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青楼探花》》 · 无宇天 · 2026-07-25
长安城在这一刻,被这片白芒照射,如同白昼。城中几乎所有的人,转头看向这里,目惊口呆,浑然忘记头顶不断涌动的闪电。
白芒照耀在远处屋顶上地三位人影身上,将他们的惊讶表现尽数显现。”那里好像就是大哥的新家?现在看来是要完了,咱们还去不去?”
“二哥,那里好像太危险了。”苏承剑有点担心。
“患难见真情,咱们怎么也要上去帮一把。”赵景石大义凛然的说道。
王义泉无限鄙视的瞥了赵景石一眼,不屑道:“你现在去帮大哥,是不是看中了大哥身上的银票?我劝你死了这份心吧!你觉得这么强大的威势下,大哥的衣服还能保得住吗?”
“话不能这么说。即使有一丝可能,我们都要去争取。再者,现在去救大哥,怎么也能得到一点好感,以后他要有银子,春药,秘笈之类的,咱们也可以把这件事当成借口,让他心甘情愿的送给我们。”赵景石把“春药“、“秘笈“四个字咬的极重,唯恐两位兄弟听不清。
“老三你太势利!兄弟情义才是最重要的。走,为了兄弟情义,快点上去帮忙。”
齐媚儿在林夫人出手之时,便意识到情况不妙,扯住还在痴迷中的零儿,纵身冲破窗户,远远的逃了出去。即便如此,在暴风一般的灵气冲击下,她们两人纸鸢般无力的随风飘落。”惹上了道修,这个混蛋看来是完了。”她心底隐隐的升起一阵失落。
田中尘怎么也想不到,威力无比,妙用无穷的飞剑,就这么一个瞬间,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粉碎。他甚至脸非教案如何被毁灭的都看不到,能够看到的只有义母手中银光闪闪的剑芒。
飞剑被毁灭之后,灵气还未涌出,银光闪闪的剑芒从新从剑鞘模样恢复为锋利的剑锋,跨越空间,来到田中尘的心口处。
“我要解释!”田中尘高喊一声,意念一动,游离在空中的真气重新恢复原貌,以一种没有过程的诡异方式回归体内。同时双手抬起,间不容发的挡在心口上。
无影无踪的真气,在接触银光后,轻微的颤了一下,无视银光的锋利,将银光挡在肌肤外侧。银光犹如撞击在巨山之上,晃动,碎裂,溅起一朵朵美丽的银色光芒。
关键时刻,还是高傲的真气最让人信得过!
林夫人也不曾想到田中尘竟然能够挡的住她的真气,心中一动,右手五指如轮转动,在胸前带起一片虚影。银色剑光犹如注入生命,重新活了起来,四散分开,化作条条丝线,如渔网般将田中尘从头到脚,整个套了进去。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七十八章 非常道(三)
田中尘眼前银光闪烁,透过罗网状的银光,他看到的是如同火山升腾般爆发的灵气,在另外一侧则是伟大的不给他辩解机会的义母大人。辩解以后再说,眼下最急迫的就是逃出去,他不认为灵气爆发开来是一个儿戏。
银光笼罩在田中尘身上,马上产生一阵剧烈的震动。震动带起一波无形暗涌,让田中尘心跳加速,血脉扩张,浑身筋肉一阵松散,整个人似乎遭到无形冲击波摧残一般,几乎要整个的化掉,若不是田中尘肉体进化到一种难以想象的境地,只此一下,他整个身躯便会分崩离析,化成一摊松散的肉泥。
在浑身颤抖的瞬间,田中尘心中一惊,马上收回体外护体的真气。面对无敌的义母大人,他以前的所有对敌经验没有一丝参考价值,此时所接触的情形和攻势除了诡异,还是诡异。真气渗出经脉,化为一丝一缕的细线,将浑身上下整个的串联起来,抵消一波波涌过来的颤动杀机。还好,身死真气依旧神奇。
“咦?”林夫人心中再起惊讶,这一招“松筋活血“虽然不是她最强的一招,但在妖孽中尚没有人能够抵挡住她这一招,这一招带起的波动可以穿透任何防护,直接让敌人骨肉分离。如果不是她心急回家吃饭,也不会马上使出这血腥的一招杀人。
“古怪!”她心中默念一声,如轮转动的五指猛然一顿,如黑雾般的指影还不曾散去,她五指猛然啊收拢入掌心。就在收拢手指的这一刻,包裹田中尘的银光陡然一颤,光幕一般的形状再起变化。光幕分崩离析,如鳞松散,无数块真气组成的指甲大笑的鳞片倾斜逆转,锋利鳞片边缘。在高速旋转下,再次以毫无空隙的方式涌向田中尘。
满眼入雨点般地真气,让田中尘一阵苦笑,他明白如若自己中招,无论他身体如何坚实,也不免被切割成无数肉块。
道修者出手,为了置敌人于死地,招式考虑的是诡异离奇,可以一招击杀。从未去考虑敌人是如何死状。安乐也好,血腥也罢,都只是一个死后状态而已,最终都是死亡的结果。
“我要解释!”田中尘只来得及把这句话从心里过一遍,根本不及说出口。面对无数致命的鳞片,他意念闪动,全身真气再次涌出体外。诡异的真气神奇无比。在银光切割上来前,分化为无数小片,以增加厚度。继而准确无比的,一个对一个的。不多不少的迎了上去。
两种真气交锋,没有一丝声响,飞速旋转的鳞片撞击在无影无踪诡异无比地真气上,激起满天的银光,继而一阵阵无形的波动自交锋处震荡开来。在波动逐渐扩散时,空间中如幻影般万古不变的轨迹,也随之一阵轻微的晃动,就在轨迹晃动只是,田中尘心间猛然升起一丝明悟。
这明悟如同当头棒喝。给予他一种灵魂激奋的震撼。
王傲,张寒落,这两位是田中尘曾经交过手的道修者。王傲自然不用去说。他因为田中尘是他女婿地缘故,出手只是象征性的试探。表现出来的实力不如其本身地万分之一。即便如此,他展示的出手速度,比田中尘只快不慢。张寒落,田中尘与此人交手虽然只是一招,但张寒落展现出来地速度却让他心惊。
田中尘曾在许多时候去想,想这两人为何出手速度会比他快。如果没有利用道修,他们两人的速度都不如他,这点王傲也曾说过,即便利用道修,在手臂的灵活上,两人也远不如他。但他们就是比他更快!为什么?
此时,在道心识的帮助下,田中尘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爆炸开来的灵气已经逼近,即将落在田中尘身上。林夫人的真气已经收回,她似乎也对爆炸开来的灵气有所忌惮,此时停止出招,如同她出现一般,再次诡异的消失在房间里。至于她再次出现是在林府,还是在屋外的院落里,则都有可能。
明悟后,田中尘露出一丝微笑,真气再次幻化成一层薄膜,将他完全包裹,继而真气猛烈的颤动一次。如他所料一般,一扇藏匿在人类察觉之外的神秘大门向他开启。
身形闪动,以往高速运动时出现地空气阻力,这一刻完全消失不见。如同火车终于被架上了铁轨,他无人能敌的速度完整地展现出来。犹如一道流光,以比爆炸后逼近的灵气,快出近一倍的速度,在肉眼几乎捕捉不到影像的情况下,冲破木门,毫发无伤的出来房间。
整个过程高效、自然、流畅,甚至具有赏心悦目的美感,身形所划过轨迹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种难以言述的优美线段。田中尘停下身形,怔怔的注视眼前纵横交错的轨迹,心中一阵激动。体外的真气再次震动,他自然而然的进入一条轨迹中,体会毫无束缚的感觉,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似离弦之箭,在轨迹中滑动。高速运动间,衣衫不见一丝摆动,凌乱的发丝也轻柔的伏在耳侧,犹如一个无声无息的幽灵。
这绚丽多彩的世界表面下,到底还存有多少尚未被发觉的秘密?
田中尘这个问题自然没有人来回答他,他也没有时间去想。半空中,他身形还未稳,一个美丽的人影再次出现他眼前。”我要解释!”他不等对方先动手,快速的把话说出来。
“解释?”林夫人黛眉轻蹙,“有什么好解释的?留下你是一个祸害,无论如何你今天必须要死。”依旧不给在她面前十分老实且不忍打断她说话的田中尘任何机会,身形一动,挤入田中尘所在的轨迹。不见她如何作势,整个人纵身扑来。
与长辈动手总是不好。田中尘想也不想,掉头就跑。心中太急,脚下用力极大,在可以高速移动的轨迹中,以前所未有的高速,瞬间远离他的义母大人。此时他的速度远超林夫人。
只是。此时的他还是一个道修雏儿,前行不过五十米,轨迹的长度已尽。根本不及多想,他再次进入另外一个轨迹中,就在这时,让人惊叹地现象出现了。
形而上学,这是一个贬义词,它形容的经验主义者的学习过程。田中尘此时就犯了这个错误,他在一条轨迹中高速移动。便认为这空间中无数条轨迹都是如此。但,这想法此时却错了。
进入这条轨迹之中后,身体如同从空气中跌入黏稠的泥沼中 ,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费力。如果说前一个轨迹是提速的空间,那么这个轨迹就是减速的空间,两者截然相反。高速移动的身形,滑动两米之后。停顿下来。”原本我以为自己看懂了这个世界,此时我才知道,我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谁都不曾真正认清过!
“妖孽就是妖孽,道修岂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凭你也配使用天地大道?”林夫人对田中尘嗤之以鼻,抬手激发一道银色剑芒。
王傲说的对,道修者体内真气地多少并不重要,因为道修者的真气,即便在争斗时,无比凝练的特性让他们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是把真气比作一把武器,可以把它比成无比锋利,削铁如泥的匕首。这柄匕首的长与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可以无坚不摧。
林夫人的真气虽然不如田中尘地真气一般。永远不会消耗,但她消耗的也极少,即便有所消耗。也可以马上在体内补充。所以,她此时的真气依旧充盈。
田中尘马上收起真气。从枷锁般地轨迹中脱离,在银光射在身上前,真气再次出击,将银光挡下。同时,再次波动真气,进入另外一条轨迹。
还好,这一条轨迹虽不如第一条顺畅,但却比第二条滞缓要强无数倍,可以让他的速度得到一定地发挥。身形如电,再次逃跑。与长辈动手,毕竟不是好事,更何况也打不过。最后一点原因,十分的重要,它是逃跑的主要原因所在。
“滑头的家伙!”林夫人首次失去耐心,家里菜快要凉了,再不早点回去,就吃不上了。事到如今,为了早点回家吃饭,她必须动用绝招了。
“唉!很久没有使用了。”她轻叹一声,继而身形消失在原地,如同跨越空间一般,瞬间挡在田中尘的面前。她这种追敌方式让田中尘头皮一阵发麻,如此这般,他一辈子也逃不走。
“我要解释!”田中尘哭丧着脸,极力的吼道。他声音才落,就见林夫人表情凝重,双臂两侧平举,如雄鹰展翅般。双手十指急速飞弹,丝缕般的真气从尖尖的指头上蜂拥而出。
田中尘头皮发麻,不知这又是何种古怪的招式。在这位义母大人面前,他多次感到寒澈入骨地危机感,这是他自从身具武功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感觉。他清楚,自己完全不是义母大人的对手,解释又没有机会。唯一能做地,就是逃跑!
逃跑为上!他转身要逃,还不及动身,无数条银光闪闪的丝缕缠绕上来。
“不会是同一招吧?”田中尘逃跑无望,连忙把真气收入体内,将浑身上下一丝不苟地连接起来,以防振荡波再次出现,把他震成骨肉分离的样子。
银线贴过来,与田中尘无影无踪的真气一触即离,继而均匀的分布在四周。就如田中尘第一次遭遇望月楼房主,所看到隐藏剑气一般,真气分布在四周后稳定不动,似挂在空间中的一条条美丽丝线。这些丝线将田中尘的所有退路完全堵住。
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寒流,这股寒流让全身上下肌肉绷紧,犹如身周皆是刺骨致命的锋芒一般。强烈的危机感让田中尘再也顾不上尊敬长辈,他纵身后撤,真气遍布在后背上。与义母大人比对道修的理解,那是找死,为今之计,他所能选择的最好办法,就是体内古怪的真气在坚实方面天下无敌。
身形犹如离弦之箭,撞向丝线编织的罗网。若是能撞上去,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从容脱离。他速度极快,几乎在瞬间便来到细小的丝线上。眼见就要撞上来,且身上地真气已经做好了硬拼的准备,就在这时,无数条丝线轻轻的颤动一下,继而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道修者为何可以无敌?他们身上的真气并不多,即便用他们体内的全部真气,要求他们在巨石上打出一个大坑。恐怕也是很困难的。他们不可能举手投足间毁天灭地,也不可能呼风唤雨排山倒海。给他们一个任务,去把泰山夷为平地,恐怕他们要穷尽上百年才能做到,比起一些神通广大的妖怪,他们在破坏力上属于弱小的。
破坏力不等于杀伤力,或者说,强者之间地较量。破坏力永远不是杀伤力。
与破坏生态环境的妖怪不同,道修者修炼的目标专注于对道的理解,理解道。遵循道,利用道。改变道,随着他们对道的理解和把握,他们便可找出一件事物的弱点,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可以毁灭任何强大的存在。虽然破坏力极小,但他们地杀伤力无穷无尽。
随着无数丝线的一次共同震动,罗网内永远存在且不变的轨迹如同断裂地绸缎,在无形的暗涌下毫无规则地上下舞动。与此同时,罗网中的一切似乎与这混乱截然相反。十分诡异的完全静止下来,空气不再流动,外界的声音无法传入。田中尘急飞的身形也诡异的停顿在半空中,他眼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就是闪烁亮光的丝线。
田中尘心中大惊,连忙出声辩解,声音即将在喉咙处成形,却惊恐的发现,他根本无法张嘴,也无法发出声音,手脚更是无法动弹半分。他只是感觉到,自己似乎被冰封在一个诡异地空间中。
能动的,只有那永远保持诡异难测的真气。
“我是直接杀了你呢,还是把你送进我地无间道永远封存起来?”林夫人纵身进入了罗网中,十分反常的是,她丝毫不受任何影响,仍然能够行动自如。”你这个妖孽竟然可以悟出一点道地皮毛,算的上是一个异类,封存你,或许你能告诉我你怎么悟出道的。”
田中尘闻言,心头再次掠过一阵寒意,心急的他想要辩解,却又无法说话,就是眨眼也无法做到。如此死去,他心有不甘!
林夫人仰天望天,天空中乌云翻腾,雷电阵阵,在飞剑中禁锢灵气脱离飞剑后,天地间的灵气从失衡的混乱中,逐渐平衡下来,雷电的频率正在不断的减小。看的出来,它们不久就会全部停止下来。”你身为妖孽,为了自身的修炼,无休止的吸取天地灵气,造成天地灵气失衡,他人寿元减少。损人利己的你们本就该死,更何况你无视千万百姓的性命,在此处渡劫。今日若是不杀你,怎么去告诫其他妖孽?”
她目光转寒,犹如两把锋利的剑芒,直刺田中尘的双目。”虽然不知道你活了多少年了,吸收了多少灵气,但今天你要把吸去的灵气全部偿还出来。”她说完话,抽出一根做工精美的簪子,带着不屑的笑容,刺了过来。
田中尘暗暗叫苦,如此被误杀,无论如何他也接受不了。真气透体而出,不顾一切的挡在簪子前。
就在簪子即将刺在诡异的真气上时,林夫人脸色猛然一变,继而她纵身后跃,同时布置罗网的真气一阵蠕动,幻化为一片虚无,瞬间全部消失。而一直被禁锢的田中尘也在瞬间恢复正常。
“我……”田中尘连忙大吼一声,想要继续他的解释,一个字出口后,他又发现,无敌的义母大人已经消失不见。如同她的出现一样,她的消失也没有任何踪迹可以寻找。”我要解释,我不是妖孽,我是李全儿,刚才只是误会。”他心中郁闷半天,后背也被冷汗打湿,坚强的意志被恐惧一次次的蹂躏,只是因为这几句话没有机会说出来。只是此时说出来,却没有人来听。
“咦,天上怎么了?现在是冬天吧,怎么会有雷电?还这么密集。”始作俑者依旧不知自己的莽撞行为。脱险之后,虽然不知道脱险的原因,但是毕竟脱险了,所以他有理由轻松一下。犹如自由的鸟儿在水中游动,初入道修的他,在空中也自由自在的漫步,来到高墙上,坐下来,仰头去看天上瑰丽的闪电雨。”这些闪电应该落不下来吧?”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七十九章 续命丹
两人动手的速度都是极快,真气的万千变化都是在瞬间完成,你来我往的追逐更是行如流水,时间是如此的紧凑,不然田中尘也不会没有辩解的机会,从两人逃离房间,到再次动手,直至最后结束,爆炸产生的震荡还在继续。
一团浓浓的柔和的荧光,如翻腾的海水,汹涌四散。遍布四周,它时浓时淡,时快时慢,把周遭昏暗的景物装扮的蒙蒙胧胧,顿时院落犹如仙境一般。天上的雷声不断滚落下来,闪电更是一道紧接一道,刺目的电光不时照耀下来,给这仙境一般的景象披上一层绚丽的外衣。
田中尘静静的坐着,犀利的目光在地上和天上来回游动,不时的露出沉思之色。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天上出现的异像与他吸取灵气有关,而义母大人的刺杀与她说的一些话,也透出这个信息。
“这所谓的灵气究竟是什么?它存在这天地中,又有何种作用?”这个问题他现在还不明白,但他吸收灵气引起天地剧变却是不争的事实。
他隐隐的感觉到,道修者之所以要杀妖孽,与妖孽的修炼功法有关。如果妖孽需要吸噬灵气来增强实力的话,那么道修者与妖孽的关系,与其说是敌对关系,不如说是环境保护者与环境破坏者的关系。
想了一下自己遭到刺杀的原因,他又开始回忆整个的交手过程。从义母大人出现,到没有办法辩解地第一轮交手。
这一次交手发生在瞬间。双方的速度都如电般迅捷,比灵气爆炸后的扩散速度还要快的多。虽只是一瞬间,但这一瞬间却包含太多诡异的地方。
首先,飞剑轻而易举的被摧毁,变为漫天粉末。这一个过程,他根本没有看出义母大人使用是什么手法。飞剑的硬度堪比钻石,飞剑地外侧有一层厚实的金光,这金光都是灵气被压缩后转化而成的。有了这层金光,飞剑威力无穷,飞天遁地,破山碎石,都不在话下。即便如此,义母大人银光闪闪的真气一次颤动,边让外表华丽的金光如泡影般消散,坚实的剑身如朽灰般风化。那一次颤动。到底包含了些什么?
两次都是颤动,带来的是伤害、疑惑和震惊,第三次不再是颤动,而是真气千变万化的一种演示,带来的却是另外一种刻骨铭心的感受。在无数转轮出现时,他心中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冰寒,这一次进攻他如何躲过的。他此时还清晰的记得。他体内真气离体,自动分离成无数片,之后它们迎上无数个转轮。过程很简单。但他却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真气能够做到这一点?当时他根本没有想过如此抵挡。做出这样选择的是真气本身。这让他难以理解,为什么会如此?
伸出右手,五指上下翻飞,每一根手指不断地切入不同的轨迹。如果说他在这一次危险地刺杀中,收获最大的是什么,这最大的收获莫过于他对道修的认知。”非常道,应该就是这些存在空间中不变的轨迹。”
武功到了顶级高手的境界,真气可以随意离体,所以,即便相隔甚远,也能用真气相互攻击。顶级,其实就是一种对真气进行修炼使用的阶段,经过这一阶段的修炼,进入道修后,这空间中处处存在的轨迹,都将是帮助真气变化的通道。
他想到这里,真气从体内放出,在两道轨迹的交接处轻轻滑过,一种异样的感觉从交接处,顺着灵敏的真气传入心间。他马上明白了两个轨迹的快慢速度。这是一种很自然的感觉,就如同用手去抚摸凹凸不平的地面,你会知道哪里高哪里底一样。仔细体会这种感觉,他心中突然一动,真气在交接处轻微的蠕动一下,继而细长的真气一分为十,两道轨迹中各有五条。
“原来如此,这些轨迹不仅仅是加速减速这么简单,它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真气的使用更加灵活。
非常道,云远还不是他想象的这么简单,其境界虽只有三个字来概况,但内容哪个缺包含了万千奥妙。他此时只是初入道修。”
对非常道的理解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被义母大人最后一招饿刺激,则是浑身刺痛的寒意,这种死亡边缘的挣扎,犹如噩梦的恐惧感,至今还未曾散去。
“为什么我会动不了?”心中提起这个问题,他开始回想方才一刹那,那一刻他有一种被冰封的感觉。身体上下都有感觉,还能感知到冬日空气的冰寒,不知为何,无论他如何努力,他都无法动弹分毫,这情形就如同跌入了一个残酷的梦境一般。
不远处脚步声传来,轻轻的响声打断了还要继续下去的思绪,心神从死寂的心湖中慢慢浮起,田中尘无声的长吐一口气,暗道:不论义母这次为何无缘无故的撤走,我都必须找义父他们说明一下,不然下次再遇到义母,就真的完了。
爆炸结束后,汹涌翻腾的灵气正在逐渐散去,虽然看不到灵气,但齐媚儿却能感觉到原地有危险。她带着零儿绕了几近半个院子,才走到田中尘这边。”还没有死?太好了!”目光落在墙上端坐的田中尘身上,她露出真心地微笑。报仇。需要亲手报,才会有淋漓的畅快感。
不等跑到近处,齐媚儿关切的叫道:“相公,相公,……”生离死别的腔调带着嗲,让人一阵肉麻。这肉麻声,也暂时的阻止了另外三人的靠近。
“老三,老四。先等一等。”王义泉一把按住两位义弟,躲进树丛中,低声说道:“现在正是大哥的温馨时刻,我们此时上前,总有点不适合。”
“你不想要你的春药了吗?”赵景石善意地提醒一声,他大哥又不是他,温馨时刻与他何干,现在不上前报到。怎么让田中尘知道他的“关心“。
“当然想要了,只是此时过去,时机不合适。如果打扰了大哥的好事。惹怒了他,春药要不成也就算了。如果惹来毒药,就太不值得。”王义泉也不是好心,只是一种防备。
“嗯,这倒是。”另外两人点点头。
三人暂时取得意见的统一,一同埋伏在树丛中,兴趣盎然的看过去。头盔别人,总有一种让人心神迷醉的刺激感。
田中尘听完三位神出鬼没的好兄弟的对话,原本因为被人欺负就不好看地脸色,此时彻底的黑了下来。若不是不远处就是急忙赶来的齐媚儿。他真地会来一堂“兄弟“教育课。
“暂时饶了他们,先把这个奇怪的女人解决掉。”心中这么一想,他地脸色从黑转白。由气急败坏的热血少年,瞬间转变为重伤在身的可怜人。能够让他重伤的人极少。今晚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位,虽然没有任何表面上的伤害,但内心的伤害应该被借用一下。用垂死的惨状,趁机试探某位奇怪女人的想法。
“如果是恶意的接近,现在我应该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自由地展示一下她的真实。”如此想着,田中尘为了更加逼真,上身快速的一颤,继而无力地前后摇晃一下,从高墙上一头跌了下去。
见田中尘跌下来,齐媚儿大惊失色,毫不作伪的惊呼一声,奋力扑上前来。
风儿吹拂轻柔地长发,绝美的小脸完全显露在雷电闪烁的夜空下。这是一张美绝人寰的俏脸,完美的五官以一种完美的方式构造在一起,这众多完美聚集在一处,在挑战人类想象的极限。”有人会比她漂亮?这根本就是胡扯!”田中尘装惨之余,不忘给一句中肯的评价。
发丝顺着风儿上下舞动,没有一丝规律,虽然飘逸,却有一种混乱的感觉。这感觉好似齐媚儿此时的心情一般。美丽的小脸上,关心急躁的表情显而易见。以田中尘此类人物毒辣的眼光,能够精确的看出,这表情不是装假。
齐媚儿的关心让他一阵迷茫,他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解释这莫名其妙的关心,只能小心翼翼的想了一句。”难道她真的爱上我了?”这想法让他心中一阵激动,被美丽女人喜欢,总会有伟大的成就感。
在落地前,齐媚儿一把抓住田中尘的后襟,将他接住。之后,一把将他拥入怀中,关切的问道:“喂,喂,你怎么了?”她没有称呼相公,语气也不再娇媚,这是一种责怪的口吻。
骗子最怕遇到真心人。田中尘想不出任何回答这感情流露的关心,为了不露破绽,为了不惹麻烦,他索性装昏迷。
齐媚儿呼唤两声,见田中尘不曾回醒,心中着急,探手试了试田中尘的脉搏。脉搏的跳动断断续续,十分微弱。她不顾男女之嫌,伸手按在田中尘的心口上。心口上的东西太多,摸上去厚实的紧,试不出轻微的心跳声。她把手指插入田中尘的衣襟中,把一扎银票掏出来,顺手扔在地上,重新把手按在心口上。
这时,虚弱的田中尘右手动了动,缓缓的向地上的银票移动。银票。千万不能再失去。
“零儿,把续命丹拿来。”齐媚儿沉声道,这一声吓停了田中尘的右手。
零儿身子一缩,急声道:“小姐,续命丹不能用。”
齐媚儿头也不回,不容置疑的说道:“拿来!”
