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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苍月紫星》》 · 紫汐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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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星无语,沧流实在太谦虚了,仙界第一乐师那叫“懂一点”的话,普通人的演奏简直是噪音了,可见沧流对音乐的要求还是精益求精啊,不愧是把音乐视为第二生命的仙界第一乐师,他算是见识到了。

照沧流对音乐的执著,可想而知他的音乐课回是多么严厉,别看沧流平时柔弱娇小,碰上有关音乐的事他是丝毫容不下含糊的,估计有他执教,蔷薇学院的音乐修养又要掀起一番风暴。

好像……也挺有趣,明天去和校长夫人商量吧。

卷一神子穿越第41话强中自有强中手

群众的力量无比强大,校长大人对紫星图谋不轨曝光的第二天,他勇敢行为的“光荣事迹”已经传遍全校,并且版本一变再变,越来越夸张,无一不是把校长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罪不容诛,企图用武力压迫学生的偶像,趁其不备伸出魔爪,幸亏“偶然”经过校长室门口的正义感极强的学生见到,该学生不为权贵所威胁,英勇冲上前拯救学生最尊敬的紫星导师。

人言可畏啊,紫星恶意到猜测,这个世界之所以没有狗仔队是因为根本不需要这个职业来帮忙散布消息,光是从热心学生口中传说就够迅速了,莎士比亚也要为他们接近无穷的想像力叹服。

没人计较学生宿舍和教学楼之间通向校长室的路程差了十万八千里,那位匿名的学生是如何“顺路”到校长室,还能从隔音设备良好的校长室中探听到校长魔手伸向紫星的声音,总之,校长是注定要挂上“变态”这一名词为修饰了。

路人见到校长都要对他投上鄙夷的目光,身为蔷薇帝国唯一炼金术士,魔法师协会资深长老,历来受人敬仰的他何曾受过这待遇。

作为当事人中受害者形象的紫星是不会为校长申冤的,校长未经他许可伸出非礼之手的事是真的,紫星可不会吃亏,反正没什么利益损失,遗传自魔女的邪恶基因蠢蠢欲动,等着看校长身败名裂后会有何举动。

在多次高唱神经病都流行说一句话“我不是神经病”的修改版“我不是变态”申辩无效,终于被不胜其扰的校长夫人当作神经病塞进疯人院,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疯人院逃脱之后,那压抑不住愤怒的谄媚得扭曲的脸被当作变态素材再一次宣扬之后,校长终于爆发了。

然而某些知情人士透露,蔷薇学院校长是帝国最强的炼金术师,所以被关进疯人院的当天就用了个“火焰燎原”的高等火木系混合魔法把疯人院的围墙炸开逃跑了,由此造成的不良后果是疯人院里的疯子也逃了不少,在帝都多处制造了混乱,使帝国不得不把守城军队派出去捉疯子,其中有不少神经正常但行为怪异的人都被不由分说塞进了疯人院,造成诸多冤案,疯人院的疯子们都流行说一句话“我是冤枉的!天啊,你不分好歹何为天;地啊,你错堪贤愚枉做地!”(摘自《窦娥冤》)。

蔷薇学院的校长也被以破坏公物,制造混乱等罪名抽了重罚金,把校长的养老金都拿光了,可见无论何时何地,金钱都是万恶之源。

当天下午,怒发冲冠的校长以波音飞机的速度冲进各个校园报社,发动自己的魔法绑架校园报社所有记者跟编辑,然后通过魔法影像向全校公布:“我不是变态!我以进行语言攻击,制造谣言,破坏学校秩序,玷污校长名誉,损害国家炼金术士形象,破坏魔法师协会长老声誉的罪名,对你们颁布惩罚!”

于是校长冠冕堂皇地对所有涉案嫌疑人重重地处以最高罚金,差点没叫人家倾家荡产,总算是拿回了自己被抽去当军费的养老金的三分之一,但金钱怎么足够弥补校长一把年纪还蒙受不白之冤的精神损失,校长正绞尽脑汁思考该给他们再安排个什么惩罚的时候,紫星适当地提起自己想到图书馆看书,英雄救美的学生被分派去打扫图书馆的命运就一锤定音了。

蔷薇学院的图书馆占地四十平方公里,一共有十层,每层十米高,外加一层神秘地下室,图书馆里面收集了古往今来各种书籍,但是从来没人打扫,要打扫那么大的地方,就算请钟点工也太贵了,所以要看书的自己到灰尘堆里摸去。

当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那些英勇的学生就胆怯了,乌黑无光的大门(生锈生成那样的)紧紧闭着,铁锈把门缝都连在一起难以打开,从窗户的玻璃上只也能看见灰蒙蒙的一片(那是厚厚的灰尘蒙的),高耸的楼层给人无形的压力。

费了就牛二虎之力的进了图书馆后,学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两眼一翻,进入昏迷状态,在他们往后倒到地上的时候也没有因为疼痛而醒来,因为地上的灰尘足足积了一米厚,刚好给他们当靠垫,此外角落里还有香菇的香气伴他们入梦……

菲朵儿撑着下巴,目光坚定地问紫星:“你当初说你是幽冥死神的王子是骗我的吧,你一定是魔鬼的儿子才对吧?”

“当然不是,我父王确实是公正的死神,不过有很多人在背后尊称我母妃‘魔女’,我正巧和母妃一起生活了一年,母妃很尽责地知道我做人的道理,作为儿子,我理应听从母妃的教导,如此而已。”

紫星姿态优雅地靠在躺椅上,手里捧着学生们用汗水和血泪从图书馆里挖出来并整理干净的第一本书,好像那些学生的悲惨与他完全无关一般,实际上他也确实把责任推给了校长,毕竟提议的当时只有他和校长两人,而且他还一副思索的样子,那些话只是他太投入思索“无心”中说出来的罢了。

一边的沧流笑了起来,不是特别美的笑容,只是看到那笑就会觉得空气都亮了起来,他回忆地说:“果然和星很像,不过当年的星更加任性,却叫人无可奈何。”

星的任性仙界有名,沧流也不是没听说过,不过,既然被整的人不是他,他是不会去责怪星的,虽然很多时候只要他的一句话星就会收手。

神仙,都很“超脱”啊。

“沧流前辈,今天你第一天上课,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紫星比较担心沧流会不会因为他的关系被中伤。

沧流淡淡地笑着说:“不用了,他们只是孩子,我可以照顾得来。”

那些学生倒不客气,在门上挂水桶,地上打蜡,抽屉里塞毒蛇,粉笔盒里放老鼠夹,把乐谱用强力胶粘起来……

可惜沧流并不像外表想像的那么脆弱,他开门的时候桶打翻水泼下来,结果在半空就被沧流天生的冷气冻成冰,顺便把一同落下的铁桶割碎了,能踩在光洁如镜的冰上行走自如的冰夷一点也不担心蜡打滑,塞在抽屉的蛇倒很想和沧流亲近,可悲的是它的命运也和接近他的水一样,成了冰冻蛇棍,老鼠夹的下场也不尽相同,绝对低温下铁比豆腐还脆弱,沧流的手还没碰到,就因为承受不了弹簧的弹力散架了,强力胶也因冷气的缘故成了冰屑,乐谱照翻不误……

以上行为沧流还是无意的,他只是忘了调节天生冷气结界的温度和范围,以致教室很快蒙上一层冰霜,沧流每说一句话就有一股寒流吹荡,天花板上不时掉下尖锐的冰锥后,沧流才想起收敛自己的冷气,此时学生的头发已经白了,想发抖也因为肌肉冻僵抖不起来。

此后,再也没人敢小觑柔弱的沧流。

沧流的音乐课相当严厉,平日好像随时会病倒的他那双乐师的耳朵可以从无数杂音中听出哪个学生的演奏走音,当他娇小的身躯站到出错的学生面前,背景是呼啸的冰晶雪花,该学生往后一天就在温水中发抖了,还有连续一星期的感冒后遗症。

其余时间,沧流还是相当柔弱的,面对楚楚可怜到让人揪心的他,没人能说出责备或挑衅的话来,尤其是他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浑然天成的慈爱气息令人不自觉想亲近,同时获得了男女学生的好感,不少学生都对他的孱弱抱以同情的眼神,只差没给他每天炖补品了。

因此,尽管沧流的低温教学可怕,在他水润的目光下,逃学率为零,为了不受沧流的低温教育,不少学生都在课余时间拼命作音乐练习,蔷薇学院学生的音乐水平得到飞速提高。

据说,沧流和紫星两位新导师在年终大会上并列成为年度优秀教师,获得优厚的奖金,在学生尊敬的目光中,优雅地回到他们同居的宿舍,不留下一句感言,免去被强迫请客的麻烦。

卷一神子穿越第42话邀请

一学期很快就过去了,蔷薇学院的学生也习惯了沧流和紫星两个导师,让紫星感到好奇的是到现在还没人发现沧流性别为男。

“紫星导师,明天学校放寒假,你和沧流导师还留在学校吗?”最后一堂课即将下课的时候,初级水系魔法班的学生期待地问紫星。

紫星闻言一楞,认真思索起来,他到蔷薇学院是为了翻阅资料,不过蔷薇学院的图书馆实在太大,而且书的种类繁多,摆放杂乱,要全部看完还需要一定时间。

其实自数百年难得一遇的打扫过后赫本校长要求学生会接手图书馆的管理,学生会确实颁布允许学生进入图书馆打工的制度,但由于紫星经常出入的关系,引起蔷薇学院的阅读风暴,加上图书馆真的很大,尽管打工的平民学生人数一再攀升,图书馆还是显得有些混乱,如果不是书架摆放是呈一排直线,一些新进的打工学生可能还会在里面迷路。

尚雷镇的赌场方面有伪装成人类的“阴魂”系列机器人管理,“阴魂”不是专业的财政机器人,不过里面内存的经营管理知识还足够应付亚特兰大陆的商业体制,只是短时间内没有新产品推出了,“幽冥国度”的商品甚至可以在迷芬城的商店看到,已经被列为中到上等商品,产生的利润收入相当可观,即使没有新产品扩张市场,也不用担心为资金担心。

香静城的种植业有十三个“仙女”,大抵也可以放心,就不去看了,常言道“见面不如思念”,他会在心里想念花无常的。

离开华夏岛的时候就决定没事的话短期间内不回去,相信龙颍和老头他们也能理解。

说起华夏岛的新年,平日邋遢得跟鬼没两样的科学家们忽然改头换面穿上整齐的衣服,经过基因改造的仪容清理整洁后一个个都是身体状态最佳的二十来岁年轻人,和平日形象落差太大,每次华夏岛新年早晨一觉醒来就发现原本阴沉诡异犹如万年鬼屋的基地变成闪亮光洁的殿堂,身边忽然多了几个俊男美女,紫星都有种难以适从的无力感。

很快下了决定,紫星抬头,说:“我和沧流会留下来。”

“太好了!”学生一致欢呼,纷纷从口袋里拿出烫金的帖子递给紫星,邀请道:“紫星导师,请你和沧流导师新年务必赏光参加我家族的宴会。”

紫星无奈地摇头,说:“恐怕不行,我还有其他事。”

他才不要参加无聊到极点的贵族宴会,当年如果不是受食物的吸引,母妃也不会参加宫廷宴会并技压群雄一曲成名,除了身体必要的进食,紫星从不受美食诱惑,对于人类贵族的相互攀比竞争,紫星一点兴趣也没有。

“啊!”学生无不失望地叹息。

“各位同学,下课了,祝你们有个愉快的新年。”

猛地想到什么,紫星迅速收拾好教材宣布下课,在学生的注目礼中快步离开教室,才走到门边,他就知道太迟了。

果不其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滚滚烟尘落定在紫星面前,一群贵族学生将他紧紧包围,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封烫金请帖,目的无一不是邀请紫星参加他们家的新年宴会。

为求尽快解脱,紫星随手抽了一张比较显眼的请帖,周围默然,正疑惑这班难缠的学生怎么变得这么乖巧,看到说中烫金请帖中间如同火焰盛开的蔷薇后,紫星立刻就明白了,这是请帖中最麻烦的一张——王宫宴会的请帖。

尽管紫星很想将请帖重新塞回原主人手里,但是周围的学生实在太多,他也不知道递上请帖的是哪位公主或王子。

无声叹息之后,紫星将请帖收起来,礼貌地微笑道:“多谢这位同学的邀请,我会准时赴约的。”

一个少年从人群中挤出,因为刚才和众多学生挤在一起,他满头如同火蔷薇一样的红发蓬乱地遮住了大半个脸,特别定做的贵族高级校服皱在一起,上面佩带的华丽宝石已经有点松脱,整个人狼狈无比,但他并没有慌乱,他从容地走到紫星面前,表现出王族的高贵礼仪。

“我是蔷薇三王子红耀华,我期待着紫星导师的光临,我的母妃很欣赏沧流导师的音乐才华,请紫星导师务必和沧流导师一起赴约。”适当表现出对紫星的尊敬又不失高傲,标准的王族语气。

紫星回他一个淡定的笑容,不卑不亢地说:“乐意为三王子殿下效劳,我会转告沧流的。”

红耀华点点头,和紫星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离开了,留下一群贵族学生几个欢喜几个忧,王宫的新年宴会所有大贵族都会参与,他们当然不用再竞争紫星落谁家的问题,身份低微不能进入王宫宴会的小贵族和暴发户学生就不免低落,不过他们很快就振作了,宴会不行的话还有晚会,走廊上顿时又热闹起来。

紫星面具下的眉毛皱了起来,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新年是那么烦人的节日,幸好他从书本上了解到,民间新年有夜间文艺游行的节目,随口掰说要陪沧流看文艺游行,并对之后新年后两天空闲的时间进行安排——蔷薇帝国的新年是连续三天的——紫星总算从人群中脱离了,他可不希望再接个什么亲王之类的请帖,和大人物接触就等于麻烦。

现在该烦恼的是如何对沧流开口,但愿沧流不像他一样被人群包围袭击,真怕柔弱的沧流受不住那烦闷的空气啊。

好不容易借着红蔷薇请帖摆脱沿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邀请的学生,紫星赶到四年级音乐教室的时候,忽然觉得空气都冷了下来,距离音乐教室二十米外的走廊上铺了层薄冰,五米外的天花板上挂着半米长的冰锥,低温的冰水沿着冰锥往下滴,在走廊上奏出一曲清悦的冰水乐章。

走廊上吵杂不已,教室内外都矗立着十几个仿佛雕像般全身僵硬,头发被冰屑点缀得花白的学生,医务室的医师们正手忙脚乱给他们浇热水敷热毛巾,还有几个电系魔法师将电系魔法打在心脏麻痹的学生身上。

角落里,紫星看到正在悠闲品茶的沧流,柳眉颦蹙,娇唇轻启,仿佛无声叹息,沧流瘦削的脸庞与单薄的身躯总让人觉得有种孤独的哀愁。

心头一阵凝重驱使紫星上前,他坐到沧流身边,问:“这是怎么回事?”

沧流黯下眼眸,轻叹一声,说:“我不知道学生们怎么突然那么兴奋,我才刚说下课,教室的门就突然被用力打开,一群学生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我被吓了一跳,一时没控制好结界,不小心泄露了点冷气,结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

这时,四年纪的级组主任走过来,自认风流地甩甩头发,对紫星说:“紫星导师,你别怪沧流导师,她不是故意的,是这群贵族学生太顽劣,沧流导师这孱弱的身躯哪经得起他们那样冒失的惊吓,还好沧流导师没有受伤,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等他们恢复神志我会重重处罚这些不尊敬导师的学生的。”

旁边正在抢救的医师们听得一阵黑线,有这么说话的导师么,学生都被冻得这么惨了,新年前能不能恢复行动还是个问题,上次校长炸毁疯人院,处罚贵族学生打扫图书馆惹出的风波还没平息,谁不知道蔷薇学院的图书馆是个百年垃圾堆,那些贵族学生被折腾得够呛,再处罚下去贵族的父母亲就要来抗议蔷薇学院的暴行了。

紫星看看沧流,淡金的眼眸透着怀疑,人类的速度再快,看在神仙眼里就是个慢,何况沧流的速度制服风羽都绰绰有余,二阶天榜高手可能会被几个学生吓到吗?

不意外的,紫星从沧流看似忧伤欲泪的眼眸里看到瞬间的戏谑,他果然是故意的!

没想到成熟稳重的沧流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果然神仙一个两个都是惹不起的,不过沧流的能力真的很方便,早知道他也在身边架个电流结界,刚才就不用收那张麻烦的王宫宴会请帖了。

紫星丢开额头上挂的汗水,扶起沧流,说:“待会可能还会有学生过来,我们先回去吧,免得他们又把你吓到了。”

沧流笑着点头,对忙于急救的医师导师们说了几句道歉的话,然后和紫星并肩离开了,沿途如紫星所料还有不少学生跳出来邀请,但都被红蔷薇的请帖挡了回去,一路上也没出什么意外,顺利地回到了宿舍。

一进宿舍,沧流就抽走紫星手里的请帖,笑问:“紫星,你打算参加宫廷的宴会?”

对上菲朵儿微怒的目光,紫星叹了口气,道:“我只想随手抽一张挡挡罢了,没想到居然抽中三王子的头等签,想推托是不行的了,三王子说王妃对沧流前辈的音乐很感兴趣,希望我能带沧流前辈一起参加宴会。”

沧流右手指节骨贴唇,想了想说:“我无所谓,身为乐师,我早习惯宫廷宴会了,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喜欢那烦琐沉闷的宴会吧,死神陛下每次参加宴会都只是露个脸就离开,星也不喜欢宴会上的虚情假意,一向风流的他连宴会上百里挑一的仙女也不留恋,我还记得他就是在因为从百年一度的蟠桃盛会上溜走,才遇到了刚修成人形的妲己,那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回忆了……”

沧流径自陷入了回忆中,紫星也想起他的母妃,那个生气十足,美丽又聪明的母妃,他忽然很想回到幽冥,那里才是他的故乡,他的家。

菲朵儿高傲的哼了一声,拉过紫星说:“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出去的,每天呆在宿舍里,我很无聊你知道吗?”

