帮我索要的礼金越多,我尽量免去你的礼金。”田中尘认为,如果想要把赚取的金钱最大化,最好就是能够找一位善于计算的人帮忙,而贪财者赵景石就是他的不二人选。此时是夜晚,两人刚刚与一群亲友共同用过晚餐。在晚餐进行到一半时,田中尘把赵景石拉了出来,商量这赚钱大计。
赵景石听到建议后,掰着手指,认真地计算一番,然后问道:“有提成吗?”
“是我成亲,不是你成亲,你要什么提成?”
“没有提成,你找我做什么?”没有好处,不干活。
田中尘挠了挠头,他算是败给这位好兄弟了。“好吧,给你一成提成。但我有要求,他们几人的礼金不能少于十万两。”最近财政紧张,多要一点银子,才能缓解目前的紧张局势。
“没问题。”
礼金的事全权交付赵景石负责,剩下的事务就是完善计划。虽然想出了一个大概,但在细节方面还需要仔细研究一番。这一个研究过程,最好在排练的同时进行。于是,以后几天里,田中尘不再出宫,每天早朝过后,便与林雨惜商量一下细节,之后就是与如晴好好排练。
不得不说,如晴对这个计划很上心,小脑袋里整天想着如何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在那一天展露出来。她对这个计划很满意,熟悉的程度无以复加。天天除了排练之外,就是出去选购合适的衣服。买衣服,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还好,她自己身上带有银子。田中尘曾认为,她身上的银子是他送给李才显的,因为,这些银子好像怎么也花不完。
终于,册封皇后典礼的这一天来了。
田中尘凭着自己超高的人气,说服了所有顽固的大臣,打破旧习,按照他的意愿布置了一幕别看生面的典礼。
首先,在皇宫内搭起一个三米高的高台,高台上堆放无数娇艳的鲜花。此时是冬季,鲜花的来源是如晴解决的。看着五颜六色的鲜花,田中尘莫名地想起李才显夫妇,“两位老人家辛苦了。”
其次,就是开放宫门,允许一部分百姓进入宫内观礼。这个时代没有舆论记者,但无聊百姓的嘴巴绝对不弱于任何记者的摄像机。田中尘有信心,今天即将发生的事,通过百姓一传十,十传百的嘴巴,在不久的几天内,能够传遍整个大康。既然是大排场,自然要人尽皆知。
最后,不允许一些人进来观礼,除非他们能有皇上亲自下发的手谕。这一点是赵景石建议的,全是为了提高礼金的数额而设置。这所谓的一些人,不过都是王义泉,苏承剑之流。
“有大热闹,想看吗?”
“想看。”
“掏钱吧,银子越多,位置越佳。别找银子不够的理由,如果你银子真的不够,可以把你手中的青楼抵押出来。”
“老三,我算是记住你了!”
“只要记住的不是我的银子,随便你记。”
天空湛蓝,初升的太阳还带有三分羞涩,洋溢暖意的光芒照射在高台娇媚的花朵上。高台前方是密集的人群,他们队列整齐,层次分明。最前方一排是朱三彪带领的三十名侍卫,他们身后是朝廷众臣,再往后去是被邀请前来观礼的百姓。所有人都在翘首以待,期待神仙皇帝的早日现身。
一声爆竹声后,皇帝现身了,迎着灿烂的阳光,飘荡在空中,似从缥缈的仙境走出来一般。他不是单身前来,在他身旁是一名身着雪白衣裙,恍如仙女的丽人。
如晴在无数衣服中挑选,她舍弃金黄色的霞帔,最终选择飘然出尘的白裙,这很符合后世的婚纱以白色为主。白色衣裙让此时的她看起来,便如同碧绿草原上一朵洁白娇嫩的花儿,让人心动之余,又时刻散发清雅的幽香。这装束打破常观,让众多大臣摇头叹息,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她看起来无比迷人,比身披霞帔更加引人注目。
引人注目,足够了。既然是成亲,就应当穿自己最美丽的衣服,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现在众人面前。为何非得循规蹈矩,穿规定必须穿的衣服?
两人在半空中,亲密地挽着手,似行走在平地之上一般,悠然洒脱,却又隆重严谨。望着这匪夷所思,却又美轮姜奂的一幕,不知是谁先跪拜在地,片刻间,先从大臣开始,连同百姓,高台下观礼的众人几乎全部跪拜在地。除了那几个买票进来看热闹的人,再也没有一人站立。
“如晴现在一定很幸福。”张婉容双目放光,扯住赵玉儿的手,低声羡慕道:“如果我现在要是她,该有多好。”
“是啊。”赵玉儿声音空洞,目光紧紧注视漫步在半空中的两人,还有那扎满鲜花的高台,心中一阵失落,我也希望我是她。
被羡慕的女人此时并没有多少兴奋之情。目光扫了一眼跪拜在地的众人,她皱了皱眉头,以只有田中尘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踏上台子后,如果我因为高兴而忘了计划,你一定要提醒我。”
田中尘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毕竟后面的计划关系到我以后的幸福。”
“今天是我最快乐的一天。”得到承诺后,如晴放心地高兴起来。“我们要不要绕着他们飞一圈?”