“小姐,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我从没有现在这般清楚我要做什么。快点拿来!”
“小姐。”
“不要废话。快点。你耽误了时间,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轻饶你地。”齐媚儿斩钉截铁的说道,瞬间把上位者肆意妄为的作风展露无疑。
田中尘忍不住好奇,眼睛小心的露出一丝缝隙,透过不易察觉的缝隙,他看到的是,零儿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的小脸。”这个续命丹是仙丹吗?”他见零儿如此伤心,心下不由得想道。
零儿从贴身衣襟中取出一个指甲大小,做工精美的小匣子,缓缓地,十分不情愿的递了过来。齐媚儿一把抢过匣子,纤纤玉手转动,匣子破碎,一粒红彤彤的小药丸露了出来。一道霹雳闪过。刺目的亮光袭来,药丸上顿时闪动一溜妖艳的光泽。妖艳,就是妖艳。一种十分诡异的暗红色构成的妖艳。
远处隔着高墙的王义泉看不到这一幕,不然他一定会为这妖艳地光泽而大惊失色。
把药丸捏在指头间。齐媚儿用心的打量田中尘此时丑陋的面容,信手揭开面具。她讨厌对着丑陋地脸。当田中尘的英俊地脸颊再次显露在眼前时,她目光温和,怔怔的看过来。不知多久,突然,目光闪现一道疯狂的神采,继而银牙咬紧,将药丸送入自己的口中。零儿见此情形,再次留下一串泪水。背过身去,无声的啜泣。可惜田中尘再次合上眼睛,没有看到这一幕。他还在等待齐媚儿喂他续命丹。
齐媚儿仅仅抿住嘴巴,右臂扳起田中尘的头。缓缓的凑了上去。她表情不断的变化,时而怨愤,时而凄惨,时而兴奋,时而疯狂,尖端的一个过程,她似乎经历人世间一切酸甜苦辣。
当丰润地嘴唇触及到田中尘嘴唇时,她缓缓分开田中尘的嘴唇,同时她的嘴唇小心地露出一丝缝隙。一股暗红色的烟,缓缓地扩散开来。
在唇唇相接的时候,田中尘便知道,今天这件事有点过了。他刚要“复活“,口中便感受到一股浓浓的香郁气息,这十分奇特的气息让他一阵心乱,紧接着,这香郁气息顺着喉咙直接进入腹中。
事情很诡异!
按照常识,用嘴巴喂药,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喂药人利用舌头和口液把药丸送过来,遇到这种情况,紧要牙齿,就可以拒绝。但现在田中尘遇到的不同,。在嘴唇被撑开的那一刻,香气涌入,继而再也没有向下面发展的趋势。感受香气进入腹中,下腹马上一阵燥热,继而男根不由控制的自动挺起。
“春药!”
这么强烈的药效,即便是傻瓜也能推测出它是什么。魔教的“仙丹“是春药?这样的事在两秒钟以前,田中尘怎么也不会相信,但此时,他不得不这么想。身体内任何地方都没有变化,唯有胯下变化的十分夸张。
身死状态中,任何动作都在意识的控制中,躯体内每一丝肌肉都需要意识引导,才能活动,这现象从未曾改变过。但现在,改变了。
真气对这股诡异的香气没有任何阻拦,甚至在一定的程度上,,它帮助香气在田中尘体内扩散。说是扩散,不如说是一种药效传递的麻醉。一种酸麻的感觉在体内横行,路经每一个细胞,带动细胞一阵颤动,让这些细胞似乎遭受麻痹一般,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这种药,如此古怪,必须问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无法继续装下去,他猛然睁开双目。在眼睛睁开的一刹那,他恰好看到齐媚儿娇艳如花的俏脸,白腻的脸颊上一抹淡淡的红晕自内透出,犹如无限春情聚集在脸颊上。她也中了春药。
她被他突然睁开的双眼惊呆了,她想不到他会突然转醒,她茫然失措,诺诺的想要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发现两人的嘴唇仍然紧紧的贴在一处。
“他又在骗我?!”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不断沉浮,身躯深处陡然升起一阵燥热,她眼前一黑,软软的跌倒在他的身上。
田中尘一把抱住齐媚儿,目光如电,直射泪流满面的零儿,沉声问道:“这是什么药?”
听到问声,泪眼朦胧的零儿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目,泪珠再次落下。”啊,啊,药效这么好?咦,不对,不应该这个样子的。”田中尘的突然清醒让她反应不及,一时间语无伦次,不知如何解释。”你,你没有受伤?”
“当然,我怎么会受伤?”话一出口,田中尘马上意会到说法不对,毕竟刚才被人完全制住。”我这么好的人,别人怎么会伤我?”这解释也不对,如果真的是人好就不会有人要杀他了。”别那么多废话,快点解释给我吃的续命丹是什么?”
“是你自己在废话,我没有废话!”零儿高声发泄心中的气愤。”你没有事,为什么躺在地上,装成重伤的样子?”
“打累了,躺在地上休息一下,不行吗?”田中尘黑着脸吼道,体内的邪火让他不自觉的紧紧搂住温腻如玉的齐媚儿,顿时一阵阵清凉从齐媚儿柔软的体内传来。”快点告诉我,怎么解除药效?”
“我就不说!你这个骗人的混蛋!”零儿哭喊道,“小姐被你害惨了,你这个混蛋。”叫嚷着,她猛地蹲下身子,抱头痛哭。
田中尘见零儿情绪失控,心中一阵紧张,再次感觉到“续命丹“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现在没有其他选择了。他挺身而起,对着远处树丛叫道:“老二,你们给我过来!”
“大哥是不是故意诈我们的?”
“可能吧。大哥骗人的功夫太厉害,什么都有可能。”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要出去了。”
三人商量一下后,继续卧在树丛中。
田中尘脑门青筋暴跳,把齐媚儿扔给零儿,真气放出体外,一个纵身,越过高墙,身形如电,投向树丛。
见田中尘飞过来,三人连忙从树丛中跃出,半空中同声喊道:“大哥,我们来救你来了!”时机抓的不错。
“打住!”田中尘的身躯进入另外一个轨迹,快捷的身形在半空中十分诡异的停滞下来,不上也不下,就如此悬空站立。”老二,听说你知道的最多,现在马上告诉我,续命丹是什么?”
王义泉闻言色变,惊声道:“大哥你遇到这种好东西了吗?”
好东西?! 田中尘顿时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这与他刚来这个世界时的感觉相似,莫名其妙外加难以置信。春药是好东西,在理论王义泉这里比真理还要真。”快点解释,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哥,看你的样子,你已经进入道修之境了。能不能教一教小弟我怎么进入道修?”苏承剑没有一点素质的打断两人的对话。
田中尘身形在半空中一闪,继而如幻影般从空中一落下地,右足在地上一点,他无声无息的,在瞬间来到王义泉三人面前。双手伸出,一把抓起苏承剑和赵景石,顺势扔出院落。
“我又没有多嘴,为什么也扔我?大哥,你要记得赔偿我。我要五万两银子。”赵景石在半空中不忘银子的事。
“大哥你的武功越来越高了,一天不见,就直接进入了道修。”王义泉说到这里,注意到田中尘的脸色不好,连忙又道:“好,大哥,我解释。看大哥的样子,大哥你不会服食了这种绝世好药了吧?”一语中的。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八十章 十分个性的药
续命丹,确实有续命之能,只是续命的方式不像它的名字那样,服食下去,可以将快死的人救活,而是通过另外一种方式救命。
首先,这种药物必须要求一位处女或处男,把它含在口中,在它从药丸化为一团烟雾后,把它渡入异姓口中。然后,“通过男女之间的交合,让药效完全发挥,进而救治体内的伤势,同时促进真气的增长和变化。”
王义泉解释到了这里,长叹一声,感慨道:“据说,如果侥幸,它可以让一个顶级高手进入道修之境。天啊,这简直就是神物!可惜,天下间这种春药少之又少,根本就是可遇不可求,即便遇到也需要一个心爱的人配合。对了,大哥你进入道修之境了吧?唉,可惜啊,你把药效浪费了。它对道修者的作用太小了。 ”
“别那么多废话!怎么解决问题?”
“是齐小姐的药?”王义泉见田中尘点头,顿时气急败坏,俊脸上显露出一股杀人魔王才有的狠厉之色,狠声说道:“魔教这群蠢货,竟然敢骗我们说他们没有这种药!看来他们都不想活了。”
“说重点!”
王义泉似乎想起什么,马上收起狠厉的表情,一副天真孩子般的高兴样子,笑道:“没有什么重点,大哥,你看样要对不起我那个可怜的姐姐了。哈哈,哈哈,王月痕她也有今天。”他十分得意,对被王月痕管教的怨恨,这一刻显露无疑。
田中尘一把抓住王义泉的脖颈,狠狠的扔了出去,他讨厌看王义泉小人得志的嘴脸。
“大哥,祝你春宵愉快!提醒你,如果服食的两人没有及时交合。后果将会十分严重。”
看着远远逃离的义弟,体会身躯内四处横溢的原始欲望,田中尘地笑容越发苦涩起来。如今,如晴的事还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半路多出来齐媚儿这一件让人苦恼的事。”当时,我不应该那么无聊。装什么重伤!”
回想方才齐媚儿不顾一切的相救,她绝对不会不知道续命丹的药效,也不会不知道续命丹对她来说意味什么,但她依旧义无反顾地与他分食。”相公,相公,“耳边似乎再次回响齐媚儿娇媚,犹如撒娇的喊叫。不知为何,心底涌出一股酸酸的暖意。
唉,我不能负她!
翻腾的欲火以撩天之势,不断的冲击脆弱的神经。田中尘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纵身跳过高墙,一把抱起昏迷了的齐媚儿,抬眼四望。寻找合适的行房地点。道道闪电下,世间万物在黑暗和光明中左右徘徊。就好比现在他的心情一样。认准一间房屋,一个跨步,进入高速运行状态下,魅影一般掠过大地。就在此时,天上酝酿多时地一道闪电终于劈了下来。
欲火中的男人,即便天塌下来也无法顾及,眼尖闪电即将落在田中尘匆匆忙忙的身影上,一个窈窕身影出现在闪电前方。面对光耀万里地闪电,她从容一笑。似缓实快的伸出一臂,五指做兰花状,犹如摘花一般。优雅地按在惊怖的闪电上。
顿时,犹如庐山瀑布的闪电。似经过一只硕大的筛子,被分化成无数条拇指粗细的小链条,犹如烟花般,一片片的往下游弋,几米后,它们全部消散在空中。
林夫人的身影再次显现,来到人影面前,她兴奋的说道:“怎么多年没有见面,你的道修竟然精进如斯,真让人敬佩。”
“你也是,多年不见,你地道术业已大城,如果不是我呼喊的及时,那个混账小子就要死在你的手上了。”人影转过身来,天上划过一道闪电,绝美地容颜显露在世间,赫然,这正是如晴。
林夫人嘴角微微的上挑,整个面容似乎平静地水面中投入一根鸿毛,荡起几近无法察觉的涟漪。在涟漪过后,和蔼慈祥的林夫人犹如脱胎换骨一般,焕发不可逼视的灼目的容颜。”即便你不招呼我,我也不会杀他的,我早已察觉到他体内真气不是妖孽所能具有的。之所以用道术禁锢他,不过是要重重的教训他一下,我总不能一点上风都没有占到就走吧。那样的话,会很没有面子的。”
如若田中尘听了这话,定然会明白林雨贤爱面子的性格是遗传的。
“还是不服输的性格。”人影说这话,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其实,你没有必要学我这般,把容貌调整在二十岁时的模样,我还是认为你刚才那种美妇人的样子比较好看。”
“是吗?”林夫人摸了摸白腻的脸颊,时光再一次飞跃,她的面容重新恢复原貌。”漪萱,我们这么久没有见面了,找一个地方好好聊一聊。我还有很多的事要向你请教。”
“什么事?”
“帮我看看,我在哪一年里的样子最美丽。”
“你还是那么喜欢臭美。”
“是爱美。”林夫人纠正道。
“去哪里?”
“塞外吧,那里人少,清净。要不然,去海上也行。”海上的人更少。
“随便。这里的事已经结束了,我不必继续留在这里。”
林夫人刚要动身,马上停了下来,不解的问道:“那个吴常戎是你什么人?你为何要替他出面?”似乎想到什么,她作恍然状,指着漪萱笑道:“他该不会是你的那个女儿的夫婿吧?不对,这人长的这么丑,配不上你的女儿。”
漪萱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辩驳道:“长得丑又怎么了?你看到的只是一层面具。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粗心。”
“易容术?!你那个可怜相公的徒弟!”
“谁可怜?”漪萱似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声堪比雷声的暴喝。林夫人意识到自己说真话的对象有误,连忙抖动真气,消失在原地。漪萱气地瞪起美丽的大眼睛,一个纵身。投入林夫人消失的方向,也消失在寒冷的夜空下。
两人消失后不久,一个匆忙的人影,小心翼翼的在夜空下滑行。他脚踩一并金光闪闪的飞剑,手拿一个放大镜一样的物件,在夜风中。他潇洒前行,不停的把“放大镜“凑在眼前,同时,他还不时的抬头上望,唯恐天上来回纵横的闪电落下来。
一道闪电划过,伴随而来的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国师瘦弱的身形轻微的抖了抖,继而更加小心地飞上前来。在他使用“放大镜“把被灵气碾成碎末的房屋瞭望一遍之后,在消失无踪的空地前。他心头一阵激动,不住的默念,“飞天劫,绝对是飞天劫。”
他刚要暗暗记下这里的位置,以便明日前来拜访。却又发现,“这里是吴常戎地府邸?”他心下不敢确定,又重新看了两遍,之后确认无误。”如果说吴常戎是自己人,那我们对他的刺杀就……”后面的话没有说,心中有了计较,他纵身上剑,重新向皇宫飞去。
雷电翻腾了半个晚上,终于在三更时分全部散去。雪花重新飘落。在一番惊天动地的折腾后,这雪花异常的白,异常的大。一个个都如鹅毛一般。
清晨,天空阴沉。暗灰色的铅云犹如一块硕大无比的布幔横在头顶上。雪花还在飘落,长安城内处处是可人的雪白。微风抚过,带动雪花飞舞,顿时院落里洋溢轻巧地浪漫情调。
屋内,熟睡的田中尘被一阵轻微的抚摸惊醒,探手将怀中柔情似水地可人儿抱紧,轻声道:“让我再睡一会。”
“别,别睡了。”齐媚儿白嫩的小脸上点缀一抹艳红,开口时娇羞无限。
田中尘不睁眼,一副没有睡醒地腔调说道:“外面那么冷,现在起太早了。晚上我很累的,让我休息一下。”
“那个,那个。”齐媚儿低垂头,极力的向田中尘怀中缩,却说不出一个所以为然的理由来。说不出口,索性不说,她细长的双腿用力的缠过来,下身慢慢的凑了上去。
田中尘被这一过火的动作刺激醒,把齐媚儿搬开一点,瞪眼看过去,沉声道:“你还想要?”
齐媚儿没有说话,绝美的小脸上透出两朵桃红,这桃花色映着雪白的肌肤,煞是诱人。田中尘直觉喉咙一阵干渴,用力吞了一下,刚要翻身,他又停了下来。”这个,这个,你昨晚才破处,一下就要了三次,这一次是不是等晚上再要?”
齐媚儿挺了下腹,用柔软的私处摩擦火热的坚挺,她要将极限挑逗进行下去。
“难道春药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失?”田中尘心中存着这个疑问,开始进行千古以来男女之间从未间断的战争。
从开始的挑逗,到之后的剧烈战争,齐媚儿一直都保持高度负责的态度,她每一声娇哼,每一个配合动作,无不全心全意的争取让田中尘获得最大的快感。张寒落曾说她习练过媚术,这话确实不错,若不是田中尘对性欲控制由心,恐怕一时半刻就会丢盔弃甲。
运动了半晌,田中尘无比坚强的意志,强忍滔天快感,停顿下来,抱住还要疯狂的齐媚儿,粗喘着问道:“不对,呢很不正常。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拼命?”他用“拼命“这个词十分恰当,齐媚儿的眼下的表现已经超出男女之间的鱼水情欲,进而展露的是一种疯狂折磨自己以讨好他的刻意逢迎。
“我喜欢你,嗯……,我希望你永远重视我。”齐媚儿努力说道。
“那也不需要用这种极端的办法呀。当然,我很久以前就已经很重视你了。”
“不用这种办法,用什么办法?你从来不正眼看我,无论我怎么努力,无论我如何优秀,你从来没有重视过我,你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屑去记。”齐媚儿说着,泪水缓缓流下,她凄惨的笑了笑。又道:“你现在记下我了吗?”
田中尘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的注视眼前绝美的面容。这是一张完美的脸,洁白如玉的肌肤就如同一块绝世罕见的羊脂玉,没有一点瑕疵。脸形线条柔和,富有传统地东方韵味,十分吸引人。五官精致、完美,细长的眼睛,笔直的鼻梁,红润而丰盈的小嘴,尖巧的下巴,所有的一切,无论是整体还是个别,都美地让人心惊。
这是一张任何人都无法无视的绝世容颜。田中尘很难想象,自己怎么可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对这位绝世丽人一直都是无动于衷。认真的注视这张绝美的小脸。在美丽的撞击下。眼帘逐渐模糊,记忆不由自主的随心放飞。他好像再次回到两人在漱玉斋相见的那一刻。那一次也是在床上。
一个多月前,车马劳顿一天的他疲惫不堪。为了躲避兄弟们地骚扰睡一个好觉,他异想天开的去青楼寄宿。那一晚,发生了很多事,但总的来说,只有两件大事。一个是,结识了废物太子,另一个是与身下这位美丽女子的亲密接触。
用力地去想一想,当时她对他有很多误会,两人也有几次常人难以想象的交锋。论琴、点穴,虽然每一次交锋他都赢了,但她也没有输去什么。
想到这里。田中尘不由得笑了笑,心中充盈甜蜜地暖意。当时的清醒此时想来,处处都有不一般的温馨浪漫。
两人后来的事就十分具有戏剧化了。先是太子莫名其妙的赐婚,然后是远在太原的偶然相见,之后就是精诚合作。两人朝夕相处,一直延续到昨晚,也就是昨晚心血来潮的试探,成就了这一桩好事。思及齐媚儿奋不顾身的相救,他心中还是一阵温暖。被美女惦记,总是幸福的。
在幸福中,他轻声问道:“为什么会喜欢我?我在你面前表现地并不好。”
齐媚儿似乎也在回想那一次见面,目光逐渐迷离,紧紧的搂住田中尘,回忆的同时悠然地说道:“我见识过无数青年俊才,但能够让我一见无法忘记,却又长相丑陋的只有那是地你。比试琴艺,我不如你,这足以让我一生记住你,但武功也输给你,还被你占去那么多便宜,我怎么会不将你刻在我的心上?但,记住你和喜欢你是不同的,哪是我只认为你是一个人才,想法设法的接触你,也只是为了替圣教招揽你。那时的你真的很可恶,让我重伤不说,还险些强奸了我。直到现在我还恨你。”
说着,她深情的吻了田中尘一记,继而交颈相拥,用脸颊极力厮磨田中尘的脸颊。心中浓浓的恨意,在温馨的气氛下渐渐的淡化。女人就是如此奇怪,她们或许在上一刻十分恨一个人,却也可以在下一刻将恨意淡忘。
“什么时候喜欢你的?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你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和你说话会不由自主的轻松下来。或许就是你这让人轻松的气质让我喜欢上丑陋的你吧。格格。”她花枝乱颤的笑一下,让两人的身体同时颤动,顿时一股接连一股的酥麻从两人的连接处荡漾开来。
强烈的快感让她再次粗喘起来,如此不济的表现让她心中羞恼,不由得嗔道:“不要乱动。”
田中尘抬起头,回了一句,“喂,美女也不可以不讲理呀!”他刚刚说完,便被齐媚儿重新搂紧。
“我说话的时候,你不许说话。”沉声警告之后,她继续道:“其实我一直认为我是一个有资格高傲的人。”无论相貌、权势,琴艺,还是财富,她都不输于别人,这个别人包含男人和女人。”即便在王义泉这样的天才面前,我也从未失去信心。但不知为什么,我第一次失去信心是因为你?我很多时候,根本无法人手被你无视的感觉。”
“如果我解释说,我之所以说记不下你的名字,是因为我为了引起你对我的注意,你会相信吗?”
