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谋杀现场2》》 · MS007 · 2026-07-25
“你警校的法理课是必修课,第一年就应该学过什么是故意杀人罪吧?故意杀人罪地关键,是犯罪行为人在主观上故意--明知自己的行为会产生危害他人生命的后果,却希望或放任这种后果发生。”
清扬默然。
“犯罪行为人对其行为后果必须是“明知”的,这是此类犯罪主观方面的关键,在“明知”的前提下,如果是“希望”后果发生,叫作直接故意;如果是“放任”后果发生,叫作间接故意。”
龙杰温和地:“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反映着行为人不同的主观恶性程度,因此对两者进行区分在量刑上有一定意义,但对定罪没有影响,无论是直接故意还是间接故意,都构成故意杀人罪。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曹箐箐的这个电话,到底算不算故意杀人……清扬,你在犹豫些什么?”言分割线----周末加班两天开董事换届务虚会,搞的筋疲力尽,周一又得坐到办公室里了--当牛做马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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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第二十九章 蔻蔻的冰毒←
王炎在王尔寄在某女友处的行李箱内搜到半袋冰毒,经化验,其袋子上采集到四个人的完整指纹:宁檬,王尔,曹箐箐,第四个还是未知人。。
清扬脑筋转得很快,她马上联系了戒毒中心张主任:“近期戒毒中心来的病人,吸食的冰毒多不多?”
“嗯,人数不少,吸冰毒的都是年纪轻,经济条件好的,你上次在我们遇到那个小姑娘就是吸冰毒的。”
“哦,就是我走之前在小花园遇到的那个?”
“对啊,她这两天为宁檬的去世天天都在哭呢!上次你来的时候,我们还没有把宁檬是死讯告诉她……”
“张主任,我想过来再见她一面,方便不?”
“好的,她现在已经到了后期的心理戒毒期,调养身体,时间都是自由支配的,你随时可以见到她。”
“她叫什么名字?”
“戒毒者在这里对外都是假名,大家叫她蔻蔻。”
清扬在蔻蔻的单人病房里,跟她谈起了宁檬。
清扬时间紧张,开门见山:“蔻蔻,你是不是交给过宁檬一袋冰毒?”
蔻蔻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摇摇头:“呃……我不知道……”
“蔻蔻,我知道你对宁檬情份深厚,你肯定也是盼她早日沉冤得雪吧?私藏毒品到一定数量,便须承担刑事责任,我希望你是个勇敢的女孩子。把自己该承担的责任承担起来!呃,我也保证,尽一切可能保护你的利益和证人身份的隐密性!”
蔻蔻低下头。轻轻啜泣:“我很害怕……”。
清扬温声说:“宁檬肯为你做这些,定是想帮你到底--我不会违逆她地遗愿。请如相信她那样相信我好不好?”
蔻蔻用手背抹抹泪,抬起亮晶晶的眼睛,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包毒品跟她地死有关系么?”
“你什么时候把毒品交给她的?”
“我吸食冰毒有半年多时间,后来,有个同伴因此暴死。我很震惊,也很害怕……我不敢给家人知道我地情况,我在网上联系到一个戒毒者社工服务组织,先试着寻求解决方法……当时就是宁檬跟我对话,她了解了我的情况,劝我马上去戒毒……我们在网上沟通了一个多月,我决定相信她……听从她的建议,用假名字来这个戒毒中心戒毒。”
“我来戒毒中心前,本想把所剩的毒品都扔掉。宁檬不同意,说这样对社会太危险,太不负责任--我最近一次购入份量多得足以让我入狱--她要我交给她。她负责去交给专业机构分解和销毁……”
“你什么时候交给她的?”
“二十多天前。”
“后来你再问过宁檬那包毒品地去向么?”
蔻蔻摇头,眼神悲恸:“没有……宁檬的死。跟我的那包毒品有关系么?”
清扬叹口气:“蔻蔻。我现在要给你采集下指纹,等事情有结果了。我会通知你的。”
结果很快出来,蔻蔻的指纹就是那个毒品袋子上第四个人指纹。
这包毒品确认为是蔻蔻入戒毒中心前交给宁檬的,从王尔行李箱搜出来,仅剩下一半多。
宁檬取得蔻蔻这包毒品后,不知为何没有立即处理--或许是数量有些大,她想分开上交,也许是因为工作太忙,搁置了。
这包毒品先后经历了四个人之手:从蔻蔻到宁檬,再从宁檬到王尔和曹箐箐:从蔻蔻到宁檬的过程是信任和关爱,其后的转手也许却是血腥、暴力、攸关性命的。
后三个人已有二个是再也不能开口地死人,其过程和真相,只有曹箐箐知道了!
清扬再次审问曹箐箐,把那袋毒品给她看:“曹箐箐,你认得这个吧?”
曹箐箐面无表情看了一眼,低下头不响。
“上面鉴定出你的指纹--你应该认得这里面是什么吧?”
曹箐箐“嗯”了一声:“我当然知道,几年前我就在王尔那里看到这些东西不下百次--我亲眼看着他被它搞的倾家荡产,要不是因为有张英俊地面孔,他就得流落街头清扬看着她:“你在宁檬房间里找过这个东西么?”
曹箐箐眼里闪耀着冷冷的光,依然沉默不言。
“我想,你第一次见它,应是在宁檬房间地衣橱里?后来,你又找过这包东西?所以,宁檬地衣服、鞋子上都是你的指纹……让我想想,为什么不吸食冰毒地你会找这个呢?为了王尔,还是为了证明一下你的什么猜想?”
清扬等她一会儿,见她仍不开口,她接着说:“曹箐箐,我想,第一个发现宁檬死亡现场的,不是骆雪,应该是你才对!”
曹箐箐抬起头,飞快地瞥了清扬一眼。
清扬叹口气:“曹箐箐,如果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你这样沉默下去,对你自身处境多么不利:这袋毒品上有你和王尔的指纹,警方完全可以推断你是为了男友这个爱好行凶杀人,再把这袋毒品赠与王尔,后恐事情败露,又对男友灭
曹箐箐皱着眉头:“你们没有直接证据……”
“几年前国内都已经有了零口供定罪的案例,目前的证据对你很不利!别再试图挑战警方的耐心和司法的严肃性……”
曹箐箐冷然看着清扬:“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既然是嫌疑犯,警察为什么不直接问我怎么杀得宁檬?!”
“我见过你看这枚小戒指时的表情,不相信你会为了这个男友杀害宁檬!”
清扬的话让曹箐箐的眼睛,刹那间充满眼泪。祝福灾区人民--
一大早就看到一个学校死了300多孩子的新闻,心里难受死了……
三人行
→第三十章 毒之惑(上)←
清扬看着曹箐箐,眼神诚恳:“宁檬死后,你肯定见过宁伯伯的悲恸与绝望吧?他是宁檬最亲的人,你愿意让他替宁檬憎恨你?”
曹箐箐声音低低的,却是一语石破天惊:“他是应该恨我……宁檬虽非我亲手杀死,也差不许多……”
清扬的眼睛瞪的圆圆的:“我不明白……”
曹箐箐苦笑了一下:“宁檬衣橱有冰毒的事,是我告诉王尔的,此前,我并不知道他已经复吸好几个月了。。”
曹箐箐那日上班前,早她两个小时上班的宁檬和骆雪已经出门了。
因天气突变,大雨倾盆,她看到阳台上宁檬未收的衣物,忙替她收起。
曹箐箐把宁檬未干的衣物晾在宁檬的卫生间。
因与骆雪不睦,她犹豫了一下,对阳台上骆雪的衣服选择了置之不理。
因为这个区别对待的态度,宁檬那日待曹箐箐下班后,把她叫到自己的房间,责备她不够友爱和主动。
曹箐箐不服气:“是她先不喜欢我的!这个女人那次还跟你告状,说我从阳台上乱丢你的衣服,那次明明是我不小心失手……”
宁檬打断她:“箐箐,他人的态度是一面镜子,你对镜子笑,镜子会对你笑,你对镜子瞪眼。镜子也会给你颜色瞧瞧!”
箐箐不便跟宁檬争执,虽然依旧腹诽不已,还是帮着宁檬把晾干的衣服挂到她衣橱里。
她在衣橱一角。看到这个袋子,一打眼就觉得这个袋东西眼熟。忍不住拿出来细看:“这个是……冰毒?!”
宁檬从她手里接过:“别乱动,这是我戒毒中心一个病人给我的,要我帮她上交销毁,我上段时间出差,忙得要命。给搁在衣橱里了--嗯,我这两天就去处理!”
箐箐还提醒:“啊,这么大的剂量,恐怕人家会询问你出处和源头。”
宁檬一边随手把冰毒放回去,一边解释:“不然我就分三次上交好了,那个吸毒者是个还不到二十岁地女孩子,因为相信我才来戒毒中心的,我不能让她因此惹上什么官司和麻烦!”
箐箐说:“你还是快些处理,放在这里怪怕人的。万一有人发现,吃官司地人就是你了!小心有窝藏毒品罪的嫌疑!”宁檬微笑:“我这个戒毒义工身份,应该可做保护伞--不然。就这么把这包东西丢到垃圾箱,给孩子捡到怎么办?!”
那天正好是周六。王尔照例来看曹箐箐。两个人在吃晚饭地时候闲话,曹箐箐一时管不住自己嘴巴。把这事给王尔说了。
王尔听后,开始神色不定:“果真的?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呢!”
曹箐箐知道王尔品性,也暗悔自己嘴快,忙说:“她说明天就去上交。”
王尔啧啧嘴巴:“好可惜!”
他还评论:“宁檬这人太喜欢帮人忙,什么忙都帮,早晚要吃亏!”
曹箐箐大怒:“你别忘了,要不是她,我此时此刻还不知道死了还是活着呐!对了,上次你向她借钱说去读夜校,她也二话没说掏钱给你了吧?!”
王尔忙息事宁人:“我又没说别的……别生气,来,吃饭,吃饭!”
当晚,王尔照例住在曹箐箐房间,曹箐箐夜间发现王尔起来两趟,迷迷糊糊问他是不是吃坏了肚子,王尔顺口答应了一声。
下一周的周六,王尔又来了,试探着又提到宁檬房间的那袋冰毒,曹箐箐有些警觉,回答宁檬已经上交,王尔讪笑两声,随即岔开话题。
那个时候,曹箐箐还没有想到王尔又复吸,只以为他是缺钱缺得厉害,脑子里动地是钱的念头。
在那次约会分手的时候,她还好心地塞给他1000元,请他应急用--那是6月20日的周日早上,王尔从曹箐箐这里回演艺公司时候的事儿,而第二天,6月21日夜,宁檬即发生命案。
清扬料得没错,第一个发现宁檬死亡现场的人的确是曹箐箐,曹箐箐22日上班的时候接到王尔电话,说了几句闲话后,忽然问起:“哎,今天你上班的时候见没见宁檬?”
“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班地时候比人家晚两个小时……你干嘛这几天突然这么关心宁檬?打什么主意?”
“我能打什么主意,呵呵,随口问问,哦,这个星期我要去横店拍戏了,可能有段时间不去你那里,告诉你一声!”
随后,他又吞吞吐吐地对曹箐箐说起,也许他在这部新戏中会红起来,请曹箐箐对他们的恋人关系保密:“你知道,作为艺人,如果公布恋情关系,会导致影迷反感……”
曹箐箐听到这里不禁在心底冷笑,王尔跟她也在一起分分合合五年了,即便深知他一身恶习,她还是一心念旧情,不舍得对他彻底放手,哪知这人刚刚稍微有些出头希望,马上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曹箐箐那天心情非常恶劣,又担心王尔一直惦记宁檬的那袋冰毒,想提醒下她,打宁檬手机关机,她愣了半响,工作时间关机在一向敬业地宁檬来说是绝无仅有的事,她忽然有不良预感。
那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了,她趁着商城不忙,也没有跟同伴说一声,急急乘地铁回了一趟公寓。-----附言分割线----
这两天实在无心码字,工作依然忙得不得喘息,偶有稍息片刻,又忍不住追新闻看地震灾情,生命地脆弱和顽强常常让小7泪盈于睫。这么多生命生死攸关中,呼吁大家能在力所能及范围内,有钱捐钱,有力出力,能献血地献血……小7已经捐过二次款了,今天看了灾民的图片,还要捐!
三人行
→第三十一章 毒之惑(下)←
曹箐箐回到公寓,进了门就立即去推宁檬房间的门,门没锁,一推即开,曹箐箐的心沉了下去。。
宁檬房间的窗帘还关着,光线很暗,曹箐箐刚从阳光下走进来,适应了好一会儿,等她看清楚地下躺着的宁檬的时候,双手不由紧紧扼住自己的领口,她拼命压抑自己,才没有尖叫起来。
曹箐箐没有去开窗帘,她跪坐在宁檬身边,她之用了一秒钟就看出来,宁檬早已经气绝死亡了。
曹箐箐意识恢复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宁檬衣橱里翻找那包冰毒。
清扬听到这里的时候,插言问:“你心里那个时候已经很确定了?嫌疑人非王尔莫属?”
曹箐箐看着清扬:“我对王尔了解深刻。”曹箐箐并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东西。
她在宁檬的尸体旁边又待五分钟,随即离开现场。
清扬问:“依照你与宁檬的关系和感情,你应该第一时间报警才正常吧?你是怎么想的?”
曹箐箐沉默了一会儿:“我怕惹麻烦。”
“你的麻烦还是王尔的麻烦?”
曹箐箐还是长久的沉默:“我以前吸毒,这两年刚刚过上正常的日子,很想将以前种种彻底埋葬,我不愿意让自己处于漩涡的中心。”
“就为了这个,你才向警方隐瞒?”
清扬转了下眼珠,一笑,接着问:“好。我们先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我还要问的是:你后来怎么知道是王尔杀害宁檬的?曹箐箐一边抚弄自己的手指,一边淡淡说:“我先去了宁檬说地要上交毒品的机构查询过。宁檬的那包东西还未来得及上交。我又去找了王尔地朋友旁敲侧击了解情况,辗转知道了他又复吸的事儿。”
“做这些事情。你用了几天?”
“二天。”
清扬沉吟一下:“这都不是确凿证据,你凭什么就确定是王尔杀害宁檬?”
曹箐箐抬起头:“我找到了那包冰毒,在王尔地行李箱里。”
“你是怎么找到的?”
“他行李箱寄放在一个同行女孩的合租房里,她正在寻找新任合租人,我以看房人的身份去找过她。王尔的行李箱是我给他地。上面的密码我知道,趁着这女孩打电话,我打开看过。”
清扬点点头:“即便是这样,也算不得是直接证据--你说过,从你告诉王尔宁檬那里有冰毒,到宁檬意外发生,他期间去过你们公寓二次,还都在那里过夜--他完全有机会进她房间里去偷到手……”
“你说的没错!我一直怕弄错了这事,委屈了王尔。所以才要搞个水落石出,事情的真相如何,我要亲眼看个明白!”曹箐箐说。
“那么。你弄明白了么?”
曹箐箐点点头:“在我打开行李箱的那一刻,我明白了。凶手就是王尔!”
“哦?”
“我在他行李箱的最上面还看到了一件东西。一副黑色细羊绒手套--也是我送给他的羊绒手套,他一直喜欢得要命--现在是盛夏。他这双手套怎么会到了箱子的最表层--我知道警方没有在宁檬的房间里发现过他地指纹,如果是他作案,一定是戴了手套!”
“这个,可以解释为……”
“我听我讲下去,我还没有说完。”
清扬点点头,做了个洗耳恭听的手势。
曹箐箐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双手套上,沾了几根长长的红丝线--勒死宁檬地,那条丝巾的丝线!”
清扬想了好一会儿:“就算有几根红丝线,你怎么就那么确凿地知道,是宁檬丝巾上地?”
曹箐箐惨然一笑:“这条丝巾宁檬带了两年多了,这是我戒毒后,找到工作领到第一个月工资地时候,送给她的礼物,这条真丝丝巾地红是有些亮橙色的大红,火焰样的颜色,是我托去新加坡旅游的朋友带回来的,街上很少有,我怎会搞错!”
曹箐箐捂着脸:“多可笑,王尔用我送给他的手套和我送给宁檬的丝巾做工具,勒死了宁檬,这让我几乎感觉是我亲手勒死了宁檬--我恨死他了!”
清扬忍不住问:“可是,那双手套我们察看王尔行李箱的时候,并没有发现。”
“在我这里,我拿走了它!”
“为什么你会拿走?要保留证据还是销毁证据?”
“哦,是个意外。我当时正在细看这双手套,那个女孩突然走过来,我来不及放回行李箱,就塞到自己手提袋里……嗯,这双手套我已经用保险袋密封好,放在我自己房间的床铺底下,你们可以取来化验,马上就能知道结果了!”
清扬打了个电话给王炎,如此这般说了一通:“对,你现在就取,请技术科同事仔细检查,看有无小皮屑、毛发、血迹什么的,做个DNA鉴定!”
曹箐箐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尽完了提供足够情报的义务,合目靠着椅子养神。
清扬给她端来了一杯水:“箐箐,趁着化验结果没有出来,给我聊一聊你跟王尔之间的故事怎么样?”
曹箐箐接过水杯称谢:“一场游戏一场梦,有什么可说的……”
“说说吧,我见过王尔,我想,爱上他那样的男人,一定很需要勇气!而对他来说,你在他众多女伴中,也应该是最与众不同,无可替代的吧?!至少,从你们交往时间上看是这样!”曹箐箐捧着水杯,忽然有泪滴滴落水中。--附言分割线-
又到了周末,祝亲们周末快乐!
三人行
→第三十二章 劫数←
曹箐箐捧着水杯,泪水一滴一滴滴落水中:“王尔……是我命里劫数。。”
清扬拿了纸巾给她,坐在她对面,拉近了椅子,静静倾听。
“我十七岁读高二的时候,从网吧里认识了王尔,那个时候他是个无业青年,一天到晚待在网吧打游戏,很多女孩子都抢着给他买游戏卡,以跟他一起打网游为荣,他那么受欢迎,却独独青睐我,经常主动搭讪我,带我一起玩游戏,这让我感觉受宠若惊。”
“我们很快恋爱了,我从隔三差五逃课到天天旷学,老师和父母知晓了内情,对我严加管束,爸爸每天都接送我上学,老师全天候监视我,我不能见王尔,那个时候,我恨死了她们!”曹箐箐拢拢头发,怅然:“少年轻狂,不懂得严厉的关爱和甜蜜的陷阱……”
“我借了同学的手机跟王尔联系,王尔建议我跟他私逃到S市,说他那里有好朋友在。我当时很感动,当他是个为恋人赴汤蹈火的英雄--很久后我才知道,其实那时他正因为赌博欠了人家好多钱,时时被债主逼迫殴打,走投无路。”
“我偷了家里的钱,跟他跑到了S市,他的朋友没有能力给我们很多帮助,我们用我拿来的钱租了一个地下室,暗无天日,连窗户都没有,我们俩那二三个月就像两只老鼠,白天睡觉,晚上到街上乱逛。”
“王尔花起钱来很豪爽,兜里有多少花多少,我带来的钱不到一个月就花光了……我们连吃饭都成问题的时候,才想起来去找工作。王尔找了个几个小工的工作,都是做不到一两天,工钱都没拿到就不干了--他跟本就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人……”
“后来,他就把我推出去。说还是小姑娘赚钱容易,要我去夜总会做,我那时傻乎乎地,又连续饿了几天,竟真的听他的话去了。也是做不到一两天就回来了--客人毛手毛脚,十七八岁地我无招架之力,没想到王尔却黑着脸骂我没用,说谁谁的女朋友能干,能供男友吃穿还有零用钱,我为什么就不行?”
曹箐箐说道这里,抹去了脸颊滑落地一滴眼泪:“他说的那个女孩子是坐台小姐,我才明白原来他希望我去坐台来养他!那是我第一次为他感到寒心……”
“我给父母打了电话,让他们到S火车站来接我。我走的时候王尔不在,他把我一个人丢在地下室,自己去朋友家蹭饭。我给他留了字条。一路哭着走了。我见了父母,第一个要求是给我买一个面包。我吃得狼吞虎咽。爸爸的眼泪都落下来了……”
“以前的高中我没有脸再待下去了,父母给我在附近小城找了间职校。我随便学了个秘书专业,王尔再也没有联系我……我们因为在同一个镇子住,却经常听到朋友谈论他,我发现自己每次听到他地名字依然怦然心动……”
“我毕业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工作并不好找,我正一筹莫展,却忽然接到王尔的电话,他说他是从朋友那里打听到我的号码的,说知道我毕业了很开心,问我要不要到S市来,说自己现在有房有车了,能给我提供很不错的生活,他在电话末尾说,很思念我……”“这都是我命里的劫数……我无法抵挡他这通电话的威力,马上收拾行李南下,我想以前种种,都是我们少不更事,现在能破镜重圆,肯定会非常珍惜。我到了S市,王尔开了自己的车来接我,我们一见面就拥抱在一起,两年多不见,他更加帅气高大,风度翩翩,我马上又被他迷住了!”曹箐箐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虽然我很快知道了,他住地房子是租的,他的车也是从朋友手中接过地二手车,可能跟他在一起,我依然很开心,我努力找工作,并像个贤惠的小妻子那样照顾他地生活起居,讨好他娱乐圈那一群狐朋狗友……”
“这样地快乐不到一个月,我发现了他的公关经理职位背后地真相--一个靠女人生活的可怜虫--我几乎要崩溃了,王尔却淡淡地,要我别多想,说这只是他的谋生方式,他对那些女人并没有什么感觉……我很痛苦,夜夜哭泣,无以发泄,竟受了他一个朋友的诱惑,染上了吗啡毒瘾……”
“王尔那时已经有一年多吸毒史了,他吸食冰毒,他那个圈子,十之八九都是吸毒者,他们在聚会上经常吞云吐雾,我太年轻,不知道自己涉入个危险而另类的群体,还以为这样才是时髦新潮的……”
“两个人一起吸毒,我们很快就入不敷出,正逢王尔一个恩客抛弃了他,他断了生活来源,又重现陷入困顿,卖了车,换了小房子……这次,不用王尔逼迫,我为了搞到毒品,自动去夜总会做了小姐。”
曹箐箐叹了一口气:“我只忍受了一个月倚门卖笑的生计,便觉人生绝望,给自己注射过量吗啡,试图自杀,王尔把已经昏迷的我送到医院,再给我家人打了个电话就消失了--他一没钱,二怕因事关毒品,公安机关会介入,连我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就选择了逃避--这是我第二次为他寒
“我为王尔寒心,我父母也为我寒心,他们觉得我这个吸毒卖笑的女儿给他们丢尽了脸!我爸给我咨询了一个戒毒中心,等我出了院,把我往那里一送,给我缴好费就走了,自那后,他们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
曹箐箐说到这里,把脸埋在掌心,忽然啜泣起来。
好一会儿才平静了,她抹着眼泪说:“我便是在那个戒毒中心,遇到的宁檬,是她把我这棵来自地狱的罂粟挖出来,移植到阳光下,并努力把我变成一株正常的蔷薇。”-----附言分割线------
不知是不是因为从今天起全国默哀三日的关系,小7一上班就发现公司网络上不去外网了……嗯,希望今天的更新不会因此延迟很久。
这个周末,小7又被公司唤回来加班,连续工作半个月木有休息日了,真让人崩溃!