紫星为难地看着菲朵儿,问:“我是可以带你一起去参加宫廷宴会,毕竟请帖没规定带多少人去,可是我记得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新年有很多外地的贵族和商人都会集中到迷芬城来,无论什么地方都很热闹,你确定你要在新年出门吗?”

菲朵儿想了想,别过头,有点别扭地说:“我要和你一起,你把人挡下就好了。”

紫星想了想,书哦:“也好,那风羽也一起去吧,交际方面交给她应酬好了,我也不想和贵族打招呼……对了,上次捉的火狼还在风羽的空间里,把它们拿出来吧,我要想想该怎么处理。”

风羽依言从羽衣空间里拿出四个钛合金笼子,四匹火狼还被关在笼子里,它们一见紫星又要陷入红心状态,猛地察觉紫星身边一个看起来随时会倒下的柔弱人类身上有股令他们恐惧并且强大的天敌的气息,它们惊慌地往角落里缩去,奈何笼子太小,无论怎么缩也改变不了它们和沧流的距离,它们只能尽可能地靠在角落,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可是他们抖糠筛般颤抖的身体流露出来的恐惧实在起不了什么作用。

沧流也对他们身上火焰的气息没什么好感,他拿出白玉长笛指向火狼,两条盘旋在长笛上小小的苍龙竟发出凌驾万物的傲气,沧流是冰雪的王者,高高在上俯视苍生,火狼顿时规矩地趴下,垂下狼头尽可能表现出卑微的样子,沧流这才满意地收起长笛。

“这几个畜生已经驯服了,你可以指使它们做任何事。”

收敛气势的沧流又恢复了柔弱的样子,但他刚才强势的一面已经深深印在紫星和菲朵儿心里。

紫星让风羽放出火狼,它们就跟小狗一样温驯,乖巧地听从紫星的命令。

“算了,既然我们新年都要出门,就让它们看宿舍吧。”

于是,火狼正式定名为“看门狗”。

卷一神子穿越第43话蔷薇园

魔法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临近新年,街道上、山林间随处飘舞着雪花,冬的寒冷气息肆虐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万物静寂。

然而,魔法充斥的蔷薇学院内却仍旧百花盛放,绿草如茵,俨然是生机勃勃的春夏之景,紫星走在学院的“花园”边沿的蔷薇园,虽然“花园”已成了丛林,但边沿的景色依旧清爽秀丽,尤其是最具有象征意义的蔷薇园。

蔷薇学院的蔷薇园是种象征,那位不知死到哪里疯狂改造“花园”的校长也识趣地没有把他的魔手伸向蔷薇园,所以蔷薇园是整个学院内仅剩的唯一一座还能叫正常的花园,更有传说,银之月下在蔷薇园中同时找到两朵只在夜晚盛放的月光蔷薇的情人,爱情可以天长地久。

月光蔷薇是传说中的物种,据说它平日和普通蔷薇没有分别,只有在银之月的夜晚才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结苞开放,花朵银白,在月光下犹如透明,它的花期不过6个小时,天亮前就会迅速枯萎凋零,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发现过,但这并不妨碍年少轻狂的学生们的热情,每当银之月上升,“王母娘娘”总能从蔷薇园中挖出为她贡献工作基金的情侣,蔷薇园也成了蔷薇学院一道著名的风景。

鉴于夜晚的人流太过,紫星明智地选择白天逛蔷薇园,紫星放假之后,大多数学生都款款行李回家乡了,不会有人挡在紫星参观校园的路上,紫星才有空闲去看好奇已久的蔷薇园。

印象中,最美丽的花园当属父王为母妃建造的魅月花庭院,幽冥特有的五色的魅月花满满开在月光下,没有缤纷的彩蝶,没有勤劳的蜜蜂,却丝毫不损魅月花的梦幻之美,高贵而虚幻的魅月花胜于人间的任何花朵,即使是华夏岛上为追求美而创造的新物种,在紫星眼里也及不上魅月花的万分之一,足见当初创造魅月花的父王对母妃的真心。

尽管他和所有幽冥的“人”一样偏爱魅月花,但是对凡间的一些花朵,紫星还是很欣赏的,比如艳丽多彩的蔷薇和雍容高贵的牡丹。

满园蔷薇的芬芳有浓郁,有清雅,有绚烂,有纯粹,感觉整个人都会融化进这甜美的芬芳中,不禁想拥抱这美妙的触动,紫星紧抿的唇也微微上扬。

“真美啊。”

一声叹息伴随芬芳而来,紫星猛然回头,阵风吹过,卷起色彩各异的花瓣伴长发飞舞,一度迷乱了人的视线,紫星才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他身后竟然站了个女子,虽然是因为他不在战斗状态感应力降低,可有人靠得那么近还没发现到是第一次。

太危险了,她就站在他身后不过三米,若不是她先出声,自己竟然全然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换言之,她可以轻易从后面袭击他,她很强。

女子并没有上前,而是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紫星,嘴边带笑,说:“蔷薇园虽美,可在你身边也只能是个衬托,你就是传言中的紫星导师,对吧?”

陌生而熟悉的嗓音,紫星眼瞳蓦然收缩,风止花落,长发也停止调皮,紫星终于看清了来人的容貌,惊讶的叫声卡在喉咙中哽咽,淡漠的眼眶湿润起来。

“……母妃……”

她一楞,头偏了偏:“母妃?紫星导师是叫我吗?哈哈,拜托,我今年才20岁好不好,怎么可能是你的母妃呢?”

紫星一滞,他认真观察眼前的女子,亚特兰大陆少有的黑发,眼睛却是天空般清澈的蓝色,美丽并非无与伦比,却和母妃在伊黎莎用的人类形象一模一样,只是年龄上她比母妃更长岁数,显得成熟,然而,将好不容易聚集的灵力凝到眼睛上的时候,紫星就知道眼前的人确实不是他的母妃,母妃冰凝是高阶尊星王,神光闪耀如同星光的凝聚体,眼前这个女孩灵魂中没有神祗该有的神光。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母妃人类的模样虽然很美,但还在人类的基因所能产生的行列,眼前这个女子大概是和母妃长相相似的人类罢了。

紫星神情一黯,旋即又想到她刚才听到自己的话,“母妃”这个次只有王室才会使用,他也确实是王子不假,可是他的国家不在这里,一旦被别人知道,多半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也许华夏岛那边也会起骚乱。

眼前这个人类就20岁,修为在高也不过是个人类,只是不知道她的身份,万一是公众人物的话杀了会带来更多麻烦,亡灵魔法中有个六阶的“记忆抽取”,但蔷薇园是禁止打斗的地方,为了防止学生在蔷薇园闹事,初代校长就联合魔法师协会的长老在蔷薇园中布下了强力的魔法禁制,禁止魔法生效,以他目前的能力突破起来有点困难。

至于为什么封印魔法不封印斗气,当然是因为魔法的破坏范围比拳头大了,就算是亚特兰大陆上仅有的五个圣骑士之一斗气护体,一拳下去最多也就把蔷薇园拆个三分之一,而且人家圣骑士碍于骑士道德,也干不出这么缺德的事来,可魔法不一样,一个火系初级魔法小火球都可能引起森林大火,别说是蔷薇园了,“森林花园”乃至整个蔷薇学院都有葬身大火的可能性,知道其中厉害的英明校长不能不防啊。

记得仙术里有一招洗魂术,看来得先擒住她再带回去请沧流帮忙。

打定主意,紫星调整好身体,意图在最短时间内制服她,从刚才她能无声靠近自己这一点看来就知道她是个年轻高手,尽量节省自己不多的体力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数才行。

“紫星导师,很荣幸认识你,我是来自白昙帝国的夜幽,久闻紫星导师大名,没想到……早有听闻一些同学私下称紫星导师为王子,看来这个称呼是名副其实啊。”夜幽挑眉一笑,没有讽刺,倒像是得了什么惊喜。

见到熟悉的面容作出熟悉的表情,紫星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他现在懂沧流见到他是的感受了,明明对方不是自己心中的人,自己却始终放不下,可是,他现在已经不能再有任何风险了,为了回到幽冥去见父王和母妃,任何障碍他都会铲除。

紫星目光一寒,背后的手悄悄摸进储物空间,搜寻辛基冷卡。

在紫星出手之前,夜幽笑了,温柔而甜美,和冰凝的笑容一样迷人。

“紫星导师,我知道你一定不希望别人知道你的秘密,你戴面具一方面是为了抵挡追求者,但更多的是为了不让别人认出你,毕竟显眼的容貌和尊贵的身份很容易成为焦点,一不小心就会招来杀身之祸,不过紫星导师你可以放心,我可以以我的灵魂发誓为你保守秘密,相对的,我也希望紫星导师能帮我一个小忙。”

以灵魂发誓?!

灵魂誓言不是像平常的口头约定一样说说就算了,一纸契约都还能依双方协商修改,灵魂誓言不同,它是用魔法刻印在灵魂上的绝对束缚,订下灵魂誓言的人绝对无法违背自己的誓言,否则自我意识会消失,身体如行尸走肉一般执行誓言内容,完成誓言后灵魂也将灰飞烟灭。

紫星将伸入储物空间的手抽出,会说出“以灵魂发誓”这类誓言的只有亡灵法师,即使不是,也必定是和亡灵法师有关系的人,这句话本身就是个把柄,依亚特兰大陆对亡灵魔法的排斥,一句话足以使夜幽下半辈子都在被追杀中度过。

她说这句话是交易的条件吗?

“你想要什么?”

紫星的敌意消了大半,是因为夜幽的灵魂誓言,还是她那张与冰凝相似的面孔,只有紫星自己知道,他将储物空间合上,双手也放到胸前交叠。

“呵呵,不用担心,那件事对紫星导师来说再简单不过,你只要在下学期的比武大会上推荐我就好了,这对紫星导师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四大名校每年一度的学术交流,也有一些普通学校会派学生参加,各校都会挑选出品行、成绩都为优秀的修习不同课程的五名学生作为代表。

每年为了这五个名额,蔷薇学院采用比斗的方式挑选最合适的学生,品行方面由导师鉴定,每个学生都必须有一个导师推荐,一个导师可以推荐三个学生。

“为什么要我推荐?”她的身手参加武术大会不成问题,怎么会特地找他推荐呢?

夜幽黯然低头,声音略带压抑地说:“因为我是黑发,在白昙王室中,黑发是禁忌,当初就是这头黑发的缘故,我父王把我送到蔷薇学院当留学生,说穿了也就是白昙帝国送到蔷薇帝国的人质,蔷薇学院的导师推荐的对象优先考虑蔷薇帝国的贵族学生,像我这样外国的留学生是不够资格的,无论我是多么努力,现在所有导师心里都已经有内定的人选了。”

所以,不属于蔷薇帝国的他就是她的希望了吗?

反正三个名额还没对象,人类间的竞争他没有兴趣,不如送一个当人情又能保住秘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看在她和母妃拥有一样的面容,自己还真不好下手,万一他那个无所不知的魔女母妃知道他居然对和她长得一样的人动手,后果不堪设想啊。

当下,紫星点头,允诺了。

卷一神子穿越第44话夜幽

从蔷薇园回来,紫星身边跟着夜幽,他们谈了很多话。

原来,夜幽是白昙帝国珍亲王白伊落的大公主,据夜幽说不是她自夸,她母亲第一王妃那个花容月貌和她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把亲王迷得那个神魂颠倒,终于拿下白昙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权有势英俊伟岸实力超群的黄金单身汉,亲王和第一王妃成为了白昙帝国人人艳羡的一对佳侣,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被流浪诗人一遍遍吟唱着。

说到这里,夜幽发现紫星正抬太望着天空,好像在找什么的样子,于是问:“紫星导师,你在做什么?”

紫星认真地回答:“我看到有牛在天上飞。”

“啊?有吗?”夜幽也不住抬头看天,蔚蓝的天空高而阔,连片云都找不到,哪来的牛。

紫星严肃地点头,说:“一定有,因为我刚发现有人在地上吹。”

楞了片刻,夜幽总算反应过来,明白紫星是在讽刺她吹牛,于是两人相顾无言,双眸对视,此时无声胜有声。

……

“咳,大家都是这么说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你就当是这样吧,别管那些题外话了,我们继续。”

夜幽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解她的故事。

第一王妃怀孕的时候普天同庆,亲王整个人乐得早不着北摸不到西的,每天语无伦次不说,走在平地上也会摔跤,英俊的脸被傻笑破坏殆尽,整一个弱智白痴相。

紫星忍不住插句话:“你形容得还真贴切啊,流浪诗人没胆这么诋毁亲王吧?”

夜幽大声咳嗽,说:“我是听很多下人都在背地里这么说的,咳,每个大人物总会有外传的,紫星导师,你就别注意这些细节啦,听我说完。”

亲王的热烈期盼在第一王妃腹中胎儿诞生后终于被无情打破,新生儿居然有一头显眼的黑发。

白昙帝王历代王族都有一头飘逸的白发,可是不知道什么缘故,夜幽天生就是一头黑发,可是看到夜幽的出生,他也不住怀疑起第一王妃的贞节,尽管如此,当重重舆论抨击第一王妃的时候,亲王还是将第一王妃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让流言伤她分毫。

然而,好景不长,珍亲王第一王妃生出黑发女儿的消息很快就传到白昙皇帝的耳朵里,事情到此已经不是家丑可以掩盖的了,这是整个白昙王室的耻辱。

在珍亲王的周旋下,第一王妃免于一死,却被幽禁在亲王府的别苑小屋,虽然还保有第一王妃的头衔,但她已经无法享有王族的待遇,连下人住的地方都比她好,伺候她的人也只有一个和她情同姐妹的侍女。

第一王妃娘家的人也连忙对外撇清,宣称和她断绝关系,第一王妃完全被孤立起来。

幸好,珍亲王仍旧爱着第一王妃,在他的保护下,还没下人敢为难第一王妃,可是各种难听的流言蜚语不可避免地打击着第一王妃。

终于,在各方面的压力下,心力交瘁的第一王妃病倒了。

就在这个时候,白昙皇帝又给珍亲王另外指了一门婚事,不可忤逆王命,珍亲王只好接受第二王妃,第一王妃也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重病身亡,只留下年幼的夜幽。

被剥夺王室权利的第一王妃甚至连入葬王陵的资格都没有,连教会的墓园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不贞的王妃,也没有牧师为她做祈祷安慰她的亡灵,珍亲王只能把她的墓葬在一个冷清的山丘上,并出重金买了一个十二阶的圣光魔法卷轴净化墓地。

受不了爱妻身亡的打击,珍亲王把一切过错都迁怒于夜幽的出生,从小就把她丢在第一王妃被幽禁的别苑,不派任何侍从照顾,好在当初照顾第一王妃到最后一刻的那个侍女自愿照顾第一王妃留下的孩子,在她无私的关爱下,夜幽总算是健康长大,并习得一身好武艺,年仅10岁就成为一名出色的大地骑士。

“等等,为什么你才10岁就是大地骑士?这和她的照顾有什么关系?”紫星听得糊涂了,一般人至少也得30岁才能达到大地骑士的实力啊。

骑士等级划分是见习骑士—骑士—大地骑士—天空骑士—深渊骑士—圣骑士—魔武骑士—璀璨骑士—龙骑士。

一般人最多也只能达到深渊骑士的程度,圣骑士以上的简直可以说是零星之数,10岁能成为大地骑士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夜幽皱眉不悦地看着紫星,解释到:“你难道不知道照顾我的那个侍女是大陆上排行前五的圣骑士龙茜吗?我还在襁褓中就要一日照三餐接受杀气洗礼,龙茜阿姨总是边喂我边抱怨母亲嫌她做的饭是馊水,从刚会走路开始就要每天接受地狱式特训,我那后妈也够狠,居然每月一次例行公事样地派刺客,我六岁在龙茜阿姨和刺客的战斗中自保就绰绰有余,十岁成为大地骑士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紫星愕然,忽然想到冰凝训练他的时候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实践出真理”,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话说他14岁的时候也在冰凝的强制教育下达到璀璨骑士的水准了。

“不过,大陆前五的女骑士怎么从你家当侍女了?”太离谱了吧!

“龙茜阿姨是我母亲娘家买的奴隶,因为我母亲喜欢她,她才成为我母亲的侍女和我母亲一起长大,顺便说一声,我母亲是大陆排行前三的魔武骑士夜米茉。”

得,一个奴隶侍女也能排上大陆前五,你家尽是强人啊!

紫星也忍不住想汗个,随即又疑惑地问:“既然你母亲是大陆前三的魔武骑士,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气得……”

夜幽一瞪眼,道:“谁说我母亲是气得过世的?我母亲是因为我父王不肯让她吃冰糖葫芦和我父王赌气,重感冒还跑去吃刨冰,暴毙而亡。”

“那也不至于吧,骑士的身体应该没那么弱……”紫星还是不明白。

“……那时候是冬天,她吃了112碗汤盆那么大的花生芝士提拉米苏鸡蛋清拌蝎粉珍珠刨冰……”

说到这里,夜幽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解释,她母亲的味觉确实有点与众不同。

紫星无语了,还真是暴毙啊,魔武骑士躯体再怎么强大,消化功能也是有限的。

后来,第二王妃也生下了一个女儿,和夜幽不一样,她有一头王室的白发,飘逸的白发配上可爱的面容,如同洋娃娃一般,本就不受重视的夜幽更是被珍亲王遗忘到某个遥远的角落,要不是碍于龙茜的强大实力,被众人鄙视的她连继续待在亲王府的权利都没有。

这种情况终于在夜幽14岁的时候得到改善,一个送饭的仆人偶然夜幽不修边幅的黑色头发在训练中荡开的时候,她的额头有一个鲜红的菱形朱砂痣,那是只在白昙王族中才会出现的极少却能证明夜幽身份的证据。

夜幽这才得到赦免可以重新住回亲王府,但她拒绝了,别苑里才有她母亲的味道,第一王妃也得以正名,被重新安葬在王陵。

唯有珍亲王对夜幽的态度没有改变,无论夜幽多么努力,他从不正眼看夜幽,也没有和夜幽说过一句话,连夜幽会被送到蔷薇学院也是珍亲王主动情愿的。

“你父王还真狠心,他就一点也不顾念你母亲吗?”怎么说女儿长得像妈,珍亲王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啊。

夜幽生气地甩过头,凶恶地道:“你也认为他狠心吧,我不过要给我捉到的鸽子做个好窝,一时找不到颜色好看又实用的材料,才把他的王印拿来借用一下融了做鸟笼,他就气得口吐白沫。”

“王印可是亲王的身份证明,他没气到砍死你就算不错了。”有这么个放肆的女儿,珍亲王还真可怜。

夜幽白了紫星一眼,辩驳道:“才不是呢!我父王是看那鸽子又大又肥,以为我要私吞,最后鸟笼被融回王印,鸽子也成了我父王的手撕鸽,他也真过分,自己吃了也不让我分上一口,那鸽子明明是我从皇帝叔叔的御花园特级信鸽笼里‘借’出来的,连劳务费都不给我,哼,谁不知道父王觊觎那些肥大的信鸽很久了!”

