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谋杀现场2》》 · MS007 · 2026-07-25
祝周末快乐!
血地狱
→第三十三章 致命手术←
龙杰说:“姜舒在试验楼外面等了你40多分钟,你瞧一个人独坐上网的热闹需要这么久?”
大宝把手指捏得嘎叭响,他显然对姜舒笔录之深入程度准备不足。
龙杰继续说:“下面也是姜舒的笔录内容:她后来实在等不及了,担心回家晚了受罚,虽然你警告过她,只能待在试验楼外面等你,她还是忍不住进去找你,她说实验室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她推开门缝看了一眼,实验室的外间什么也没有看到,因为周遭的太过宁静让她害怕,她就又退出来。”
大宝一边听着,年轻的面孔笼罩在深深的荫翳中。
“好在没有等多久你就出来了,你的样子吓了她一大跳,你当时穿的是米白色夹克,上面全是血迹,你要她不要多问,并要求她一定要死守秘密――就是父母也不能说!”
龙杰看到大宝痛苦地扭曲了脸,有些于心不忍:“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你相信她就像相信自己一样吧?姜舒这次做得对,她不是出卖你,是在救助你――事实总会浮出水面的,为什么不争取个主动呢?”
龙杰看他沉默不语,接着说了下去:“姜舒后来跟你去了医院,你的背脊上有个伤口,缝了九针,她陪你打完了点滴,本来说要送你回家的,你拒绝了,你们在医院分手,你说这里距离学校近,还是回学校宿舍,让她自己打车走了。”
“你当时去医院,说是没有带学生医疗卡,用的一个化名……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你背上的伤口也早就好了吧,不过,缝了九针的伤疤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消失的……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我们警局有个技术科专门做痕迹对比的,可以对伤口痕迹进行鉴定……”
大宝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他用手背抹了一下。
龙杰轻轻地说:“大宝,下面的话,你要我来说,还是你自己说?”
大宝还是不说话。
龙杰叹口气:“刚才,我们安牛牛警官,去了医科大学解剖室地下的福尔马林池取证,池子里那一圈锋利的小钩子,有一只被碰歪了,上面检测出了血液反应;你那晚上去的医院,我们高清扬警官也携带了你的照片去找当时的值班人员取证,当时缝合你伤口的医生作证,你的伤口很典型,是由锋利钩状物造成的……你还要让我说下去么?一会儿你的血样就要被采集,你是要等鉴定结果完全出来再开口,还是不枉姜舒一片苦心,争取个主动坦白从宽?”
龙杰不再说话,他甚至起身走了出去,给大宝轻轻带上了门。
他在审讯室外吸了一只烟,正看着漫天的星斗发呆,身后响起了安牛牛的声音:“龙队,大伙儿在喝咖啡呢,我给你也泡了一杯!”
龙杰接过:“谢谢!”
安牛牛没有立即走开,站在他身边:“龙队,你跟大宝谈了二个小时了,还顺利么?”
龙杰微笑,眼睛闪烁如星辰:“嗯,他很快就会开口了!”
安牛牛雀跃:“真的?太好了!我去给兄弟们说一声,大家都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小步跑开,一会儿,会议室里传来了大家兴奋得嗡嗡声,龙杰精神振作了一下,吸了一口夜空浸凉的空气,转身回了审讯室。
大宝把脸埋在手心里,听到龙杰进来,他也没有抬头,声音从掌下传来,有些怪异,他开头就说:“我的哥哥比我大五六岁,小的时候都是他带着我。”
龙杰很安静地打开了审讯记录册。
大宝缓缓地说:“我哥哥上班很早,他第一个月领的工资,给我买了一双耐克鞋,当时是他工资的一半多,妈当时还骂他不知过日子,他说:大宝正是要面子的时候,怎么能连双好鞋子都没有?哥自己却穿我的旧鞋子,他说自己一个车间干活儿的工人,不需要穿得多体面……”
大宝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上高二的时候,我哥病了,一开始是呕吐,吐得天翻地覆,后来又视线模糊,最后连路也走不了了……去医院查,竟然是脑肿瘤!他当时才二十二岁……医生说他要是不立即手术,最多只有三个月寿命,如果手术,也许能多活上几年……手术费十一万,哥一开始说什么都不肯,说家里那点存款要给我以后买房子,他反正是好不了了!我不干,我说哪怕他多活一天这十一万都没白花,我说要是他不肯手术,我就辍学去打工,给他再攒个十一万出来!
“哥后来听了我的话,同意做手术了,我们为了手术费宽裕些,把房子置换了一间更小的,加上原来的存款,手里也有十五万了……哥做手术的前天晚上,我们一家人都没睡,围着哥谈了一夜,我们说的都是等哥好了后,一家人怎么齐心合力过日子,再把原来的房子买回来!”
“我父母都是很老实的人,我当时年纪也小,当时听说如果是指定主任医师主刀的话,手术费多加1000元,1000元当时不是小数,可为了哥成功的希望能大些,我们特意打听了当时最有名气的脑科医生,指定他来做手术――这个人就是五年前的莫非然!”
“哥是面带微笑,握着我的手被推去手术室的,他让我放心,他说自己就算看在这么一笔庞大的手术费面上,也得让手术成功才行!我和父母三个人在手术室外等,一个穿绿色手术服的年轻医生很神气地走过去,旁边的人告诉我们,这个就是今天主刀的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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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地狱
→第三十四章 活地狱←
大宝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脸上肌肉因痛苦而扭曲,他嘶哑着对龙杰说:“警官,你知道什么是植物人么?”
龙杰点点头:“知道一点儿:病人无意识无思想,无知无觉,除了能呼吸之外,与植物没什么两样——”
大宝凄厉地笑了起来:“是,跟植物没什么两样!可这个植物如果是自己的血肉至亲的时候,你天天看着他活受罪,一日比一日萎缩,会感受如何呢?!哈,医科大学学生少年不知愁滋味,说那个解剖室的蓄尸池是血地狱,他们懂得什么?!人间才是真的活地狱!”他深深饮泣起来。
龙杰没有说话,他給大宝拿了一盒纸巾,静静等他情绪平复。
大宝一边擦脸,一边哽咽地说:“我哥出了手术室的时候,还处于深度麻醉状态,医生告诉我们他三个小时之后才会逐渐清醒,要我们守在他病床旁细心观察,一有清醒的迹象就立即通知医生,我们忙问医生手术情况如何,得到的回答是‘非常顺利,肿瘤已经完全摘除!’”
“我们守在哥的旁边,从三小时等到六小时,又从六小时等到二十四小时,哥却一直沉沉昏睡,一点儿都没有苏醒的迹象。直到四十八小时后,医生才说,哥的情况很可能不容乐观,他说,脑部手术对人大脑损伤大,那么丰富脆弱的脑神经恢复起来也很慢,如果神经损伤严重,有的人很可能会长时期处于昏睡状态——”
“我们都听得迷迷糊糊,不知道这是不是‘术后反应不良’正常状态的一种,可是,医生不是说,手术很顺利么?我们几天后才怯怯地向医院提出疑问,医院方面却极不耐烦,将当时的手术通知书摔到我们面前,上面有二十多条手术中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哪一条都好像包括了我哥这种情况,下面有我爸爸的签字,我们无话可说——”
“后来,我们把我哥抬回了家,一开始还希望有奇迹发生,真像那个医生说的,他的脑神经会逐渐恢复,然后突然在一天醒来——”
“我家那个时候房子虽然置换小了,可至少还有二个房间,一个房间专门給哥用了,他整日躺在床上昏睡,大小便都不自知,房间终日有浓重的味道。我当时上高中,课业紧张,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爸爸就提前退休了,家里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你能想像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个抱,一个扶,給我植物人的哥哥洗澡擦身的情景么?哥躺了二年,身上从来都没有生过褥疮,爸妈每天把給他擦身当作必行工作。哥虽然无知无觉,可各种药还得吃的,家里的储蓄早没了,爸爸申请了特困补助,街道还容许他开了个小杂货铺,就这,我的学费都交不出来,都是小舒的父母赞助,我高中是寄宿,吃学校食堂,你知道那两年我父母都吃什么吗?我妈每天天不亮就到菜市场去,那个时候是菜贩子批发蔬菜的时候,满地都是烂菜叶,我妈就拣那个回家,洗洗干净,跟我爸吃泡饭——”
“哥不能咀嚼,食管通了根软管,喂食就靠它,哥吃了两年流质食物,体重由原来的75公斤,下降到40公斤,他身高1米8多,你能想像他的样子么?一年后,我们家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也许当时医院骗了我们――什么昏睡状态,什么等候脑神经恢复,根本就是糊弄我们不懂!他手术后就是植物人了!”
“我参加高考的时候,正逢哥哥因昏睡两年,全身脏器因衰竭进入弥留状态,我那两年一直很压抑,那件事情压在我心头,我一直都想不清楚!高考成绩并不好,可当时也考上了一个专科学校,我拿到入取通知书的那天,哥去世了,家里人谁也没哭,连妈都没有掉一滴泪――哥植物人这两年,把亲人都折磨得憔悴不堪,连痛苦都没了感觉,流泪都不会了!”
“哥葬礼的时候,亲戚们都来吊唁,大家都是城市最地层小市民,虽对哥的不幸议论纷纷,都说医院的不地道,可大家又半信半疑,谁知是不是哥自己的生病的缘故――他毕竟是脑子里有病,脑子有病成植物人,不也在情理之中么?我听了这些叔叔阿姨的说法更难受,哥死得这么惨,可我们最后连他到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哥死前是植物人,死后我相信他的灵魂会恢复清醒和意识,他泉下有知,也该对我们的愚昧死不瞑目吧?!”
“葬礼后,我就撕碎了入取通知书,我想我这辈子,要是不把哥哥的遭遇弄个水落石出,我就真是白活了!哥也死了,家里的重担一下子消失,父母也能喘口气了,我立马收拾书本去了复课班,給父母说我来年要考医学院。父母一点儿也没有责备我,他们对我没有要求,说只要我好好活着,他们就很满足了,不干涉我的决定。我用了一年苦功夫,把我哥遗照摆在我书桌上,日日到凌晨才上床,闻鸡又起舞,终于在第二年考上了医科大学脑外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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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地狱
→第三十五章 亲手切断他的脑中枢!←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专案组的人彻夜无眠。
审讯室里,大宝的话已经说到了关键阶段。
“我上大学后,第一学期都是理论课,我是最用功的学生,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一边查资料,一边询问给我们授课的教授,弄明白了一件事:当时给我哥动手术的主刀医生,一定是在给他切除脑肿瘤的时候,失手把他的脑中枢神经切断了……”
“脑肿瘤如果生在脑中枢神经左右,一般在手术中不会剥除干净,稍有职业道德的医生都不会为了切除肿瘤而冒损伤中枢神经的危险――当初医院告诉我们完全切除了肿瘤,手术成功了,我们特别高兴,以为这是个好消息,现在想来,这个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莫非然当初肯定是为了显示自己艺高人胆大,甚至也许就是拿我哥的脑袋训练自己的刀技,铤而走险完全切除了那个恰好生在脑中枢神经上的肿瘤!”
“我弄明白了这一点后,特别气愤,莫非然这个名字几年来都像是刀刻在我的心上,他又恰巧是我们的系的教授,虽然一开始并不教我们课,可我天天会在教学楼碰到他,每见他一次,心里的火就会更旺一些,我在上大学第一个学期结束前拿了我哥当时的病例材料去找了他!”
“莫非然这几年更是如日中天,事业爱情双丰收,人人尊敬,人人羡慕,可你知道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是多么一副无赖的嘴脸么?他甚至连为自己申辩都没有,他压根都不在乎这个手术的结果如何,他说他只管切除肿瘤,如果肿瘤是切除干净的,他的手术就是顺利成功的!病人术后反应不良,只算是这个人运气不好而已!他说除非当时有录像机专门把他动手术时的失误完完全全拍摄下来,否则,我要指摘他医疗事故就是诽谤……”
“我哥死了也好几年了,我到哪里找证据呢?当时手术室里做手术的几个医生,有的出国,有的升职,有的干脆就是他的得意门生,有谁愿意为几年前一个倒霉鬼的手术得罪这么春风得意的人呢?我也找过二个人,他们不是应付我就是跟我翻脸。我无计可施,我一开始要的,不过是莫非然一个认错的态度,一个在我哥灵前道歉的行为,后来,我就不这么想了……”
大宝的眼睛里闪烁着仇恨:“血债血偿,我哥不能这么莫名其妙受几年活罪,我父母不能白白吃了几年的烂菜叶,不能白白过了那么几年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灯枯油尽的煎熬日子……我们不能这么白白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啊!我觉得我的人生没有别的目标,就想亲手切断莫非然的脑中枢神经!”
“小舒是跟我自小一起长大的,我们从15岁开始恋爱,现在已经在一起七年了,我相信她跟相信自己一个样!可是,我又找了姗姗……姗姗也是个很好很善良的姑娘,我更不该欺骗她……可,我抵挡不住血地狱的魅力!”
“我第一次见血地狱,是第一次上解剖课,老师带我们参观解剖室和福尔马林池,我一眼看见那个地方就迷上了它!名字也取得那么好,血地狱,血之地狱!正是莫非然应该躺一躺的地方!我第一时间申请了实验室的勤工俭学机会,却被条件更符合的姗姗争取到了,我想了很久,自然地接近这个地方,获得自由进出的机会,只有一个方法:做姗姗最亲密的人!我一边欺骗小舒,一边又欺骗了姗姗,我是个大骗子,在这方面来讲,我跟莫非然是一样地无耻卑鄙!”大宝面色痛苦地垂下了头。
“小舒跟我在一起七年,他父母视我如己出,我提不出‘分手’二个字,再说,我也是发自内心地爱着小舒,我想,这件事情结束就好了,结束了我就可以跟姗姗分手,可以跟小舒全心全意好下去……”
“不,小舒和小舒父母都不知姗姗的存在。我父母知道,我瞒不过他们,姗姗周末的时候常会打电话给我。父母为此很生我的气,怪我脚踩两条船,可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劝我不要辜负了小舒。”
“我跟姗姗在一起有二年了,也很喜欢她的爽快、聪慧、自尊自强,她跟小舒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女人,小舒是温室里的小花,姗姗却是海浪中展翅的海燕,温室的小花不能离开人的照拂,海燕却可以搏击风雨,我无耻地利用了姗姗……利用她掩护我……我不能让自己东窗事发,我的父母和小舒不能没有我!”大宝的忏悔是发自肺腑的,声泪俱下。
龙杰沉着声音:“你杀一个人等了二年多,是想为了亲人策划完美谋杀?”
大宝哽咽着:“我一直在犹豫,也一直没有找到好机会……其实,我总以为自己不会真的杀了他,我一想到年迈的父母,和七年来一直情投意合的小舒,就觉得自己很愚蠢,可是,有些事情是不可控的……我一边暗骂自己愚蠢,一边却又天长日久地埋伏在姗姗身边……”
龙杰为他叹息一声:“你后来又找过莫非然吗?”
“找过三次,6月1日那天是我第四次找他。我每次都是要跟他辩论他的那场手术,我说从技术角度上来说,这无论如何都是一次医疗事故,他驳斥我,我们总是不欢而散……不过,他却从没有跟人说过我找他的事,也许他是觉得被病人家属追究医疗事故很没有面子吧――我反正求之不得,没有人知道我和他之间的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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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地狱
→第三十六章 血之地狱(结局篇)←
大宝开始叙述6月1日那天的血案发生始末:“其实,我那天并不是特意赶到学校去杀人,实在是一切都赶巧了!我跟小舒到了病理实验室,正好听到莫非然和刘硕、钱倩倩争执,他暴跳如雷,把这两个苟且的男女骂跑出去。我早就知道钱倩倩和莫非然的事儿,却没想到她跟刘硕还有一腿,我的心立时狂跳起来,我知道自己今晚遇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杀了莫非然,最大的嫌疑人当然非刘硕、钱倩倩莫属!警方早晚会发现他们的关系,案发当晚他们又有过冲突,谁都会以为莫非然是他们或是其中的某个杀害的……”
“惟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小舒,我带了她来,她也许会成为我绕不开的目击证人!不过,我要是连小舒还不相信,我能相信谁呢?!再说,小舒是这么温顺的女孩子,我要她在外面等着,她不会多问一句。”
“我再回到实验室,莫非然正好想离开,他见我,也许是情绪不好,劈头盖脸又是一顿怒骂,说我缠着他意图不轨,是要敲诈他,他说我要再骚扰他他就要报警等等。我进到实验室之前,对自己的行为还是有些犹豫,在听了他那些话以后,一瞬间就坚定了决心,我决心要让他得到他应有的报应!要让他也尝尝人间血地狱的滋味!”
大宝捏紧了拳头:“我把他推到实验室里面的解剖室――那里的地板是瓷砖的,四周都有地漏,我拎起了一旁不锈钢的试验坐凳,重重砸到了莫非然的脸上――我清晰地听到了他面骨骨折的声音,他昏了过去,我马上用姗姗抽屉里垃圾袋把莫非然的头包起来,免得他血液四流,然后,我解下自己的腰带,把他勒死……”
“我把他的尸体拖到解剖台的升降机上,操作升降机到了地下室,在地下室操作台上,我脱掉了莫非然的衣服鞋袜,把他毛发剃除干净,然后浸泡在福尔马林池子里,可是,他的尸体漂浮在池子里,脸虽然半边骨折塌陷,可看上去还是特征显著,姗姗见了,很可能立即就能发现他是莫非然!我想了半天,记起帮姗姗清理这个池子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一圈小铁钩,我就回到上面实验室,找到一根捆扎尸体的细棉绳,再回到地下室,脱下衣服,跳到池子里,潜下去,把莫非然的尸体捆扎在两个小铁钩上……也是我命该如此,我起来的时候,却不小心在被身后的小铁钩钩了一下……我出来的时候血怎么也止不住……”
“后来的事情就是小舒说的了,她陪我去了医院,我缝了九针,我送她回去前嘱咐她那晚是事情谁都不要说,她答应了,虽然脸色苍白得吓人,我想她肯定为我担心的要命。”
龙杰问:“你跟小舒分手后,又回到实验室了吧?”
“对,我有很多善后工作要做,实验室要打扫,那把砸莫非然的钢制坐凳要处理,他的衣服鞋子要丢掉……我从凌晨二点多一直做到清晨六点多,收拾妥当后,我到外面楼梯待了一会儿,听到姗姗进来,我稳了一会儿,见一切正常,才又下来,装作从外面进来的样子,跟姗姗打招呼!”
“你是怎么处理那只小钢凳的?”
大宝耸耸肩:“很简单,实验室的坐凳都是一模一样的,我只不过把这只凳子拿到十楼上,从十楼上实验室又掉换了一只过来,试验楼有百多间实验室,警方不会跑到十楼去调查犯罪现场!”
“莫非然的衣服鞋子……”
“我都装到了一个垃圾袋里,埋到了试验楼后面的垃圾堆里。”
龙杰都忍不住要敬佩大宝缜密的心思:“所以,第二天,姗姗没有看出任何不妥,谁也不知道福尔马林池子里多了一具尸体。”
“对!第二天钱倩倩还特意一早来走了一圈,她大概怕是前晚上莫非然对她翻脸,她有些不安罢,我看她也没有任何异常,我想,她肯定还没有跟莫非然联系……”
“莫非然就这样失踪了,包括钱倩倩在内,谁也没有怀疑他会丧命……我就让他在池子里呆到第七天,然后又潜下池子一次,把捆扎尸体是绳子松开,让尸体浮上来――泡了这几天,那具尸体已经成了棕黑色,面目难辫了!”
“解剖课的时候,刘硕挑同学上来操刀,我特意表现积极,在他目光巡视的时候,上前一步――他果然挑中了我,我做了我一直最想做的事情,切断莫非然的脑神经中枢!”
大宝侃侃而谈,像是说一件自己非常想倾诉给大家听的得意之事,他的话头似乎煞不住:“我没有想到钱倩倩会突然发现了莫非然的尸体,不过,我也不是很担心,我想,有钱倩倩这么明显的目标在前面挡着,警方怎么也不会怀疑到实验室勤工俭学的学生身上……”
―――――――――――――尾声――――――――――
警方根据大宝的供述,取得了凶器和证物:砸伤莫非然的钢凳,他的衣服鞋袜,勒死莫非然的腰带。大宝被正式逮捕。
大宝被逮捕之后,小舒来看过他几次,虽然根据警方规定,犯人未结案前,不允许亲友探看,但这个小姑娘每次都执意坐在警局门卫室流半天眼泪,恳求见大宝一面。
不过,女人要比大宝想像得要坚强的多,她并没有如他想的那样,像温室的小花,经不起这场风吹雨打,小舒虽然很消瘦憔悴,她还是勇敢出席了大宝的法庭审判,并恳求司法对大宝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她逼着父亲给大宝请了律师,辩护大宝“精神偏执狂躁”,要求认定他丧失部分行为能力……
姗姗对这事的反应激烈得多,她先是不能接受大宝对她二年来的欺骗,后又无法置信大宝的疯狂行为,姗姗深受刺激,大病了一场,稍稍恢复后,她递交了休学一年的申请,学校正在研究是否给她批复。
黄明心终于还是把刘硕跟钱倩倩有私情,在莫教授临死前二人被他抓个正着的事传出去了,学校里沸沸扬扬,李凤鸣趁此东风,力主解除了跟刘硕的劳动关系。刘硕一点儿也不在乎,他办理离职手续的时候,顺便跟大家发了喜糖,他已经跟钱倩倩登记结婚了,两个人不日将一起飞去美国。
(本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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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结束了,也是个好长的故事呢,写得精疲力尽,谢谢亲们,让小7明天休息一天吧,顺便写写新故事哦!