“你自己会相信吗?”
“是有点假。”田中尘苦笑道,“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我没有时间去想你。与你分开后,我一直都在忙碌,真正有空闲时。也只会去想妻子,而不是去想你这个外人。哎哟,别咬我,你现在不算外人了。”
齐媚儿轻声又问:“你有妻子?那个如晴?”
“这个,嗯,不只是她。还有两个。”
“什么?”齐媚儿秀目猛然大睁。
“这个,嗯,哦,不好解释。”田中尘认为,与一个女人保持最亲密的状态,然后去谈论其他女人,这简直就是一个罪过。岔开话题,他道:“我人好,招人喜欢。呵呵。”
齐媚儿温和的目光逐渐转厉,但她却一句也不多说,只是乖巧的嗯了一声。与白兰传统的逆来顺从。王月痕地雷厉风行,如晴的执着倔犟都不同。齐媚儿喜欢隐忍不发。”既然你认为不好解释,就不要解释了。”说着,她翻身压在田中尘身上,直起上身,坐在田中尘的下腹上,娇媚的一笑,继而奋力扭动起来。
疯狂再现!
田中尘苦笑不已,只好顺着她。”第一次就这么大胆,她们三个倒是都不如你。”这句话自然不能说出口。
在齐媚儿又一次服输后。田中尘不再控制情欲,完全的释放自己。在阴阳交合的瞬间,他身体深沉一阵悸动。一股酥麻感泛及全身,浑身上下细胞如同全部苏醒一般。同时释放一阵难以理解地燥热精气。而齐媚儿身上也同时有无数另外一种极端的冰寒精气释放出来。
一丝丝一缕缕,无数精气伸出体外,冷热精气缓缓融合,如同蚕茧一般,将田中尘与齐媚儿团团围住。
“这是怎么回事?”田中尘急声问道,他的真气竟然不取阻止精气的外泄。
齐媚儿显得很平静,她轻声道:“续命丹的药效发作了。”
“药效?”田中尘一头大汗,“药效的发作需要的时间太长了吧?”已经一个晚上了。
“不算很长,我之前曾估计应该需要我们,那个十几次的。没有想到第四次,药效就出来了。”
“啊?!这么慢,它怎么用来救人?”一个重病垂危的人如果能够行房十几次,就不算是重病垂危。
“续命丹是一种圣药,它不仅是在见水即化为烟雾方面与别地药不同,它还有一种识辨的功能。”
“什么功能?”田中尘问道。
“如果有人骗它,它会生气的。”齐媚儿给出一个无稽地解释。
“啊?”
“续命丹?顾名思义,是救命用的药丸。如果不到性命攸关地时刻服食它,它便只凸显春药的药性,隐藏另外一层药性,这一层药性且不知何时能够发挥出来。这也是为什么它可以增加服食者的修为,却又能控制服食者肆意服用的原因。”
田中尘合上眼,无力的说道:“很有个性的药,我真是被它打败了。药效是什么?”
“药效?我又没有服食过,我怎么知道?”齐媚儿没有好气的说道,“按照古籍上的记载,服食者缺什么,它就补充什么。曾有一个武功绝高的太监想用它让自己长出那个东西,却因为无法宣泄春药地药效,后来爆体而亡。”
“你的话一点都不好笑。”
齐媚儿不屑的皱了皱眉头,道:“我是提醒你,别忘了把你地那个补充一下。不然,你那么多妻子,看你以后怎么应付地了。”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八十一章 报复的新概念
冷热精气丝丝相扣,如同男女之间交流一般,不断的交流一种别样的信息。与此同时,两人体内的真气在一阵骚动之后,也不受控制地透出体外,在两人紧贴的肌肤之间相互交融。
一股奇妙之极的感觉在两人心间缓缓滚淌,犹如心灵被连通一般,温馨舒爽、彼此了解,两人沉默不语,只是用心的体会这种合二为一的感觉。不知过了多久,真气重新回归体内,精气茧开始向内收缩。交流后的精气已经不再偏于冷热,而是一种别样的温和。它们穿插与两人身体,以另外一种方式将两人勾连起来。
如流水冲刷石,精气在两人身身躯内穿插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久便连成一片。两人只是觉得浑身上下温和,好似泡在温水中一般。
如此这般,不知过了多久,田中尘只觉得耳边轰的一声,响声过后浑身上下,无论里外,都如同被炸开一般,有一种强烈到极点的痛楚。他还来不及反应,这阵瞬间出现的强大痛楚又马上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舒爽。
整个过程很古怪。过程古怪倒是没有关系,关键是结果也很古怪。
田中尘不断地用真气感受体内的变化,一次又一次的感受,但最终他失败了。除了有一种舒适感,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变化,即便是齐媚儿建议的把“那个“变大,也没有。
“看来我什么都不缺啊!”田中尘把自己的事说于齐媚儿后,感叹一句,心中微微有点失望,他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奇遇。可以让武功突然提升。
齐媚儿转过脸,妩媚地笑着,“也不是,或许补充你缺的东西,你却察觉不到。”
“我已经这么完美了,你认为我缺什么?”
“你难道你没有发觉吗?你的心眼不够多。”
“说我缺心眼?”
“我没有说,你自己说的。”
田中尘撇了撇嘴角,无聊道:“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别说我了,你得到了什么好处?”他把手按在傲然翘起的双峰上,抚摸一下。认真地说道:“这里没有变大。嗯,看来你对它们很满意。”
“说什么呢!”齐媚儿一把打掉田中尘的恶手,“我有什么变化,我不会告诉你的。对了,在刚才,你我真气交流时,我感受到了你的真气。你的真气很古怪,忽实忽虚,[奇·书·网-整.理'提.供]变幻莫测。与所有的真气都大相径庭,不知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天下第一奇功。”
“不想说就算了。”齐媚儿扭过头去,开始感受自身真气的变化。还不及将心神沉入进去。房外传来忽促的脚步声。
脚步还没有走近,零儿清脆的声音响起。”小姐,公子,有人拜访。”
“让他们等着!”田中尘高声回应道,“顺便取两件衣服递来。”说着,他犀利的目光在破碎的衣块中寻找,在找到安然无事的银票后,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转过脸注意他的齐媚儿看到此景,格格娇笑。讽刺道:“依你现在的武功要什么得不到,还在乎这一点点银子?”
“你没有经历过穷苦日子,怎么会了解我们这些贫寒出身人的悲痛?这几万两银子对我来说。可是十分的重要。”_
“你真的贫寒过?”齐媚儿不相信,无论举止言谈。乃至狡诈的性格,除了比较小气,田中尘没有一点像没有见过市面的人。
“当然。”田中尘认真说道:“记得初来长安时,我身无分文,当时我还不会武功。为了能够活下去,我只有去青楼卖春药。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慢着!你什么时候初来长安的?”
“没有多久,大概有两个多月吧。”田中尘的底气有点不足。
“那时你没有武功?”齐媚儿不信。
“嗯。”
“青楼卖春药?”她似乎又想到什么了。
“怎么了?”田中尘转过脸去,在看到齐媚儿犀利的眼神时,他猛然间明白过来,他与齐媚儿第一次按触就是在那一次卖春药。”我要解释。”
“晚了,田公子!”齐媚儿奸笑一声,紧接着一个美丽的推搡,将某人推落床下。”不会武功且假话连篇的田公子或者吴大人,请恕小女子这里容不下你!”
“无理取闹的小女人,这么在乎"田公子",知道我是田中尘,反应也没必要有这么大。”漫天雪花中,田中尘边走边抱怨,就在方才,任他如何解释,齐媚儿总是回一句,“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田中尘?”这是很无聊,也很没有水平的一句对白,但却让他很头痛。解释不清,为了不让客人久等,他只好换上衣服先出来。
抱怨几句之后,冰冷的空气让混乱的头脑清醒下来。田中尘嗅着还混杂齐媚儿身上幽香的手指,脸上一片苦笑。如晴的事还没有结束,现在又多了一个女人,虽然现在对齐媚儿的感觉说不上是爱如潮水,上下泛滥,但也是好感多多,在昨晚她心焦他的伤势,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时,好感就已经出现了。”三个月不到,娶了三个老婆,要是以前的如晴,她知道的话一定会掐死我。唉,桃花运还不错。”
胡思乱想中,他从没有想过如何去解释,家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到时大家都直接说出来,然后一起解决,至于是武力还是辩论,则无所谓。
来到一间偏房,还没有去开门,里面的客人先迎了出来。高冠,长须,道袍。此人赫然就是昨晚引发天劫的罪魁祸首飞剑的主人--国师道士。
咦,他怎么来了?难道昨晚飞剑被毁坏时,他感受到了,所以一大早就上门讨债?
田中尘的这个想法,让他马上开始构思一种用来解释的谎话。谎话还没有成形,国师快步迎下来,毕恭毕敬地上前拱手行了一个礼,口道:“见过吴大人。”
“国,国,嗯。请问道长是?”田中尘险些说漏嘴,吴常戎这个身份还没有见过这位国师,如果冒然称呼对方国师,免不了露出破绽。看来被续命丹这么有个性的药把他补过头了,险些出现缺心眼的表现。
“贫道玉新。”
“哦,原来是玉新道长,不知道长这么早来找本官有什么事?”
早?不早了吧。国师抬头看天,没有太即,看不出具体的时间。即便如此他也知道现在是午时前后。他此时前来,本想凭着国师的身份约田中尘出去吃一顿饭,顺便试探一下田中尘是不是昨晚渡劫的那位高人。没有想到两句话下来。田中尘不仅没有根据他的称呼明白他的身份,甚至连此时的时间都不知道。如此一来,事情不好办了。
他半生的时间大部分都用来修炼,此次下山也是初次,对于世间的人情世故知之甚少,不然他刺杀田中尘的安排也不会那么的简陋,那么的缺乏技术性。即使如此,以他看不起众生的傲慢性格,也不会找人帮他出主意。
“这个,这个。”他面露难色,此时的田中尘不同于普通人。可是经历飞天劫的高人,实力比他强的多,对待方式自然不能有一点怠慢的地方。"这个"了半天。找不出好的说辞,心中一阵羞愧。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田中尘帮腔道。
“这个。好,贫道想请大人吃一顿便饭。”
“吃饭?这个嘛。”
田中尘还没有说完,国师马上补充道:“贫道还有事情向大人请教。”
“事情?”田中尘摸不到头脑了。
国师性格十分干脆,他见田中尘不明白,马上从怀中取出一把与昨天被毁坏的气剑一模一样的飞剑,笑道:“就是这个。”说着话,他松开手,飞剑带着一层金光在半空中灵活无比地游动。这么臭现一下,一方面说明自己国师的身份,另一方面自然是趁机观察田中尘的反应。
还有这么天真直爽的人?
田中尘心中感叹一句,面上十分配合地露出吃惊之色,继而点头答应道:“好,去哪里吃?”现在,他要想尽一切办法,尽快弄明白飞剑、真气、天劫这些事情之间的关系。怎么说他也是道修中的人了,也应该多知道一点,这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国师满意田中尘吃惊的反应和干脆的回答,心满意足地带田中尘离开了。吴府中那间偏房中,齐媚儿正在零儿的服侍下,缓缓地穿起农裳。
“小姐,公子已经离开了。”
齐媚儿披衣推开窗户,目注飘洒而下的洁白雪花,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声。”嗯。”
零儿关切地凑上来,小心地问道:“小姐,你没有事吧?”
“嗯。”
“小姐!”零儿声音加重。
齐媚儿目光脱离雪花,转过身来,温和地笑了笑,笑容中夹杂一丝俏皮,“零儿,我的报复计划已经完成最关键的一步了,快点恭喜我。”
“啊?”零儿被齐媚儿的突然转变惊得发呆,好像在刚才,某女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伤心模样。如此快速的转变让她更加担心,关切地说道:“小姐,你千万不能出事。”
“出事?哈哈,我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过。”齐媚儿大笑着,一个诡异的翻腾,如闪电般穿出窗户,诡异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白净无暇的雪地上。”一个晚上,我不仅完成了报复他的最关键一步,还借用续命丹的药力进入道修,我有什么理由不高兴?”
零儿一阵失神,转醒后,连忙跑了出去,来到齐媚儿身边欢喜道:“小姐,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进入道修了?这样太好了。你可以永葆容颜艳丽。”道修之境让女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永葆青春。
齐媚儿听到"永葆艳丽",马上抚摸一下自己的脸蛋,继而露出欢快的笑容,与零儿嬉笑起来。两人在雪地里高兴半晌,她又道:“零儿,你还应该恭喜我报复计划成功。”
“嗯?”零儿连忙瞪大眼睛。”小姐,你的报复计划是什么?”她不认为齐媚儿在哪里报复了田中尘,半个月的时间里,齐媚儿一直在忍声吞气地极力讨好,昨晚还把自己清白的身子交给了田中尘。如果这也算是报复的话,那么报复这个词应该重新定义。
齐媚儿自得地仰起头,一副教育后辈的表情,严肃道:“小姑娘,请你不要把报复理解得太过于片面,报复并不是简单地一刀杀了对方,而是让被报复的人承受一定程度的痛苦。”
“小姐,你说的这些我明白,但我并没有看到你让公子在什么地方痛苦过。”
“这一点不要着急。他不久就会因为我而痛苦。”齐媚儿自信地说着,“我曾十分仔细地考虑过,他这个人卑鄙无耻。武功绝高,背景深厚。而且诡计多端,如果用普通的报复方式报复他,恐怕我没有一丝机会能够报复成功。”
零儿赞同地点点头,她不是小看自己的小姐,而是她根本没有看透过田中尘这个人,他似乎总是给人一种隐藏云雾之中的缥缈感。缥缈感让他无懈可击,对付他根本无从下手。
“普通的报复方式既然不行,我只能选择另外一种方式报复他。”齐媚儿笑的很妩媚,或者说是很幸福,“续命丹是以激发情欲为药引。以增强实力为主要药效,在这两者之外,它还有一个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齐媚儿右手不自觉地抚摸她那纤细平坦的小腹。俏脸突然升起一抹红晕。”结胎。也就是说,就在刚才药效发作时。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有了他的孩子,无论他如何厉害,只要他是孩子的父亲,我如何折磨他都行!”
“小姐,你,你,……”零儿瞪眼看来,嘴里说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她被齐媚儿的奇思妙想彻底地打败了。
“你什么你?不用这种办法,你认为还有更好的办法报复他吗?我这么做,至少这一生他都会为我而痛苦。还有比折磨他一生更好的报复方法吗?”齐媚儿理直气壮地说道。
“小姐,你一定有私心!”[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齐媚儿被当面揭穿,狠狠的瞪了零儿一眼,沉声道:“什么私心?这个问题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后会非常非常地担心我,会因为以前无视我而后悔。 ”
“哦!”零儿乖巧地应了一声。
“别再多说了,快点准备行李,我们马上离开长安。”
“嗯?”零儿此时才发现,她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这位行事出格的小姐。
齐媚儿咬牙切齿道:“我这么多天讨好他,现在也应该轮到他讨好我了!给他留一封信,告诉他,我有他的孩子,让他去圣教找我。我要让圣教的人都看看,被我选中的男人是什么样的。”这么说,有点向别人炫耀自己夫家的味道,与报复的作风截然相反,于是她马上改口道:“不,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如何讨好我,我要让他丢脸。”
零儿点点头,想说:田公子不在乎脸面。又觉得这么说会惹起小姐不高兴,之后吞回肚子中,带着一肚子的莫明其妙去准备行礼。雪地中,齐媚儿张开双臂,在寒风中仰头对天微笑,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却让心中的兴奋不断扬起,她很高兴。
田中尘此时并不知道齐媚儿正在实施的盖世大阴谋,他随国师一路踏雪前行,也不知绕了多少路,来到一座道观里。道观墙壁和大门都是新的,看来这座道观建成没有多久。
进入后,国师把田中尘引至偏殿,双双坐下后.就有两名道童端来茶水。两名道童步伐轻盈,体内灵气浩荡。比之普通江湖二流高手的真气只多不少,甚至比田中尘体内的真气还要多一点点。
两名道童不过七八岁的样子,能有此等修为委实惊人,田中尘不由得多看两人几眼,心中寻思他们是怎么修炼的?
国师注意田中尘的目光,自得地笑了笑,仙风道骨的样子,说道:“大人,昨晚贵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田中尘早知道会有如此一问,事先把答案准备好。此时抛了出来。”不是我那里出了事,而是整个老天出了事。昨晚又是雷,又是电的,把我家一间房子烧毁了,幸好我躲避的及时,不然说不准就被闪电劈中了。”
这样的虚假回答让国师皱了皱眉,他不擅长这些表面上的客套,心知田中尘说的是假话,却不知应该怎么反驳。无奈之下,他从怀中再次取出他那一把飞剑,问道:“大人,这把剑你认为怎么样?”
好幼稚啊,没有一点挑战性。
田中尘还有很多理由没有来得及抛出来。”剑不错,能不能让我看看?”既然国师不习惯虚假,他也只好直接步入正题。
国师把飞剑递上来,田中尘信手接过。在手心摆弄两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田中生轻车熟路地将飞剑激活,在金光泛起之后,将剑抛入半空中,随心所欲地控制起来。
飞剑在半空中自由舞动,轻盈快捷,如同一个具有生命的活物。此等控制水平比之国师显露的要高明许多。
国师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视飞剑,目光中除了吃惊,还有艳羡。看了半晌,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田中尘曾见过的“放大镜“,竖在眼前。认真地观赏飞剑的飞行。”大人!”他收起“放大镜“,毕恭毕敬地说道:“请问大人是哪个流派的?”
“流派?”田中尘第一次听到这种新鲜词词汇,一时间茫然不解,面对天真的国师,他也不喜欢太过于拐弯抹角,直接撒谎道:“我儿时有过一次奇遇,在一座山洞中得到一本秘笈,我的修炼都是按照秘笈上写的做的,根本不懂任何流派之类的。刚才见道长运行剑的本事与在下有一点相通之处,所以才在道长面前献丑。不知道长能不能给在下解感,说一下什么是流派?”
“秘笈?”国师瞪眼惊叹。泱泱中华大地地域广阔,上古时期遗留下来几本修炼秘笈在某一个犄角旮旯的山洞里,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他只是惊叹田中尘的好运,并没有多少疑心。”你的运气真好,能够得到绝世修炼功法,看你的年龄不大,不知你修炼多少年月?”
修炼多少年月?这个问题田中尘没有想过,他谎话的重心在于奇遇的过程中,因为只要是有点常识的人,都会先询问他奇遇的过程,然后判断他说的话是不是真话,所以他准备了十分精彩的故事来让国师相信他。现在看来,所有准备都是白费心思。”唉,与这种幼稚的人说话真地很难受!”田中尘心下抱怨一句,抬手伸出四个指头。
“四百年!”国师的这个猜测让田中尘一阵错愕。”四百年就进入飞天劫,大人修炼的果然是绝世功法。”
啊!田中尘目光锁定在自己伸出的四根手指上,他刚才见两位道童年龄不大,修为不错,伸出四根手指本来想说四年,以此凸显自己得到的是好秘笈。没有想到,国师的猜测是四百年。四年和四百年相差的太过悬殊了,但听国师的语气,似乎四百年还是少的。”这个国师妖孽到底多大岁数了?”