“还是不要了,太麻烦。”
这回答让如晴一眼瞪了过去,“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当然不高兴,男人结婚当天没有几个真正高兴的。田中尘很不明白,为什么女人总是这么重视形式上的噱头,总是要求把婚礼办得热闹非凡?相比而言,他最喜欢与白兰拜堂的感觉。两个人的事,在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依照两个人幸福的方式解决,才是两个人真正的快乐。
“高兴,当然高兴。你没有看到我在笑吗?”讨厌麻烦的男人极力挤出一丝微笑。
“笑的真假。”
“假笑也是笑。”
低声吵闹中,两人缓缓降落在高台之上。之后,客串司仪的赵景石来到高台处,手持金黄色的圣旨,高声宣读起来。
“他来做什么?”赵景石的出现在计划之外,如晴低声询问一下。她明白一点,这位相公的义弟只要出现,必然要与银子有关。她不希望自己神圣的成亲大事与肮脏的银子扯上联系。
“来给我们留下难忘的记忆。”
这个记忆确实十分难忘,赵景石宣读完前面的什么天地圣君,喜结连理,天下大幸之类的。之后,他之乎者也的一通话语,提出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就是,礼金。在此时,虽然如晴被气得俏脸发白,但也不得不佩服赵景石文采过人,把要钱说得如此悦耳动听。台下众大臣心神领会,暗自记下这一条,打算典礼之后就回家取银子送进宫里。而王义泉等人心中对赵景石的怨愤少了许多。“这种死要钱的家伙,果然是这该死的个性。”
飞天表演后,圣旨宣读完,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地进行典礼。在众人的欢呼声和祝福声中,两人将典礼一一完成。
在礼成的这一刻,田中尘低声提醒道:“就是现在,快点动手。”
“等一下不行吗?”如晴想将时间延长了片刻。人一生有几次像现在这般被众人瞩目,如果不将时间拖长,实在太可惜了。
“不行,时间太久会出破绽的。”
如晴低下眉头,撇了撇嘴角,不情愿地说道:“知道了。”话语方落,她猛然一个转身,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台下的众官员与百姓,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刺目的亮光,接着便听到碰的一声巨响。心中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见台上他们心目中的神仙皇帝胸口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啊!”众人不约而同地齐声惊呼。朱三彪等侍卫更是纵身跃上高台。
“不要上来,你们下去。”田中尘一手捂住鲜血横溢的伤口,一手阻止侍卫们靠近。他脸色苍白,目光透着伤心绝望,脸上哀痛中掺杂惊讶、不解。
朱三彪忠心耿耿,他自然明白田中尘的实力,“或许,这不是真的。”他伸手拦住随他上来的侍卫。“皇上,……”
“你们下去,下去!”田中尘厉声命令道。
朱三彪想了想,连忙挤出两滴泪水,吩咐手下退下高台。
“你也下去。”田中尘抬手指向茫然不解的赵景石。
“我下去?”多好的位置,近距离看戏的机会不多,赵景石不想下去。
“下去!”
“是,皇上。”很不情愿。
此时,台上只有田中尘和如晴这一对新人。现在,表演可以开始。
“为什么?”田中尘痛苦、不解、伤心地问道。
如晴表情冷淡,方才齐聚在脸上的幸福之色此时全部消失,她淡淡地看向田中尘,冷声说道:“不为什么,你是大康皇帝,你必须死。”
“就因为我是大康的皇帝?”伤心欲绝。
“不错。”如晴紧紧咬住下唇,一缕鲜血从嘴角逸出,她很痛苦。“你是大康的皇帝,只要你死了,大康就会乱起来。大康乱,我们女真才能兴旺和平。”
哗,下面的人群似炸开了锅。他们明白过来,女真公主为了女真部族献身大康皇帝,在大康皇帝破除先例,册封她为皇后时。她趁机刺杀大康皇帝。之所以她要刺杀,是因为女真人不想大康太平。“女真人真可恶!”
闻言,田中尘仰天大笑,状若疯狂,“没有想到,没有想到,我唯一心爱的女人却伤我最深。”笑着,叫着,喊着,猛地他吐出一口黑血。“你在匕首上下毒了。”
田中尘的疯狂似乎让如晴的冰冷融化,她目光触及黑血之后,柔和起来。“嗯,我下的是‘伤心泪’。”
“伤心泪?没有解药的伤心泪?”
“不错。”
“你这么希望我死?”田中尘捂住伤口,痴痴地望过来,这痴迷又柔情万分的目光。即便台下离他们最远的百姓,也能看出他还爱着她。
似乎不敌炙热的目光,如晴晶莹的泪水顺着滑腻的脸庞缓缓落下。“你不应该是大康的皇帝,你不应该是大康的皇帝,你不应该是,不应该是,……”说到后来,她泣不成声。
当如晴伤心哭泣时,台下原本恨她刺杀田中尘的众人,不知为何心头一阵酸痛。
田中尘此时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他虚弱地捂住伤口,欢喜地问道:“晴儿,你喜欢我。”
如晴的哭声更大了,她用自己的哭声默然了田中尘的问题。这哭声带动台下众人的情感,几名多情善感的文官也随之痛哭失声。
“真的还是假的?”王义泉转脸请教林雨贤。
林雨贤也是一脸连茫,“别问我,整件事只有他们三个知道,如果贪财鬼也知道的话,也不过四个人。”顿了顿,他道:“不管真假,很精彩就是了。”
王义泉点点头,道:“这倒是,不过,如果是真的,是不是大哥要死了?唉,看来是假的。据我所知,大哥这个人贪生怕死,要是真的中毒了,现在早去找解药去了,哪里会在这里罗哩罗嗦地赚人眼泪。”
田中尘在众目睽睽之下,缓步走上前去,众人还不及为他担心,他已经不顾一切地将如晴拥入怀中。“我知道你喜欢我,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部族,你一定不会杀我的,对吗?”