三人行
→第一章 宁檬之死←
晚七点,宏二小区12号402室。
宁国栋早烧好了一锅栗子鸡,正频频看表,等着女儿宁檬下班回家。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收拾得井井有条,满室飘满栗子鸡的香气。
宁檬在一家房产公司上班,每天晚上都是六点半左右到家,怕老父惦记,每有加班或路上堵车情况,她总是提前給个电话,这次不知怎地,晚了半个小时还不见动静。
宁国栋五十多岁,妻子三年前亡故,他跟女儿相依为命,他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給忙碌一天的女儿烧顿好吃的,父女俩在晚饭桌上絮絮而谈。
宏二小区是个动迁小区,以前这个地方是S市郊某镇的宏二村,因城市扩建,这个村子就被规划入市区范围,村民的土地、房屋都被征用,政府为了安置村民,特意建了这个宏二小区――村民普遍都因此发家,每户人家都按人口和原住房分得2-3套公寓,一套自住,一套或二套出租,租金足够一家人日常开销。
宁家也是如此。即便是宁家人口少,也分到了二套公寓:一套就是这个四楼的一室一厅,宁国栋一个人住,宁檬每天来陪爸爸吃晚饭;另一套是同一幢楼的二楼――202室,三室一厅房子,全新装修,宁檬住一间,另外两间租了出去,租户都是跟宁檬年龄相当的年轻女孩子。
宁国栋又等了十多分钟,他开始坐立不安了,拨了几个宁檬的手机,都是关机状态。他去卧室拿了一件外套,打算去宁檬回家必经的地铁口去接她。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宁叔叔,宁叔叔,快开门啊!”
宁国栋的心急跳起来,他忽然有不祥的预感,猛地打开了门,门外是一身职业装的骆雪――宁檬的租客之一。
她神情恐惧:“宁叔叔,你快下去看看,宁檬好像——嗯,昏过去了!”
宁国栋立即向楼下跑:“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上来吃饭?”
“我不知道——我听宁檬房间的电话响了又响,好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想去帮她接一下,没想到开了门,却看到地上躺了一个人——”
202室的门半开着,宁檬的房间是距离门口最近的一间,宁国栋一脚踏进去,果然看到黑暗中有个人影横躺在房间纯色羊毛地毯上,他拧亮了灯,身后的骆雪立即尖叫起来。
正是宁檬,她头发散开,圆睁了眼,面孔扭曲,脸色青白,脖颈间一条亮红色丝巾缠得死死的。
宁国栋颤抖着手,去抱女儿:“宁檬,宁檬,你怎么了?”
他触到了宁檬冰凉僵硬的肌肤!
宁国栋跌倒在地,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好似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扼上了他的喉咙!显然,女儿已经死去多时了!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父亲忽然自胸腔发出一声深长的悲鸣:“乖囡~~”,他昏倒在女儿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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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扬探组接到报案,第一时间来到现场。
宁国栋被送到医院急救,他有心脏病史,这次因深受刺激,心脏病突然发作,几乎没有陪女儿一起送命!
清扬带着探组勘察现场,安牛牛在給吓得哆哆嗦嗦的骆雪做笔录。
“你叫骆雪?年龄,户籍,工作单位?”
“我二十四岁,湖南人,大学毕业后来S市,在一个服装贸易公司上班。”
“你是通过租房认识宁檬的?”
“我租房之前就认识她,她的公司跟我公司在一幢写字楼上,我们有个共同的同事朋友,介绍我们认识。她听说我住的远,特意邀请我搬到这里――这所房子离地铁很近,合租的房租也很便宜!”
“你再说一遍发现宁檬尸体的经过。”
“我六点钟到家,回家先洗澡,洗澡的时候就听到宁檬的电话响了又响,一直没有人接――我知道宁檬这个时间一般跟她父亲在楼上吃饭,我想,别是万一什么人有急事找她,就去她房间接电话——”
“你有她房间的钥匙?”
“是,宁檬交给我的,我们互相都有对方的钥匙。”
“你接电话的时候开灯了吗?”
“没有,我还没有来得及——我一开门就看到一个人躺在地毯上——”
“你怎么知道是宁檬?黑暗里看得清吗?”
“我——是本能反应,在宁檬房间里的还能有谁?再说,我胆子小,看到一个人躺在黑暗里,立即魂飞魄散,哪里敢多看一眼——我马上跑到四楼去找宁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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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快乐!新故事开始了!
原定是《沉塘》故事的,因《血地狱》刚讲了抛尸池中的案子,两个还是不要挨这么近吧,先給大家讲个《乖囡》,呵呵。
三人行
→第二章 曹箐箐←
宁国栋吸着氧,脸色青黄,一夜间似乎老了十岁,白发丛生。
清扬坐在他面前,都有些不忍心问他关于宁檬的情况,宁国栋却把清扬当作知己和正义之神,拉着她吧嗒吧嗒掉眼泪,一边落泪一边诉说宁檬的种种好处。
“宁檬刚刚过了二十五岁生日,生日的时候我送她一个新手机,宁檬高兴极了!这个孩子非常质朴,人家年轻女孩子谁不是打扮时髦,装备时尚,手机、相机恨不得每月都换新的!我家宁檬每月却把薪水都上交,自己就留个零花钱,衣服鞋子都舍不得买,那个旧手机用了三年多了,还不如买菜大妈们用的好!”
清扬见过宁檬的照片,一个眉目清朗,笑容阳光的运动型女孩子,非常健康活力,她心恻然,谁会跟这样一个女孩子有怨有仇呢?
宁国栋继续说:“宁檬工作有四年了,现在刚刚升任主管,薪水也提高了,她上次说公司还有海外培训计划,下半年也许要在英国待上三个月,她从来没有出过国,这段日子可兴奋呢!天天在网上查英国地理资料,她说,还打算把出差津贴拿出来,給我办个旅游签证,要我到英国旅行一趟——多懂事的孩子!”
“宁檬妈妈是生胃癌去世,从发病到去世二年多,正好是宁檬大学毕业、找工作的时期,她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些大事都是自己料理的,一边照顾妈妈一边写论文找工作,什么都不要我操心……”
宁国栋一边哭泣,一边诉说的时候,来了几个探病的宁家亲戚,围在病床边听宁国栋讲宁檬,听没有几句,他们都擦起了眼泪。
像是在給警官作证般,在宁国栋讲话间隙,这几个亲戚长辈纷纷点头慨叹:“宁檬真是个乖囡!别说是她爸的心头肉,我们这些姑妈叔伯也打心眼里喜欢她!”
“宁檬特别懂事,心地善良,尊敬长辈,爱护幼小,我现在教育孩子,都是以宁檬做榜样,唉,现在像宁檬这么本份良善的女孩子真是不多了!”
“警官,不知是哪个天杀的作的孽!拜托你们快快破案,好快些让我们乖囡瞑目啊!”
宁国栋哭道:“宁檬没有了,我活着也没有意思!可我这口气怎么也不能咽下去,我得眼看着杀害宁檬的凶手落网啊!”
几个亲友都低低抽泣起来。
清扬看着这几张心碎的面孔,心情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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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尸报告出来,宁檬死于当天凌晨二时左右,骆雪发现她时,她已经死亡十九个小时了!她一天没上班,骆雪听到的一阵紧一阵的电话是宁檬公司同事打来询问的。
宁檬是窒息身亡,凶器就是她脖颈上缠绕的红色丝巾――这是她自己的,原本随意搭在衣架上。
宁檬的小屋里没有被翻动的痕迹,她的手机,挎包都好好的摆在沙发上,房门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探组得出的初步结论:这是熟人作案――能在半夜进入未婚女孩的闺房的,自然不可能是关系一般的人!
自骆雪之后,同住的另一个女孩,曹箐箐也做了笔录。
曹箐箐跟骆雪和宁檬的白领身份不同,她是个百货公司化妆品专柜的促销小姐,化很浓的妆,打扮时髦前卫,年纪也更轻,只有二十二岁。
曹箐箐上班时间是从上午十点到晚上八点,回到住的地方大都是晚上九点左右了。
骆雪跟曹箐箐对门而居,两间房间的家具和装饰一模一样,宁檬当时装修的时候就考虑把这两间房子出租:房间里都是全配,从空调到床铺,从电脑台到书桌,连电视和小冰箱都有,处处井井有条。
宁国栋讲,宁檬为了生活方便,还花了很多心思多增加了一个卫生间,靠门口的那个她自己用,骆雪和曹箐箐房间之间还有一个,是这两个租户共用。
骆雪和曹箐箐的租金一样,都是每月1000元,这在地铁附近全配出租房里,算是个适中的价位。
曹箐箐在做笔录的时候,不停地对着安牛牛打哈欠,直打得安牛牛忍不住问:“你昨晚没睡觉么?”
曹箐箐翻翻眼睛:“我九点多才下班,下班后吃东西洗澡,怎么也得到十二点才能上床,我上床后还喜欢看会儿碟片,不到凌晨一点我睡不了觉呢!”
她看看表:“现在晚上十点多了,我开始困了……”
安牛牛眨眨眼睛,一笑:“你要是每天都十点多困的话,就不会凌晨一点睡了!”
曹箐箐伸伸懒腰:“我今天生意特别好,都站了一天,话说得太多,人就很累。”
“你昨晚也是凌晨一点左右睡的?”
“嗯,应该是,我也没看表,看完二集韩剧就睡了。”
“有没有听到宁檬那边有什么异常的响动?”
曹箐箐摇摇头:“我们之间隔着客厅,房间的隔音效果又好,平时就算是扯了嗓门吵架也都难得听到动静呢!”
安牛牛很敏感:“吵架,谁吵架?宁檬么?”
曹箐箐眼睛斜一斜骆雪的屋子:“她们两个脾气都不好,上段时间不知怎么了,天天吵架,这几天好像好一点了!”
三人行
→第三章 同一屋檐下←
牛牛问曹箐箐:“你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曹箐箐一边打哈欠一边说:“嗯,有一年半了吧?这是我住得最久的一个房子了,我喜欢这个地段,嗯,房东也很不错!”
“你跟宁檬关系怎么样?”
曹箐箐脸上第一次现出难过的神色:“就房东这个角色来说,宁檬是很不错的,豪爽,不拘小节,我跟她之间一直客客气气的,算不上朋友,应是关系融洽的房客和房东罢!”
“你进来之前骆雪就在这住么?”
“对,她俩个是朋友,听说在一起住了二年多了,她们上班也在同一个地方,经常一起上下班,周末也常一起出去玩。”
“你刚才说,有听到她们吵架,关于什么内容?”
曹箐箐似乎有些后悔自己多嘴,遮掩着:“都是些琐事,女孩子不都这样,心眼儿小,爱计较……”
安牛牛看着她:“那个,我记得你刚刚说过,宁檬是个豪爽,不拘小节的女孩子?”
曹箐箐脸色尴尬了一下:“你干嘛不直接去问骆雪?她跟宁檬是朋友,提供情况应该比我多。”
安牛牛微笑:“我们当然会询问她的,你回答的是你那份!”
曹箐箐耸耸肩:“行,我回答。我一般回来都很晚,每个人的房间里都有电视,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各人在各人的房间休息,房门都紧闭。我有一次回来,碰到骆雪和宁檬在厅里吵架,吵什么不清楚,反正好像是宁檬在指责她,而骆雪在哭;嗯,还有二次是在宁檬房间里――她的房间正靠门口,从外面进来的必经之处,我可不是故意偷听到的――我听到骆雪的很大的声音,说什么‘不要太过份!’‘你有完没完?!’‘得饶人处且饶人’什么的……嗯,我知道就这些了。”
“你们平时的起居生活是怎样的?”
曹箐箐再打一个哈欠:“什么意思?我们三个每人一间房间,大家回来,洗完澡就把自己的房门一关,谁也不碍谁的事,自成一国,没有什么共同的起居生活――起码我是这样的,也许骆雪和宁檬熟,她们俩在我回来之前会有交集,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房租都是交给谁?一个月一次?”
“房租是三个月一交的,宁檬不管这个,她爸来收,我们直接交给她爸,平时房子维修什么的,我们也找她爸!”
“宁檬爸爸常过来么?”
“不会,我们有事找他他才会来,这里住的都是年轻女房客,他也是要避嫌的么!”
“那个……你们这里异性出入的多吗?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三个都是花样年华,正是交男友的时候吧?”
曹箐箐看着自己的手指甲说:“我的朋友多,有时会来一两个找我的,大部分在周末来。骆雪和宁檬就不知道了,应该也会有吧,我回来的时候,她们俩个一般都把房门关起来,我又看不见,怎么会知道?”
安牛牛有些奇怪:“你没有看见过吗?”
曹箐箐摇摇头:“我不爱注意别人的事儿!也许有那么几次,我开门看见厅里有男人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报纸,一边等人,我不知道是在等哪个,也从来没有问过。”
“同一个男人吗?”
曹箐箐说:“哎呀,这个可说不准,我眼睛近视,在家不带隐形眼镜,人的面目都看不清,哎,这事问骆雪肯定知道,她们俩熟啊!”
安牛牛询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今天上班前,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之处?”
“我上班的时候一般都是宁檬和骆雪都早走了的,今天也没有什么异常啊!两个人的门都关着,静悄悄的,我九点钟才起床,洗漱完了大概是九点一刻左右,我路上要半个小时,到我10点上班时间已经是很紧张了……”
她忽然想起来:“哦,对了,我洗脸的时候,听到宁檬房间里的电话一直响……”
“是她手机还是固定电话?”
“当然是固定电话,宁檬什么都好,就是特别节俭――当然,这也是美德的一种啊――她有个习惯,一回家就关掉手机,拨打和接听都用自己房间的固定电话,我还奇怪,我想现在正是上班时间,谁会打家里电话找她呢?”
“你没有想到要帮她接听电话?”
曹箐箐马上摇头:“哪里会!我们关系还没到互相接听电话那步呐!这又不是大学女生宿舍,什么事情宿舍同学都会给你帮忙……再说,我也没有她房门的钥匙啊!”
“你们平时自己房门都是上锁的?”
“那当然了!合租房都是这样,自己东西自己看管好,万一丢个什么,大家脸上都会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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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牛牛回到警局,正碰上从宁国栋医院回来的清扬,看清扬一脸的沉重,牛牛问:“头儿,怎么了?调查不顺利?”
清扬叹气:“一晚上宁檬爸爸眼泪流个不停,几个亲友又轮流轰炸,唉,我不马上把案子破了,就得在他们面前自杀谢罪了!”
“有那么严重?!”
“是啊,宁家人都一口一个‘乖囡’,唉,我就不明白了,宁檬这么乖巧,宽厚,与世无争,怎么会有仇人呢?”
“头儿,我倒发现一个疑点。”
“什么疑点?”
“关于这同住的三个人的。”
牛牛把刚才给曹箐箐做的笔录,详细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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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第四章 杜海宁←
第二天一早,清扬和安牛牛就来到了宁檬生前工作的写字楼,宁檬的公司在最顶层的二十七和二十八楼,是个颇具规模的房产公司,宁檬的职位是人力资源部主管。
宁檬的上司,人力资源部部长谢真是个三十多岁的干练女性,留着齐耳的短发,看人的时候一双明亮的眼睛专注而有神。
谢真对宁檬的事情表示非常难过和遗憾:“宁檬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从她刚进公司到现在,快四年了,我们都是朝夕相处的。”
清扬对谢真的感觉很好,谢真让她想起了唐青青,一样成熟、精干、聪慧的知性美女气质。
清扬问谢真:“谢部长,有关宁檬的私生活,你有多少了解?”
“我和宁檬关系很和睦,不过,我总归是她的上司,我们工作中配合默契,不代表生活中互相介入过深,我们之间的话题基本不涉及彼此的私生活。”
“那么,宁檬在工作中的表现如何?”
谢真叹口气:“宁檬三个月前刚刚升职了,这在跟她一起进公司的年轻人中是为数很少的几个精英之一,你说她表现怎么样?我实在很喜欢宁檬这个女孩子,人非常质朴,与人为善,做事公平,四平八稳,非常适合做人力资源这一行。”
“宁檬最近有没有情绪上的波动和举止上异常?”
“宁檬是个职业素养很好的员工,即便是有让她情绪波动的私事,她也能维持正常的工作状态,我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同。”
“嗯,她工作中要好的同事有没有?也许跟同级别的人交流起来,更生活化更深入?”
谢真微笑:“是,我也这么想,正想建议你们去找行政部的张爱莉,是跟她一起进公司的,两个人一直是很要好的朋友。”
“谢谢!还有,宁檬昨天没有上班,公司有没有想过去家里找她?”
“这事都怪我!人力资源部负责考勤,宁檬昨天没来,也没有请假,我要负责考勤的前台小米给她打电话,说是手机关机,家里电话又不通,我一边要小米继续打电话,一边便自作主张在她的考勤上写了病假――我不愿意因此算宁檬旷工……”
谢真脸色有些尴尬:“我昨天忙了一天,下班后才醒悟到宁檬竟然一天都没来,我自己也给她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打不通,我就想晚上回家再联系她一下……没想到,她却出了意外……”
谢真很懊恼:“我要是多想一点儿,派个员工去她家里看看,宁檬说不定昨天上午就能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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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莉提到宁檬就忍不住眼泪涔涔:“我跟宁檬在一起四年了,感情比大学同窗都好!”
“我昨天听小米说宁檬没有来上班,打了几个电话给她,都没有打通,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去十五楼找跟她一起住的骆雪,骆雪说没听说宁檬生病了啊,说她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你认识骆雪?”
“嗯,还是我介绍骆雪跟宁檬认识的,我和她都曾是同一家健身俱乐部的会员,一起练瑜伽的。喏,就是我们这幢楼对面的一家。”
张爱莉指了指楼对面,一个好大的牌子:晨星健身俱乐部。
“骆雪现在在里面做兼职教练呢,她瑜伽已经练了四五年了!”
“你介绍骆雪去宁檬那里住的?”
“对!骆雪当时说自己住得太远,房子条件也不好,我正好听宁檬说她有空房出租,就介绍了骆雪。”
“嗯,你跟宁檬是好朋友,她最近有没有什么烦恼和不寻常的事么?”
张爱莉想了半天:“宁檬是个很有主意的女孩子,哪里会有什么烦恼能够难倒她?如果说不寻常的话……就是她的男友了……”
清扬精神一振,这是她第一次听说宁檬有男友:“宁檬的男友是哪个?”
“呃……因为是同个公司的,所以一直在地下状态,就是工程部的杜海宁,他们两个好了大概两年多了,除了宁檬最要好的几个朋友,别人都不知道。”
“你刚才说他最近不寻常是什么意思?”
“哎,明说了吧,就是宁檬在跟他闹分手。”
“哦?两个人感情危机?”
“宁檬说最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没什么意思,感情不咸不淡,不像是谈恋爱,她觉得跟杜海宁在一起就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很沉闷无聊,她不愿意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呃,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清扬问:“那杜海宁是什么态度?宁檬有没有跟你说起过?”
爱莉说:“我之所以说不寻常,就是杜海宁的反应了!他对宁檬提出的分手建议很激动,表示如果宁檬一定要分手,他就要自杀,跳楼喝药上吊,他要宁檬给他选一样。”
清扬和牛牛互看一眼,牛牛问:“那,宁檬对此的反应呢?”
“宁檬跟我讨论这个人,说她又好气又好笑,都不明白当初怎么能看上这么幼稚的一个男人。”
“你跟杜海宁熟不熟?他是怎样一个人?”
“大家都是几年的同事了,还算是比较了解――杜海宁比我们晚一年进公司,一进来就是工程部土建主管,二十七八岁,比我们略大些,外形非常帅气,跟宁檬看上去很登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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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第五章 现代情圣!←
张爱莉说的对,杜海宁看上去非常帅气,眉眼间很像影星黎明,身材也很高大,俊秀儒雅,就是略带阴柔之气。
他今天没有上班,清扬给他手机打通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的租住房里痛定思痛。
杜海宁要跟清扬她们约到外面,清扬没同意,她坚持要到杜海宁住的地方看看。
杜海宁租的小公寓也在地铁沿线,距离宁檬的小区两站地,车子顺畅的话,15分钟就到。房子不大,一室一厅,装修时新,摆设干净。
杜海宁眼睛红肿如桃,清扬刚提起‘宁檬’两个字,杜海宁突然号啕大哭,把清扬和牛牛吓了一跳。
这次给杜海宁的笔录完全是在他的哽咽中完成,这个二十八岁的大男人用一条毛巾捂着脸,伤心欲绝。
清扬还没开始问,杜海宁就哭着嚷:“凶手抓到了吗?抓到了吗?有线索吗?”
牛牛:“呃,我们正在尽力抓捕。”
“你们一定要给宁檬报仇啊!别说她不能瞑目,我要死了也咽不下这口气!”杜海宁突然跳起来,以头撞墙。
清扬和牛牛再次吓了一跳,清扬忙按住他:“冷静下,冷静下!你可是个男子汉,来,坚强一点儿!”
牛牛虽然觉得很不应该,可她还是忍不住要笑起来,呼天抢地的女人见多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年轻小伙子还是第一次见!
清扬的力气很大,几下就把狂躁的杜海宁制服了,把他按到了沙发上,并抢在他再一次失控前问:“杜海宁,你前天晚上有没有跟宁檬见面?”
杜海宁抽泣着:“我约她见面来着,她说自己忙,推掉了……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写字楼工作餐餐厅。”
“嗯,下班后又联系过吗?”
“大概是前天晚上九点多,我打了她电话――她房间的固定电话,她已经在家了,说正想睡觉,我跟她讲了几句,她有些不耐烦,问我可有事,没事就挂了。我听她边上似乎有什么人在讲话,问她是不是有朋友在她房间,她说了一句‘我在看电视呢,你烦不烦?!’就把电话挂了……”
杜海宁又哭起来:“宁檬这段时间情绪一直不好……我觉得她有心事!”
“什么心事?”
杜海宁哭得更厉害了:“也许她爱上了别人!她一个月前跟我提过分手!”