今天下午14:28分,请大家跟小7一起为汶川地震的逝者默哀三分钟!将沉重哀思奉于曾经鲜活、微笑的逝者!
恳请天堂,善待新灵!
三人行
→第三十三章 志愿者宁檬←
提到宁檬,曹箐箐的背挺直了:“宁檬是我有生以来遇到的最阳光,最明媚的人!我在她的照拂下,才从阴暗到光明,才看到人生的希望……”
“我刚开始在戒毒中心的时候,因为父母的绝情和王尔的背离,一度觉得自己了无生趣,狂躁的时候歇斯底里哭泣尖叫,低沉的时候一连数日不吃不喝……宁檬和她的朋友对我很关注,她们坚持天天来看我,每天都会拿一束新鲜的雏菊花给我……”
曹箐箐啜泣着:“雏菊花是她们组织的队花,她们说雏菊生命力最顽强,即使是在荆棘丛和乱石堆里,也能绽开芬芳的花瓣,坚强柔韧,生生不息……宁檬鼓励我坚强一点,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她说,如果我肯为自己的生命负起责任,她答应我,会尽一切可能的力量帮助我,让我重新活到阳光下!”
“一开始,我并不是十分相信她的话,我想,我的父母和男友都可以放弃我,抛弃我,一个陌生人凭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可,这个只比大几岁的女孩子,言出必行,在我出院前两天拿着这枚戒指来找我,她用轻松的语气说,这枚戒指是她对我信心,也是我们之间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她说她已经给我找好了住的房子,只要我肯,我出院后就可以跟她回去……”
曹箐箐泪流满面:“我前三个月的房租是宁檬塞给我,我再付给宁伯伯的,她做这这一切都非常自然,非常真诚,从来都不以恩人自居!骆雪跟她是好朋友。www奇Qisuu书com网和我在同一房檐下住了二年多,仍对我的过去一无所知,宁檬没人对任何人提及过我和她的关系!”“我为宁檬感动。虽然我俩表面上是淡淡地,但大爱无声。我对她的感激跟她对我的关爱一样浓烈!这枚戒指我从没有摘下过,我时刻记得,这是一个人对我地信心……”
曹箐箐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打在她地手指上,戒指很快就被浸泡得亮晶晶的。
清扬轻声问:“那么。你跟王尔,后来又是怎么联系上的?”
曹箐箐抹一把泪:“是宁檬,她把他又带到我的身边来……”
“在我戒毒后一年多,我生活健康而充实,虽然仍有些心理自闭和敏感脆弱,可我一直努力跟身边的人和谐相处,还试着交过男友……”
“可是,命运还是不肯放过我……去年秋天,王尔也去同一个戒毒中心戒毒。认识了宁檬,他跟我地情况不一样,我戒毒的时候毒瘾浅。而他却已经是有三年毒瘾了,当时他戒毒过程很痛苦。宁檬和她的队友一直鼓励他。天天跟他聊天。王尔知道我曾在这里戒毒,向她们打听过我。这些话,宁檬回来后跟我说了,她向我形容王尔戒毒过程多么辛苦,多么痛楚,多么坚决……”
“让女孩子轻而易举信任他,是王尔的本事。宁檬非常相信他,还奉劝我这个时候要对前男友伸出援手,说我的谅解会成为他戒毒成功的动力。我听她的话,跟王尔又联系上了,他那个时候的确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他像是抓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紧紧抓住我,说了很多请求谅解和改过自新地话……我又原谅了他,宁檬为此还给了我一个拥抱,为我们俩流下了热泪,她说,她为了我们俩的真诚和坚强骄傲……”
“王尔挺过了三个月,果然真得戒了毒,宁檬也赠给他一枚同样的戒指,他郑重戴到右手上,许诺绝不会让宁檬和我失望。”
曹箐箐惨笑:“他是个戏子,善于演戏和煽情,可女人,心底柔软地女人,就是吃他那一套!”
“王尔戒毒成功后,我们恢复交往,他对我比以前好多了,又温柔又体贴,他经济窘迫,无家可归,把行李衣物寄放到朋友那里,告诉我他住在公司里,每周六来看我一次,他工作很努力,银狐王尔的名声,在他那个男模圈子里很响亮,他一直梦想着能够向影视圈发展,三个月前,他竟也开始接到一些小角色了--我很为他欣慰,以为我们俩否极泰来了,两个人会有个幸福地结局。”
曹箐箐停下来,长久地啜泣。
清扬不停给她递手帕纸,自己地眼圈也红了。
气氛太压抑,她想转换个话题:“箐箐,你跟宁檬关系深挚,也许她会告诉你一些她不会告诉别人的话吧?比如,她跟男友地关系,她的工作和生活理想?”
曹箐箐红肿着眼睛:“说实话,我不喜欢她的那个男朋友,他一点儿也配不上宁檬!”
“怎么说?”清扬有些奇怪。
“她男友是琼瑶式的多情男人,沉醉在儿女情长的你侬我侬,跟宁檬的步调不一致,宁檬的心是属于大家的,他的心却只能住自己跟宁檬两个人--与骆雪一样,我不喜欢骆雪就是为这个!她们这些小资的白领,嘴巴里说着博爱,说着公益,可心里眼里都不过是自己爱着的身边数人而已,把其它人都当空气,冷漠而无视!”
曹箐箐的这番话让清扬沉思,她在反思自己是不是也这样……
曹箐箐擦着眼睛继续说:“大家都爱宁檬,她的男友和好友当然也很爱他,可他们不知道,宁檬的生活有多广阔,他们爱的,只不过是一部分的宁檬,我们这些戒毒者爱的,才是全部的宁檬!”
说完这些,曹箐箐哭倒在审讯椅上。-----附言分割线------
谨以此章,献给热忱、仁爱、坚强、有信念的志愿者们!
三人行
→第三十四章 另一种可能性←
曹箐箐的恸哭撕心裂肺,跟骆雪的泪如雨下不同,跟杜海宁的悲痛欲绝也不同,她紧紧扼着自己的喉咙,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哭出来。。
这是清扬第一次随着嫌疑犯的哭声流眼泪,她觉得自己的泪怎么擦也擦不完……
安牛牛拿着鉴定报告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曹箐箐恸哭,清扬陪着流泪,她停下脚步,愕然。
清扬看见她,忙擦了擦眼睛,走出去,给曹箐箐带上门。
“那双手套的化验报告出来了?”
“是!法医配合了这双手套对尸体进一步检验,残留在尸体衣物上的细羊绒纤维可以证实,这双手套当时即在案发现场!”
清扬掀开报告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根据手套内毛发提取物,汗腺分泌物的DNA化验,手套使用人为王尔,该手套并无发现第二个人的使用的痕迹。”
报告后面分析:王尔最后一次戴手套期间曾用过很大力气,手套纤维都因此扭曲变形,这双手套几个手指间纤维扭曲状态和,与宁檬脖颈间红丝巾勒紧时痕迹吻合。
报告的最后鉴定结果为,这双手套的主人--王尔,可确认为宁檬被勒杀案重大嫌疑人。
清扬合上报告,叹出一口气。
王炎此时跑来叫清扬和牛牛:“头儿说马上在会议室召开案情分析会,让我来叫你们!”
“嗯,好,我马上去。”
龙杰手上也有一份鉴定报告,他一脸兴奋:“我们有了这份报告。案情基本算是明朗了!”
他分析:“王尔吸毒,听说宁檬衣橱里有冰毒后,即起了歹心。也许他当时起的只是偷盗的念头--他备有这套公寓的钥匙,6月21日晚夜深之际潜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安牛牛提出疑问:“可是,他怎么进入的宁檬地房间?这个合租的房子,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门锁。”
“王尔和宁檬熟悉,他从宁檬那里借用下钥匙应该不是难事,从他听说宁檬那里有冰毒。到实施犯罪,中间有七八天,他有足够时间准备犯罪工具和作案时机,他在这期间有两次住在这个屋檐下,夜里有条件充分察看作案环境。”
“那,依照龙队分析,王尔是因为作案地时候,惊动了宁檬,才临时起意。杀害了宁檬?”
“我倾向于王尔是临时起意,宁檬的横尸地点在地毯上,如果王尔一上来就想勒死她地话。她的尸体应该在床上吧?他们之间显然有过搏斗--到底是不是蓄谋已久的谋杀,这只有王尔自己知道。可惜。他再也不能说话了。”
王炎又提出来:“那么,曹箐箐呢?宁檬被杀案水落石出。王尔的意外死亡案可不可以结案?”
龙杰看看清扬:“这个,得清扬来说,清扬,你跟曹箐箐谈了这么久,可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指向曹箐箐?”
清扬摇摇头,有些疲惫:“曹箐箐现在能承认地只是她凌晨二点打的那个电话。”
王炎说:“不承认也没有关系,现在国内也可以零口供……”
清扬想了想,发表不同意见:“龙队,我们可不可以抛弃固有思维,考虑另一种可能性?”
“呃,什么可能性?”
“意外的可能性……”
龙杰看着清扬:“什么意思?你详细说说看。”
清扬清了清喉咙:“王尔那晚的聚会上吸食很多冰毒,他的兴奋大家都看得见,曹箐箐又给他注射了三针吗啡,王尔精神紊乱,冰毒和吗啡都会让人出现幻觉,我昨天特别请教了有关专家,这两种毒并用,人的毒品反应会加倍,加重其幻觉和臆想状态。会所经理关门的时候,他被遗忘在露台上,在毒品作用下,谁知道他又出现了什么样的幻觉?这样一个神志不清的过量吸毒者,跌下二十二楼地露台,我觉得这个意外都几乎不算是意外……曹箐箐是打个一个电话,电话打通后,那个手机确实也跌到楼下去了,但这如果要作为直接的杀人证据,实在不够严谨--法医鉴定的王尔地死亡时间是凌晨二点到三点间,曹箐箐那个电话打完后,也许只有手机跌下去了,王尔还活着……”
龙杰不悦:“这是你考虑一天后想出的给曹箐箐解脱地借口?”
清扬平平静静:“这是疑问,怎么能叫借口?那龙队说说看,有什么证据可以确凿地表明,王尔是被谋杀的么?”
“那三针吗啡,可都是曹箐箐给他打进去地!”
“龙队,你别忘了,此前的冰毒可是他自己吸食的!他吸食冰毒在先,神经中枢已经处于高度兴奋中,神志已不能算是正常人,而吸毒者互相打注射毒品,不是常有的事么?曹箐箐并没有强迫给他注射吗啡……”
龙杰摸摸下巴:“曹箐箐已经戒毒很久,却忽然买毒品给深深怀恨的男友注射,用意明显!清扬,我希望你处理工作问题不要太感性!”
清扬:“龙队,我倒希望你处理工作问题不要太主观!曹箐箐蓄谋杀害王尔是一种客观存在的可能性,坠楼意外也是一种很客观的可能性!一屋子刑警对两个头儿的针锋相对吓住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龙杰吸了一口气,问王炎:“你怎么看?”
王炎结结巴巴:“我觉得……我觉得吧,高探长和龙队说得都很有道理……”
龙杰白他一眼,又问安牛牛:“牛牛,你的意见呢?”
牛牛很认真的想了想:“我支持高探长的分析,的确,王尔坠楼意外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一个半夜打来的电话,并不能成为一宗不在场杀人案的直接证据!”
龙杰目视大家一周:“大家也都同意高探长意见?”
大家互相看看,纷纷点头。-----附言分割线------
天气渐热,大家多保重身体!
三人行
→第三十五章 不是尾声的尾声←
宁檬的案子终于结案了。。
恨得压根痒痒的宁家亲友听说杀害宁檬的凶手跌下二十二楼而一命呜呼,深感解气:“老天有眼,恶有恶报!”
又听说与宁檬同住的曹箐箐是这个凶手死亡案的嫌疑犯,他们议论纷纷,甚感可惜,宁檬姑姑甚至亲自来警局为她作证:“那天晚上我亲眼见她喝得醉醺醺的,意识都不清楚,怎么可能会杀人?!”
对曹箐箐的审讯持续了一个星期,无论用什么心理战术,她的口供都跟第一次说的一模一样,坚称自己那晚给他注射吗啡只不过是有些报复性恶作剧心理而已,她半夜打的那个电话,也是无心之为,否认自己跟王尔的死有什么直接关系。
最后,连龙杰非常头疼,他来这个警局一年多,这是第一个案情暧昧不清的案子。
在胶着状态中,宁檬的葬礼举行了。
让宁家人和宁檬的同事惊异的是,他们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陌生人来参加她的葬礼。
市西殡仪馆正同时举行三场葬礼,参加宁檬的葬礼的人数超过另两个的数倍。惹得不知就里的旁人都纷纷问询,不知这个葬礼是属于是哪位名人?作家还是明星?
参加宁檬葬礼的人中,有这样一队人特别惹人注目,都是年轻的男孩子女孩子们,有二三十人的样子,个个手持一束束淡黄色雏菊花,表情肃穆,眼睛湿润,郑重把雏菊花摆在宁檬的灵床前,三鞠躬后,轻步离去。
这些人行为迅速,整齐划一,像是经过专业训练一般。
清扬含泪,她知道,那肯定是宁檬生前合作默契的队友们!在向宁檬献上她们最后的敬意和支持!
宁檬的灵床前很快被这些小小的黄色雏菊花围绕,把原先杜海宁为她准备好环绕遗体一周的昂贵的香水百合花都遮盖了。
杜海宁很不悦,骆雪想上前收走这些雏菊:“这些人也真是,来就来了,还把这些便宜的小菊花丢在人家百合花上面……”清扬忙上前:“骆雪,你别动,我想,宁檬泉下有知,一定更喜欢这些可爱的小雏菊!”
杜海宁和骆雪不解地看着清扬,想说什么,又都吞了回去--清扬是侦破宁檬案子的功臣,他们非常敬重她。
清扬看到杜海宁和骆雪的迷惑,她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了笑,不错,这两个都是很好很好的人,都很爱宁檬,可是,他们并不了解她!
清扬看着葬礼现场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雏菊丛中宁檬的年轻的脸庞,忽然感觉自己压抑不住感伤和悲恸。
她哭泣着想,希望美美和不笨长大了,也能做个宁檬那样的人……可是,宁檬这样的悲剧,再也不要发生了!一段日子后,曹箐箐因为非法购买毒品及对他人非法使用毒品造成严重后果被提起公诉,不日将会被转送到检察机关。
因为证据不足,她故意杀人罪名并未成立。
曹箐箐转送检察机关前,托清扬把一份申请交给宁檬生前所在的志愿者组织,她希望自己出狱后能够加入她们,她申请书上有一句话深深打动了清扬:“我毕生努力,要成为宁檬那样的人,坚强、乐观,成为别人的倚靠和支持!”
连日来,清扬为宁檬案子和曹箐箐案子忙碌,无暇顾及自己跟唐蓝的关系问题。
唐蓝因为受娇妻冷落,借口参加画展,愤而出国去也!清扬回到家,一个人冷冷清清,甚感寂寞,不由深深怀念起每晚迎接自己回来的那桌暖心暖胃的好菜。
她把自己这几天来得厌食和乏力归结到对唐蓝的内疚和思念上。
直到有一天清晨,她刷牙的时候突然呕吐,才认真考虑自己的身体来,是胃炎还是神经性厌食症?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日渐消瘦的脸,自怜了一把,她决定今天下班后顺路去医院看看。
(本故事完)附言分割线---
亲爱的读者们,小7今天是挣扎着爬起来更新,不知咋的,偶眩晕症又犯了,一动就天旋地转,苦哉!
这个故事结束了,新故事《瞎子阿根》,后天开锣,敬请支持!爬回去,静躺……
瞎子阿根
→第一章 满脸是血的孕妇←
清扬上午特意请了半天假去医院。。
她先去看内科,内科医生给她简单检查了一下,建议她转到妇产科。
清扬侦探的脑袋当然知道有什么重大事件有可能发生中。
她心理准备不足,梦游般地到了三楼妇产科。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她的单子上按了个大大的戳:妊娠阳性!
妇产科医生偏偏是个斯文秀气的小伙子,他细声细气地:“如果你结婚了,我恭喜你;如果你没结婚,我同情你!”
说罢,还自以为很幽默地捂着嘴低声笑,妩媚地瞟清扬一眼。
清扬没好声气地:“我结婚了!”
男医生觉得清扬一点儿也没有领会他的风趣,有些悻悻地,懒洋洋:“你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呃……这个……”清扬掰手指头,掰来掰去掰不清楚:“是上个月……还是再上个
医生不耐烦了,给她开B超单子:“去做个B超先!”
清扬排B超队伍的时候,心情复杂,不知是悲是喜。
她脑子里一会儿出现美美和不笨的小脸,一会儿是唐姑姑的抱怨,一会儿是唐蓝忧虑的目光,一会儿是同事们执行任务时的紧张忙碌……她有点心烦意乱。
终于排到她了,她躺在仪器旁边的小床上,由着医生给她肚皮上涂药水,她才忽然想起来:“那个……这药水,不会对胎儿有影响吧?”
“不会!我们这里的孕妇又不是你一个!”医生被人怀疑到她的专业水准,很恼怒。
她在清扬的肚皮上拿探测器寻摸了一下。很快找到了方位,嘴巴里叽里咕噜念了一通清扬不懂地数据:“嗯,看孕囊大小。应是孕11周多了。”
“啊,都快三个月了?!”
医生白她一眼:“你自己做妈妈的都不知道?”
清扬抬头看B超屏幕上那个小小跳动的一团东西:“那个就是?还跳啊跳地?”
“当然啦。那是胎儿的小心脏,嗯,它心跳很有力哦!应该是个强壮地宝宝!”
清扬盯着B超的屏幕移不开眼睛。
医生把B超图片打出来,交给她:“喏,你家宝宝第一张照片。做个纪念吧!”
“谢谢,谢谢……”清扬不知怎么的,眼睛有点湿润。
清扬把B超单子拿回去给那个男医生看。
男医生笑了起来:“照这个指标看,胚胎和胚囊都发育很好,快三个月啦!你这个妈妈真是粗心!怀孕这么长时间了都不知道?”
医生一边说,一边往病例上涂写:“你最近三个月有没有服药,酗酒,靠近危险辐射源?”
清扬赶紧摇头:“我身体很好!”
“我给你开些孕妇营养冲剂,你平时注意多吃蔬菜水果。多休息就行了!不用太紧张!”
“呃,我不会紧张的。”清扬想,如果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你就不会问我这个问题了。
“好,你去一楼建孕妇档案。以后定期来进行产前检查就好了!”
“孕妇档案?定期产前检查?医生。我工作很忙地……”
医生给她一个怒视:“再举足轻重的角色,也没有做一个母亲更重要!”
清扬一路走。一路看那个B超图,心底温柔得像是漂浮在春水中的水草。
原来,做母亲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知道有一颗小小小的种子在自己体内发芽,是这么幸福甜蜜的事情!
美美5岁来到她身边,不笨8岁来,这两个女孩子都是她关爱和心疼的,她跟她们一起玩耍,一起窃窃私语,一起看漫画书,照顾她们的生活和感受……她以为自己对她们来说,是个合格地妈妈!
可,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更像是她们的亲亲热热大姐姐,而不是温柔似水的母亲。
一个母亲到底该是怎么样,她今天才知道了,那是一种多情到了感伤地深沉的情感!
清扬嘴边含了一个甜蜜地微笑走进警局。
大家看惯了以前眼睛亮晶晶,嘴巴倔强地抿成一条直线,动不动就竖起眉毛地清扬,看她这个样子,都很诧异。
牛牛干脆跑到她面前打量她:“清扬,你中大奖了?不对,你们家那么有钱,中大奖也不能让你笑成这样!呃,你……是不是升队长了?”
清扬瞪了她一眼:“让龙队听到还不踢你!”
“嘿嘿,张局要退休了,龙队升局长大人,你不顺理成章升刑侦队长了?”
“我有那么官迷么?”清扬嗔怪。
“那你干什么笑得像个招财猫?”
清扬不愿意发布这个震惊的消息,她认为第一个知道地人应该是唐蓝,当然咯,她一定要当面告诉他!
正不知怎么打发牛牛,忽然王炎冲进来:“头儿,我们探组接到任务,街号发生一起命案,龙队要我们立即出警!”
清扬马上戴好警帽:“好,出发!”报警地址是一家盲人按摩院,中等规模,招牌上写着“阿根按摩院”。
清扬她们走进去,里面一片吵嚷之声。
一个头发披散的老妇和一个身高力壮的妇人,正在撕打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那个女人显然是手无还手之力,却并不护脸,只拼命用双手护主腹部。清扬一看,头发都要竖了起来,那个女人的腹部已经隆起,像是已经有四五个月的身孕!
一个戴墨镜的高大男子哭喊:“放开她,放开她!妈,妈妈,我求你放了她!姐姐,别打她!她有孩子啊!”
他正被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辖制着,一边挣扎一边哭喊。
不用清扬发声,王炎和1米86就一左一右用力拉开了两个发疯的女人。
那个老女人还不甘心,虽然被拉离了身子,还不停地往那孕妇身上吐口水:“贱人!毒妇!丧尽天良,竟敢毒杀公公!要放到过去,这就是千刀万剐的罪!”
那个高大女人也跳脚:“害死了我爸爸,我让你偿命!你跟你肚子里的小崽子都不得好死……”
刑警一来,那个戴墨镜的男人也随即被松开,他踉跄着,摸索着,赶到那女人蜷缩的角落,急切地:“绵绵,绵绵,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他摸到了那女人,把她揽到怀里,摸了她脸上的血,大恸:“绵绵,可怜的绵绵,你这是受得什么罪啊?!”