“你们就为了这个……”紫星觉得自己实在不明白人类的心理。

“当然不止,当初就是为了防止父王把我拣回来的鸽子偷吃掉,我特地给鸽子喂了从地摊买个过期秘药,谁吃了它就会全身起麻疹不能泡妞,外带上吐下泻、头晕脑胀、失眠多梦、精神恍惚……最后还会当众跳脱衣舞,很不巧父王正好是在皇帝叔叔的御书房里发作,那时刚好讨论到蔷薇学院学生的话题……”

听到这里,紫星大致明白了,王室的人,一个两个都不正常,难怪大家都说王族的烦恼不是平民可以理解的。

“所以,紫星导师,请你推荐我吧,我一定不会让你丢脸的,我拼尽全力也要四校学术讨论会胜出,让父王知道我的实力,顺便警告他别再打我各自的主意,下次我一定会不择手段保卫我的鸽子不被他偷走,要吃我的鸽子,下辈子吧,哦呵呵呵呵。”

好恐怖的笑声,和母妃实在太像了,真的太像了,现在紫星可以确定,被告的珍亲王一定是受害人,真苦了他啊,难怪他会从来不跟夜幽说话,当然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嘛。

送到紫星宿舍外,夜幽笑眯眯地转身面向紫星:“紫星导师,很感谢你愿意听我说那些无聊的话,说出来后我觉得轻松多了,对了,紫星导师,你接了王宫的新年宴会邀请函吧,七天后的新年早上我来接你好吗?”

紫星凝神看着夜幽,越看越觉得她和冰凝实在太像了,基于潜意识对冰凝的尊敬,他点了点头。

“就这么说定了,七天后见了。”

夜幽欢快地离开,紫星还站在门口发呆。

“紫星!紫星!紫星!”

紫星回过神后,看见五个被他归为灾星的熟面孔出现在他眼前,平日嚣张到不行的甍丽也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忽然的视觉刺激让紫星差点甩出言灵扇飞他们。

“有什么事?”每次见到他们准没好事。

“紫星,嘿嘿,紫星导师,我们一起旅行了一个月,也算相识一场,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推荐我们参加下学期的武术大会吧。”十个镁光灯在紫星面前闪啊闪个不停。

幸好紫星的高科技隐形眼镜不是盖的,超过一定亮度的光统统被阻隔掉了,倒是那些笑得有碍观瞻的脸让紫星忍不住想别开视线。

卷一神子穿越第45话请求

紫星为难地将头扭到一边,不让他们的脸影响自己的视神经。

“我恐怕不能答应你们。”紫星这种不咸不淡的语气正好击中某人死穴。

甍丽笑得谄媚的脸转眼变成喷火母龙,恶声恶气地吵紫星龇牙咧嘴:“我就知道,你这个爱记仇的小气鬼推荐我们会死啊,你班上的不都是群初级生,你以为他们能去参加比武大会吗,丢人而已!哼,你就只会在你班上搞什么精神催眠,把学生的信仰都扭曲了,真是不知所谓,你以为你那下三烂的魔法能和大法师写的魔法理论相比吗,A级冒险者又怎么样,屠龙的是风羽小姐,你不过是坐在一边数钱,没有风羽小姐照顾你连活下去都困难,只会花钱没点本事,你#¥—∮%@∑⊙$%^&&*^……”

一边的兰法和马修赶紧上前捂住甍丽口出恶言的嘴,她还嫌自己的嘴惹的麻烦不够多吗,要不是她自己在报名时乱说话,怎么会沦落到被全校学生都视为公敌,紫星可是非常受欢迎的导师,连一向挑剔的贵族学生也会尊敬地跟他打招呼,甍丽的诋毁行为已经掀起众怒了,她还不怕死地把这一切归罪于紫星,要不是紫星好脾气不和她计较,她现在哪还能在学校呆下去。

“甍丽,你别胡说八道,紫星导师,对不起啊,甍丽她这些天被人偷袭多了,还要应付她宿舍里多出来的陷阱,所以精神才会有点混乱,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紫星也为甍丽满口的脏话皱眉,他始终是讨厌这个女人,相貌一般,气质低俗,还出口成脏,明明是她自己的过错却推到他身上,老是喜欢跟他作对,那么多学生去教训她了还死不悔改,实力不强偏爱我行我素,有骄傲本钱的叫自信,她这样光会虚张声势的叫盲目无知,还想去比武大会?在场上被打死也活该!

还是作为牧师的丝米性情温婉,轻声跟紫星道歉:“对不起,紫星导师,甍丽她不是故意的,我们没想过要让你为难的,我们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比不上那些从小就接受大师指导的贵族,我们只是想见识一下比武大会,毕竟,像我们这样身份不高的学生被推荐出场的几率实在太小了。”

紫星缓了缓心情,说话的时候带上导师的严肃语气:“没关系,是甍丽强迫把你们带来的吧,我知道她的头脑不怎么好,可是你们的做法太不经考虑了,尤塔、兰法、马修你们的职业还勉强可以说得过去,可是你们有替丝米考虑过吗,她是见习牧师,根本没有战斗力,如果我答应你们推荐她去比武大会才是真的害了她。”

一边娇小的丝米忽然站出来,低头说:“对不起,其实,这一次是我一直想来的,甍丽只是看我烦恼,才拉我们一起来找紫星导师你帮忙的,请你不要责怪他们。”

“你?”紫星皱眉看着丝米,才夸她温婉,她居然说想参加比武大会,她想死吗?

“紫星导师,丝米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兰法为丝米解释。

“任何理由都不是她不珍惜生命的借口,牧师和神官都没有攻击力,只能作为队伍的辅助,祭司即使可以使用用于攻击的十四阶以上圣光魔法,比起同级元素魔法来攻击力差得多,只有主教才能独当一面,你只是见习牧师,怎么可能参加比武大会。”紫星毫不留情地指出其中关键。

“我……我必须参加,这是我家族的考验,要是今年再过不了比武大会,我……”一向柔弱得有点怯懦的丝米坚定地看着紫星,目光中的乞求一览无遗。

紫星静默片刻,侧过身体,说:“不介意的话,到我宿舍里谈吧。”

五人跟在紫星身后,才踏进屋内,他们就吓得魂不附体,火狼啊,四头半人高的火狼对他们瞪大了血红的眼睛,火焰般的皮毛张扬地竖起,一口洁白又亮丽的牙齿霍霍磨动,只要主人一个命令,他们马上就会咬碎那些踏进屋子的陌生人。

紫星走上前去,拍拍四匹火狼中最高大健壮的狼王:“安静,他们是我的客人。”

狼王点头呜了声,带着其余三匹火狼走回客厅靠窗的角落趴着晒太阳,紫星招招手,示意被吓得不能动的五个人坐到椅子上,风羽早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走进厨房去泡茶准备点心。

“哇啊,好漂亮的花!”

眼尖的甍丽一看到房间阴暗角落里放的天香,大叫一声扑上去,在她的手就要攀到花枝将它折下之前,另一只手更快挡在她面前。

“你要对它做什么?”

甍丽沿着手臂看去,见紫星隐怒地盯着她,拿下面具之后的面容毫不保留地露出厌恶的表情,似乎在指责她的没规矩。

“哼,不就是一朵花吗,给我有什么关系,鲜花配美人懂不懂,真小气,没见过你这么没礼貌的男人……”甍丽的碎碎念被马修宽大的手掌挡回肚子里去了。

紫星目光冰冷地睨视甍丽,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感情:“那是沧流的花,不要总对不属于你的东西心存幻想,我想现在在我视线中的只有鲜花,没有美人。”

“你!!我未必就比沧流导师差,告诉你,我可是我们家族的第一美女!”

甍丽手舞足蹈要冲上去跟紫星拼命,紫星看似随意地伸出一只手,甍丽就被狼狈地丢回椅子上,紫星平静地整了整衣服,姿态优雅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你最好不要把自己跟沧流相提并论,只会增加你的庸俗不堪和沧流的超凡绝俗,你自卑不打紧,我怕有正常审美观的人会肠胃不适有呕吐的欲望,还是说,你也想和菲朵儿作作比较?”

真刻薄,菲朵儿小姐妖娆性感,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美,甍丽再自大也承受不了和菲朵儿作比较的心理打击啊,看来甍丽真的惹紫星生气了,兰法连忙接替还在天香旁边的马修的工作,一只手拿起风羽端出来的点心,迅速塞进甍丽嘴巴里,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马修看了天香半晌,说:“这是什么花,好漂亮,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花,不过养花的水也太浑浊了,紫星导师,你该叫风羽小姐换水了吧?”

“花名天香,以龙血培育,因为沧流的缘故,要放在阴暗处照料,风羽每天都会换水的。”

“什……什么!那是龙血?!”五人一起叫了起来。

第一次听说有人用龙血养花,龙血可是魔法师重金购买的魔法物品,兑上元素魔法药水,可以用来抄写卷轴,卷轴的威力随龙血的浓度决定,龙血和秘银水按1:10调和所写的魔法书可以永不褪色,并且具有魔法增幅的效用,抄写在书中的咒语甚至不需要吟唱,只凭初级魔法师的精神力就可以发动,比法杖更具实用性。

此外,龙血还用许多特殊效用,价值何止千金,紫星竟然把它拿来养花,他是他们见过最奢侈的人了!

五人现在心里只有一句话——这该死的有钱人!

“别叫太大声,菲朵儿在睡午觉,你们不会想看到她被吵醒后生气的表现,好了,丝米,说说你的理由吧。”

丝米终于想起自己是来求紫星帮忙的,她理了理自己打成中国结的思路,说:“我家世袭伯爵丝家的分家,由于我祖父的经营不善,亏欠大笔贷款之后终于成为了落魄贵族,可是我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在和父亲结婚之前,我母亲和本家的丝伯爵是情人,碍于两人之间身份的差距不得不分手,之后母亲就有了我,我和现在的父亲关系不算好,丝伯爵一直希望能将我接回本家,我也想找回我自己的亲生父亲,不过我并不是贪图钱财,只是……”

“这和你参加比武大会有什么关系?”

紫星才懒得管贵族的混乱关系,貌似今天大家都喜欢跟他说身世,想到夜幽,紫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要是丝米也和她一样,他就要不顾形象翻白眼了,都什么乱七八糟关系啊。

“虽然丝伯爵贵为族长,但这毕竟是丑闻,家族的长老于是大力阻拦,丝伯爵多年力争,长老终于妥协,家族是魔法师世家,只要我能打过这次的比武大会成为魔法组的选手,他们就让我回本家,我已经没有时间了,近年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怕是过不了今年,父亲和母亲的关系一直很僵,他的第二、第三夫人也相继生下了孩子,在那个家我如坐针毡,紫星导师,请你帮帮我吧。”

“你有把握打赢比武大会吗?”不管理由是什么,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丝米咬牙,低下头:“我当然知道自己能力不足,可这是唯一的机会,紫星导师,请你为我推荐,无论结果如何,给我个机会吧。”

紫星沉思片刻,抬头说:“好,我不仅会推荐你,还会帮你获得更强的力量,但你也要帮我个忙,沧流说你的音感不错,他想教你音乐,可惜你不是他班上的学生,如果你愿意成为沧流的弟子跟他学音乐,作为交换,我也会帮你获得力量通过比赛。”

其实是紫星自己受不了沧流每天看他的热情目光,不就是不小心说溜嘴,把母妃当初用一个曲子换来爵位的事说了出来,沧流又不小心想起当年的星也是天庭难得的琵琶高手,自然而然根据基因遗传定律,身为名手后代,紫星是音乐白痴的几率太低了,于是,对音乐狂热执著的沧流把培育下一任音乐高手的目标定在紫星身上,誓要引发紫星体内的音乐细胞,完全发挥来自名乐手的音乐天赋。

紫星现在对音乐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只想快点恢复力量回幽冥,既然不能打消沧流的想法,就转移他的热情吧。

经过一个月的旅行,紫星发现五人中,丝米的音感极佳,前几天他叫风羽偷偷给丝米作了检查,发现她竟拥有绝对音感,同时她的手指也细长灵巧,完全是成为乐师的料,在一次偶然对沧流说起之后,沧流对丝米的兴趣也提了起来。

死道友不死贫道,紫星很轻易叫风羽把丝米的检查结果和身份调查交给了沧流。

丝米为难地把小脸皱成包子状,郁闷地说:“我也很佩服沧流导师,但我根本没时间啊,要参加比武大会,我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够,必须特训。”

“势力的问题交给我就好了,我有便捷的方法能让你马上掌握强大的力量,并且没有后遗症,对你本身也是无害的。”紫星信誓旦旦。

甍丽嗤之以鼻,要有那么便捷,他们还用得着窝在学校里么?

还是兰法的知识比较充沛,他疑惑地问:“紫星导师,难道你要教丝米奥术吗?”

奥术是不分系别,不需要魔法元素,也不像魔法那样阶级越高发动失败的几率也会提高,它是通过操纵物质本身产生和魔法相似的效果,只要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就可以使用,但奥术的使用条件较受限制,它不能像魔法一样凭空变出没有的东西,只能使用现有的物质进行操纵,虽然奥术百分百成功,但奥术的咒语发音困难,很难有人能够掌握。

在紫星看来,奥术其实是改良过的初级言灵,人类念奥术的时候就像在说发音怪异的神语,不需要神祗的精神印记,可相对的它不是无条件发动,需要抽取对应的灵力,新人类对灵力的认识不多,被抽走灵力的人会感到精神疲惫,他们就误以为是损失了精神力。

“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丝米是绝对无法学会奥术的,我还有比奥术更快的方法。”

紫星淡雅的笑容看起来神秘无比,如果是熟知星也经常露出这样笑容的沧流一定会知道,有人要被算计了。

卷一神子穿越第46话新年伊始

七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紫星听到敲门声醒来的时候,卧室中还是黑沉沉一片,皱了皱眉,紫星拉开窗帘,满天星斗如宝石的碎屑在深邃的夜空中闪烁着漂亮的色泽,比白天更低温的冷空气侵袭而来,紫星忍不住拉拉衣襟,试图找回被窝中柔软的温暖。

叫风羽去开门,紫星揉揉眼睛,披上一件外袍走了出去,见夜幽坐在客厅里,说上还捧着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物盒子。

今天的夜幽看起来格外美丽,身上穿着比平时华丽不止百倍的礼服,绣功细致的白色织羽改良旗袍将平日覆盖在女式软甲下的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袖口宽大,佩带在手上的首饰毫无阻碍地氆氇出来,随着夜幽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举手之间可以看见紧身的水晶天鹅绒里衫,水晶天鹅绒是天鹅变异的一种6阶魔兽,用它的绒毛做衣服轻巧柔软却比罩上十件毛衣还保暖,并且如水晶般半透明,衬得肌肤若隐若现更显妩媚,及腰的长发串上圆润的翡翠发饰,反射着魔法灯的光,犹如装点在夜空的繁星。

无论是服装款式,还是那淡雅又不失美丽的装扮都是冰凝喜欢的类型,紫星有种错觉,他仿佛看见喜欢游戏人间的母妃出现在自己面前。

“紫星导师,新年快乐,看来我是第一个向你拜年的人。”夜幽笑里带了几份奸诈,似足了冰凝,也让紫星更加迷惑了。

“新年?”

“对啊,十二点过了就是新年,我特地带了礼物来给紫星导师拜年来了。”说这,夜幽把手里的盒子递上。

也就是说现在才刚步入子夜范畴内喽,难怪天那么黑,又冷,要知道为了可以切确体会季节的变化,紫星在宿舍里布了魔法阵抵消蔷薇学院的回春魔法。

紫星平淡地看着夜幽,她大半夜自己不睡觉也就算了,居然还跑来扰人清梦,她未免太无聊了吧。

夜幽端起热茶捧在手心里,温暖被寒风吹得有点冷的手,看着紫星说:“紫星导师,你别这么看我,我只是来给你提个醒,会想这么做的人不只我一个,全学院的学生无一不想给紫星导师留下个印象,我只是占了个先而已,想必,不出一刻钟,紫星导师就得叫你的女侍卫多准备几十人份的茶点招待人了,紫星导师如果想有精神参加中午的宴会,最好在宿舍外面布点陷阱。”

虽然对夜幽的深夜造访不高兴,但紫星不得不承认她的话很有道理,人类的疯狂他是有所见识的,当下,紫星就对风羽打了个眼神,风羽会意地启动布置在宿舍外面的魔法机关,任何会动的东西都不能靠近宿舍十米内,紫星想了想又顺手布了个隔音结界将宿舍笼罩起来。

“夜幽同学,你还有什么事吗?”紫星忍着到了喉咙的呵欠,努力微笑维持自己的礼仪。

夜幽无辜地笑了,问:“紫星导师,请问你这里还有没有多余的客房,我也不希望自己明天顶着熊猫眼去参加宫廷宴会,我想,拜年的人应该已经到了外面,总不好意思让紫星导师把刚启动的魔法陷阱又变回原状吧。”

紫星看向风羽,风羽感受一下宿舍外的状况之后,轻轻点了下头,虽然里面听不见,但外面的情况确实跟夜幽说的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添加的雷射光线也要忙不过来了,看来那群人是和魔法陷阱杠上了。

无奈,看着夜幽,紫星就忍不住想起冰凝,连带想起冰凝的魔鬼礼仪课程,更开不了口赶她走。

“你跟风羽去吧,她会带你到客房,还有,请不要碰角落里那株天香,那是沧流很重要的花。”

“好啦好啦,我晓得的,紫星导师,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你不回答我,我今晚是睡不着了的,紫星导师也不希望明天舞会时我顶着黑眼圈站在你身边吧。”

紫星看了夜幽片刻,终于妥协了:“有什么问题,你说吧。”

“就是,嘿嘿,紫星导师,你真的和沧流导师同居吗?”夜幽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抹诡异,笑得暧昧不已。

在幽冥看惯喜欢这样笑的某人,紫星全身马上进入一级警戒状态,每个细胞都武装起来——那个笑容,太像母妃算计人时的表情了。

“不。”下意识的,紫星想躲闪。

夜幽遗憾地看着紫星,怀疑地问:“真的吗?可是,我听很多人都说沧流导师是紫星导师的情人,还有人说看到紫星导师和沧流导师晚上一起进你的宿舍,大家都认为紫星导师已经和沧流导师同居了,是我想错了吗?唉!”