如晴痛哭。
“我现在快要死了,有些话我希望你亲口告诉你。”
如晴奋力止住哭声,伸手擦干脸上的泪水,似妻子般扶住田中尘,柔声说道:“你说。”
“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嫁给我?”田中尘一脸紧张地问道,其神情之急切,让台下众人为他担心,担心如晴会说“不愿意”。
如晴连忙道:“我愿意,愿意,嫁给你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决定。”这个回答让台下众人对她产生许多好感。
田中尘迷醉地笑了笑,又问道:“如果我不是大康的皇帝,你也不是女真公主,你愿不愿与我厮守终身?”
“愿意,愿意。可是,你毕竟是大康皇帝,而我也是女真公主。”这回答让台下众人一阵心酸。
这是一段凄姜的爱情,如果不是双方身份太过耀眼,他们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受不了感人的场面,又有不少人加入了痛哭的行列。
田中尘轻轻拥住如晴,轻声道:“知道这些,我死而无憾了。”他说完,抬眼望向台下众人,漆黑的眸子失去了以往夺目的光彩,他很虚弱,他的虚弱让台下众人一阵心酸,当即有人高呼,“皇上,皇上。”
呼声起先只有两三声,似被呼声惊醒一般,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呼喊的行列,不多久,伤心的呼声连成一片,回响在这广袤的天地之间。
很好,效果很好!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九十八章 造势,传位
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效果虽然已经很好,但如果此时加上点背景烘托,应该会更加好。电影在悲惨的场面中,总会出现一段感人的音乐一样。此时没有人奏乐,不代表没有其他办法来加强悲情效果。
田中尘悄悄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飞剑,把飞剑背在身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之外,他将灵元注入飞剑中。顿时,周围的灵气疯狂地涌入飞剑之中。不过片刻,皇宫周围的灵气平衡被打破,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开始聚集阴云,天劫要来了!
这现象就像是,有情天地为他们二人悲惨的爱情而伤感。
古语云,感动天地。这话恐怕也莫过于此吧!
天空中阴云越积越厚,不多久整个天地阴沉下来。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一声雷,让台下众人猛然一惊。他们抬头望天,天空中电蛇乱舞。同样的情形在王汉乾逝去的那一晚出现过,他们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望着田中尘的眼神越发伤感。帝王陨,天地悲!
除了几位看热闹的闲人,再也没有人不为台上两人的爱情而悲伤。
“成亲而已,需要把天劫也找来吗?”男闲人们的心声。但女闲人们则是憧憬的目光望向台上表演的二人。
雷落下来了,悲伤的气氛在一阵阵雷声中达到极致。田中尘连忙把飞剑击碎,让灵气重新回归天地。不然,说不定天劫就真的落下来了。
“这一次为了如晴,我算是竭尽全力。唉,下次绝对不和女人玩什么浪漫,太累人。”他想到这里,回头看向如晴。只见容颜绝世的她,此时泪流满面,对视过来的目光包含浓浓的深情。不知这深情是假是真,但她内心是激动的。这点勿庸置疑。
演戏还要继续,前戏刚开始,重头戏还没有到来呢。
虚弱无力,蹒跚走到高台边缘,田中尘俯首环视众人。有演舞台戏的感觉,凄惨悲伤的他让众臣和百姓心痛不已。“朕的予民们,朕今日将亡!”他高声宣布自己的死讯。
“皇上!”悲痛不已的众人跪地高呼。
“你们都是朕的好子民,朕舍不得你们呀!”田中尘的这话让闲人们眉头直皱。
“大哥的话让人威伤,中气也不足,听起来确实像快要死的人,但为什么后边离的最远的人也能听见他说话?况且,现在雷声不断,他的声音比雷声还大,怎么就没有人心生疑窦呢?”苏承剑就武功方面的现点质疑田中尘此时的表观。
宁随心答道:“不是所有人都如你我一般聪明。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如你我般武功绝世。还有,不是所有人都如你我般不为姐夫表现出来的假象所感。如果你要是在事前认定他是神仙,你就不会有此一问。”
神仙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
“朕曾想带领你们,建设大康。让我大康繁荣富强,让百姓安居乐业。让这天下永世太平,让那外虏永不敢犯我中华。但,现在看来,朕恐怕无法实现这些愿望了。”田中尘学着后世诗歌比赛人员动情的声调,来进行最后的煽情。
“皇上!”哭声再起。
“朕死倒是无所谓,朕不计较生死,但朕死不瞑目。朕对不起你们这群我的好子民呀!”
“皇上。”在这个表演过程中,哭声代替了掌声。
“朕愧对祖宗,愧对天下,但最愧对的是你们。朕尚未做出一点功绩。”说到这里,要出现一个重头戏,银子问题。“联不能这么碌碌无为的死去,在临死前朕有一事要嘱咐景石。景石,你上来。”
赵景石事前也有准备,此时他一脸悲痛,脸颊上两道水痕,就是不知是泪水还是口水的痕迹。反正此人除了会为银子哭,再也难以为其他的事情流泪。上台后,他快步扶住摇摇欲坠的田中尘,一副关心贴切的样子。同时,他不忘小声赞扬田中尘一句,“大哥,小弟真的服了你。”
“事后别忘了付我银子。 ”
“大哥,兄弟绝对不会赖帐。”
“希望你记住你不会赖帐这句话。”
两人小声谈妥生意,田中尘继续他的表演。“朕想好了,朕今日所得的礼金全部交与景石,让他用这些钱为百姓办实事。朕既然未曾带给你们一点好处,朕也无脸取走你们的惠赠。所得的,回赠百姓。这是朕临死前唯一能为百姓们做的。”
“皇上。”哭声。
赵景石上台露一下脸,然后又下去了,连一句话都没有机会说。这让远处的王义泉为他感到可惜,如果是他上台,即便不能去抢大哥的风头,但也要胡搅蛮缠地停留一时半会,不然,千载难逢的机会浪费了。“这可是一个名留青史的机会呀!”