泪水自他墨镜下滚滚而下。
显然,这是个盲人。那个胖男人冷冷地:“阿根,一个老爷们别惹人笑话,警察来了,有什么话,对警察说好了!”-----附言分割线------
小7发现自己虐人的本事越来越大了,现在更是虐起孕妇来啦,是不是太狠了?!
这个故事本来是要明早上传的,可明天上海奥运火炬接力,小7怎么也等去支持支持,估计木时间上来,那就提前上传罢!
今天传的是明天的任务哦,周末不许催小7啦,咱们周一见哈!
瞎子阿根
→第二章 死者李富生←
刑警李昆嗓门最大,他喝住这混乱的一伙人:“别闹了,别闹了!到底是哪个报警的?!死者在哪里?”
那个中年胖男人应声:“我叫张峰,是我报的警,死者是我的岳父,就在楼上休息室里,请跟我来!”
刑警们都跟上去,那个高大女人指着哭泣的孕妇和盲人阿根:“凶手就是那个女人!警察,你们要把她铐起来!免得这小贱人跑了!”
她长了一张长方脸,小眉小眼,嘴大而唇薄,透着尖酸刻薄,一头黄色卷发蓬在肩上,把头颅放大二倍,显得头重而脚轻。。
清扬刚刚检查完孕妇的伤势,确定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把她交由安牛牛一边照顾,一边慢慢询问事情由来始末。
此时听到那女人呼喝,板着脸:“你是谁?跟死者什么关系?怎么知道她是凶手,是亲眼目睹?”
张峰在楼梯上回头说:“这是我老婆,李月艳,死的人是她的父亲,李富生。他是在喝了孙小绵给他泡的普洱茶后,突然腹痛,口鼻流血,不到几分钟就不行了----死的时候,手指头还直直地指着孙小绵……”
李月艳听着提到父亲的死,又开始哭嚎:“爸,爸……你死得好冤!”
老妇人一直瘫坐在沙发上,和着她的哭声,也开始新一轮的哭叫:“老头子,你死得好惨!你一生行善积德,没干过一件坏事,临老临老,却得个如此下场。被自己儿媳妇毒杀了!呜呜……可怜的老头子!”
李月艳擦擦泪:“小海,给外婆拧个湿毛巾去!”
刚才那个十七八岁少年答应一声,不知从哪里跑出来。手里拧了块毛巾:“外婆,擦把脸!”
他又给老妇倒杯凉茶。轻轻放在她面前,甚是乖觉。
这家按摩院的二楼是十多间分割得很小的按摩间,张峰七拐八拐,把刑警们带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这是给自家人休息地时候用的。”
房间门牌上写着“经理休息室”几个字。
“你们这里谁是经理?”清扬问。
“哦,就是阿根。我小舅子。”
“这个休息室是他的?”
“呃,都是一家人,谁累了谁就来休息……”张峰神情上透着不自在。
这间房间比那些按摩间略大些,里面有个大书台,一张靠背椅,一个长沙发,一个玻璃桌几,靠墙放了书柜和衣橱、搁物架等。
死者李富生倒在沙发上,脸庞因痛苦而扭曲。一双眼睛睁得大大地,脸色青紫,口鼻有血迹。右手食指前伸。
张峰说:“岳父死前是用这个指头一直指着孙小绵,断气了手垂下来。手指头却保持这个姿势。”
玻璃茶几上有半杯绛红色茶。张峰指着:“这是岳父平时爱喝的普洱茶,他今天喝了半杯就开始腹痛了。”
马上有刑警把这半杯茶取证化验。
清扬打开衣橱。里面都是打理整齐地西装和男式衬衫,也有两件时尚女装,都是素淡的颜色,清扬拎出来细看,都是小号--肯定不会属于那个身高体壮的李月艳。这应是这家的另一位年轻女性,孙小绵的--那么,这些笔直挺括地西装都是阿根的么?
书柜里书很多,都是那种很大很厚的书本,清扬抽出一本,明白了,都是盲文书籍,有文学名着,有游记杂文,有中医古籍,也有自然百科。
看来阿根的阅读范围很广,清扬以前没有接触过盲人,总以为盲人的世界沉默而黑暗,孤独而冷清,却不知这个世界也能充满知性、乐趣和尊严。
搁物架上是各种陶瓷、水晶、玉石的工艺品,清扬从来不喜欢这个,唐青青交游广泛,收过许多类似礼物,总时不时拿来转送哥嫂,清扬知道这种东西虽然无用,却都价值不菲--看来这家按摩院生意不错,这家人经济状况良好。
刑侦技术员很快把这间房子勘察完毕,死者症状为中毒而亡这一点是确凿无疑的。经验丰富的法医根据死者皮肤和舌苔的变异颜色,初步认为中毒物为高浓度地“毒鼠强”。
当然,确凿的结论还待尸检后才能得出,在尸体解剖之前,警方要求这家按摩院暂时封闭:“待尸体胃液化验结果出来后,我们确认了毒源,你们再营业--我们会尽快!”
张峰诧异:“还要再确认?不就是那杯普洱茶么?”
“这个得等化验了结果出来。”
警察带走了孙小绵,除了她是死者亲属指认的嫌疑人外,清扬觉得在这种群情激愤地情况下,将她带到警局,也是一种保护。
看着孙小绵步履蹒跚地上了警车,几个李家人都露出解气的表情,只有阿根追在警车后面:“绵绵,绵绵”呼喊不停,一路跌跌撞撞。
安牛牛看了不忍心,干脆下车,将他也拉上来:“一起去警局做个笔录罢!”
阿根妈担心了,跑过来说:“这不关我阿根地事,你们怎么把我儿子也带走了?”
“他去个笔录,做好了就放他回来。”
“可他眼睛看不见----不然我也一同去?”
安牛牛看到孙小绵听到婆婆要一起去地时候,瑟缩了一下,显然还心有余悸,她拒绝李母:“我们警方会送他回来,这个你放心!”
阿根一上车,就把孙小绵紧紧搂在怀里,头搁在孙小绵的肩膀上,抚着她地肚子:“绵绵,宝宝也跟你受委屈了!”
孙小绵把披拂在脸庞的乱发拨开,眼睛红肿,脸颊青紫,却依然能看出她的清秀可人,她爱怜地摸摸丈夫:“阿根,我没事---别担心!”---附言分割线
周一快乐!
今天温度据说会到32度,天哪,还不到六月份呢!
大家夏安!
瞎子阿根
→第三章 寻毒(上)←
阿根和孙小绵到了警局,马上被分开做笔录。。
阿根很不放心,对着正在说话的安牛牛方向:“能不能先给她吃点东西,她中午还没有吃东西……她不能饿……”
安牛牛:“知道了,我们不会饿着孕妇的。”
孙小绵也对着正要带走阿根的清扬:“警官,我老公眼睛……你请多关照。”
清扬点点头,扶着阿根的手臂:“跟我来。”
阿根叫李月根,今年三十二岁,大他的妻子五岁。
他们结婚有十六个月了--这是阿根掰着手指头跟清扬说的。
清扬先从今天发生的事情问起:“今天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正在给客人做按摩,大概十一点左右,听到我姐姐和姐夫的叫声,跑到二楼休息室,我爸已经不行了。”
有两行泪从阿根墨镜下流下来,阿根摘掉墨镜擦拭,清扬看见阿根眼睛虽紧闭,面孔却是白皙清朗,眉毛英挺,睫毛浓密,如果他眼睛未盲,一定是个英俊迷人的男人!
清扬深感同情:“阿根,你去的时候,孙小绵当时在场么?”
“在,我听到了她的哭声,我姐在打她……警官,绵绵比窦娥很冤枉,我相信她跟我爸爸的死没有任何关系!我妈和我姐是急怒攻心,迁怒于她,口不择言!”
“她们关系平日里不好么?”
阿根低下头:“我妈和我姐都是很强势的女人。绵绵也很有个性,她们对绵绵有些偏见…阿根说话很是斯文,像个读书人。很浓厚的书卷气质。
“阿根按摩院是你名下的产业?”
“我这个盲人按摩院开了有五六年了,当时启动资金是我爸妈拿出地毕生积蓄10万元--一开始只是个小小的门头。后来渐渐扩大了经营规模。”
“是你一直在负责管理?”
阿根点点头:“是,我爸妈给我帮忙。到去年年底,我姐夫下岗,他们一家三口也过来了,我给我姐和姐夫开工资。他们晚上就住在按摩院。”
“哦,你们呢?”
“我和绵绵住附近小区公寓,跟爸妈的房子就隔着一幢楼。我和爸妈都是一早上班,晚上十点后才回来。”
“绵绵呢?”
“绵绵是个中学老师,她上班都是朝九晚五。”
孙小绵原来是个老师,她怎么会嫁给身有残疾地阿根的?自由恋爱么?这个问题有待深入挖掘,但现在还不是清扬地工作重点。
“绵绵跟你爸的关系怎么样?”
阿根很激动,站起来说:“警官,你们不要听我妈和我姐的胡言乱语就先入为主了。绵绵怎么能是杀人犯呢?”
“呃,阿根,别激动。我就是问一下你爸跟绵绵的关系怎么样嘛!”
“我爸很喜欢绵绵,待她跟亲女儿似的。绵绵跟我姐我妈不和。却很尊重我爸,她每次发了工资。都要给我爸买一大包东西。说句要打嘴地话,如果这次出事的是我妈我姐,我心里还要对绵绵打个突,但在我爸身上,我相信绝对不会跟绵绵有什么关系!”
清扬拍拍激动的阿根:“阿根,坐下说话。那么,据你看,你爸这次出事,会跟什么人有关系?”
清扬问得很狡猾,阿根迟疑了很久,摇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个意外事故?是不是食物中毒什么的?我爸是个老好人,不会有人跟他过不去啊!”清扬正跟阿根谈着,王炎跑来,敲敲门,清扬出去:“尸检结果出来了?”
王炎点点头:“死者胃液残留物有大量毒鼠强成分,法医确定他死亡原因是因服食了毒鼠强毒发身亡的。”
王炎上前一步,在清扬耳边低声说:“还有,那普洱茶里并未检验出任何毒性。”
清扬皱着眉头:“哦?不是那杯茶?死者胃液里残留食物是什么?”
“未消化完的早饭--稀饭和油条,鸡蛋,还有就是死前十几分钟吃下去的,消化了一半的苹果和牛奶。”
“是苹果和牛奶有问题?”
王炎点点头:“根据毒鼠强的毒发时间,10分钟-20分钟,应该是这两样东西。”
“你跟李昆马上再去一趟阿根按摩院,找一找这两样东西。”
“好,我们这就去。”
绵绵地笔录也很快做完了,她跟阿根的说法一致。
她这两天因为感冒了,请假在家休息。临近中午,她在家闲着无事,想去探看老公。到了按摩院,发现阿根正在工作中,她没去打扰,自到休息室等待。
休息室里当时有好几个人,公公婆婆,大姑子李月艳都在,见她来了,李月艳乘机说起了按摩院的利润分成地事儿,双方说得都有些上火,争执了几句,公公李富生是个老好人,忙做好做歹,安抚了双方。
绵绵不愿意跟气鼓鼓的大姑子同处一室,便起身到三楼遛达了一会儿,再回来地时候,婆婆和大姑子都不在了,只有公公一个人在吃苹果,还招呼她来吃。
绵绵一向尊重公公,她顺手给他泡了一杯普洱茶,并接过了公公给她削好地半个苹果。
苹果还没有啃两口,公公忽然就嚷着腹痛,竟痛得从沙发滑到地上,脸色煞白,嘴唇也青紫了。
绵绵去搀扶公公,这时婆婆和大姑子听到动静都跑了进来,也吓了一大跳,问怎么回事。
绵绵千不该万不该说了一句:“不晓得怎么回事,刚喝了两口茶就肚子痛起来……”
李富生挣扎了不到二分钟,忽然口鼻流血,情状可怖,他一根手指指着绵绵,嘴里叫了两声:“你,你……”
眼珠瞪得大大的,突然定住了,气绝身亡!---附言分割线
今天要开两个会,上午一个,下午一个,都是又臭又长地那种,郁闷……
唉,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啊,幸亏还有你们做我的精神支柱,否则,偶连跳楼的心都有了!
蹲地画圈中……
瞎子阿根
→第四章 寻毒(中)←
绵绵说起公公死亡的情境,忍不住浑身发抖。。
她说,当时她都给吓懵了,李月艳突然叫嚷着冲上来打她的时候,她都来不及反应。
后来阿根就冲进来了,并立即护住了绵绵,把她带到楼下去。
在李月艳的叫嚷下,李母也开始追打绵绵,阿根眼睛看不见,他只拼命把绵绵护到身后。
按摩院的员工都跑了出来,张峰也不知从哪里出来,他跑到休息室看看李富生的尸体,马上拨电话报警。
在李月艳的吵闹下,他叫来了小海,两个人拉住阿根,李月艳和李母开始撕打绵绵。
绵绵咬牙:“这两个女人纯粹是借题发挥,她们心里其实明白得很,我不会干这事的,她们就是趁机想祸害我!”
绵绵对李富生的死独有见地:“我觉得,公公的死跟李月艳两口子有关!”
“这个按摩院是我老公独力支撑了五六年,经营规模越来越大了,利润也越来越多,他们看了眼馋,也想分一杯羹,借口张峰下岗,全家都搬到我们这里来……她那个儿子小海,初中毕业就辍学了,没地方去,求我老公给安排个服务生的位子,薪水却比人家按摩师都高,实在太气人了!”
“他们太贪心,又欺负我老公看不见,想把按摩院占为己有,我婆婆偏心女儿,竟也帮衬着她,处处限制我老公,竟提出按摩院是她跟我公公出资开的,以后会平分给这对儿女。李月艳听了,觉得在我们这里横行霸道就更理直气壮了!”
“本来公公态度一直模棱两可,可今年三月份我怀孕了。公公就明确表态,说这个按摩院是李家开的。将来只属于李家人--外甥跟孙子肯定不一样!李月艳两口子听了反应很激烈,跟公公吵了一架,说他重男轻女,说他偏心眼……当时公公跟他们解释,其实。这家按摩院按道理和良心来说,都应算是我老公一个人的,他和婆婆只是帮帮忙。”
“阿根学了好几年按摩,又把他的同学、徒弟都拉了来做按摩师,按摩院地人力、物力都是他搭建起来的,就是公婆当年出资的那十万元,他也早就还给了公婆,还给公婆买了一套大公寓住,他们应该感谢这个身有残疾地儿子能干、孝顺才对!不能昧着良心分儿子血汗赚来的家产!”
“公公说得多了。婆婆也听进去一些了,不再逼着阿根给姐姐姐夫分成,只要求他给李月艳一家三口多开些工资。为这,大姑姐两口子一直记公公地仇。视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为眼中钉……不过。我实在想象不到他们会那么大胆,如果这事真是他们干的。他们还真是处心积虑,想玩一箭双雕--即杀了公公,又把我和我的孩子送进了监牢……”
牛牛觉得绵绵说得很有道理,丝丝入扣,虽然这些婆婆媳妇姑姐的家务事听得她头昏脑胀地,可绵绵娓娓说来,很让人信服,这老师的口才真是不佩服不行!
阿根夫妇两个做完了笔录,清扬通知他们可以回去了。
阿根还不相信:“真的?我们可以走了?绵绵也能跟我回去么?”
清扬含笑:“李富生的那杯茶里根本没毒,用这半杯茶对绵绵的指控是不成立的。”
阿根很高兴:“我就说嘛,爸爸的死跟绵绵肯定没关系!”
清扬把阿根带到绵绵的审讯室,两个人的手马上握到了一起。
清扬问:“你们要回哪里去?孙小绵身子不方便,一定要处处当心,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可以马上报警!”
“我们回我们地小家,放心,我们一回家就锁好门,我也会保护好绵绵的。”阿根一脸坚决。
牛牛看着两个人相携而去,叹气:“我觉得孙小绵和阿根都很了不起哦,一个情深似海,一个身残志坚!”
清扬笑了:“阿根身残志坚不假,可孙小绵情深似海,你看见了?”
“怎么没看见?你看她看他老公的眼神,你看她紧紧握着老公地手……”
“看事情不要看太表象了,小丫头!”
“头儿,你不要太冷酷好不好?人家都被感动得半死,你却无动于衷!”
清扬接到王炎电话:“头儿,我们在按摩院里,所有吃的东西都查过了,重点查了水果和冰箱里地牛奶……呃,都没有发现异常。”
“休息室里地吃的东西都查过么?”
“休息室除了几个苹果就没有别地,我们都看了,那些苹果没有问题,再说,小李他们说,要在苹果里下毒,技术上来说,很困难……”
“牛奶呢?”
“牛奶在一楼大堂冰箱里,二盒都是原封未动的,都没有问题。”
清扬陷入沉思。
她打了个电话给阿根:“阿根,你们早餐在一起吃么?”
“一起吃,我们都在按摩院里吃。”
“今天早餐吃得什么?”
阿根想了想:“稀饭,油条,鸡
“喝没喝牛奶?”
“我们家都不喜欢喝牛奶。”
“按摩院冰箱里的牛奶是谁的?”
“哦,那个啊,那是我姐给小海买的,她说小海正长个子呢,要多补钙!不过,小海都不是早上喝,他一般都是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喝。我姐会满屋子追着他,让他喝牛奶!”
“你爸喝不喝牛奶?”
“呃……我姐说爸妈老了,骨质疏松,也最好喝点牛奶,可爸妈都不喜欢那个味道,不肯喝。”----附言分割线-------
忙乱中,小7昨日开会整整八个钟头,直到现在耳朵还在嗡嗡叫……
今天还是一大堆破事儿,木有时间码字,也许明日更新要泡汤了,致歉!鞠躬!亲们多谅解!
含泪下……
瞎子阿根
→第五章 寻毒(下)←
阿根在电话里告诉清扬,自己爸妈并没有喝牛奶的习惯:“他们不喜欢那个味道,不肯喝。。”
不喜欢?清扬挂了电话,寻思:那么,李富生胃里的牛奶是什么人以什么形式让他喝下去的呢?
清扬决定再亲自去一趟阿根按摩院,寻毒究源。
清扬到按摩院的时候,王炎和李昆还没有走,正在扒垃圾袋,见了清扬站起来:“头儿,怪了,苹果还都有苹果核,怎么那牛奶找不到空盒子或瓶子呐?”
从时间上推算,李富生肯定是在按摩院喝的牛奶,不管是盒装牛奶还是瓶装牛奶,都应有个踪迹可寻,难道,是被什么人处理了?
李昆说:“我问过按摩院负责打扫的服务生了,按摩院上午九点开门,一天倒二次垃圾,下午14点一次,晚上关门前一次--他们今天还没有处理过垃圾桶!”
王炎和李昆继续埋首这幢小楼的大大小小十几个垃圾桶。
清扬察看了一番一楼后门边的那个双开门冰箱,里面摆得满满的,大都是按摩院员工自带的盒饭,冰箱有一档是给老板一家专用的,都是些鸡蛋、面包、甜点、火腿什么的方便食品,曾有两盒牛奶,都被王炎做证物取走化验了。
清扬不得要领,信步又来到二楼的“经理休息室”,这个房间的门上挂上了警方的橙黄色“封闭”警示标志。
清扬进去,开始处处细察。
书桌的抽屉都被打开来检查过了,书柜和搁物架的物品也检查过,连茶叶和速溶咖啡都没有疏漏过……
楼下忽然传来说话声音,似乎有什么人要进来。王炎拦着:“我们还在勘察现场呢,你等明天再来吧!”
一个女人尖高声音:“别地东西就算了,我儿子的书我要拿走。他晚上还要上夜校呢!”
清扬听出来,是李月艳。她走到楼梯口,向下喊一声:“王炎,让她上来罢,我在上面,没关系。”
楼梯一阵响。李月艳的身子重,跺得楼板都在颤抖,她直奔休息室来。
对着清扬点点头:“谢谢你,警官,我儿子要是今天不能上学,准得给老师记个旷课!”
她忙忙地走到桌台前,拉开一只抽屉,拿出二本书还有一个笔记本。她像是表白自己似地,把书本递到清扬面前:“这可是我自己孩子地东西!”
清扬老实不客气地接过。翻了翻,见是一本《企业财会》和一本《经营与管理》,她问:“哦。小海在上什么夜校?企业管理专业的?”
“可不!我们大人没读给什么书,小孩子肯读。总要给他机会地!这孩子小的时候调皮。没有把书念下去,现在总算懂事了。知道用功了,也还不算晚!”李月艳用一个母亲的宽容和骄傲态度,说着自己的儿子。
“读这个专业很不错,证明小海还是很有想法的!”
“,什么想法,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这也是他爸给他选地学校和专业,不过,他是个乖孩子,很听大人的话!”
李月艳拿了书要走,清扬拦下她:“正好你来了,我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能耽搁你几分钟么?”
李月艳很爽快:“你问罢,这是我爸的案子,我巴不得早点侦破了,让他老人家安息呢!”
她说着,眼圈便有些红了。
清扬一笑:“这么说,你心里并不能肯定,孙小绵就是凶手?”
李月艳红了脸,强说道:“除了她还有谁?!她跟我们一家人都过不去,我们就是没抓到她下毒的手罢了!我希望警方早点取得证据,让她认罪清扬说:“你们三口人住在按摩院?哪个房间?”
“就在三楼尽头的一间按摩室里,我和老公一间,儿子小海一间,等打烊后是我们的睡房,开门前我们再把按摩室恢复原样--白天我们也忙得很,哪里有时间停住脚,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吃饭都是跟父母,在这个按摩院里在一起吃么?”是啊,都是张峰烧的饭呢,孙小绵这个儿媳妇竖草不拿,横草不动的!”
“你们今天早上吃的什么?”
李月艳竖起眉毛:“怎么?早上吃地饭有问题,我们一家六口可都是吃的一样的东西!稀饭,油条,鸡蛋,我爸吃得不多,到十点钟就嚷嚷饿了!我让他去吃个水果去……”
清扬发现她竖起眉毛,实在是个面相凶恶地女人。
“哦,他什么时候吃的水果?”
“哎呀,反正他嚷了饿后,大家又忙了好一会儿,我记得等能喘口气了,我妈就让他去休息室吃点东西--后来我也去休息室,看他正在吃苹果,我妈也在,我们说了一会儿话。”
“后来,孙小绵来了,我跟她话不投机,就出去了,也就十多分钟罢,我爸就出事了!当时只有她跟我爸在一起,不是她下地毒是谁?!”李月艳恨恨地。
清扬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呃,孙小绵不跟你们一起吃饭?”
“人家说是工作忙,不习惯吃早饭!大概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吃大锅饭罢!”
“哦,不吃早饭?那孕妇不是很容易饿的罢?”