岁数的问题没有讨论,国师在赞叹田中尘“四百年功法“的好处后,抱怨自己的功法与田中尘有天壤之别,之后就把话题引了回来,谈论起之前的问题。
“流派有三个,一个就是我们天逸,一个是东瀛的藏匿,还有一个是远遁他乡的飞花。”国师道士毫无心计地开始对田中尘进行孜孜不倦的教诲,在他的印象中,包括他所见到的古籍中,没有任何记载言说能够控制飞剑的不是他们自己人。在田中尘展现控制飞剑的能力后,他早已把田中尘看成自己人。对于自己人,他有义务为田中尘普及一下常识。
于是,田中生知道了这所谓的"灵修者"的流派的事。所谓三个流派,就如同江湖上的三个门派,不同江湖人修炼的是真气,他们修炼的都是吸取炼化自古以来便存在天地中的灵气,不同之处在于他们修炼的武器不同。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八十二章 时光飞逝的戒指
就如同江湖上有人使刀,有人使剑而产生的流派差异一样,这群灵修者在使用兵器上也有差异。天逸流使用的都是控制由心的制导式武器,如飞剑、飞刀、飞铲之类的。而藏匿流则是躲藏为主,以暗杀偷袭的方便为主导,使用特殊的服饰,通过灵元在服饰中的另外一种运用方式,从而达到不为任何人察觉自身存在的目的,如土遁服,水遁服之类的。至于飞花流,则比较类似与江湖上的暗器流派,但也不完全相似。据国师蹩脚的描述,田中尘隐约感觉这个流派的武器应该都是类似机关枪之类,可以连续发射弹头的东西。
虽说是三个流派,听起来好似这种灵修十分繁盛,但事实却并非如此。据说,一个流派只有一个掌门人,而真正的入门弟子也不过几十人,当然不入流的外围弟子有很多,但这些外围弟子入门的机会并不大。之所以会如此萧条,据说是因为天劫难以抵抗的缘故,与强大的道修者无关。一般灵修者在渡红尘劫时,道修者根本不会出现,除非是飞天劫,或者是破虚劫,有时在飞天劫中,道修者也懒得去杀人。即便如此,渡劫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为什么必须要渡劫?”田中尘如此问道。
国师叹气道:“为了更加强大,我们非得渡劫不可。我们的灵修虽然只有三层境界,境界并不多,但每一次突破境界时都需要吸收太多太多的灵气。如果吸收的灵气不够充足,就无法凝结出更高层次的灵元。一次吸收太多的灵气,必然会造成天地灵气的失衡,如你昨晚一般,天地灵气失衡后就会酿成威力巨大的天劫。而吸收的灵气又需要借用天劫的无比威能,进行凝练高层次的灵元。”
疯狂吸收灵气,造成天地灵气失衡,天劫出现,然后借用落下来的天劫将吸收来的灵气进行淬炼,进而打造出崭新的灵元。让实力登上一个更高的台阶。这就是所谓的灵修,与传统意义上的修真有天壤之别。
如果说真气修炼是一种坚忍不拔的自我锤炼,那么灵元修炼就是一种富有冒险精神的赌博进阶。相比而言,真气修炼是一种自我奋斗,而灵元修炼则是听天由命的机会主义。
唉。两者都不容易,一个需要无数艰辛的努力,一个则要经历生命危机。修炼不比吃糖豆,又甜又爽,它处处充满艰辛,即便是田中尘的身死奇功。这种天下第一奇功也是先死后生,一步一个脚印地熬出来的。
田中尘是过来人,也明白修炼的艰辛 随着长叹一声后。再次问道:“为什么你们要分成三个流派?大家相互交流,取长补短不是更好吗?”若是三种流派的优点集于一人之身,那么此人就不可小觑。想一想,隐身控制飞剑,偷空放一堆暗器,即便不能杀了你,也能让你恶心死。
“不行的。修炼的道路不同。一个流派的法器,其他流派的修炼者无法用体内的灵元驱使。”
对于这种观定。田中尘无言以对,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他无法使用那个忍者的隐身衣了。”大概所谓的流派修炼的灵元,也具有不同的波动,波动的频率不相符,就如同机器上的电压,如果电压不对头,就无法启动机器。”他的比喻很形象。
剩下来的对话大部分都是国师向田中尘请教修炼的方法,对于田中尘这种假冒伪劣产品,自然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幸好,国师虽然年龄看起来不小,但对谎话几乎没有任何防御力,在田中尘的胡诌下,心里虽然一点都不明白,还是不断地点头称是。
两人一席话下来,饭菜已经准备妥当。吃过饭后,国师似乎想起什么,匆匆忙忙,毫不掩饰地把田中尘送出道观。其直截了当的送客作风十分的直爽。
“真怀疑他是不是深藏地底的老古董,怎么连最起码的礼节都不懂?”田中尘对这赶人式的送客方式哭笑不得。
“我获得的秘笈上除了功法,其他的内容全都风化了,飞剑的使用方法还是我自己捉摸出来的,其他的法器我根本不懂怎么用。不知道长能不能给寂一些指点?”临走前,田中尘还想讨一些好处。
豪爽的国师二话不说,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递上来,同时还奉送上一枚指环,一把飞剑。”这是纳物戒,可以存一些较小的杂物,根本没有多大用处,我看你没有,送给你一枚。”
这“没有用处“的戒指,在田中尘看来却是用处最大的。他没有一点推辞,伸手抢了过去,马上输入真气。自然,没有一点效果。改变波动,重新注入。戒指吸收一丝灵元,戒指中间一圈暗纹如水波在空间中荡漾开来,瞬间将周围的空间渲染成暗灰色,这个空间成半球形,在手背上方,直径有半米左右。
“是不是把东西放进去,想用的时候再取出来?”田中尘兴奋地问道。
国师再次拿出那面“放大镜“,认真的观看戒指释放出来的空间,嘴里啧啧有声。”大人,你的灵元果然比贫道高上一阶,这戒指在我手上,只能开出巴掌大小的空间,在你手上却能开出这么大的空间。好厉害啊!”巴掌大小?如果真是如他所说空间只有巴掌大小,戒指确实只是存放杂物的,且这杂物顶多是牙签之类的。
“哦,是吗?灵元不同,戒指的空间也不同吗?”田中尘好奇地问道。
国师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点头时他自然不会拿下眼前的“放大镜“,这做法田中尘能够理解。田中尘以前也为身死状态的清晰感痴迷。”当然,灵元越好,使用法器时威力越大,这就如同女人越漂亮,男人越喜欢一样。”
这比喻不是很恰当,田中尘不喜欢这个比喻,听起来好像使用者都是法器要嫖的妓女一般。
这个戒指怎么用?把东西放进去就可以吗?对了,怎么放,怎么取?”他不敢随意试探,这戒指开辟的空间应该是一个异空间。手指如果放进去,说不定下一刻就会不见了。世界已经如此奇妙了,连会生气的春药都出现了,更加奇怪的事也不是没有,还是小心为上。
“很简单。你把东西放进去之后,然后收回灵元就可以了。取的时候,注入灵元,东西自然会再次出现。”
“就这么简单?”
“你难道希望它很复杂吗?”
“不是。既然是这样,那么我知道了。谢谢你的馈赠,有空我还会拜访你的。”田中尘说着话。把飞剑、银票、毒药之类的,一股脑地都放了进去。拱了一下于,告辞离去。
国师有事要做。在田中尘离开后,就匆匆忙忙地腾空而起,朝皇宫方向飞去。飞到半途,他身形一顿,右手拍了一下脑门,懊恼道:“哎呀,忘了提醒他,戒指空间的时间需要先试验一下。如果是时光飞逝的空间。他的那些银票半天就会化为飞灰。算了,我们灵修者怎会在乎一点银子呢。”想到这里。他心安理得地办事去了。
在国师刚进入皇宫不久,长安繁华的南大街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其悲惨程度让闻者伤心落泪。田中尘右手捧着刚从戒指中取出的银票,一阵轻微的寒风吹过,原本洁白,现在灰黑的银票,直接化为无数细小的颗粒,欢快地随风飘散。几万两银子,从到手到如今,他一两都不曾用过呀!
“妖孽果然是妖孽,太过分了!”田中尘心中升起滔滔杀机,身边雪花无序地激荡,一股比寒风强烈百倍的寒意扩散开来,顿时周围的路人连忙退避开来。
本想给齐媚儿和如晴买一点礼物,讨好一下两位妻子大人,此时银票全部无端端地化为飞灰,计划自然泡汤了。”什么戒指?怎么还有银票粉碎功能?这个世界果然是一个危险的世界!”
从悲惨的遭遇,看到莫明其妙,从而得出根本的原由,田中尘自认本事还不错,但这并不能让他的心情好起来。把毒药取出来,还好这些毒药封存的比软稳妥,没有出现意外,倒是封存毒药的瓷瓶,外表一层瓷似乎经历了无数念头,已经黯淡无光。
“这是怎么回事?”
怀着这个疑问,田中尘找了一根树枝,十分干脆地扔进戒指里。收回灵元,然后等待两秒钟,再次注入灵元。戒指中再次出现的树枝。但这树枝再也不是进去时的模样,它的外皮因干枯而脱落,似乎它经历了几年的时光一般。
田中尘再次放入一根树枚,五秒钟,树枝几乎完全腐烂掉。目瞪口呆地注视被取出的树枝,他脑海中莫名地浮现王月痕曾经提到过的无间道制造古董的说法。心下略有所悟,他忍不住哀叹道:“这所谓的空间戒指,其实只不过是一件连接异空间的链锁罢了,根本不是它自己生出的空间。唉,看来灵元的波动不同,连接到的异空间也不同。只是,为什么我没有连接到一个时间静止的空间?不然,我就会有新鲜水果吃了。 ”
算了,现在没有钱,还是造一点古董赚钱再说。
当银子失去之时,田中尘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赚钱,从来没有去想过向别人求助。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自力更生吧。
偷了一张字画,然后造出一副古画,拿去当铺,借用老套的家中贫困,不得不变卖传家之宝的说辞,在当铺老板哈哈大笑的笑声中,换来一千多两银子。还给被偷的买字画的人几两银子,他又买了几件不错的玉镯,在戒指中十分敬业地加工一番,顿时上古传承下来的玉镯就出现了。
“玉,还是古的好。”田中尘首次认为,这种可以让时光飞逝的戒指还不错。回到家中,想要带齐媚儿一同去找如晴,顺便让两女培养一下感情,以便以后两女见面动手时能够相互手下留情,却不想等待他的是一封遗留信件。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田中尘打开信纸念道,我恨你,这三个字太多了,占了几页纸。”看来她真的很恨我,不然不会下这么多功夫写这么多遍。小学老师罚孩子做作业也没有这么多。”
翻过几页,终于找到正题。正题最前方写的就是,“我写这么多遍.是如此的辛苦,你应该一句一句的念下来,不应该这么翻页。”
“傻瓜才会逐句念下来呢。”田中生撇了撇嘴。想笑,但在看到后面的内容后,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后面的内容大致就是,续命丹、怀胎、报复、恕罪、寻找、圣教之类的。
一遍看下来,田中尘一头大汗,他不仅再次被续命丹的诡异打败。也为齐媚儿的报复方式而惊叹。”果然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药!我之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这个女人是这么的极端呢?”极端的女人,却又让人感觉更加可爱。
把心神用在听觉上。一阵阵纷杂声传来。几乎半个长安城的声响尽入耳朵,可惜没有他要找的信息。”我去吃饭用了一个时辰,她也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的女人,想来现在已经出城了。唉,算了,还是尽一下男子汉的义务,追一追吧!”
想着。他腾身而起,不见任何作势。便如同利箭般横穿长空,急速投向城门。不多久,身影直接越过东城门。今日雪大,出城进城的人并不多,田中尘挑选出城的车辙,全速追去。
追了几辆马车都不是齐媚儿,就在他要折回去地时候,一个中年汉子从马车中钻了出来。”是田公子吗?”
“嗯,什么事?”
中年汉子得到肯定答复后,马上目露崇拜,态度恭敬起来。由此可见,田中尘在江湖上的声望如何高。虽然这声望的虚名居多。”圣女让小人转告公子,每一个城门有十八辆驶往不同方向的马车,三个城门一共有五十四路。如果公子认为自己的轻功天下无双,就把她从五十四辆马车中找出来吧。”
田中尘闻言一阵头大,喊道:“她身中奇毒,如果没有解药不行。你转告她,她想玩的话,我可以陪她玩,但也要把毒解开再玩。”
“不劳公子挂心,续命丹已经把圣女身上的毒全部解除了。”
“这个该死的续命丹!”田中生骂道,“算了,我还是以后去你们圣教找她吧。告诉她,等我把长安的事忙完了,就去找她。让她好好保重身子。”说完,他腾身回转,半路上越想越恼,哭笑不得的自语道:“这个浪费的女人,五十四辆丰,这得需要多少银子呀?只是为了戏弄我一下,值得吗?报复心太强了吧!”
齐媚儿不在了,王府自然没有必要回去,田中尘为了验证齐媚儿所言怀孕的事,不得不前往一品斋后院,找王义泉证实一下。离的远远地,他便听到后院中喧闹声一阵阵地传出来,声音中既有男声也有女声,听起来,好像很是热闹。
“抓住他,打他,用力的打他。”王义泉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喊穿破长空。
田中尘被嘶喊惊得一愣,一个闪身无声无息地来到房顶上,刚刚站住脚,屋中几个人推推搡搡地扭了出来。这是四个男子,他们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腿脚轻浮。”打架的。”田中尘看地真切,赵景石和苏承剑扯住一个人的手臂,王义泉状若疯子般对那个人拳打脚踢。
“咦?是随心。”宁随心原本英俊的小脸此时青一块,紫一块,在三位游手好闲流氓组合的击打下,无力地承受痛苦。”有意思。”田中尘选择一个舒适的姿势坐下来,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四人打架没有用上真气,如街头地痞撒泼一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屋内吵吵闹闹,一群女人在兴高采烈地谈论美容化妆的心得,对外面的打斗毫不关心。或许,女人和男人交流感情的方式截然不同吧。
宁随心又受到一记重拳,仰面跌倒在地,在跌倒时目光恰好扫过屋顶,于是他看到了兴趣昂然的田中尘。如同见到救星一般,他不顾一切地高声喊道:“姐夫,救我!”声音中气十足,没有一点可怜兮兮的感觉,屋顶厚厚的积雪被它震掉一层。
“姐夫?这个称谓让三位行凶者转头看向屋顶。大哥!”
田中尘对三位诧异的兄弟摇了摇手,道:“不要管我,你们继续,继续。”过会还要向老二询问续命丹的事,现在不能因为宁随心得罪了老二。
王义泉三人也不客气,拉开架势,奋力地对随心所欲的某人进行残酷的蹂躏。
“姐夫,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哎哟,快点让他们停下来。好了,我知道错了。”宁随心抱头痛呼,蜷曲身子,迎接一次次拳打脚踢。
“为什么打他?”田中尘坐着也是无聊,不如与下面的几位兄弟互动一下,于是问一下宁随心挨揍的原因。
这个问题让行凶的三人怒火高涨,手下的力道多加了三分。”他趁我们不在,把我们房间里的东西都偷出去卖了。”
田中尘的眼睛立刻瞪大了。接着宁随心开始解释,“我身上的银子用光了,不卖东西我怎么吃饭买衣服?大家随心所欲,何必这么着重身外之物?”
赵景石怒吼一声,“我就是看重身外之物,怎么了?”他的损失最大。
王义泉扯住激动不已的赵景石,低下身子冷声说道:“我打你,并不是你卖我的东西。你卖什么都可以,我都不会理会你,毕竟我也是潇洒的人,不比这个吝啬鬼。你千错万错,就错在要卖这个院子。这个院子要是卖了,我以后怎么去漱玉轩?是你让我不得不教训你一下。”
“你不应该卖了我辛辛苦苦弄到手的秘笈!”苏承剑沉声道。
田中尘一阵头大,看向宁随心的目光透着恨意,说道:“这个家伙,即使随心所欲,也不能这么过分呀!住这里才两天的时间,就把主人家的东西卖来卖去,你真的以为人家的东西都是你的吗?应该好好,不,严厉地教训他一下。”大哥发话了,行凶三人组更加卖力起来。
田中尘被宁随心随心所欲的作风气得头痛,说完狠话后,才发觉不知何时屋内的一群女人全都跑了出来,她们正站在屋檐下仰头看过来。”啊,哈哈。”不知如何招呼,他蹩脚地打了一个哈哈。”玉儿姐好,婉容好,好久不见了。”
“大哥,大姐身边的是紫云,你的弟媳,我的未婚妻。”赵景石打人之余不忘介绍一下,这让黄紫云对他嫣然一笑,看来她并不介意赵景石当众道出两人的关系。
“哦,弟妹好。”问好一遍后,剩下就是面对一片复杂的目光。女人的目光很复杂,不是心理学毕业的田中尘几乎从未看懂过。既然不懂,就不能装懂,表错情是很严重的事。”我有事找二弟商量一下,就不打扰大家的兴致了。”说着,他转过头,叫道:“老二,上来。”
“哦,好。”王义泉答应一声,狠踹宁随心一脚,纵身跃了上来。”大哥,什么事?”
“喂,怎么她们都来了?”田中尘小声问道。
王义泉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小声地回答道:“昨天晚上天上那么热闹,大家今天聚在一起讨论一下看闪电的心得。”他明显在胡扯。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八十三章 逝去
心得?所有在场的家伙都不是普通人,即使更加稀奇古怪的事也不能让他们生出一点心得来。讨论心得,哼,恐怕是聚众滋事吧!若是讨论,其话题也应该是刻不容缓的赐婚问题。
关于赐婚的事,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办,但在与国师接触一下后,田中尘对解除婚姻有了百分之千的把握,面对一个天真幼稚的对手,他甚至有一种欺负对方的感觉,如果还不能胜利,不如直接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现在先把续命丹留下的疑惑解决掉。”老二,不要骗我,说实话,续命丹……”
“大哥,续命丹的效果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齐媚儿可是极品女人,你没有浪费春宵吧?”不等田中尘问话,王义泉积攒一个晚上的疑问,在此时全部倒了出来。”你的武功进步了多少?是不是进入了"众者妙"之境?还有,最主要的,续命丹的在激发情欲上面的药效怎么样?比之春花露,它是不是更胜一筹?”
这些问题让田中尘想马上把眼前这个只知道春药的家伙轰杀成渣。”回答我,你对续命丹到底了解多少?”
王义泉一脸委屈,“大哥,你对我的要求太高了。我之所以知道续命丹,还是因为我查看天下所有春药时,凑巧看到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只对某些东西感兴趣。不然,我也不会被你的毒药一次次的暗害。”连平时不敢当面说的抱怨都出来了,看来他没有说谎话。
“这个,嗯,那个。”田中尘觉得问怀胎的事让他难以启齿,“老二,你说有没有一种药,可以直接让男女一次之后,直接怀胎?”
“怀胎?!”王义泉瞪大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他马上站起身子。大喊道:“大哥,你说续命丹可以让女人直接怀胎?哈哈,哈哈,太好了,我要当叔叔喽!”他的反应有点过激。大笑几声之后,让所有的目光再次集中在房顶田中尘身上,然后他就被气恼的田中尘一脚送了下去。
王义泉落地后,爬起来扯住赵景石和苏承剑,欢喜地叫道:“别打了,别打了。老三,老四都住手。今天高兴,咱们饶了他。”
赵景石和苏承剑还没有反应过来,被打的宁随心却先爬了起来,鼻青脸肿地凑上来,急切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姐夫要有孩子了?”
“当然是真的。”王义泉一把搂住宁随心,亲切地回答,刚才还生死仇敌的两人此时成了亲热的老友。”想一想。他有了孩子。以后即便打不过他,被他欺负了,就可以找他的孩子出气,这是多么有痛快的事。”说着,他挥臂招呼道:“走,一起喝酒去,我请客。”
宁随心跑到冷冰寒身边。不顾冷冰寒的挣扎,一把扯住。”好,冰寒,我们也去。”
赵景石从怀中掏出一个铜板,苦着脸,十分不舍地把铜板扔给田中尘,叫道:“这是提前祝贺的贺礼,小弟先走了。”说完,逃跑似离开了。他离开前连黄紫云也顾不得,唯恐田中尘问他要更多的贺礼。黄紫云格格地笑着,追了上去。
不过片刻,院子里人全部走空,还剩下三个女人。
“还不下来!”赵玉儿冷声道。
“狡猾的老二,他一定看穿了什么,才借故逃跑。 “田中尘心中暗骂,不情愿地从房顶上跳下来。一落地,他马上道:“玉儿姐,你放心,所有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我会在两天内把赐婚的事解决掉。”
“哼!”张婉容俏皮地冷哼一声,之后学着田中尘说话的口吻,道:“你放心,所有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知道?你们知道什么了?”
“所有事喽。”张婉容嫣然笑道:“例如,什么吴常戎呀,易容呀,还有你现在的样子并不是你的真面目之类的。如晴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们了。揭下面具,让我们看看你究竟长得是什么样子。”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你们今天才刚刚见面吧?”田中生一边揭去面具,一边问道。
张婉容紧盯田中尘英俊面容,啧啧赞叹,口中无所谓地答道:“不错,我们和如晴见面还没有超过一个时辰呢。”
女人果然多嘴的很!一千时辰就把自己相公的底细全部卖了出去,相比宁随心卖房子,如晴的做法更加极端。田中尘狠狠地瞪了某女一眼,却得来一个不屑的冷笑。
本想叙一叙旧,但现在事情已经败露,败露并不是主要的问题,主要的问题是兴致没有心理准备,没有合适的解释,多说只会多错。田中尘本就是一个干脆的人,分析出来形势后,也不再多说什么,他需要时间准备。再次跳上屋顶,他喊了一句,“还有事,先走了,你们继续聊。”然后,纵身逃跑了。
三个女人在屋子下,目注一纵即逝的身影,面面相觑。半晌后,如晴问道:“他以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以前不是。以前他不会武功,逃不了,所以总是谎话连篇。现在他有了武功。咦?他的武功进步的太快了吧?”赵玉儿想起两个月前可怜的某人还无法修炼真气呢。”难道他遇到了什么奇遇?”
“奇遇若是落在这么混蛋的人身上,老天就太不长眼了。”张婉容恨恨地说道。
“赞同。”两女附和道。对田中尘一番口诛后,三人不自觉地感觉到彼此关系拉近许多。
当谎话被揭穿后,说谎者对被骗的人应该如何补偿呢?本来,用另外一个谎话继续骗下去,也未尝不可,但依旧出现谎话的话,仍然有被揭穿的可能。谎话不比真话,它是一个虚拟构造的工程.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话并不容易,它比说真话困难上万倍。当然,一个合适的谎话比真话的效果也会好上万倍。
“算了。不说假话了,太累。把赐婚的事解决掉,然后与她们见面,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当一个人的实力强大后,自然而然地就懒得做一些费脑筋的事。
想到就去做。这是田中尘的风格,逃离一品斋后院后,他直接赶往皇宫。打算进入皇宫找到废物的太子殿下,继而要一张解除赐婚的圣旨。反正太子也不是一个太爱面子的人,做事也不知道轻重,朝令夕改对废物的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再加上国师道士不会阻拦“自家人“行事。聪明的太子妃已经被隔离朝政了,得到圣旨的可能性有十成。
“其实,有些时候我还是瞒聪明的。”田中尘不吝赞赏地夸赞自己一下,让沉重的心情以自欺欺人的方式愉快起来。他正自得其乐时,一声清脆的巨响穿破长空。抬头望去,在远处的皇宫内。一道普通人眼无法看见的暗红光柱竖直插入云霄。
怎么回事?
田中尘正在疑惑,突见那道犹如抱柱的光柱一阵剧烈的颤抖,颤抖中光柱顶端刺破厚实的积云。紧接着光柱的光芒向天际收缩。收缩的同时,光柱顶部平整展开,在天空中四处扩散,就如同积水在平地上扩散一般。
不过片刻,暗红光柱完全转化为一片遮天光晕,光晕逐渐扩散,在扩散中不断地黯淡。最终消失在天宇中。
“计划成功一大半了。”林业丰悠闲地坐在凉亭内,饮酒赏雪。他身边亲昵地靠着的是那位无敌的林夫人。她去海边叙旧已经回来了。
“你在伤心?”林夫人低声道。
林业丰痛饮一杯,苦涩地笑了笑,“几十年的交情,不伤心才怪呢。当年若不是我和王大哥强迫他,说不定他,他,唉.他早就死在战乱中了。”犹豫两次,还是说出了事实。”但不论怎么样,我还是亏欠他许多。”
林夫人笑了,轻声道: 你就是太过执拗,总是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只要是人都会死,连道修者都不例外,分别只是在于寿命的长短而已。或许,现在他的死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人要随性而为,不应计较太多,你若是还看不透这些,依旧没有机会进入道修。”
林业丰摇头笑了笑,又喝下一杯,不再说王汉乾的事。”你说道修者也会死,这是怎么回事?道修者不是早已可以控制自己的灵气外泄了吗?”