见识过魔女太多恶行,夜幽遗憾万分的神态在紫星看来颇不怀好意,紫星本能地没有对她的疑问做出解释,他也有一个爱玩语言陷阱的母妃,并以看别人为自己说过的话尴尬困窘为乐,多言多错,在此,紫星识趣地选择沉默。

可是夜幽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紫星导师,沧流导师为了你拖着那么虚弱的躯体陪你来蔷薇学院,甚至还担任音乐导师的重任,那随时会病倒的躯体连我们看了都要为她乱担心一把,紫星导师,你就真忍心让沧流导师没名没份地跟你到处流浪?”

这……都什么话啊!沧流前辈和他怎么可能……这误会未免太离谱了!

不是没发现夜幽嘴边和冰凝类似的狡诈笑容,可是这个话题实在是太……饶是紫星定力再好也忍不住要破功,不过,有冰凝这个母妃当先例,紫星还是发挥自己非凡的自制力忍下到了嘴边的解释,毕竟,沧流当初是以女性的身份和他一起参加欢迎会,加上沧流本身长相偏于纤细柔媚,现在说沧流是男的也不会有人相信,总不能扒开沧流的衣服来证明吧,先不说沧流介不介意,那种行为紫星根本做不出来,潜意识里他也偏习惯把沧流当成女性了。

“夜幽同学,我和沧流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是我尊敬的导师,最优秀的乐师,也是我的伙伴,音乐是他的最爱和唯一的追求,他不会为红尘俗事迷乱,更不是你口中那种软弱怯懦的人,他会担任音乐导师是因为他爱音乐,也希望能让你们领会音乐,你刚才的话对沧流是种不敬。”要不让对方捉着一个话题针对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捉住对方的语言漏洞转移话题。

“好了,时候不早了,先去休息吧,宫廷宴会迟到是你我都不乐见的吧。”

吩咐风羽立刻把夜幽带到客房,紫星头也不回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看见苍月等在他的房间外面。

“发生什么事?是谁来了?”

“没什么,一个学生来送新年礼物,顺便提醒我做好防狼措施,她说来带我们去参加宴会,明天你就能看见她了,是个和我母妃很相似的人类。”紫星说着,神态越发温和,起初还以为只是容貌相似,接触之后才发现,她的性格也和母妃出奇接近。

苍月看着紫星的神情,皱了皱眉,提醒道:“只是个人类,你也迷惑吗?别忘了,你的母亲是神,凌驾于无能的人类之上,强大的天神。”

紫星轻叹一声,说:“我懂,只是……我现在有点明白沧流的想法了。”

“哦,你打算放弃吗,放弃找寻回到你日思夜念的幽冥的方法,随便找几个样貌相似的人类,把他们当作你的亲人?原以为你的故乡、你的父母在你心中的重要性有多大,不过尔尔。”苍月依旧平淡如昔,她的话却戳进紫星心底。

“不,父王和母妃是无可替代的,浑浊的人间怎能与幽冥相提并论,我发誓一定会回去的。”紫星淡漠的声音中可以听出坚定的信念。

苍月对紫星看了一眼,扬起一个优雅的笑容,舒了口气,轻笑:“是我多虑了,你这些天的状态让菲朵儿不放心,她认为你太沉迷于人类虚假而短暂的美梦,不过现在看来,你还是那个冷漠寡情的幽冥王子。”

紫星也笑了,笑容冷漠,他耸耸肩说:“虽然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夸奖,不过我接下了,这次劳你费心。”

“我不是为了你,只是我的另一半在乎你。”苍月同样说得云淡风轻,似乎疏远紫星的人不是她。

紫星点点头,走回房间,他该好好思考对待夜幽的态度,母妃给他留下的影响太深刻,不知不觉就把自己束缚在对一个皮相的关注上,母妃应该是他心中独一无二最完美的女性,身为人类的夜幽毕竟不是母妃啊。

卷一神子穿越第47话清晨迎春

红日初升,迷芬城的街道却已经喧闹起来了,新年当天是朗朗晴天,路上的积雪被清除得干干净净,家家户户都在屋檐外挂上装饰的锦绣大红灯笼,各式各样,无奇不有,门口摆放着至少两盆或四盆具有象征意义的鲜花迎春,黛青新绿,春花朵朵,装点得春意盎然。

紫星换上自己最喜欢的那套魅月花礼服,他和父亲夜一样偏爱幽紫偏黑的梦月花织品,单一色调的衣服也许不够华丽,可穿在紫星身上反而庄重,他银色的头发就是最冷艳的点缀,也让紫星忆念起自己幽冥王子的身份,无形中散发出王子的尊贵之气。

蔷薇帝国的习俗,新年当天贵族都必须将头发束起,佩带上华丽的首饰象征其高贵的身份,紫星平日习惯随意将头发披散下来,今天也不例外,只是将两鬓象征地束上由成百条雪银华月花细丝编织而成的结绳,薄薄一层若有似无的光晕衬得银色的头发更为闪亮,其精美耀眼的程度远胜与人间精心雕琢的宝石。

在夜幽和菲朵儿灼灼目光之下,紫星只好再打开空间拿出两条华月花的结绳送给她们,两人也高兴地收下,并立刻回房间重新打扮,爱美果然是所有女性的天性,想刚才夜幽还对着同为女人的菲朵儿看呆了。

今天菲朵儿是和平时一样清凉的灰蓝薄纱,不过她也在外面罩上水晶天鹅绒的斗篷,既不失妖艳,又能保持温度,只是她漂亮的长黑发不符合参加宫廷宴会的礼仪,偏她又不愿意戴人类做的首饰,紫星给她的华月花结绳刚好合了她的心意。

“紫星,可以给我一条吗?”让紫星意料不到的沧流也开口要结绳。

紫星想也没想,从储物空间拿出一条冰蓝冷月花的结绳递给沧流,反应过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潜意识又把沧流当成女性,其实这真不能怪他,虽然沧流不是美得刻骨铭心,但就气质来说,看似柔弱的他比妖娆的菲朵儿更像个女人,沧流给人的感觉就好比一杯清茶,醇香,不浓郁,却默默渗入心脾,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无不感到舒畅喜爱。

沧流凝视手上冰蓝的结绳,淡雅一笑,学紫星将它绑在右边鬓上打了个两个蝴蝶结,整个过程流畅而优美,冰蓝的绳子和淡蓝的发丝相得益彰,为沧流柔弱的气质增添了光辉的神采。

从房间出来的夜幽难得没有趁机询问为什么沧流会突然出现在客厅,沧流温婉的笑容让她有了片刻的失神,醒悟过来之后,她已经错失指责紫星偏心的机会,他把相同的华月花结绳给了她和菲朵儿,独独把唯一不同的冷月花结绳给了沧流。

打开门,紫星率先走出宿舍,从宿舍外和魔法陷阱奋斗了一整晚被雷射光线扫成黑碳的“尸体”上面踩过,因为是去参加宫廷宴会,紫星没有佩带面具,少年绝色的面容在阳光下更为耀眼,也没人指责他未对脚下为数众多犹如黑色地毯的“尸体”伸出援手,更甚至忽略了他就是发动魔法陷阱造成这一惨剧的人。

菲朵儿跟在紫星身边挽着紫星的手,神态一如往昔的傲慢,水晶天鹅绒披风下若隐若现的火辣身材让旁观者在寒冷的严冬也感到燥热难耐,鼻血止不住地狂喷而出,为原本纯黑的地毯增添红色的点缀。

沧流则和夜幽并肩走在紫星与风朵儿后面,两人一边对满地“尸体”投以同情的目光,一边从上面踩过去。

最后是风羽,她在众人离开之后锁上宿舍的门,目光扫过遗留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各种“尸体”,走出十米外后才回过头,不咸不淡地说:“请还活着的人离开宿舍十米外,五秒后魔法陷阱将重新启动,鉴于昨晚消耗了原有的六级上品魔晶中的大量魔法元素,所以……”

旁听的人眼睛顿时一亮,难道没有魔晶来启动魔法陷阱,那他们不是可以趁机摸进紫星导师的宿舍里,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能拿一件紫星导师的东西回家做纪念也好啊。

“我已经换上一颗九级上品魔晶,并且将原来的中级魔法陷阱改良成高级魔法陷阱,攻击力更强,中间能量转换的时间也更短,可以做高频率攻击,还有,我已经将原来单一的魔法陷阱改良成复合陷阱,这都要感谢各位昨晚不辞辛劳为我测试魔法陷阱的实用性,让我可以更了解魔法陷阱,今天的陷阱还请各位小心。”

呼地一下,满地“尸体”以敏捷得诡异的速度“爬”出宿舍十米禁区,消失在五人的视线范围。

五人难得畅行无阻地走到蔷薇学院校门口,可以看出参加昨晚陷阱测试活动的人还真不在少数啊。

校门前停了数十辆马车,夜幽领着他们走到一架由四匹通体黝黑,膘肥体健的双角魔马所拉的华丽马车,魔马是五阶魔兽,无论是速度还是耐久都比普通马匹强,是骑士喜欢用的坐骑,也只有王族与大贵族才能用它来拉车,马车是乌木所制,烫金滚边,镂刻细致,车窗除了锦缎装饰,还添加了可打开的白水晶窗户,车上还有一朵开得正艳,用秘银打造并镶嵌着梦幻妖晶的白色昙花的徽章。

在蔷薇帝国用白昙徽章马车,夜幽这一举动无异是拉拢紫星一行人站在白昙帝国的一边,好在紫星不介意,人类国家的虚名争夺他不在乎,他所属的只有死域幽冥。

紫星带着沧流和菲朵儿坐入车中,让风羽坐到驾驶座,虽然车中的空间再坐三个人也没问题,但根据亚特兰大陆的习惯,只有王族和被邀请的贵族才能坐进刻有某国徽章的马车里,沧流和菲朵儿还好解释,拥有蓝钻吊坠黄金徽章就能享有贵族的待遇,紫星之前已经让风羽替沧流到冒险者公会申请加入魅月冒险团,所以现在沧流能算上贵族。

众所周知,风羽是紫星的侍卫,根据亚特兰大陆法典,随身侍卫属于贵族私有财产,即使拥有贵族身份也不例外,必须表现出仆人的卑微,这是为了维护贵族阶级高高在上的地位。

车夫左手揽着四皮魔马的皮缰,训练有素地挥动右手上的一根细细的藤鞭,四匹神骏长嘶一声,化为黑色闪电奔驰而去,坐在马车中的人可以看见景物急速后退,不过这种速度对于三个非人类来说实在没什么好稀奇,而夜幽也早看惯了,她正用目光不断打量眼前的三人,心中不停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平民早习惯新年之日贵族的高速行驶,以往每年魔马拉的马车都是这样快速奔跑,所以在听到马蹄铁的声音时,拥挤街道上的行人就识趣地闪到一边,把大路中间让给马车通过,毕竟贵族拥有许多特权,死在贵族的马蹄下平民亲属除了可以得到50银币的赔偿外也只能自认倒霉。

在畅行无阻的情况下,夜幽的马车很快就驶到皇宫前宽大的广场,广场呈椭圆形,西边和皇宫只隔了一条街,南边是个宽大的高台,供重要节日举办表演,高台边上摆了许多盆鲜花,装点得美不胜收,北边专门划出供贵族停放马车的地方,边缘站了一排禁卫军,驶进的马车都要接受盘查。

伦到夜幽的马车时,车夫递上一块魔金牌子,上面有和马车上一样秘银打造的白昙图案,禁卫军接过牌子,确定牌子的真实后将牌子还给车夫,对马车行了个礼就让他们通过了。

夜幽也在马车内给紫星他们讲解蔷薇帝国新年的传统:“新年可说是亚特兰大陆上公认的重大节日,每年新年第一天,蔷薇帝国都会邀请知名艺人在我们前面那个高台上表演节目,作为迎接春天到来的祭典,简称迎春祭,无论是贵族或平民都可以到广场来欣赏表演,但禁卫军会把贵族与平民的位置隔开以保护贵族的安全,而且贵族的观看位置更佳,等表演结束后,王宫的宴会就开始,我们可以先在这里看表演,表演开始后蔷薇的皇帝陛下也会来观看,为了表示尊敬,贵族都会来观看表演。”

紫星点点头,随即又问:“可是,这里都是马车啊。”似乎没看到有坐位,怎么看表演?

夜幽神秘一笑,说:“你等下就知道了。”

没多久,洪亮的钟声传便热闹的广场,平民区里喧嚣的人群也安静下来。

这时,夜幽把手放到车壁的一个拳头大的晶石上,念了一句咒语,乌木的车壁逐渐变成透明,宽大的广场一览无遗,周围其他贵族的车子也出现相同的情况,所有人都静静望着高台,但紫星发现有不少年轻的贵族无声地和自己打招呼,沧流也察觉到相同的情况。

身穿华服,头戴皇冠,满头红发的蔷薇红炎皇帝在近卫军保卫下协同皇后坐在王撵上一起登上高台,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其他妃子和王子公主,待他们都坐上王族专用的座位,皇帝陛下宣布:“迎春祭开始。”

魔法师们开始释放魔法烟花,艺人轮流登台表演。

卷一神子穿越第48话迎春祭

深沉的鼓,清脆的琴,在高台之上,艺人们尽情施展自己的才华,古往今来以出色的才艺被选入宫任职的也不是没有,这样一来既能摆脱艺人低贱的分身,还能获得丰厚的奖励,若能被王族看上眼当个情人,虽然不比有正式身份的贵族好,起码下半辈子是不用愁的了。

在亚特兰大陆,艺人是很没身份的,他们大多出身平民,甚至是奴隶,虽然有时候受邀请可以参加贵族的宴会,结识一些贵族,得到些资助,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贵族欣赏的无非是他们出众的才艺和年轻的美貌,一旦人老珠黄,或贵族又找到更优秀的艺人,他们将被打回原形。

而迎春祭将会是他们人生的转机,王族不比贵族,若能攀上他们,不仅能一夕成名,而且王族出手阔绰,即便王族厌倦了自己,艺人们也还能得到足够好好过上一辈子的财物。

为了以后的人生,艺人不得不卖力演出,也许有艺人纯粹只为自己的喜爱而表演,但大多艺人眼中都充斥着野心。

吟诗、弹奏、合唱、团舞、剑舞……

每一项表演都是拼尽全力,只为多留住王族的目光,诗人在诗句中投入最真挚的感情,乐师的手指轻巧地勾动琴弦,舞姬飞快地旋转,让身上的彩带飞舞起来,如同翻滚的云……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高台上出色的表演吸引了,不过,其中并不包括紫星、沧流和菲朵儿。

“那个诗人的文学水平不够,诗句极尽追求辞藻的华丽,反而忽略了在故事中投入感情,没有感情是最大的败笔。”无论是伊黎莎还是幽冥,经过冰凝苛刻的训练之后,从事娱乐行业的艺人都比亚特兰大陆自学成才的强,看惯他们的表演,紫星对迎春祭的表演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乐师手上的动作应该轻柔一点,琴不是他的敌人,应该如同对待情人一样婉约。”精通乐器的沧流摇头点评起乐师的动作太僵硬,琴声不够流畅。

菲朵儿更是对舞姬用尽办法露肉的表演嗤之以鼻,美讲究的是蒙胧与神秘,引人遐想,那些舞姬却只顾着将自己身上尽可能多的皮肉露出来,一个穿得比一个少,布料也越来越薄,冻得嘴唇发紫手脚僵硬,跳起舞来总在颤抖,脚都站不稳了,根本没有可看性。

夜幽仿佛没听到他们的低语,目光痴迷地看在台上,谁也没注意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以及那一瞬间眼底模糊的影象。

乐声一变,原本台上笼罩的烟雾渐渐散去,一个火红衣裙的舞姬半跪在地上。

“她是蔷薇帝国第一舞姬,火翡,这是她的迎春舞。”夜幽趁音乐响起之前介绍回过头向紫星等人介绍,然后继续把目光盯在高台,眼中全然不见刚才的嘲讽,更多的是欣赏。

盛行竖琴的蔷薇帝国鲜有的丝竹声缥缈而至,火翡停在原地,纯以手指带动手臂的动作,在高台上带起一阵红色的迷雾。

舞着,她蓦然起身,将手上绑着铃铛的彩带向高空一抛,原本平缓的乐声急促起来,以沉闷的大鼓声取代了丝竹的主要部分,柔若无骨的身躯蕴涵了力道,舞蹈中带了决绝,寒风吹起,竟显凄凉,高台上的火翡犹如挣扎于风雪中的一朵小小火焰。

火翡的衣裳是露背装,虽然不比刚才出场的舞姬多,只是布料没有刚才那些透明,众多的首饰正好将几乎外泄的春光挡了下来,随着她的动作碰撞出清脆的声音,和乐声响凑,并不突兀,手臂和大腿外露的白皙都缠上了大红的丝绫,若隐若现,伴着她的舞飘飞出令人眼花缭乱的造型。

一个转身,火红的蔷薇在火翡背上展现,阳光在它上面落下金色的影子,仅是瞬息的美丽却叫人屏住呼吸,火翡的手再次上扬,彩带高甩,铃铛清响,满头青丝一泻而下,将火红蔷薇隐藏起来,可是随着舞动,发丝飘扬的缝隙,总能看见金与红交织的光芒。

乐声也来势回转,以竖琴为主,清脆的回响在广场上,严冬已过,大地回春。

火翡回身,笑容如和煦春风,深深看进每个人心底,舞姿折转,她的身躯柔软如丝绢,似是暖春融化的积雪汇集成的溪流,蜿蜒而轻快地流动。

那红色的身体仿佛暖和的春日,既艳丽,又留给人盼顾,似启非启的红唇欲语还羞,美目流盼,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春光照在他们的身上,身体也暖了起来。

最后,火翡将手中的丝带向着平民观众用力一抖,丝带上的铃铛纷纷落下,平民们争相伸手去接,趁春风又起的时候,火翡将轻柔的丝带高高抛起,丝带在空中随风飞舞,然后缓缓飘向了贵族的马车。

看完了舞,夜幽再次转过头来讲解:“自从火翡三年前第一次登台后,她的迎春舞就是每年迎春祭的压轴,铃铛上带着春神的祝福,每年在舞蹈的最后阶段都会撒给平民,接到的人能到王宫领取十蔷薇金币的压岁钱。”

“那丝带呢?”紫星问,他的目光看向天上随风飘荡的丝带。

“丝带就要看风向了,有时候是平民,有时候也可能落到王族身上,今年看来是会掉到贵族的马车上了,谁拿到丝带可以向国王陛下提一个要求。”夜幽耸耸肩说道。

“那不是很好吗?可惜已经飘过去了,看来那个要求与你无缘了,难道没有法师用风系魔法抢它吗?”紫星微微一笑。

夜幽摇头,说:“不,从来没有,要不是禁卫军包围了广场,大家闪都来不及,那丝带私下被称为灾难之丝,拿到丝带的人,无论什么身份都必须在王宫宴会上献上一项才艺表演,可以请艺人表演,也可以个人表演,可刚看过火翡的舞,任何表演都会显得黯然失色,到时候是王族也难免要丢脸一回,不知道今年是谁这么倒霉拣到它?总之不是我就好。”

夜幽的话刚落音,天空的风向一变,快要飘过贵族马车区的丝带一个回转,快速落到夜幽的马车上。

马车上四人皆无语,才刚说谁倒霉呢,怎么就轮到她了,莫非她有当乌鸦的潜质?