“哎呀,我弟弟拿她跟宝贝疙瘩似地,哪里会饿到她!刚怀孕就给她花好多钱买那么多孕妇奶粉……”
清扬眼睛一亮:“孕妇奶粉?是那种专门给孕妇吃的配方奶粉?”
“对哦,一百多一罐呐!啧啧,我弟弟那家伙别看眼睛不好,可精细着呐,怕别人喝他宝贝老婆的奶粉,还藏了起来,什么稀罕东西啊,以为我们不知道?!”
李月艳气鼓鼓的,忽然走向搁物架,在一个大青瓷花瓶里一掏,掏出了一个小罐子:“喏,你看,他竟然想到这个藏东西的地方!”
清扬接过看,是450克一罐的进口配方奶粉,已经空出一大半来了。-----附言分割线------
周末了,不晓得这个周末能休息罢……
祝大家周末快乐!明日小7会继续更新!
瞎子阿根
→第六章 孕妇奶粉←
化验结果出来,那罐孕妇奶粉中含有大量的高纯度毒鼠强。。
安牛牛皱着眉头:“在孕妇奶粉中下毒,想一尸两命啊,真是天理难容!”
“这人可真毒!我抓到他,先揍丫一顿再说!”王炎同意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看八成跟这家财产纠纷有关。”李昆说。
大家正在警局一起吃工作晚餐,是外卖盒饭。
清扬没有胃口,她看着桌上证物袋里放的那罐孕妇奶粉,思量着自己是不是也需要储备上一些?
她暗地里温柔地抚着肚皮,小家伙现在只有花生豆大小罢?不知道孕妇奶粉会不会帮它长得更壮一点?
牛牛看着清扬不吃饭:“头儿,你只管看那罐奶粉干什么?哎呀,就算是福尔摩斯破案,也得要吃饭啊!你在吃饭的时候摆出这么忧国忧民的样子,让我们都食不下咽了!”
“去!牛牛准是跟王炎学的,越来越贫嘴了!我不是不吃饭……我看着这罐奶粉……那个,不知它味道怎么样?”
大家都被她吓了一跳:“唉吆,头儿,想干嘛啊你!”
王炎却将饭盒一放,兴奋地说:“哦,我知道了!还是头儿最聪明!你肯定是想到了,这孕妇奶粉跟那纯牛奶口味上有没有什么差别吧?”
李昆不明白:“有差别怎么了?说明什么?”
清扬脸有点红,王炎一说她马上就明白了--呃,她本该早点想到这一点才是!
胃里有牛奶成分的李富生不爱喝牛奶,如果是因为孕妇奶粉的口味跟纯牛奶不同,让他喜欢。而主动偷媳妇的奶粉喝--那李富生的死八成是一场意外,凶手要杀地目标应为孙小绵母子;如果李富生对孕妇奶粉没什么兴趣,被什么人处心积虑哄骗喝下。那么,这便是一场精心策划。以李富生为目标的谋杀,并处心积虑嫁祸别人!
清扬掩饰着心虚,掏出钱包:“王炎,你去商场买罐同牌子的奶粉回来。”
“得令!”王炎一溜烟跑出去。
晚饭后地茶水,换成了孕妇奶粉。大家集体品尝。
王炎啧啧嘴巴:“更清香。更沁甜,更好喝!”
牛牛大笑:“你做广告呐!”
李昆是个已经快当爸爸的人,对孕妇了解透彻:“孕妇奶粉当然要更好喝啦,孕妇么,本来胃口不好,又容易反胃,商家肯定要考虑这一点!我媳妇怀孕地前几个月,喝纯牛奶都是要吐的,喝孕妇配方奶粉就没问题!”
清扬喝完。又浓浓地泡了一杯,见看大家都看她,讪笑:“我没有吃饭么!饿了!”
王炎说:“看看清扬这个平时不喜欢喝牛奶的人就知道了--这个案子。李富生做替死鬼的可能性更大些!”
清扬确实觉得孕妇奶粉的口味比纯牛奶地好多了,但她还是认为下结论要慎重。她一边喝奶粉。一边点兵遣将:“李昆要回去陪他媳妇,牛牛小姑娘说不定有约会。1米86刚换了女朋友,正在攻坚阶段----嗯,就剩下王炎了,你跟我加个班吧!”王炎嘀咕:“我就知道头儿偏心!牛牛有什么约会,有约会的人是我才对!”
牛牛举手:“我申请加班,我没约会,正没事干呢!”
王炎伸大拇指:“有义气,好兄弟!”
李昆笑:“牛牛,好歹你也是一花样年华女青年,把没约会三个字喊得那么响亮,好像有多光荣似的!”
“我纯情少女等待真爱,要多光荣有多光荣!”牛牛叉腰。
龙杰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吆嗬,到底是我们女警察,这口号喊得,多坦率啊!”
牛牛脸红得跟熟透的番茄似的,躲到清扬背后去。
龙杰一边走进来一边说:“怎么,你们都还不下班?都晚上八点了!清扬你操练人也不是这么操练的……”
他看看桌上开了盖子的孕妇奶粉,还有大家人手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忍不住笑:“你们探组真是个性,这是清扬地主意?给加班的兵喝孕妇奶粉加营养!”
清扬敲敲杯子,笑嘻嘻:“龙队,也来杯尝尝?办公室流行新风尚!”
牛牛果然就泡了一杯给他。
龙杰只好喝下去:“这么热情的探组,也许我该评你们集体助人为乐模范……”
“好喝不?”牛牛问,她觉得龙杰皱着鼻子喝牛奶地样子好可爱。
“嗯,不错。”
“李富生就是喝这个孕妇奶粉毒死的……”牛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龙杰正含了一口,“噗!”地喷了出来:“什么?!”牛牛跟着清扬去阿根他们家地路上,闷闷不乐。
清扬心知肚明,却看着她好笑:“怎么啦?”
牛牛踢着路边地小石头:“头儿,你说,我是不是很缺心眼儿啊?”
“呵呵,我还一直以为你挺自信的呐!”
“我……刚才龙队一定觉得我笨死了……我怎么老是在关键时刻冒傻气?”
“嗯,一般来说,年轻女孩子在特定某人面前手足无措,心慌意乱,频频犯错,只能说明一件事……”
牛牛立即跳起来,面红耳赤地反驳:“才不是呢,才不是!我就是在领导面前习惯性失常……”
“咦?我还没说什么呐!我要说的是,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你在此人面前过于紧张--难道不对?”
“呃,那个……”
清扬拍拍牛牛:“你没有听人家常说,女人不是因为美丽才可爱,是因为缺心眼才可爱么?”
“你损我呐吧?!”
清扬大笑:“大家为什么这么喜欢小孩子?为什么喜欢小猫小狗?不就是因为它们缺心眼么缺得可爱?”
“呃……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牛牛高兴一点了。
她想了想,又脸红着问:“可是,男人不都喜欢聪明的女孩子么?”
“聪明的女孩子的确讨人喜欢,男人选择跟她们做对手,有棋逢对手的成就感;缺心眼的女孩子让人爱怜,男人选择娶回家做老婆,有踏实纯粹的安全感……”清扬信口开河。
牛牛听了大乐,拊掌称妙:“头儿,我总算明白了,你为什么嫁的那么好,可我姐姐羊羊却怎么也嫁不出去!”------附言分割线-----
周末快乐!
今天出游一天,刚刚回来,更新晚了,亲们勿怪!
→第七章 你好,我是瞎子阿根!←
阿根家在按摩院附近的一个新建小区,小区环境幽静,人少车多,看来业主们的经济状况都不错。。
阿根住在一幢居民楼的四楼,一套三室二厅的房子,宽敞舒适,孙小绵跟阿根穿了情侣居家服,客气地为清扬和牛牛倒茶削水果。
阿根在自己家里,要不是一直戴了墨镜,一点儿也看不出盲人的情态,他举止从容,行动利落,走来走去地张罗客人。
孙小绵看着清扬和牛牛惊奇,莞尔:“我们这个家,大到每件家具,小到一张纸片,都有固定的置放位置,阿根在熟悉的环境里,凭记忆和感觉行动,能跟常人一样准确迅速!”
牛牛看着客厅里挂的这对夫妇的婚纱照--两个人相拥在绿草如茵的草坪上,抵着头微笑,阿根和绵绵都闭着眼睛,说不出的温馨幸福,男的英俊,女的秀美,实在是登对得很!
牛牛很羡慕:“这张婚纱照拍得真好!”
孙小绵:“这是我一个同事介绍的婚纱摄影店,她的老公在里面做摄影师,当时就是他给我们拍的照片。”
清扬很自然地接过了话题:“孙小绵是个中学老师?同事们关系看来都很不错!”“嗯,我是个语文老师。我不是本市人,同事们大概是体贴我孤身在外,对我都特别好,喏,阿根就是我一个同事介绍给我的。”
清扬很感兴趣:“哦?原来你们也是介绍人介绍的?”
孙小绵抿嘴笑:“是啊,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我是被阿根跟介绍人设计陷害的!”
阿根拍拍他大肚子的老婆:“说什么呐,人家董姨可是好心!”
孙小绵点了点阿根地脑门:“董姨对你当然是好心啦,给你骗年轻无知的小姑娘来当老婆!”
阿根讪笑。
孙小绵对清扬她们解释:“董姨是阿根家的一个远方亲戚,在我们学校教务科做行政后勤。一直都很关心我。”
“她有次说在一家按摩院办了会员卡,要我陪她一起去--这个按摩院就是阿根地那家。我跟她去了,在那里见了阿根第一面。”
阿根微笑听老婆讲他们的罗曼史。间或点点头,或说一句:“对”。“是”--很厚道地大哥型老公。
孙小绵说:“你知道阿根是怎么介绍自己的?呵呵,他对我说你好,我是瞎子阿根!,他当时穿白色长褂长裤,戴着小小的圆镜片的墨镜。像是三十年代电影里的纨绔子弟,他给我来这么一句,我还以为他是成心逗我玩地呐!后来才知道,他跟陌生人打招呼,常会来这么一句!”
“阿根自己是按摩院的老板,却是手艺最好的一位师傅,他很能吃苦,从早做到晚,一双手不停歇。那些个老客,宁肯排上二个钟头的队,也要等阿根来做……”孙小绵爱怜地看着丈夫:“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老板!”
阿根拍拍她的手:“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姑娘。会爱上一个盲人!”
孙小绵说:“我跟董姨来了二次后,董姨干脆就把那张会员卡转给了我。我就每周去两次。都是阿根亲自招待我,一来二去。我们就熟了。我越了解阿根,越敬重他,阿根不仅有一双灵巧的手,有吃苦耐劳的性格,还读过很多书,有聪敏地头脑和独特见地,他是个内心丰富,感情细腻的人……”
阿根握着她的手,温柔地:“绵绵,你这么说自家老公,人家要笑你脸皮厚地!”
孙小绵说:“我说的可是众所周知地实话。真地,高警官,阿根按摩院里,人人都这么说,很多小姑娘都喜欢阿根……”
阿根打断她:“喜欢我的人也有,可肯嫁给我地,就你这傻妞一个!”
孙小绵微笑:“那是她们没有眼光和福气!”
“我觉得还是岳父岳母骂你骂得对,整一个缺心眼
清扬和牛牛相视一笑,呵呵,又是一个缺心眼的幸福女孩子!
孙小绵说:“我后来跟阿根的关系深入到谈婚论嫁后,才回老家告诉爸妈阿根的情况,我爸妈听说我要嫁给一个残疾人,差点昏过去,整整骂了我三天,缺心眼儿!可他们拗不过我,又跑到S市来见了阿根一面,大概是对残疾人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对阿根人品也有了新的了解,他们终于同意了,我是他们的独生女,他们只有一个愿望,只要我幸福就好!”
阿根的手和孙小绵的紧紧挽在了一起。
清扬问:“阿根,你别怪我唐突,我想问你个隐私问题,你的眼睛……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阿根很豁达一笑:“这算什么隐私问题?我的眼睛是后天失明的,大概是七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发高烧,爸妈那个时候都是工厂工人,正赶上两个人都上夜班,无暇顾及我,家里就我和姐姐,我发了一夜高烧,第二天就失明了……”
孙小绵咬牙说:“高警官,李月艳比阿根大了整整十岁,那个时候她都十七八岁了,按说应该懂事了吧?可还让弟弟烧了一夜,不知道送医院--据说,事后,公公狠狠打了她一顿!”
阿根拍拍绵绵:“别这么说,怪不着我姐的,她又不想我出事的!年轻人睡觉沉也是有的……”孙小绵丝毫不留情面:“不是说几次推醒她,她都嫌冬天太冷,不肯离开被窝么?哪里有这么的姐姐?!”
阿根不悦:“绵绵,别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绵绵看看阿根,叹口气对高清扬说:“高警官,我跟阿根俩个人情投意合,只是不要提他的家人,提到他的家人,我们准吵架!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护短,这么迁就家人的人!”
“绵绵,打断骨头连着筋,都是血肉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结
“我看,你八成是这家人收养的小孩子,不然,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待你?又为什么会这么待我?见不得我们过好日子?!”----附言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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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阿根
→第八章 摇钱树←
孙小绵情绪有些激动:“我跟阿根恋爱的时候,他家人还好,对我客客气气的,尤其是公婆,他们一开始都不相信我能真的嫁给阿根。。”
“后来,我跟阿根谈婚论嫁了,婆婆又担心我是不是看中了他们家的财产,非要阿根跟我去做个财产公正,阿根不肯,他们便骂他傻,说我骗到他钱财后,肯定会携款私逃。”阿根脸色阴暗:“绵绵,我们好不好别提这些沉谷子烂芝麻的事了?”
绵绵也不高兴了:“这怎么能是烂芝麻呢?这些事情都是我心上的刺!有你家这样的吗?后来,还不是我爸妈怕我受委屈,也陪嫁了我一套房子,你们家的人才作罢么!以为自己有那么两个钱就了不起了?我家也是小康之家,这点财产还看不到眼里!”阿根怕气到怀孕的妻子:“绵绵,我知道你是通情达理的,老人想法迂腐保守,你别跟他们一样啊!人家说福大量大,你别整天钻死牛角尖啊,对宝宝不好!”
绵绵给他个白眼:“这是迂腐保守么?是人品问题!”
她对清扬和牛牛絮絮诉说:“按摩院本来都是阿根一手建立起来的,又一直是他经营的……可阿根不管财务,婆婆管,她把阿根赚来的钱都存在自己名下,我们结婚都不肯拿出来……这也算了,我们结婚后,总归是财产独立了吧?可婆婆还要垄断我们财产权,连工资都要她说了才算数!以前阿根不用钱,可他现在要养家养孩子了,婆婆还是以他眼睛看不见。不会管钱为由,继续霸着按摩院的财权!”
阿根:“绵绵,那个是我妈。做妈的总是为自己孩子好!”
绵绵很委屈:“为自己孩子好,就可以把孩子踩到脚底下么?!别忘了。你还有那么个极品姐姐,一家子三口吊在这个按摩院,虎视眈眈……我想想,真是替阿根怄死了,他辛辛苦苦养一家人不算。人家还都不以为然,反而好像认为是他们在照顾阿根,可怜阿根呐!我有时都劝他,干脆把这家按摩院结束掉,我们另开一家好了!也省得跟这群白眼狼生气了!”
阿根低着头,默默无言,好一会儿才说:“我爸妈省吃俭用了一辈子,在生活上节约一点儿也是有的……”
绵绵气得一跺脚:“跟你这个死心眼儿,我真是没话说!”
清扬忙劝解:“刚才我们俩个还羡慕你们神仙眷侣。怎么现在三言两语就恼了?!绵绵,你也别发脾气,阿根一家是血肉相连的一家人。他考虑问题地角度跟你不一样,你也要理解他!”
绵绵红了眼睛:“我是理解他。可谁理解我呢?我结婚一年多了。跟婆家人吃饭没有几次--他们格外排斥我,不许我靠近他们的生活和生意--我一开始是很奇怪。以为是人家不喜欢我,对我有意见,后来才想明白了--他们是怕阿根跟我结婚后,失去阿根这个摇钱树!”
“绵绵,你这么说我家人就太过份了!”阿根额头青筋暴起。
“今天发生了这么大事儿,你看看你妈跟你姐的反应,竟然跳起来打我这个肚子里她们孙子和侄子地人,她们平时得多恨我啊!她们为什么这么恨我?无冤无仇的,不就是看我碍事,有可能断了她们财路么?”
绵绵哭起来。
牛牛给她拿面巾纸:“绵绵,我也觉得你好像想太多了,被害妄想症似地!你看,她们今天反应过激,是因为痛失亲人的缘故,急痛迷心了,才会失去理智!”
“失去理智?怎么不自己撞墙去?!真是因为她们相信公公的死跟我有关么?骗鬼呢!”
阿根见绵绵痛哭,忙搂了她:“绵绵,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都怪我,都怪我!是我不会处理事情!”
绵绵在他怀里捶打他,阿根黯然:“我知道家里人对不起你,可是,他们都是我的至亲,以前生活那么艰苦,一家人都是一起过来的,我怎么能忘本?!以前穷困地时候,都能相亲相爱,现在生活好了,反而却反目成仇了呢?”
绵绵冷笑:“那是因为你一直是个傻瓜,现在你娶了我,眼看你这个傻瓜就要受到启蒙了,人家当然要视我为眼中钉了!”
阿根没话说,长长叹息一声。
清扬跟牛牛出来,看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牛牛说:“两个人的恋爱,结了婚,就变成了两家人的婚姻了,婚姻真让人绝望……”
“绝望?人家小两口过得有声有色,吵吵闹闹,亲亲爱爱,不知有多美满!”
“是啊,孙小绵和阿根两人甜甜蜜蜜多好,可就有一大家子人在里面瞎掺和,搞的鸡飞狗跳……”
“外部压力能够增强内部凝聚力,患难夫妻恩爱多!”清扬说“患难夫妻恩爱多?不见得吧!你看,阿根对绵绵多么好,可绵绵一提到他的家人,他就敢于反驳老婆,不惜跟她翻脸……两个人在阿根家人的问题上分歧很明显!”
清扬却摇摇头:“你有没有看过双簧戏?”
“双簧?呃……头儿的意思是,阿根和绵绵在演双簧给我们看?”
“不,不,不!”清扬连连摇头:“我没有证据,可不敢肯定……我的意思是说,夫妻本是同体的,阿根和绵绵感情深厚,一定是以沟通顺畅,生活理念高度一致地为基础的!如果次次都这么吵闹,绵绵对阿根家人意见这么大,而阿根却执意回护,他们的关系能这么融洽?”
牛牛若有所思:“你是说……阿根和绵绵在对阿根家人地看法和意见上其实是一致的?只在今晚表现不同?他们为什么这么做?”-----附言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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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阿根
→第九章 三只小猪←
清扬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她把那张B超的图拿出来,躺在床上看了许久,看着看着,忍不住微微笑起来。奇书-整理-提供下载。
电话响了,不用说,是在大洋那边计算着时差的唐蓝。
“喂?唐蓝?”
“清扬,你到家里了么?”
“我已经上床了,正准备睡觉--你呢?什么时候回来?”
唐蓝没有回答,却问:“明天周末你加班不?”
“呃……虽然手头正好有个案子……可我已经答应美美和不笨,接她们回来过周末。”
“哦,我给她们带礼物了。”
清扬兴奋地说:“啊,你什么时候回来?不是说画展要开到下周么?”
“也许,大概,不一定……你不是喜欢侦探么,就推理一下好了!”唐蓝把电话挂了。
清扬瞪着电话:“我靠……”
第二天周六,清扬一早去寄宿小学把美美和不笨接回来,两个孩子见到她都扑过来,一个吊着她左胳膊,一个吊着她右胳膊,亲热无比。
“我胳膊快断啦,你俩这周吃什么了,秤砣吗?重死人了!”
美美已经是芭比娃娃似的小美人了,大眼睛黑如乌玉,浓密的睫毛,小麦色皮肤,一笑两个小酒窝:“妈。才来接我们,昨晚同学们都给接走了,唐蓝呢?”
美美和不笨都不喊爸。直呼唐蓝姓名。
跟美美相比,不笨是个安静而羞涩的小孩子。白皙文秀,纤细修长,挎了清扬的胳膊,只抿着嘴巴笑。
清扬问:“你们俩小考成绩怎么样?。”
“妈快乐的时光里不要提那些扫兴地事么!”
清扬给她个栗凿:“一听就知道没啥好事,你呢。不笨?”
“嗯,一个九十八分,一个一百分”
清扬摸摸她的头:“还是不笨乖!美美,你比不笨还大三个月,天天跟她泡一处,怎不跟不笨学一点儿?”
美美瘪瘪嘴:“妈,你不要偏心好不好?莫以成绩论英雄么,我虽然成绩不及不笨,可你问问她。我体育课跟音乐课是不是最棒的?”
不笨连忙点头:“对地,阿姨,美美体育比赛短跑是全校第一名。游泳是第二名,她还代表学校参加市里的文艺演出了呐!”清扬刮刮美美地鼻子:“这个小小的虚荣女人。就喜欢出风头!”
美美一晒:“是风头出我好不好?!妈。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天生丽质难自弃。这怨我嘛,谁让我先天条件这么好,想不出名都难啊!”
不笨捂嘴笑。
清扬翻翻白眼,美美这孩子虽然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可怎么越来越像那个沾沾自喜又神经大条的外婆了呢?
“不笨,你呢?我记得你一直在学校的国画班里。”
不笨脸上透着笑意:“我天天都有画画,我的画都有厚厚一册了,老师说,等今年市里有少儿画展,就送我参赛去!”
清扬心里感叹一声,遗传地力量果然强大,不笨越来越像她那个画一手好丹青,俊美倜傥的老爸阳光想到这里,清扬忍不住想想自己肚子里的那个,说到遗传,不知这个小家伙是像自己果断强势多些,还是像唐蓝的温存细腻多些……
美美摇着她的手臂:“妈,妈,想什么呐?我说的你都听见了吗?”
“啊?啊,你说什么?”
“我下周要去参加少年宫活动,给我买条新裙子吧!”美美指着街边的商场。
清扬欣然同意,给女儿们买衣服,把她们打扮得漂漂亮亮,是她的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之一。
正好有母女装在售,三个人挑了半天,清扬买了三条淡紫色小白花地连衣裙,自己一条,不笨和美美各一条,想了想,又买了同色系的婴儿连体衣一件。
美美问:“咦,干嘛买小宝宝的衣服?青青阿姨要生宝宝了么?”