“自杀,是自杀。”林夫人紧紧靠在林业丰身上,轻声道:“当一个人看破了这世间的一切,他便没有再活下去的必要了。老爷,你一定要进入道修,不然你死后我也活不久。因为,除了爱情,这世间一切的一切都是短暂的。”
柔情话语才落下,一个人影瞬间出现在亭子里。”啊,对不起,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来人连忙转头捂眼,口中小声嘀咕道:“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大哥!”林业丰黑着脸站起来,怒吼道:“请你不要总是打扰我们的好事!”他说这话时,林夫人早已消失不见了。”你不在家里陪嫂子,来我这里做什么?”
“你嫂子教育月痕修炼呢,我天天空闲。方才在家吃饱了饭,心血来潮就来你这里转一转。”王傲自顾自地坐下来。
林业丰倒满酒,递给王傲一杯,讥讽道:“关心他就直接说出来,恋旧情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他说的是王汉乾。
被看穿心思,王傲长叹一声,半晌没有说话。喝了几杯酒之后,他才再次开口:“昨晚我去看他了。”
“嗯?”
“我亲口告诉他,他是我最看得起的人。”王傲说到这里,转身注视飘洒而下的洁白雪花,不再发出一言。林业丰也不说话。两人对着洁白的世界,一杯杯地喝着酒。
“皇上驾崩了?!”田中尘把朱三彪的话喃喃地重复一遍,心神一阵恍惚。在刚才,他匆匆赶到皇宫,在宫门前遇见早早等他到来的朱三彪。朱三彪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上面那句。
“昨晚驾崩的,今天早上消息才传出来,现在知道的人还不足十个。所有知道的人,除了太子,太子妃,国师三人。其他人都被我控制起来了。”朱三彪沉声说道,“大人,你看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朱三彪在问争权夺利的事,田中尘明白,但他却并不在乎权利。他现在只是想,想再看一看那位为一句承诺而奋斗终身的可敬老人。”带我去看看皇上。”
一路上田中尘神情肃穆,朱三彪本想讨论一下怎么趁机夺取更多的权利,在见到田中尘如此肃然,十分聪明地没有多说一句。两人沉默无语,一直来到昨晚田中尘来到的那座偏殿。
进入偏殿时。田中尘挥退朱三彪,在老太监的带领下,心情沉重地走进去。”皇上昨晚什么时候驾崩的?”
“在外面雷电大作时。”老太监沉声答道,听得出他心情十分悲痛。”在第一道闪电出现时,皇上坚持的就十分困难了。”
“皇上怕闪电?”
若不是田中尘的语气也很沉重,对于这种藐视皇上的问题。老太监当即就会发火,“不,皇上身经百战。怎么可能怕闪电呢?”
第一道闪电!田中尘心中掠过一丝明悟。苦笑道:“不会是因为灵气的原因吧?”若是推理正确,他则成了间接杀人的凶手。
来到里间,王汉乾依旧躺在那张龙床上。他眼睑闭合,灰白的脸颊上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他死的十分平和,不见任何痛苦。这让正在愧疚的田中尘心中好受很多。
哀悼片刻后,田中尘低声道:“很祥和。”.
“嗯。”老太监老泪纵横地应了一声。
“死者已矣,不要太过伤心。”田中尘轻声安慰后。毅然转身离开。昨天答应的两个承诺,他要马上去兑现。王汉乾终身遵守承诺。他不能对一个信守承诺的人食言。
来到殿门前,他如电目光定定注视朱三彪,沉声问道:“太子呢?”父亲逝去,儿子不在身边,这样的儿子让人恼火。
面对田中尘凛厉的目光,朱三彪一阵心惊。竟不敢对视,低头回道: “太子与太子妃披麻带孝去了,不久就会过来。”
田中尘不假思索地说道:“好,你把信得过的人调过来,守住这里,太子和太子妃来到后,不许他们离开这里。”把废物太子和聪明的太子妃两个不安因素控制在这皇宫一隅,他可以放心做事。”派人去通知王义泉,赵景石,还有,嗯,张婉容,林雨贤,就说我找他们。”他们几位异性王爷的子嗣,手中一定握有许多朝廷人员。让朝廷安定下来的最好办法,就是在最快的速度里,让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故消弭在无形之中。现在也顾不得会露出所有身份,尽快解决一切才是事情的关键。那一道红色光柱,远远不是葬礼烟花那么简单。
“大人,这些侯爷郡主可能会不理会下官。”
“告诉他们,我十分严肃地要求他们过来。”田中尘沉声道,“十分严肃!”
“是,下官这就去办。”
朱三彪离开后不久,废物太子还没有到来,倒是国师驾着一柄飞剑十分潇洒地从天而降。他衣襟翻飞,身影在雪花中若隐若现,犹如仙人下凡,周围守护偏殿的侍卫一个个看得目惊口呆,险些对他下跪膜拜。
“大人,你在这里,太好了,贫道正在找你。”
“道长,你怎么来了?”
“这个,贫道是国师,所以,嗯,啊。”他终于主动挑明身份了。
“哦,原来道长是国师。”田中尘配合地惊讶一下,“下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大家是自己人,大人不要太过客套。”
不客套最好。田中尘此时也没有心情与别人客套,意思一下后,直接步入正题,开口就质问道:“国师,你为何要太子下圣旨赐婚于我?”
“这个,当时我们不知道你是自己人。”
很配合的回答。田中尘不放私地追问道:“现在知道了,怎么办?还要不要赐婚给我?”
“当然不会,我马上就让爱儿向太子求旨,把婚姻解除。”国师也觉得对不起田中尘,答应得很干脆。
田中尘点点头。结束赐婚的事情后,他想起国师见面时说什么“正在找你“,心中好奇,问道:“刚才你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国师刚才被田中尘一番追问问得头脑胀痛。此时被问起这事,再次反应过来。”大人,有一件事,希望你能看在大家都是灵修者的份上,帮助我们一下。”
没有任何疑问,田中尘十分干脆地点头答应。即便国师不要求他帮忙,他也会主动在他们这群人中找一些事做。对敌人进行破坏,最好的办法就是进入敌人内部进行破坏。”都说是自己人了,有什么事你直说,我尽力而为。”
“好!”国师认为自己的戒指和飞剑没有白送。他是如此的天真,在田中尘答应后。没有一丝怀疑,直接扯着田中尘来到一个僻静处,小声地商量道:“我等灵修者本不应恋栈这世俗权利。但最近有一件大事即将发生。我们必须早作准备,所以我才不得不下山来朝廷做这个国师。”
有内幕。”什么大事?”
“这个大事我也不清楚。”国师仿佛在做实话实说节目。简直就是有一说一,“只知道这件事关于我们灵修者的生死存亡。”他说得很严重。”大人,你知道道修吗?”
“道修?不知道。”田中尘想试探一下,无敌的道修者在这群神通广大的灵修者眼中的形象。应该不是正面的形象。
国师面容一整,肃然道:“道修是另外一种极端的修炼方式。道修者的实力如何。没有人知道。但据我师父说,道修者是我们灵修者的克星。他说,若是把灵修者通天彻地的力量比作广阔的海详,那么道修者就是海洋中的鱼,海水永远淹不死鱼。意思就是说,无论我们的力量增长到何种程度,都没有办法对付道修者。”说到这里,老实的他添加一句自己的看法,“我不信!”
“我也不信。”田中尘嘴里这么附和一声,脑海中再次浮现昨晚被无敌的义母大人追杀的情景。那真正算得上神出鬼没的身法,诡异难测的攻击方式,还有那让人无法动弹的天罗地网,道修者杀灵修者,或许真如王汉乾所说的那样,只需要毫不费力的一招。
“我不信这个说法是有理由的。”国师紧接着说道,“师父曾告诉我,这些所谓的道修者都有一个极大的破绽。”
“哦?”这个需要听一听。田中尘眼睛蹬得极大,一眨一眨地,充满求知欲,把喜好学习的孩子扮演得很真实。
国师满意田中尘的表情,解释道:“据说只要有一千士卒,就能把一名道修老杀了。”
不可能吧?田中尘不信,能够进入道修的家伙都比狐狸还精,说被小兵杀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小兵升级成为将军,再多一千名也杀不死一个道修者呀。道修者见势不妙,一个转身直接跑了,谁也追不上。”你师父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吗?”
“是的,师父说,一名道修者敌不过一千精锐士卒。”这话不错,道修者就如同东方不败手中的绣花针一般,虽然杀伤力惊人,武林高手瞬间败在针下,但在面对多人时,它没有枪炮的威力大。
“哦,打不过与被杀死,这是两回事。
田中尘懒得替天真的国师纠正,点点头,然后道:“国师你夺取朝廷权利就是为了借用世俗凡人的力量对付道修者,是吗?”
“不错,除此之外,也为了以后能够广收门徒,让更多的人步入灵修的行列。只要灵修者越多,渡天劫的危险就越小。”夺权,是灵修者不得已的生存之道。
“好,天劫的危险小,我等就能从容渡天劫。国师,你说我们怎么夺权?”田中尘听到废物太子的脚步声,他没有时间继续探寻灵修者的目的,此时只有直接步入正题。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八十四章 意外的太子妃
田中尘的问题让国师飒然一笑,“很容易,一会儿你陪着我就可以了。”似乎想起什么,他抬手拍了一下额头,手指露出身影的太子和太子妃,笑道:“还有一个人我要介绍给你。”
田中尘明白国师要介绍的是太子妃,含笑点头,他不介意认识这位据说比齐媚儿美千百倍的聪明女人。”如果她太聪明的话,是不是先下手把她杀了?”他对这个问题有些犹豫,但犹豫没有坚持多久。站在王汉乾死去的大殿外,没有什么比他对王汉乾的承诺更重要。”如果威胁太大,说不得要出手解决掉。”
道修者在认准目标后,从来都是冷酷无情,不择手段。
随着两位主角的接近,国师转身望一眼不断赶到这里守卫的侍卫,侍卫的人数有些多,多的超出他的意科。”怎么这么多侍卫?”他问向田中尘。
“如果你不习惯,我可以让他们全部离开。”这些侍卫的境界不够,即便有不少一流高手,但在国师这个层次看来他们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留下也没有太大作用。当然,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在田中尘看到那位美艳无比的太子妃之后,这里不再需要他们了。
真是头大呀!
任田中尘如何想,想破他的脑袋,他也没有想到这位太子口中天下无双的太子妃竟然是一个熟人。”事情往往都是因为莫明其妙而精彩。但,莫明其妙也应该有一个界限呀!”此时的他,心中喜忧参半,更多的却是伤心。
学习国师直爽的性格来实话实说,田中尘原本希望这位太子妃是一位十分恶毒的女人。容貌如何无所谓,关键她一定要是他的敌人。这样的话,他才不会因为她嫁给废物太子而为她可惜。很奇怪的想法,却很真实。这道理就如同,插入斗牛粪的鲜花最好是罂粟花,而不是你最毒欢的花卉一样,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可惜。
“她不去闯荡她的江湖,来到这里做什么?”田中尘目注眼前精致的面孔,优雅的仪态。对这位林家大姐--林雨惜的做法很不解。小小的一个朝廷而已,并不值得她牺牲自己。想要上前询问,却并不是一个好时机,国师和太子都在场,如果叙旧必然会被看出破绽。”找时间问问。”
“大人,大人。”急切的喊声叫醒了沉寂思索之中的田中尘,“国师,什么事?”
“大人也认为爱儿长的美丽吧。”国师暧昧地笑了笑。之后抬手对偏殿旁边的侍卫指了指,道:“我看还是让这些侍卫暂时离开好。”
“哦,好的。”田中生也需要时间重新整理一下他的计划,答应一声后,缓步走向那群还有人加入的侍卫队。
看来事情有点扑朔迷离,不知是不是大姐也如同如晴一般。暂时失去了记忆。不然,这牺牲太大了。
田中尘有点接受不了林雨惜是太子妃这个事实。”如果她真的失去记忆,那么让她丧失记忆的人一定是这群妖孽!”想到此处,他捏紧拳头,心中顿时升起一服抑制不住的杀意。
记得,在六年前,在他林家庄因里,他曾答应过林雨贤,他会保护林雨惜的。如果林雨惜真的是因为失去记忆而嫁给了让人厌恶的太子,他无法原谅自己。
“不对!”田中尘如死灰般的眼神透着兴奋的亮芒,“我思考的思路错误了。如果大姐被人胁迫,成了这个太子妃,那么伟大的义母大人没有道理不知道。依照她的武功。别说一个国师了,就是有千百个国师,她也不会放在眼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一时想不明白,只好决定以后把问题摆在当事人的面前。”哈哈,我一直处心积虑对付的敌人,竟然是大姐,真是荒唐,也很有趣。”
田中尘挥挥手,把侍卫赶走,之后站在殿门前等太子三人走过来。
国师站在太子妃身边,抬手指着田中尘,边走边说着什么,直爽的他应该是在介绍田中尘是所谓的“自己人“。林雨惜不断点头,美丽的大眼睛定定地看过来,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在好奇中夹杂一丝莫可名状的情感,这情感让人有点冷。
披麻戴孝,双目泛红的太子脱离交谈的两人,快步走上来,如同遇到唯一的亲人一般,在来到田中尘身前后,失声痛哭,“常戎,父皇去了。”
就在这时,国师说了声,“可以了。”林雨惜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只见国师宽大的农袖中射出一道金光,金光如电横划空间,直刺太子的后脑。
这袭击让田中尘一怔,就要出手阻拦,但在他的目光触及到国师身边的太子妃时,探出体外的真气又重新收了回来。”大姐在这里一定有她的计划,我暂时还是当一位旁观者吧,以免因为我的无知而坏了大姐的大事。”
金光射在太子的后脑上,太子闷哼了一声,软软地跌坐在冰冷的台阶上,两眼一合,失去了意识。
“国师,你这是?”
“必须如此。”国师快步走上来,他似乎从未考虑过田中尘若是真的忠心太子,此时就会与他翻脸了。不得不说,此人性格果真是太过单纯。”我们要夺取权利。就必须控制太子--这位不久后的皇上。”
“可是……”
“我本来也不想这么做的,可是这位太子太善变了,上一刻可能还十分地信任我们,说不准在下一刻就抛去使用信任,转而仇视我们。”国师也为太子的废物而头痛,不得已才选择这种直接控制的方法。”只要我把他的记忆改变一下,让他在心底深处认为我们是最值得信任的人,就可以永久地控制他。”
田中尘眼睛猛然大睁。惊呼道:“改变记忆?”
“不错,在我们的道法中,有一些只需借助法器,可以实施改变他人记忆的法术,这些法术很好用,有时间我教给你。”国师自顾自地解释,而田中尘表面平静,心底却掀起翻天巨浪,此时他有百分百的把握确定如晴被人篡改了记忆。且这篡改记忆的人,正是这些被道修称之为妖孽的灵修者。
“不行,马上把如晴的记忆改回来。”天大地大,老婆也最大。此时皇宫内的事情逐渐明朗,太子妃是林家大姐,且看起来林家大姐似乎与义母大人有什么诡异的计划,而唯一是敌人的国师大人,也只不过是唱独角戏的天真孩子,没有任何威胁。这里已经没有他田中尘什么事了,回家把如晴的记忆恢复回来才是。对于他来说,真正的正事。
“国师说的对,不知国师施法需要多久?”时间越长越好。
“一个时辰左右。”
“国师打算在什么地方施法?”这一次不等国师回答,田中尘帮助解决,“我看在这大殿不错,在这大殿内施法应该没有人打扰。”
“也对。”
国师答应后。田中尘马上抱起太子进入大殿。三人进入大殿后,关上殿门。国师把太子平摆在地上,然后从身上掏出一只拳头大小的铜铃。摇了摇,一串清脆的响声荡漾在空旷的大殿内。
铃声似乎能传进耳膜,深入人的灵魂之中,让心神一阵摇曳。田中尘的心莫名地平静下来,他转眼看向通往里间的小门,那门后躺着的是才刚刚逝世的王汉乾。
门的那一边是驾崩的皇上,门的这一边是任人摆布的太子。顿时,他心中有一股阻止国师法施法的冲动。
“其实,这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田中尘心中暗叹一声。太子的任性执拗,是非不分。不知轻重,若是不改变他的记忆,任他肆意妄为下去。不说诸位大臣,就是他田中尘也不能容忍他成为一个胡闹的皇上。天下不是一人之天下,而是众生之天下。为天下而牺牲一位太子,且是废物太子,也未尝不可。与其到那种必须要杀太子的地步,这种改变记忆的办法或许更加对得起刚刚逝去的王汉乾。
田中尘转身看了一眼冷冰冰的林雨惜,心道:或许她和义父他们都是我这么想的吧!或许,太子如此结局王汉乾自己也知道。或许,这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心中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应该回家找如晴去。
这么想着,田中尘找一个把守殿门的借口,独自走了出去。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雪终于不下了,天空中的阴云却还没有散去。是回家做饭的时间,吃饱后还来得及与美女同赏夜中雪景。吃着饭,与妻子聊一聊,顺便悟一下道修,多么完美的生话呀,比呆在这里胆战心惊,唯恐破坏他人的计划要强太多了。
本来,不辞而别是田中尘一贯的作风,但在他要跳起来时,屋内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林雨惜正在走出来。
有很多事,田中尘一直不明白。给如晴做菜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反正她此时不知道他的想法。先向这位大姐问清事情原由才是当务之急,他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迷茫感。亲自打开殿门,绅士地把林雨惜迎出来,然后轻轻地关上殿门。
在殿门合上的一刹那,田中尘的双手还不及从殿门上收回来,一道强烈的劲风吹拂起他的衣摆。”偷袭!”
知道别人的身份是一件好事,是对别人而言;别人不知道你的身份,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是对你而言。林雨惜偷袭的理由很充分,此时还是吴常戎身份的田中尘,在国师“自己人“的说法下,是她的敌人,且是一位强大的敌人。偷袭他,杀了他,可以为计划的顺利实施扫除障碍。
与无敌的母亲大人的出手风格相差无几,身为女儿的林雨惜在出手时没有一句废话,根本不给对手留下解释的余地。由于两人身躯距离不足半臂,偷袭起来十分方便,她甚至没有使用一点道修手段。直来直去地一手打向田中尘的后心。
“过分!”田中尘暗自抱怨一声,真气瞬间透出体外,双臂也在瞬间进入空间轨迹中。当手臂处于没有阻力的环境,将如电神速完全发挥出来时,林雨惜见识到了不可思议。
几乎没有任何征兆,偷袭的右臂猛然一麻,一服巨大的力道传来,拳头不由自主地被带离田中尘的后心。条件反射一般,在偷袭失败后她马上跳开。同时,心中暗暗叫苦:这人身上又有什么古怪的法器?速度怎么这么快?
速度快不快已经在偷袭发生后不太重要了。既然确定了敌对关系,就应当全力以赴解决对手,如有一点犹豫或婆妈,只会让自己陷入不利之境。
依旧不给田中尘出言的机会。林雨惜双臂优雅地挥舞,挥舞中手腕如轮转动,十指全部幻化为一片虚影。田中尘看得真切,一片片有如雪花般的光点,似抖落一般从林雨惜双臂上飞出。其景象很类似,无数头皮屑一同掉下来。
不同于林夫人诡异多变的丝线,也不同于朱三彪造型优美的小白莲,林雨惜控制的真气形成的是浪漫优雅洁白的雪花。这些真气构成的雪花混乱无序地在空中飞舞,在无数雪花出现后,只见林雨惜双臂在胸前交叉,雪花猛然一顿。随着她一个打开双臂的动作,雪花似活过来一般,蜂拥而止。
“好。好。好!”田中尘咬紧牙,心中恼怒,“打不过你娘,不信我还打不过你!”也不想解释了,反正他的真气不能伤人,用起来又神妙无比,堪称既实用方便。又安全可靠,最适合与人友情交手过招。
他直接进入轨迹中。纵身闪避,身影顿时让肉眼无法捕捉,更奇妙的是,在高速动作中不见一丝风声,犹如一个不真实的鬼魅。
在田中生闪躲的同时,林雨惜脸色一变,似乎也察觉到田中尘与普通的灵修者不同,比较难对付。她双手搅缠,如风轮转动一圈。这一圈转动之后,只见真气凝聚成的雪花逐渐收拢,形成一条长龙,继而全部挤入田中尘所在的轨迹,以比田中尘快两倍的速度追上去。
果然,道修者都是最难缠的人!