由于银子太紧张,所以把银子的事排在了第一位。现在银子的事情解决了,剩下的就是与如晴的对手戏。“朕的予民,朕的好子民,朕爱你们呀!”感人至深,“在朕临死前,朕有一事希望你们能答应。”
话语一落,所有哭声停顿下来,似经过千百次排练一般,众人抬起头,泪眼朦肫地注视台上受他们爱戴的皇帝。听刚才一席话,千古以来最体贴百姓的皇帝,非他莫属。可惜,这么全心全意体恤百姓的帝王,就要离他们而去。无论他要求什么,都应该答应他。
雷声阵阵,电光闪烁,在布满鲜花的高台上,田中尘迎风伫立,他面对众人,感动地点点头,继而回首深情地看向美丽的如晴。半晌,他不舍地转过身来,再次面对众人,露出一抹不合时宜的幸福微笑,他道:“朕希望,你们能够把晴儿送回关外,进回她的部落。”
这话似一道当头惊雷将众人惊呆了。
田中尘仰头眺望远方,深情款款地说道:“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为了自己的部族才杀朕的,而不是她自己的本意。她没有错,错的是她的身份。如果你们站在她此时的立场上,深爱祖国的你们也会如她一般选择刺杀敌国帝王。她爱自己的部族,朕没有理由去责怪她。再加上联还爱着她,所以,朕希望朕死后,你们千万不要为难她。”先前是一代明君,现在是一代情圣。
爱国没有错,错的是彼此的立场。虽然一时难以接受如晴是好人,但也不再把她列为最可恶的坏人。众人低头思索一番,不知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了,是遵循圣旨,但本心十分难受;不答应,是心中意愿,但却也是抗旨。左右为难下,他们只好开口喊道:“皇上。”
“哈哈,哈哈。”如晴疯狂大笑,雷电下,她娇柔的身躯伫立在天地间,柔媚的容颜散发出冰冷的寒意。众人不解她为何大笑时,她大喊道:“谁让你赦我?你认为你死后我还能独活吗?”
这话让众人心中一震,方才心中升起的敌意这一刻全部转化为了深深的感动。
“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在嫁给你的那一可,我便已经是你的人了。刺杀你,是为了部族。但你若是真的死了,我怎有不追随而去的理由?”如晴缓步走上前,抱住田中尘,高声喊道:“你活我活,你死我死。奇$%^书*(网!&*$收集整理今日我杀了你,其实也是杀了我自己。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吗?”
美丽,爱国,刚烈,忠贞的完美女子,这一刻丰满地呈现在众人面前。现在,众人明白他们的皇上为何会爱上这位敌国公主,因为她有让任何人为之心动的性格。
“你,你何苦呢?”田中尘苦笑道。
“同生共死,生生不离。这一世我负了你,希望下一世你我还做夫妻。”
雷电下,一对紧紧相拥的夫妻成为了万世经典。
“好,你我生生不离。”田中尘高呼一声,猛然下定了决心。
“你要在我之前死,还是在我之后死。”
“我想先问你一句,你不恨我吗?”
“不恨,你没有错。”
“谢谢你,我没有看钳人。”如晴后退一步,离开田中尘的怀抱,笑道:“我要你比我先死,因为只有你先投胎了,你才能比我大,夫妻二人都是男子年龄比女子大。”
“呵呵,不,还是你比我先死吧,因为只有我才能保持你现在的美丽。”田中尘说完话,伸手按在如晴纤细的脖颈上。台下众人只见一道白光在田中尘手掌上闪现,继而如晴软软地跌在田中尘的怀中。
“下一世,我会找比我年龄大的女子做我的妻子。”田中尘轻柔的声音几乎传遍整个皇宫。这么说,或许可以领导大龄女子受欢迎的风潮。他很讨厌早婚早育,此时顺便隐蔽地表露一下这个心声。
“就这么完了吗?”闲人们对视一眼,感觉应该还有下文。固然,现在田中尘与如晴是名利双收,甚至将会收万世景仰,但事情发展到这里,还不符合田中尘务实的作风。“一定还有好戏。”今天这场戏看的很开心,典型的现代版舞台剧。
雷声阵阵,电光闪烁,高台上田中尘紧拥已经“死去”的如晴,轻声低吟温柔的情话,其痴情的模样让众人一件心酸。但情话的内容,并不煽情。
“今天满意吗?”
“还行,如果没有你要礼金那一幕,我就会十分满意。”
男人和女人的观点截然相反。“你这才是胡说呢,在我看来,最有用的就是要礼金。其他的都只是让你高兴高兴,顺便赚取那些人的眼泪,可是赚不到钱。要礼金,礼金收到手,以后才能有银子用,才能继续高兴下去。”
“你这个笨蛋,我不与你说!”
“不说这些,我想问你一下,你爹和你娘今天来了没有?我没有看到他们。”
“应该叫咱爹咱娘。爹和娘即便要来,也不会让你看到。我想他们现在一定在哪个角落里抹眼泪呢!”