清扬哼哼哈哈,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跟女儿们说这事,也许两个小家伙要接受一次心理冲击!
母女三个,穿了一模一样地裙子在街上走,回头率高得出奇。
有很多人停住脚:“嗬,双胞胎啊!”“多漂亮的一对小姑娘,妈妈也好年轻,真有福气!”
“咦,两个孩子差别这么大,不像双胞胎哦!”
“双胞胎也有异卵地……”
清扬想,以后手里再多一个胖胖地婴儿,她带着三个孩子走在街上,估计会有人说:“下那么多仔?猪妈妈么!”
她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美美和不笨都抬头看她:“妈,你傻笑什么?”
她摸摸美美和不笨的脑袋:“我想起了《三个小猪》--我最喜欢看地动画片,晚上找给你们看哈!”
唐蓝在小区的门口,远远看到这么一幅画:大大小小三个人,穿得一模一样的淡紫色连衣裙,又淡雅又清新,手拉着手摇啊摇地,一边笑,一边走--两个小的一蹦一跳,活泼如小兔,大的脚步轻盈,裙角飞扬,优雅如麋鹿。
他也停住了脚步看,看看人家母女,多么赏心悦目,多么欢快亲热……呃……等等,这不是清扬跟美美不笨么?
他大张着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什么时候见清扬穿过连衣裙啊!
清扬跟两个女儿说笑着,走到跟前才看到目瞪口呆的唐蓝:“呀,你回来了!”
三个女人都扑上去,抱得唐蓝喘不过来气。
唐蓝连行李箱都丢掉了,他心里脸上都乐开了花,他见过美美和不笨的亲热,哪里见过清扬的如此热情的欢迎?!
嗯,看来他这次离家出走还是很有效果滴!
他一感动,便决定投桃报李,信誓旦旦给清扬保证:“亲爱的,我想通了!”
美美和不笨抢着给唐蓝拉行李箱,跑着去开门。
清扬抽空问:“啊,想通什么了?”
唐蓝把清扬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深情款款:“我有你跟美美和不笨就够了!什么生孩子啊,传宗接代啊,都让它们见鬼去吧!三个女人爱我一个,我难道不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么?我脑袋进水了才想给自己添个小麻烦呐!”
“你的意思……是不想要自己的亲骨肉了?”
“美美和不笨就是我的亲骨肉!小婴儿麻烦死了,整天就知道哭闹不停,如果真要有了,依照我的脾气,急了还不把它给倒挂到阳台上去!”
他拍拍胸脯:“不要了,不要了,白给我也不要了!”-----附言分割线-看谋杀看得视觉疲劳了吧?给大家温馨一下!
祝亲们快乐!
瞎子阿根
→第十章 婆媳之争←
唐蓝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从他表白过心迹后,清扬一直对他洋洋不睬。。
幸亏有两个女儿叽叽喳喳不停在旁边笑闹,才不至于冷了场。
吃过饭,清扬翻箱倒柜,找出《三只小猪》给美美和不笨看,唐蓝也跟她们挤在一起,不时爆发一阵大笑。
美美一会儿就不耐烦了:“这都是幼儿园小朋友看的,我和不笨都二年级了!我们要看樱桃小丸子!”
唐蓝正看得乐:“小丸子有什么看的,三只小猪多热闹!”
清扬难得对唐蓝一笑:“你知道为什么三只小猪才好看?”
“啊?”
“一只太冷清,二只太分化,三只恰恰好!”
美美说:“什么叫太分化?”
“比如你跟不笨,你这么调皮吵闹,不笨乖巧安静,两个人正相反,不是太分化了?”
不笨也不明白:“为什么三只恰恰好?”
“三只小猪又热闹,又有趣,又可以三足鼎立,相互中和制衡……”
这下连唐蓝也不明白了:“啊,你在说什么啊?连三足鼎立也出来了!”
清扬鼓着脸:“反正,就是,三只小猪最好!”唐蓝一头雾水。
清扬一早去上班,唐蓝还在睡时差,她没有告诉他小种子在发芽的事儿,她想,她的第三只小猪宝贝。一定得等到最温情的气氛中,最郑重的境况下,才正式登场亮相。免得这可怜孩子,再被他老爸说什么倒挂在阳台上地狗屁话!
清扬今天和王炎去李富生家。她要向阿根妈了解情况。
李富生家厅堂上已经摆放了李富生的遗像,李月艳一家三口也在,李母病恹恹地接待了清扬和王炎。
清扬在表示了要跟李母单独谈话后,李月艳三口人退出去:“我们去收拾一下爸的遗物。”
李母看着李富生地遗像抹泪:“我们家老李真是冤啊,一辈子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为儿女操碎了心,到头来却是这个下场!真是冤啊!”
清扬温言:“人死不能复生,最好的安慰死者在天之灵地方式就是早些把凶手抓到。”
李母呆了一下:“凶手?除了孙小绵还有谁?”
“您怎么就这么认定是孙小绵了?”
“家里就她这么一个外人!经理休息室员工不去的……”
王炎一笑:“阿姨,说句你不爱听的,儿媳妇是外人么?如果外人就是凶手的话,我们警察这碗饭也太好吃了!”
李母说:“自那个孙小绵来了,家里一刻也不得安宁,阿根是个实心眼的孩子。被她花哄得,跟我们也生分了!她就是包藏祸心,不是她是谁!”李富生平时跟孙小绵有矛盾么?”
“老李对她很好。跟亲女儿似地,所以说她才是没良心……”
“如果没有矛盾。她为什么会毒害公公呢?”
李母气鼓鼓地:“她就是坏!坏人讲什么道理!”
清扬跟王炎互看一眼。实在无语。
王炎再问:“能说一下当时案发的情况么?”李母又开始擦眼睛:“我们那天上午特别忙,老头子说他饿了。我让他去休息室吃点点心水果去,后来我空下来,也到休息室,看他正在削苹果呐,我跟他说了一会儿闲话,月艳也来了,三个人没坐一会儿,孙小绵就到了,我女儿跟她拌了两句嘴……被老李喝住了,孙小绵就出去,月艳抱怨了两句,我怕她惹老头子不高兴,把她拉走了,再后来……大概是二十分钟左右罢,便听到月艳哭喊,我跑过去,老头子就出事了!月艳说,她跑到休息室的时候,就孙小绵一个人在老李跟前……”
几个当事人描述的案发情况倒都很一致。
清扬像是拉家常:“我看孙小绵知书达理的,职业又体面,人也清秀,您怎么就不喜欢她呢?”
李母想了想:“她心肠不好!”
清扬笑了:“怎么个心肠不好法?虐待老人了,还是亏待阿根了?”
李母说:“她这个做老师的,就会装模作样,装得比谁都善良有礼貌,其实一肚子诡计!”
清扬想,看来有被害妄想症的不是这家的儿媳妇,是这家的婆婆才对!
“您举个例子看看,她怎么阴谋诡计了?”
“阿根眼睛不好,他地起居一直是我这个当妈的照顾,买东买西,穿衣打扮都是我的事,他一个盲人,根本用不到花钱--让他花钱也不会花啊?!我这个当妈地,帮他当家,有什么错的?孙小绵结婚后,三番五次说要把阿根地银行卡要过去,还要看一下这个按摩院地账目……”
王炎笑:“孙小绵是老板娘啦,老板娘关心一下账目,分内之事,您老也不必这么紧张啊!”
李母恶狠狠地:“谁是老板娘?这个按摩院是我李家的家当,当家地是我!我是当妈的,永远把儿子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孙小绵是谁?二年前她还不认识阿根呐,让她管钱,她把钱都管没了,阿根也不知道啊!”
李母捶捶胸口:“要不是我儿子眼睛不好,不能自己管账目,我还真不愿意操这个心!我不是可怜自己儿子有残疾么?!阿根却让我这个做娘的寒心,他后来也向我要了两次银行卡,说他有小家了,他要负担小家的支出……”
“呃,那难道不是应该的?”王炎真是奇了怪了。
“他的小家能有什么支出?!儿子一天三顿饭都在按摩院里吃,房子没有贷款,衣服都是我买给他的,吃的用的也是我给他准备好的,就算是将来孙子生下来,我也会养的,他根本用不到钱!”这个婆婆说得斩钉截铁。
清扬不禁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有婆婆,如果也遇到一个这样的,她吐血也没地方吐去!
“阿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儿子结婚了,小两口要计划支出,要为小家和将来的孩子做储蓄,要添置家具,逢节日生日再互送个礼物什么的,难道还要一一向您报备讨钱么?”
“我是他妈,天天在一处,就算问我讨钱,难道有什么麻烦的?!那个女人怂恿着我儿子跟我财务分家,离间我们母子,可见是多么阴险,多么狡诈!”言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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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阿根
→第十一章 手心手背←
李母气呼呼地跟高清扬和王炎说着自己家里的罪魁祸首儿媳妇:“她当初嫁给阿根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不怀好意!她有学历有工作,相貌也不错,怎么会看上我的儿子?!”
王炎说:“那,如果不是看上您儿子,她干嘛嫁给他啊?”
“她是为了我们家的家产!”
“据说孙小绵的嫁妆是S市的一套房产。。”清扬提醒。
“谁也不会嫌钱多啊!她有一套房子,再多一套不更好!”
清扬啼笑皆非:“她为了一套房子,就把自己嫁给盲人,还要给这个盲人生个孩子?”
李母为之语塞,嘀咕着:“反正……她不是个好东西……”
清扬打量一下李富生的家,是个二房二厅的,比阿根家小一点儿:“这套房子是阿根买的吧?您儿子可真能干,现在在高级写字楼上班的白领,让他几年赚幢房子钱,都几乎是不可能的,阿根一买就是两套!”
李母听出清扬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吭声了,好久才说:“这也不算全是阿根赚得钱,我和他爸,不是一直在按摩院里忙活么?”
“对哦,我正想问一下,你们一家人在按摩院都是怎么分工的呢?”“哦,当初是我和他爸把所有积蓄拿出来,阿根求他在按摩培训班的几个朋友一起搭班子建了一个小小的按摩室,一开始建在社区里面,他爸那个时候还没有退休,我在按摩室负责收银和记账……后来阿根的名气越来越响了,赚到了一些钱。阿根就决定扩大规模,把所有的钱都投进去,租了这幢门面。装修了一下,又招了十来个按摩师……”
“阿姨。我问的是,除了阿根,你们一家人都在按摩院负责什么工作?”
李母有点讪讪地:“我还是收银、记账,老李招呼客人,月艳给客人分派按摩师。张峰负责按摩院物品采购,给大家做做饭什么的……”
清扬一笑:“哦,那么,这个按摩院的管理还是阿根地负责的咯?”“哦,你是说给员工开开会,给大家分派工作那些事么?嗯,都是阿根做地……可他眼睛看不见,我们得……”
清扬打断她,点点头:“您儿子可真能干。眼睛看不见,还能把按摩院打理得生意兴隆,赚了那么多银子。房子也给你们老两口买好了,要能力有能力。要品性有品性。孙小绵眼光不差啊!难怪她一个健康、清秀、好职业的姑娘,会执意嫁给阿根。当时肯定也得跟自己父母做一番思想工作吧?”
李母没话了。
清扬又问起了李月艳:“她一直在按摩院里帮忙吗?”
李母叹气:“她们两口子去年年底过来的,两个人都在一家工厂上班,厂子效益不好,一起下岗了。”
“孙小绵跟李月艳关系不好么?你刚才说,在李富生出事前,两个人还拌过嘴?”
李母点点头:“我这个女儿,因为是家里老大,弟弟身体又不好,什么事都是她说了算,她性格很要强的,就是命不好--先是复课几年也没考上大学,后来又嫁了个没本事的老公,没钱没权地,下岗了没办法,只好到娘家这里讨碗饭吃!月艳说我们老两口偏心,把钱都给阿根做生意了,当初要是给她投资,她也能把生意做起来,说不定比弟弟做得还好……说按摩院应该算我们老两口的,她也有一半的继承权,应该给她利润分成,我儿子还没有说话,孙小绵就跳起来反对--为这个,她们俩一见面就叽叽咕咕的……”
王炎忍不住要说话,清扬止住他,又问:“那你们的意思呢?”
“我……手心手背都是肉,再说,月艳说得也在理!如果当时也给月艳做生意的机会,说不定现在一下子买两套房子的就是她啦!当然,这个按摩院因为确是阿根的一片心血建起来的,我地意思,就是给他们四六分,月艳四成,阿根六成。”
“这也是李富生的意思?”
“这是我跟月艳商量的,后来先给老李说了,老李说再想想看。“给阿根说过吗?”
“说过,家里为这事,大闹了一场呐!要不怎么说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呢!我跟阿根商量,阿根听了半天没有言语,说要回去跟孙小绵商量一下,哼!怎么我们李家地事,有那个外人说话的地方么?我好好地骂了阿根一顿,骂得他没话讲……”
“那他后来表示意见了没有?”
李母有些泄气地说:“第二天阿根跟孙小绵一起来按摩院,好好地跟我和月艳吵了一架,阿根不说什么,全是孙小绵在那里讲个不停,她是做语文老师地,讲课是她地专长,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讲得头头是道,有板有眼,连员工们都被她说迷糊了,还都支持她--你说她狡诈不狡诈?”
“孙小绵跟李月艳关系不好,就是因为这个么李母点头:“嗯,月艳心里一直不服气……可这个按摩院地法人代表是阿根,她也没有办法……我那个时候生阿根的气--气他不顾手足情,专会讨好老婆,啥都听老婆的,就跟老李商量着,怎么把法人代表变更过来,变更成我们家老李……老李一开始同意了,毕竟,手心是肉,手背是肉,他眼睁睁看女儿受委屈心里也难受!李母叹气:“就在一家人合计这事的时候,阿根却来说孙小绵怀孕了,老李的态度,马上就变了一个样!他说他要为将来的孙子多考虑,月艳的儿子小海毕竟是外姓人,孙小绵肚子里的这个,才真的是我们老李家的种!这次啊,月艳再哭再闹,也没有用……”
“我看着女儿难过,不忍心,怪老头子心狠,老头子却反过来劝我,说阿根这些年不容易,马上要做爸爸了,却连自己的儿子都看不见,我们不能做别的,只能给未来的孙子多攒些家产,让他的生活更有保障!他讲得这么心酸……我还能说什么?!”----附言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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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谁动了我的奶粉?←
清扬觉得对李家的恩怨纠葛了解得算是全面了,她把话题集中到那罐孕妇奶粉上:“听阿根讲,李富生不喜欢喝牛奶?可是,我们在他胃液发现了牛奶成分。。”
这是第一次向李家人说明解剖结果,清扬注意观察李母的反应。
她很诧异:“啊?是吗?老头子从来不喝牛奶的,他说他对牛奶过敏,喝了牛奶就拉肚子!”
“奶粉呢?有肠胃对牛奶过敏的人会用奶粉来代替。”
“我们家从来没有买过奶粉……哦……”李母好似想起来什么似的,忙掩住嘴。
清扬明察秋毫,心里有数了:“我想您已经想起来了吧,休息室还有一罐孙小绵的孕妇奶粉--昨天,李月艳拿给我了。”
李母有些脸红:“对,我倒忘了这个--阿根那个傻子,把奶粉藏到了大花瓶里,还以为我们都不知道……”
“看来你们家每个人都知道那罐奶粉?”
“是月艳发现的,月艳打扫搁物架的时候,发现大花瓶里藏了一罐奶粉,当作稀罕事来给大家讲,她说那罐是孕妇专门喝的奶粉,好贵的!我气阿根对自己那么小气,对他老婆却这么大方,哼,他还从来没有给我买过那么贵的东西吃呐!我就把那罐奶粉拿出来,冲了几杯,要大家都尝尝,什么奶粉那么贵?!”李母愤愤地说。
王炎差点笑出声来,这李母也太喜感了!
清扬问:“李富生也喝了?”
“他当时不想喝,我就骂他:你就当儿子孝敬你的,不喝白不喝!”
“李富生怎么说的?”他说我脾气古怪,跟怀孕的儿媳妇争东西喝……不过。他说这奶粉确实还不错,比牛奶好喝……”
李母忽然意识到严重性:“啊,警官。是不是那罐奶粉有什么问题?”
清扬点点头:“对,李富生胃液里的毒跟奶粉中化验出来地毒一致。他是喝了那罐奶粉毒发身亡的。”
李母惊骇立起:“啊?不是那茶水?!奶粉……”
清扬面无表情:“对,没错!”
李母脸孔慢慢涨红:“哼,肯定是孙小绵发现有人喝她的奶粉,她这人真狠,就在奶粉里下了毒。想毒死偷喝她奶粉地人!”
“那个……为什么不是有人想在奶粉里下毒害孙小绵呢?”
“害她?为什么害她……”李母也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嘴巴兀自强硬:“怎么会?我们家可没这种人!”
清扬点点头:“我们就了解这些情况,那个奶粉罐正在化验,至少谁动过那奶粉罐,指纹能化验出来。”
李母怔怔的:“那个奶粉罐大家都动过--月艳说那奶粉好喝,给小海又喝了几次,张峰帮她冲过,小海自己也冲过。加上这次老头子,还有我,我们一家人都动过……后来。我见奶粉少得太厉害,怕阿根不高兴。就跟月艳他们三口说了。不许他们再喝,要喝自己买去!”
“哦?李月艳说什么?”
“月艳不高兴了。说她才不稀罕,她给她小海买纯奶去……后来,好似没人动过那罐奶粉了……”
“孙小绵呢?”
“阿根给她买了好多放在家里,她一般都是在家里喝……有时来休息室,也喝过几次,都是阿根给她冲地--他自己眼睛看不见,却喜欢给老婆做这做那,那孙小绵就大咧咧享用我儿子的服务,看着真气人!”
清扬合上了记录本:“谢谢您的配合,我们再去跟李月艳、张峰谈一下!”
李母有点可怜巴巴地:“唉,我老头子死了,可就剩下这对儿女了,千万别再出什么事啊!”
清扬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李月艳在另一个房间里,跟张峰两个人正俯身清理堆了一床的衣物,见清扬和王炎进来,都停下了手,张峰说:“找月艳谈?要我出去吗?”
清扬:“不用了,你们俩一起,省得有些问题问两遍了。”
李月艳跟张峰都正襟危坐,看着清扬和王炎掏出记录本,很紧张的样子。
清扬看到张峰不停在裤子上擦自己手心里地汗。
他坐在高大壮硕的李月艳面前,明显地小了二号,干干瘦瘦,表情木讷,像个事事听老婆话的,懦弱的男人。
清扬问:“李月艳,你昨天交给我的那罐孕妇奶粉,你也会常常冲泡吧?”
李月艳有些脸红,点点头,勉强装作不在意地:“阿根放在那里,又没说别人不能动,我也不是常常……有的时候忘了给小海买牛奶,我就给他泡一次二次的,后来我妈为这个说我,我觉得很没有意思,就没再动过它。”
“哦?是什么时候说你的?”
“有一个多星期了。清扬看着张峰:“你也冲过?”
张峰很紧张:“嗯……好像有那么一两次,月艳正忙着手,要我去给小海泡的……月艳不说,我可没动过……”
李月艳忍不住问:“怎么了?那罐奶粉……”
清扬点点头:“李富生中地毒,就来自那罐奶粉。”
李月艳“哎呀!”一声跳起来:“我的小海!天“小海喝的时候肯定没事,你不是一个多星期没有动过那罐奶粉了么!”
李月艳睁大了眼睛,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幸亏我没有再给小海泡奶粉啊!不然,不然……太可怕了!”
张峰眨眨眼睛:“那么,我岳父就是喝那罐奶粉死地?”
“对,他胃液的毒素跟奶粉中地提取物一致。李月艳跟张峰对看一眼:“那,爸爸……是喝奶粉喝地?他是什么时候喝的?我怎么没注意呢?”附言分割线---
端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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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案情分析←
清扬接到警局技术科电话,那罐毒奶粉上,只查到了李富生和李月艳两个人的指纹。。
在这个小区的一个绿化景区,清扬他们随便找了个石桌石凳,开了一个简短的案情分析会。
清扬倾向于李富生的死是误杀,真正的目标是孙小绵:“第一,李富生喝那罐孕妇奶粉,是李家人都想不到的--不管是李母还是李月艳三口,都很意外,如果凶手是在李家范围内,那么,李富生喝奶粉应该是凶手计划之外的;第二,李月艳说是常给她儿子冲泡那罐奶粉,被李母责怪之后就没再碰过,那这罐奶粉在李家的公认的服用人只有孙小绵一个人,目标显然;第三,凶手很仔细,下毒后怕留下指纹痕迹,特意擦拭过奶粉罐,从下毒到事发,只有李富生一个人碰过罐身,再就是李月艳的指纹--我相信是那天她把奶粉罐找出来给我的时候所留的,是什么人害怕指纹会落在奶粉罐上呢?应该不是这罐奶粉的主人。”
大家都很认同她的这几点意见,只有王炎提出了另一种可能:“孙小绵婆媳关系恶劣,与李月艳更是仇人一般,我认为还是不能排除这毒是孙小绵自己下的可能性,她保证自己和阿根不喝就行了,不管是李家什么人喝,都能解她心头之恨----大约她也清楚,经常喝她奶粉的是李月艳的儿子,让她失去儿子,应该比什么打击都沉重!”
安牛牛听了不以为然:“孙小绵自己也是孕妇,是个准妈妈,以己度人,她也不能计划谋杀别人家的儿子啊!她有那么阴狠么?!”
“最毒妇人心知不知道?人性复杂。我们要对人性有充分的考虑和想像空间……”
安牛牛嗤之以鼻:“你大概传染了阿根妈的被害妄想症了!”
清扬却支持王炎:“嗯,我同意王炎的意见,这也是一种可能性--可是。她为什么会在奶粉罐上把自己指纹抹掉呢?如果她知道李月艳她们动过自己地奶粉,留着她们的指纹岂不是更好?”
王炎语塞:“嗯。也许,她并没有想到这点,下毒并不是一个常人能经历的经验,她惊惶之下,消灭自己地痕迹也许是本能……”
清扬想了想:“1米86那边追查毒源的情况不知怎么样了?如果是孙小绵买毒下毒。她一个大肚子孕妇买毒鼠强,应该给人印象深刻,也许能找到证人。”阿根按摩院虽然已经接到警方通知可以开业了,却贴出了休业一周地通知,李家人死了人却不能办丧事,警方调查人员又进进出出,哪里有心情营业。
李富生死后,阿根一直在家里陪孙小绵,他很生妈妈和姐姐的气。气她们不分青红皂白打孕妇,他不能谅解,连爸爸死后对家人的安慰都不想去!