逃避已经成了虚幻,为今之计只有面对现实,面对美丽的雪花。田中尘毫不犹豫地停下身躯,真气出体,密布在身体前侧。他可不敢让这些美丽的雪花碰到自己,哪怕只有一片碰到肌肤,恐怕造成的后果一定是灾难性的。
无数雪花触及田中尘的真气,马上形成了两个人的真气较量。看似轻柔无力的雪花,蕴含的力道却强大无不。一朵朵砸上来,就如同一块块巨大的石块落下来,让田中尘的真气罩一阵摇晃。
看到的和感觉到的,为何差距这么大?如果这东西落在身上,恐怕一次就洞穿身子。抱怨一声后,他又看到值得他欣慰的地方,他的真气确实是神妙无比。一朵朵雪花砸上来,就如同落在温暖的土地上,在触及他的真气后,瞬间消散,好似化为乌有。
雪花蕴含的力道有些大,坚持的话,虽然困难,但也还能坚持下去。但在林雨惜再次变招后,形势再起变化。
双手做兰花指状,在灵活手腕的运作下,它们在胸前上下翻飞。随着它们绚丽的动作,田中尘身前的雪花似被一股奇异的风儿带起,由之前的单一冲击田中尘的正面,转变为分散开来,将田中尘整个地包裹,从四面八方袭向田中尘。
顿时,田中尘压力倍增,体内留以护体的真气一股脑地用出来,在浑身上下做了一个严实的护罩。虽是全力以赴,但由于本身的真气并不多,即便护住了全身,也是簿簿的一层,恐怕也抵挡不了多久。此时,他才意识到他从未意识过的一个存在于自身的缺点,真气太少了。
林雨惜皱了皱眉头,心中十分惊讶,“此妖孽的法器很奇特,竟然是无形的。怪不得我的偷袭会失败,恐怕他一直在使用法器护体。此妖孽很麻烦,应该早日除去。”心中有了决定,手势再次变化,又有无数雪花生成,聚集成片,再次涌向田中尘。
真的以为我好欺负吗?田中尘收回一丝真乞,改变真气的波动,输于他胸口处不久缴获的可以产生护罩的东西。随着灵元的注入,空间中的灵气被吸纳进去,顿时一层金光闪闪的护罩将田中尘整个地包裹起来,代替真气防护不断涌来的让人心烦的美丽雪花。
论及对法器的使用,田中尘比那群刺杀朱三彪的刺客强得多,这层护罩十分坚实,在无数雪花的撞击下,不是很吃力的支撑下来。虽然这东西对自身的限制很大,但防护这种铺天盖地的攻击方式,效果确实不错。
道修和灵修的手段我都有,不信打不过你!田中尘首次放下心来。
咦?这个妖孽竟然还有其他护身法器。林雨惜皱了皱眉头,低眉思索一下,继而她双手下按,所有雪花不再撞击上去,而是轻飘飘地落在光幕上。顿时,金光闪闪的光幕上落了一层白白的积雪。
有古怪!田中尘连忙把真气提起来,准备应付可能发生的诡异变化。
灵修者借用法器产生的这种光幕保护,缺点多多,其中之一就有使用者无法细微地感觉到它的变化。所以田中尘不知道雪花落下来对光幕会有什么影响。
管他有什么影响,现在是趁机发难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真气透出光幕,似扫雪一般,将落下来的雪花消融。由于有光幕的保护,他也很放心,直接把真气凝聚成一把硕大的扇子,狠狠地拍向周围的雪花。
如此一来,身前真气横扫千军的特性成倍地扩大。每一次拍下,成片的雪花被消融,这让不远处的林雨惜一阵头痛。
此人怎么会如此古怪?她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人物。感觉自己的真气不断地消散,其消散速度比她真气恢复的速度还快。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真气枯竭。没有任何犹豫,即便准备不足,她还是把招式完成下去。
双手左右轻摇,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在弧线成形之时,堆积在光幕上的积雪一阵阵地颤动。说来也奇怪,这些积雪颤动的频率从低到高,从未有一次重复,其情形就如同一个歌唱家不断提高嗓音一般。
田中尘一边扫雪,一边感到奇怪,他不清楚这又是什么古怪的招式。但有一点他比什么都清楚,这招式好像没有任何威力。
就在“没有任何威力“的见解出现时,积雪也扫得差不多了,所剩的不过是远远分开的十几片,也就在这个时候,招式的威力,通过这十几片雪花显现了。
轰的一声,坚实的光幕似被引爆的炸药一般,猛然爆破开来。田中尘不及扫雪,连忙回收真气护住身躯,同时不再有任何犹豫,跨入空间轨迹中,如虚影般投向不远处站立的林雨惜。
道修者古怪的招式太多了,简直防不胜防,偏偏每一个招式的威力又强大无比。为今之计,唯有先下于为强。至于姐弟关系,那也得打过之后再说。被欺负的求饶,这不是他想要的。
面对扑过来的田中尘,林雨惜不见慌乱,她冷冷一笑,绝美的容颜因笑容而焕发夺目的光彩,让见惯美色的田中尘也一阵失神。但他还是不认为,这位大姐比齐媚儿美丽千万倍。右手竖起,在胸前带过,顿时又是无数雪花飘飞而出。这一次,雪花不是一拥而上,而是静静地停滞在半空中。微笑的美人,静止的雪花,这是一副绝美的画卷。但,田中尘却一阵头痛。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八十五章 生态平衡保护者
身死真气在任何方面比普通的真气都要强很多,但唯有一点它比不上其他真气,那就是对别人的伤害。自从真气能够离体以来,田中尘曾无数次为这个问题而头痛,但无论他如何努力,真气还是固执地保持和平主义者的立场,不对任何实物造成伤害。这个原因,连同真气的量不多,使得田中尘无法如同别的道修者,能够创出属于自己的招式。
没有属于自己的招式,他唯一能够制敌的方法还是陈旧的那一套,近身肉搏。依靠远超常人的速度,身死真气不惧任何真气的特性,短时间内制住对手。但这一套对道修者来说,太过单调了,因为他们的速度也不见得慢多少。
面对看似轻柔,却有千钧力道的雪花,田中生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它们扑上来之前,用身死真气的驱散特性,让它们全部消散。意念一动,真气刚要出体,林雨惜俏脸带霜地主动迎上来。在她身动的同时,那无数雪花也如活过来一般,随她迎了上来。
真气少的弱点再次出现,田中尘面对迎上来的林雨惜,无法分出多余的真气把雪花消散。
为今之计,只有依靠速度,速战速决。两招拿下她!
心中有了打算,田中尘身形速度再次加快,在两人靠近时,以比林雨惜快一倍的速度出手。他的出手还是习惯中的招式,抓喉咙。
林雨惜似乎知道她出手的速度远不如田中尘,近身肉搏,在高速下,任何招式都是枉然。根本起不了一点作用。她早有准备,心中不慌不忙,右手小拇指轻轻一摆,十几片雪花急速飞上,挡在田中尘的右手前方。飞来的雪花一个个撞击上去,让田尘的速度逐渐降低,直到她能够及时挡下这一抓。
“好招式,真气能够如此灵活利用,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但,我岂是这么简单就能打发的?”田中尘冷冷一笑,利用风影过的协调身形,如影般贴上林雨惜,双手挥洒如雨,一次次抓向林雨惜白嫩的玉颈。
在近身时,如果没有林夫人或者是王傲那种瞬移的躲避方式,没有人是田中尘的对手。林雨惜虽然有无数真气雪花帮助,但也不能长久保持干扰田中尘的出手。
几百朵雪花消散后。林雨惜首次焦虑,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传说中借助法器对敌的灵修者,会比她这种专门近身对敌的道修者,在近身对战中还要厉害。
“这个吴常戎一定修炼千年以上!不是他的对手。看来,还是谈和吧。”她不像她母亲那样,对道的理解十分深入。具有自己创立的道术,她也是初入道修不久,对道修的理解比田中尘高明不了多少。创出的招式。也大多停留在顶级高手时的阶段。
做出和谈的决定后。她不再犹豫,剩余的雪花全部迎上田中尘又一次攻击。同时,真气依照她师父教导的方法,转化为另外一种形态,快速地注入怀中的护身法器上。
田中尘正在努力攻克防线,突然周围的灵气再次浮现,且全部流向林雨惜的怀中。接着一个洁白的光晕悄然浮在林雨惜玲珑的娇躯上。 田中尘心中一惊,首次看到别人的真气如他般可以模拟成灵元。好奇地他停下动作。认真地看过去。
这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光晕护罩。怎么说呢,这种美丽有点变态。光晕洁白无暇,光泽柔和,如美玉一般。在这漂亮的光晕上,是一朵朵指甲大小的雪花,雪花无穷无尽,繁杂而绚丽。这光晕套在林雨惜身上,映着她绝世容颜,玲珑有致的娇躯,确实美不胜收。轻轻地打一拳,一服柔和的力道将拳头弹开。光晕不仅有美化的效果,在防御上也有不错的效果。
美女使用法器就会这么漂亮吗?
田中尘有点气恼地撇了撇嘴,他不喜欢没有沾到便宜的打斗。又是两拳重重地击打上去,光幕柔和如故。让人惭愧的是,它连晃动一下都没有。朱三彪破光幕时,可是有强烈的震荡的。这也就是说,他无法用蛮力破了这光幕。
很气人!明明占到了上风,马上就能取胜,却莫明其妙地出来这么一个古怪却又棘手的东西。
“前辈果然道行高深,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林雨惜说着,盈盈施礼。
前辈?田中尘伸手摸了摸下巴,好像胡子并没有长出来。”你什么意思?”他在问前辈这个称呼,他并不认为自己很老。
林雨惜正在想着如何为自己的偷袭行为辩护,自然而然地把这个“什么意思“想象为对偷袭的质问。”晚辈方才听国师说,前辈是经历飞天劫的高人,这让晚辈心生向往,所以才出于试探一番。前辈果然实力高深,晚辈远远不如。”
试探?试探需要下手这么狠吗?
田中尘心中冷笑,根本不理会这位美丽姐姐的解释,他不敢保证自己稍微有点不留神,她不会再次出于偷袭。”昨晚被她娘欺负了,现在要找回来。只是,这美丽的外壳有点棘手。”
“你会使用法器,看来是你自己人。但是你刚才是如何破了我的护身法术的?”他请教经验。
“晚辈用的是一件法器。”林雨惜解释时,双手伸出,在两个小拇指上分别有一枚戒指,戒指上的饰纹是一朵朵雪花,看上去绚丽漂亮。
田中尘才不信这种有凭有据的假话,他的真气离体而出,反正林雨惜也看不到。真气慢慢附在美丽的光晕上,同时随口编排。”很漂亮的戒指,谁送给你的?”这么说着,突然察觉到语气有点暧昧。抬手摸了摸鼻子,掩饰一下很难出现的尴尬。
“这是晚辈在一个破旧的古洞内捡来的。”与田中尘一模一样的谎言。
田中尘一面陪着林雨惜进行谎话连篇节目。一边试探美丽光幕的构造,时间缓缓滚过,不断说谎的两人越谈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势,虽然都不是真心实意。与热情谈话相反,对美丽光幕的试探却毫无收获。 实在不行,就放弃吧!田中尘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不行就罢,这才是潇洒的人。就在他打算揭下面具,结束相互不信任的关系时。不知为何,或许是心血来潮。他的真气学着林而惜先前的样子,在光幕上随意地颤抖一下。
就是这么随意的一下,一个重大的秘密被他发现。
美丽的光幕在身死真气的一次抖动后,也随着身死真气一同颤动一次,虽然颤动的幅度很小,但却很明显。这让田中尘心中一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第二次真气颤动出现,光幕再次抖动一下。
几条绳子拧在一起,无论你如何用力扯,也扯不断它。但如果你改变方式,随意地抖一抖,或许这拧在一处的绳子便会自动散开。人有血脉骨肉。树有年轮纹理,任何事物都有其构造方式,找出规律。抓住重点。或许只要轻轻一下,坚韧的护罩便会展现它脆弱的一面。庖丁解牛,凭借的不是力气。
林雨惜脸色猛然一变,开口就道:“前辈?”
田中尘没有搭理,真气从慢到快地抖动起来,光幕随着真气的抖动不断的颤抖。终于,在一次抖动后。美丽光幕如泡沫般爆裂开来。
林雨惜俏脸惨白,马上知道身份暴露。她也是果断决绝之人。意识形势不妙后,真气护身,躲过爆裂灵气形成的风暴后,纵身而起,快速逃离。
她几乎刚刚起身,田中尘就贴了上来。没有任何悬念,田中尘几次出于之后,如愿以偿地抓住了林雨惜的喉咙。”我赢了!”他得意之极地笑道。
林雨惜面色惨白,计划曝露被抓,她从没有想过,因为她不认为有灵修者能抓到她。此时,因预料不足,她有点失态。”你想怎么样?”
“好不容易抓住一个道修,还是这么美丽漂亮的女人,你说我会怎么样?”田中尘露出淫贼特有的暧昧笑容。”美人,从了我吧。”
林雨惜妩媚地笑了笑,风情万种地说道:“好啊。但我们不能在这里,应该找一个隐蔽的地方。”
“是不是你带我去一个隐蔽的地方?那个地方不仅隐蔽,还有你埋伏在哪里的人。”田中尘一语道破林雨惜的想法,“你真的认为我是殿内那个没有脑子的天真孩子吗?”
林雨惜闻言心中一悸,被看穿的挫折感让恐惧再次主宰心神,能言善道的小嘴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咦?还好。”田中尘不知所谓地点点头,露出放心的轻松表情,“还好仍然是处女。”
林雨惜闻言,顿时有了整个世界是黑暗的恐惧感。她发觉,眼前这个人似乎什么都能看透。现在只有自杀一途了,被这么恶心的人奸污,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她的自杀还不及施行,田中尘松开了手,在她疑惑的目光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顿时,她呆若木鸡。
“先前还以为你真的嫁给了那个太子,我担心得几乎无法原谅自己。现在看来,你似乎有其他的办法拖住那个废物。”田中尘正自顾自地说着,突然发现林雨惜的表情还处于未接受现实的迷茫状态。”喂,看什么看,又不是不认识我这长脸。我说过我会帮你的,现在我来帮你了。”可惜,他帮的一直是倒忙。
轰的一声,田中尘直接击飞,跌落在地时已经横跨空间五米。
“你太过分了!”林雨惜咬牙切齿地说道,当形势转变,从危险回转安全,恐惧则没有向感激转化,而是直接转化为更加强烈的愤怒。转换率,至少是1比2。
林雨惜是一个不错的人,怒火发泄的方式并不暴烈,田中尘无条件地挨了几拳之后。她的怒火就消散一空,继而格格地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你的武功很不错。快两个月不见,你不仅进入了道修,竟然还超过了我。我的小三弟。”
“嗯?”
“别装糊涂,前天晚上二弟就找到了我,把你的画像给我看了,让我帮他全城搜索你。”林雨惜的笑容很灿烂。伸手扯住田中尘,随意来到一个高墙上坐来。”知道我怎么帮他的吗?格格,我把你定罪为采花贼,在全城通缉。所以啊,你以后出去时最好带着面县,不然说不准那个路人就会打你。”
“大姐,你这么做太狠了。”
“但方便。”给出让田中尘吐血的解释后,林雨惜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位刚才还要强暴她的三弟。想起林雨贤对这个三弟的关心,和这个三弟对自己的关心,心头一阵温暖。亲兄弟也不过如此。”雨贤你见了吗?”
“见了,前天还和他过了一招。”
“哦,想起来了,他那次输的很惨。据说是他这一生最惨的一次。还有雨莹,那幅画还是雨莹画的。对了,你当年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哦。这事说来话长了。”
“慢慢说,咱们有的是时间。”
什么国家大事,什么计划阴谋,这一刻都不如相见后的温馨来得重要。两人孜孜不倦地谈论,话题乌七八糟,牵扯面十分广泛,说到哪里就是哪里。刚才一轮交手,除去谎话对对碰。占用的时间不足两分钟。所以现在的时间十分充足,两人无所不至的拉家常也很尽兴。直到一次意外,把话题扯到废物太子身上,两人才从了无边际的家常中回归现实。
“姐,你怎么来这里了,还成了太子妃?”
“凑巧而已。半路上遇到那个国师,然后我稍微展露一下刚才你见识到的护身法器,他便把所有地东西都告诉了我。”直爽的国师总是这么热心。”之后,我把知道的回禀母亲,然后就连同皇上定下了这个计划,与其把敌人逼入暗处,不如让他们自动地走出来。”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里的一切都在义父他们的掌握之中。”能够把一名普通人培养成皇上的人果然不简单。”后面就是两人随意谈谈,说了说武功上的事,林雨惜问了一下田中尘如何进入道修的。田中尘对道修也是一知半解,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个所以为然。
“还有一些时间,我告诉你一些事。刚才与你交手,不见你用任何招式,我才错以为你是妖孽,现在想来你似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招式。”
“没有。”初入道修的招式几乎都是顶级高手时期创出来的,顶级高手时有什么招式,进入道修后,这些招式变化一番就可以成为新的招式。田中尘没有经历创造属于自己招式的那个阶段,所以没有属于自己的招式。
“我来教你怎么样?”
田中尘不好拒绝这位大姐的热心,微笑点点头。见他答应,林雨惜眯眼笑了,眸子深处有狡计得逞的兴奋。”要让他知道什么是辛苦。”她记忆中无数希奇古怪的招式应该可以打击他的信心。
“这一招要先把真气在体内运行六遍,顺逆各三遍,之后放出体外才能呈回旋状。这是西南一个小门派的运劲方式,虽然诡异,但威力却十分强大。”林雨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继续教导工作。就在方才,不长的时间里,她说的十几个运劲法门被田中尘学去。田中生天赋如此之高,以至于任何东西在他这里都是一点就通。这几乎不能想象的现象让身为天才的她备受打击。
田中尘依法运劲,轻松地完成体内运行后,真气从指尖飞出_体外,回旋着射在雪地上。一直不曾有伤害作用的真气此时却能带起漫天的雪花,坚实的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细痕。 “完成了,还有其他的吗?”
就在刚才,第一次学习运劲,真气这位和平主义者首次展露它狂暴的一面,一次几乎扫平整个院子,近千平米内的所有雪花。威力之大。让见惯大风大浪的林雨惜也咋舌。很奇怪,即便知道自己的真气能够发挥威力,田中尘心中并没有多少欢喜。一直陪林雨惜练习,把一门门心法增强几十倍后重现在林雨惜面前,这本是应该值得骄傲的事,不知为何,他心中想的却是另外一个沉重的问题:这种模拟出来的招式有多大的用处?
“昨天我与义母交手了。”他主动停止练习工作。”义母有一招,似乎可卧于扰空间,将人固定在一处。无法动弹。那是什么招式?”
“你说的是道术。”林雨惜抬眼遥望天边,慎重地说道:“道术是一种对道的利用,它比我们这种招式高明千百倍。我们这种招式只是让真气遵循天地大道的规律,进而把体内真气的威力发挥到极限。而道术,则是一种改变天地大道的手段,是对道进行运用,是一个道修者对道的体悟形成的精华,必须进入众者妙之境后。才能逐渐成形。你我距离那个境界还十分的遥远。”
两人说着话,殿门开启的声音传来,一脸疲惫之色的国师从殿内走了出来。两人走过去,询问一番。国师回答道:“只要等他醒来便可,到时我们向他说什么,他便会认为那是他以前的记忆。”
“国师辛苦了。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吧。”
直爽的国师没有对“自己人“有一丝防范,他在山上修炼时,从未听过有背叛这种事。点点头。他答应下来。离开偏殿向自己的居所走去,现在他急需恢复灵元。
田中尘在国师离开后,随林雨惜一同进来,关上殿门后,感叹道:“很单纯的人,骗他会生出罪过之心。”
“也就是因为如此,虽然他们这些妖孽的功法很可恶。但我们这些道修者依旧没有把他们赶尽杀绝。很多时候实在不忍心向他们这么单纯的人下手。”
“为什么说他们修炼的功法可恶?”这是一个一直困扰田中尘的问题。
林雨惜苦笑道:“这件事解释起来很麻烦,简单一点就是。他们是蠹虫。”田中尘不解。”你应该知道他们需要吸取灵气才能修炼。”点头。”但你知道灵气有什么作用吗?”摇头。”上古时期,灵气充沛,一个人若是无病无灾,不横死的话,一般都会有五百年以上的寿命。”那个时期有许多传说中的长寿之人,彭祖呀,亚当夏娃之类的。”之所以人会如此长寿,就是因为灵气充沛。但在后来,妖孽太多,不断的有修炼有成的妖孽渡过破虚劫,破开虚空离开这个世界。他们离开时,带走的是无数可以影响人的寿元的灵气。”
“你是说,现在人的寿命之所以比古人短,主要原因是那些渡劫飞升的人带走了灵气?”
“不错。这就好比一个不太大的池塘,我们都是生话在池塘里的鱼虾。若是不断有人从池塘里把水舀走,总有水干枯的一天。等到那个时候,随着灵气的稀薄,我们这些生存世间的生灵将--灭亡。”
“道修者杀灵修者,其实就是为了保护生态平衡,对吗?”田中尘来自现代,十分轻易地明白了这个生态平衡的道理。
“生态平衡?呵呵,很新鲜的词汇。我们道修者不是非得杀这些灵修者,只要他们不破虚而去,我们很多时候都懒得理会他们。毕竟,他们只是误入歧途的可怜人。”
田中尘还想问为什么说灵修是“误入歧途“,太子殿下不合时宜地醒了过来。
“你的易容术怎么样?”林雨惜快速地询问一句。
“还不错。”
“能不能当几天太子?”
“啊?!”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八十六章 恢复记忆的问题
僻静的大殿内,不断的上演谎话连篇节目。废物太子醒来之后,在迷迷糊糊的状态内,被灌输现场编造的虚假记忆。
一个贫困家中的孩子,在皇上一次出游时饿倒在御驾前。皇上心慈,救下多灾多难的孩子,且把他带入宫中陪伴太子。转眼十几年过去了,这个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从太子侍读成长为一名忠心保护皇上的侍卫。
昨晚,皇上驾崩,忠心侍卫伤心欲绝,昏迷倒地,脑袋磕碰在坚硬的地面上,失去了记忆。
“这样编造,行不行?”田中尘首次发觉还有比自己谎话说得好的人,且还是一位美丽的女人。
“放心,绝对不会出现意外。如果你放心不下,你我再给他一些生活细节。例如,十二岁被蛇咬,十五岁喜欢一个宫女之类的。”林雨惜很有恶作剧天赋。
“我不是问这个问题,我是问,你把他编成一个侍卫,那谁来当太子呀?总不能说太子傻了吧?”
林雨惜抬眼注视田中尘,十二分的认真说道:“你是太子,这一刻起,你就是王德昭,废物的太子殿下。”
“我?”
“不错,就是你。用你的易容术扮成他的样子。我们还需要继续配合国师大人演戏,把他的计划全部套出来。为了避免意外出现,你做这个太子最合适。”林雨惜早已厌恶了陪伴在一个废物身边的日子,把废物换成田中尘,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都是不错的选择。
“必须这么安排吗?”