“什么理由呢?”清扬温声问道
“没有理由……她就说不爱我了……”杜海宁瘪着嘴巴,似乎又要爆发一次大哭。
牛牛赶紧转移话题:“为什么你说她会爱上别人?是你的直觉,有证据么?”
“我看到过,宁檬跟一个男人在我们楼下咖啡屋喝咖啡,我问她,她却不承认,说我是神经过敏,那只是个普通朋友……”
清扬不愿意跟这个怨男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宁檬给你提出分手,你是什么想法?”
杜海宁擦擦眼泪:“我能什么想法?!我那么爱宁檬,她要不跟我在一起了,我只有死路一条!没有她我可怎么活?!”
“她现在已经死了……”
“所以,我也不愿独活了!等案子破了,凶手抓到,我就去找宁檬,把这个消息告诉她,让她瞑目……呜哇……”
牛牛和清扬互看一眼,她们的词库里找不到这种情况下安慰这个情种的话语,只好静默了,等他自己停下来。
杜海宁干脆把头窝在沙发扶手里,呜呜咽咽直抽泣了有十分钟之久,牛牛由刚才好笑的心态到极度同情,这个痴情而善感的男人,滂沱泪眼让她心里也开始难了!
牛牛由人度己,想像着有一天龙杰也不幸挂了,她该是什么心情?这么一想不要紧,她的眼圈马上红了,抽了两下鼻子。
清扬翻翻眼睛:“一个杜海宁还不够,你凑什么热闹!”
牛牛用袖子抹抹眼睛:“我看着他难受呗!”
杜海宁抽泣着起身,带她们到他的卧室去,里面四面墙上挂的都是满满的宁檬的照片,他指着:“这是我认识宁檬三年来给她拍的照片,我们没有开始恋爱的时候,我就偷偷给她拍了……”
照片上的宁檬每张都是笑容可掬的,又漂亮又阳光,能让她这么对着镜头笑的人,哪能会没有爱情呢?
牛牛也很感动:“这得有多少张照片啊?”
“八百五十六张!只要我跟他在一起,差不多每次都给她拍照片……我觉得宁檬每时每刻都是最美的……我不忍错过她的每个镜头!”
肉麻的话由杜海宁一双泪眼说出来,无比诚挚,震撼人心,连清扬也忍不住红眼圈:如果要选现代情圣,杜海宁一定会入围全国前十强!
“你都是用数码相机拍的?这么清晰,好似专业相机呢!”牛牛问
“嗯,我惟一的业余爱好就是摄影。”杜海宁一边深情摩挲着宁檬的照片,一边说。
清扬和牛牛都仰脸看这些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是宜人而讨喜不错,可英俊高大的杜海宁沉醉成这样,却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写字楼比宁檬更美丽更可爱的女孩子,一抓一大把啊!
牛牛干脆就问出来:“你这么爱宁檬,她哪里好?”
杜海宁红着眼睛,有点生气:“爱,有理由么?”
如果不是气氛太压抑,清扬当场就要喷笑了,他当自己是大话西游的至尊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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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一天都很乏力,脑袋不甚清醒,一边强打精神码字,一边责怪自己太娇气了,春乏成这个样了?后来下班回家,7妈瞧出不妥,量体温,果然高到38.6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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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第六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上)←
清扬从谢真、张爱莉、杜海宁三人那儿兜了一圈,对宁檬的情况算是有了大致了解,她又回到原点,找到了当时报案人,同住好友骆雪。
骆雪也没有上班,她正在整理行李,打算搬家。
骆雪脸色苍白,显见惊吓过度,她坐在高清扬的对面,一直不安地拨弄耳边的头发。
清扬先从眼前的问题问起:“骆雪,你前天晚上,就是6月21日,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骆雪很敏感:“怎么,警方在怀疑我吗?我跟宁檬是好朋友……”
“别紧张,这是例行问题。”清扬微笑。
骆雪想了一下:“我下班是五点半,然后去对面俱乐部上瑜伽课,结束后是晚上7点半,回到这里有八点了。”
“宁檬在吗?”
“在,她刚从楼上她爸那里下来,正在自己房间里看书,我一回来,总要跟她聊一会儿天。”
“你们在哪里聊的?”
“她房间里,我敲门进去的。那天晚上我看她好像很疲倦的样子,说了几分钟就走了。”
“后来呢?”
“大概她在自己房间一直都没有出来罢,我去洗手间的时候看她门一直是紧关的”
“你有没有看到或听到有其它人进来?”
骆雪说:“我回到房间,休息了会儿,洗澡看电视,到十点左右睡下了,基本没有再出房门。呃,至于是不是有人进来,我说不清楚,我跟宁檬的房间隔了一个厅,很难听到甚么……后来似乎听到曹箐箐在厅里说话――不知她在跟谁说,我正在看电视,也没有理会。”
“你跟宁檬一个地方上班,早上走的时候是不是经常一起走?”
骆雪很敏感地看了一眼清扬:“我们有一段时间是常一起上班的,后来两个公司调整的工作时间不一样了,我公司晚半个小时,宁檬走的早,我们赶不到一起了……”
“22日早上你是什么时候走的?”
“我是九点上班,八点二十走的,走的时候公寓里静悄悄的,我以为宁檬和曹箐箐都没有起床呢。”
“22日下班也是下午五点半?”
“对,我22日没有瑜伽课,直接回家了,先洗了澡,因为一直听宁檬房间里电话响个不停,我就想着去帮她接电话……”
“平时你也帮她接电话么?”
“嗯……说实话,我有时也会用宁檬的那个固定电话,这个地方手机信号不好,我有很要好的朋友问我固定电话号码,我会告知宁檬房间的――宁檬给我她的房门钥匙,也是为了方便我接电话。”
“看来你们关系很不错啊!”
“当然了,我们住在一起二年多了,朝夕相处的,感情很深厚……”
“感情再深厚的好姐妹,有的时候也会吵吵架吧?”清扬微笑地问。
“我们都是性格平和的人,怎么会吵架?”
“是吗?也许有人不这么看。”
骆雪忽然竖起了眉毛:“是曹箐箐说的吧?高警官,你可别相信她,这人就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嘴巴特别臭,抓到什么说什么!”
骆雪气呼呼地,清扬安抚她:“别激动,我们相信你跟宁檬的关系融洽,不过,再融洽的关系也会出现个小波折,小矛盾,这很正常啊!曹箐箐是说过听到过你跟宁檬在她房间里争执。”
骆雪忽然红了眼睛:“高警官,这完全是没有根据的话,我一直很感激宁檬对我的照顾,别说是为小事跟她争执,我就是给她打两下也决不还手。”
清扬看着骆雪,骆雪的眼神很诚恳,她笑笑:“按道理来说……很难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骆雪说:“别人可能不行,宁檬的朋友对她,都是这个感觉――不管宁檬做什么都是对的,她代表着真理很正义。”
清扬被吓了一跳:“呃……我还以为代表真理和正义的是国旗……”
骆雪说:“曹箐箐听到我和宁檬争执,也许是我在她房间里打电话的声音吧?有个男人很不上路,纠缠我,从朋友那里知道了这个固定电话,前段时间常打来,我为此跟他吵了几次……还有就是,因为我一些私事,宁檬对我的处事方法不赞成,曾劝骂过我几次――都是为我好,我当然不会为这个跟她翻脸――是不是正好让曹箐箐看见,以为我们在吵架?她也太无聊了!”
清扬想了想:“你也别太计较,曹箐箐也是就事论事,她只是说了她看到和听到的……”
骆雪激愤地说:“跟警察说这些什么意思?暗示我跟宁檬有矛盾,杀了她么?要我说,曹箐箐才是真正有嫌疑的!”
“哦,怎么说?她跟宁檬有矛盾?”
“矛盾到不是多大的矛盾,就是,她一直很妒忌宁檬……你知道,女人的妒忌心一上来,会做出很可怕的事情来……”
“妒忌宁檬?为什么呢?”
“宁檬待每个人都很好,朋友们都真心爱她,她工作好,人漂亮,房子还是自己家的,处处顺风顺水,而曹箐箐那样生活不安定的女孩子,再怎么努力,也许达不到宁檬那样的境况。”
“她曾对宁檬表现过她的妒忌吗?”
“我有次看到她把宁檬晾在阳台的衣服,故意扯下来,丢到楼下去――难怪我们三个的衣服,就宁檬的常常吹落阳台,原来是人为的!我马上去指责她,她却说我看错了……我给宁檬也说过,宁檬却一笑而过,她也说我肯定是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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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第七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下)←
骆雪跟清扬说着曹箐箐:“也许她年纪小,特别能闹,交了一大群朋友,天天轮流往家里带……”
“曹箐箐喜欢往家里带朋友?都是些甚么人?”
“我怎么知道!我跟宁檬都休息早,曹箐箐回来很晚,还总带朋友回来,一开始她们常在厅里说笑打闹,影响我们休息,我跟她为此吵过一次,她才改在自己房间招待人。她朋友男孩子居多――漂亮女孩么,总有大群异性自动献殷勤,不过,她也太不检点……你知道,我碰到好几次,第二天早上,男人从曹箐箐的房间里出来……不同的男人。”
清扬看着她:“最近有吗?”
“有的,一个头发染成银白色的很夸张的男孩子,我上个周末还看到他了呢!”
“上个周末?就是三天前咯?6月20日还是19日?”
“周六……应该是19日。我那天晚上起来去洗手间,正碰到这个银白头发的男人穿内裤出来,我吓了一跳,都要气死了!要不是宁檬以前劝过我,我真想立刻跟他们吵一架!这里是女孩子合租房,当是情侣旅馆么?!我早对宁檬说过,曹箐箐这样下去不行的,私生活乱七八糟,早晚得出事……你看,说着说着,就真的出事了……”
骆雪难过地扭着手指:“可是,出事的人为什么是老实本份的宁檬呢?!老天太不公平了!”
两个人静默了一会儿,清扬问:“关于曹箐箐,你还觉得有甚么要说的?”
骆雪到底比曹箐箐成熟几岁,她想了想又说:“高警官,我说这些不是别的意思,也是有甚么说甚么!曹箐箐跟我关系不好,虽然宁檬一直在我们中间调停,可我们彼此还是爱理不理的,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作为宁檬的朋友,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早点抓住凶手,所以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是在为了泄私愤,故意说曹箐箐的坏话。这个凶手太可恨,而宁檬……太可怜了!”
骆雪哭了起来。
清扬静静待她平复了:“骆雪,你跟张爱莉也是朋友?”
“对,是她介绍我认识宁檬的,我跟她做朋友更早,是在一起练瑜伽的时候开始的。”
“你在俱乐部做瑜伽教练吗?”
“是,我一开始只是瑜伽爱好者,后来练得好了,俱乐部聘我做教练了。”
清扬看着骆雪纤细修长的身材,光泽温润的皮肤:“练瑜伽的人气色真不错,健康又有活力,嗯,我看过宁檬的照片,也是这种运动型的,她也练瑜伽么?”
骆雪摇摇头:“她喜欢打球,打街头篮球。”
清扬记起在杜海宁拍的照片上确实有很多宁檬打球的照片,原本她还以为是杜海宁故意取景造型的:“女孩子打篮球当业余爱好,很有个性么!”
“宁檬就是很与个性的人,我劝说过她练瑜伽,她说瑜伽动作慢吞吞的,她不耐烦,还是篮球适合她的爽快性子。”
“嗯,我在宁檬男朋友那里见过她打篮球的照片,的确英姿飒爽。”
“哦,高警官说的是杜海宁吧?我也认识他,我跟宁檬、张爱莉、杜海宁吃过一次饭,那是个大帅哥呢!”
“哦?他来这里找宁檬么?”
骆雪摇头:“不,宁檬对他们的关系还保密呐,她不愿意让她爸爸知道,从不让杜海宁到这里来找她。”
“为什么?”
“嗯,这个,大概宁檬觉得他们的关系还没有深厚到惊动家长的地步吧?我总觉得宁檬对杜海宁并不是很满意,不过,我看杜海宁对她倒是百分之百的热切!”
问题告一段落,清扬看看骆雪凌乱的房间:“怎么,你这么快就要搬走?”
“我再在这里待下去,肯定要疯了!昨晚我看到宁檬的尸体的那幕一直在我眼前闪来闪去……”
“你害怕?”
“害怕是一回事,更多的是难过!宁檬总是我的好朋友啊,我们在一起住了二年多了,因为她,我一回到这里才感到很温暖很亲切,不过,这个地方只有让我感到恐怖和悲惨……我得马上离开这里,我觉得这里不安全,宁檬的死太诡异了,一个女孩子无知无觉在自己的房间里突然死去,太可怕了……”
“有去的地方吗?”
“俱乐部有教练休息室,我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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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扬回到警局,坐在自己办公室发呆,龙杰进来:“干嘛呢,清扬?这个案子有进展没?”
“我在想,宁檬到底是个甚么样的女孩……”
“我以为你已经有结论了,昨天你不是还说她,阳光健康善良孝顺么?怎么,一天功夫好印象就推翻了?”
“呃,恰恰相反,我走访了她的上司,她同事,她的朋友,她的男友,人人都说她好得不得了!男友当她是女神,女朋友当她是救世主……那个,我想的是,天底下真有这么真、善、美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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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第八章 生与不生,这是个问题←
清扬回到家――他们的新家就建在唐蓝的画廊,既方便唐蓝工作,又距离清扬的警局不远,画廊已经打烊,清扬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唐蓝的画室透出光亮。
美美和不笨两个孩子都在上寄宿制小学,逢周末才回来,平时家里就唐蓝和清扬两个人,唐蓝一直嚷太冷清,希望清扬能够快些给唐家添丁,清扬不肯,她的理由有两个:1、工作太忙,时间紧,没功夫生孩子;2、他们已经有两个女儿了,还不够多么?!
清扬的脚步声一响起,唐蓝就把画室的门打开了,表情有些郁闷,清扬一边把包丢到沙发上,一边说:“怎么一张苦瓜脸?今天画得不好?”
唐蓝答非所问:“我姑姑来过了,等了你半天呢。”
清扬明白了,这个唐家姑姑是个太平洋警察,最大的爱好是维持唐家秩序,亲戚中谁家有不听话的小孩,不好好读书的学生,不努力进取的年轻人,不肯生孩子的媳妇,她都要插手管制。清扬嫁了唐家不到三个月,就被这个姑姑列为重点监督对象。
“姑姑说啥?切!管天管地也管不了我的肚皮!她为什么不去游说青青?!”清扬不以为然。
“青青……她说青青是干正经事的人,哪里有空生孩子……”
“青青干正经事,我难道整天是闹着玩么?!”清扬怒目唐蓝。
唐蓝坐在清扬对面,看看她,叹了一口气:“亲爱的,你知道我们上次度假是甚么时候么?”
“三个月前啊,怎么了?”
“三个月前是我们新婚旅行,我们蜜月后,你连个完整的双休日都没有!”
清扬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你到底想说甚么?”
“要知道,凶手是永远抓不完的!”
清扬哼了一声,懒洋洋地说:“生命不息,辑凶不止。”
唐蓝叹口气,不响了。
清扬坐直身子:“唐蓝,我们只不过才结婚三个月,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你骗婚?”
“啊?”唐蓝吓了一跳。
“结婚前你总是无条件支持我的工作和一切决定,结婚后怎么就要求多多了?你娶的时候,是明确知道娶的是个女警察吧?警察不去抓凶手,难道是抓老鼠?抓老鼠也得猫儿愿意啊!甚么人干甚么事情,万物皆有法则!”
“那你为什么不遵循为人妻子的法则?”
清扬霍然起立:“为人妻子甚么法则?给你端茶倒水,洗衣煮饭?!”
唐蓝害怕清扬拳脚,先退后三尺再讲话:“那个……做人家老婆,难道不生孩子?”
“你的意思是说,美美和不笨都不是你唐家的孩子,不算份儿?”
唐蓝吓一大跳:“哎呀,你怎么甚么事情都上纲上线?我可没这么说啊,我喜欢美美和不笨喜欢得很,待她们怎么样你也看见了……可是,我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亲骨肉……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的亲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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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扬很烦恼,她不想给自己老妈打电话,老妈自从她开始筹备婚礼就马不停蹄催促她了:“你要坐稳你唐家少奶奶的位子,一定要尽快生个孩子,而且,争取一举得男!”
好似这生男生女,也能靠努力加油得其所愿的!
老妈对清扬在唐家的位置忧心忡忡:“你看,你看,你先收养个美美的时候,我就在担心人家唐家看法,现在又添了一个不笨……人家唐家会以为你为了不想自己生孩子,才左一个右一个收养这么多……”
清扬鼓着气:“这是我自己事情好不好?”
“哪里是你自己事情?唐家财产雄厚,你收养这么多孩子,人家当然要担心唐家财产最后是不是落到外人手中……还好,两个都是女儿,如果是儿子,我估计那唐家先要逼着你们做财产公证了!”
“唐家虽然啰嗦,可也没这么下作,你不要以己度人,自寻烦恼!”清扬对老妈的迂腐很不客气。
老妈鄙夷清扬没有忧患意识:“反正啊,你自己看着办!男人有了自己的亲骨肉才会真正生出家的概念,你到时候人老珠黄,不肯生孩子,因此跑了丈夫,哭都来不及!”
“哎呀,你又说到哪里去了!从孩子到丈夫,你以为已婚妇女就光这两样东西了?”
清扬很郁闷,她觉得婚姻生活并不像想像中那么美好,公主和王子的婚礼,并不是一个童话的结束,而是繁琐人生的一场序幕……
连亲密好友小姑唐青青也一直在问清扬这个问题:“大嫂,你甚么时候生宝宝,奶粉钱尿布钱都由我来出!”
唉,生与不生,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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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扬决定以不吃晚饭表达对唐蓝无声抗议――她把自己锁到书房,电脑桌下面还有二盒饼干,这是她惯备的秘密武器。
清扬一边吃饼干,一边上网,她不知怎么的,不停回想着宁国栋老泪纵横的脸,回想宁檬笑若春花的照片和那具冰冷狰狞的尸体,她叹气:这个世界多么可怕,让她再创造个生命带到这个世上,如果发生了类似的悲剧……天哪,她的勇气还远远不够呐!
三人行
→第九章 男模王尔←
清扬一早来到曹箐箐工作的那个百货公司。商场刚刚开门,人不多,一楼的化妆品专柜前冷冷清清。
清扬远远地就看到了曹箐箐,她侧坐在柜台里,正在格格笑着打手机,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清扬看见她左手中指上一枚闪亮的白金指环。
“哎呀,你真是不地道,昨天晚上对我说甚么来着,今早上就变了?”
“呵呵,咯咯,你等着,看我见了面怎么收拾你……”
“甚么?我不要,我不喜欢这个牌子,你还不如送个手镯给我……当然,纯金最好,玉石也行……”
曹箐箐忽然转脸看到清扬,眨了一下眼睛,认出她来,忙跳下座位,来不及跟电话里的人说一声,就啪地挂断电话。
“咦?是高警官?来找我么?”
“我来了一会儿了,看你说的真热闹,是男朋友?”清扬笑咪咪地问
曹箐箐掩饰着:“就一普通朋友……我们到休息区去,我叫同事代一下班哈!”
曹箐箐跑开,一会儿一个跟她穿一模一样蓝白相间套装的女孩子过来,懒洋洋靠在柜台上。曹箐箐跟她说了两句,随即带清扬走开去。
百货公司营业员休息室有沙发和桌几,曹箐箐请清扬坐下:“高警官一早来找我,甚么事情这么急?”
清扬指指手表:“还早么?已经十点钟了。”
曹箐箐眼睛尖:“呀,你这是最新款SWATCH,我在八百伴看到过,二千多呐,做警官收入可真不错!”
清扬从来都是时尚盲,她的小饰物都是唐青青转赠她的,自己从来不关心这些东西的价格:“哦,人家送的呢!”
曹箐箐冲她挤挤眼睛:“肯定是个男的!不然不会这么大方!”
清扬笑了:“哪里,是我小姑送的。”
“啊?高警官这么年轻就结婚了?看不出来!”曹箐箐认真地打量清扬:“看你的皮肤,也就二十五六岁!”
“呃,那个,我本来就二十六岁。”
“漂亮的女孩子结婚都很早,追的人多啊!”曹箐箐上午精神很好,一副谈兴甚浓的样子。
清扬看看她的戒指:“你呢?这个戒指的意思是订婚吧?”
曹箐箐咯咯笑:“我乱戴的,我才二十二岁,还没有玩够呢!”
清扬单刀直入:“不对吧,那个被你带回租住房的银白头发的男孩,不会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吧?!”
曹箐箐的笑容僵住,脸上表情急剧变幻,良久才咬牙说:“这是谁说的?骆雪?”
清扬笑:“你怎么反应好激烈,不必这么紧张吧?年轻女孩子有个男朋友很正常,真是不明白,大家怎么个个都喜欢藏着掖着谈恋爱,很刺激么?”
曹箐箐还是气不平:“我只不过是因为我们关系还没完全固定下来,感情还不稳定,不愿意公开罢了!哼,那个老姑婆,自己没人要,整天做出一副假清高的样子,批评这个,批评那个……哼,当自己是训导主任啊!要不是我看在宁檬的面子上,早把她撵出去了!”
清扬心道:撵出去?你有撵人家的资格么?
她说:“我要了解这几天去过你们公寓的人,不带任何批评和道德评价色彩,你不要太敏感――那个,你的那个银发男友叫甚么名字,甚么职业?”
曹箐箐吸了一口气:“王尔,一娱乐公司签约男模――骆雪纯属嫉妒,她第一次见王尔就两眼发光,路都走不动,口水差点流下来……”
就算是对骆雪有意见,这番形容也太夸张了吧?清扬瞪了一眼曹箐箐,曹箐箐说:“怎么?你不信?哼,如果有机会在他俩见面的时候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那么,你这个男模朋友,前几天去过你们公寓了?在你房间过夜?”