孙小绵做了一番胎儿检测。证明无事,阿根才渐渐放了心。
清扬和王炎上门的时候。阿根正在给孙小绵削水果。他手指灵巧,苹果皮削得又薄有长。简直都不能让人相信是盲人所为。
孙小绵脸上的青肿基本消退了,她地情绪也慢慢平复,对公公的死也表示了哀伤:“他是个很好的人,待我一直公正厚道,我想,如果这次出事的人不是他,他肯定会站出来维护我,而不是趁机打我羞辱我!”
孙小绵擦擦眼睛:“阿根的性格很像他爸----一点儿也不像李家的俩个女人!”
清扬问:“除了李家的两个女人,还有张峰和他的儿子小海,这两个人怎么样?”
“李月艳三口就长了一个脑袋,那个脑袋就在李月艳身上!她非常强势,非常霸道,对丈夫和儿子也这样--张峰和他儿子都是性格内向,胆怯而顺从的人,既然李月艳跟我彼此关系僵持,她丈夫和儿子自动把我归入视而不见状态,他们当我是空气,我也不好太过热情!”
“也就是你们互不理睬?”
孙小绵笑了一下:“这是我尊重他们地意思,配合他们态度采取的相处方式。可是,这三口也真有意思,我明明是他们的互不往来用户,他们吃阿根给我买地零食水果的时候,却从来都不含糊。从怀孕初期地进口猕猴桃,到现在地乌克兰大樱桃,阿根帮我买的水果,从来逃不过他们地洗劫!”
“包括你的孕妇奶粉是不是?”
“孕妇奶粉?”孙小绵像是很意外的样子。
“在阿根按摩院的休息室,不是给你准备了一罐孕妇奶粉么?”
“哦,阿根很有意思,他了解自己的家人,想出个主意,给我藏在一个大花瓶里----这个你们怎么知道的?”
“李富生是喝了那个罐子里的孕妇奶粉,毒发身亡的!”
阿根正在给孙小绵的苹果切块,闻言手一抖,刀子“当啷”一声掉到地上,他愣了一下,忙用手在地上摸索。
孙小绵很快地起身,一手扶着自己的肚子,蹲下去,麻利地把刀子捡起来:“阿根,刀子在这里,小心割了手!”
阿根没有接那把水鬼刀,脸转向清扬的方向:“警官,你的意思是说,绵绵奶粉里面有毒?”
“对,没错。”
阿根咬着嘴唇,涨红了脸,气愤地浑身发抖:“那么说,凶手真正想毒死的是我的老婆孩子?!”
孙小绵脸色苍白,却镇静地扶住了丈夫的胳膊:“阿根,阿根,别激动!我和宝宝不是没事么?”
阿根忽然发作,把茶几上的东西都扫到地板上去:“她们太狠了!太过分了!为了那么几个钱,就想把我置之死地么?我这就去找她们去他站起来就走,孙小绵忙拖住他,他却着了魔一样地执拗无比,力气很大,一下子就挣脱孙小绵。
孙小绵反手拉住丈夫的衣服,喊清扬和王炎帮忙:“快拦住他!否则,他肯定会出去做傻事!”言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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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喷火龙阿根←
阿根力气很大,饶是清扬和王炎练家子,也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给按下了,阿根坐在沙发上飙泪:“绵绵,绵绵,我真对不起你!”
孙小绵抱着他的头也流下泪来:“阿根……”
清扬和王炎有点尴尬,站在那里看着阿根夫妇抱头痛哭。。
他们情绪反应之大,是清扬他们意料之外的。
好一会儿,阿根抬起头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下午就去找律师,分割家产,断绝关系!”
清扬吓了一下:“断绝什么关系?”
“母子关系,姐弟关系!”
清扬温言:“阿根,凶手还没有抓到,你怎么知道是你妈妈和姐姐做的事情?”
阿根阴沉着脸,默默无言。
孙小绵给他拿了湿毛巾擦脸,对清扬说:“阿根这个人平时性子很温和谦恭,但不要惹毛了他,我见过二次他发脾气,都要把我吓死了,他跟人赌气起来,像是要拼命似的。”
孙小绵好言相劝着,安抚阿根去卧室休息:“你喜欢的悬疑小说不是从国外购到了盲文版的么?你去看书吧,这里有我跟高警官、王警官谈!”
她又是推,又是拉,把阿根拖到卧室去。
她给阿根关上了门,擦着汗回到客厅坐下。
“男人有的时候跟孩子一样……”孙小绵摇摇头。
“你刚才说见过阿根发过两次脾气,那两次是怎么回事?阿根看上去是那么斯文的人。”
“他性子很执拗,不发火则已,一发起火爆发力强得吓人:他第一次发火,就是在我们的婚礼刚刚结束后。我挨桌敬酒敬了三个小时,正疲乏透顶,李月艳端了满满一大杯红酒来找我。说新娘子还没有给姐姐和姐夫敬,我不敬她。她就只好来敬我……阿根旁边听了,忙向她解释:绵绵一直在宾客间走来走去,自己人还没顾得上招呼--李月艳笑嘻嘻地:我给新娘子敬酒,这可是大姑姐敬的,新娘子要一口气喝完才行!”“我忙接过。阿根眼睛看不见,还来不及阻止,我就大喝了一口,差点呕吐,里面又酸又涩又苦,不知道是放了什么东西,我忙吐出来,咳个不停,大姑姐却变脸了。说我不敬重她,怎么能把她敬得酒吐掉呢?她一生气,就把这个杯子剩下地酒。全泼在我的新娘礼服上!”
“我当时脸嫩,立即就哭起来了。阿根来抱我。发现我身上湿淋淋的,他一下子就发火。他手里也拿了个杯子,对着李月艳说话地地方就丢掷过去,李月艳叫骂起来,他扑过去,跟姐姐扭成一团,掐她的脖子,要不是公公和张峰死命拉着他,他都几乎把她掐死,我站在一旁,都被阿根地发狂给吓怔了。”
清扬和王炎对看一眼,两个人眼中的神色都很吃惊。
孙小绵接着说:“就为这个,婆婆老大的不高兴,说我是挑唆他们姐弟关系,婚礼上就不安份,她说,婚礼上大姑姐给弟媳妇出难题是他们老家的规矩,说是越闹越兴旺,媳妇在这个时候是不能恼的;她女儿只不过给了我一杯混合了几种调料品地饮料,已经很给我面子了,我要聪明的话,捏着鼻子喝下去就算了,还闹得人仰马翻……婆婆指着鼻子骂了我一顿,骂得阿根也没话说,他安静下来,给姐姐道歉,说他自己是个急脾气,脾气上来的时候,管不住自己--自那之后,我了解了阿根的另外一面……”
清扬说:“看不出,阿根还是个暴躁脾气,你跟他新婚不是很了解,他的妈妈姐姐,应该很知道这一点吧?”
“是啊,后来阿根妈妈也说起来阿根的脾气,平时是个温和耐心的人,一旦暴躁起来,跟喷火龙一样!能把人直接喷死!”
“不管怎么说,他在你面前,总是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小羔羊一样。”清扬笑说。
孙小绵理理头发:“哪里!他也跟我发过火,还差点打人呐!”
“真的?”
“还不是为了他妈妈!去年中秋节,我跟他妈妈在饭桌上顶嘴了,她一下子又哭又闹,阿根是后来去地,他到的时候就看他妈正在那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就拉下了脸--我看他那个先入为主的样子,又气不过,不愿意向他解释,结果我们俩吵了起来,有他妈妈在旁边推波助澜,他忽然向我大发雷霆,拳头捏着,额头青筋爆起来,脸扭曲着,非常狰狞可怕!”
“我当时都吓得要逃跑,后来,他拳头倒没有落到我身上,打到饭桌上,桌子歪了,汤汤水水洒了一地,他又举起旁边地凳子要摔下去……我害怕极了,打开门狂奔,我当时想,他们一家人都很可怕……我再也不回来了……”
“我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听到阿根回来了,他打开门就唤我地名字,我知道他看不见,就悄悄蹲在沙发旁边,他越喊越急,后来就满屋子摸索,我看到他地手上还流着血,有点不忍心,可是,还是觉得他不可原谅,没出声,看着他摸来摸去,从卫生间摸到了卧室……”
孙小绵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后来,他摸到了我放在床上的行李箱,急了,抽泣起来,他叫着我地名字:绵绵,我知道你在这里,我眼睛看不见,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你可别走,你走了,我也活不成了……”
“我再也忍不住,也啜泣起来,他听到我的声音,赶到沙发前,把我搂在怀里,他对我说了许多话,我直到现在还都记得很清楚……”
“他说:绵绵,我小的时候眼睛瞎了,只要我出去,小朋友们都笑话我,我当时很害怕,不敢出去……妈就硬要我出去,她说我不能在家里缩一辈子……她跟我一起出门,我紧紧地拉着我妈的手,一有说风凉话的人,她就立马跳起来,像个护小崽子的母豹子,很凶悍,很泼辣,这样几次后,竟然真的没人敢嘲笑我了……我上盲校,学盲文,上按摩培训,也都是妈妈在全力支持我,她为我跟亲戚们借钱,听亲戚们冷言冷语,都从来没有退缩过,也没有放弃对我的希望……绵绵,你能了解我对妈妈的感觉么?”
“阿根很可怜地垂着头:绵绵,我知道你跟着我委屈,可是,你能不能……也许这个要求很过份……能不能在我妈面前低调一点儿?就当我为了我,我会补偿你的,百倍千倍地补偿你的!,唉,我当时心一软,就答应他了!”-----附言分割线------祝阅读快乐!
瞎子阿根
→第十五章 翁与婿←
清扬对绵绵说:“每个人都爱妈妈,就算是嘴上说不爱的人,心里也爱。。”
绵绵叹气:“是啊,虽然我真没有见过阿根妈那么不可爱的人,可她在阿根眼里跟女神一样!”
绵绵停了一下,接着说:“阿根妈是个很强势的女人,她女儿跟她简直一模一样,我嫁给阿根,婚礼上她就给我下马威,说实话,有的时候,我真是挺怕她的!”
绵绵说起了婆婆,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她的确很心疼儿子,心疼女儿,对老公也不错,可除了这三个,世上其它人都好像是她的敌人和对手,尤其对我,从我结婚起,就充满敌意和戒备……我都不明白是为什么……”
王炎很懂的样子:“女人天生爱嫉妒,母亲也不例外。”
绵绵:“可是,作为母亲来说,她难道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跟媳妇恩爱幸福么?我结婚后,在婆家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尤其是在中秋节那次大闹后,我都尽量避免跟婆婆见面--我答应阿根,尊重他的母亲,不跟她顶嘴吵架,不跟她正面冲突,可我自幼也不是委曲求全的人,能做到我们和平共处的惟一方式,就是少打交道,少见面!”
清扬说:“所以,你都很少去阿根按摩院?”
“对,我平时工作也很忙,我就在每天下班后,自己回家吃过饭,当饭后散步一样,去按摩院跟阿根说一会儿话,晚上公公婆婆都回去的早,我跟阿根自由一些。”
“他们平时都是什么时候回去?”
“大概晚上八点多吧--正好是我散步的时间。可惜,李月艳三口住到按摩院后,我们的快乐就打了折扣--李月艳简直就是婆婆派来的暗哨。时刻监视我们地行动,第二天准汇报给婆婆知道--我想。关于孕妇奶粉的事情,肯定也是李月艳说的吧?我从来没有当着婆婆地面喝过……”
“嗯,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奶粉有别人动过?”
绵绵摇摇头:“这罐奶粉是我在按摩院喝完地第三罐了,晚上我来找阿根的时候,常常会在休息室喝上一杯。前两罐我都是自己冲泡,到了第三罐,我肚子大了,那罐奶粉放得地方高,阿根怕我不方便,都是他帮我冲泡的……说实话,我到今天之前一点儿不知道会有人喝孕妇的奶粉!”
绵绵的表情忍无可忍:“这家人简直是极品,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竟然对孕妇奶粉有趣!他们不知道那是孕妇专用地么?我是不知道李家人跟我喝一罐奶粉,我要知道了,肯定再也不会喝它!”
清扬想了想:“按说。那罐450克孕妇奶粉被李月艳他们喝过几次后,减少得应该很明显吧。阿根给你冲泡的时候。他难道没有注意?”
绵绵摇摇头:“他从来没有跟我讲过,我是从那罐奶粉开封后就没有亲手动过--也许阿根知道自己家人喝。碍于面子,他不愿意跟我讲……”
“嗯,你上次喝这罐奶粉是什么时候?”
“呃,好像时间很长了,我现在到了孕中期,胃口特别好,晚上都吃得很饱,孕妇奶粉改在睡前喝了……嗯,大概有至少二个星期不喝了,说实话,我都几乎把它忘掉了……”
“哦,难道不担心奶粉过期?”
“这段时间担心的事情太多了,哪里有时间精力去担心一罐奶粉?阿根也特别忙,估计也忘了……嗯,那个下毒的人真是打错了算盘,他要在奶粉里下毒杀我,得非常有耐心才行!”
清扬善于抓关键点:“你怎么知道是下毒杀你的?这罐奶粉李家人人都动过。”
孙小绵眨眨眼睛:“什么意思,如果不是针对我,那是针对谁?”
清扬笑了一下:“这个,我们正在调查中--毕竟意外身亡的人是李富生。”
孙小绵很不解:“有人在我的奶粉中下毒要毒杀公公?这好像不太合理吧?就算是毒害家里其它成员也不可能,人家都可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
“你对公公的死有什么看法?”
孙小绵茫然道:“看法?什么看法?”
“意外或是谋杀?”
“嗯……如果毒是下在我地奶粉罐里,那对公公来说应该是意外吧?!”
“这个家里有没有什么人跟李富生有些过不去?”
孙小绵沉吟着,想说什么,又掩住口。
王炎正色说:“孙小绵,请你积极配合警方调查,这毒是下在你的奶粉罐里,如果不把真凶揪出来,你想想看,你的处境危险不危险?你也是要做妈妈地人,你能让未出世的孩子处于这么危险地境地?”
孙小绵垂下眼睛,扭着手指说:“我不是怕别地,我只是觉得这个矛盾还不足以到杀人的地步--是公公和张峰地矛盾。”
“他们俩个关系不好?”
“我很少参加李家的家庭活动,不过,他们翁婿间的紧张关系由来已久--公公是个老好人,对谁都很谦和,就是对张峰有些冷漠,我听阿根说过,公公一直觉得张峰不图自立,看不起他粘在老婆娘家。”
“那张峰对岳父呢?”
“嗯,他什么都听老婆的,好像并不把公公的冷眼放在心上,岳父岳母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从不多说话,也不多事,就有一次,他跟岳父大吵了一架,两个人有好几个月不说话。”
“什么时候吵架?为了什么?”
“我刚结婚不久吧,那个时候张峰还没有下岗,我也会在周末或过节的时候去婆家转转,有一次周末,他们三口过来吃晚饭,小海在屋里玩篮球,打破了公公最心爱的热带鱼鱼缸,那些养了好几年的鱼全都流了一地,在客厅蹦来蹦去,好脾气的公公也火了,上去捶打了小海一下,小海哭了。张峰不乐意,跟公公吵起来,说自己两口子还不舍得打过小海,他一个做外公的,平时又不怎么疼外孙,有什么资格打孩子?公公正在气头上,跟张峰两个叫骂起来,说孩子随张峰,一副贼眉鼠眼,畏畏缩缩的样子,他看了他爷俩就生气什么的--记得当时张峰拉了小海就摔门走了,他们有好几个月不上门。”-----附言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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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阿根
→第十六章 这一家三口←
绵绵说着张峰跟李富生的吵架的那次始末,她摇摇头:“张峰那次脾气发起来也不得了,拉着小海摔门走了,好几个月都不上门!”
“后来是怎么冰释的?”
绵绵耸耸肩:“后来不是张峰下岗了么,李月艳带着老公孩子回娘家了,张峰陪着笑脸,李月艳又抹着眼泪,公公能说什么?他叹口气,那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李月艳他们为什么一定要住在按摩院呢?”
“本来是不住的,后来小海在这边的附近学校读夜校,为了方便吧……这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反正公公婆婆一直认为这所按摩院是他们的,不需要征求我们的同意。。”
“张峰他们住进来后,他跟李富生的关系怎么样?”
“阿根告诉我,张峰手脚很勤快,负责采购和做饭,倒是勤勤恳恳,他岳父还是不怎么搭理他,他也无所谓,对岳父岳母很尊敬,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清扬回想张峰的木讷胆怯,她能想像到绵绵说的,他对岳父岳母唯唯诺诺的样子。
王炎一直好奇这一家三口在按摩院的地位:“李富生夫妇一直认为按摩院是他们的,那李月艳和张峰也是这么看?她们在按摩院也是半个主人的身份?”
绵绵点点头:“至少月艳和小海是。”
清扬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那个大孩子:“小海在外公外婆眼里,一定是宝贝外孙吧?”
绵绵含有深意地笑了一下:“这家外公外婆不一样……”
“哦?不喜欢小海?”
“也不是不喜欢他,嗯,应该说,不像别的外公外婆那么宠爱。那么重视,他在李家的地位,除了我。就比他爸高一点
“为什么?”
“不知道……我觉得小海还是个挺好的孩子,比他爸妈都强。很安静,内秀,乖巧,整天像个小影子似的,感觉不到他地存在。他的文静不像他妈妈。更像爸爸,也许是因为这个,外公外婆并不是很喜欢……不过,再不喜欢,看在他妈妈的面上,对他还是不错地,基本能做到和蔼可亲,有问有答--比对他爸当然好多了!”
清扬问:“我记得你上次说过,你跟张峰和小海都是互不理睬的冷淡关系?”
“其实我们没有什么生活交集。他们看我去按摩院,远远地都会避开,如果我去二楼。他们就上三楼,如果在三楼看到我。他们就赶紧下来……”
王炎失笑:“跟鼠避猫一样?”
“我想。也许他们是不想忤逆了李月艳,又不愿意当面得罪我。”绵绵通情达理地笑笑。
“阿根跟他们一家三口怎么样?”
“阿根?天天忙着做牛工。他平时性子温和,对他们很厚道--尤其对小海很好,小海要买什么东西不敢给外公外婆说,会给阿根说,阿根总会满足他要求。”
“阿根跟张峰呢?”
“也还好了,阿根眼睛看不见,张峰常帮他忙,他们俩个都是男地,空下来也会聊两句。阿根善良,对谁都没有恶意,大家都喜欢他。”绵绵以骄傲的妻子的口吻说。
清扬一心要深入研究这一家三口,追问:“李月艳跟张峰关系怎么样?”
“哦,张峰什么都听老婆的,李月艳对儿子老公都很疼爱,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不管李月艳对别人怎么样,她是个称职地妈妈和称职的妻子。”绵绵很公道。
清扬笑:“对,上次李月艳为了儿子的书本,连警方的警戒线都敢闯……哎,对了,小海也常待在休息室么?我看他的书都放在阿根的抽屉里。”
绵绵说:“我又不常去,谁知道?应该是吧,这孩子白天又干不了什么事情,按摩院里楼上楼下都是人,能到哪里待着?”
“小海是怎么辍学的?他这个年纪,不上高中的话,也应该上个职校什么的吧?”
“他是被高中开除地。”
清扬吃惊:“哦,不是个挺文静内秀的孩子么,犯什么错误啦?”
“小海这一点都很像他舅舅,平时文文静静的,性子上来,却是非常火爆,他跟一个同学打架,把人家打得住院了,据说还赔了不少钱。”
清扬若有所思:“嗯,他今年多大了?满18岁了么?”
“哦,小海上个月刚过18岁生日,阿根还说服了婆婆,送他一个数码相机当礼物呢!”清扬和王炎出来,又兜回到李富生家里去--反正两幢房子距离也就十数米。
李母不在,据说是去按摩院里收拾那一冰箱地吃的去了,李月艳一家三口都在,张峰跟小海面对面坐在客厅沙发上,好像在谈心似地。
李月艳对清扬他们地去而复返很惊讶:“怎么,这是……”
清扬笑了:“你们家还有一个人没做过笔录,我们不能厚此薄彼啊!”
“啊?”
王炎解释:“我们刚才来的时候张小海不在。”
李月艳“”了一声:“他一个小毛孩子,知道啥啊!再说,他当时又不在……”
王炎笑:“话不能那么说,张小海年满十八岁了,应该享有一切公民权利了,你不能剥夺人家说话地权利啊!”
清扬注意到,张峰听了这话,身子突然一抖,猛地抬头望向自己的儿子。-----附言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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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阿根
→第十七章小海←
清扬王炎执意要跟小海单独谈,李月艳夫妇无法,特意嘱咐了:“警官,这孩子有些胆小,请态度和缓一点儿。。”
清扬:“放心,我们是警察,又不是强盗,不会吓着他的。”
李月艳夫妇回避到房间去,清扬、王炎、小海三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小海见妈妈把门关起来了,耸耸肩:“他们老是这样,以为我长不大!”
小海的五官长得很像舅舅阿根,眉清目秀,皮肤白皙,神情有些羞涩腼腆。
清扬笑:“对,我们知道你已经年满十八岁了,该享有一切成人的权利了!”
小海脸红了。
王炎问:“小海,听说你也在按摩院工作,都是做些什么事情?”
小海搓着手指说:“按摩院的按摩师大都是盲人,我照顾他们,把他们引导到指定按摩室,客人有什么事情,比如买个烟跑个腿什么的,也都是让我去……”
清扬笑:“跑腿的事情多不多?听你妈说你正在上夜校?有时间看书么?”
亲切的女警察比严肃的男警察更让小海有好感,小海对清扬笑了一下:“有的时候不忙,我爸妈都在按摩院,他们常催我去看书,再帮我把按摩院事情做掉,让我安心学习。”
清扬点点头:“一家三口在一起工作,互相照顾着,很理想的工作方式么。”
小海抿着嘴笑了,长睫毛闪啊闪的,真是个漂亮孩子!清扬想。如果阿根眼睛没事儿,肯定也是个英俊清朗的年轻人……
“小海,你平时都是在哪里看书?按摩院有地方么?”
“在舅舅的休息室。那里有张大写字台,舅舅白天都很忙。他不在地时候,我用这个书桌。”
“哦,按摩院人多,就是舅舅的休息室也不能安静吧?”
小海“嗯”了一声:“按摩院的员工不会去,就是外公外婆。没事了就在沙发上坐着聊天喝茶……他们一聊天,我看不下去书,就到外面工作一会儿。”
小海看看可亲地清扬,又孩子气地补充:“我妈一看我出来了,就知道外公外婆在休息室聊天了,她就会找个借口,把他们哄出来,再把我推进去……呵呵”
“都说外甥亲舅舅,小海喜欢舅舅吗?”