“抹眼泪?”那两位可是道修高于唉。
“怎么了?奇怪吗?爹和娘最是脆弱,看不得别人伤心。当年他们两人就是因为一同碰到一件悲惨的事,凑巧都去一个角落里流泪。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相互认识,彼此相爱的。”如晴撇了撇嘴。对她爹娘的相爱经历很头大,因为从古至今都不曾有因为哭泣而结缘的夫妻。
田中尘的脸有点黑,他想不到两位无故的道修高手原来这么“重感情”。“不说他们了,我们现在回想一下,还有什么没有演完?”
于是,两人一同回想。他们无声的思索,落在下方众人的眼中,就是田中尘深情地拥抱死去的爱人。这一幕,无数文官深深地记下,在以后的日子里,它将是讴歌爱情的经典场景。
想了半晌,两人感觉没有遗漏什么。“那好,既然都没有遗漏,现在就把最后一幕进行完。嗯,应该可以赶上吃午饭。”田中尘开始思索去哪里吃饭比较好,皇宫里的饭菜是不能吃了。
把“死去”的如晴小心地放在鲜花丛中,田中尘直直站立在众人眼前,他胸钱的血液还在不断的流淌,似乎永远也流不完。“晴儿去了,之所以我要让她比我先死,是因为我不想伤了她的心。”
众人连忙拭去脸上的泪水,专注此时的田中尘。他们知道,田中尘将有更重要的话要说。
“女真人派晴儿来杀朕,此时看来,他们的阴谋得手了。”田中尘沉声道,肃然的表情与方才柔情万分的情圣模样有天壤之别。“但,即便朕死了,他们也别想称心如意!”声音增大,重点强调。“他们想让大康乱,但大康绝对不会乱!”
这话让林雨贤眉头一皱,他现在明白田中尘的用意,心中一阵烦躁,暗道:提前了。
“你死?哼,你已经死了快半个时辰了,现在还不是死不了。”王义泉撇嘴道,他最看不惯田中尘这么出风头的模样。“当年拜你做大哥时。我就知道你总喜欢哗众取宠,只是没有想到你能够这么愚弄天下所有人。过分呀!为什么我没有一次表现的机会?”
“因为你笨!”林雨贤没有好气地说了一句。
王义泉挑了挑眉头,没有吭声。他也看出,身旁这位即将荣升高位,将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朕没有子嗣,在朕死之前,朕要使用‘天予命卦’,帮你们找出一位圣德明君,他会统领大康,消灭女真,让大康真正的繁荣富强。”田中尘此话牵扯众人的心,原本有人对他死去之后谁来继承皇位而迷茫,现在,一切只要等所谓的“天子命卦”。
“悠悠天地惠我众生,……”田中尘低沉的话调,念起神秘的咒语,双手挥舞诡异的手势,不多久,昏暗地天地间升起一道神圣的白光。白光如炼,长约百丈,盘旋于乌云之下,在闪电的映衬中,如一抹神光缓缓落下。
众人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这道白光,它将要决定大康的命运。
“灵修者的小法器,迷惑这些凡人的效果太好了。”田中尘此时十分怀念早已不知去向的灵修少年。“早知道如此,多问他要一些小玩意就好了。”惋惜的同时,他意念指导飘落而下的白光。
乳白色的白芒落在高台上,如具有灵性的活物,在他身旁轻缓地环绕,似在为他的即将逝去而悲伤不舍。田中尘右手轻轻抚摸白芒,口中念叼:“去这人群中寻那继承我意之人!”
话语一落,白芒轻轻一震,在他身边打了一个旋,继而飞离。人群头顶上,白芒如龙游动。众人敛声屏气,不敢仰头,如此神物岂是他们凡人所能仰视的?
白芒游走三圈之后,众人心中已经忐忑不安,焦急地等待白芒落下。就在白芒再一次回到高台上时,猛然一声巨雷落下。在巨雷声中,白芒直冲天际,消失在浓浓乌云之中。
“难道我们中间没有人适合坐这个皇位?”所有人都有此想法,唯有几名闲人例外。
这想法才在心底升起,又是一声巨雷落下。天空中的白芒在雷声中再次出现,不比方才温和的光芒,此时它放射出的是刺目的强光。强光过处,众人眼睛发酸。光芒在半空中掉头直下,似利剑一般刺落下来。
轰,又是一声巨雷。白芒落在了人群之中,继而一道炙白的身影伫立于人群之中。
林雨贤被白芒包裹,周围的人争相后退,他心中哭笑不得,“全儿,你今天怎么都是大手笔?现在,我即使不想做皇帝也不行。”他抬头看向高台上的田中尘,此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这位刚刚被上天选中的真命天子身上,没有人再去注意高台上的悲情皇帝,于是他便看到了田中尘脸上狡计得逞的奸笑。
林雨贤心中大骂田中尘卑鄙,猛然他身上—轻,整个人被白芒带入空中,缓缓地飞向高台,众人目瞪口呆地注视这千古难见的奇观。林雨贤落在高台上,田中尘右手一挥,白芒渐渐散去。
“他就是上天定下的明君,是你们的新皇上。”田中尘进行最后的表演,“希望你们能记住朕的话,你们要在他的领导下,团结一致,坚决抵抗女真人的侵略。任何分裂国家的组织和个人,都是女真派往大康的叛徒。”
某人急于离开,现在是胡编乱造,想说什么说什么,反正以后没有机会再见面。他还要胡说,被林雨贤一道真气打了一下。
“不胡说了。”田中尘低声说道,继而他身躯急速地摇晃起来。众人见此情形,明白他快要不行了。自受伤中毒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若非他是神仙,不然早就倒地不起了。
“朕要走了,朕要选择一个清幽之地,一个永远没有纷争的平静之地,安葬自己和我深爱的妻子。”说着话,田中尘弯腰抱起如晴,以他来的方式,再次腾空而起,摇摇晃晃地飞向皇宫之外。他的背影在阴云之下,是那么的凄凉,又是那么的美丽。
众人沉寂无语,在雷声中静静地目送这位可敬的帝王离去。
“终于完了!”王义泉长出一口气,肚子刚好有点饿,回去后就与还在半空中摇晃飞行的主角吃一顿饭,顺便请教一下演戏的心得。“这么好的计谋他是怎么想到的?用来骗女人绝对是无往不利,得学过来,必须学过来!”