曹箐箐脸上透出红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们都是在周六约会,他住的地方远,我们在外面吃完饭,一般回到我那儿……”
“你们认识多久了?”
“半年多,我们是在一个朋友生日会上认识的,很投缘,没几天就成好朋友了。”
“你甚么时候开始带他回来?除了带他还带过别的……男人么?”
曹箐箐火又大了:“骆雪那贱人都说甚么了?!我虽然爱玩爱闹,可也不是放荡女,我跟王尔虽然还在地下状态,却也是彼此忠诚的男女朋友关系,她当我是‘鸡’啊!”
“就是说,你这半年来,带回来过夜的男孩,就王尔一个喽?”
曹箐箐翻翻眼睛:“当然!”
“之前呢?你不是在这里住过二年多了?”
曹箐箐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之前还有两个……都是前男友,不过,他们已经很长时间不来了。”
“不来往了,还是,不来你住的地方了?”
“不来往了,一个去了外地,一个结婚了。”
清扬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请曹箐箐说出了她两个前男友的名字、籍贯、身份经历。
曹箐箐看着清扬,一副沉思的样子:“高警官,我想起了一个情况――关于骆雪的情况,也许应该跟你说说看!”
“甚么?”
“她不是一直装圣女么?那天,我看到她在地铁站跟一个男的拉拉扯扯,好像很激烈的样子。”
“甚么时候?哪个地铁站?”
“就是大约二个星期前吧,在我们公寓附近这个地铁站。”
“那个男的你认识吗?来过你们公寓?”
曹箐箐摇摇头:“没有……不过,我倒是在骆雪公司见过。”
“什么?”清扬的耳朵竖起来。
“那次我没带钥匙,正巧逛街逛到了骆雪公司那里,就上去问她借钥匙,正好碰到那个男人出来……”
“什么样的男人?”
“嗯,高个子,很帅,长得有点像黎明。”
三人行
→第十章 前女友的祸心?←
清扬让警局技术人员调出了杜海宁的照片,马上给她发过来,她请曹箐箐辩认,曹箐箐立刻睁大了眼睛:“对,就是他!你们好厉害哦,这么快就能找到人……”
清扬:“曹箐箐,你仔细回忆一下,当时看到杜海宁和骆雪的情形是什么样的?”
“嗯,我那天晚上正好有事,就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在我们那个地铁站下车,我走出车厢就看到骆雪和这个男人并排坐在休息椅上,骆雪的头搁在这个男人的肩膀上,手挽在他的肘弯里,很小鸟依人的样子――可是,那个男人似乎浑身不自在,好像很忍耐――我怕骆雪看到我,忙走开了,在刷卡出去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下,见那个男人站起来要走,骆雪拉着他的西装下摆,声音很大地嚷嚷……嚷嚷什么我听不清楚,很多人停下来看他们――反正是一幅苦命女遭男人移情抛弃吵闹哭泣的画面。”
清扬点点头:“曹箐箐,这个事情警方没有查实前,请你务必保密。”
曹箐箐耸耸肩:“谁有空管她那个闲事?!要不是她挤兑我,这事我还想不起来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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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扬想了一下,决定直接去找杜海宁。
她打电话给杜海宁,他手机关机。
清扬立即打了个电话给杜海宁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谢真,谢真告诉她,杜海宁已经辞职,他的精神状态很差,据说是想永久性离开这个伤心地:“高警官要是找他,得趁早了,听同事说,他买了今天的火车票……”
清扬急问:“今天的火车票?他老家是哪里的?”
“嗯,我看一下他资料……哦,是江西赣州。”
清扬打电话到火车站询问,直达赣州的火车每天只有一班,中午十二点三十分开车。
清扬看看表,只剩下40分钟了,她冲到街上拦了辆的士:“火车站,快点!”
S市交通今天很拥堵,清扬到火车站的时候,距离火车开车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乘客已经都检票入站了。
清扬拿出警官证,给剪票员照了一下:“找人!”,她跳上火车!
十六节车厢,清扬一个一个寻过来,寻到一半,火车已经开动了。
清扬叹口气:今天案情分析会铁定得缺席!杜海宁最好在这班列车上,否则,一向强调团队纪律的龙队大人恐怕要对她吹胡子瞪眼睛了!
好在,清扬的运道从来都很好,她找到第十一车厢的时候,在一个硬卧上铺位子,找到了正闭目平躺的杜海宁。
见到他的面,清扬明白了谢真讲的状态很差是个什么概念,杜海宁被清扬叫醒后,目光呆滞,神情迷茫,脸上胡子拉碴,嘴唇干裂苍白,皮肤青黄,哪里还有帅哥的样子,简直半人半鬼!
清扬跟列车长协调后,列车长很配合地把自己的休息间让出来给他们一个独立封闭的谈话环境,清扬和杜海宁一个坐床铺,一个坐小凳,在急驰的列车上开始了一场长谈。
清扬温和地:“杜海宁,你为宁檬的死这么伤心,也算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所以,我的要求你一定能够做到――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你做这一切,都是给宁檬做的――你要爱她就应该帮助我们揭示真相!”
杜海宁沉默,望着车窗外急驰的风景出神。
清扬开门见山:“你跟骆雪到底是什么关系?”
杜海宁把眼光拉回来,看看清扬,喟然一叹,把脸深深埋在手心里:“我就知道,这事早晚会被人发现……”
“你们是地下情人?”
杜海宁使劲摇摇头:“不,我再无良,也不会欺骗宁檬的感情去脚踏两条船……骆雪,是我的前女友。”
“这个,宁檬知道么?”
杜海宁摇摇头:“谁都不知道,我跟骆雪就好了半年多。”
“张爱莉知道吗?她不是跟骆雪和宁檬都是好朋友?”
“不,谁都不知道。”
“你跟宁檬要好有二年,再加一年暗恋和追求……那就是说,你跟骆雪恋爱,是三年前的事了?”
杜海宁点点头。
清扬脑子飞速运转:骆雪跟杜海宁三年前是恋人,无人知晓他们之间的恋爱关系,杜海宁跟骆雪分手后,追求宁檬,而与此同时,骆雪也搬迁到宁檬的公寓同住……
是什么原因让她跟前男友的现女友做好朋友呢?难道,是一颗祸心?
清扬眼光霍然一跳,从这些来推断,骆雪有重大作案嫌疑!
清扬又问:“你最近跟骆雪关系怎么样?又有联系么?”
杜海宁低下头:“是……我几个月前去北京出差半个月的时候,跟骆雪坐同一航班飞机,后来又住了同一家酒店,晚上两个人叙旧,都有点喝多了……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清扬看着这个情圣:“刚才你还说,不会脚踏两只船。”
杜海宁像是要急于向她解释:“我事后后悔极了……那段时间我跟宁檬的感情是有些问题,可是,就我内心来说,我是非常真挚深切地爱她的,不知怎么会做出这种荒唐事……骆雪,我早把她看做一个普通朋友,一直是非常注意保存距离……那天她邀请我到她房间聊天,我本不应该去,可她很盛情,再三邀请,我不想显得太小家子气……哎,不知是酒喝太多了,还是我们的话题太伤感,总之……发生了那件事……”
“你们此后又私下见过面么?”
杜海宁坚决摇摇头:“我做了这件事,心里懊悔死了!宁檬本来对我不甚满意,她要是知道了,更要跟我决裂了!我刚才就说过,我不会脚踏两只船的欺骗宁檬的……一直到今天,我和骆雪没有再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
三人行
→第十一章 爱上宁檬←
杜海宁坚决摇摇头:“从那一夜后,一直到今天,我和骆雪没有再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
“可是,6月9日晚六点多,有人目击你在××地铁口跟骆雪争执,这怎么说?”
杜海宁脸红了一下:“呃,这个我倒忘了……那天是骆雪在下班的时候――我们本来是一个写字楼――跟我一起上了地铁,她说她不舒服,要我陪她去医院,我晚上跟宁檬有约会,当然是婉拒了她,她就忽然闹起了情绪,威胁我要不听她的,她就把我们上次的事儿告诉宁檬!”
杜海宁深深叹息一声:“我不得已跟她去了,她下了地铁又说感觉好了,不必去医院,就想跟我说说话……我们俩说了一会儿,有些不投机,我要走了,她拉着我不放……就这样。”
“怎么话不投机?”清扬才不会许他含混过去。
杜海宁沉默了一会儿:“她在劝我跟宁檬分手,她说宁檬本来就把我们的关系视同鸡肋,可有可无,而她三年来却一直等我……她问我有没有爱她一点,如果爱她一点的话,就应该知道谁才是真正爱我的人……”
“我知道骆雪也是个很好的姑娘,可是,我正在为了跟宁檬的关系焦头烂额,听这些话更是上火,我不能离开宁檬,想一下都痛彻心腑!所以,我听了骆雪的话,很生气,就甩开她……就这样,她吵闹起来!”
清扬看着他:“你的意思是,骆雪一直以来想挽回你们的关系?”
杜海宁低下头:“这几年来,我跟骆雪的关系一直是很正常的普通朋友关系,见了面也有说有笑,我觉得肯定是那晚……那晚发生的事,让她又有了新的想法,虽然我事后跟她解释了,她也接受我的道歉,可是,大约心里总是过不去……我见骆雪这样,心里更懊悔了,我不仅伤害了宁檬,也伤害了骆雪……”
清扬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我记得上次你说,一定要把杀害骆雪的凶手绳之以法,否则死不瞑目……骆雪跟你的关系这么微妙,你对宁檬的死,难道没有一点一丝的怀疑?”
杜海宁有些讶异看了清扬一眼:“你说的怀疑是……怀疑骆雪跟宁檬的死有关?不,你不了解骆雪,骆雪胆子小,性格温柔沉静,跟宁檬又是好朋友,她说宁檬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女性朋友!”
清扬在心里翻翻眼睛:有人会这样喜欢情敌的吗?尤其是女人!这个男人要么是情商略低,要么是根本不懂得女人!
清扬问:“如果我猜得没错,是骆雪第一个告诉你宁檬的死讯吧?”
“是,随后就是张爱莉给我打来电话……”
“骆雪是怎么告诉你的?”
“她哭着说,跟宁檬爸爸一起看到宁檬的尸体,宁檬出事了!”
“什么时候?”
“就是那天晚上九点多……”
清扬想了想,那个时间,警方给骆雪的笔录刚刚做完,骆雪肯定是一伺警方离开,就马上给杜海宁打了电话。
杜海宁眼泪流下来:“我当时不能接受,马上跑到宁檬那里去……”
“哦,22日那天晚上,你去过宁檬公寓?我记得有个警察留下来等另外一个女孩做笔录,怎么没有看见你?”
“我在公寓楼外的草坪上……坐了整整一夜……”
“骆雪陪着你?”清扬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当时的情景,一个多好的向心爱男人展现女人温柔体贴的时机啊!
杜海宁点点头:“骆雪也在一直流了眼泪……”
清扬低低叹息一声:“后来呢?”
“后来天快亮的时候我回去了,给公司请了假,然后,你们就来了……”
清扬想了想:“你这次回老家,有没有跟骆雪说?”
杜海宁摇摇头:“我手机关了两天了,房间固定电话也拔下来了……跟外界也没有联系,她应该不知道我要走。”
清扬温和地:“杜海宁,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我知道宁檬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大家都喜欢她,可是,骆雪在外形上一点也不比宁檬差……我想听听你的恋爱经过呢!”
杜海宁出了一会儿神:“骆雪的确是个漂亮的好姑娘,又温柔又体贴,对我很好,我来现在这个公司上班,就是骆雪帮我投的简历……她说我来她的写字楼上班,我们就可以一天到晚呆在一起了。”
杜海宁的幽幽地说:“我进了这个写字楼,然后,我遇到了宁檬……”
“我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样子,那个时候她还是个人力资源部的小助理,梳着一个马尾巴,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一本正经地递给我一张员工登记表让我填。我填表的时候,她神情严肃地坐在我的对面,一双脚却在桌子底下荡来荡去……我看了她的鞋子,不是写字楼OL惯例穿的细高跟鞋,是一双黑灰相间的跑鞋……我当时就觉得心里一动,觉得她特别可爱……”
果然,清扬想,男人爱上女人,是不必需要什么了不得的理由的。
杜海宁陷入回忆,脸上浮现幸福的光彩:“后来我就常观察她,她似乎天天精力充沛,笑声清脆,每次看到她,不是在精神百倍的工作,就是脚步轻快地跑来跑去――她对工作非常努力,非常认真,任劳任怨,不像现在的女孩子那么娇气爱抱怨,每次开会的时候我最喜欢看她,看她的大眼睛闪来闪去,专注地一边听讲一边记录……”
“让我迷上她,是有一次撞见她跟几个少年打街头篮球,她穿职业装,把外套脱下来,就着白衬衫,西裤打篮球,样子非常地帅,笑容生动,动作灵巧,她脸上的快乐是发自内心深处的100%的纯金快乐……我好久都没有看到过一个有这么纯粹笑容的女孩子了!我迷上了她,开始偷偷拍她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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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第十二章 心碎的男人←
杜海宁闭目靠在车窗玻璃上,缓缓说着跟宁檬的那些往事:“我拍了她很多照片,她工作时候,她午餐时候,她说笑时候,她打球运动时候……我是公司公认的数码发烧友,大家习惯了我的拍照,并没有对我的行为感到费解和侧目……当然这得除了骆雪。”
“骆雪很敏感,她很快就发觉我的不对头,尤其是从我电脑里搜出了数百张宁檬的照片后,她更是什么都明白了。我提出分手,骆雪很爽快地同意了,我们平平静静达成谅解,我一直为她这个大度雍容的态度而非常尊敬她。”
“接下来我打听了宁檬并没有男友,开始热烈追求她,其间也经过了许多波折,但我的执著打动了她,我们二年前开始正式交往……宁檬是个内心充实,性格阳光,感情丰富的人,跟她在一起,我非常非常快乐!”
杜海宁嘴边露出一抹恍惚的笑,似乎在回忆宁檬的美好。
清扬问:“你上次说近段时间跟宁檬的关系出现了一些问题,她好像是移情别恋了?能说的详细点么?”
杜海宁的微笑逝去,脸上的阴郁加重了,良久,他才点点头:“从半年前起,宁檬忽然有些变了,她那些珍贵的单纯和天真便成了游移和迷惑,我发现她跟我在一起,笑容少了很多,时常闷闷不乐,我问她为什么,她总说是因为我的沉闷带来了她的郁闷,她说我们俩才恋爱一年多,怎么就像是老夫老妻似的?!”
杜海宁叹息一声:“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宁檬是有点变心了……刚开始恋爱的时候我们也是很浪漫而甜蜜的,她说我稳重细腻,体贴温存,如今我还是我,她却说我沉闷单调了……我说这些,不是责怪她,我爱她还来不及!宁檬有颗赤子之心,直爽而纯净,不懂得掩饰和欺骗,这是她的好处……我在想,是什么让她变心呢?她不是无缘无故拿捏做派的小妞,我怀疑有另外一个男人,另外一个更活跃更耀眼的男人启发了她,她才对比出了我的沉闷……”
听杜海宁一边分析得头头是道,一边又不断为宁檬开脱,清扬忽然为他感到一丝心酸。
“有一天宁檬推掉我的约会,说工作上有些事情要处理,我没事做就加了个班,没想到八点多从写字楼出来后,经过楼下的咖啡屋落地玻璃窗的时候,却看到宁檬正在里面跟一个男人谈笑――笑得非常欢畅,说实话,我好久都没有看到她那么灿烂的笑容了――我很嫉妒,特别盯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虽然只是个侧面,却也能看出他的英气逼人、时尚倜傥,我当时酸溜溜地想,也许,这就是宁檬向往的,不沉闷的男人吧?!”
“时尚倜傥?你只不过隔着玻璃窗看了一眼,又是晚上,怎么能看出时尚倜傥来?是臆想的吧?”
杜海宁歪着头想了一下:“我看到了那个男人的上半身……至于为什么有这个印象……哦,对了,他染了银白的头发,看上去很显眼!我还以为只有娱乐圈里的人才这样打扮……”
清扬的眼睛射出机警的光芒:“你确定是银白头发?”
“当然确定,我又不是瞎子,他正好坐在灯光下面,银发都在闪闪放光,非常惹人注目。我事后问过宁檬,她还恼我多嘴,说只是普通朋友……也许她是对的,我不该多想,但是,我很了解宁檬,我看她笑的样子,我觉得我有理由怀疑!”
“以后你有没有再见过这个人?”
“以后?没有!宁檬突然忙了起来,工作忙,忙加班,忙出差,我总以为她是找藉口躲着我,宁檬后来又说过两次分手……我没办法了,就说她要抛弃我的话,我就不活了……她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她没有再逼我,可是我知道她不快乐。”
杜海宁擦掉一滴滑落腮边的泪水:“在我和宁檬之间,自私的那个人一直是我,明明知道宁檬不快乐,我还要把她绑在身边……她终于还是离开了我,以这种残忍的方式……可我为什么不实践诺言,没了她就不活了呢?!我为什么不直接去跳楼?!我真鄙视自己!”
杜海宁突然嚎啕起来,像一个小孩子似得张大了嘴巴嗥叫,悲恸从他的喉咙口直接倾泻而出。
清扬望着他,一半同情,一半感叹,她走出列车长的小休息室,给杜海宁留下一个独自哀恸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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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扬在下一个列车停靠点下来,再买了最近一班列车赶会S市,杜海宁一直恍恍惚惚,由着清扬把他拎来拎去。
清扬看着这个男人,不由有些忧心,她现在得牢牢看着他,真怕他一不留神就跳了火车或跑去卧轨,看他这个精神状态,好似随时都在思考着如何结束自己的生命!
清扬把杜海宁带回S市,她自己把他带到警局医务室,要医生给他注射一针镇静剂,清扬温和对杜海宁说:“什么也别想,睡一觉就好了!”
杜海宁倒在医护病床上,沉沉睡去,清扬在离去前给他掖了掖被角。
清扬转身要出去,却看到龙杰斜倚着门框看着她:“清扬,你带回的是嫌疑犯还是证人?温柔得跟他老妈一样!”
清扬笑了:“我本来就是个母爱泛滥的人。”
“警察这样可不好,你要对嫌疑犯也母爱泛滥,我可不敢让你辑凶了!”
“哪里啊,我自有分寸!”
“好啊,那你就有分寸的告诉我,下午你缺席会议,就是要带回这么大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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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第十三章嫌疑人骆雪←
等清扬把曹箐箐和杜海宁的话龙杰这么一说,龙杰立马决定:“传讯骆雪,她是这个案子的重大嫌疑人!”
“嗯,她的确有动机,有最佳作案条件……可我总觉得……有个什么地方不对,比如,她是报案人……”
“刑事案件,有40的报案人就是凶手,这个数据还是你在北京培训后告诉我们大家的。。”“嗯,我还是觉得,除了骆雪这条线索,我们还得把范围扩得大一些!”
“我同意你的意见,不过,一切还是等我们传讯了骆雪再说!”
骆雪在晚上八点多来到警局,她还穿着一身瑜伽运动服,看样子是从健身俱乐部直接过来的。她脸色苍白地进了审讯室,看着一身警服的龙杰和清扬有些怔怔的。
清扬请她坐下:“骆雪,我们请你来是要问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骆雪点点头,有些惊惶:“当然!”
“骆雪,我今天去找了杜海宁回来,他我讲了一段长长的往事,这里面有你的影子,你能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么?”骆雪眼里含了泪,有点抵触地说:“这个是我的私事,我不认为有什么理由必须要告诉你们!”
“一条人命的理由还不够充分么?你前男友的女朋友被人发现勒死在自己房间,她的情敌跟她住在同一屋檐下,警方有适度的联想,是很正常地!”
骆雪泪水滴落:“你们弄错了,我们不是情敌。是朋友!”龙杰和清扬没有接话,她们等着骆雪说下去。
骆雪好一会儿才说:“不错,我刚刚跟杜海宁分手的时候。是妒忌过宁檬,所以我才故意对张爱莉说房子的事。引导她为我介绍宁檬--我承认,我当初搬到宁檬那里去住,地确是有预谋有计划的。”
“可是,即便是在我最愤怒地时候,我的计划也只不过是接近宁檬。要亲眼看看这个女孩好在哪里,到底是凭什么打败了我,把杜海宁抢了过去!”
“我三年前搬进了宁檬的公寓。人家说,要了解一个人,就跟这个人一起住上一个月,保准能把对方大毛病小缺点了解得透透彻彻,我是怀着这个目的去的,以为自己大不了最多住上三个月,也许了解了宁檬地缺陷。我就能恢复自信了--杜海宁跟我提出分手,的确重重摧毁了我的自信心!”
“可是,我跟宁檬却一下子住了三年。知道为什么吗?不是我找不到宁檬的缺点,是因为我也对宁檬从敌意到了解。从了解到喜爱。期间的过程,用了一个月就完成了!我一直很庆幸能在失去杜海宁以后。得到了一个想宁檬这样的好朋友。”清扬笑了一下:“我了解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在彼此契合的人之间来得很快,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很强烈很深厚,可,我不了解地是,情敌之间也可以这样么?”
骆雪垂下眼睛:“我是以情敌身份接近宁檬,宁檬却不知情,她待我真诚爽快,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她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宁檬是那种女孩子,外圆内方,跟我原先想地,那种柔媚而魅惑的女人有天地之别。”
“她待人特别爽气,买来了水果点心,总是往厅里一放,随便大家去吃;谁有点小困难,只要跟她说一声,房租随便拖到什么时候她都会求老爸别来讨要;她自己却很俭朴,连像样地衣服都没有几件,她对自己地穿戴一点自我意识都没有,穿得再寒酸也能笑得自信灿烂,没有什么化妆品,也从来没用过香水,自自然然如个婴孩,我很羡慕和欣赏她这一点;还有,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爱父亲的女儿,她可以把整季度地奖金拿出来,老爸去报旅行团,老爸买新衣新鞋,晚上大部分空余时间不是属于男友,而是属于老父;即便是对我们,这两个时常她添很多麻烦的房客,她也可以大度而热诚,连曹箐箐这样平时爱沾个小便宜,常带朋友回来吵,背地里喜欢搞个小破坏的阴暗的人,她都能以待之以亲睦宽容……”
“宁檬像个暖熙的春阳,她身边的人都能感受她的温暖和煦,受益她的无私、坦荡、爱心--这样一个女孩子,我怎么能去恨她?”