“嗯。我喜欢,舅舅很能干,很坚强。待我很好。”
“舅妈呢?”小海不说话了,好久才吭哧了一句:“也好……”
“你跟舅妈不熟是不是?”
小海点头:“嗯。不怎么见她。她是中学老师,我有点害怕……”
既然小海主动提到中学。清扬就趁机问:“小海,你怎么高中没上完就辍学了?城市里像你这样的孩子可不多。”
小海脸更红了,垂下了头,局促不安:“嗯,我跟人打架了,打得挺厉害,我们学校不要我了----”
“你可真不像个能打架地孩子,是为什么啊?跟人争女朋友?”清扬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小海马上红着脸分辩:“我才不会为了女孩在打架----我没有交过女朋友!我妈我买了块新表,还没有戴几天,放在课桌上,让我同桌碰到地板上,摔坏了----”
王炎说:“就为了这个?”
“我们家爸妈都是工人,为买我这块新潮腕表,爸妈可是把一个月的菜金都拿出来了。”
“嗯,所以你当时火很大?拳打脚踢?”
“我直接拿了个板凳,砸到他头上----”
清扬摇摇头:“年轻人,冲动是魔鬼!”
小海低着头:“其实我现在很后悔,我的同班同学很多都考上大学了,被我打伤的同桌也考上了,他前两天还来看我--我们现在还是朋友,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我地位置没有了----”
王炎笑:“怎么没有你的位置了?这么个大的按摩院,座位那么多,你想做哪个不行啊!”
小海孩子气地:“我要是盲人就好了,就跟舅舅一样,做个成功的盲人按摩师!”
“不是盲人就不能做按摩师了?盲人能干好的事情,健康人更应该干好了才是!”
“可是,眼睛好好的,去做按摩师,会被人笑话的,我又不是按摩小姐!”
清扬笑笑:“小小少年的自尊心还是挺强啊!所以你在夜校选了企业管理专业,要做个企业管理者?”
“这还不是爸爸妈妈商量的,说我学好了,将来管理这个按摩院,可以把规模扩大了,做老板。”小海很认真地说。
王炎用开玩笑地口气说:“你要做老板,那你舅舅上哪里去?他不要急得跳脚?”
小海莫名其妙:“我舅舅,他是很好的按摩师啊,他可以在按摩院做首席按摩师-
王炎继续打击这个小子:“就算你舅舅愿意,你外公外婆呢?这个按摩院不是他们的么?”
“外公外婆总有老得不能动地时候----当然,这得好多年之后了。”小海故作成熟地笑笑。
清扬点点头:“所以,你就早做准备,先从夜校读起,等到时候接班对不对?呵呵,这肯定是你爸妈你规划的人生路,嗯,听上去也不错,不比你那些上了大学地同学差呢!”王炎也点头:“你真是个有志气地孩子,我明白了你刚才说的,没有你地位置是什么意思了,是指没有合适的位置对不对?比如老板的位置?”
小海脸红了:“其实,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要做老板,也不一定在这个按摩院里啊----可妈妈说-
清扬说:“妈妈说还是这个按摩院好,可以有舅舅那么棒的按摩师帮忙,对吧?”
小海刚想说什么,一直在房间门缝偷听的张峰忽然打开门,涨红着脸出来:“警官,你们不能这么做,诱导一个孩子说你们想听的话!这太过分了!”
王炎站起来:“张峰,我说了好几次了,你还是不明白:张小海已经十八岁了,可以独立行使公民权利和承担公民义务,他有责任向警方做笔录。说到诱导,我不知你指的是什么?刚刚明明是李月艳要我们说话和缓一点儿的,难道说话和缓就是诱导么?”------附言分割线-----
那个,周末快乐!明日休息哈!
→第十八章 关于染色体的忧虑←
张峰冲出来,指责两个刑警做笔录的时候,诱导儿子说话。www奇Qisuu书com网
李月艳比丈夫机灵,随即也从房间出来,把张峰拉了回去,一面向清扬他们道歉:“他这个人死脑筋,什么事儿都拎不清,对不起哦,你们继续问--不过,小孩子口无遮拦,很多话你们可别当真,他们这个年龄想像力丰富……”
李月艳和张峰又回到房间,并把房间的门关上。
清扬和王炎再返回到小海的笔录上,却发现小海的态度已经变了,他变得很拘谨忐忑,几乎什么问题都吭吭哧哧,表达颠倒而混乱。
清扬在心里叹口气,决定暂时先结束这次的谈话,合上记录本后,她见小海明显松了一口气,不由笑了笑:“小海,舅舅舅妈要有小宝宝了,你是喜欢要弟弟,还是要妹妹?”
小海摇头:“都不想要。”
“为什么?你不喜欢小孩子?”
小海说:“嗯,我就是不喜欢小瞎子。”
清扬诧异:“什么小瞎子?”
“舅舅是个瞎子,他的孩子不也是个瞎子?我妈妈和外婆都……”小海对清扬的不明白也很诧异。
李月艳这个时候从房间出来,呵斥小海:“别瞎说!”
小海头一缩,不作声了。
清扬不放过,问李月艳:“怎么,阿根的眼病会遗传孩子吗?”
李月艳红了脸:“嗯,我爸妈和我是有这个担心,建议过阿根不要生小孩,不过。他有了孩子后,不是一直做产前检查么,据说孩子是很健康的……”
“阿根的眼睛不是后天瞎的吗?怎么会有遗传地可能?”
李月艳说:“对。弟弟是八岁的时候一次发烧,把眼睛烧坏的--可是。我爸家族里好几个这种情况,他地叔叔,他的一个堂侄,都是这样,在七八岁地时候发烧。然后眼睛坏掉----这病传男不传女,我们家族嫁出去的姑姑,姑奶奶们从来都没听说过有这种情况。”
“哦----你父母也都有这种担忧?”
“嗯,阿根结婚前,我妈就跟他说过,他这辈子吃了这么多苦头,最好别把悲剧传下一代了,阿根也很认同,他说他会把小海当自己孩子的----可他结婚后态度就变了。据说是去医院专门查过染色体,结果正常,他说他可以有自己孩子……”
李月艳带点不以为然的神色:“我觉得这种事情。是七八年之后才能应验的,医院哪里查得出来呢?!我希望他最好生个女孩子----我是为他好。可阿根一心要过他美满地小日子。好像我有什么私心一样!说的多了,他倒跟我这个唯一的姐姐生分了!”
王炎鄙夷地看着她。不愿意亲生弟弟生孩子,以为按摩院和弟弟的手艺是自己儿子的囊中之物,这种自私虚荣的女儿人,没有私心才怪!
清扬回家的时候,因为今天在李家受到的刺激,让她不禁深深忧虑,那个,她的胎儿是不是也正常?染色体地异常是怎么查出来呢?
清扬在路上买了一本有关染色体的厚厚的医学书。
唐蓝开车送美美和不笨上寄宿学校回来,见清扬正在灯下皱着眉头,研究一本典籍。
他探头看了一下,间满页都是DNA排列组合图形图片和专业术语:“啊,清扬,你是在研究罪犯地DNA么?难道现在抓凶手还得考核他们的
清扬白他一眼,合上书,正色道:“对了,你们唐氏家族那么庞大,有没有身体异常地病人?”唐蓝懒洋洋地:“我一个婶婶好像是有糖尿病,一个姨妈有肾积水,我地几个堂伯唐叔都有心脏病--他们生意做得太大,太呕心沥血的缘故……”
清扬跳起来:“那么说,你们家族有遗传性心脏病?”
唐蓝伸个懒腰,睡眼朦胧:“我去刷牙了,困死了----时差都没有完全倒过来……”
清扬拉着他地衣袖:“你怎么还能睡得着?想想看,你们家族有遗传性心脏病的话……”
唐蓝揉揉眼睛:“担心我啊?放心,依照我懒散的性子,想操劳成心脏病估计也很难!”
“不行,现在去跟我做个染色体检测!”清扬拉他出去
唐蓝的袖子被清扬拽得好长,他一路叫着:“喂,喂,你脑子进水了?现在晚上十点多了,要我去做染色体检查?”
清扬才放手,看看表:“哦,是有点晚了,那,明天早上一早去!”
唐蓝揉着自己的手臂,打量清扬:“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病了吗?”
清扬泪眼婆娑:“我刚才我妈打了电话,我才知道,我伯母家的三姨婆年轻的时候得过颠病----唐蓝,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唐蓝莫名其妙:“颠病是啥?”
“羊角疯,遗传性的!”
“你伯母家的三姨婆会遗传到你身上来吗?拜托!”唐蓝担忧地看着清扬:“清扬,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他拉着清扬坐下:“那个,据说……患病妄想症可是精神分裂的一种……”
清扬他一个栗凿:“你才是精神分裂呢!”
“那你动不动研究医典干什么?想像力丰富的老人家才喜欢干这个,清扬,你还要我去做DNA监测,我看啊,明天陪你去看心理门诊是正经……”
清扬看着唐蓝一脸忧虑,她转身到卧室,从枕头低下摸出了那张B超胎儿图片,装作不在意地递给唐蓝:“看看这个!”
她期待他狂喜和感动的表情。
可是,唐蓝翻来倒去:“这是啥东西?”
这个笨鸟!
清扬鼓着脸:“这就是你说的,要把他倒挂在阳台上的小东西!”言分割线----
周一好啊!上海的梅雨季到了,天天阴雨,人都有些没精神哈!
祝心情愉快!
→第十九章孕妇焦虑综合症←
待唐蓝明白过来清扬的意思,他一下子抱住清扬:“哎呀,清扬,真的吗?”
清扬微笑,点头,把唐蓝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里面有颗小小的心脏,正在跳啊跳……”
出乎清扬的意料,唐蓝的手像是被烙铁烙了一般,猛地一抖:“天哪!心脏病……”
清扬听说过有热情的准爸爸得知消息后欣喜若狂的情形,也听说过有冷漠的人淡然处之,却不知还有唐蓝这样的,焦虑若狂--他竟然咬起了手指头:“心脏病……颠病……清扬,我们怎么办……”
清扬扫兴得差点要脱下拖鞋敲唐蓝的头!
唐蓝拉着清扬:“我们去看个急诊怎么样,也许急诊会有DNA检测……”
“我靠!”清扬忍不住爆粗口:“我是孕妇哎,你没有脑子也就算了,连人性都没有?!深夜要孕妇去做
“哦,对啊,对啊,你孕妇,怎么能熬夜?快去睡啦!”唐蓝慌慌张张地说,并像碰触什么宝贵易碎水晶一样,用指尖把清扬轻轻向卧室推。。
清扬也困了:“明天再找你算账……”第二天一早,清扬睁开眼睛,就看到鼻尖处有唐蓝放大的脸,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触目惊
清扬吓得差点蹦起来:“有没有搞错啊,你这样可是要吓死人的啊!”
唐蓝坐在她床边,拿了个托盘,上面一杯热腾腾的麦片牛奶。还有煎蛋二枚:“我在网上查了,给你制订一个孕妇食谱,这是早餐。午餐我做好后会开车送到警局去……”
“太夸张了吧?”
清扬嗔怪,心里却很甜。翻身坐起来,大快朵颐。
唐蓝忧愁地看着她:“你胃口这么好?”
“干嘛这个眼神?怕我把你吃穷了?!”
“书上不是说,孕妇初期都会有早孕反应,恶心呕吐什么的?你胃口这么好,会不会是胚胎……”清扬把枕头扔到唐蓝地脸上去:“你这个孕妇情绪污染器!”
唐蓝扭着手指头:“我一夜没睡。一直在网上上准妈妈论坛……不看不知道,你知道从怀孕到分娩会经历多少风险?”
“住嘴!”
“你吃完了,我们去医院吧?我刚才跟妇产专科医院约好了特需门诊。”唐蓝不屈不挠地说。清扬情绪也低沉下来:“哦,不吃了,没胃口……”
唐蓝又跳起来:“没胃口?没胃口怎么成?!你要知道孕早期的营养对胎儿有多重要,你营养不够的话,胎儿地营养就不够,胎儿营养不够的话……”
“我靠!去死吧你!胃口好了你叫,胃口不好了你也跳!还让不让人活了?!”
清扬觉得唐蓝不应该叫唐蓝。应该叫唐三藏!
唐蓝约地特需门诊是VIP式服务,和蔼可亲地妇产科姚医生接待了他们。
唐蓝刚刚坐定,就连珠炮似地问了好多问题。根本没有清扬说话的份,她只好在旁边闭紧嘴巴。
姚医生很耐心。一边回答唐蓝的问题。一边开化验单给清扬,请清扬去做一系列的检查。
唐蓝跟在清扬身边亦步亦趋。不停追问:“医生,这个采血的针头是一次性地吗?”
“医生,做这个B超会不会对胎儿有辐射?”
“医生,你这个胎心仪能直接贴肚皮放么?”
“医生,你确定验血结果是100准确么?”
最后,连好性子的姚医生也开始白眼唐蓝了,等到唐蓝又绕回到遗传病学的讨论中,她变得有些抓狂了:“喂,喂,我说你这个人,真是有点问题哈!”
唐蓝吓了一跳,面无人色请教:“是不是遗传上的问题……哎呀,我就知道……我到底怎么了?”
姚医生说:“你,典型的孕期焦虑综合症唐蓝跟清扬互看一眼,清扬“噗哧”笑出来。
唐蓝:“姚医生……”
姚医生:“知道老天为什么安排你女人怀孕么?”
“啊?”
“因为女人更坚韧,不仅要承担怀孕的艰辛,还要安慰惊慌失措的男人。”
清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唐蓝的脸色很难看:“可是,我……
姚医生:“唐先生,你超过三十岁了吧?”
唐蓝点头。
“你从事什么职业?”
“画画儿的。”
姚医生重重点头:“我就说么!这种症候,年龄越大地,艺术细胞约多的男人,越严重!”
清扬插嘴,幸灾乐祸:“那,有什么治疗方式么?”
姚医生想了想:“我们有专门针对孕妇焦虑症的心理辅导班,请唐先生参加吧!”
清扬要不是顾及到形象,差点笑到桌子底下去。
唐蓝:“这,有必要么?”
姚医生很严肃地:“如果不想医生为了保证孕妇情绪平稳,而把你患焦虑症地你隔离出去,建议你还是好好上这个辅导课,并接受心理测评师的评估。”
“哦,这么严重啊……”
“对,你也是想你妻子地孕期过得轻松快乐吧?知道对孕妇最最重要地是什么?不是补品,不是草木皆兵的小心翼翼,也不是什么神奇妙方,是孕妇放松地心情,快乐的情绪,你懂不懂?”
唐蓝忙不迭地点头:“我去,我去!”清扬陪唐蓝报名了心理辅导课,辅导师建议他们参观一下上课环境,清扬随着唐蓝一看,忍不住又笑得人仰马翻--十几个人的小教室,全是大腹便便的孕妇,清扬想像唐蓝在一堆孕妇中上课的情境,不禁乐不可支。
唐蓝温柔地,小心地问她:“你心情放松么?”
“放松,呵呵。”
“快乐么?”“乐死了!”
唐蓝吐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终于开始慢慢消化了这个惊喜,手舞足蹈,欢天喜地起来。----附言分割线-------
祝福天下所有的准爸准妈,健康、快乐、平安!
→第二十章张峰与鼠药←
纵然是唐蓝左恳请右劝说,清扬仍决定先把怀孕的事情放一边:“这个案子破了再说,是我接手的案子,不要因为个人特殊情况再转给别人--警局规定女刑侦队员怀孕后,尽量不安排出警了。。”
“可是,跟杀人凶犯这么近距离接触,对孕妇来说,太危险了吧?”唐蓝仍不放
“没关系,这个案子是家庭内部矛盾引起的纷争,又不是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没有危险的!”
“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清扬在心里吐吐舌头,如果被唐蓝知道了,这家人有暴打孕妇的前科,非跟她急了不行。
好说歹说,唐蓝才放弃了跟妻子一起上班充当保镖的念头:“你一定要早早回家,不许加班,否则,我就要去警局告他们虐待孕妇,违反劳动法!”
“好啦,快去上你的孕妇心理辅导课是正经!”
“喂,不要省略关键字眼,是孕妇焦虑综合症心理辅导课好不好?”
“好,好,焦虑症,焦虑症,快走吧!”清扬把他推出去
唐蓝一步三回头地走:“我给你装保鲜袋的水果要记得吃,孕妇专用叶酸片记得吃,还有钙片,维生素……开车记得扣保险带,走路要记得走横道线,坐下前要试试椅子稳不稳……”
清扬没耐心了:“走不走?!不走我踢你哦?”
“注意胎教啊,清扬,胎教,要涵养、文雅、落落大方……”
清扬忍无可忍地把跆拳道劈腿的姿势摆出来,唐蓝才闭上嘴巴。乖乖溜之大吉。清扬探组今天召开李富生毒杀案的案情分析会。
1米86首先发言,他负责追查孙小绵奶粉罐中高纯度毒鼠强的来源。
“我在本市几个大化学品、药品交易市场都调查过,这种高纯度毒鼠强虽然属于违禁药。但很多市场都有出售,他们多是批发给小鼠药加工厂。一般零售的情况很少,除非有熟人介绍,他们也怕出事,不敢随意销售。”
“我拿了李家几个人地照片去核实过,没有商家指认他们中有人直接购买过毒鼠强。我随后把工作重点放在商家所说的熟人生意的摸排上。嗯,终于给我查到了一个重大线索:一个批发工业用化工产品地商家,把半斤高纯度毒鼠强卖给了他老婆娘家的老邻居--服装厂地仓库管理员。”
王炎听得一头雾水:“那是什么地方?”
1米86含有深意地一笑:“你难道不觉得熟悉么?李月艳和张峰的原工作单位做笔录的时候登记过,就是这个服装厂!”
大家都想起来,不约而同“啊!”了一声,兴奋起来。1米86按捺不住得意:“我马上联系了这个老邻居,你猜他住在哪里?”
清扬嘁一声:“仓库的管理员,当然是住在自己单位的家属楼!跟李月艳一家住一个小区--还用说么?!”
“嗯,还是头儿反应快!他就跟李月艳家隔着一个门洞。”
清扬白他一眼:“别卖关子。快说,联系他以后怎么说1米86咽了口口水:“这个国营服装厂虽然这几年一直濒临破产边缘,可仓库管理员一直在岗上。他地毒鼠强是给仓库的囤放的布匹买的……”
“布也需要吃毒鼠强么?”牛牛莫名其妙。
“呃,瞎打岔!我的意思是。给仓库里咬坏布匹的老鼠吃的。这个姓张的老师傅,认为市场上卖的毒鼠强大都是假地。不管用,本着对集体财产的高度责任心,才托邻居非法买了高纯度毒鼠强,又自己勾兑的……”
清扬问:“那,关键点是,他这个毒鼠强都是怎么处理地?怎么放置,有没有送人?”
“我已经去具体察看过了:就放在张师傅看仓库住的旁边小隔间里,已经用了一小部分,大部分还都放在一个破瓦盆里,张师傅用废纸分了十几个小包包好。这个仓库地周围一直有人走来走去,他人缘好,很多下岗职工回来领下岗救济金地时候,都会去他那个小隔间坐坐,聊两句,他那个破瓦盆里一直放老鼠药,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他有没有遗失?或送人?”
“张师傅今天六十六了,他也记不清楚,那个瓦盆就大咧咧靠墙位置,他数来数去,也弄不清楚是多了还是少了……不过,他说他没有送过人,现在大家家里都没有老鼠了,也没有问他讨过。我特意询问了李月艳和张峰最近有没有到他那边去,他说他跟张峰一直是棋友,他每到工厂领救济金,都会去他那里跟他杀上一盘,他告诉我,上次两个人在仓库小隔间下棋地时间是二周前。”
“那,李月艳呢?”
“她不怎么回厂里,她的钱都是张峰代领的。”
1米86又说:“我取回了张师傅的剩余毒鼠强,送到检验科,经检验,跟奶粉罐里的毒物质各方面一致性达到99,经分析和估计,奶粉中的毒鼠强的量,正好约为张师傅一个小纸包的份量。”
1米86汇报完了,大家陷入沉默。安牛牛说:“那么,现在就可以确认,奶粉中毒鼠强的来源了?”
“嗯,检验科同事说基本可以确认了。”
安牛牛想了想,又说:“那,重点嫌疑对象可以确认为是张峰么?”
清扬摇摇头:“这个还需有待进一步的线索挖掘,还有,偷拿毒的人,并一定是下毒的人,这个概念,大家还应该分清楚。”王炎叹口气:“我明白头儿的意思--家庭纠纷的案子最不好办,一个家庭的骨肉至亲,在一个房檐下生活,同进同出的,很难确认到底是谁下的手,如果家里有包鼠药,这个家里的三个人都有可能是下毒的凶手。”
李昆同意:“对,现在张峰三口都在按摩院里住,如果他们是把鼠药带到按摩院的话,凶手的怀疑范围也许会更大了。”
清扬手里握着笔,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么,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传讯张峰还是按兵不动?”
王炎建议:“我认为还是先别打草惊蛇,找寻案子突破口,有证据后才比较容易攻破嫌疑犯的心理防线。”
“突破口?”
“我建议,可以考虑下张小海……”------附言分割线-----
梅雨梅雨,阴雨,连日不见太阳,心情也不禁郁闷。
很多人追问,将来会给这本书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小7本说,侦探小说么,破案就是结局啊!但很多朋友已经深深爱上剧中人,陷入她们的悲欢喜乐,一定要小7给剧中人物命运一个交待。关于这点,小7还在思考中,会在后文答复大家的。
这两天忽然怀疑写作的意义,变得有些意志消沉,要不是有亲们做小7的寄托,真想从此罢手,键盘砸烂!
《谋杀现场二》是签约作品,一直因写新书,更新比较慢,最近才知道了,不够规定更新字数是违约……那个,我还是加快点谋杀那边吧,《玫瑰》那本书相对来说就会比较慢,见谅,见谅!(目前《玫瑰》是隔天更新,今天更了,明天就木了,亲们别守坑,隔天看一次哈!)