广场上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也不知道是庆贺夜幽拣到丝带,还是高兴自己没被丝带掉到,蔷薇国王陛下说了几句话,坐上王撵离开,临行前特别吩咐禁卫军接夜幽一行人到王宫内,正好,连出示请帖都省了。

夜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身边三个美得不像话的人,她是白昙帝国的人质,可要她一个公主在蔷薇帝国的王宫当众表演,她怎么也厚不起那么脸皮,既然国王放话要“请”夜幽到王宫,禁卫军是不会放她跑去请艺人的,现在她身边只有紫星一行人能求救。

紫星回了夜幽一个优雅的微笑,他还是幽冥王子呢,叫他像个低微的艺人一样给人类表演?没门!

夜幽于是把目光移向妖娆的菲朵儿,她的身材那么好,随便一曲舞也能让蔷薇国王失血昏迷吧。

菲朵儿目不斜视,高傲的一声冷哼打碎了夜幽的希望,她最讨厌人类了,凭什么要给人类当舞姬,她没杀人就已经是恩赐了!

最后,夜幽以最可怜的目光看着沧流,只差没扑上去抱沧流的腿:“沧流导师,你帮帮我吧,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虽然沧流看起来很虚弱,他好歹也是蔷薇学院的音乐导师,总不至于演奏到一半就昏迷了吧,何况他不是随身拿着一根笛子吗,夜幽不指望笛子的声音能动听到像火翡一样让人感到艳丽,但有节目能表演就好啦。

沧流淡雅一笑,点了点头,夜幽如获重释,如果不是紫星和菲朵儿的保护太严密,就算是被误会成Gay她也想扑上去亲沧流一口,看向沧流的目光闪烁着点点星光。

倒是紫星和菲朵儿不满地看了沧流一眼,用目光询问道:“沧流,你行吗?不会半途昏迷吧?”

“你们……唉……”

沧流在心底叹息,他们难道忘了他本来就是乐师,仙界的盛会上每次都有他的表演,况且他是冰夷沧流,仙界二阶天榜强者,怎么可能虚弱到一场表演就昏迷!

卷一神子穿越第49话宫廷宴会(上)

蔷薇王宫的建筑以鲜红色调为主,绣着金边的红地毯铺在走廊上,墙壁的内层建筑大量采用雕刻成蔷薇形状的照明石镶嵌,无论是白天黑夜,王宫的走廊都能保持光亮,杜绝宵小之辈的抹黑贼行,长长的走廊峰回路转,走廊上挂了许多大红绫罗装饰,将新年的热烈气氛表达得淋漓尽致。

走廊中间摆放了许多昂贵的艺术品,供人欣赏,使进入王宫的贵族和使节不会因为走廊太过于漫长而产生无聊,另一方面也是对外国的使节展示蔷薇的财力以及背后可能有的军事力量,好让那些对蔷薇帝国不怀好意的国家先掂掂自己的斤两,不要没事找事把自己国家的军队开来送死,士兵战死了要支付战争补贴,战争还会引起传染病天灾人祸谁碰上谁倒霉,哪家不好意思战败了,自己得割让领土不说,战争赔偿就够他们勒紧裤子省吃俭用上几年了,一向大手大脚惯了的贵族和王族受数不起这份罪。

夜幽且看且行,大抵是知道沧流会帮她,整个人也轻松起来,走了快20分钟,在一面八米高,五米宽,中间镶嵌火眼石雕刻的红蔷薇的大门前,“护送”夜幽的禁卫军停步立正,让夜幽进入,作为侍卫的风羽则被请到另一个房间。

热闹的大厅为之一静,夜幽公主虽然是白昙帝国最不受关注的黑发公主,但在其他国家看来她本身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值得关注的是她母亲是前大陆第三的魔武骑士,现在大陆第五的圣骑士龙茜又是她的保姆,这个公主本身也相当有实力,才二十岁就有接近天空骑士的实力,她还曾一度被当成多国王族与贵族视为最佳的结亲对象。

不过,当贵族们注意到站在她身后极其出色的三人之后,目光就全粘在他们身上。

不管怎么说,半透明的水晶天鹅绒将菲朵儿热火的身材展现在贵族们的视线里,当场就有几个承受能力低的年轻贵族忍不住喷鼻血,妖艳的面孔深深吸引了贵族们,以致忽略了她近乎无礼的倨傲神态,有几个好色的贵族马上就想上前去打招呼,可看到菲朵儿头发后面尖尖的耳朵时,他们只得忍着自己骚动的心退回来,尖耳又妖艳,只有传说中危险的白妖精。

和菲朵儿同样耀眼的紫星大家相对比较熟悉,蔷薇帝国水系初级魔法班中本就是贵族子弟居多,贵族圈子的消息一向传递得极快,大家无不好奇这个在贵族学生中深受好评的年轻导师是什么模样,今天紫星没有戴面具,正好遂了他们的心愿,出乎意料的年轻俊美,淡金眼眸彬彬有礼地扫过大厅,却不在任何人身上多作停留,幽紫的长袍穿在他身上竟比贵族更高贵,简直像个真正的王子,据说还是拥有蓝钻吊坠的A级冒险者,难怪敢和白妖精同行,同时具备实力、财富、美貌的人实在不可多得,待会一定要跟他好好熟悉熟悉,能拉入自己这边的阵营是最好不过的了。

而站在紫星和菲朵儿中间,被他们搀扶着的沧流容貌上虽然不比前二人出色,看起来比紫星还要年轻,娇袭一身病态,纤细柔弱,水润可怜的眼眸偏有看透红尘的超然,粉红的唇似笑非笑,温和宜人,同时风吹就倒般小小的躯体又有种让人无法漠视的威严感,令人无法对他产生敌意的同时也不敢太过于放肆,即使是站在紫星和菲朵儿身边也不显得逊色。

在场的贵族马上就把沧流和自家口中贵族礼仪课的音乐导师联系起来,随即想到他轻易打败了西门子爵家千金西门兰,西门家是以魔法世家获得子爵封号,眼前这个赢弱的音乐导师似乎也不像表面的弱小。

菲朵儿还好理解,白妖精向来不喜欢和人类有交往,可是紫星和沧流这么出色,那一身的贵气让人都不自禁地要怀疑他们是够哪国的贵族甚至王族,如果是的话不可能默默无闻,为什么从来没听过关于他们的传闻?

虽说冒险者是群居无定所,基本上可以看作抛弃自己家庭的人,但他们出现得太突兀,而他们本身又太优秀,希望,不要是对蔷薇帝国不利的好。

贵族们打着各自的心思想着该怎么接近紫星他们,又要对他们抱以何种态度。

“紫星导师,欢迎你光临宴会(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作为紫星学生的贵族学生先恭敬地上前打招呼,沧流的学生也不甘落后地走到沧流身边嘘寒问暖,但是碍于他们上身边菲朵儿一声不耐烦的冷哼,两班人只是说了几句话就灰溜溜地退开了。

开玩笑,白妖精可不是好惹的,天生就能操纵植物,又精通武技,如果不是他们的繁殖率低得可怜,大陆的支配者也轮不到人类,现在大陆的白妖精主要聚集在香静城的白妖精森林,香静城无人敢开发多半也是忌惮他们,在以男性居多的白妖精族群中,女性白妖精占据通知地位,而眼前这位,恰好是个女性白妖精。

在亚特兰大陆,元素与法术支配者的龙是第一阶生命,这里的龙专指居住在华夏岛的东方龙和奥斯特岛的圣龙,不是大陆上随处可见的魔龙与亚龙;天生操法者的妖精和精灵则是第二阶生命,他们比龙的数量多一点,也更频繁到亚特兰大陆游玩;精灵变种的白妖精和高等智慧魔兽用从妖精处领悟的方法修炼成人形的魔神是第三阶生命;新人类、矮人、兽人、魔人都只能算是第四阶生命。

随着生命位阶的减少,寿命和能力也递减,但繁殖力相对提高,也是为了维护亚特兰大陆的平衡,作为第一阶生命的龙几乎不参与到亚特兰大陆,亚特兰大陆就在四岛的监视下发展,而知道四岛与亚特兰大陆生命秘密的只有第一、二阶的生命,第三、四阶生命因为只是试验品不知道秘密,不用被岛的规则约束,也拥有自身的信仰自由。

乐得接受菲朵儿沉默的帮助,紫星和沧流都向菲朵儿那边靠了靠,菲朵儿也不排斥他们的接近,三人身边自然形成真空带——恶狼勿近。

等大贵族差不多都到齐了,蔷薇国王陛下才驾到,贵族们纷纷从自己的坐位上站起来,对皇帝陛下致敬,紫星等人因为跟在夜幽这个白昙公主身边,作为接受夜幽邀请的他们不用刻意降低自己的身份。

宣读完庄重的贺文,宣布迎春宴开始,蔷薇国王的目光立刻落到夜幽以及她身边的紫星等人身上,这个公主一向不简单,不知道白昙帝国怎么会把这么优秀的公主送来当人质,难道仅因为她那一头黑发就否定她的能力?

荒谬,且不论她继承白昙骑士世家当年内定的族长魔武骑士夜米末的血统,她本身年纪轻轻就即将成为天空骑士的实力是不可估量的,根据蔷薇学院的测验报告,夜幽公主其他方面的成绩也堪称优异,有望继承她母亲成为新一代魔武骑士。

虽然不比大丽菊那样女权至上,白昙帝国也不像米兰、薄荷帝国的男尊女卑,白昙帝国对于性别并不看重,只要血统是出身王族并拥有能力,无论男女,即使不是皇帝的王子或公主也一样具有王位继承权,即是说身为王族亲王的公主,夜幽也具有成为白昙帝国皇帝的资格。

夜幽到蔷薇学院学习,实际是来做人质,可能是和她同样拥有继承权的王族搞的鬼,想借蔷薇铲除这个对他们最具威胁的王位竞争对手,不过也可能是白昙皇帝对她是否能成为王做的考验,这么一来夜幽的价值就非比寻常了。

越想越有道理,白昙历代最有能力的王位继承人都会被分派去执行一些和王位完全无关但又将本人置于微妙境地的任务,很多平日别人看不上眼的王族子弟在前王宣布卸任的时候突然成了新王,因为选王之事完全是由王族内部长老提议,最后由白昙皇帝决策,贵族们也无从探知自己的下一任王是谁,因而压宝的时候不得不小心再小心,这样做的风险就是万一压错了他和他的整个家族在新王即位后就完了,更多的是干脆保持中立,专心做自己该做的事,不参与选王风波,等新王决定出来了再表示支持。

几年前有过不少国家的贵族和王族都曾向白昙的皇帝陛下与珍亲王请求和夜幽公主结亲,以巩固两国的关系,但都被拒绝了,原因是她的黑发是白昙王族的耻辱,现在想来,那时候他们就有心让夜幽成为王位继承人。

黑发放逐的理由许是借口,实则在培育下一任王位继承人,毕竟比起蔷薇皇帝所知道的其他白昙王位继承人,夜幽太出色,各国历任皇帝这般出色的也极其稀少,白昙这次是拣到宝了。

想着,蔷薇皇帝看向夜幽的目光也不一样了,让这样出色的人继承白昙王位,白昙势必更加繁盛,他是该在这个未来的女王成气候之前将她杀死,或者……和她结盟?

千万个想法闪过,可他表面上还是摆着帝王的严肃表情。

“夜幽公主,你是白昙的公主,不过迎春祭毕竟是我蔷薇重要的节日,可否请公主入乡随俗?”先看看她有什么能耐摆脱现在的困境吧,无论是敌是友,摸清楚底细总是好的。

夜幽点点头,说:“本宫久仰蔷薇的迎春祭,火翡小姐的迎春舞不愧是春神的最爱,本宫以为无人能在舞艺上与火翡小姐一较高下,既然我有幸拣到了丝带,自当承担责任,本宫今日正好邀请了蔷薇学院的音乐导师沧流随同本宫参加宴会,就由沧流导师代替本宫为各位演奏一曲。”

全场的焦点顿时集中在娇弱的沧流身上。

松开被紫星和菲朵儿扶着的手,沧流不卑不亢地走上前,微微欠身行了个礼:“在下沧流不才,愿意替夜幽公主吹奏一曲迎春。”

他举起白玉长笛凑到嘴边,笛声响起,清脆冲带着低沉,仅是单音的呜呜鸣动如同寒风吹起,清冷犹如置身冰天雪地,一股莫名的寒气逼得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仿佛有阵冷空气凝集的手扼上了他们的脖子,呼吸开始困难,空气仿佛在肺里结出细碎的冰花。

辽阔的海洋,冰面碎裂,浮冰碰撞成碎片漂浮在海上,最终融化为水回归蓝色的汪洋,阳光的温暖再次光临大海,鱼儿们也再次活跃地浮上海面,享受春日阳光的和煦照拂。

高高的山顶上,一朵小花破冰而出,迎着阳光绽放出最美的颜色,狂暴的严冬之神在春天女神的拥抱下也宁静了,春神脚步经过的地方,柔韧的小草抽满平原,嫩绿的叶子从树枝上挤出,从东面中醒来的动物们用略带迷惑的眼睛喜悦地注视回春的大地、森林、平原……

纤细的手指在笛子舞动,曲风渐渐柔和,寒冷也逐渐收敛,笛声清脆如同涓涓小溪流荡,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浓浓的春意,甚至,有人能从万物成长的声音中听到春神欢愉的笑语,一曲清笛,宛如将春的色彩、声音都带到了众人面前。

直到沧流放下手中的长笛走回夜幽身边,人们还是沉浸在笛声所描绘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他们感到自己长了翅膀,飞过天空俯视大地,呼吸着原野上如茵绿草的芬芳,碰触到高山积雪融化的清流,看见森林里开始忙碌的生命,在海面上与海鸟共沐春光,然后来到天宫之上,和他们所敬爱歌颂的春神一起为鲜花染上缤纷的色彩。

没有浮华的妖娆,没有肢体的语言,自然才是春天最好的演绎者。

连同紫星和菲朵儿也为生命绚烂沉迷了,然而整个大厅中除了沧流,还有另一个清醒着的人。

确定还没回神的众人无法听见他们的话题,沧流皱眉不确定地问:“你到底是谁?”

虽然她装得很像,但是刚才答应演奏的时候,他看见了她眼底那个影子,沧流就确定她一定不单纯,说不定丝带会正巧落下也是她算计好的,即使没有用魔法或仙术,拿到丝带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她只要用她的能力窥探命运,先知道丝带会掉落的地方就可以了。

“被发现了啊,不愧是沧流前辈,就知道这点小把戏骗不过您的眼睛,您的演奏一如往昔令人迷醉,无愧‘仙界第一乐师’之名。”

不再掩饰,夜幽微笑地地看着沧流,兰色的眼底浮现出两条洁白的羽蛇影,羽蛇是命运之蛇,羽蛇附在眼底呈影子状态就代表它臣服于被附身者,眼底拥有羽蛇影将拥有看透命运的能力——神的能力。

“还请沧流前辈为我保守秘密,相对的,沧流前辈难道不想再见你心中那个人吗?掌管命运的神喜爱恶作剧,命运便有许多巧合,冥冥中,一切自有定数。”

闻言,沧流握着长笛的手紧了紧,然后放松了,他也笑了。

“果然,是你啊……”

喜欢游戏吗?

恶嗜好也和以前一样呢,这个孩子……

卷一神子穿越第50话宫廷宴会(中)

“你这次过来是分神体附身吗?”