林雨惜手指再次昏迷过去的太子,笑道:“当然,在刚才帮他安排记忆时,就已经把你决定为太子了。分别了这么多年,你也应该尽一点做弟弟的义务,陪一陪我这个可怜的姐姐。”
在亲情的攻势下,田中尘妥协了,“答应你可以。但我要事先声明,我不会做皇帝的。嗯,准确点说,我追求的是无忧无虑的生活,不想把余生奉献给什么天下苍生。”如果说王汉乾一般,一生辛劳,他死也不能同意。他的性格,他的才能,他的一切都不适合皇帝这个角色。这一点,他比谁都明白。
林雨惜身为道修者,也明白能够道修之境人的性格,她也不勉强,点头道:“可以答应你。等妖孽这件事过去后,我们就找一个合适的人选,把你换下来。”
决定下来后,田中尘找来朱三彪,把易容需要的物件准备一番,易容之后,他在林雨惜的帮助下,取代了太子的身份。而醒过来的太子,则因“忠心耿耿”,被赐予一块庄园,可以终身无忧的生活下去。
不同的人,具有不同的才能;不同的才能,决定不同的职位。才能低的人不适合高职位,不然他的无能会通过他的高职位无限放大。王德昭作为一个废物,地主才是他最恰当的归属,不然,即便让他继承了皇位,也是害了他自己。
田中尘和林雨惜两人都是明白人。也不愚忠,并没有因为肆意剥夺太子的地位而有任何愧疚。秘密的把太子送出宫外后,林家有人把太子安排出长安。之后,就是商量如何瞒过国师大人了。其实也没有多少好商量的,对国师这么直爽的人,简简单单的谎话就足够了。所以两人商量的重点是如何传出王汉乾的死讯。
接到通知匆匆赶来的王义泉等人还没有进宫,就再次接到吴常戎已经死了的通知。
“死了?谁说的?”王义泉瞪大眼睛问道。他们来了三个人,林雨惜忙着找田中尘,没有一同赶来。
“太子殿下亲口说的。”朱三彪认真的回答道。
“哦,怎么死的?”
“太子殿下说,说他死了,他就死了,没有怎么死了这么一说。”
王义泉回头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之后众人都点了点头,他们也知道田中尘的易容术和胆大包天的作风。“明白了。”
“太子殿下还说,你们回去后,把那位女真公主送进宫来。”
张婉容凑到前面,笑道:“好,过一会我送她来。”
三人离开皇宫,站在皇宫外面,面面相觑。王义泉脸上全是苦笑,“大哥不愧是大哥啊,三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他从一文不名,到太子亲信,又到边关将军,现在又成了太子,恐怕不久还能当上皇上。这等升官速度,我们做弟弟的远远不如啊!想一想他的三宫六院,我就心妒欲狂。”
赵景石点头,一脸憧憬,道:“是啊,当了皇上后,银子就更多了。不知皇宫里有多少奇珍异宝?”
“无聊!”张婉容抛下一句中肯的评价,转身离开。
在张婉容离开后不久,两位好兄弟又对视一眼,然后赵景石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金质牌子,十分不舍的递给王义泉,沉声道:“他们一共有三十五人,你命令他们的时候,千万不要提起我爹,不然,我不敢保证他们会听你的话。”
“银子多就是占便宜,你天天悠闲的赚钱,还能招募到三十五人。我累死累活的,手中才有四十一人。”王义泉抱怨一声,接过金牌。“你把手中控制的人都交给我,不怕你爹找你麻烦吗?他可是最希望京城乱的人啊。”
赵景石手一挥,无所谓的说道:“他又不像大哥一样,给我银子。现在谁给我银子,我给谁办事,大哥给我那么多银子,我做弟弟的在关键时刻也应该出一点力气。”
“口是心非的家伙。”王义泉不屑的撇了撇嘴,“我会通知这些人,让他们暂时都听废物太子的调遣。唉,如果林家也支持大哥的话,恐怕他是大康最有权力的人。”
赵景石也笑了笑,没有回答什么。很多事,他们都不会在意,权力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与别人互动的游戏而已。游戏,最主要的是有趣。他们的田大哥已经给了他们很多有趣的经历。这一次又将会是怎样的好玩?值得期待。
田中尘在林雨惜的安排下,对一些主要官员粗略的认识一下,然后召集官员到来,简要的把王汉乾驾崩的死讯传达下去。他在身体细节方面的控制无人能及,假扮太子没有一点破绽。之后的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在朝的官员不是被赵景石收买,王义泉控制,就是被林家统领。几乎没有任何意外出现,一切都井然有序。
夜间把死讯公布出来,次日清晨,几乎所有官员都知道皇上驾崩的事。皇上重病这么长时间,所有人对皇上驾崩早有心理准备,还都保持高度的平静。死讯公布下去后,国丧开始有专门的人着手办理。
田中尘在人前装模作样一番后,假装悲伤过度昏迷过去,得来一段休息时间。在休息时间里,向林雨惜告假,换成吴常戎的身份跑到国师地道观,学习恢复如晴记忆的方法。对于如晴的回复,他一刻都不想再耽误下去。
很想看到她恢复记忆时的表情。当她恢复记忆的那一刹那,一定会因为我的努力而感动吧?
来到道观,国师还在打坐恢复。田中尘在国师打坐的偏室外面等候。眼中只见一道道犹如实质的灵气缓慢的流入偏室内。这是国师正在吸收空间中游离的灵气。比起法器吸取灵气,国师吸取灵气的速度慢许多。
等待是无聊的,田中尘进不了内室,也无法旁观国师吸取灵气炼化灵元的过程,无所事事下,他掏出昨天国师送给他的一本灵修的修炼书册,兴致勃勃的读了起来。
书册上的文字很白话。不似传说中艰涩难懂的秘笈,田中尘十分轻易的就可以看懂。上面所说的比较庞杂。对于修炼方法没有叙述,大部分内容是对一些法器的介绍和法器的使用方法。这些内容田中尘粗略的看一遍,没有怎么去记。保持这本书册,以后得到法器,把书册当作字典使用就可以了。法器的介绍和使用占了大部分章节,但还有一小部分章节描述的是法器的制作。
田中尘研读片刻,逐渐明白了所谓的法器是什么。如同修真小说中叙述的一样,在世界的一些角落里,存在一些具有古怪特性的材料,这材料或是石头宝石,或是木头兽皮,反正就是一些天然产物。它们之所以能形成,按照书册上的解释,就是长时间处于灵气浓厚的环境里,物质结构产生了变异。
所谓的法器,就是把物质变异的特性,通过某种玄妙的方式展现出来。作为灵修者,其大部分时间除了修炼之外,就是研究制作不同的法器。
“其实,从某一个角度来说,他们算得上是科学家。”
刚刚得出结论,内室的门自内打开,国师容姿焕发的走了出来。田中尘把朝廷稳定的事汇报一下,国师眉开眼笑,没有一点疑心。“爱儿冰雪聪明,她做事我很放心。”他夸赞那位美女骗子。
田中尘点点头,之后开始请教恢复记忆的事。
“这个问题关系到记忆是什么?”直爽的国师在教育时,都是那么严肃。
记忆是什么?田中尘比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清楚,它是复杂脑细胞的储存数据。本想说出来现代化的观点与好学的国师讨论一下,但思及现代化手段也无法改变一个人的记忆,比之国师神奇的手段相差甚远,心中一阵惭愧,只好当一个沉默无言的好学生。
“记忆是很复杂的,它并不是凡人所认为的‘记在心中’,而是记在这里。”国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意指大脑。这种说法与现代科学的观点丝毫不差,田中尘对他的理论马上相信了八分。“不知大人是否觉察到,在人十几岁的时候,记忆力最好,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记忆力便会逐渐衰退。”
感觉上,国师正在进行科学讲座。田中尘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
“这其实和灵气有关。人在不同年龄阶段,体内的灵气不同,脑子里的灵气充沛程度不同。一般在人体内灵气最充沛时,也就是在十多岁的年龄,记忆力最好。记忆力与灵气息息相关,改变记忆力的方法就是对人体内灵气进行干扰。”国师侃侃而谈,让田中尘点头不已。
“改变记忆的方法就是把脑子里的灵气搅乱,让记忆暂时成为一片空白,之后输入新的记忆。这也就是我改变太子记忆的方法。”
这说法让田中尘一阵心惊,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么恢复记忆呢?”
“恢复记忆既容易也复杂。在改变记忆前,把人脑的灵气排列方式复制在这种法器上。”国师从怀中取出他曾经用过的一个铜铃。“在恢复记忆时,只要把这里面的灵气排列方式输入人脑中,就可以了。”
田中尘心中一阵暗叹,人脑与电脑,果然有相似之处。拷贝资料后,对硬盘进行格式化。之后,恢复资料的方法就是重新输入数据。如果没有这拷贝如晴记忆力的“移动硬盘”,他没有办法让如晴恢复记忆。
学了恢复记忆的操纵手法,田中尘不再久留。为了以后能够专心扮演太子这个角色,他找了一个出城寻人的借口,让吴常戎这个身份暂时消失。继而起身告辞离开。
走在街上,左思右想,按照国师的说法,若是帮助如晴恢复记忆,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存有如晴记忆的法器找到。如晴何时失去记忆的?“她认为自己是女真公主,那么她应该是被女真人捉住过。这么算来,失去记忆的地方应该在女真部落里,也就是说那关键的法器在女真部落里。”
想一想,头就痛,这种被人抓住痛脚的感觉很不舒服。
正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突然一只手从一侧猛然伸入他怀中。下意识的一个抬手,自然而然的抓住了这只手。抓住贼手后,转脸看过去,当干枯的老脸入眼时,他不由得惊呼一声,“啊,李爷,小子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赫然,这就是消失很久的探花社社主李才显。
在田中尘松开手后,他把手光明正大的伸入田中尘怀中,把里面所剩无几的银子掏出来。“怎么才这么少?”
“李爷,我要问你一件事。”
“小子,你没有完成我给你的任务,按照事先声明的,我要罚你十四万两银子。”李才显边说,便点数手中的碎银子。
或许最近银票总是遭受天灾人祸,田中尘对银子的事十分敏感,几乎在李才显话语才落,他就跳脚叫道:“瞎说,根本没有十四万。我当时就知道你会赖皮,所以特意的计算一下,一共是十三万八千六十四两。”
面对这么精确的数字,李才显顿时露出吃惊之色。
“咦,我在和你谈什么呢?不是这个,我有事要问你。”田中尘马上明白注意力的重点有偏差,相比银子而言,如晴妻子大人的事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扯住干瘪的李才显,他一路狂奔,进入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
确认周围无人后,他大吼一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才显奸诈的笑着,“什么怎么回事?”
“如晴,我在‘欢乐天’里的女人。你怎么,咦?”田中尘理直气壮的兴师问罪,就在此时,李才显手中显露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铜铃。铜铃的构造与国师手中的相差无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马上问道:“如晴的?”说着,右手自然而然的抢上去。
李才显握掌收起,笑道:“当然是如晴的,咦,你知道这种东西?”
“你是社长,我是副社长,你知道的我当然也有可能知道,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李才显撇了撇嘴,继而露出一丝奸笑,道 :“知道更好,免得我劳神解释。怎么样?着急吗?”
“着急,着急。”田中尘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讨好的语气轻柔的让人浑身发麻。“李爷,这个,呵呵,能不能给小子?”
“呦,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田大人会在乎她?你田少侠的女人不少吧?才两个月,就成婚了。战场之上,万敌面前,与美人拜堂于鲜血死尸之中,你是如此的风流倜傥,让江湖中人评为第一风流浪子。风流浪子,你哪里在乎一个没有见过面的恶女人?”李才显阴阳怪气的说着,一句话里变化了几个称呼。
田中尘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支支吾吾的说道:“少年人,没有抵抗美色的能力,原谅一下。”
“少年人却是意志薄弱,经受不住美色的引诱。唉,看在你最近对如晴这么痴心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把欠我的十四万两银子还了,我就把它交给你。”李才显把铜铃露出来,再诱惑田中尘一下。
银子?没有!没有银子也要这东西。
他田中尘早已不是下山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而是进入道修的超超级高手。高手岂会受他人勒索!根本没有考虑,在勒索出现后,田中尘纵身而上,左手抓向铜铃,右手抓向李才显的衣领。
按照田中尘的预计,顶多是江湖一流武功的李才显在一个照面下,就应该被他擒下,但预计在此时出现了偏差。
在双手抓过去的时候,李才显一动不动,面带微笑,似乎他对田中尘的高速出手无法及时做出反应。但当田中尘认为抓住铜铃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手臂明明是直直的抓过去的,但就在将要接触铜铃时他才发觉,手臂抓偏了。整个左手与李才显托着铜铃的手几乎紧贴擦过,而右臂偏离得更加离谱,偏离了近半尺的距离。这现象就好像一个在水中抓鱼,明明看准鱼的位置,伸手摸过去却总是摸偏了。
首次遇到这么诡异的事,田中尘马上收回手臂,怔怔的看过去。李才显还是一脸微笑,好像没有看到田中尘出手一样。古怪!
不服输的性格让田中尘再次出手。这一次与第一次相差无几,手臂没有受到任何阻力干扰,但它们与目标总是有偏差,收回,再出手,再收回。如此几番后,田中尘发觉问题所在了,对方目标一动不动,而每一次抓过去都有偏差,唯一的解释就是眼神有问题。
“没有用的。”李才显首次出声,“在我的道术中,你不可能碰到我的,乖乖的掏钱吧!”
道术?田中尘睁开眼,不能置信的看过去。“李爷,你,你一直在骗我!”在他记忆中,李才显的武功并不怎么样。
“骗你?没有啊,记得见你第一次时,我就告诉你,我在江湖上是数得着的高手。”李才显这句话把田中尘堵的浑身是郁闷。这话他确实说过,只是他当时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在表示他在吹牛。
打不过人家,多余的没有必要计较,田中尘只能接受勒索。“多少银子?”
“二十四万两。”
“喂,不是十四万吗?”
“一眨眼的功夫,我就涨价了!”
“太过分了!能不能先欠着?”忍声吞气。
“可以,但一天一成的利息。”
“算了,不欠。跟我回宫,我不信皇宫里没有二十四万两银子。”
“回皇宫?你小子最近又混好了。”李才显嘿嘿的奸笑,心中思索能够涨价的可能性。
因为银子纠纷,两人一路无话。进入皇宫后,田中尘马上易容成太子,李才显马上明白田中尘对二十四万两银子巨额欠款能够保持自信的原因。“很厉害,这种假冒太子的事你也敢做。”
“知道我现在是太子,你还敢勒索吗?”
“你说呢?”
“我说你不敢,但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李才显笑的很奸诈。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八十七章 由你来解决
易容成太子后,田中尘为了从李才显手中赎回“记忆储存器”,不得不到处跑,找寻值钱的物件。在找寻的过程中,他少不得询问一番“记忆储存器”的来历。
“李爷,你确定这东西可以让如晴恢复记忆吗?”
“如果不是知道你太狡猾,我倒是可以先救了你的心上人,然后再找你要银子。”
“不用损我,对我无用。我想问你,你是怎么把这东西弄到手的?”
“当然是偷的。你真以为我敢让你的心上人独身犯险吗?如果真的把如晴派出去,没有任何保护,你若是知道了真相,还不得找我拼命呀。”
“这倒是,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的意思是,你看着如晴被人伤害,在如晴失去记忆后,把这个东西偷了出来。”田中尘说到这里有些恼怒,任谁知道自己的心上人被别人欺负,都会很不爽。
“不错,这样赚钱容易一些。”这回答让田中尘一阵无力。
搜索不过片刻,太子的寝宫几乎翻了一个底朝天,倒也翻出了不少好东西。两人把东西堆放在包裹里,开始打包。就在两人干的热火朝天时,林雨惜走了进来。
在林雨惜走进来的同时,李才显一个纵身,带着一包裹的宝贝消失在空气中。这种类似瞬间移动的方式他也会。
太狡猾了,我还没有来得及算这批宝物的价值呢。
“这里怎么了?”林雨惜面对混乱不堪的房间,沉声问道。
田中尘摊手耸肩,无奈道:“遇到贼了。”他把被勒索的事简要的说一遍,以换取林雨惜的理解和同情,如果能得到林雨惜资助个几十万两则是最好不过。
“他叫什么名字?”
“李才显。”
“这是一个假名。”林雨惜十分肯定,道修者人数不多,几乎全部人的名字她都知晓。“你说一说他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嗯,探花社的社长。”
“探花社?!”林雨惜略有所悟的点点头,“可能是他。”
“谁?”
林雨惜摆了摆手,并不做解释,只是道:“没有时间说那么多了,现在你和我去见那些等你的大臣们。这两天你要全身心的投入太子的角色中,因为这是最关键的两天。两天后,会有一些我们等待已久的人到来。等这些人到来了,你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田中尘没有反驳的余地,随林雨惜开始周旋于众大臣之间。在周旋之余,他深刻体会到为什么会有“难得糊涂”一说,说实话,做一个傻瓜比做一个聪明人要远远的轻松。几乎是悠闲的方式,把一位废物太子演绎的有声有色,很轻松。
一天这么过去了。两天这么过去,三天也过去了,林雨惜所说的人还没有来。田中尘为了扮演角色,每天周旋在一群官员身边,也没有时间去看如晴。李才显自那一次出现之后,就一直处于消失状态。“应该事先把东西要下来的。”田中尘害怕他这位顶头上司不再出现。
第四天清晨,阳光明媚,雪开始新一天的融化。田中尘与林雨惜坐在饭桌上,边吃早饭边聊。聊的话题是还被蒙在鼓里的林雨贤。“他今天又去找你了。”林雨惜这句话才说出口,南方天际边一道金光划过,蔚蓝的天空顿时一片璀璨。“终于来了。”
两人走出房间,跳到屋顶上,放眼望去,只见四个人站在一口硕大的吊钟上,御空飞行而来。看过去,吊钟至少有两人来高,形式古朴,外侧有一层淡淡的荧光。破空飞行中,荧光忽明忽暗,绚丽之极。他们速度极快,行进的方式无比拉风,所过之处不少百姓仰头张望。不多久就来到皇宫范围内,他们并没有来到此处,而是直接落进国师居住的道观中。
目注四人落下,田中尘问道:“是不是我们要等的人?”
“还用说吗?不就是他们喽。”
“既然是,现在要杀过去吗?”
“不,我们现在要看看他们要做什么。知道他们的目的,比杀他们更重要。”林雨惜皱眉思索,道:“国师曾说他们妖孽中即将发生一件大事,现在我们都很想知道,这件大事是什么。”
“这倒也是。灵修不必江湖人,他们的破坏力太大。如果这件大事是计划毁灭整个世界,嗯,毁灭世界确实有点太大了,但也不是不可能。”深受美国大片影响的田中尘开始放飞自己的思维,“我们必须在他们行动前,掌握他们的行动计划,然后加以破坏。我这里有几种实施性很强的计划,我们可以讨论一下。”然后,他把印象中所有关于这方面的片子绘声绘色的说了出来。
如同听故事一般,林雨惜也津津有味的听着,反正吃过早饭了,现在是休息时间。不久之后,国师就会派人来找他们。等待中有人讲故事听,是不错的享受。比之废物太子,与田中尘在一起乐趣很多。
两人一说一听,间或互动似的讨论一番,倒也其乐融融。故事会大概进行了一个时辰左右,国师身边那两个道童前来邀请林雨惜这位“自己人”过去商量大事。
“不知会是什么大事?”田中尘身为“废物太子”,没有在邀请之列中,想要知道会面的情况,只有等林雨惜回来告诉他。等待是无聊的,几天没有见到如晴了,现在有空,当然是过去看一看。
几乎是刚刚迈出脚步,一个人陡然出现在他面前。“是你?李爷你来的正好,快点把东西交给我。“趁现在有空,赶紧把如晴的记忆恢复过来。如果时间空余一些,好像还能做一些男女想做的事。
李才显的表情有些冷,指着自身问道:“还记得我这身衣服吗?”
“男人不谈服饰。”
田中尘刚说完,便注意到李才显的脸色很不好看,连忙打量对方身上的衣服。这是一身灰白色大褂,看上去十分单薄和破旧。“记得,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穿的。这么多年了,你还在穿着它!”
“哼,看来你的记忆还不错。”
“你不会是想把救我命的事,拿出来勒索我吧?”
闻言,李才显一愣神,连忙说道:“哦,先记下。”话一出口,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再次板起表情,冷声质问道:“衣服能记下来,为什么人就忘了?”
“忘了?我忘了谁?或许吧,我对一些不太出彩的人记忆都不是很深刻。提示一下。”
“某位和你关系很密切的人。”
“不可能,关系密切的话,我根本不会忘了。”
“没有忘?为什么几天都没有去看人家?”
“你说的是谁?不会是如晴吧?”田中尘见李才显点头,他连忙解释道:“不是一直没有时间吗?现在我有时间,刚要赶过去,你就出来了。让开,我现在就要过去。咦,不对。为什么你对如晴的事这么上心?”根据他的观察,李才显虽然没有赵景石那么嗜钱如命,但对金钱的占有欲远超过他对一个人的关心。按照性格分析,李才显见面第一句话应该是“继续还银子。”
“同一组织的人,大家应该相互关心。”
“组织?你不提醒我,我险些忘了。你在组织里究竟是什么职务?我不信你一个道修高手只是一个打杂的。”
“组织里能人辈出,道修高手当一个打杂的没有什么稀奇的。”感觉越说越错,李才显早先咄咄逼人的气势消散无踪,他在田中尘的逼视下后退两步,见解释不清,转头向身后道:“老婆子,快点出来帮忙。”
话语才落,田中尘眼皮一阵酸痛,当即就看不清任何东西了,耳边一阵巨响传来,接着劲风四溢,地上的雪花嗖嗖激射。为了保护自己,他连忙抱头后窜,真气全部扯出来护体。即便如此,还是没有用,双腿被人绊了一脚,毫无形象的爬到在地,被劲风吹的滚了出去。
敌人太过强大,远远不是对手,有李大高手在,我还是装死先。
“哎呦!不敢了!”装死中,耳边传来李才显的求饶声。小心的转过头,睁眼看一看这位让道修高手惨叫求饶的神秘人。目光落上去时,眼睛顿时瞪到了极限。无比熟悉的绝世容颜让他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大声疾呼道:“如晴!”爬起身来,就扑了上去。
扑过去的的动作很快,但飞回来的动作也不慢。迎面一脚踹过来,他闪身躲开,刚刚避开五尺左右的距离,却猛然发现不知为什么前面正是人家脚底下,腾地一下被踹飞了。“又是李老鬼的道术。”
“混账小子,我的老婆你也敢轻薄。”李才显跳起来怒斥一声,抬手一指。
这一指过后,田中尘感觉周遭环境猛然一顿,他的手与眼的协调再次脱离。几次想要爬起来,手臂却每一次都向两侧撑开。手还是手,臂还是臂,它们也十分听话,就是不知为何,自己的感官出现极大的偏差,这就好像一个喝醉了酒鬼,怎么站都站不住一样。这种感觉比被林夫人禁锢无法动弹,还要诡异。
道是什么?道是规律,它包罗万象,是众多自然规则的总结。地球自转是道,蚂蚁群居也是道。道无大小,无多少,无定论,是任何事物必须遵循的法则。人的一切,也在道之中,所以人的感觉也不例外。如果林夫人的道术是一种对环境的影响,那么李才显的道术则是对人的感官的影响。两者虽截然不同,但都属于道的一种。
手臂能不能使用,与能不能爬起来关联并不大,只是出于习惯,在爬起来时,不自觉的选择使用手臂撑起身子。对于田中尘这种浑身上下,每一丝肌肉都能瞬间爆发强大力道的人来说,即使脸皮着地,他也能够使用咀嚼肌让身体弹起来。想到就做,几块肌肉猛然用力。
呼的一声,本应该向上的力道不知为何变成向前的力道,田中尘的人飞一般的在雪地中滑行,来到李才显面前。面对这无法解释的问题,他彻底认输了。“李爷,为什么我起不来?”