→第二十一章小海的心事(上)←
清扬一有案子破,马上把答应唐蓝不加班的许诺丢在脑后。。
下班后,她跟王炎去了张小海夜校蹲点,他一来到学校,她们俩就把他拦住了:“小海,我们代你向老师请假了--昨天我们还没有谈完,今天晚上接着谈。”
小海瑟缩了一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要谈,找我爸妈谈去。”
“你爸妈那里我们会去谈的,现在是你的这份!”清扬毫不客气地说,并把他拉到一间空教室。
小海坐下,直直瞪着清扬,清扬眨眨眼睛一笑:“帮你逃了一节课,你应该感谢我是不是?”
小海对着额头的垂发吹了一口气:“你们找我,要谈什么?我外公死的时候我不在,我什么也不知道。”
清扬和王炎了然,知道他已经被爸妈严令教训过要言语的谨慎了,清扬想了想,随便找了个轻松的话题:“嗯,我们不谈这个你外公的死,我们聊一点儿别的……嗯,就从你舅舅舅妈结婚开始说吧。”
“结婚?说什么?”
“你舅舅舅妈结婚的时候,你也去了吧?”
“嗯,当然,我当时还是负责点鞭炮的呢!”
“舅妈那天穿的漂亮么?”
“漂亮,舅妈没有穿婚纱,她当时穿了件大红色的旗袍,说是她妈妈的意思,喜庆!不过,舅舅又看不见,穿的再漂亮又有什么用?”
“说的有道理哦,你舅舅看不见。不知道你舅妈那么漂亮,真是可惜了。”
“谁说的,我舅舅用手摸人地脸。可以把对方的长相知道个十之八九!我也试过,闭着眼睛。摸人的脸,能感觉到这人长什么样!”
清扬笑:“你摸过谁地脸?”
“我摸爸爸的,妈妈地,同学的……”
清扬不动声色一笑:“原来,你喜欢学你舅舅啊!”
“我舅舅很能干。别看眼睛看不见,在熟悉的环境里,一点都看不出来,动作比正常人都迅速!”
“哦,这个我也知道,我见过你舅舅给你舅妈削苹果,手确实灵巧得很!”
小海说起舅舅的手,兴奋起来:“我跟舅舅学过一段时间按摩,舅舅的手像是特制地。力气又大,又灵巧,一样的按摩。舅舅比别人就按的效果好,大家都喜欢他的手艺!”
“你也跟舅舅学过按摩?如果喜欢的话。怎么不学下去呢?”还不是妈妈不肯。她觉得给人家做按摩没出息!”
“那是你妈妈不对,你看你舅舅一边给人按摩。一边管理这个按摩院,做得多好啊!健康人也做不到呢!”
“我妈要我上学读书,他们就觉得手艺不是本事,文凭才是本事呐!”
“那你自己怎么想的?你喜欢读书么?”
小海的眼睛阴暗了一下:“我不喜欢,我坐不住。我跟妈妈说过,舅舅也没有什么文凭,还是个盲人,不是一样地娶漂亮老婆,有好事业么?!可我妈说我是我,舅舅是舅舅,人都不一样的!”
“你觉得呢?”
“我倒觉得我跟舅舅很像,你看,你看,我的手,跟舅舅手地形状都一样!”
小海把手伸出来,果然,手指修长,关节粗大,很有气力的样子,清扬回想阿根的手,向他点点头:“嗯,对,我也觉得你很像你舅舅。”
小海高兴了:“我就是说么!”
“你老是说你妈,你妈地,你爸爸呢?他不帮你说话吗?”
“我爸在家里没地位,只要我妈说什么,他都点头,说,很对,的确,那确实……”
清扬呵呵笑了起来:“很多家庭地丈夫地位,都跟你爸一样地!”
小海嘟着嘴说:“我爸就算了,我想不到,连我舅舅都这样,见自己老婆,怕得要命!”
王炎很有兴趣地问:“哦?你舅舅怕你舅妈?”
“对哦,他听到我舅妈的声音,就会跳起来,跟个哈巴狗似地,摇头摆尾迎上去!端茶倒水,柔声细语,好像她是仙女一样!”“咦,我倒觉得你舅妈真跟仙女一样啊,人漂亮,又善良!”
“你怎么知道她善良,她一肚子诡计!”这孩子的口气,跟她妈和外婆如出一辙。
“她肯嫁给你眼睛失明的舅舅,两个人甜蜜恩爱,还不善良?”
“哼,那都是假装的!她看上了我舅舅家的财产……”
清扬笑了:“你舅舅家有很多财产么?不就是一个按摩院,而且还是你外婆外公当家的。”
“她不是来怂恿着让我舅舅当家,把我爸妈赶出去么?!她太坏了!”小海到底是个十七八岁的大孩子,经不住诱导,终于忍不住说了心里话。
王炎温声:“所以,你不喜欢她?”
小海握着拳头:“除了我舅舅,谁都不喜欢她!她明明知道我爸妈都下岗了,没有地方可去!”
清扬说:“小海,你话不能没有根据乱说啊,我觉得你舅妈很好……你说她怂恿你舅舅把你爸妈赶出去,你可有根据?别听大人瞎说……”
小海急着表白:“是我自己听见的,我听见她跟舅舅说过!”
“哦,她跟你舅舅说要把你们赶出去?”
小海咬着嘴唇:“那天,她来找舅舅,他们两个人在休息室说话,我正好到楼下拿点吃的,经过他们的房间,就听舅妈抱怨,说我们家三个人在按摩院没干多少事,却支这么高的工资……还说我,说我凭什么也支一份按摩师的工资?说我干得都是跑腿的活儿,最多算个实习生……”
“你舅舅是怎么回答她的?”
“我舅舅说,当时给我工资开高一点,是他找我外公外婆说的,说我是男孩子,爸妈都下岗了,没有别的出路,想让爸妈替我多攒一点钱,将来给我买房子成家……”
“嗯,你舅舅的确善良,疼惜家人。”
“我舅妈却说他脑子坏了,说他一点儿也不为自己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她生舅舅气了,站起来就要走,舅舅忙拉着她恳求,说不要气着肚子里的宝宝什么的--这个女人就是拿肚子里的孩子当要挟砝码,对付我舅舅!”
王炎说:“小海,说到这个,你要理解你舅妈--你想想看,她虽然嫁给了你舅舅,可跟你们毕竟比较陌生,不能体会你舅舅对你们的骨肉情,她出发点跟你舅舅是不一样的。再说,她是个孕妇,当然要为自己孩子多考虑一点儿了!有个好的经济基础,毕竟是每个母亲都需要的安全感。”
小海阴着脸,冷然说:“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将来是个小瞎子,怎么能跟我比?”
清扬虽然按捺着,还是很生气:“你凭什么就认为你舅舅舅妈就生小瞎子呢?那你自己说跟你舅舅很像,将来是不是也会变成瞎子?!”
“我?舅舅家的眼病传男不传女的!”
清扬看着他:“到底传男不传男,医院会有科学检测的,医院都说是正常的,你们为什么这么介意和偏执?我看……该不是你们期盼阿根生个小瞎子吧?”-----附言分割线------
今天要开董事会,一早就忙得人仰马翻,我借口如厕,抽空上来更新,跟做贼一样哦!
不知今天的董事会会开到什么时候,如果开到下午可就惨了,明天的更新就很成问题了,这书本想更新尽量快一点儿呐,怎么就是快不起来呢?真是郁闷死了!如果明天不能更新或是更新时间推迟,请亲们勿怪!小7确实心有余力而不足!谢谢大家!
祝亲们心情好!
→第二十二章小海的心事(下)←
清扬看着小海:“你们该不是期盼阿根生个小瞎子吧?”
小海涨红了脸:“谁管他生个什么东西!关我什么事?!”
清扬凑近他:“说真的,小海,你是不是觉得,你舅舅要生自己孩子了,你感到特别失落?”
“嘁,我失落的着么!又不是我爸妈要生孩子!”小海很恼怒。。
清扬一本正经地:“我知道有种心理疾病叫做长子症候群,说在第二个孩子出生的时候,第一个孩子总会有些恐惧和失落。”
小海耸耸肩:“有没有搞错!我又不是孩子了!”
“嗯,对,但是我能看出来,你对这个表弟或表妹并不期待啊!”
“我为什么要期待?这是舅舅的家的事。”
王炎笑了:“对哦,你舅舅生孩子,本来是舅舅家自己的事,你们干嘛这么大意见啊?”
“我们哪里是对孩子有意见,我们是对舅妈的自私冷酷有意见!”
“就是因为你舅妈觉得你们家三口在按摩院支的薪水多,抱怨给你舅舅,所以你认为她自私冷酷?”
“她还对我妈不尊重,看不起我妈是个工人,对她爱理不理的。”小海愤然说。“她们本来关系就很冷淡,你妈对她不是也爱理不理的么!”王炎笑。
“那是我妈家,她愿意理谁就理谁,不理谁就不理谁,又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我想你舅妈也是这么想的啊,她也不愿意看别人的脸色么!”
小海阴郁地说:“她不愿意看人脸色可以不来。干嘛还天天往按摩院跑?”她难道不去看她老公么?再说按摩院原本是你舅舅一手筹建并一直管理的,她有理由认为这是她老公地产业,是人家自己的地盘啊!”清扬不以为然地说。
小海气得要跳脚:“我看出来了。你们都站在她那边,哼。是不是她认识你们那里的熟人,给你们送礼走后门了?!”
清扬啼笑皆非:“这都是谁灌输你地乱七八糟的想法?小海,你才有十七八岁哎,不应该看问题那么阴暗吧?”
小海哼了一声:“反正,我就觉得你们对舅妈特别袒护……”
“说到对你舅妈地袒护。我要责骂你两句了!我记得当时案发后我们警方来现场的时候,你舅妈被你外婆和妈妈扯打,你和你爸却拉着你舅舅,不许他救护你舅妈--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过份?你舅妈是个大肚子孕妇哎,她被打得满脸是血的时候,你都不觉得你助纣为虐?”
小海凶狠瞪着清扬:“你说谁是纣?她毒死我外公就不纣了?我妈说打她打得算是轻的……”
“你那么笃定是你舅妈下得毒?”
“毒不是下在她的奶粉里么?她不是想毒死我,就是想毒死外公!”小海恨恨地。清扬笑了:“她要毒死你或是你外公,就下毒到自己地奶粉罐里?这罐奶粉是她自己的孕妇奶粉吧?”
小海脸有点红:“呃……她气我和外公喝她的奶粉,故意在里面下毒……”
“这个。是你听她自己说的?”
“嗯……大家都这么说?”
“哪个大家?”
“我外婆,我爸妈……”
清扬想了想:“哦,对了。小海,你刚才说舅妈是针对你和外公的。那么说。你知道家里就你和外公喝那罐孕妇奶粉?你见过你外公冲泡奶粉么?”
“我没有见过,是我爸告诉我的。”
“你爸?”
“那次我爸看见外公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拿舅妈的奶粉出来冲泡了喝,他到了楼下厨房笑了,我问他笑什么,他告诉我,说外公还真是嘴馋……”
清扬和王炎互看一眼,这是个重大发现--李月艳夫妇一直对李富生因喝孕妇奶粉中毒身亡表示万分诧异,向警方表明,他们对李富生会喝孙小绵的奶粉完全意料不到--现在看来,如果小海说地是实话,那李月艳夫妇中,起码张峰说了谎,他曾经目睹过李富生一人偷偷冲泡奶粉……王炎又问:“那你呢,小海?你也觉得孕妇奶粉好喝?”
小海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一样:“我?我才不是!都是我妈,非逼我喝,她说舅妈的奶粉好,最有营养!我喝了四五次,很难为情,后来就坚决不喝了……”
“哦,原来是因为你难为情?我还以为你外婆说你妈了呢!”清扬记得李月艳母女异口同声都说是因李母为这罐奶粉说了李月艳两句,李月艳才不给儿子继续冲泡了。
小海奇怪:“外婆为什么说我妈?我不肯喝奶粉了,我外婆还说我是傻子,说那是好东西,喝了可以长个子,不喝白便宜了我舅妈……”
清扬沉思了一下:“那你舅妈知道你们喝她奶粉?”
“她自己奶粉少了她会不知道?她这人很阴险,先装不知道地样子,然后再下毒!幸亏我已经不喝了……”
“你觉得她下毒就是生气别人喝她奶粉么?”
“她……她肯定是认为,毒死了我,她自己的孩子就会独享舅舅家地家产吧!”
清扬看着他想,不错,也许有人真会为了这份家产这么想,可是,这个人并不一定是孙小绵!
“哦,那你是认为--孙小绵想毒死你,却被你外公喝了毒奶粉,最终被毒死地人是他?”
小海想了想:“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干脆去审问孙小绵,老问我干嘛?谁知道她怎么想的?”他悻悻地。
“你喝这罐奶粉都是你妈帮你冲泡地?”
“对。我妈发现我舅舅藏的奶粉后,连着几天都给我冲泡……后来我极力抵制,她才作罢了。“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嗯……大概二三个星期了吧……我记不清楚了……”
“那你爸看见你外公喝奶粉那次是什么时候?”
“谁记得那个?我记不得了。”
“是在你不喝了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吧,也就上个星期的事!”
清扬心里一动,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正想把脑子里的东西抓住,手机忽然想起来,手机铃声不知怎么改成个童谣,奶声奶气念:“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
王炎和小海愣了一下,都笑了。
清扬手忙脚乱地接电话:恼火地想,肯定是唐蓝把自己的来电设置了特制的铃声!
果然是唐蓝,他好像比清扬火还大:“喂!孩子他娘,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你在哪里?是不是打算拐带我孩子逃跑啊?!”
“去你的!”
小海讶异地看着清扬,他肯定没想到女警也说粗话。
清扬接触他的目光,忙咳嗽一声:“我是说,你别急,去你的……画廊那里乖乖等我,我办好了案子就回来了!”
唐蓝叫:“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在画廊啊,你还让我去哪个画廊?!你不是答应我不加班了吗?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你烦不烦啊,我跟同事在一起,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不行!天太晚了,我不放心!快说地址,不然我就给你警局打电话!”唐蓝学会了威胁。清扬告诉他地址没有一刻钟,唐蓝就旋风一样地来了,裹着清扬就走。
王炎说:“喂,头儿……”
唐蓝的眼光能杀人:“还有什么事?!”
王炎怯怯地:“我是提醒她……包忘了……”
唐蓝一手拉清扬,一手抓了她的包,昂然阔步离去。
小海啧啧两声,在一旁摇摇头:“这些娶了老婆的没出息的男人啊……”----昨夜小7梦惊------
昨夜小7忽然梦到两只大硕鼠窜入被窝,哗然大惊之下,小7一跃而起,从床上直跳到墙角去。
据目击者7公形容,小7当时是突然之间,一个鲤鱼打挺儿从床上蹦起,又以跳远运动员的优美姿势,双脚起跳,滑翔到房间另一角。
(根据当时光线的昏暗程度和7公600度近视的视力条件,小7有理由相信这大多是他的夸张和诽谤)
清晨,小7就此事把老娘从睡梦中摇醒,请她老人家解梦。
(小7老娘是各种民俗说法的资深人士,比如,梦到水中捞鱼会发横财,梦到脚踩大便代表着要中小人暗算,梦到牙齿脱落代表家长亲友有人去世……等等)
小7问老娘:“梦到老鼠窜床而惊梦,代表了什么?”
老娘深思半响,才慎重点头道:“这,代表了,你,的确,很怕老鼠!”
祝大家周末快乐!
→第二十三章阿根要断绝母子关系←
唐蓝沉痛地批判了清扬的不守诺言,扬言如若再犯,就打算关了画廊,跟清扬警局上班去:“一到下班的时候,我就跑龙杰办公室盯着他去!”
“你盯他干嘛啊?”
“我用最纯洁无辜的眼神盯着他,看他还有没有脸再让我大肚子的老婆加班……”
“我靠,我加班不是他安排的好不好?关人家什么事啊?”“他不是你上司么?上司应该关心下属,照顾孕期女警,这不是他的责任么,我就盯着他,让他尽到他的责任,你一加班,他得感到内疚才行!”
清扬瞪大眼睛:“你找抽是不是?”
“你抽吧,抽吧,抽我我也要维护我宝宝的利益!”唐蓝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清扬很恼火,却无计可施。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一上班,清扬还没到办公室,就听到自己探组里笑声一片,她稍稍一听,就知道王炎正在讲她昨晚的糗事:“哎呀,咱头儿的老公就这样,瞪着腮帮子,吹胡子瞪眼,一把把她给捞走了……”
靠!这群八卦警察!
清扬黑着脸走进办公室,王炎正在指手画脚,见了她,把手势一转,假作伸胳膊甩腿:“哎呀,昨晚睡得不好,我舒展舒展……”
清扬哼一声:“外面太阳正好,要不要我请你去院子里舒展俩钟头?!”
“呵呵,嘿嘿。不用,不用,已经舒展完成……”王炎吐吐舌头。乖乖回到自己座位上。
清扬坐下来,皱着眉头想这个案子。顺手给自己泡了一杯孕妇奶粉--这罐奶粉是王炎那次帮她买回来做试验的那杯。
牛牛要求:“头儿,我也要一杯,我今天早上没吃饭,正饿呢!”
“哦,给。自己冲去!”
牛牛一边冲一边说:“头儿,这两天你天天喝这个奶粉,人家别的探组都有人问我,头儿是不是怀孕了……你别老老把它摆在自己桌子子上啊,人家会误会的。”
“误会啥?我又不会是未婚先孕了!”
“那个,被人猜怀孕,总是怪怪的吧?”牛牛笑嘻嘻。
“行了,别废话了,快整理你地案子材料去。”
牛牛不走。端着牛奶:“哦,我本来是要向你汇报点事儿的,看你喝奶粉就忘啦。”
“什么事?”
“阿根发了律师函给自己老妈和姐姐。要解除她们在按摩院的劳动关系,责令李月艳一家限期从按摩院搬走!”
清扬吓了一跳:“真地?”
“真的。我今天给李富生家打电话补材料地时候。阿根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给我的。”
“你怎么不早说?”清扬霍然起身,皱着眉头。牛牛一吓:“你不是刚刚进来么。我还没有来得及……”
清扬戴上警帽,对牛牛说:“跟我去李家一趟,我们正愁没线索呢!”
“啊,一打官司就有线索了?”
“非常时期,肯定很人有一肚子的苦衷要倾诉吧?”清扬先到了李富生家里,见了阿根妈。
阿根妈看来这次是真伤心了,蜷缩在沙发上,泪吧嗒吧嗒,一滴一滴打在自己的手背上,李月艳在旁边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骂阿根给她出气。
“妈,我早说过,阿根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还一直袒护他,你看这可好,爸爸刚去世,他就要把我们娘儿几个扫地出门了!”阿根妈对着清扬和牛牛抽泣着:“姑娘们啊,我劝你们一句,将来生孩子,千万别生男孩啊,生了男孩,小时候喝你的奶,大了就叨你地眼珠子了!”
清扬忍不住就去摸自己的肚子,生男生女,又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的?她跟美美不笨那么亲密深厚,倒真想再生个小女娃……不过,唐蓝也许想得不一样,她昨天看他买了套新卡通片--《蜡笔小新》,一个人看得咯咯直乐!
清扬忍不住一个莞尔,忙收敛住了,李母看着她的表情,哭得更厉害了:“你们这些小姑娘现在不懂我的难过,等将来你们也做娘了,看着儿子跟自己成了仇人,你们就知道我这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清扬忙端正了身子:“阿姨,你别光顾了难过啊,给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母坐起来,靠在靠垫上,指着李月艳说:“你让她说,我这口气堵在这里,不上不下,我活活被他们气死了,怎么还说得出话!”
李月艳坐下来:“是这样,我今天一早就接到律师函了,原来,前天阿根就去找律师了,不要我们再去按摩院,要限期让我们三口从按摩院搬走,以此明确他对按摩院的所有权!否则,他要告我们侵占他的财产!这个白眼狼,他忘了当初是谁拿钱出来给他开这个按摩院啦!”
李母也激动地说:“我听月艳说了后,就跑到阿根家砸门,我要在邻居面前给他评评理,有他这样的不孝子,老子刚死了,就把老娘往外赶地么?哼,肯定都是孙小绵那个小贱人搞的鬼!”
“啊,你去找他们啦?”
李月艳撇撇嘴:“哼,他们倒精刮,不知躲到哪里去了,邻居说从昨天见他们小两口提了行李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打电话也不接!”
牛牛来李家之前,给孙小绵打过电话,孙小绵说他们目前住在一个小宾馆里,知道李家人要闹的,阿根怕再出现上次地暴力事件,两个人就决定先到外面躲一躲,他们说已经委托了律师来交涉此事。孙小绵平平静静地说:“我很高兴阿根这次能下定决心,主张自己的权利!”
牛牛跟孙小绵夫妇约好了,从李家出去就到这个宾馆见他们。
李月艳把阿根夫妇地回避行为看做心虚和惧怕:“他们要我们搬走?我们还要到法庭上告他们虐待老人呢,看不打上阿根几个耳光!吃里扒外地东西!”
李母抽抽搭搭:“老头子刚死,尸骨还未入土,儿子就给我来这一出,我命好苦啊,当初把他生下来,还不如掐死算了!”
李月艳说:“那都是你老人家偏心眼,把阿根都给惯坏了!当初你和爸把所有钱都拿出来投资按摩院就不对,你们也真是是,法人代表为什么写阿根的名字,要写你或爸地,他们也不会把我们赶出去!”
李母拍着腿:“我和你爸不是心疼他眼睛不好,给他支撑一份家业,让他好自力更生啊!”
李月艳埋怨:“这下好了,人家倒自力更生了,用不到你这个老妈的照顾了,直接给您提出去了!”
清扬待她们母女说完,问:“阿根律师函怎么说?”
“他说,因为怀孕妻子的孕妇奶粉里被人投毒,他怀疑是对他妻子一直有成见的家人干的,还有就是殴打他怀孕妻子了什么的,说这些行为都是他不能接受的……还有,我们在按摩院的岗位也并不适合,为了按摩院的发展,他请我们走路!,他们还恶人先告状了!倒说有人下毒害他老婆,唉吆,帮帮忙,我们害她有什么好处?!”
“那他解除你们劳动关系,肯定有补偿吧?”
李月艳回房间拿了一张纸递给清扬:“喏,你自己看,阿根我倒没有看出来有这么心黑,他还真以为这按摩院是他的啊!”
清扬一目十行地看律师函,关于对母亲的补偿,阿根的提议是:按摩院归自己名下,几年来按摩院的利润,除了购置房产之外,有一个五十多万的联名存折,一直由李母保存,他愿意把这笔钱作为赡养费全划到李母名下,父母住的这所房子一直是他的名字,市价8万,他也愿意过户给母亲……并许诺会按照母亲的生活费标准,尽赡养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