王义泉正在发誓要学会这绝世好计时,场中又出意外。
田中尘抱人飞行,摇摇欲坠,身形不稳,就在即将飞离皇宫之时,十多道黑色身影拔地而起,挥刀斩向这位可歌可泣的帝王。
众人见此情形,心中紧张压抑,不由地高呼道:“皇上小心!”
呼声还没有传过去,便见田中尘信手一挥,一道雪白纤细的亮芒落下。十多道身影迎上亮芒后,如电身形突然顿在半空之中。雷声落下,原本完整的身形碎裂成一块映的落向地面。
“重伤?这也算是重伤?”苏承剑不舒服地撇着嘴,“挥手间击杀十三位高手,这还是重伤的表现吗?”
“假,太假了!”宁随心这一次也不替田中尘说话。
可惜,虽然两人认为田中尘破绽太大,但周围的人却不这么认为。
“神仙就是神仙,重伤的神仙也不是凡人可以随意侵犯的!”众人的心声。
表演到了这里,已算全部落幕,剩下的就是林雨贤如何头痛的皇帝身份,这事与田中尘无关,自然不再叙述之列。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九十九章 魔教
夜晚,皇宫内,身披皇袍的林雨贤在桌案前奋笔疾书,在他左手边是一堆批阅过的奏章,在他右手边是一堆比左侧还要高的奏章。“看来今天又得熬到子夜。唉,当皇帝真是太累了!”
离继位有十天了,十天里几乎天天熬到深夜,虽然武功高,身体好,但这么永远熬下去,还是受不了。想一想未来的二十年,他的头几乎要爆掉。“怀念以前无忧元虑的快乐时光。按照原先的计划,现在我应该打猎刚回,在城南外吃烤内。都是这个混帐,让我提前半个月在这里受罪。”
这么想着,心中对某人的愤恨越加的深了。“不行,我这么劳累,你也不能闲着!”目光停留在一张来自浙江的奏章上,奏章上的内容很惊人。想了想,他在奏章上批示下“不理会”三个字。
合上奏折,他起身离开桌案,来到一张漆黑的柜子前。打开柜子,在一叠叠的书册中熟练地翻找,最终抽出一张薄薄的纸稿。目光在纸稿上快速地游览一遍,确认正是自己要找的文件后,他又从一旁取过一个木匣,把纸稿放入其中,谨慎地封上蜡,然后招呼一名太监进来。
“去把这个匣子送到张府,让他们的郡主亲启。”
“是。”太监退去。
“全儿啊,朕要看看是你滑头,还是爹的计谋厉害。”嘴角露出一丝奸笑。“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好日子确实到头了。田中尘前几天逍遥自在,整天与如晴到处走访,什么逛山,赶集,滑冰,反正能玩的,不论合不合时宜,两人都玩了一十遍。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他从没有如此快活过。本是心情极好,连晚上床上的助兴姿势都预定妥当,却因为晚餐时另外两人的出现,打消了他的兴致。
“兴致本社长要向你宣布一件大事。”李才显在晚餐开席前,面向三人隆重地宣布道:“从明日起,不,是从此时起,我将辞去探花社的社长之位。”他早己受够这个让人烦恼的职位。
“你辞去位子,我也不会当社长。”田中尘连忙补充道。“我也要辞……,这样吧,探花社直接解散算了。”
“解散?哼,先看一看这个东西再说胡话。”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小纸条。
田中尘认得这是所谓飞鸽传书的专用纸条,接过来。打开一看,上面的内容让他脸色一变,脱口就道:“是不是骗我的?”
“信不信由你!”李才显无所谓地说道:“如果你愿意接手探花社,可以阅读完整的情报。据我来时查看,这类情报资料至少有一千字。一千字呀,内容不知有多详细。兴致我再问你,愿不愿意接手探花社?”
“你摆明了在威胁我。”田中尘重重地哼了一声,腾身而起,寻找好兄弟王义泉去了。据王汉乾说,王义泉以青楼做为联络点,收集天下各处情报,他手中的情报极为完善。找到他,应该就可以得到想要知道的。
找到王义泉之后,田中尘刚一开口,王义泉两手一摊,哭丧着脸说道:“我还不及看,就都被一个黑衣人抢走了。那个黑衣人武功极高,我连一招都不曾撑过去。”黑衣人的身份不说田中尘也能知道,除了居心不良的李才显不会是别人。
重新飞回来,他态度好了许多,“好吧,我接受你的条件。从今天起,我就是探花社的社长。唉,这么多年了。我算是终于扶正了。”
“扶正?谁说让你当社长?”李才显瞪眼怪笑道。
这回答出于田中尘的意料,“不用我负责探花社吗?”