分神体附身即是从神仙原有的元神中分裂出一点,依附在有精神独立思考的生命个体上,以前神仙都是用这个方法对凡间降下神谕,不仅保证凡间不会因为自己下凡泄露的灵气而动荡,又能向人类提示潜藏的危险助他们度过难关,但后来人类对神越发不尊敬,分神体又出现产生感情不肯回归元神的事件,致使该神仙元神残缺修为受阻,甚至有分神体反噬元神,此后神仙不再轻易使用了。

沧流发现夜幽即使现出羽蛇影,她身上的灵气非常弱,灵气和神仙的力量成正比,就是现在不得不依附在天香中的自己也比她的灵气浓郁万倍,可是她的状态又不像和自己一样遭封印,于是猜测她用了分神体的法术。

“不,我是直接投胎过来的,现在的地府管理相当宽松,加上天庭之前被闹得很厉害,先不说参与安贝莎和托塔天王阴谋的神仙都被整得情愿自毁修为躲回凡间,其他神仙大多也怕被迁怒投胎到凡间暂居了,结果还带动投胎热潮,连恶魔和天使也报名参加投胎活动,一起感受人生,为了可以玩得尽情,他们还自创了一套隐藏灵气的办法,即使见到熟人敌人只要自己不揭密,‘错手’把自己的眼中钉干掉也不用担心被认出来,可以放心享受报复……不,是享受人生的乐趣,我喜欢凑热闹,就学他们一起投胎了。”夜幽脸上露出得色。

沧流无奈地摇头,她身边的人也太宠她了,坏习惯倒是学得很快,血统果然对性格有很大的影响,难怪人类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可是,对她,有几个人能狠下心去伤害,喜欢游戏人间的她总在算计别人之后绽放纯洁的笑容结合狐媚的魅力,她的媚眼一抛,就是身经百战的强者也要化为绕指柔,哪还能生起半点怒火,她天生就是让人宠爱的。

“你这样跑下凡可以吗?地府的进程回被你扰乱的,这个身体原本的灵魂呢?”沧流担心她这样会扰动命运。

夜幽摆摆手笑道:“不用担心,这个身体本来就没有正常的灵魂,新人类的灵魂都是由旧人类创造的,地府的管理也出现了混乱,神创造的旧人类很少出现死亡案例,新人类的魂魄不符合灵魂基准,可是他们的数量又太多,地府只好将一殿分离出来收容这些灵魂,可怜十八层地狱减了一层,工作却更加繁忙,很多死域都相互接通,共同商讨这些通不过死域检测标准的不合格灵魂该如何处置。”

沧流皱了皱眉,问:“可是现在还不是有人类出生吗?如果是不合格的灵魂,怎么通过轮回的检测感应?”

“所以啊,死域共同商讨之后决定,让地府向幽冥的‘舞梦’分会订购新型轮回检测系统负责这批灵魂的转世,不过因为新型轮回检测系统还在试验中,偶尔会出点错乱,可是阎王之前只想着尽快解决大量不合格灵魂滞留一殿的问题,没看清楚和约上的内容,所以即使发现错乱也只好自己想办法解决,不能找‘舞梦’退货要求赔偿,于是地府又更乱了。”

沧流淡淡一笑,不置评论,她的性格一贯如此,可是连轮回也扰乱,她就不怕命运会松动吗?被命运之力反噬的话,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就像他现在这样……

“沧流前辈,您不用为我担心啦,虽然轮回系统还在试验中,但要是发生影响到命运的情况,只要不是太严重,命运会自行修复回原有轨迹,不然就不会有‘天命不可违’这句话了,再说新人类的灵魂本就极其脆弱,随便封印掉就能占用身体,等限定的寿命完结后再将它放回轮回去就好了,方法温和,不会有太多影响。”

再温和的方法,由她用出来也会变得混乱不堪,不过只要她别伤害到自己,也不波及到他,沧流是不会反对的啦,年轻人偶尔是需要发泄一下,再说这种事也不是一两次了,要习惯的。

“话又说回来,沧流前辈您的情况不太好呢,可惜我也帮不上忙。”夜幽满脸懊悔。

“我知道,我逆天而行总要付出代价的。”沧流不在意地笑笑,他想将不属于他的人留住,终归是遭到命运的惩罚。[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沧流前辈,您一向不过问我们这些能窥探命运的人看到的命运,因为您的才智和细心总能把握住命运的走向,可是这一次我觉得还是应该由我告诉您会比较好,您所等待的那个人其实根本……”

沧流摇了摇手,示意夜幽停下:“你不必说了,天机不可泄露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也许,是我太懦弱,我害怕去面对你口中的答案,至少给我一点幻想,这是我在天香中坚持一万四千年的理由,我情愿相信她总有一天会出现在我面前,听我弹琴。”

夜幽笑得诡异,说:“会的,虽然现在的那个人不是你记忆中的人,但不久的将来一定可以再见到,不过……沧流前辈,命运喜欢自认幽默误导别人也不是一两次,不要太多顾虑,过多的犹豫会错失机会哦。”

所以,沧流才不喜欢和窥探命运的神仙说话,就像在打哑谜,何况眼前这个尤其恶劣,说到重点楞是钓人胃口,比起命运的恶作剧,她更喜欢用语言陷阱来欺骗大众,命运的恶作剧多半是她促成的,她的话倒也给了沧流信心,至少有希望能再见到苍月,至于夜幽口中的不久,时间实在是折磨人啊。

和夜幽谈完,沧流解除音乐幻景。

周围缤纷的生命色彩渐渐褪去,贵族们才从自己的梦想世界中清醒,他们的神态还带着茫然,似乎无法接受一下子从清新的自然回到冰冷的宫殿,只有紫星和菲朵儿发现空气中还弥留着淡淡的灵气,他们将它归到沧流在演奏时过于沉醉,不小心泄露出来的气息,纷纷担忧地对沧流嘘寒问暖,没有发现夜幽狡黠的笑容和眼中迅速隐没的羽蛇影。

沧流的演奏取悦了蔷薇皇帝,他大方地赏赐了沧流不少财宝,不过沧流并不在乎这些身外物,还不如一瓶龙血有用,这国王真吝啬。

夜幽的条件倒简单,只要从王族的幻兽蛋中挑选一个,别人还好说,聪明如沧流马上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野生的魔兽被称为魔兽是因为它们野性未驯,一些贵族都会自己饲养,通过调教将魔兽变得乖巧友好,就好比原始人将狼驯化为狗,魔兽经过长年累月人工饲养也会变成幻兽,当然,能这么大手笔的也只有贵族和王族,每个王族都会配备一只幻兽,不能多,因为幻兽具有高等智慧,它们会争宠,哪怕主人只是多抱了对方一秒钟,被抱的马上得意洋洋极尽炫耀之能事,另一只就会死气沉沉,最后在对方一再炫耀中恼羞成怒忍无可忍地打开满值的PK榜,非斗个你死我活不可。

虽然幻兽稀有,但她会那么大方只要一个幻兽蛋?比全宇宙行星、流星、彗星,再加黑洞都排成直线还不可能,看她笑得那么纯洁,眼睛都差点变回狐狸眼了,别说沧流不信,就连紫星也感到冰凝露出魔女微笑时特有的冷气。

可惜,在场了解她的只沧流,蔷薇皇帝看不出有什么不好,就当是夜幽公主韬光养晦,点点头应允了。

夜幽离开一会,然后兴高采烈抱着一个形态看似很普通的幻兽蛋回来,沧流忍不住低声询问:“为什么要它?”

“嘿嘿,沧流前辈,在人类世界我就必须遵从人类的法则,不能太出风头。”夜幽笑得好不真诚。

这话从她口里说出来没有一点可信度,最爱凑热闹的她会不出风头才是奇迹。

看到沧流不赞同的表情,夜幽撇撇嘴:“好嘛,沧流前辈,我说就是了,其实啊,这个幻兽蛋可不是一般幻兽,是古神兽哦,它当然不是新人类培养出来的,其实是一个贵族自己培养出飞马的幻兽蛋,可是又不想献给皇帝,就从幻兽商店高价买了个蛋,但是那个幻兽商店的老板是奸商,他店里所谓的高级珍藏幻兽蛋其实是从森林里摸来的魔兽蛋,还把价格抬得老高,那个笨蛋贵族上当买了这蛋,不过他这次倒占了便宜而不自知,这颗蛋是集天地灵气形成的古神兽蛋,要在被人类严重污染的世界产生一个古神兽极其不易,我怎么能让它落到人类手里呢。”

夜幽说得义愤填膺,以沧流对她的认识,还是觉得她有所隐瞒,也从来不见她尊敬过哪个古神兽,这次会那么积极?

被沧流看得不好意思,夜幽咳了咳,坦白招供:“这个古神兽是福兽白泽。”

白泽!

沧流自然听说过,白泽是福兽,可以给人带来幸福,据说得到白泽庇护的人做什么事都能一帆风顺,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运,就连神仙也眼红着他啊,可是天然生长的白泽早已看破沧桑,并不轻易出现,可以说是古神兽中最神秘的一位。

“要是拿着白泽去赌博就能逢赌必赢,走在路上也能平白见到横财,做生意一本万利,有它简直就是财源滚滚,比财神还能敛财,咳咳,当然想我这样见义勇为的人是不会见到白泽被人类这么利用,所以为了防止蔷薇帝国利用白泽发动对大陆的战争,让白泽雪白又柔软绝对是做靠垫的料的上好皮毛沾上血腥,我决定拯救白泽,嘿嘿嘿嘿,要是蔷薇皇帝知道自己把能让他征服全亚特兰大陆的古神兽让给了我,绝对会气到吐血,那个皇帝那么小气,听了一曲仙乐才给那么点东西,我可为沧流前辈出了口气啊,以后找个机会把白泽的作用泄露出去,不知道他会有什么表情,一定很有趣,哦呵呵呵呵!”

才几句话就把她的本性都露出来了,沧流摇头,可以确定,敛财、靠垫、气人才是夜幽想要白泽的目标,他有点同情即将在夜幽手里孵化的白泽了。

她,真够恶劣!

卷一神子穿越第51话宫廷宴会(下)

宴会正在兴头上,由于菲朵儿的缘故无人敢靠近紫星和沧流,但作为他们的伙伴,夜幽公主成了宴会的焦点,贵族们纷纷聚到她的身边,希望能打探出一点关于那三个人才的来历,可夜幽是何许人,你们想知道,我就偏不让你们知道,三两句话就转移了话题,楞是搞神秘主义。

不过,事情如果能一帆风顺,世界上就不会有“意外”这个词了。

说到贵族中唯一能在宴会上制造以外的,也只有蠢到人神公愤的白痴——言子爵家的小少爷言可明。

只见他一脸猪哥相走到众人回避不及的菲朵儿身边,猥琐得口水把衣服都打湿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把宴会的清酒洒到衣服上。

“美人儿,我是子爵言家的小少爷言可明,未来的大魔法师子爵大人,你跟了我,保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啧啧,真是火辣的身材啊,到床上一定很爽,怎么样,美人,从了我你以后就是子爵夫人了,小爷我不会亏待你的。”

一边的贵族鄙视言可明的无知,居然敢对白妖精口出狂言,就他那被人称为“永远的白痴魔法学徒”的名头还想当魔法师,下辈子吧!

同时,也有不少身份比较低的贵族抱着幸灾乐祸的想法,平日那个假贵族的蠢货就知道当他们的面作威作福,看他今天怎么收场,瞧他那猥琐得跟下等奴隶兽所卡一样的脸,那个白妖精怕还不屑吸他的精气,吃了那种白痴堆挑出来的家伙,别消化不良闹肚子就好。

言可明垂涎的目光在菲朵儿胸部和纤腰上流连,一双手不安分地想摸上去。

菲朵儿冷哼一声,看着言可明的目光里透着分明的厌恶和鄙夷,眼看那双脏手就要摸上她的胸部,她的火气不打一处来,刚才言可明口出秽言已经把沧流笛声给她带来的好心情给破坏了,现在他还胆敢当众非礼她,她可是尊贵的邪精灵,哪容有人如此放肆无礼。

当即,菲朵儿就打算召唤元素精灵好好修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附送地府十八层巡回旅行。

一把叉子挡在了言可明的手面前,没有提防向前一捉的言可明大声嗷叫,把宴会乐队的演奏声都挡了下去,也把所有贵族的目光引了过来。

“啊!啊!流血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看戏的贵族们看言可明的目光都带上讥讽的笑意,只被叉子刺破点皮就喊救命,果然和传言一样孬种,真正的贵族大多是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而受封的,就是体虚的魔法师也要经历比武将更艰苦的考验,毕竟制作魔法药剂或道具时只要份量有些少差错就会造成常见的爆炸,能多次从爆炸中心存活下来的学徒才能成为真正的魔法师,或者说,他们比武士还耐疼,用来扫雷的最佳人材,战场上清除魔法炸弹的任务靠的就是他们那种炸不死的体质。

言可明这一叫就知道他平日的魔法修习有多差了,大概连一次魔法爆炸都没经历过吧,更可能是他的魔法差到还不足以做魔法试验,也对,传言说他放个最基本的火球术都还有87%的失败率,这可是号称初学者都能使用,失败率不超过0.5%的基本魔法,言可明的蠢是不能用语言来形容,说他蠢还侮辱了“蠢”字的含义。

只见紫星放开手里的叉子,轻松地说:“言少爷,我知道吃东西的时候没有叉子是件很为难的事,你想要叉子又何必如此心急,虽然叉子是用来进食的道具,但你捉得那么用力也会受伤的,还是说你不常参加宴会,对宴会的叉子情有独钟?”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言子爵家的少爷,未来的大魔法师子爵大人,你这贱民竟敢拿叉子刺我,我要处你死刑!不过,如果你肯跟我回家,乖乖服侍我,让我舒服了,我就免了你的罪,嘿嘿嘿嘿。”见紫星容貌俊丽,言可明色心又起。

紫星不悦到皱起眉,这只死猪好不狂妄,没点本事也敢乱放话,不给他点颜色还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仿佛觉得惹的不够,言可明又把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到沧流身上,说:“嘿嘿,仔细一看,沧流导师也是个美人嘛,干脆一起到我家来,就当是紫星抢了我一株花的赔偿,哼,他竟然让我堂堂未来的大魔法师子爵大人当街丢脸,这是对贵族的侮辱,我就收你做我的小妾当赔礼了,哈哈哈哈。”

宴会上不少贵族子弟都是紫星和沧流的学生,见自己的导师被一个暴发户假贵族如此侮辱,他们心头也有火了,说到对贵族的侮辱,言子爵家才是贵族最大的污点,说话跟地痞流氓没什么分别,平日在迷芬城作威作福招惹了不少人,今天在宫廷宴会上还这么放肆,害外国来使都以为蔷薇帝国文化素质低得职能教出这种瘪三来,严重影响蔷薇帝国的形象!

当下就有人想上书蔷薇皇帝撤了这个靠关系成为贵族的子爵。

蔷薇皇帝像刚才一样庄重严肃,好像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可看他捉着王座扶手的手关节凸得发白,额头青筋不可控制跳出来,就知道他的心情也一样很糟,要不是顾着皇帝的威严,他真想立刻跳过去扇飞言可明,本来他还在考虑跟夜幽公主结盟的可能性和利益,那个白痴居然干出这等蠢事,存心要阻碍帝国发展的吗?

“哦?遥远未来的大魔法师子爵大人,本宫的客人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愉快的呢?”夜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言可明身边,笑得春光明媚。

言可明不怕死地抬头挺胸,好色地看着夜幽,早听说夜幽公主美貌,虽然不及菲朵儿的妖艳,倒也有份高贵的美。

“嘿嘿,夜幽公主,这些贱民太无礼了,他们竟然冒犯我,还害我的手负伤,不可饶恕,不过,我会卖公主个面子,只要公主把他们送给我,我就不计较他们的无礼了,不然,公主如果自愿嫁给我,我也可以网开一面。”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倒抽一口气,要不是碍于皇帝在场,有不少人都想开骂了,那小子以为自己还真多了不起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暴发户假子爵,说穿了还是贱民一个,再说了,有子爵称号的是他老爹,他就光挂了子爵之子的名头,连个爵士都算不上,夜幽在白昙怎么说都是王族血脉的公主,白昙可是实力仅次于牡丹和水仙的第三强国,加之夜幽公主母亲夜米茉是名镇一方的魔武骑士,父亲珍亲王更是四大预言家之首白摩真,看血统就知道夜幽公主将来必定会承袭父母成为一代名将,多少贵族王族去求婚也没被看上眼,就凭那个其蠢如猪其人亦如猪的蠢货也想娶公主,真他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夜幽笑容更灿烂了,却叫人感到一阵寒意直攀背脊。

“这样啊,那么‘遥远’未来的大魔法师子爵大人,你自己的罪又该如何处置呢?”

没听出夜幽话中的讽刺,言可明骄傲地道:“我?我堂堂一子爵之后,能有什么罪?”

“是吗?看来本宫还没说清楚啊,沧流导师是本宫的音乐导师,对王族的导师不敬,死罪!紫星导师虽不是传授我技艺的导师,但他前几天帮了本宫大忙,是本宫的恩人,今次本宫参加宴会邀请紫星导师当本宫的上宾,对王族的客人无礼,死罪!菲朵儿小姐是白妖精,白妖精森林一半在蔷薇的香静城,另一半位于我白昙帝国,白妖精素来与我白昙结好,乃我白昙的盟友,你向菲朵儿小姐无礼,本宫不得不怀疑你是否想向白妖精以及我白昙挑战?”

言可明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说:“你,你别吓唬我,我可是吓大的,他们……他们……只不过是冒险者罢了。”

夜幽一声冷笑,道:“看来本宫有必要再提醒你,他们三位都是有蓝钻吊坠的A级冒险者,在蔷薇可拥有伯爵的爵位,在其他国家即可享有贵族待遇,你口口声声‘贱民’,是否有意修改十大国共同订下的协定?”

“我……”

“够了!言子爵,带你的儿子退下!还有,刚才他对夜幽公主出言不逊,严重影响我国国威,又对三位勇士无礼,以下犯上,其罪当诛,贵族拥有豁免权,在此我宣布,收回言家的子爵称谓,贬为平民。”

天大地大皇帝大,考虑到夜幽公主说的那些话,如果一个处理不当,很容易给其他国家对蔷薇开战的理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剥了惹祸精的爵位,也好表明自己没有敌对其他国家的态度,顺便买个人情给夜幽。

“皇帝陛下,您深明大义,刚才本宫的话也是说重了,言子爵的少爷也是年轻气盛,不知者无罪,剥夺爵位就免了吧,只要给他降两级就可以了。”

夜幽的话明着是劝解,实际是讽刺言可明的无知,可要是没有这个白痴,怎么衬得出本天才的聪明,由此可见上天让某件东西存在就必定有它存在的价值,哦呵呵呵呵!