骆雪说着,眼睛又湿润了:“其实,我越了解宁檬,越觉得杜海宁的选择是对的,杜海宁内心深处也是童真而纯净的,跟宁檬真是很相配----虽然我一直不能对杜海宁忘情,可我渐渐由妒忌转为对她们的祝福,我想,只要她们幸福,我可以把自己定位在好友的角色上,绝不打扰宁檬和杜海宁!”
龙杰听到骆雪说到这里,忍不住望了一眼清扬,他了解骆雪说的那种内心童真而赤诚的人,清扬也是这样,无意识得散发着暖阳的光芒,让人不自觉地喜爱她,倾慕她,愿意围绕在她的身边……
清扬沉着声音问:“骆雪,显然,你后来又改变主意了,为什么?”
骆雪低下了头:“是因为……我觉得宁檬后来不爱杜海宁了,也许她从一开始,对杜海宁的感情就很浅!她曾宽容地接受了杜海宁的追求,也很快乐地扮演一个受宠的幸福女友的角色,可是,这些都是很脆弱的,一旦她的真爱出现,杜海宁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你认为是她的真爱出现了?是谁,你有所了解么?”
骆雪出了一会儿神:“能吸引住宁檬的目光,我想,一定是个比她更要热力四射的人!”言分割线----
上架了!本来是昨天,可小7忙着过周末,竟然把上架的事儿给忘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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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第十四章 银狐王尔←
清扬带了安牛牛一早便根据曹箐箐提供的情况,去维尼尔演艺娱乐公司去找男模王尔。。
一个扎绛紫头巾,穿花格子丝绸衬衫的男人接待了她们,他自称是王尔的经纪人:“找银狐?他最近接了个武侠片,任男二号,现在正在横店拍片呢!”
清扬和牛牛互看一眼,安牛牛说:“那他什么时候走的?”
经纪人翻着白眼想了想:“刚刚走,嗯,也就是三天前罢,跟剧组一起走的,大概要在横店待一个月左右。”
“王尔是你们这里的签约艺人?银狐是他的绰号?”清扬问。
“嗯,他是我们模特队的一号男模,拉丁舞跳得特别好,有时也客串个影视剧什么的,他皮肤白,眼睛细长,又喜欢染银白头发,圈子里的人都叫他银狐。我这个经纪人属于整个模特队,不是他一个人的,不过,他的生意在模特队最好就是了。”
“生意好?他还跑单帮吗?”
“是,有的夜总会请男模,十个里也就挑三四个,反正不管是哪个挑,总有他一个份额,他外形很好,很有女人缘。”
“你的意思是,他女伴很多?”
经纪人笑起来:“这些帅哥还不是一样,身后总是跟着一大队姑娘,王尔的生意多是女客户帮他介绍的,他连房子都不用租,他的娱乐就是从一个姑娘的闺房转到另外一个,从不落空!”
安牛牛听他说得下流,鄙视了他一眼,很严肃地说:“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在横店什么地方?哪个剧组?”
经纪人在警察面前不敢太放肆。了她们地址后小心地问:“银狐犯什么事了?严重不严重?我跟那个剧组已经签好约了,会不会受影响?”
安牛牛瞪了他一眼:“不要向警方乱打听!需要你知道的事情我们会告之你,不需要你知道的。请闭上尊口!”
经纪人语塞,耸耸肩膀:“哦。好冲地脾气,果然是铿锵玫瑰!”清扬和安牛牛赶到横店,找到王尔的时候,他正穿着一身侠客衣服吃盒饭,戴了假发。只有鬓间露出了几丝银白的发。
王尔地确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有极标准地五官,眼睛细长斜挑,嘴唇细薄红润,鼻子高挺,笑起来歪着嘴巴,果然一股狐狸像儿,很有种坏小子的气质。
他右耳上穿了三个银色耳环,左耳上一个黑色耳钉。手指上戴了一枚白金指环,清扬在曹箐箐手上见过同一款,不过。他戴的是右手。
王尔看见清扬她们很是吃惊:“怎么了?是谁出事了么?”
清扬不动声色看着他:“你以为是谁出事了?”
王尔搔搔头:“呃,这个。也许是那群女人中的一个?”
周围吃饭的人都笑起来:“银狐。我们就是说么,你这样胡闹下去。迟早会出事地,上次就有个妹妹为了你自杀,这次又是哪一个?!”
王尔呵呵笑着:“这群花痴爱胡闹,关我什么事?!”
他带着清扬和牛牛找了个空地,往石头上一坐,翘着腿说:“我还有半个小时开工。”
牛牛嗯了一声:“你工作还真是忙!希望这半个小时你能回答完善我们的所有问题,否则,只有对你剧组是抱歉了。”
王尔坏笑了一下,把假发摘下来,一头齐肩的银白的发倾泄而出,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映得他愈发唇红齿白,面如敷粉。
清扬笑笑:“王尔怎么没有参加红楼选秀?你穿这身衣服不像是个侠客,倒像是落魄的宝玉。”
王尔大笑,得意地撸一把银色的发:“第一次见我的人都这么!哎呀,我当时是没有听说红楼选秀这档子事,要我去了,宝玉这角色还轮得着别人么?!”
清扬很诧异他的肤浅和油滑,这样地一个人,跟那些亲友勾画出的健康、纯净、优质女孩--宁檬,怎么能般配地站在一起呢?
牛牛对浅薄无聊男最不客气,她瞪了他一眼:“两个女人还站着,你好意思大咧咧坐着,你的绅士风度呢?别说你也是女人罢?”
王尔细长地眼睛一眯:“呵呵,这个妹妹好大的脾气,来坐这里!”他拍拍身边地空处。
牛牛瞪着眼睛,径自把笔录纸拿出来喝令:“别乱叫人,小心我控你对警方出言不逊!来,姓名,年龄,职业,通通报上来!”
王尔有些怔怔地,显然对自己踢到女人的铁板还有些准备不足:“哦,那个,我……王尔,二十五岁,职业男模和业余演员……”
他在面容严肃地安牛牛面前不由自主地也站了起来。
清扬看着他:“你有个朋友叫曹箐箐是不是?”
王尔的脸沉了下:“没错,她怎么了?”
“你6月19日夜在她公寓住?”
王尔想了半天:“我哪里记得清楚……三天以前的事情对我来说都是浮云,嗯,如果那天是周六,那么,很有可能我是在她那里,我如果有空,每周会在那一天去看她。”
“她是你的未婚妻?”
王尔耸耸肩,笑了一下:“我这样儿的人还谈什么未婚妻啊,不是,她是我发小……”
“发小的意思……青梅竹马?”
王尔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样吧,我们五年前一起来S市的。”
五年前,曹箐箐才刚刚十七岁?
不管怎么说,曹箐箐和王尔中一定有一个是撒谎大王,清扬记得曹箐箐言之凿凿地说自己跟王尔刚刚交往了半年。
“你跟曹箐箐家乡是哪里?你们当年是怎么一起来S市的?”
王尔又撸了一把头发,脸色第一次现出忧伤的神色:“我们是苏北人,当年箐箐跟我出来……是私奔。”言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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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第十五章 王尔与宁檬←
王尔版本的故事是这样的。。
五年前,曹箐箐十七岁,王尔二十岁,曹箐箐在网吧认识了无业青年王尔,两个人坠入情网,不知出于什么事件的刺激,两个人好了几个月后就计划着私奔。他们把出逃目标定在了大都市S市。
两个人逃到S市很吃了一段日子的苦头,半年后曹箐箐受不了返回家乡,王尔引为惧怕曹家人找麻烦,一个人留在了S市,凭着出色的相貌在某夜总会做起了服务生。
曹箐箐被家人逼着读了两年职业学校,毕业后又回到S市,继续跟王尔保持亲密关系,不过,那个时候她只能算是王尔众花丛中的一朵了。
王尔在夜总会浸泡的这两年,让他学会了一门谋生手艺--利用女性青睐混饭吃,他从夜总会被一个演艺公司相中,跑了一年龙套后,又跳槽到目前这家“维尼尔演艺娱乐公司”。
王尔的变化是巨大的,曹箐箐第二次来S市后,一开始并不能接受王尔的浪子面目,她吵了几次后,很认真地跟王尔分手了,并也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换了二任男友。
后来是怎么又跟王尔和好的?王尔语焉不详,一会儿说他们到底是旧情深厚,一会儿说是他们偶然相遇又碰撞出新的火花。清扬对王尔信不太过,她决定跟王尔剧组交涉,带他回S市,配合警方进一步调查。
剧组很配合,说可以先把王尔的戏份调到后期拍摄,王尔虽老大的不愿,在清扬和安牛牛的强势下。只好收拾了行李,打包回S市。清扬回到警局,好几个检测数据都出来了。
警方采集了杜海宁几个人的指纹。跟死者宁檬地房间采集的指纹做鉴定对比,结果骆雪、曹箐箐的指纹都有所发现。骆雪地指纹最多,曹箐箐的少一点,集中在骆雪地衣服、鞋子上。在宁檬公寓没有发现有关杜海宁的一丁点痕迹。
勒死宁檬的红丝巾上只有宁檬自己的指纹,看来凶手是有备而来,在作案时对自己采取了保护措施。
清扬把王尔带到警局。请杜海宁隔窗辩认了下,杜海宁确认他就是那次自己撞见的跟宁檬在咖啡店里约会地那个。
清扬心里有数了,再进审讯室,她开门见山地问:“王尔,我知道你交的朋友特别多,宁檬肯定算是让你印象深刻的一个吧?”
出乎她的意料,王尔竟然迷迷瞪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似的:“什么宁檬?一个女孩子?”
清扬不动声色,观察他如假包换的愕然表情。半分钟后,王尔总算一拍脑袋:“哦,知道了。就是箐箐的房东是不是?”
他轻佻地笑笑:“对,我认识。找箐箐的时候认识的。那丫头,可是真热情啊!”
清扬很想踢他两脚。她忍了忍:“嗯,你们单独见过面?”
王尔摆一摆头:“有那么几回吧。”
“你们关系熟到什么程度?”
王尔邪邪一笑:“熟到不能熟地程度!”
清扬脸一板:“请明确回答,这是警方的笔录!”王尔咳了一声:“呃,面对这么美丽的女警,我常常忘记这个此时此境。”他飞了个媚眼。
清扬腻歪地很,这人什么时候也不忘发挥自己特长。
“再问一遍,你们熟到什么程度?”
“见过四五次面,上个二回床。”
清扬不仅腻歪,还被恶心着了,她勉强问道:“在哪里……上床?”“就是她们公寓里啊!我来找曹箐箐,来早了,曹箐箐不在,我就去她房东屋子里了。”王尔气定神闲的说。
“宁檬对你们地关系怎么看?”
“呃,这我怎么知道,反正她跟我在一起,就图一高兴呗,我可不指望人家女白领真爱上我……”
“你们这事,曹箐箐知道不?”
“当然不会给她知道,箐箐小心眼,给她知道了又跟我吵。”
清扬看着他:“你们有这暧昧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地?”
“哦,我跟曹箐箐又续上前缘,只不过这半年多的事,我跟她那个房东,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吧!”
王尔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
自始至终,他都叫宁檬“房东”,似乎连她名字都搞不甚清。“半年来,你常去宁檬她们公寓?”
“嗯,我已经说过了,我基本上每周六都跟箐箐约会。”
“那就是说,常见宁檬喽?”
王尔耸耸肩:“见不到,我一般跟箐箐玩到很晚回来,回来后,她们公寓另外两个都早关房门了。”
“嗯,你除了宁檬,有没有见过公寓地另外一个?”另外一个?嗯,有那么一点印象,没说过话,曹箐箐说跟她关系不好,我不会自讨没趣的。”
清扬传讯了曹箐箐,在曹箐箐来之前,探组开了个简短的案情分析会。
大家一直认为,案子现在有两条线,一条是以骆雪为主,一条以曹箐箐、王尔为主。骆雪这边涉及的男人是杜海宁,骆雪的嫌疑是因情生恨,因恨杀人;曹箐箐和王尔的也比较类同,可能王尔跟宁檬暧昧的关系被曹箐箐察觉,曹箐箐因妒忌杀人,王尔常去现场,也说不定会参与到犯罪实施中。
王炎发感慨:“我看这个宁檬还真是不简单啊!她老爸一直喊乖囡乖囡,所有人都对她评价甚高,男友当她是女神,可,背地里……哎,人不可貌相啊!”
安牛牛:“背地里怎么了?!她顶多是上了那个银狐的当!”
“上当?女人多了,难道个个都上他的当,哼,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还乖囡呐,欺骗男友,欺骗老爸……”---附言分割线给生病的沙沙再唤一下PK票票,眼看到月底了,可怜的沙沙快跌出前五去了,大家帮她一把啊!请投PK票票给《谈情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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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第十六章 谎言或其它←
曹箐箐来到警局,清扬故意带她从王尔开着门的审讯室前走过去,曹箐箐见到他,脸色突变,却依然一言不发地跟在清扬后面走了过去。。
清扬把她带到隔壁一间,请她坐下,自己低头整理笔录资料,并不主动开口,良久,曹箐箐等不及了:“高警官,你要问我什么?”
清扬同一堆文件中抬头:“看到你男朋友了?曹箐箐脸色尴尬:“高警官,我不知道警方调查的权力范围如何,可是,王尔只不过是个外人,仅仅因为他常去我们公寓,就被列为怀疑对象?”
“现在说谁是怀疑对象,还言之过早,不过,我听他讲了不少关于你们的事情,看来,曹箐箐,你并不是个诚实的女孩子……”
曹箐箐耸耸肩:“关于王尔么?你信他才怪,他十句话大概有九句是假的,他就那个德行!”
清扬拿出一张纸:“这是你们那个镇子派出所的传真,你们俩一度还是镇子上的新闻人物,你们家就住在同一条巷子里面吧?!”
曹箐箐阴沉了脸:“哦,王尔给你们说这个了,这些事都没意思!那时候是我年幼无知时犯的错误,跟现在的命案没有什么关系喽?!我不明白你们干嘛老是挖我的老底干嘛?难道我也是嫌疑人?住在这套公寓里,可真倒霉!”
“对,最倒霉的是宁檬,她连命都丢了!”清扬冷冷地说。
提到宁檬,曹箐箐停止了抱怨。
清扬接着说:“你给过王尔你们公寓大门的钥匙?”
曹箐箐:“没有……”
“要我给你念一段王尔的笔录么?他说逢你还没回公寓的时候,可以在你房间等你--他应该不仅有大门钥匙。还有你房间门地钥匙吧?”
曹箐箐咬了一下唇:“嗯,大概是……我忘记了!”
清扬看着她:“希望你以后的回答,这种突发性失忆的情形会少一点!”
她继续问:“王尔可以自由出入你们地公寓。他跟宁檬和骆雪的关系怎么样?”
曹箐箐皱着眉头:“他来找我,我不在地情况很少。而且,他来了就会待在我的房间里,看电视,玩游戏,不会到厅里去的……哦。我跟骆雪共用一个洗手间,有时王尔也许会碰到她,她有过不满发牢骚,我没有睬她!”
“那宁檬呢?”
“宁檬?她房间跟我们隔着厅呐,应该不会影响到她,再说,宁檬那人很大度,从不为小事叽叽歪歪。”
清扬看着她:“我的意思是,宁檬和王尔的关系怎么样?”
曹箐箐睁大眼睛:“什么意思?我跟王尔说过我地房东。她们也就是点头之交吧!”
清扬研究地看着她:“如果我说,王尔跟宁檬有什么暧昧关系……”
曹箐箐的反应出乎清扬意料,她忽然大笑起来:“王尔跟宁檬?笑死人了!一定是王尔说的吧?他就是这种人。喜欢炫耀女人跟他的关系,越美越高贵的。他说的越起劲。他上段时间还一直说自己跟S.H.E好过呐!哼,人家宁檬会睬他?!想得美!”
“关于这件事。有人看见过宁檬跟王尔在咖啡馆单独约会。”
曹箐箐脸色也很平静:“嗯,王尔跟宁檬算是点头之交,也许他在帮我要钥匙,或是找宁檬借钱的时候找过她吧。”
“王尔向宁檬借过钱吗?”
曹箐箐笑了:“跟女人借钱,是他生存方式之
清扬也笑了:“这是你对现阶段男友的评价?曹箐箐,我记得上次跟你谈,你可不是这个态度,你说自己对男朋友很忠诚……”曹箐箐扯扯嘴角:“我虽然鄙视他,可这并不妨碍我对他忠诚。”
清扬的眼光又落到她地左手中指上:“这个戒指是你们的信物?我见王尔也带在手上。”
曹箐箐眼神冷冷的:“这个戒指不是信物,它是个承诺。”
清扬点点头:“那说明不管你对王尔,还是王尔对你,都是很重要地吧?”曹箐箐的眼睛忽然湿润了,她低下头,扭着手指。
清扬相信,这个时候地她开始真实些了。
曹箐箐说:“我十七岁时候,听了王尔地花言巧语和怂恿,偷了家里的钱跟他私奔到S市,我们俩二个月就花光了几千元,无以为生,王尔竟然劝说我去夜总会坐台,我要是不及时跑回家,也许就得做妓女……”
曹箐箐擦去一滴泪水:“女人就是这样怪,明知道要被烧伤,还是想飞蛾扑火,坏男人地魅力总是无可抵制,我跟王尔分别两年后,又回到了S市,找了一个大商场做收银员。”
“王尔那时混得已经很不错了,从夜总会做服务生的时候攒了一笔钱,衣冠楚楚,租了大房子,还开车子,可后来我跟他接触深了,却知道他的钱都是从女人身上揩来的……我不能忍受,随即跟他分手。”
“我们第二次分手持续了大概有二年左右,其间我交了几个男友,不是我觉得不合适,就是他们觉得不适合,结局总是不了了之……就在半年多前,王尔又联系到了我,说他现在改邪归正了,有了正式的工作,还是受欢迎的一号男模,我很为他高兴……我们又开始在一起了!“这些,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呢?”
曹箐箐又擦擦眼睛:“我也是有自尊心的,这些过去乌七八糟的事情我情愿永远忘掉!如果不出这事,我真的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清扬又把话题扯回来:“你说王尔向宁檬借过钱,借了多少?后来还了吗?”
“王尔给我说过,借了三千元,我骂了他一顿后,帮他把钱还给宁檬了!”
“宁檬怎么说?”
曹箐箐:“宁檬笑了笑,收下来,说不用这么急着还钱的。”
“除了借钱和借钥匙,据你所知,宁檬跟王尔还会有什么接触么?”
曹箐箐摇摇头:“应该不会……高警官别听王尔胡说八道,人都死了,他还往人家身上泼脏水,实在太可恶了!”
清扬笑了一下:“我猜,你并没有爱他到一起许诺言的地步吧?!”----附言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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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第十七章 三人行←
清扬笑了笑,对曹箐箐说:“我猜,你并没有爱他到一起许诺言的地步吧?!”
曹箐箐不语。。
清扬说:“能看一下你的戒指么?”
曹箐箐把戒指褪下来。
清扬细看,只不过是个光光的环,一应花色全无,戒指的反面刻了一颗小小的心,并没有惯常的两个人的姓名字母什么的。
清扬说:“嗯,很质朴的一个小戒。”她还给曹箐箐。
曹箐箐戴上,轻轻摩挲,忽然泪盈于睫。
清扬捧了一杯水,在自己办公室默默出神。
安牛牛进来:“头,杜海宁走了,他保证随传随到。嗯,曹箐箐和王尔怎么办?你觉得他们说的是实话么?”
“嗯,牛牛,我正在想呐。”
“想什么?”
“三人行。”
“三人行?什么意思?”
“我在想,三角关系其实是个很复杂的关系:骆雪、曹箐箐,宁檬在一个屋檐下,算是个三人行,彼此间关系宜敌宜友;骆雪、宁檬、杜海宁又是个三角关系,他们的三人行是化敌为友;曹箐箐、宁檬、王尔三个也是个三人行,他们的关系……云雾笼罩,烟雾迷蒙……”
牛牛笑了:“头儿,你在写诗啊?不过,听你说得挺有道理的,嗯,头说说看。他们之中,哪个三人行嫌疑最大?”
清扬喝了一口水:“我要是想明白,案子不就破了嘛!咦。又不是我一个人是刑警,牛牛也说说看!”
“我还是觉得骆雪的嫌疑大。明摆着,她隐匿情敌的身份,埋藏在情敌身边,静待机会,横刀夺爱。喂,你不要忘了,她还设计跟前男友一夜情呐!这份祸心险恶……”
“嗯,也有道理……”
“还有啊,我觉得曹箐箐也有嫌疑--她这种女孩子是撒谎专家,一开始就向警方隐瞒实情,态度暧昧,里肯定有鬼!也许她平时就妒忌宁檬……”
牛牛想了一下说:“我们在宁檬衣服鞋子上鉴定出她大量的指纹,她说是因为平时有借宁檬地衣服穿。宁檬的衣服大多是朴素大方的白领套装,她一个导购小姐,为什么会穿到宁檬地衣服?再说。有人借衣服,哪里会有人借鞋子呢?谁肯把鞋子借给别人?头。你考虑过这点没有?”
清扬眼睛一亮:“牛牛让人刮目相看。很敏感哦!”
牛牛很得意地下了结论:“我看啊,八成是那曹箐箐心理变态。嫉妒宁檬,潜意识里想变成宁檬,才会经常偷偷触摸宁檬的衣服和鞋子!”