“当然不用。”
“这就好,李爷是好人。”田中尘马匹如潮拍上去,什么英明神武说了一堆,之后,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个继任社长的倒霉鬼是谁。“社长是谁?”
如晴不可一世的来到他身前,不屑一顾地回答道:“是我。”
“啊!”田中尘彻底头大了,因为在纸条上写的是:“魔教教主和魔教圣女不日即将成婚。”
身为田中尘众多女人中的一位,如晴会不会因为吃醋,而不顾田中尘另一位女人的死活?
“虽然不高兴,但我还是不会阻止你。在给你全部情报之前,我希望你答应我一点小小的要求。”
“说。”负责任的男人此时别说一点要求。十点要求也得马上答应。
“回来后,马上闭关。你要早些参悟生命之道。”参悟生命之道便可以永葆青春,长生不老。
“你意思不是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是,参悟生命之道以后,你要在外人面前保持八十岁以后的模样!”
“你……”
“你之前的风流往事我可以忍下来,但我不能接受你再有其他女人!”如晴气势如虹,目光坚定,十足现代版的女强人。
田中尘点点头,出生于现代,他能够理解如晴此时的心情。现代社会中,女人因为男人有外遇而离婚的事,几乎比比皆是,如晴能做到忍让,这已经很让他值得庆幸,如果要求如晴一直忍让下去,就是不知足的贪婪。“好,我答应你。不过,别怪我现在提醒你一句,有些人的魅力,不是年龄所能够遗掩的。或许,即便我保持一百二十岁的模样,我还一样引人让目。”
“臭美!”在场三人齐声斥道。
晚餐后,李才显夫妇离去,如晴不知从什么地方翻出一大摞资料,信手扔左田中尘怀中。“所有的情报我全看过了,事情的起因很简单。我们不是曾在山西遇到吴中闲,且帮他收服了山西内的魔教教徒吗?不知为何,吴中闲控制的那些人中有一人逃回了魔教,把山西发生的事告诉了现任的那位教主。之后,媚儿回到总坛,便被视做叛徒围困起来。这件事不断恶性方向发展,发展到如今,教主为了笼络教中的人心,做出了成亲这个决定。”
田中尘看了一遍,资料上的一切与如晴说的丝毫不差,只是在时间上有明确的标识,大概在半个月之后,才会举行所谓的拜堂仪式。放下资料,他愧疚地看过来,轻声道:“看来我要亲自去一趟。”
“嗯。身为男人应该去保护自己的女人,我不阻止你。”
如晴的通情达理让田中尘一阵感动,脱口问道:“你要不要一起去?”
如晴摇头道:“还是不要了,和她见面不知说些什么,而且,我也不喜欢看到你为其他女人犯险。眼不见,心不烦,我还是不去了。再者,我进入道修不久,恰好也需要时间参悟道修,趁你离开这段时间,我闭关一次。我闭关后,组织的事你多注意一下。”
老婆是社长,他是副社长。探花社战了家族产业,不注意也不行。“好的,我这一次去,把魔教的事一次性解决掉,免得以后又给我添麻烦。”
“随你便,不过我提醒你一下,尽量不要显露你是道修者的身份。”如晴强调道:“让道修成为传说,不然,道修者频繁出现,会刺激世人对武力的追求,那时就会让天下大乱。”
“明白了,我尽量不使用太过显眼的招式。”即便没有威力强大无比的招式,他田中尘一样可以天下无敌。只要不飞,不使用“七彩虹护罩”,就没有任何问题。
一夜春宵!
次日,田中尘早早起床,找到宁随心询问魔教总坛的所在。说来惭愧,他一直对魔教这股势力贼心不死,却直到现在对魔教的了解,还只停留在最初级的朦胧印象中。
“姐夫,你对我们魔教怎么看?”
“坏,很坏,无恶不作,惹是生非,……”
“停,停!”宁随心不耐烦地挑了挑眉头。“姐夫,你也是不凡之辈。为何看我魔教的眼光却停留在凡夫俗子之辈的层次?”
“难道魔教里都是好人?”
“没有,没有一个是好人。”
“既然都不是好人,那我的认知哪里有错?”
“不是好人不代表就一定是坏人!就比如我,我从未认为自己是好人,但你能把我看成是坏人吗?”
“险些把我的房子给卖了,你还不是坏人?”