李才显在地上拾起一根树枝,竖在田中尘面前,说道:“道理很简单。你看这树枝,你看它直不直?”
“直。”树枝笔直。
“现在呢?”
田中尘只觉得眼前一花,笔直的树枝突然变成蚯蚓一般蜿蜒曲折。“这,这,……”
与如晴长相无二的漪萱走上前来,伸手夺过李才显手中的树枝。轻轻的挥舞一下树枝,那树枝竟然诡异的消失不见了。“你所看的,所闻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你现在的道心识太过低级,所看的一切还都只是雾里看花,受你心的蒙蔽。无法看得分明。若想真正的看清,你就要放弃你心中的一切。只有最纯净的心神,才能看到最真实的本源。”
“我不懂!”
李才显跳出来,笑道:“她的解释太复杂,还是我来给你解释吧。我之所以能让你爬不起来,关键在于我蒙上了你的心。与蒙上眼会让人看不见东西一样,蒙上了你的心,你会发现一切都被改变了。如果你想站起来,就先让你的心恢复清明吧。”
“还是不懂。”
“不懂就是不懂,无论怎么解释也是无用。”李才显摇头叹道,“原本以为你天资绝世,没有想到还是摆脱不了这一定律。唉,有些道,本就是不可违抗的。”
“既然不可违抗,是不是能先让我站起来?”
“不急于一时,当年你处于‘非常道’中三十年,三十年后才一朝得悟进入‘众者妙’。他才进入‘非常道’不久,何必这么心急?让他起来吧。在漪萱的劝说下,田中尘得以从地上爬起来。礼貌的他马上施礼道:“多谢,漪萱……”他不清楚应该怎么称呼,一个“三十年”把他吓得不轻。
“叫她李夫人就好了。”李才显笑道,“道修的事全靠自己理解,不同的人,其对道的理解也不同,还是慢慢等一等吧。现在,我们先把如晴的事解决。提起这件事,首先我要说一下。”语气一顿,他抬手敲了一下田中尘的脑袋,严肃地说道:“银子!”
又是银子!“银子的事不忙说,我想问一下,不知这位李夫人与如晴怎么称呼?”田中尘才不信两人长得像是巧合。漪萱笑而不答。他只好面向李才显,硬着头皮问道:“李爷,你不会告诉我如晴是你的女儿吧?”
他嘴里这么问,心中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从李才显出现就开始质问他对如晴不够关心,到与如晴几乎没有差别的漪萱被李才显称作“老婆子”,到后面他们努力指点他一些对道的理解。这些都在说明一个事实。
去看如晴的计划半途夭折。在李才显给予肯定的回答后,田中尘的思绪就开始处于短路状态,一路迷迷糊糊的走回寝宫,他甚至忘了怎么辞别李才显夫妇的。“为什么他要安排我和她女儿在一起?还有,有他那样对待女儿的家伙吗?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话?”无数问题蜂拥而至,挤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让当事人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应该想一些东西。
这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一直保持到傍晚林雨惜回来。“事情弄明白了。”
“哦?”田中尘下意识的回答一声,这一个字吐出之后,浑身的浊气似乎被全部吐出,顿时混乱的脑子恢复一丝清明。
如晴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国师这些妖孽。
有了决议后,脑海中激荡的疑问沉寂下来,田中尘开始与林雨惜讨论她与国师商讨的事。
“这些人很奇怪,他们手中竟然有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成名十几年的高手。”林雨惜奇怪道:“本来,道修者做事都很随意,能够留下姓名的可能性不大。就比如你我,无论做了好事还是坏事,一般都不会留给别人自己的姓名。我很好奇他们的名单从什么地方弄到的。”
“哦,是吗?我听说他们控制不少江湖人,会不会是那些江湖人查出来的?”田中尘思索一下,又道:“道修者修炼的是真气武功,少不了经历一番厮杀江湖。在进入道修前,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并不是稀奇的事。只要他们时刻注意一下扬名江湖的高手,然后隔一段时间确认这些高手是不是死了,之后列一份名单出来,这样做并不难。”
“不是这么简单的。”林雨惜皱眉道:“很多道修者都是用一个假名字混江湖的,而名单上的人名都是真实姓名。我怀疑道修者中,有人故意把名单透露出去。如果是那样,事情就复杂了。”
道修对付道修!田中尘想一想就头大,他接触的几个道修者,每一个都诡异的紧。“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还是先把灵修者的问题解决掉吧,真的到了道修大战时,也轮不到他这种道修初哥出马。
“杀名单上的道修。”
“是吗?有几个人?”
“四个!”
“这么少?”
“道修本就没有几个。”林雨惜撇了撇嘴,白了田中尘一眼,“你以为道修这么容易进入,天下间包括你我这些近几年进入道修的人,也不过十几人而已。”
人这么少,为什么都被我遇到了?田中尘一脸郁闷。“不说这些,说一说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现在只想我的任务早点结束。”
“计划有变,刚才我回去一趟,与爹和娘商量了一下,已经重新制定了计划。这次来的四个人中,三个是国师的师兄,一个是国师的师叔。国师的师兄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威胁,但这位师叔则不同,他已经渡过了飞天劫,其灵元之凝练,不能用简单的手法破开。也就是说,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所谓的“简单手法”,就是田中尘最近才发觉出来的,通过真气震荡,引起护罩的共振,让护罩自动破裂的手法。
“难道还要我出手?”田中尘注意到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林雨惜嫣然笑道:“后天他们要进攻咱们家,爹和娘要保护家里人,所以对付他们的事只有交给你了。”
保护家园的借口确实很完美,田中尘作为新回归的成员,自然无法反驳这个借口。于是,他只好从小的方面讨价还价。“那大姐你呢?”
“我?”林雨惜无比鄙视的白了他一眼,没有好气的说道:“你好意思让一个女子替你出手吗?”
“按照你的意思,要我一个人对付他们五个?”
“这样才能显示出你英明神武。”
“我不要英明神武。”
林雨惜装作听不到,继续说道:“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计划。首先,我们要按照他们的要求派兵围攻咱们林府。”
“慢着,我想问一句。其实,我们能够使用一个最简单的计划。让义母大人去他们那里,他们全部制住。别说义母不是他们的对手,我清楚义母的手段。”
“这么做确实最简单,但没有办法达到我们计划的另外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威慑!”林雨惜沉声道,“妖孽的破坏力你不曾见过,可能不知道,那可是一种强大到近乎毁天灭地的破坏。也就是因为破坏力惊人,所以他们一直都认为无比强大的自己应该主宰这个世界。”
第五卷 神奇右手 第八十八章 需要考验
“力量这东西十分奇怪,当你拥有越多时,你就会觉得与普通人的距离越远。这种因力量差异引发的距离,不是富人和穷人那种距离,而是一种很奇特的距离。我说不清楚这种距离,所以打一个比方。人与蜜蜂之间的距离,比苍蝇与蜜蜂之间的距离大。”林雨惜虽然解释不清,但田中尘却能听明白,这是一种“物种距离”。
当一个人慢慢具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之后,他已经从一个简单的人进化入另外一个阶层,不再是简单意义上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可以算作新物种。这种说法稍微极端一点,就是神和人是不同的物种。
林雨惜见田中尘点头,她继续道:“这种距离让妖孽总是无视普通百姓的生死。也就是说,他们若是出手,不会考虑它们的力量会否对普通百姓造成伤害。”一般在不同物种之间,很少存在怜悯这种感情。狼会因为自己的狼仔意外死亡而流泪,但它一定不会为被它吃掉的羊仔而伤心。
“我明白。”
“因为他们无视他人生命,所以如果没有一定的威慑力,这些妖孽会肆意妄为,可能做出毁灭城市的惨事来。”一个孩子面对一个聚集着成千上万只蚂蚁的蚂蚁穴,如果没有人约束他,他极有可能踩死成片的蚂蚁。这个比喻把人比作蚂蚁并不恰当,但从就事论事上来说,灵修者育人的关系确实如此。
田中尘点点头,表示自家明白,却问出另外一个问题:“有没有人给我们道修者威慑?”
“呵呵。”林雨惜捂着小嘴笑了。“由于道心识的原因,进入道修的人在性格上都是‘懒人’,躲在家里清闲还来不及呢,哪里有闲心去找别人的麻烦。即便让他们去破坏世界,去杀人,依照他们体内不多的真气,破坏一个院子都麻烦的需要半天时间,杀一千人左右真气就用光了,对这个世界能有什么威胁?再者,道修者只是对道的理解比普通人多,力量并不能强到哪里去。从一定意义上看,我们道修者与普通人没有多少距离。”
这么说来,道修就是一种可以长生,没有天敌,能够随心所欲而又不能对世界造成威胁的境界。无论怎么说,单单从世界的安全角度来说,道修胜过灵修百倍。即便道修中出了一个神经病杀人狂,累死他也不能对世界造成多大的损失。这不比灵修,如果灵修中出了一个力量超级强大的疯狂人物,或许只要一生气,这个世界就变样了。
“既然是威慑,就要让他们心服口服。所以,等他们的计划全部实施起来后,在他们得意万分时,我们才能动手对付他们。为了达到最好的威慑目的,你有两点要注意。”
“哪两点?”
“第一就是不能杀了他们。惨白的他们回去后,会把我们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威慑带回去。”
这点田中尘明白,打败这些灵修者,放他们回去,等于把他们聘为广告代言人,让榜样的作用无穷大。
“第二点就是。”林雨惜语气一顿,笑道:“我听说你在河北道狙杀女真大军的事。当时你确实很聪明。”
“想说我卑鄙就直接说,我们是姐弟,我不会介意的。”田中尘心中再次出现不好的预感。
林雨惜点点头,“被逼也是聪明,不聪明的人只能耍无赖,根本不会卑鄙,说你聪明没有错。而这第二点就是要求你放弃聪明,不能使用任何卑鄙暗算的手法,要求你正面打败他们。”
“什么?”田中尘心中刚刚设定一个粗略的计划,计划可以让他轻松完成任务。计划是:打进敌人内部,在关键时刻偷袭师叔,然后挟持人质威逼另外四人投降。依照他对这几位灵修者智商的估计,计划成功的可能性超过八成,很轻松的。现在这么限制他,他连赢的信心都没有。
“偷袭暗算不能让人心服!所以,无论如何,你要在他们最骄傲的地方胜过他们。只有彻底的打败他们迷信的强大力量,他们才能终身害怕道修者,威慑的效果才能最好。”林雨惜郑重的说道。
田中尘皱起眉头来,双目紧紧注视认真负责的林雨惜,歪着脑袋,疑问道:“大姐,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是在逗我玩?”
“逗你玩?你多心了,我现在是认真的!”
“让我正面与他们五人打,你认为我打得过他们吗?要威慑,义母一个人足够威慑了,根本不需要我来。”
林雨惜叹了一口气,道:“妖孽除了这几个人,还有一些人,娘要和其他道修者对付他们,没有时间管我们这边。本不想告诉你的,现在还是说了吧。这次事件比想象中的糟糕,除了这五位来长安的人,还有许多人分布在大康其他城市中。今天四人在来长安之前,已经与其他的妖孽计划好,他们要在全国各地同时动手,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大康。他们有一种联络方式,可以把动手的信号在瞬间传到千里之外。能够瞬间到千里之外的,只有‘众者妙’之境的‘原点闪’,所以娘必须去救援别的地方。长安的百姓是百姓,其他城里的百姓也是百姓。”
“真的吗?”
“这种事是拿来开玩笑的吗?”林雨惜这么说着,心里补充一句:有一点点夸张应该不算是开玩笑。
“既然这样,你就再教一教我运劲法门。顺便给我解释一下对付妖孽法宝的办法。”已经没有了退路,田中尘只有尽力准备,但他心中还有很多疑惑,这件事不是听起来的这么简单。只是,林雨惜既然这么要求,一定有她的道理。打就打吧,打不过还跑不了吗?“你能不能向我解释一下你悟出的道?”
林雨惜点点头,露出笑容。“我会全力帮你的,最好你能在两天内进入‘众者妙’之境。”
田中尘马上没有好气的反问道:“可能吗?”
“不可能!”
两天的时间,太过短暂,只能用来闭关修炼。林雨惜把她所知运劲方法全部传授给田中尘后,开门出来,提起腾身,远远的投向夜空之中,不多久,落进了林家府邸中。
林业丰和林夫人已经等待多时,见女儿来到,笑问道:“说的怎么样?”他们关心某一件事的结果。
“他答应了。”林雨惜叹了一口气。疲惫不堪的样子,抱怨父母道:“下一次我不去骗他了,太累,他的想法稀奇古怪,如果不是我冰雪聪明,为人机警,小心谨慎,美丽大方,可能就被他绕迷糊了。”自我陶醉之后,她乖巧的坐在母亲身边,不解的问道:“娘,你为何要他负责对付那五个妖孽?”刚才她嘴里一片大道理,其实她也不明白原因所在。
“这是为他好。”林夫人关爱的牵住女儿的手,低声道:“半个月前,有几名前辈发来信息,他们已经厌世。”
“厌世?”林雨惜一愣,猛地坐正身形,不能置信的看向林夫人。他明白一名道修者厌世意味着什么。
一个人,无论他如何会自娱自乐,在他处于一个环境中生活一定的岁月后,她自然而然的会生出厌恶之情。这个一定的岁月,可能是一百年,几百年,甚至是上千年。即使是探求世界奥秘的道修者,也无法抵受残酷岁月的煎熬,也会因为环境的没有改变而厌烦。时间的风沙可以埋葬一切。不要幻想一个人真的可以永远活下去。
这种对生存环境的厌烦让他们期待变化出现。这种被他们期待的变化,或许是逃离世界,或许是马上死亡。无论怎么说,厌世对一名道修者来说,就是消失在这个熟悉的世界中。
“嗯,是厌世。”林夫人低叹一声,“没有人能够永远活下去,除非你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语到此处,她十分哀怨的看向林业丰,林业丰十分愧疚的别过脸去。“这几位前辈传来信息后,我们就必须着力培养你们新一代的道修者,尽量在短时间内让你们取得最大的进步。”
“你让三弟对付那五人,就是为了锻炼他?”
“不错,他的真气最为凝实,比我的真气还要高明,如果它能够提升道心识的境界,进入‘众者妙’将轻而易举。你放心,到时会有人照应他,不会让他出危险。”
“哦。”林雨惜乖巧的点点头,只要她的谎话不会给田中尘带来危险,她就可以安心了。
冷冷的月光下,田中尘闭眼站在宽大的院子中,静静的回忆林雨惜解说的运劲方法。院子里除了他空无一人,其他宫女太监都被朱三彪带人清除出去。院子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真气在体内,依照一种又一种的方式运行着,每一种运劲方法进行后,田中尘手中总会出现一条如丝般粗细的真气链。丝链抽打在地面上,或是刚猛将积雪击飞,或是阴柔将积雪撵碎,有时热气逼人将积雪消融,有时冷冰刺骨将松散的积雪冻结。各式各样的威力让人眼花缭乱。
“为什么同一种真气,在体内转几圈之后,就变得不同了?”
田中尘又试了试这些运劲方法之外的运劲方式,他的真气古怪,无论怎么运行对经脉都没有任何影响。几次试探之后,虽然大部分都以失败告终,但还是有一次被他成功创出不同于之前威力的真气。
“看来是运行方式决定真气的性质。”田中尘低头沉思,“铁水,倒入不同的模子里,出来的铁器就会不同。其实,铁的本质没有变,变的只是它的形状。真气也是如此。同样是人,为什么因为修炼的功法不同,他们的真气性质也不同?如果说真气是铁水,那么修炼功法就是模子,修炼功法的不同产生了真气的多样性。”
果真是这样的话,身死真气可以让田中尘成为一个武学大家,可以在短时间内创出一种功法。
“但,为什么会这样呢?运行方式为什么能决定真气的性质?”
田中尘把真气恢复本来模样,然后透出体外,模仿在体内运行的方式在体外运行一遍。身死真气在控制方面最是简单,几乎在意动之间,真气自动的运转起来。
瞬间,真气运转了几十种模式,同时让田中尘认清了失败,体外运行根本不行。
“为什么非得在体内?为什么非要在经脉中?”
田中尘抬起手,真气不断震动,丝一般的真气顿时转换为一条洁白的灵元。灵元的构造模式是震动,不同模式的震动会形成不同形式的灵元。那么真气之间的差别是不是也因为震动的频率不同?
田中尘再次试了试,又是失败。不同性质的真气,俨然就是本质上的不同,犹如铁和铜般的不一样,不似红光与绿光是频率上的差别,它与震动完全无关。
想了又想,想的头脑发胀。“上屋顶凉快一下。”他顿足跳上屋顶,由于动作是下意识的,他跳上来用的全是腿部力量。“人能够进化到我这种地步,已经很少见了。”自我赞赏一句,他缓缓的坐下来。
身死真气在伤人方面效果几乎是零,两天的时间太少了,他能做的就是让身死真气变成有伤害性质的真气,真气具有了伤害,才能威胁到敌人。如果在体内改变真气的运行方式,来获得有杀伤力的真气,速度太慢了,影响出手。战场之上,再白痴的敌人也不会总是给你改变真气的准备时间。本想找出一个快速改变真气性质的方法,此时看来还是失败了。
到时只有近身搏斗一途!
想到这里,田中尘忍不住长叹一声:“唉,算了,不管怎么说,我的真气优点远比缺点多,至少对在身体的强化上,没有真气能够比得上它。”
咦?强化?身体?
隐隐的,他心中有一种明悟。
根据牛顿先生的发现,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是同时存在的。
莫名的,田中尘心中想到了这一句。
真气能够对身体强化,身体难道就不会影响真气的性质吗?回想以前,王月痕曾经向他解释过招式对真气的作用。一流的招式,可以让身体通过运动,以一种打磨兵器的方式,让体内的真气进一步凝练。
真气之所以会在体内运行中出现性质上的变化,恐怕其主要原因在于人的身体。
想通这一点之后,田中尘缓缓站起身,沐浴在月光之下,让心神静静的沉寂在身体之中,真气再次运行起来。
一砂砾,一世界。人渺小单薄的身躯,何尝不是一个单独的世界,一个充满神秘的世界。这个狭小而又广大的世界里,不知有多少人类无法了解的奥秘。
月去日出,田中尘一直站立在高高的房顶上,闭目不动。凛冽寒风中,衣衫猎猎作响,但他头上乌黑的发丝却动也不动,似乎发丝是石头铸成的一般。
真气在经脉内快速的穿行,时而快,时而慢,时而前,时而后,犹如一个顽皮的孩子在欢快的玩耍。与此同时,体内一股不知名的能量不断从经脉壁渗进来,悄然无声的注入真气中,它的注入是如此的轻缓,即便是田中尘对身体如此敏感,也几乎察觉不到。
在这个神秘的能量注入后,真气的性质开始逐渐的改变。
“原来如此!”田中尘缓缓的睁开眼,探出右手,从指尖射出一缕真气。真气激射在雪地上,激起漫天的雪花。“如果我能控制这股能量,我岂不是可以随意改变真气的性质,可以让真气任意变换成一种状态。如果能成功,别人的绝招岂不是也变成了我的绝招?”
这想法让田中尘一阵激动,如果真的能够成功,他可以模仿任何一种真气。
跳下房顶,回到房间,闭关从现在开始。
田中尘闭关期间,林雨惜主持朝政。也说不上是她主持,一切事务都有条不紊,大臣们各个卖力,其忠心程度比王汉乾在位时还高。林雨惜所做的,只不过是按照国师的请求,把一些他门下的江湖客编入军队中,让这些偏向灵修者的江湖客在一定程度上掌权。在这么安排的同时,她也安排一些高手随这批江湖客进入军队,监视江湖客。
与此同时,林雨贤终于从田中尘入城时曾于王义泉等人交谈的线索中,查出了田中尘的身份,他在去找无聊三兄弟问话时,知道了田中尘正在宫里任职。
“什么官职?”
“好像是很高的官职。我们大哥做事向来神秘的紧,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的身份。我提醒你一下,你认为谁最不可能是他,谁就最可能是他。”
“说了等于没说。”
寻找未果之后,林雨贤在林雨惜的要求之下,加入了计划之中,其任务是组织人手应付突发事件。既然是组织人手,他理所当然的,外加一点报复情绪,把王义泉三人招揽了进去,同时加入其中的还有因心血来潮要求主动加入的宁随心。
“有好玩的事,大家一起玩。”他加入时,如是说。
时间在喝酒聊天中度过,当五人应急小组宿醉未醒之际,皇宫方向传来一声巨响。这是一声钟响,鸣声浑厚,响彻天地。此时东方天际微微发白,寂静的长安在钟声过后似活过来一般,大街小巷激荡起一片片整齐的脚步声。
城中百姓心生疑窦,从温暖的床上爬起,打开一丝门缝,窥视出去。只见门外街道上,一队队排列整齐的士兵快步跑过。士兵身披坚甲,手持兵刃,所过之处,一股杀气腾腾的气势弥漫开来。“怎么了?”心中正满是疑问时,又是一声响彻天地的钟声。
林雨贤责任心比较重,听到第二声钟响首先爬起来,退了身边几人一把,含糊不清的叫道:“快点起来,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