清扬扣留了王尔和曹箐箐,曹箐箐还好,王尔烦躁起来,在审讯室吵闹:“你们凭什么随便把人扣在警局?要指控也得有证据啊!”
他捶得桌子咚咚响。
清扬使个眼色,1米86得令,晃啊晃地进了王尔的审讯室,片刻,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1米86出来,清扬:“没有用暴力吧?”
“我只不过举了一下手铐,示范了一下背拷的方法,他就不吱声了!这小子熊,如果这个案子是他做的,肯定不难攻破!”
在安牛牛回来之前,清扬去了一趟宁国栋的家。
他已经出院了,正在家里静养。
宁国栋情绪虽然平复,人却苍老憔悴得很,一副神情茫然地样子,只有在说起宁檬来的时候,他的眼里才会透出一丝亮。
“宁檬从小就是乖囡,心地特别善良,在路上碰到受伤的小狗小猫的,总要抱了回来,她妈妈骂她,她就会劈哩啪啦落眼泪,说他们好可怜,如果流落在外,说不定会死掉!高中的时候,有个家庭困难的同学,她为了要帮助人家,竟然把自己的早饭钱省下来支援她,自己挨饿……唉,这么好的孩子,看来老天也钟爱她,要早早把她收回去!”
宁国栋说着,哽咽起来。
“宁伯伯,我现在想了解一下,宁檬公寓地那两个房客,她们跟宁檬关系怎么样?”
“唉,宁檬哪里有跟自己关系不好的人啊?!她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说她们半句不好。”“她们租房子,都是直接通过宁檬的?”
“是,她们都是宁檬带来地,房租也都是她先说好了,收租是我管着收,说实话,楼下那个公寓,我三个月才会去一趟,我很放心宁檬,我相信她能够把两个房客管理好。”
“你对骆雪和曹箐箐两个怎么看?”
宁国栋想了想:“要是拿两个女孩子比较,我更喜欢骆雪,骆雪那孩子懂事,见了我都亲亲热热的,跟宁檬关系也好,有时我烧了好吃地,正好碰到她在地时候,宁檬会喊她一起来吃,我们熟一些。”
“曹箐箐呢?”
“曹箐箐……我对她挺看不顺眼的,这孩子跟宁檬和骆雪不一样,整天花里胡哨地,对人也冷冷的,不知道敬重老人家--真不知道为什么宁檬会让她住进来,要我说,外面一大堆跟宁檬骆雪似的白领姑娘找不到房子呢!宁檬应该都租给跟自己差不多层次的女孩子。”
“她也是宁檬带来的?是看广告来的吗?”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反正,上个房客走了没多久,宁檬就告诉我又找了个新房客,马上就住进来了,我也没多问……不过,当时,我看到曹箐箐那女孩儿还是吓了一跳……”
“特别新潮摩登?”
“嗯,可不?上身就穿了个小背心,露着肚脐和膀子,下身就一条小短裙子,刚刚盖上屁股,烫得头发像鸡窝,瘦得跟麻杆似的……我宁檬从来都没有那样过!”---附言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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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第十八章 杜海宁自杀←
宁国栋一边摇头一边给清扬说着曹箐箐:“这孩子除了打扮奇特,朋友也交的乱七八糟的,我在楼梯上遇到过几次,她领着流里流气的那些年轻人的上门……”
宁国栋忽然警觉道:“高警官,你一直问骆雪和曹箐箐的事儿,是不是柠檬的死跟她们有关?”
“宁伯伯,我们正在多方面了解,线索多一点,案子才好破啊!“嗯,现在有没有嫌疑人?”
“宁伯伯,知女莫如父,关于嫌疑人,你以为想的?”清扬反问。。
宁国栋叹气:“能忍心杀害我柠檬那么好的女孩,我只能说,这个人一定是个非常残忍的,道德败坏的,毫无人性的!”
“那么,据你所知,宁檬生活中有这样的人吗?”
宁国栋摇头:“唉,我不知道,老人哪里懂年轻人的世界?!宁檬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每天都会陪了聊上一个多小时,内容却都是由着我说那陈谷子烂芝麻的往事,自己的情况却谈得不多--唉,我也是个自私的父亲……要是她妈妈活着就好了,女儿不是一般都跟妈妈亲,讲讲心里话吗?”
“宁檬平时的空闲时间做什么?”
“嗯,吃好晚饭,她跟我聊会儿天后,一般都很累了,我看她累,就会催她快点去睡觉,她6点半回来吃饭,8点半就到下面公寓去了。”
“周末呢?”
“哦,周末宁檬都很忙,看看亲戚,买买东西。帮我做做家务,呃,还有。她每个星期总有半天到一天要去做义
“做义工?”
“哦,我以为你们知道呐。就是志愿者--在福利院、养老院什么的做做义务劳动--她从大学就开始做了,嗯,做了七八年了!”
清扬听得肃然起敬,一个默默做七八年义工的女孩子,没法不让人对她心生敬意。
她就是有些奇怪:怎么这事骆雪和杜海宁都没有说过?他们不是她的好友和男友吗?
清扬笑着问:“宁檬做义工的事还保密吗?这都好几天了。我们警方调查了她地工作单位,她的同事朋友都不知道呐!”
宁国栋点头感叹:“这孩子就这样,她说略微做点事情,就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实在太虚伪了!她说自己做这些事情,内心很快乐,这就够了……她也不要我和她妈妈对人多说!唉,从上大学就这样,她的同学老师都不知道她在做义工……可怜地孩子……”
即便是这么说。宁檬对义工的事这么保密,还是挺怪地,她应该没有必要瞒着杜海宁啊!
清扬把这个事情记在记录本上。
她又问:“宁伯伯。不知宁檬有没有男友?”
宁国栋摇摇头:“这孩子在这个方面晚熟,唉。也许是我拖累她。让她觉得要是撇下老父一个人去嫁人,会不忍心……我真是粗心……我从来不知道宁檬心里想什么。只知道享受她的乖巧和孝顺……现在后悔也晚了!”
宁国栋又一次老泪纵横。
清扬在出宁家小区大门的时候,接到了安牛牛电话,她气急败坏地:“头儿,我在医院里,杜海宁自杀了……”
清扬心一下子提起来:“啊?!”
“呃,你别急,人救下来了,正在洗胃呐!他昨晚吃了三十片安眠药……嗯,是骆雪发现的他!”
清扬赶到医院,见杜海宁已经醒过来了,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床边一左一右,分别坐着骆雪和安牛牛。
骆雪眼睛里噙了眼泪,凝视着杜海宁。杜海宁却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动亦不语。
安牛牛见了清扬,总算松了一口气:“头,你可算来了!这人跟牛似的固执,怎么问他也不回答。”
清扬到病床前看看他,发现他眼神涣散,神情呆滞,对外界毫无反应,低低在心里叹一声:他要恢复到常人状态,不知需要几年地时光!
清扬没有惊动杜海宁,只把骆雪叫了出去。
“骆雪,是怎么回事?”
骆雪神情有些萎靡:“我昨晚去看他,怕他再次不告而别……我打电话他关机,我就直接去了他公寓,在他门前等了三个小时都不见动静,我有些不良预感,叫了物业公司的人打开门……他就在床上躺着,桌子上一瓶安眠药都空了!”
骆雪脸色苍白:“物业的人拨打了120,然后,我跟救护车来到医院。”
“杜海宁醒来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嗯,他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着宁檬……醒来,他没有说话----”骆雪的眼泪夺眶而出。
安牛牛很同情地看着她,大概是因对无望的爱深有感触,眼睛有些湿润。
清扬跟她握握手:“这次幸亏你了,杜海宁过了这段伤心的时间后,会感激你的!”
骆雪哽咽:“我不需要他的感激……”
清扬温言:“牛牛,你去守着杜海宁,看他万一有什么需要!骆雪,医院楼下有个休息室,我们谈一下好不好?”
“嗯。”骆雪擦擦眼睛,听话地跟清扬下去。
清扬给骆雪点了杯果汁,自己却只喝白水,这两日不知怎地,她不耐烦喝甜腻的东西。
“骆雪,我上次都没有跟你谈透彻,你说你非常喜欢宁檬,如果她跟杜海宁幸福,你愿意祝福她们……你跟宁檬在一起三年了吧?你前两年一直是祝福的心态吗?”
骆雪点点头:“其实,我跟杜海宁分手,又跟宁檬成了朋友后,一直想努力地走出来,也试着交过几个异性朋友……可,最后都不了了之……他们不是太俗,就是太霸道,要么是太轻狂……”
“总之,都没有杜海宁好?!”
骆雪点点头,低低地应了一声:“我是在外面绕了一圈后,才知道像杜海宁那样地男人,实在是稀缺动物。”言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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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第十九章 又见唐姑姑←
骆雪说:“我是在外面绕了一圈后,才知道像杜海宁那样的男人,实在是稀缺动物。。”
清扬笑了一下:“的确,杜海宁是个少有的英俊男人。”
“呃,并不是仅仅因为他的英俊,嗯,我喜欢他的安静、简单、纯净,谦和,善良--现在的都市男人,大都浮躁善变,如果能有以上优点一两个,就算得上绝佳好男人了!”
“呵呵,你对杜海宁评价这么高,当初怎么舍得放手?”
“我其实跟杜海宁当时恋爱了才半年多,虽然很喜欢他,也以为感情再深也深不到哪里去……”
骆雪低低叹息着:“我们分手半年后,我试着去交过男友,嗯,硬件都不错,有金领,有生意人,也有高校老师,可最多交往不过三个月,我总把杜海宁当标尺……我后来真担心我要再这么继续下去,也许会一辈子嫁不出去。”
清扬对她的坦诚很欣赏:“所以,你设计跟杜海宁一起去北京,想跟他重修旧好?”
骆雪红晕上脸:“我是不是个很没有羞耻的女人?”
“嗯,我会以为这是一种勇敢,如果对方的身份不是朋友的男友的话。”清扬也坦诚地说。骆雪神色尴尬:“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愿闻其详。”
“这半年多来,我发现宁檬跟杜海宁生分了很多,有时我听宁檬跟杜海宁打电话,她明明有时间却找借口推托--宁檬一直是个很率性的人,能让她为了不见某个人撒谎。一定是极不耐烦那个人--后来,张爱莉也跟我说过宁檬和杜海宁的事情,说宁檬跟杜海宁提过分手。杜海宁以死相威胁,两个人才没有分成……”
“我听了后。心里特别为杜海宁心酸,他那样一个敏感自尊的人,在自己心爱女人心里却一点儿地位也没有!我当时想,杜海宁与宁檬迟早分手,如果我先介入。也许他的伤害会少一点,我就想让他知道,虽然他在别地女人那里是草,我还是会把他当宝的……”
清扬喝口水:“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也许会伤害你的好朋友宁檬?你不是一直说,喜欢宁檬跟喜欢杜海宁一样多?”
骆雪急急地分辨:“可是,她并不爱他,如果他主动离开,也许宁檬会松口气呐!”
清扬温言说:“不管怎么说。她和杜海宁并没有分手。”
骆雪低下头,擦了一把泪:“我知道你肯定会鄙视我,可是。如果你知道我有多爱他,如果你知道我有多想得到他。你肯定能体会我的心情……”
清扬回到画廊。身子似乎有千斤重,她已经整整工作了十四个小时!
她进了门就立刻想甩掉鞋子躺都床上去!
可是。今天不能,家里来了客人。
清扬见了就两眼冒金花地客人,太平洋警察,唐姑姑。
唐姑姑对着清扬笑得慈祥温暖:“回来了?我等你可好长时间了,哎呀,你工作可真够辛苦的,晚九点才到家啊!”
“姑姑,您要来,打个电话我,我好早点回来!”“那不用,我又没什么要紧事,就是看看你们小两
“咦,唐蓝呢?”清扬问,她这个真警察很怕姑姑这个假警察,希望唐蓝早点来救场。
“刚才一个画室经纪人约他出去谈事情,不知是不是嫌我老婆子烦,故意逃的。”
清扬假笑着:“怎么会?姑姑,你别多心!”
她在心里暗骂唐蓝没有义气,光顾着自己溜之大吉,也不知道清扬打个电话,她完全可以在外面多晃一个钟头。
姑姑拉清扬坐下,端详她:“啧,啧,瞧你,脸都小了一圈了!警察到底是份什么牛工啊!”
她开始老生常谈:“要我说,唐家又不缺你那份薪水,你干脆辞职好了,一边休息调理身体,一边在画廊帮唐蓝打理些事情……“姑姑,女人也是需要独立和事业的。”
“嗯,女人的事业再好,也不如有一个美满地家庭!”
“至于这一点,我已经拥有了。”清扬一边揉着酸痛的肩背,一边说。
唐姑姑不以为然:“一个家庭没有孩子,怎么算美满?”
“姑姑,两个孩子还不够多?”
“你说那两个丫头?跟我们唐家什么关系?一个姓高,一个姓阳。”
清扬好涵养的耸耸肩:“您稀罕姓唐的孩子?用心找找,一大街孩子能找出十个八个来。”
唐姑姑生气了:“你就成心跟我对着来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唐家的媳妇?”
清扬叹气:“姑姑,我忙了一天,实在太累了……”
“你天天这么累,可不容易怀孕!”唐姑姑并不看清扬脸色,还是按照自己的思维惯性一门心思说下去。
清扬歪在沙发上,捧着头:“我头好痛……”
“你身体是不是不太好?我看你脸色似乎不对……”
清扬心里说:您要是再唠叨下去,我就不仅脸色不对了,也许会发疯也说不定!
“我看啊,你有空要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适不适宜怀孕,要不适宜的话,还得补一补才行……”
幸好,在清扬扯着头发尖叫起来前,唐蓝回来了。他见姑姑竟然还没走,吓了一跳:“姑姑,我以为你早走了!”
“哼,你个坏小子,以为丢下我跑掉,我就会无趣自返了,我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
唐蓝:“姑姑,你是有时间有精力了,清扬可累了一天啦,你没看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你倒知道疼老婆,疼老婆就应该把她关在家里,让她睡个够!她就不会在长辈说话地时候睁不开眼睛,一副倦怠的样子了!”唐姑姑今天被唐蓝冷落了二个小时,气不打一处来,突然发作清扬。
清扬笑了一下:“姑姑,关警察可是犯法的,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啊,我跆拳道可是黑带!”她暗地用力拧了唐蓝一下,咬牙低声:“喂,你速速搞定,再唆一句,我可就发飙了哈?!”
唐蓝做好做歹,使出浑身解数,总算把姑姑劝走了。
唐蓝送姑姑回来,却看见清扬已经关门睡觉,自己地被子枕头都被这丫头都丢到厅里沙发上,卧室门紧闭。唐蓝搔搔脑袋嘀咕:“今天又要我睡沙发?又不是我得罪你的……”------附言分割线-----
周一好!这一周只有三天工作日,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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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第二十章 义工迷雾←
清扬一夜没有睡好,黑着眼圈来上班。。
牛牛见了她惊讶:“咦,第一次看到头儿精神不好!怎么了,不会是案子压力太大吧?!”
清扬心情不好,没好声气:“牛牛,别管闲事,问什么问啊,好好干你的活是正经!”
牛牛吐吐舌头:“那个,五分钟后是案情分析会,我去通知大家到会议室。”她忙闪人了,并告知同僚:“嘘,今天开会小心点,头儿心情好像不太好!”。
案情分析会上,清扬果然眉头紧锁:“这个案子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认为案情并不复杂,两条线索都很明显,可直到今天,线索都没有再深入,案情依然模糊不清!”
王炎说:“主要是这个案子的案发现场,没有任何指向性的直接证据……”清扬发飙:“要每个案子有直接证据,还要我们警察干嘛?!干脆最好是现场擒凶,连找证据的过程都省了!”
牛牛小声说:“我想,王炎的意思是,现有的几个有作案动机的嫌疑人,都是缺少指向性证据,所以,现在几个人都是半斤八两,在嫌疑人的天平上份量相差无几,警方反而没了头绪……”
清扬瞪她一眼:“你说说看,什么叫几个嫌疑人半斤八两?”
牛牛说:“骆雪、曹箐箐说起来,都有因妒忌杀人的嫌疑,她们最具有作案条件;杜海宁也可能为伤情杀人,他在作案条件上略逊与两个同住人;王尔对宁檬公寓熟悉,根据他所交待的跟宁檬的暧昧关系,他也有怕暴露而杀人灭口的嫌疑……总之。这四个人,如果没有进一步地证据,很难区分谁的嫌疑最大。谁的嫌疑小点儿……”
李昆建议:“头儿,有很多刑事案子都有这种情况--取证困难。有嫌疑人却抓不住凶手。我地建议是,干脆把她们四个都传讯来,加强审讯力度和强度,给他们强大的心理攻势,最好是不打自招!”
1米86同意:“对。目前好像就只有这个方法了,两个女孩子和两个小白脸应该好搞定!”
清扬黑着脸:“好搞定?你用暴力还是胁迫?杜海宁已经自杀了一次,你想再出人命?拜托,我们都是刑警好不好,你以为是黑社会?找不到有力证据,我们还意思还自称是专业侦探?”清扬对大家发完了脾气,很有些后悔,她不该把家庭情绪带到工作中,再说。破不了案,她自己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啊,怎么能怪别人呢?
清扬越想越内疚惭愧。她为了惩罚自己,决定今天给自己增加工作量。找不到新线索绝不回家!
唐蓝打过电话。说晚上会做自己最喜欢地葱烤扁鱼,她依然不为所动--哼。以为弄这些个小恩小惠就能收买她?!不拿出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来,清扬就当他没有好好尊重妻子的诚意!
清扬实在很烦恼,为什么所有的婚姻,总是这样,由快乐、简单、满足的两人关系,渐渐演变为复杂繁琐地多人关系,总有不相干的人跳出来对他们指手画脚,横加干涉!可气的是唐蓝似乎对自己这群爱管闲事的亲友束手无策,有不作为之嫌疑,清扬的性子素来执拗如牛,她对唐蓝很生气。
清扬先去找宁檬生前好友张爱莉,骆雪和杜海宁的笔录中几次都提到过她,对他们所述的真实性,清扬需要她的证实张爱莉对骆雪和宁檬的和睦关系做了肯定:“吵架?不,她们怎么会吵架,宁檬跟我在一起地时候总说骆雪落落大方、善解人意,骆雪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常说宁檬的爽快随和,善良体贴,她们俩不要太好哦!”
“你跟骆雪认识时间很长?对她了解多吗?”
“嗯,我们认识三年多了,她一直在办公楼对面那健身个俱乐部,我也是,基本每周都要见几面,见了面总要聊聊天,她是个很不错地女孩,她的朋友们对她评价都不错。”
“她有没有固定男友?”
“好像没有哎,反正我没有听说过。”
清扬问:“你上次说宁檬对杜海宁不满,她是不是因为另外有了心仪地对象?”
张爱莉摇头:“不可能。宁檬不是三心二意地人,我没有听她说过对什么别的男人感兴趣……嗯,再说,她心思也不在谈情说爱上!”
“呃?你是说她有更热衷地事情?”清扬反应敏锐。
“嗯,宁檬工作很努力,很专注,对家庭和父亲关怀备至,这两样我都觉得她投入了比恋爱更大的热情。”
她说的话从另一方面提醒了清扬,清扬问:“张爱莉,你是宁檬最好朋友,你知道宁檬参加公益活动做义工的事么?”
张爱莉眨眨眼睛:“呃,我知道宁檬对人非常热忱善良,肯为陌生人跑前跑后,如果她业余时间做义工,我一点也不奇怪。”
“那么,你从来不知道咯?”
张爱莉点点头:“宁檬历来低调,她也许认为这是她的私事,不足为人道“你们周末也会约了一起玩吧?”
张爱莉笑了笑:“我上个月刚结婚了,这几年的空闲时间都属于我以前的男友,现在的老公。宁檬的休闲生活怎么安排,我虽不参与,不过听她经常讲,我也了解,不外是看看那些亲友长辈,跟杜海宁约会,跟女朋友--比如骆雪去逛逛街,或陪父亲短途旅游……”看来,宁檬并不向朋友隐瞒自己的私生活,她也应该是喜欢跟知心女友乐陶陶讲自己八卦的,嗯,是什么原因,让她对自己的义工活动讳莫如深的?-----附言分割线------
马上放五一假咯,太开心了,这段时间小7的工作真是累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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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柳暗花明←
清扬从宁檬公司走出来,经过一个百货公司橱窗的时候,里面播放的选秀节目吸引了她,画面热闹喧哗,好似一个都市偶像剧在选女主角,许多脚步匆匆的路人也被吸引住了,一群人围拢在橱窗前,不时爆发一阵笑声。。
电视里,那个节目主持人夸张地对一个选手煽情:“你今天来参加我们节目,明天将会是个冉冉升起的新星!”
清扬摇摇头,继续走路,在电视上露一下脸就可以成明星了?这话也许只有那些对未来充满奇异幻想的少年少女才会信!
这个城市一年不知有多少选秀活动,常驻银屏的新面孔却没有几个……
清扬忽然停下脚步,不知怎的,她想起了那个银狐王尔,有个虚无缥缈的丝线一直在她脑子里荡来荡去……跟选秀有关的……跟王尔有关的……
清扬眼睛一亮,对了,是王尔的那句话!关于红楼选秀的话--他说,要不是他不知道消息,红楼选秀肯定会去角逐“宝玉”一角的……
去年红楼选秀搞的甚嚣尘上,路人皆知,他作为娱乐圈中人,怎么会不知道的?他是故意吹牛扯淡,还是另有隐情?
夏日正午,烈日炎炎,清扬靠在路边指示灯柱子上,不知怎得忽然有些眩晕,莫非中暑了?警服做得太厚,警帽又密不透风,清扬如果不是怕大街上仪装不整,有损警队形象,早要把帽子摘下扇扇风。
幸好路边就有个咖啡室,清扬忙进去坐定。要了一份冷饮。
她坐在角落里,把警帽摘下,脖子下扣子松开两个。才觉得透出一口气。端冷饮来的小姑娘看她脸色苍白,关心地问:“不舒服?要不要帮你买点药?”