蔷薇皇帝也没说什么不好,本来他就认为这个爵位封错了,当初听信一个妃子的枕边风,又看他们捐了大笔赈灾金才给他们封了个名誉子爵,哪知那妃子是收了贿赂,言子爵有是个草包,经常在贵族宴会上闹笑话,也有不少贵族嫌他们靠着攀裙带关系才得到爵位,却总不能在会议里提出有实质意义的东西,甚至连马屁也只会拍到马腿上,全无贵族风范,给他们爵位的皇帝也觉得面上无光,早就想撤了他们免得落人把柄。

“好,就依夜幽公主的,降你们两级好了,言子爵,从今天起你就是言爵士了,不可以再自由进出宫廷会议和宴会,爵位不可世袭。”

言子爵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还有爵位能逍遥一阵子,忧的是好不容易弄到的爵位就被自己家的白痴儿子几句话给搞没了,以前听人家说自家儿子魔法白痴他还没在意,本来嘛,他们家就是商人,也没见出产过魔法师,今天他总算见识到自己儿子确实白痴,悔恨当初没找主教来看看儿子的脑袋是否有缺陷,搞得丢了爵位还得罪了贵族,这白痴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夜幽笑笑,从侍者的托盘上端起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言可明,说:“今次本宫也有不对的地方,没有提前告知三位勇士的身份,本宫还以为蓝钻吊坠的意义大家都知道,是本宫疏忽了,就以这杯酒代表本宫的歉意。”

言可明恼恨得很,伸手就要把酒泼开,还好紧要关头他家老子的头脑发挥了不属于他的聪明,赶忙拦下言可明,从夜幽手里接过酒,连声道谢,然后一把灌进言可明的嘴巴里,开玩笑,刚才几句话就让他的爵位无端降了两级,再当众忤逆她,连平民也别想当,直接打上奴隶的烙印送去奴隶市场论斤卖了。

看言可明喝下了酒,夜幽的背后悄悄摇起带尖角的黑尾巴。

哼哼,就他一猪八戒也敢用那种目光看她,尝尝她特制的万蚁蚀心白痴猴化散吧,顾名思义,吃下那药就好比有一万只蚂蚁在心脏里钻个不停,逼得人忍不住把胸前捉得溃烂想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这还是第一步,真正恐怖的是,白痴吃了它会产生返祖现象退化成猴子,当然不是白痴就没问题,可是就言可明的样子,怎么看都是白痴,这猴子他是变定了。

夜幽笑容灿烂地转过身,拉着紫星和沧流说:“听说油泼猴脑很美味又有营养,猴脑冰也适合夏天解暑,猴脑可真是好东西啊,记得迷芬城最大的酒店有一味山珍猴脑料理很好吃,明天我们去尝尝吧。”

目光描了描周围,不少贵族都悄悄记下了,看来明天会兴起一股猴脑食肴热潮,现在大冬天的猴子不好找吧,可是贵族喜欢的东西向来不在乎价格,在高价的悬赏下,万一有人“不小心”,把猴化的言可明当成猴子卖到餐馆可怎么办呢,啊,真是造孽啊!哦呵呵呵呵!

卷一神子穿越第52话宴会尾声

宴会将要结束的时候,大厅的门突然被用力撞开了,一个5、6岁孩子站在门口,一头紫色的长发不修边幅却看不出一点凌乱,眼眸漆黑而冷淡,放人觉得仿佛他面前的权贵都是渺小的蜉蝣。

热闹的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连一直维护着威严的皇帝也不禁动容了。

贵族们的窃窃私语都被紫星等人听去了,原来这个男孩是蔷薇的大王子红深冥,只是因为他的母亲是精灵,身体的生长速度比较慢,那些人高马大的王子可都要叫他一声王兄呢,他不是蔷薇王族的红发火眸,但大家都知道的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承袭自母亲,也就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同时,大家也庆幸,幸好大王子长得像他母亲,精灵族盛产帅哥美女,多俊俏的一个孩子呀,而且精灵族都是天生的魔法师,他连学也不用上直接通过魔导师的考验。

“皇儿,你怎么来了?”

皇帝慈祥地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不明白一向不喜欢参加宴会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会场,没有计较大王子不束发,大家都知道精灵族的头发很细很柔,根本没东西能绑住它,就算亲手把那头长发打上死结,它也会自动滑开,这种情况下再要求他束发佩戴首饰绝对是刁难的行为。

大王子对皇帝轻轻点了个头,目光扫过全场,然后落到夜幽一行人身上,脸上冷漠的表情随即柔和下来,他没理会贵族们跟他打招呼,径直走到夜幽面前,不悦地抿了抿唇。

夜幽原本高贵优雅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露出小猫般讨好的笑容,一个劲对深冥无辜地眨眼睛,高伏特电压把周围的贵族电晕了一群,不知今夕是何夕。

可是深冥不为所动,渐渐皱起的眉头显示了他的不满,他对夜幽伸出一只手。

夜幽一见如此,可怜兮兮地瞅着深冥,像只受了委屈的狐狸一般。

见她如此,深冥也不禁心软了,就入沧流所说的那样,夜幽是让人疼爱的,见了她那副可怜的表情,再大的火气也会瞬间浇息,深冥无奈叹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

夜幽扁着嘴摇头,两手的食指结成个十字,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又把右手的手掌展开在深冥面前晃了晃。

深冥摇头,伸出三个手指头,又再添一根指头。

夜幽看后嗔怪地瞪了深冥一眼,用力把头甩到一边。

深冥冷漠的表情终于松动,换上深沉的无奈,依然摇头。

似乎很不情愿,夜幽再伸出六个指头,然后展开手。

本来深冥还要摇头的,可看夜幽那眨动的狐狸眼都涌起雾气了,他知道自己也该见好就收,虽然结果不尽如意,但夜幽那样的表情实在叫人拒绝不了啊。

最终,深冥叹了口气,点点头,又用手指了指地板,然后对夜幽展开双手。

得到最大利益,夜幽一反刚才的落寞,巧笑着抱起深冥,让深冥搂着她的脖子,结果换来深冥一声不甘的低哼,夜幽笑得更欢快了。

看着那两人亲热,贵族们的眼睛可掉了一地,这……这真的是他们那个冷漠的大王子吗?而那个看起来像在撒娇的女人真的是传言中优雅的夜幽公主吗?

好怪异的画面啊!

夜幽回过头,正好对上紫星等人询问的目光,毕竟没人能看懂他们的手势交流是个什么意思。

夜幽看起来心情很好,也不藏私,说:“呵呵,我和深冥是旧识啦,本来我之前答应过深冥,一到蔷薇就先来见他,不过因为学业繁忙(忙着整人),不小心给忘记了,刚才我在跟深冥赔礼道歉呢。”

赔礼?想到他们刚才的无声交流,众人都觉得眼睛要变蚊香了,他们怎么就看不出那是哪门子的赔礼呢?

“咳,先说刚才深冥伸手给我吧,是叫我跟他一起走,不过我可是学生,怎么可能放下学业呢,再说就这么和他走了,那我不是太无聊了,深冥也是体会到我的难处,说给我一年的时间,可是一年哪够呢,所以我要他送我十套亲手做的漂亮衣服和一百瓶我喜欢的美酒当定礼,再给我五年时间,我就和他一起,不过深冥也太计较了,十套衣服是没问题,可说他只给我三年,而且他酿的美酒也只有四十瓶,我深思熟虑,觉得我们之间太斤斤计较多难看啊,所以我大人有大量只要六十瓶美酒,不过我绝对要再自由玩个五年,深冥答应了,不过要我经常来看他,不然免谈,哼,就会欺负我,你不爱我了!”

夜幽说着又生起气来,把头扭到一边,两只狐狸眼眨啊眨地都快流出水来了,眼角不时瞄瞄深冥,表示出“我很生气,我受了委屈,都是你的错,你要快点安慰我”的样子。

到此,贵族们继眼睛之后,下巴也贡献给了大地,大王子“亲手”做的衣服,他还酿酒,这都什么世道啊?!而夜幽公主也全无平日的温文有礼,整一市侩商人的模样讨价还价,这……这……这世道疯了吗?!

“唉,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是有了你才能感到幸福,别再怀疑我对你的爱。”

深冥再次颠覆在众人心中的无情形象,一声声温柔地能滴出水的安慰,差点没让听者把自己的耳朵割下来掏干净,确定他们确实没听错话。

那……那个传闻中对皇帝陛下也冷淡得带点不屑的大王子竟然道歉了,他……他连皇后陛下所选的帝国内出名的美人都不正眼瞧一下,这样的大王子殿下居然……居然说爱她,爱夜幽公主?

那……那个传闻中把所有求婚者写的情书当废纸烧了既可取暖又能烤番薯做叫花鸡的夜幽公主居然……居然对像小孩子一样的大王子殿下撒娇,还……还说要和他一起?

他们……他们……他们竟然是情人?!

几个承受能力不是很好的单纯贵族立马心脏休克,两眼翻白倒下去,大厅里的杂吵声越来越大,很多人捂着自己心律不齐的心脏艰苦地挪到门边,一把拉住禁卫军的手,深情脉脉地看着站在门口维护大厅安全的禁卫军,断断续续且情真意切地说了三个与性命同样重要的字。

“找……找祭司……”

整个皇宫都乱成一团,夜幽对他们的过激反应嗤之以鼻,承受能力真差,才偷听个几句话就心脏病发作,不过没看到有人吐血还真可惜了,嘁!

只有一边的深冥发现到夜幽狡猾如狐狸的眼睛盈满笑意,她的孩子心性还是没变,总是喜欢恶作剧,就是这双会说话的眼睛总叫人责备不起来。

眼看宴会也没办法正常举办下去了,深冥索性拉起夜幽地手,带着她往门外走去,才走没几步,四个戴着王冠的王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其中带头是当时把请帖给了紫星的三王子红耀华。

他笑着给深冥打招呼:“大王兄,好久不见,您不用去上学还真教人羡慕啊。”

深冥只是冷冷地动了动眼皮,没有说话,反而是牵着他的手的夜幽笑容璀璨得几欲与日月争辉,即使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也可以看到她背后实质化的怒火就要烧到天花板了。

可惜,红耀华的目光一直盯在深冥的身上,无心旁顾自然不知道他的霉运当头,还不知死活地笑着对深冥挑衅:“我说,大王兄,今天可是您不对了,紫星导师怎么说是我请来的客人,我的母妃也想和沧流导师交流一下,你一下子把他们都带走了,我可怎么好向我的母妃交代呢?”

他说这话完全是针对深冥的母亲没有嫁入王族的缘故,大家都知道,红炎皇帝当年还是王子的时候酷爱游历,一次偶然中遇到同样正在大陆上游历的精灵冥灵,两人一见如故,天雷勾动地火,只见洗澡被偷窥的冥灵一个天雷魔法就劈了过去,红炎当然立刻运起蔷薇帝国世代相传的地火咒抵挡,由此奠定两人心目中对方的臭无赖(母老虎)的形象。

所谓破锅配木盖,两人在多次你追我逐,暗器陷阱不段的交流中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情,感慨对方竟然和自己一样命大,中那么多陷阱也死不了,也为对方居然会中那种简单陷阱的智商感到可怜而同情,进而因为这份对需要保护的弱(智)者的同情繁衍成相恋,这可以说是红炎的初恋,也是最后一次的爱,他们一起躲在深林里,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后来冥灵更是诞下深冥。

可是没多久就传出蔷薇皇帝驾崩的消息,红炎毕竟是当时蔷薇帝国大王子,虽然他只想和冥灵在一起,奈何他的兄弟非要把他示为敌人,屡次派人刺杀,男人最不能忍耐的就是自己和亲亲老婆洗鸳鸯浴、花前月下、烛光晚餐、同床共枕……的时候被打扰,次数多了佛也会发火。

于是,在第N次进行制造小宝宝行动中受阻后,红炎一怒之下跑回蔷薇,把那些害他总是欲求不满的元凶兄弟都干掉了,可是这么一来,他不当皇帝都不行,这时候他的母后也自作主张给他定了份亲,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并在红炎喝醉之后生米煮成熟饭,造成既定的事实。

天意弄人,那个镜头好死不死被特地赶来看丈夫是否需要帮助的冥灵瞧见了,她悲伤之余决绝地挥泪向红炎告别,除了深冥,只给红炎留下十指指甲同时从脸上抓过的十条红龙。

听了红耀华的话,夜幽的笑容灿烂到极点,她背后的火焰也终于把大厅给点着了。

红耀华,老娘的男人哪时轮到你小子站上头了,不整死你你还不知道樱花为什么是红的,你完了!

卷一神子穿越第53话借刀杀人

夜幽正待发飙,紫星却快了一步挡到红耀华和深冥之间,仍旧是一副冷漠的表情,眼神里却带着火气,先不说他对夜幽有好感,现在又是夜幽邀请的客人,作为主人夜幽的男朋友被人当面如此挑衅,不仅夜幽,紫星也颜面有损,再者他也看不惯红耀华咄咄逼人的态度,受过冰凝的礼仪教育,他对红耀华的无礼更加厌恶。

“大王子殿下,多谢你送的请帖,可惜日前我接受了夜幽公主的邀请,今日作为夜幽公主的客人参加宴会,有是为了向大王子殿下讨教魔法精髓,沧流也有一些疑惑待向夜幽公主请教,就不好再打扰王妃陛下和三王子殿下了。”

碰了个软钉子,三王子不悦之色呈于脸上,奈何皇帝在场又不好发作,他知道父王平日最为宠爱的莫过于大王子,哪怕大王子的态度倨傲,对皇帝都敢爱理不理,可从没哪个人见过皇帝为大王子生气的,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认,虽然大王子清高得叫人看着都来火,但他的实力摆在那里不是盖的,连皇帝有时候遇到难题都要找他询问对策,看似孩童的大王子心思不简单,头脑灵敏目光犀利,总能提出意见直指核心,成了皇帝朝政的的好帮手,英明的宰相也对他赞不绝口,除了宠爱,更受器重。

也许,父王会把王位传给大王兄!

这是所有王子的担忧,红炎皇帝和皇后的关系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当年就是因为皇后对他霸王硬上弓,他的亲亲精灵老婆才会赏他十条红龙,连句解释的话也不听就直接飞回神岛,还不念旧情,在半空中把抱在她身上费劲解释的红炎给狠狠往下踹,要不是因为下面是木绝蛛森林,木绝蛛的蛛网接住了他,只怕他就真的要为爱粉身碎骨了。

木绝蛛也让红炎吃了不小的亏,婴儿拳头大小的褐色蜘蛛不仅身有剧毒,还是种狡猾的群居蜘蛛,一有食物落网,它们就会群涌而上,可真苦煞刚才早高速飞行中开口说话而咬破舌头的红炎,念咒语总不小心牵动舌头的伤口。

九死一生从木绝蛛森林出来,他不仅衣着狼狈,舌头也种得发紫,连守宫侍卫也把他当乞丐,最后他拦住了正要入宫商讨即位之事的宰相,在说出宰相不少丑事之后,那老小子才把到口的呼救声吞了回去,此时红炎才发觉他捂得太用力,宰相都窒息得翻白眼了,还算那老小子有点良心,晕死过去之前证实了他的身份。

好吧,红炎承认,是他推着晕死过去的老宰相点头的,天知道那老家伙有老花眼,就是真的乞丐站在他面前他也认了做皇帝,有时候红炎真想叫他告老还乡算了。

经历了重重磨难,红炎总算回到王宫,坐上王位,可他到现在还忘不了自己从天空掉落的时候,他的精灵老婆对他一比中指,直嚷道:“靠你个没节操的懦夫!老娘用受诅咒的夺命黑石锅精心熬制给你炖的红蝎火蛛紫蜈蚣黑刹蛇绝命蟾蜍丧门伞菇招魂田螺至寒葡萄断肠七星草弑魔河豚肉十全大补汤你不喝,竟然跑到王宫吃山珍海味!我踹死你!我踹死你!我踹你个死!我踹!”

每每回想,他都犹豫不决,当初自己若是吃了那份十全大“毒”汤,兴许还能在黄泉路上盼来爱妻,运气好一点也就一辈子当个卧床植物人,还能享受亲亲老婆的温情照料,哪像现在这般……

红炎,你这懦夫!

悔恨自己的同时,红炎皇帝也迁怒于皇后的下毒,他哪知道看似娇滴滴的皇后居然是巫婆的化身,还有喜欢玩**的爱好,可苦拼命保守贞操的红炎,最后还是落入魔手,万劫不复。

自红炎成为皇帝之后,就对皇后没摆过好脸色,连她所生的孩子也一并憎恨,多年以来,他把所有的父爱都给了深冥,不忍他受丝毫委屈,只盼有朝一日冥灵回来看望深冥时会念及他如此照顾她的孩子而原谅他。

相对的,皇后的孩子可惨毙了,御花园、御马厩、御池塘……经常可以看见他们用魔法搞卫生建设的姿态,这都归功于红炎的突发奇想,以此锻炼他们的魔法控制力,实则压榨童工,替皇宫省了不少打扫费,别说,这方法还真有效,皇后的孩子各个魔法控制力都精准无比,仅次于深冥。

要问他们对于自己魔法控制力提升的想法,那就一句话“我们希望能去御膳房历练,最好能找机会毒死这个老不死的吝啬鬼”,并深深感慨当年冥灵下脚不够狠,怎地就没真踹死他,皇宫里也好少一个压迫他们的祸害。

当即,皇帝的目光也转过来了,看见红耀华带着几个人挡在深冥面前,他的眉毛明显皱起来,看来之前处罚得不够重,魔法控制力高了,不怕洗东西了,得给他们更深刻的教训才是。

看来……大概不用自己动手了,夜幽公主那把火烧得可真旺啊,自己没得罪她是明确的选择,能把怒气实质化也是种实力,还没人见过夜幽公主生气的样子呢。

“不好,锦缎烧着了!”

“快来人啊!救火啊!”