“那是特殊情况。”宁随心有点尴尬地笑了笑,那一件事确实有些过分。心中虽认为不妥,嘴里还是争辩道:“当时想卖,所以就打算去卖了,大家要随心所欲嘛。”与田中尘纠缠不清,他开始直接解释,“魔教里的人不是好人,但也不全是坏人,大部分人没有善恶之分,做事都是随心所欲,不受世俗观念束缚。在我魔教圣典上,曾有这么一句,为即为。 意思是,想做就做,不要犹豫。可惜,真正理解这话意思的教徒并不多。”
听着宁随心的解释,田中尘对这所谓的魔教有了大致的了解。魔教不像武侠小说中书写的那般,是一个专门做伤天害理之事的教派,也没有多少教主一心想要一统江湖,危害武林。它是一个思想自由的教派,从魔教出来的弟子一般思想比较前卫。例如,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女人的年龄比男人大二十岁以上。如果是普通人,这位男人自然要退缩,但如果是魔教弟子,虽然也有退缩的可能性,但迎难而上的可能性却更大。
总体而言,对于魔教,田中尘得到初步印象就是,魔教是一个思想解放,人性自由的教派。或许就是因为如此,这样的教派在一个思想落后的年代里,思想解放的它会被冠上“魔”之一字。也因为思想解放,魔教弟子的灵性没有遭受陈旧思想的毒害,教内的武功繁杂多样,百家争鸣。
由于魔教所有弟子都无视世俗礼法,所以最优秀的人才往往都是最具有个性的弟子。因为个性,所以,几乎每一代魔教教主都是让江湖人感到头痛的人物。
“我记得,在教典记录中。有一代教主最是猥琐,他最酷爱女人穿戴过的贴身小衣。在继位前,几乎教中的女弟子的贴身小衣都被他偷去过。在他继位后,他把自己的这种猥琐个性发展到了江湖中。”宁随心叙述时,一派悠然向往的神情,言语虽是贬义,但他的表情却在表达崇敬之情。“一年的时间中,几乎所有江湖有名气的侠女,无论美丑老少,贴身小衣都被他偷走一套。因为这一件事,甚至引起了各大门派对魔教的围攻。”
“魔教,果然够魔!”田中尘赞了一句。内衣贼,原来在古代就有,且还如此明目张胆。 不佩服不行呀!“你缅怀自己的前辈半天了,还没有告诉我你们魔教的总坛在哪里?”
“魔教总坛?呵呵,姐夫,看来你根本不了解魔教,我们魔教没有总坛的。 ”
“嗯?”这怎么可能?
“由于每位教主都是十分自我的人,他们几乎无一例外的自视甚高,认为自己独一无二。一个傲慢不服输的人,想要求他延续上一代教主制定的一套教规,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几乎在每一位教主上任后的当天,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改教观。”
田中尘听的头大,世界中稀奇古怪的事太多了。
“我们魔教教规的第一条,就是魔教总坛的所在地。其他教规或许可能被保留不动,唯有这一条教规无一例外地每次都被改动。或许,如此能体现各位教主对‘家’这一概念的不同理解。因为如此,近千年来,我们魔教的总坛变更了几十次。几乎天南地北的全部都去过。记得还有一次,一位教主把总坛设立在少林寺的少室山中,堵在少林寺门口外。还好那位教主性格随和,之所以把总坛设在那里,是为了每天可以找少林寺的方丈下棋。”
太有个性了。田中尘忍不住问道:“你们这一代教主的性格是什么样子?”
“问我吗?”宁随心笑道: 要让你失望了,我也不清楚这个家伙的性格。此人名叫,嗯,叫什么?我也忘了,我不太在意他。没有把他的名字记下来。也正因为如此,可见他并不是一个让人一见难忘的人。”
“喂,貌似你第一次见我时,也不记得我的名字吧。还有,你连兰儿这位义姐的名字也没有记下吧?”
询问于一位随心所欲太过度的人,除了生气,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资料。田中尘想去找王义泉,却又被宁随心叫住。“姐夫,提醒你一句。现在这位教主或许是一个废物,但你千万不要轻视魔教的实力。从历代自大到极点的魔教教主不愿舍弃魔教之位,就可以看出,魔教弟予的实力绝对极强。”
田中尘点点头。他从他身上习练的魔教流传出来的身死奇功,就可以体会得出,魔教绝对是一个不简单的地方。“随心,你愿不愿回去当教主?”
宁随心摇头道:“不愿,现在我还没有想当教主的念头。等我有了念头之后,我就回去当教主。”他把教主之位看成他家的椅子,想什么时候坐就什么时候坐,随心所欲。
清脆的铃声在群山深涧中不断回响,马车在狭窄的山道上缓慢地行驶。田中尘悠闲地躺在车顶,半眯眼睛扫视四周的群山。这是入蜀地的路上。在王义泉那里得到的情报显示,这一代魔教的总坛在前不久刚刚搬到成都。
“老二和老四说些什么,两人神神秘秘的?依照老二懒惰的性格,没有美女和趣事,他不会陪我来蜀地的。”田中尘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来时的所见。
赵景石因为湖泊工程,自然留守长安。而王义泉和赵景石在听说田中尘的事情后,两人商量半晌,热心地前来帮助“解救大嫂。”也就是因为两人先行一步帮助安排,田中尘才有闲心慢慢地坐马车赶过去。
“老四来这里,还容易理解,挑战江湖高手。老二,嗯,整天无所事事的笨蛋,天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想不通,他索性不想,从戒指中取出一十红艳艳的苹果,爽快地吃了起来。灵修少年给他的是一枚“时间停滞”的戒指,戒指连通的空间时间是停止的,用来水果保鲜,效果绝佳。至于戒指中水果的来源,全是李才显卖给他的。虽然一两银子一个,价钱贵的离谱,但可以在冬季吃到新鲜水果,这本就是绝佳的享受,别说一两银子,十两银子也愿意。
“公予?你又在哪里摘到苹果?”赶车的车夫听到响声,回头看过来,一脸的疑感。“公子,你刚才说山腰有一棵香蕉树,说你的香蕉在那里摘到的。俺去了一趟,没有找到,现在你不会又说,咱们过去的路上有苹果树吧?”
这位车夫是长安城内雇来的,不同上一次那位讨厌沉默的车夫,这位车夫十分实在。方才,田中尘吃香蕉,他看到了,就问,香蕉哪里摘的?问这个问题前,他就不曾想一想,这个季节,这个地方,会有香蕉吗?
山腰有一个香蕉树,我从树上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