“不用。谢谢!”清扬喝了一大口水:“大概有点中暑。”
“是啊,天气越来越热了,当警察也不容易啊,太热天也得跑出来通勤,嘿。犯人这一点比警察好,起码关在房间里,不用出来。”这个女孩子很幽默。清扬呵呵笑,感觉好多了。
服务生走了,清扬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坐直了身子--“犯人”,“关起来”,几个字眼在她脑海里交替出现。
清扬眯起眼睛:不错,犯人都是被关起来的。与世隔绝的,既不会被太阳晒晕,也不会看选秀节目。
清扬一有了这个想法。如有神助,一下子又串起了很多细节。
曹箐箐说王尔以前在夜总会做地时候攒了一笔钱。租大房子。自己还有车子……
他经纪人说王尔的生活,就是从一个女人的闺房。到另一个女人地闺房,自己都不用租房子……
他如今的生活状态,到底是寻求另类,还是迫不得已?比如说,经济原因,他因为某种原因,没有余钱来打理自己地生活……对,很有可能,曹箐箐说,他习惯向女人借钱……
清扬很汗:自从王尔进入警方视线,他们都被王尔跟宁檬的暧昧关系给忽悠住了,一直在她们的三角关系中挖线索,这些当时以为是细枝末节的地方,也许隐藏了大玄机呢!
清扬立即掏出电话,给安牛牛打电话:“牛牛,你查查王尔有没有案底。”“呃?王尔?做笔录的时候,按程序我们不是查了这个人么?”
“再查查,也许他用了假名字,假身份!最好对比下照片。”
“哦!”
清扬刚刚把冷饮喝完,安牛牛就打来电话:“头儿,重新查过了,没有啊!”
清扬低头沉思。
安牛牛以为她不在:“喂,头儿呢?”别吵,头正在疼!”
“呵呵。”
“牛牛,去查查戒毒所和民办戒毒中心。”
“查王尔这个人?”
“对。”
半个小时后,安牛牛又来电话,声音很兴奋:“有了,头儿,王尔用王强地名字,在卢湾区一个民办戒毒中心待过。”
“时间是去年9月份到11月份?”这两个月正是红楼选秀如火如荼进行的时间。
“对!你怎么知道的?”
清扬沉吟了一下:“牛牛,再查查三年前,三年前他肯定也进过戒毒机构。”三年前是曹箐箐第二次来S市找王尔,待了没有多久后,又跟他分崩离析--分手的原因很可能跟吸毒有关。
“哦!等下!”
清扬出去打了个的,回转警局。
她到办公室的时候,正逢安牛牛满头大汗给她打电话,见了她挂掉听筒:“我找到了!他三年前在H市戒毒所待过,不是在S市。”
清扬点点头:“H市的资料传过来了没?”
牛牛拿了一张纸过来:“有了!那个,头儿,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好白啊!”
“我今天有点中暑了。”清扬边说,一边看那纸登记表:“王尔当时自述有一年多吸毒史……嗯,距今算来,他已经是有四年左右吸毒史了?”
“嗯,没错。”牛牛体贴地给清扬端来一杯凉茶。
清扬沉默了一下:“牛牛,再去查一下曹箐箐。”
“吸毒和戒毒所吗?”
“对。”
十多分钟后,牛牛复命:“查到了,是二年多前,也是卢湾区那个戒毒中心,她用了李丽这个名字。”
清扬虽然觉得体力不支,还是咬牙跟牛牛一起去了戒毒中心了解情况。
戒毒中心主任接待了她们,她是个胖胖的,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
清扬先不急着问王尔和曹箐箐:“张主任,请问,这个戒毒中心有没有义工来做公益活动?”
张主任笑:“当然有了,有个社团组织跟我们戒毒中心是长期协作地,对这些吸毒者帮助良多。”
“义工里有个叫宁檬的么?”
张主任表情一下子凝重下来:“当然,宁檬在我们这里已经默默做了好几年了,义工们来了又走,来来去去不知换了多少批,坚持到底的,也就宁檬她们二三个人。”------附言分割线-----
这个故事马上要见分晓了,结局并不会太出乎人意料。
支持清扬生男地呼声所向披靡……汗
明天五一节了,全国人民都休息,小7也要休息(撒娇扭动……)!五月二日一早更新!谢谢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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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魔戒←
戒毒中心张主任说着宁檬,眼睛湿润起来:“我是昨天刚听说宁檬出了意外……我们这里许多跟她共事多年的医生、同事都哭了,直到这时,我们才发现,虽然宁檬为我们做了很多事情,却没人去了解过她--她从不跟我们讲她私事,我们也没有人关心过……”
张主任擦了擦眼泪:“我们这里许多工作人员,对自己的工作都是保密的,戒毒中心许多病人都是艾滋病感染者,工作有一定的风险,也容易被人误解,大家彼此之间也都保持距离,不是冷漠,是一种自我保护措施----”
清扬沉默了一会儿:“张主任,你们这里的病人都是怎么来的?既然是民办,应不属于公安强制戒毒机构咯?”
“对,我们这里的戒毒者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我们承诺给病人绝对保密,医生也都须跟院方签署保密协议。。”
“收费如何?”
“得看病人入住时间长短。”
“一般情况下呢?”
“我们这里是盈利性质的,比强制戒毒所贵,大概每人一般都需二万元左右。”
“你们受公安机关管辖么?”
“当然,我们这里的病人虽然都不是被强制戒毒,是自愿来的,可我们也得接受公安机关监管--就像是昨天你们联系我,要求提供戒毒者资料,我们不管跟客户签过什么保密协议,也当然得立即配合警方调查。”
“我想了解下去年一个戒毒者,叫王尔的,男性。二十五岁。”
“昨天我已经给警方提供资料了……这个人我记得,他好像是演艺行业的吧,小伙子人长得非常漂亮----真可惜!”
“他在这里待了几个月?跟宁檬熟不熟?”
“一般戒毒期都是三个月。宁檬每周来这里半天到一天时间。她的主要工作是跟这些戒毒期狂躁忧郁的病人沟通、闲聊,在精神上鼓励他们战胜毒魔。嗯。说到她跟王尔熟不熟,我也不知道,她们地工作并不用向我们戒毒中心汇报!”
“你们怎么跟宁檬她们那样的义工组织联系上的?”
“嗯,自从我们戒毒中心成立,就有个社团组织在这里做义务宣传活动。宁檬是后来加入地,她加入的时候,这个社团组织已经把工作范围扩大了,不仅仅做些宣传工作,开始真正接触病人,跟病人谈心、交朋友。”
交朋友?宁檬肯定是从这里认识地曹箐箐吧?
清扬问:“张主任,我还想问一个人--二年多前在你们这里的一个戒毒者。”
“哦,可是昨天你们来查过的曹箐箐?我对她印象很深刻。”
“哦?”
“这个女孩当时是被家里人送来的,刚刚经历一次自杀未遂。她一直大吵大闹,不肯合作,我们都伤透了脑筋----她的毒瘾并不大。还算是初吸食者,戒毒过程不到三个月就结束了。”
“宁檬当时为她做精神疏导?”
“这个……还是那句话。宁檬她们地工作是面向所有病人的。我看不出她对谁更亲近或对谁更疏远,宁檬肯定为曹箐箐做过很多努力。但到底两个人关系如何,我们无从知晓……”
清扬想了想:“张主任,据你所知,来你们这里戒毒的病人,出去后都能不能融入主流社会?”
张主任微笑:“这正是我们这所民办戒毒中心的宗旨,来这里的吸毒者都享有绝对隐私权,他们从这里出去,都是已经恢复健康的,如果不再重蹈覆辙,没人会知道他们的经历。我们这里好多病人都是各自圈子的知名人士,他们现在都过得很好。那么,对这种人来说--这种好不容易恢复主流社会身份的人,最可怕地是什么?失去正常生活,被人拆穿自己的秘密吗?
这个,难道就是宁檬为之丧命的原因?
不对啊,宁檬把曹箐箐带回家,两个人肯定是彼此深度信任地,又不是突发的真相大揭露,怎么会演变为杀人事件地?
清扬和牛牛谢过张主任,又问她要了几个宁檬义工同伴地联系方式,两个人告辞。
张主任把她们送出去,在经过戒毒中心小花园的时候,清扬看到很多穿病人衣服地戒毒者都在三五成群的聊天散步。
“呃,看上去,他们都很健康快乐----”
张主任说:“这本来就都是一群很懂得享受快乐的人……”
清扬停下脚步,凝神细看一个正坐在草地上看书的长头发年轻女孩子,她一副稚嫩的样子,恐怕连二十岁都不到。
张主任发现清扬的目光,也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些家庭条件很好的孩子,因为家长不拘管,任性胡闹,经不住诱惑染上毒品……”
清扬忽然向着那个女孩走了几步,蹲下身去:“小妹妹,你在看什么书?”
那个女孩子抬头,看见一身警服的清扬,畏缩了一下:“呃……是本言情小说……”
清扬眼睛盯着她的右手,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戴着一个小小的指环,很熟悉的形状。
清扬指着戒指说:“能看一下你的戒指么?”
女孩子很配合地摘下来,递给清扬。
清扬翻过来,果然,戒指里圈有个小小的心型,清扬已经看到过两次了。
清扬温言问那个女孩:“妹妹,这个戒指好漂亮,不过,掂上去不是白金的吧?”
女孩子把戒指取回戴上,很认真地说:“这是钢制的,可在我心中,它比什么黄金白金都宝贵!”
“哦,它有什么意义么?”
“它是个诺言,它是个魔戒。”
“魔戒?”这是在我身体完全排清毒素后,一个姐姐送给我的奖品,她说,这个魔戒是个能镇住内心毒魔的承诺……我戴上它,可以时时提醒自己远离毒品。”-----附言分割线------
五一节快乐!
→第二十三章 东郭先生宁檬←
曹箐箐这一次是被呼啸而至的警车带到警局的。www奇Qisuu书com网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曹箐箐脸上铅华洗尽,肤色苍白而憔悴,比浓妆艳抹时候,多一份凄惶和黯淡。
曹箐箐神色还算得上平静,她由着刑警把她带来带去,在清扬进审讯室之前,她安安静静坐在审讯椅上,眼睛凝神在自己的脚尖。
清扬进来,神情严肃地坐下:“曹箐箐,据说你刚才在自己拘捕令上签字的时候非常合作,并没有感到震惊和不平?”
曹箐箐耸耸肩:“你的意思,向警方喊冤是被拘捕时的例行程序?”
清扬被她噎了一下,看着她,心里不由升起一阵厌恶,眼神冰冷:“曹箐箐,你指头上的那个戒指是宁檬送你的吧?你戴了多长时间了?”
曹箐箐低头看她左手中指上的指环,脸上终于现出动容的神色,她喃喃道:“嗯,二年了……”
“记得你说过,这个戒指是个承诺,我想,它在你心中肯定有一定分量吧?”
曹箐箐转过脸,神色复杂。
“你二年多来一直坚守这个承诺么?”
她点点头。
清扬冷冷地:“至少,宁檬该为此有一点安慰!你对宁檬是什么感觉?是在感激她的仁慈还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清扬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也许你在暗笑宁檬是个东郭先生,吝惜冻僵的毒蛇,把它放到怀里温暖,却最终被苏醒后的毒蛇嗜咬致命……”
她等待着曹箐箐的激愤、反驳、申辩。可是,曹箐箐听了这些话,也不过拨了拨耳边的头发。平平静静地说:“高警官,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清扬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地情绪。她想起照片上那张健康阳光的笑脸,想起杜海宁的痛不欲生,想起宁国栋地老泪横流,她使劲握紧拳头!
她深深吸口气:“曹箐箐,你二年多前在戒毒中心认识的宁檬?”
曹箐箐点点头。
“宁檬为什么会带你回家?“我无处可去。她我这个戒指,说它是个承诺,只要我肯戒绝毒品,如果有困难,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找她……”
“那么说,是你主动找得她?”
曹箐箐点点头:“我如果不去找她,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说?”
“我回不了家,小镇上亲戚邻居都跟看怪物似地看我,我没有工作。没有钱,没有朋友----我只有这个指环……”曹箐箐地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波澜。
“然后,你从宁檬那里得到你所需要的帮助?”
“是。我遵守了我的诺言,而宁檬也遵守了她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只要不吸毒。宁檬就愿意无条件帮助你?”
曹箐箐点点头:“嗯,她我垫付房租。我生活费,又帮我找了工作。”
“你呢?在她为你做这些事情地时候,你做什么了?”
“我努力生活,努力工作,没有再碰毒品。”
“这是你为自己做的努力……”
曹箐箐马上很快地说:“这就是宁檬要的,我只要肯为自己努力,她就觉得自己是成功的。”
清扬:“听你的话,好似并不怎么感激她?”
“我们都是各取所需。我要一份安定的生活,宁檬要的是社会救助者的成就感。”曹箐箐面无表情地说。
“所以说,虽然你跟宁檬之间渊源甚深,你们两个人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以至于就算是宁檬的死也不能在你心里激起什么浪花?”
曹箐箐也冷冷地看着清扬:“并不是每一种悲伤都呼天抢地。”
“那么,以疏离、冷漠、不关痛痒地态度表达悲伤是你的方式?我记得发现宁檬尸体的那晚,你最强烈地反应就是不停打哈欠。”
曹箐箐耸耸肩:“随你怎么说,反正人不是我杀的!你并不能因为我曾是吸毒者就歧视我,也不能因为我不对我恩人感恩戴德就定我地罪吧?”清扬回到家已经是午夜时分,她又累又沮丧。
推门进去,见唐蓝正黑着脸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
清扬累得话也不想说,换了鞋子就到卧室去。
唐蓝气呼呼跟过来:“我今天做了一大桌菜等你回来……”
清扬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我跟你说过了,我今天没有时间回来吃饭。”
“你是国家政要还是集团首脑,有万众百姓等着为你地日理万机欢呼么?”
清扬累的都没有吵架地力气,她把头深深地埋在枕头里,心里的沮丧又加深三倍:过来人都说,夫妇早晚一天会由相互取悦变为相互刻薄和羞辱,看来,果然这样!不过,这个过程如此之快,是清扬始料不及的。
唐蓝看着清扬的疲乏,叹气:“有时候我都妒忌你那些杀人凶手,你想他们的时间,多过想我百倍吧?!是不是我也杀个人,你才能对我多点关注?”
唐蓝还待说下去,清扬却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
唐蓝只好清扬掖掖被角,关闭了床头灯,郁闷出去。第二天一早,雨幕蒙蒙,清扬一起来心情就特别沉重,眼睛里一直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这在她真是少有的情形,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是宁檬的案子让她备感压抑?还是因为人性的丑陋面目而对人生无比失望?
唐蓝早锻炼回来,拎着清扬爱吃的小笼包,他把早餐放桌上,正想着怎么跟清扬严肃谈谈昨晚的事情。
唐蓝推开清扬卧室门,却讶然发现她竟穿睡衣抱膝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雨滴默默流眼泪。----附言分割线-------
周日好啊!这个周日名不副实,要辛苦干活的说。
这个星期先向大家打个招呼,因公司董事会换届交接,工作繁重,小7恐怕不能按时规律更新,先致个歉!当然,如果有可能,偶自然会尽量给亲们码字更新!
祝快乐!
→第二十四章 银狐之死←
唐蓝坐到清扬的身边,给她递上纸巾,轻声问:“你怎么了?”
清扬不接唐蓝的纸巾,只拿袖子抹了抹脸:“别管我!”
“工作压力很大?清扬别吓我,你可从来不这样,自己躲到房间里流眼泪……有什么心事不能跟我讲?”
“嗯,没什么,就是看今天下雨,心情不好。。”
唐蓝看看窗外的雨幕,笑了:“你什么时候变林黛玉了,伤雪悲雨?”
唐蓝握着清扬的手,温柔地说:“是不是有案子破不了?还是我昨晚对你凶,你伤心了?如果是前者,耐心点,慢慢来,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如果是后者,我给你道歉--实在是一天到晚见不到你,让我乱没有安全感的……”
清扬擦擦鼻子:“男人也要安全感?”“当然了,我跟你就是在我父亲案子中认识的,现在看你把精力和时间都贡献给你的罪犯和受害人,我很怕你会故事重演,在案子中认得啥青年才俊,人家对你一感激,学我的样子,对你以身相许……”
清扬忍不住笑了:“你以为我破案是在风花雪
唐蓝亲亲清扬的手:“我知道你能干,风花雪月着就能把案子破了!“去!敢情你以为我天天都在外面闹着玩啊!”
唐蓝揉揉她的头:“呃,所以说,沟通很重要,你都不给我时间跟你沟通,我怎么能知道你整天在外面干啥。怎么会毫无保留的体贴你、了解你、支持你呢?”
清扬叹口气:“嗯,我这几天情绪很坏,不知怎么搞的。昨天还跟同事发脾气了呢!”“不是你的生理期到了吧?”
“生理期?哎,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自己是个女人,还有生理期这回事……”
清扬伸个懒腰:“嗯,那大概是很久以前地事情了,这段时间太累了,我的生理期都紊乱了!”
“哎。你紊乱了还可以调整过来,只怕你越来越拼命,别从心理到生理都发生质变--真的变成个男人……”
唐蓝把清扬拉起来:“来,我们去吃早餐了,一边吃一边听你说说看,让你差点变成男人地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餐桌上,清扬一边吃饭,一边跟唐蓝说着宁檬和曹箐箐:“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宁檬?如果没有宁檬,也许她会复吸毒品。最终倒毙街头……”
唐蓝不解:“你认为她应该怎么对宁檬?感恩戴德匍匐在宁檬的脚下还是为宁檬地死呼天抢地?”
“你怎么跟曹箐箐一个论调?宁檬是她的恩人,没有宁檬就没有她的今天,难道她不应该对宁檬感激?”
唐蓝一边往面包片上涂奶油。一边说:“清扬,我倒觉得是你的情绪反常的激烈。人家曹箐箐说得很对啊。宁檬和她地约定的承诺,她做到了。又没有愧对宁檬,她洁身自爱就是对宁檬最好的感激啊!”
清扬握紧拳头:“你不知道,发现宁檬尸体的时候,骆雪都哭红了眼睛,可曹箐箐受恩至深,却只知道呆立着打哈欠,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唐蓝停止咀嚼:“按照常理,她不应该这样……我觉得,是不是她一直在竭力掩饰自己的真实感情?作为一个曾经的吸毒者,掩饰自己,以冷漠为保护壳也许是个本能--她肯定很怕自己的过去大白于天下吧!”
清扬白他一眼:“我现在是破案,谁跟你探索人性,艺术化复杂情感?”
“那么,你就认定曹箐箐是宁檬之死的始作俑者,谋杀案的凶手?“她对警方地证言虚虚实实,刻意隐瞒跟宁檬之间深刻的溯源,难道还不够可疑?而且,她与宁檬住在同一房檐下,有充足的作案条件……我们现在是没有直接证据,如果抓到证据……”
唐蓝看到咬牙切齿地清扬,诧异:“清扬,我觉得你最近有点反常,穷凶极恶的凶犯你见多了,我以为你早就能理性冷静地客观处理,从来没见你这么憎恶过……你是不是对吸毒者很厌恶?”
清扬摸摸脸:“我反常么?不够冷静客观?”
“嗯,看上去是……你为什么对曹箐箐情绪这么激烈?你是侦查破案地刑警,还是打抱不平地女侠?”
清扬想了想,叹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这么一个年纪轻轻,对社会和他人充满关爱,对生活怀抱热情和理想,仁慈而良善的女孩子,死得这么凄惨,实在太没有公理了!”
“你还没有证据,就先入为主把曹箐箐定为罪犯,这有点不符合你惯常地作风!”
“如果她不是罪犯,那会是谁?她有前科……”
“吸毒的前科并不等于谋杀案的前科!”
清扬想想,客观地承认:“也许你说得对,不过,我还是很讨厌她--一想到美美和不笨长大后,也许也会跟这种人交朋友,并被对方恩将仇报,我就五内俱焚,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你想太多了,是工作压力太大的缘故吧?等这个案子破了,我们去度个假怎么样?”
清扬抹抹嘴巴站起来:“在我变成男人前,你还是多多祈祷凶手早点落网是正经!”清扬还未到警局,就接到王炎电话:“头儿,刚接到报案,大厦的二楼平台上,发现一具男尸,现已核实了他的身份,正是银狐王尔!”
清扬觉得有些发晕:“尸检报告出来没?死亡多长时间了?”
“我马上去现场,据刚才打电话的110民警讲,好似一宗坠楼意外,死亡时间已5小时到7小时前。”
5小时到7小时?是昨天半夜时分?
“这个大厦是什么地方?”
“一个商务大厦,22楼是个私人会所,那里有个大露台,昨晚有人举办私人派对到凌晨,他好似是从那里掉下来的。”----附言分割线------汗死了,小7连南郭先生和东郭先生都会搞错,抱歉,抱歉,不怪赶文赶得急,全怪小7粗心大意,小学功课没做好!
工作很忙,谋杀二尽力维持正常更新,可怜的玫瑰篇大概要二日一更了……蹲地画圈……(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三人行
→第二十五章 现场勘察←
清扬给王炎说了一声:“给我地址,我马上赶到现场去!”
王炎说了一个地址,清扬挂上电话,直奔这个商务大厦。。
这个大厦有四十多层,王尔陈尸的所在是商务大厦四楼裙楼的楼顶平台。
110民警已经把现场用黄线围起来,大厦窗口有很多人探出头,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清扬跟王炎几乎是同时赶到,两个人由物业人员带领,上了四楼的楼顶平台。
王尔是面朝下趴在地上,口鼻流血,蜿蜿蜒蜒在头部周围积了好大一滩,银发已经被血染红。他面部表情惊惧,嘴巴微张,眼睛紧闭,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有大块尸斑出现。
清扬忽然恶心,干呕了几声,蹲了下去,面上冷汗渗出。王炎吓了一跳,清扬又不是才出道的菜鸟,什么样狰狞的尸体没见过?!他扶住她:“头儿,你怎么了?不舒服?”
清扬觉得自己在下属面前丢脸了,脸红:“我大概赶路赶得急,有点低血糖……”
“你下去休息,这里我来。”
“不用。”
清扬深吸了一口气,戴上胶皮手套:“我需要对第一现场的感性认识!”
王尔穿着白衫白裤,想必特意打扮过,成心要在派对上玉树临风似的。
清扬细看他的手指,右手上的指环已经不知所踪。
他赤着脚,腿成奇怪的角度弯曲至腰部,显见腿骨尽碎。
清扬请法医对尸体进行取证,带了王炎去二十二楼露台。
会所经理已经被找来。正脸色苍白地等待警方询问。
露台有五十多平米大,摆着白色藤椅和桌几,桌几上杯盘狼藉。显见还未来得及整理收拾。
露台四周都有1米多高的不锈钢围栏,如果想从这里跳下去。先得跨越围栏才行,围栏外是个60公分左右高,20公分宽地石灰台。
清扬安排两个刑警勘察露台,自己回到会所里面,询问会所经理:“你们昨晚开的什么派对?有没有注意过这个坠楼的人?”
会所经理愁眉苦脸:“昨晚是我们会所地一个VIP会员生日。包下整个会所庆生,来的人都是她自己请地,我们只做服务工作。这个坠楼的人,刚才警方让我辩认过了,我记得他,他晚上还在PAITY上跳舞来着……”跳舞?”
“是啊,他跳得很疯,都跑桌子上去了,我们酒杯都被他踢坏了好几个!”
“你们什么时候散场的?”
“不到凌晨一点。”
“这里有人看门吗?”
会所经理摇头:“我们营业到十二点。他们玩得晚,我们的服务生都走了,当时就我留下来锁门……你瞧。昨晚的场子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清理呢!”
“是你锁门?你走地时候检查会所了吗?”
“检查了……会所里面检查了,露台上没看--当时以为露台不会有人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都集中在吧台周围--我等他们都走了,在里面转转。把剩下的酒和果盘收拾到冰箱里就锁门了。”
清扬:“你派对期间注意到这个穿白衣服的跟什么人在一起了没?”
“嗯,他好像很活跃,跟很多人都熟,满场跑……”
“派对上有没有异常情况发生?”
会所经理想了想,摇头“如果有的话我也没有注意到,我一晚上都在忙,在厨房忙,在吧台里忙……”
“哦,你们提供自助餐和无限量饮料?”
“对,我们这里跟会员按人头结算,每人98元。”
清扬点点头:“所以,你们这里肯定有个人负责清点客人人数是不是?”
“呃,清点人数的这个是我们这里的收银员,客人晚八点前都到场了,我们八点后,会所的门是关闭的。”
“这个过生日地会员,你们应该有联系方式吧?她不是你们这里的VIP么?”
“呃,有的,你等一下。”
片刻,会所经理翻出一张会员登记表,清扬交给王炎,王炎飞快摘录了一下。
露台勘察现场地一个刑警跑进来:“高警官,你来看一下,我们发现了一双男鞋,也许是死者的!”
清扬跟他到了露台上,他带清扬到了最里面地那张桌子前,掀开垂曳到地地蕾丝花边桌布,露出一双男式奶白色皮鞋--很少有男人会穿白色皮鞋,除非是跟衣服配套穿。
每只鞋子里面各塞了一只袜子,好似鞋子主人洗脚前,脱鞋脱袜,并摆放整齐的样子。
清扬请刑警在地板上做好记号后,把鞋子密封到证物袋:“尽快鉴定,还有,查一下鞋子和袜子上地指纹。”清扬跟王炎回到警局,怅然若失,她今天本计划好要找王尔的,关于他的过去和近况,她都有很多问题要问,还有很多细节要推敲……
王尔的意外死亡事件是自杀还是他杀?如果是他杀,杀他的凶手跟杀害宁檬的凶手可有关联?
清扬忽然想到一点,她忙跳起来,给正在向昨晚生日庆会的主人做调查的王炎打电话:“问问她,昨晚客人有没有曹箐箐?嗯,我马上把曹箐箐照片用手机发给你,你给她辩认一下!”-----附言分割线------
昨天开了一天会,字码得不多,挥汗如雨赶文急……
啥时候咱也做了职业写手就好了,也过过日更八千的瘾!祝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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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第二十六章 自杀VS灭口←
清扬给正在向昨晚生日庆会的主人做调查的王炎打电话:“问一下昨晚客人有没有曹箐箐?嗯,我马上把曹箐箐照片用手机发给你,你给她辩认一下!”
几分钟后,王炎回电:“过生日的李小姐已确认,曹箐箐就是昨晚王尔带来的女伴。。”
王炎又汇报,这个李小姐也是个娱乐圈中人,她生日会上邀请的都是自己好朋友,因生日会上男少女多,她想起了刚认识不久的王尔--他的英俊和魅力肯定能为聚会增光不少!
她请了王尔,却并没有请王尔带女伴,所以,王尔携曹箐箐上门的时候,她是有一点点不快的--怪他自作主张,害主人还得多拿一个人的人头费!
不过,李小姐的不快,很快融化在王尔的热情和欢快里,他昨晚特别活泼爱闹,精神亢奋,聚会三十多个人,没有人不被他热情感染到的,他逗得那些落单的女孩子都笑得花枝招展,李小姐很欣慰,觉得让他来还真是来对了!
王炎询问曹箐箐在宴会上的举止表现,李小姐想了很久,才说这个王尔带来的女伴一直沉默寡言,给主人打过招呼后就待在露台上喝果酒,间或看王尔去跟她说上一句两句,她并不跟别人答腔,主人几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王炎特别问了曹箐箐在露台坐的位置--她待的正是那张最靠里的,下面摆放了王尔鞋袜的桌几。
李小姐说自己并未注意到曹箐箐什么时候走的,她大概十一点半左右切地生日蛋糕,切蛋糕的时候王尔和曹箐箐都还在,大家吃完蛋糕后。就有一批人告辞了,因为大家都喝得醉醺醺,谁都没有注意到王尔和曹箐箐是不是那个时候走的。反正,十二点后。她没有再见过他们。
王炎在电话最后说,李小姐已经答应立即联系昨晚到场客人,询问有无人注意到王尔和曹箐箐二人地异常举止。清扬挂上电话,出了一会神,拨内线到鉴定科:“王尔的尸检报告什么时候出来?”
“一个小时后即可。”
“添一个指标。查一下尸体毒品反应,死者死前精神亢奋,我怀疑跟毒品有关。”
“哦,没问题,结果很快就好。”
挂上电话,安牛牛进来:“头,我把曹箐箐带来了,我找到她地时候,她还在公寓睡觉。情绪平稳……我还没有告知她王尔的死讯。”
“嗯,你让她进来。”
曹箐箐素净着一张脸,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露趾凉鞋,没有了以前的张扬前卫。倒显得简单纯净。
高清扬开门见山:“曹箐箐。王尔今天凌晨被人发现坠楼身亡。”
曹箐箐瞪大了眼睛:“王尔?死了?”
“对,他的尸检报告快出来了。”
曹箐箐眼圈红了。却并没有太过激动的情绪,她扭着手指,叹口气:“他……自作孽……我知道他总归命不长久……”
“怎么说?”
“他吸毒,浪荡,玩刺激,以骗取女人钱财为生--出来混,总要还地。”
清扬对她这份凉凉的感叹无话可说,她沉吟了一下:“曹箐箐,你昨晚跟王尔一起去参加生日宴会了吧?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半年来复合,他是你固定男友。”
“没错。昨晚有人邀他玩乐,我正好无聊,就要求一起去了。”
“你们是一起去一起回?”
“不是,我大概晚上十一点四十几分走的,他说还要玩,我困了,就自己回去了。”
“你怎么走的?回去后直接回了公寓?”
“打的。你是在调查我的嫌疑么?我回家后发现自己忘记带钥匙了,只好去敲宁伯伯的门,住他家照顾他起居的那个什么姑姑,还跟我吵了一架,说宁伯伯身体不好,我三更半夜吵醒他是作孽什么的……这个,你可以去调查宁伯伯他们。”曹箐箐平平静静地说。
王尔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一点到三点间,曹箐箐如果有确凿地不在场证明,而这所会所锁门后并没有其它进入渠道……那么,王尔的死只能是自杀了?
在清扬沉思的时候,安牛牛在门外招手,清扬出去,牛牛把验尸报告交给清扬:“喏,新鲜出炉地!”
清扬翻看,牛牛在旁说:“死者血液中毒品含量超高,法医鉴定,他死前吸食了大量毒品--而且,他复吸已经有一段日子。”
死亡原因明确为高空坠亡,坠楼前身体上没有任何伤口和搏斗痕迹。
那双在露台找到的鞋袜上只有他自己地指纹。
牛牛说:“头儿,我想事实应该很清楚了,王尔吸食大量毒品,在大家都走后,滞留在会所露台,精神亢奋、神志恍惚,以至不甚失足坠楼。”
清扬叹气:“嗯,据证据推测,地确如此。”
“怎么,你还有不同想法?”
“唉,当然是曹箐箐……我今天本来想找王尔了解他的吸毒史和跟宁檬地交往情况……可是,人死了不能复生,死人不会开口的--关于王尔和宁檬,我只好听曹箐箐的一家之言了。”
“呃,你的意思是,王尔的死也许是灭口?是曹箐箐因为怕警方找到王尔询问有关吸毒和宁檬的事儿,她才先下手为强?”
“这个,我不敢说!不过,能确定的是,现在关于王尔的种种,只有一个知情者了--曹箐箐!”
清扬凝神想了想,又说:“如果是因为吸食毒品过量,神志恍惚坠楼,也太过蹊跷!王尔有几年的吸毒史,戒过二次毒,应该对毒品深有了解,即使是PAITY上兴奋开心,也不应贸然吸毒过量……再说,会所到处都是人,他在什么地方吸食呢?一个因吸毒而过度兴奋的人,会独自跑到露台上待二个小时才失足么?”
“牛牛,曹箐箐说自己十一点四十分左右打的离开这幢大厦,你去查一下出租车公司出车记录,还有,向宁国栋证实下,曹箐箐真有过去他那里要备用钥匙么,嗯,还有时间?”
“是!”言分割线----
刚刚码字完,挥汗如雨,今天的任务完成,明天的更新还在浮云中,小7如果要活命,还须细细把本职案头工作打理清楚,这两天已经连续失误了,领导早就想踢我屁股了……抹汗……
周五继续更新吧,告罪!
三人行
→第二十七章 致命翻身←
王炎和牛牛几乎是同时回来的。。
王炎汇报了昨夜生日PARTY上的目击证人对王尔和曹箐箐的证言。
参加生日会的这些年轻男女大都在会所的舞池、歌厅玩耍,去露台的很少,有几个吸烟的也只不过坐了一会儿,对曹箐箐印象不深。
有两个年轻人见曹箐箐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露台尽头,试图去搭讪过,她反应冷淡,对方马上知趣离开。
有一对情侣曾于派对间隙在露台另一端低声絮语,喝饮料吃甜点,他们也注意了曹箐箐,说在他们待在露台的这半个多小时里,看王尔来找过曹箐箐两次,两个人很亲热,挤在阴影里搂成一团,王尔两次都是匆匆来去,这对情侣对曹箐箐的大度和乖巧咋舌:“这个男模跟别的女人玩得那么热闹,撇下女友一个人冷冷清清,也难为这个女孩还跟他亲亲热热的!”
另有一个女孩证实,她吃完生日蛋糕后不久告辞,跟曹箐箐一起出来,两个人乘同一台电梯下楼,又站在一处拦出租车,因曹箐箐一直冷着脸,这个本想跟她搭讪的女孩知难而退,她对曹箐箐的衣着和长相都能清晰叙述,显然是对这个热闹派对上的冷人儿记忆深刻。
至于王尔,大家一致反应他是昨晚的派对明星,大部分时间都在会所舞池里跟不同的女孩子跳舞,间或在吧台座位上跟旁边的人喝酒聊天,兴致很高,一直说笑个不停。
因到派对最后,大家都有些醉醺醺。并没有人特别注意王尔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在十二点左右,第一批客人告辞的时候。有个女孩子因醉心于他的风度和英俊,走前曾多次向人群张望。试图寻过他地身影,并没找到,只好作罢。
王炎说完了,牛牛接着汇报,她已经查到曹箐箐乘坐的出租车记录。证实她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到十二点十八分乘坐尾号为的出租车,从会所大厦到自己居住小区;在宁家居住地宁檬的姑母也证实了夜里十二点多被曹箐箐敲开门借钥匙地事儿。
牛牛特意询问了当时曹箐箐的精神状况,宁檬姑母大摇其头,说这女孩喝得醉醺醺的,浑身酒气,她抱怨了两句,曹箐箐就神经质得坐到地上大哭:“我进不去门,我回不了家了,呜哇。我回不了家!”好似发酒疯的样子,宁檬姑母恐吵到了四邻,连拉带拖地拽她到二楼。曹箐箐一路哭泣着:“我回不了家……”
宁檬姑母把她拖到床上,给她脱鞋盖好被子。帮她倒杯水。曹箐箐睡在床上,一直呜呜咽咽……来技术科同事小李:“给曹箐箐做个血样检查。”
“检查什么指标?”
“毒品的阳性反应。”
清扬想了想问小李:“王尔地吸毒是静脉注射还是吸食?”
“嗯。胃液里有毒剂残留物,手臂上没有静脉注射的针孔,所以验尸报告注明的是口服……”
“我建议再检查下他的尸体的隐秘部位。”
片刻,小李打来内线电话:“清扬,你果然料事如神,我们在王尔腹股沟发现细小针孔,注射的应该是吗啡,他胃液残留物发现的是冰毒,哎,这个人难怪暴死,一下子染上两种毒瘾,一个兴奋剂,一个是镇静剂,两者都是极端,他不发疯才怪!”
“嗯,那曹箐箐的毒品反应出来了么?”
“出来了,是阴性,她应该是长期没有吸食过毒品了。”
“谢谢你。”
清扬挂上电话,想了想,要牛牛拨电话到那个会所经理处:“问问从会所到阳台的门有没有锁?”
“哦。”
一会儿,牛牛回:“那个推拉门可以从里面锁住,可他们一般都不锁--会所里也没有什么东西,楼上又都是商务公司,到晚上就空荡荡地,再说,楼宇的安全设施也很好……”
“也就是说,昨晚即便是关了推拉门,也可以从露台回到会所里面?”
“对。”
牛牛说:“哎,真是弄不懂,王尔怎么会在露台上自己一个人待了二个多小时呢?他做什么呐?为什么不待里面,不更舒服点?”
清扬把王尔身上有两种毒品反应的话给牛牛说了:“很明显,王尔当时不由自主,他一开始吸地是冰毒,所以才会整晚亢奋,后来,在腹股沟又注射了吗啡,吗啡本身是镇静、放松、催眠作用,跟冰毒毒性相克,更是反应激烈……如果我没想错的话,王尔当时肯定是熟睡过去了。”
“啊,睡在哪里?”
“睡在某人想让他睡地地方,比如,那个三十公分宽地石灰台上,一个翻身不就跌下去了?”
“呃……道理上好像是这样……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哦,对哦,你怎么知道他往里翻身还是往外翻身?万一王尔往里翻身,不就滚回露台去了么?还有,他要是一晚上都不翻身呢?!”“我们去看过现场,你还记得么,石灰台下面是什么?”
牛牛想了想,莫名其妙地说:“石灰台下面就是空气,什么也没有……”
“技术科拍了现场照片,你拿一张石灰台的特写过来。”
牛牛拿了来,一边走一边看:“就是嘛,什么都没有……”
清扬接过来,指着石灰台跟露台相接边缘处一条凸出地边缘:“喏,有这个!”
“这个算什么?连人的一只脚都放不下去……”
“嗯,我想,可以放下一只小巧的手机。”-----附言分割线------
昨天小7被领导痛批,嚎啕大哭了一场……
近来真是筋疲力尽,工作、码字、生活顾此失彼,手忙脚乱,昨日沮丧下,甚至去找了编辑,说如果实在不能,也许偶会考虑停笔。
编辑安慰,别怕,写作,是一辈子的事,眼泪是暂时的!
这句话让小7很感动。
偶最近很脆弱,也许更新不稳定,但是,尽量坚持下去吧!
三人行
→第二十八章 一个电话引发的血案←
警方用了两个小时,在王尔坠亡大厦的十楼某阳台上发现了一部手机的残骸,手机SIM卡还算完好,经警方调查发现,这是个才刚刚启用不足48小时的新卡号。。
午夜十二点后的通话记录只有一个--凌晨二点零三分收到的未接电话。
电话号码清扬一看就知道,她拨打过两次--曹箐箐的手机号。答案昭然若揭。
有了方向就容易多了,清扬布置警力去调查曹箐箐两天来行踪,很快就查明了她前天晚上通过地下毒贩购买两只吗啡注射剂的事,同时,在她房间后窗下的花坛里,现成勘察人员发现了丢弃的注射器,里面的残留液体证实是高纯度吗啡溶液。针管上采集的指纹和针头的血迹马上送去检验。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曹箐箐在警局待了近五个小时,一直静静坐着,给她打来的饭菜,她丝毫未动。
清扬再次进来,把证物一件一件摆在曹箐箐面前。
曹箐箐好久都没说话,好像在发呆,又好像是沉思中,直到清扬问她:“曹箐箐,请解释这部手机,还有这个注射器。”
“这手机是我昨天送王尔的礼物,他吵着要换新手机,我帮他买了一只,他不知有多高兴……”曹箐箐缓缓地说,声音低沉。
“至于注射器和毒品,我承认是我买的,也承认是我帮王尔打进去的--这也是为了让他开心--他死前有这么多快乐时光。在这一点上,他比宁檬强很多!”
“他吸食的是冰毒,你为什么给他注射吗啡?”
“我以前上瘾的毒品就是吗啡。他昨晚吃冰毒吃太多了,我看他兴奋过度……吗啡能让人放松。很快进入美梦幻景,在这一点上,应该比冰毒好……我要他尝试一下,他自己也愿意地,否则。我一个小女子,怎会有力气勉强他,把注射器推进他的皮肤“你怎么会想到在他腹股沟这么隐秘的地方给他注射?”
曹箐箐恍然一笑:“我自己当年经常这样注射,腹股沟是个对吗啡最敏感地地方,几秒钟便能美梦成真……”
“照你这么说,你聚会前并没有想到会给王尔用吗啡,那前晚你怎么会买毒?又怎么会带到聚会上?”
曹箐箐耸耸肩:“我是想给自己用的,买了放在手提袋里,随身带着。并非特意带到聚会上。”
“你给他打了几针?在什么地方打地?”
“嗯,二三针吧,大概分三次注射完的--在那个露台上。我们坐最里面的位子,我帮他把注射器推进去……”
“打完针之后呢?你们是一起来的。为什么是一个人回家?”
“我不知道。我最后喝得醉醺醺的,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我没有找到他,以为他也许是跟什么人在一起……聚会归来,我一个人回家,这对我们俩人来说,又不是第一次!”
“你喝醉酒回家,到了半夜,忽然想起来给王尔打个电话?”
“对,我半夜醒来喝水,想起王尔不知所踪,就打了个手机给他。”曹箐箐面色平静地说。
“手机接通了么?”
“没有,接通信号想了三声,就忽然变成手机暂时无法接通了--这也是常有地事,他不想接我电话,就会直接揿掉--我打不通电话,只好继续睡觉。”
清扬看着她二十二岁的年轻的脸庞:“箐箐,你说的这些也太巧合了吧?!”
曹箐箐笑了一下:“高警官如果觉得太巧合,对我深怀疑虑,我也没办法,可是,我有充分不在场证明--谁都知道,从时间上和空间上,我都不可能亲手把王尔推下去。我所做的,只不过打了个电话而已,如果我这个电话造成了严重后果,那也不应是我的错误:法律有规定夜里给人打手机犯法么?”
“如果是蓄意谋杀的话……”
“我怎么蓄意谋杀了?”曹箐箐迎着清扬的犀利目光,毫不畏惧。
“你把王尔扶到露台边缘台子上熟睡,在下面露台凸边处放了一只手机,二个小时左右,手机响了,王尔伸手去拿手机,跌下二十多层楼。”
“这是你的推理和猜测,你有证据么?有监控录像么?”曹箐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王尔地戒指呢,我说的是宁檬给的那只,是你取走了吧?”
“没错,我送他手机,问他讨戒指,他立即脱下来甩给我,”宁檬从脖颈间拉出一条链子,链子上坠了个戒指:“就是这个!怎么,这枚戒指说明什么吗?说明我是杀人犯?”
“你为什么要问他要回这个戒指?”
“宁檬地东西,他不配带!”曹箐箐淡淡地说。王炎给清扬打电话:“头儿,我正在王尔寓所搜查,对,没错,我找到半包冰毒。”
“马上拿回化验,包装上指纹注意保护完整。”
“好。”清扬走出审讯室,她有点虚脱的感觉,正好在走廊碰到龙杰,她停下脚步。
“龙队,关于王尔意外死亡案,我们现在对嫌疑人曹箐箐地证据只有她凌晨二点打得那个电话,她刚才问得理直气壮--打电话难道也有罪么?碰到这种情况……”
龙杰笑了:“你怎么想?”
“我知道她做了什么,我也大体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可是,就事件本身来说,我们好像没有直接证据……”
“你地意思是,任何犯罪行为都需有录影证明?几年前已经有零口供定罪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