眼看夜幽身上的火势迅速蔓延,把天花板、柱子上缠绕的锦缎都烧着了,贵族连忙指挥侍卫灭火,更多人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人体火源的夜幽身上,夜幽旁边的深冥在紫星被波及之前将他拉回来,推到沧流身边,却没有阻止夜幽的打算,难怪他不和红耀华计较,夜幽的怒火就够红耀华受的了,这一手“借刀杀人”使得精妙啊。

迟钝如红耀华也注意到夜幽的表情非常恼火,只是不明白她何故如此愤怒,红耀华对夜幽还是有好感的,当年到白昙向珍亲王求亲的王子总也包括他,后来夜幽到蔷薇学院学习又和他同一个班级,初见她时,红耀华就惊为天人,娴静高贵,偶尔有点小脾气,不过生气的她也一样漂亮,就如同蔷薇的国徽一样鲜艳燃烧……嗯?真的烧起来了?

“夜幽公主,你的笑容真美,是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啊,对了,一定是我家大王兄给你添麻烦了对吧,我替他道歉了,不知夜幽公主今晚是否有空,我想请夜幽公主一起进餐,略表歉意。”红耀华看向夜幽的目光充满爱慕,以致忽略她身上升腾的火焰。

你妈的!听听这什么话!听听这什么话?!竟敢那么说深冥,感情这小子是彭祖在赶投胎热潮——活腻了!

得,马上送你去见释加摩尼,让他教教你生命的可贵,你可要祈祷他没赶这投胎热潮,不然就等着在灵山上被当偷经贼捉吧,人家唐三藏拿经书还得贡献个钵呢,和尚也得收香油钱,不然哪来的money给他们穿金装烧大蚊香,没见如来满头都是包吗,蚊子叮的,天上成了仙的蚊子可比地上的普通蚊子强多了!

谁拉她?

夜幽回头一看,竟然是深冥阻止了她挽袖的动作。

原来,刚才红耀华表现的态度也惹恼了深冥,什么叫他给夜幽添麻烦,还想约他的老婆晚上吃饭,鬼都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多年以来,深冥不喜与人争执,对别人的挑衅也只是冷眼看过,只有夜幽是他的禁忌,这一次,他要把红耀华往死里整!

只见一贯冷淡的深冥充分发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只是眼睛里有簇焚天灭地的“小火苗”在跳动。

他走上前,直接和红耀华对视半晌,冷淡一哼,问:“你有多少积蓄?”

怎么突然扯到这个,红耀华看了一眼夜幽,以为深冥是要跟他比积蓄,大家都知道深冥受宠,国王给他的赏赐不少,可他红耀华也不是没用的主,这些年通过他的努力,也有不少的积蓄。

于是他一抬头,得意答道:“三万千蔷薇金币,可都是我自己赚的。”

“只从贵族那里赚的?”深冥不动声色。

“哼,我的能力岂止能和贵族打交道,我领地上的那些平民既然是我的子民,就要交纳税收,不过大王兄没有领地,收入倒是少了许多呐。”

不理会红耀华的讽刺,深冥转过头,对蔷薇皇帝淡然道:“陛下,王弟自知宫廷繁华非真正的繁华,知道子民才是国家之根本,理解税收乃来自于民,体恤民生之艰困,希望陛下能恩准他为民服务的想法,让他能够每日清扫迷芬城的下水道和平民窟,并捐献三千万蔷薇金币为乞丐搭房子,现在冬近,多出的金币正好买米顾人做热粥施舍给饥寒交迫的平民,以显陛下爱民德政,请陛下成全。”

红耀华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他颤抖地指着深冥,正要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却发现自己嘴巴张不开,只能任蔷薇皇帝对深冥偏听偏信。

蔷薇皇帝一听自己寡言的大儿子会一口气说出那么多话,心中甚是欣喜,什么也不考虑,只道:“王儿有心,准了!”

镇定下来后仔细一想,蔷薇皇帝才心惊道:我那死了好几年的娘咧,那老三居然一出手就是三千万,都快比上国库的一半了,他使得倒是爽快,可见他手里准是还有大部队没亮出来,老三这手是什么意思,向自己这皇帝老爹示威吗?看来自己子这些年宠深冥让他们心理不平衡了,老三兴许是有了篡位之心,没准他借搭房给平民的理由在王城私养军队,下水道用来设计进攻路线,平民窟是乱党集所,老三想闹革命改朝换代,狼子野心啊,不可不防!

当下,蔷薇皇帝又忙补充道:“王儿为民着想的心令朕深感欣慰,可王儿是王族,做到如此程度就有失王族威严了,这样吧,把三千蔷薇金币送到到财政司,由他去安排人手清理下水道和平民窟,平民建房的问题也给建设司去规划,对了,三王儿既已献出那么多金币,监管的工作就由深冥王儿去办吧,顺便把你那野战军的兵符给深冥王儿保护他的安全,让他能陪夜幽公主好好参观我迷芬城,夜幽公主,不用客气,让深冥王儿带你看看我蔷薇的新年。”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夺了他的权再说,以后找机会慢慢消磨他的潜在势力,江山还是老子的,皇帝的位子还是老子的,就不信这个小子能斗得过老子,看能不能顺便找机会把皇后也给废了,早瞧那婆娘不顺眼了,哼哼!

红耀华差点没气死,自己的家当被挖了,野战军的兵符也没了,深冥那魔导师的实力还要野战军吗,摆明是架空他的权利,这可真叫两袖清风,功劳还都给了大王子深冥,偏偏自己的嘴巴张不开不能抗议,那心火叫一个急,可他父王似乎也很急着下定决,还把带夜幽公主参观迷芬城的机会给了深冥,就那个没长大的小子怎么配得上貌若天仙的夜幽公主,父王着老不死的太偏心了,当年怎么就没进御膳房下药毒死他呢!

看到三王子眼中迸发的杀气蔷薇皇帝也暗暗上心了,这老三果然有弑君之心,多半是要搞政变,明天上朝找他的错,赶紧贬干他,最好能借个理由把他做了,永绝后患!

虎毒不食子啊,可王权之争是帝王家的悲哀,要坐稳王位,第一就得够狠心,再说他儿子又不止老三一个,老三还是那个讨厌皇后的心肝宝贝,之前她就害自己丢了亲亲精灵老婆,老三要是夺权成功,帝国的将来准倒霉,自己大义灭亲也是为了造福帝国啊,自己真是千古明君,哈哈!

待皇帝宣布宴会结束后,红耀华的嘴巴终于能动了,他立刻就想找深冥算账,平白丢了长年的积蓄,肺都气爆了。

在他要开口的时候,夜幽忽然站到他面前,对着他就一阵灿烂的笑容:“按王子殿下为民着想的宽厚实在让本宫感动,本宫想与三王子交个朋友,可以吗?”

“可以,可以!”

红耀华连连傻笑,点头如捣葱,这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了,他兴冲冲地握上夜幽伸出的纤手。

这手,好滑,好嫩,好软,叫人迷醉啊。

然而,他忽略了夜幽手上四个戒指内侧都伸出细细的镇,把藏在戒指里的毒药都注进红耀华的手掌里。

见戒指变色,知道毒都注射完了,夜幽抽回自己的手,留给红耀华一个意乱情迷的笑容,成功看到他呆滞之后,她抱着深冥离开了,红耀华自然没看见深冥拿出药水给她的手消毒的画面。

哼!

那些毒药可都是深冥给她的,比起这几样来,刚才给言白痴用的万蚁蚀心白痴猴化散还是轻的。

锥心蚀骨腐肉烂皮剂,顾名思义,就是从内而外腐蚀人的一种药剂,它不会真的伤到内脏,只是刺激内脏的神经,产生被腐蚀的痛觉,不过皮肤和肌肉就惨了,又腐又烂的模样,比被强酸强碱泼过还叫人恶心,而且,是全身性的。

假话真言神经错乱剂,中了它的毒,想说谎话,到了嘴里书出来的就是实话,想说实话,到了嘴里又成谎话,非整到中毒者神经错乱不可。

魂梦乱真迷幻不清剂,它是精神毒素,中毒者会之间出现幻想、幻觉、幻听,到最后连感触都是假的,让中毒者分不清真实与虚幻,不但别人,连自己都会以为自己得了神经病,非常阴损的一种药。

悲情绝恋来世无望剂,简直是诅咒,中毒者就一个苦难,他喜欢的人永远不会喜欢他,而他讨厌的类型偏要缠上他,娶不到自己爱的人,却要自己最憎恨的类型相守一生,连做鬼都逃不掉,今生他所爱的是夜幽这样的大美人,他将来的妻子定是绝世恐龙,至于长相……为了大家的胃着想,我们跳过。

不到一小时,钱飞了,权没了,以后的命运还有种种祸患……

唉,怎么会有这么悲惨的人呢?

在此,我们要说,饭不能乱吃,谨防食物中毒,话更不能乱说,小心祸从口出,美人的手也不能乱握,她的美好与毒素是成正比的。

千古名言啊!

人群中,只有紫星眼中弥漫了困惑,刚才的手法他都看见了,这两个人给他很强烈的熟悉感,如果他料想得没错,过几天就有人要为中毒倒霉了。

夜幽、深冥,你们到底是谁?

紫星把请教的目光投向沧流,沧流回他一个放心的微笑。

不是敌人吗?沧流似乎和他们很相熟的样子,莫非是他的朋友?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而且从他们身上完全感觉不到有神仙的灵气,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

紫星低头,垂下的银发挡住了他的表情挡,无人知晓那双淡金的眼眸此时映照着何等情绪思索着什么。

只见,他的唇,勾起了漂亮的弧度。

卷一神子穿越第54话理由

深冥带着夜幽回到自己的宫殿,皇帝不愧是把他当唯一的宝宠着,这宫殿虽说比不上阿房宫的占地宽广,但它的华丽宏伟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它是金子造的宫舍,秘银雕的门框,极品龙晶精心雕刻成蔷薇图案并让入龙魂为灯!

这辉煌的宫殿可把夜幽的眼睛给晃晕了,她忽然想到一句话——金屋藏娇!

啊呸!

要是蔷薇皇帝敢对她的老公下魔手,她马上发动其余九国联军吞了蔷薇铲平迷芬城,让蔷薇皇帝品尝妲己亲创酷刑,要知道,妲己想出来的刑罚后世因其太残酷不人道禁止它流传下来,满清十大酷刑跟妲己流酷刑比起来那叫小巫见大巫,跟挠痒没两样!

不过……

看在皇帝没还没超越慈父身份的过激举动,夜幽非常乐意和她的小老公一起分享这座标准的金屋,金子金子,她的最爱啊!

“用钱烧出来的屋子就是漂亮,深冥,我现在可以确定老皇帝真的很疼你,所谓真金不怕火炼,秘银绝对值钱,龙晶赤诚一片,龙魂无价之宝,啊,我真想把你的宫殿搬起来收藏,金灿灿的颜色把我的魂都勾了,就是它现在塌了我也情愿被压死在下面。”夜幽目光之灼热,就是真金也要被她烧溶了。

听听这都什么话,深冥宫殿里的侍从都为夜幽的话贡献一把汗,说这话的她还是堂堂第三大国的公主,白昙果然是名扬亚特兰大陆的商业帝国,连教出来的公主都那么有个性,绝对的吝啬鬼商人精神!

夜幽身后的菲朵儿嘴角禁不住抖了抖,沧流永远温和的表情出现瞬间的僵硬状态,紫星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只不过偷偷把头撇开一边,假作没有听见,人能财迷到这种程度也不容易,她还真是要钱不要命的典范,想必就是铁公鸡她也能拔出一把毛来!

只有深冥听了夜幽的话能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冷静里溢满宠溺地说:“你喜欢就送你吧。”

“真的?”夜幽眼睛比旁边的龙晶魂灯还亮上几分。

深冥温柔一笑,说:“当然,我的就是你的,你喜欢什么随时可以搬走。”

夜幽的心跳顿时表现出欢喜的频率,她一把抱住深冥,在他脸上又蹭又亲的,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拉着深冥以欢快的脚步观赏金屋了,临走前吩咐深冥的侍从先带紫星他们去客厅休息。

紫星和菲朵儿一人一手就要去扶沧流,沧流摆摆手,说:“不用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我也想到处转转,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建筑,和仙界的建筑风格差异很大。”

沧流说得柔和,目光中却透着坚定,不要紫星和菲朵儿跟。

紫星和菲朵儿虽然有点奇怪,不过基于他们对沧流的敬意,也就不多争论,跟在那名侍从身后先去客厅了。

沧流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叫来一个人给自己介绍建筑,脚下却往刚才夜幽和深冥离开的方向走去。

走了不远,深冥复杂地看着夜幽兴奋的模样,叹息地说:“你似乎没把我当你的丈夫,你忘了我们现在同岁吗?”

刚才夜幽的举动明显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看得出她蹭他的时候那表情明显是对可爱事物的喜欢,虽然这样的她会表现出他只能用镜子欣赏到的纯真性情,而不是那永远只对他拘束的完美情人,但他更希望自己能从这样纯真的她的眼睛里看到爱意而不是欣赏,这矛盾的心情叫深冥心里很不是滋味。

“哎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做人类久了,一不小心就染上以貌取人的毛病,我怎么知道你会头胎到一个半精灵身上嘛,我以为你会以原来的身份找过来的说。”夜幽牵着深冥解释,目光却直勾勾地看着旁边的秘银烛台,又是个值钱的艺术品。

说到这个,一贯冷静的深冥也难得脸上带了愠色,说:“我如果以真身降临,整个大陆上虚假的生命会在我的神力下消失,没确定你的情况之前我不能冒险,这次你也太任性了,竟然也不说一声就跑到地府投胎,你可知道我会担心,只好一并投胎过来找你,因为你说你过喜欢我的眼睛,所以我挑选了眼睛和我一样的生命,没想到是个黑暗属性的半精灵。”

“啊哦,对不起嘛,我只是看大家都那么积极投胎,好不容易问出隐藏灵力的法术,就跟他们一起凑凑热闹,顺便重温一下做人的感觉。”

深冥一摸下巴,道:“难怪我一直无法感应你的气息,要不是因为这次你在宴会上偶然释放出来的灵气被我感觉到,我匆忙找过来,而你又正好还是用这个熟悉的容貌,我可就要错过你了。”

“嘿嘿,对不起嘛,不过你的气息也隐藏得很彻底啊,要不是你那双眼睛我不可能认错,我也不知道你居然也投胎过来了,而且你现在的样子,感觉真的好奇怪哦。”呜呜,早知道不逞强泄露灵气了,本来还想先玩上个百年再回去的说,现在都被逮到了啦!

深冥无奈地看着她,淡淡说:“你若想看我的真身就随我回去吧,亏你在会场能那样乱诌,你明知道我是叫你立刻跟我回去的,你偏要在人间待个五年,当初你在我创造的世界游玩不要紧,可这里不一样,亚特兰大陆毕竟不在我的管辖之内,你的法器又还在修理中,我现在的肉体也限制了神术的施展,要是有人找你麻烦,我怕我保护不了你。”

“那你先回去恢复真身嘛,我不要紧的啦,虽然现在我是人类的肉体,不过我还有前世的知识啊,那四岛的科技我早就掌握了,论魔科技,他们还比不上在真正的魔法世界混日子的我呢。”要真有事,大不了一死,恢复灵魂状态立刻就恢复灵力,看谁还胆大包天敢跟她叫板。

深冥摇头,她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没有做神的自觉。

“神都有界域限制的,一旦我恢复真身,我就不能一直留在地球保护你了,毕竟参与投胎的神、仙之流很多,万一遇到往日的对手就不好了,我记得仙术中有不少能控制灵魂的,你总是太没防备了。”

夜幽吐吐舌头,谁叫她是先接触魔法的,仙术画符炼药什么的都要用到自己的血,每次施展仙术都要先咬开自己的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有自虐的爱好哩!她才不要用仙术了咧,哼!

他们一言一语说着今后的回归和安全等问题,大多时候深冥都很迁就夜幽的条件,只有再延长呆在人间的时间这一条他不允许,要他待在一个未成年半精灵身体里,对着人类叫父王王弟地降低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老婆又只能看不能抱,忍耐五年已经是极限了。

夜幽虽然因为不能延长待在人间的时间而懊恼赌气,但是看到周围一片金光之后,她的气也全消了,果然啊,只有黄金的光芒最能让人安心。

夜幽陶醉在金碧辉煌中不能自拔,深冥除了宠溺,还有点无奈,看到自己亲爱的夫人在自己和金子中选择了金子,饶是深冥也有点吃味,可正是因为这金子,她才能不再生气,天晓得夜幽生气时他有多难受,深冥心情的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道得清的。

远远见一个侍从领着沧流到来,深冥对他点了点头,挥推了四周的侍从,随手架了个结界,防止有人偷窥偷听。

沧流这才恭敬地对深冥行了个礼:“冰夷沧流见过陛下,一别万年,陛下别来无恙。”

深冥挥挥手,免了沧流的行礼,他和沧流顶多只能算是见过几面,听过几曲,没有什么交情,既然沧流是夜幽尊敬的人,深冥自然不会为难他,只是听说他多年以前就失踪了,不明白他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还是以原本的仙人姿态,只是力量削弱了许多。

夜幽悄悄俯下身告诉深冥:“沧流前辈不是投胎啦,他现在的形态是灵魂寄生,这是他的情劫,情劫是最难解的劫,要解此劫讲求的是机缘,强求不得。”

深冥点点头,他对仙界的法则多少有点耳闻,也只一点禁忌,只是不明白夜幽为什么要故意接近沧流,很少有事情能瞒过她。

夜幽悄悄对深冥眨了眨眼,低声道:“你还不了解我吗,当然是为了……好玩啊。”

卷一神子穿越第55话新年的诅咒

待沧流和深冥回到客厅,身后跟着一步三回头对着走廊的金子恋恋不舍的夜幽,紫星和菲朵儿也坐得有点腻了,正要告辞。

“等等,你们先别急着走。”沧流拉住了紫星和菲朵儿,说,“今天难得过新年,正好皇帝要深冥殿下带夜幽公主参观迷芬城,深冥殿下想邀请我们一起参观今晚的夜市,我想,有深冥殿下的护卫队,我们也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菲朵儿本不想答应,她一向对人类没有好感,但不知怎么的,第一眼看到深冥,她就感到深冥身上有种亲切感吸引着她靠近,也是如此,她才会毫无怨言地跟深冥到他的宫殿做客,而他身边的夜幽也散发着张狂而自信,菲朵儿怎么也无法对他们产生排斥。

眼前这二人的灵魂围绕着一层迷雾,是她蒙胧中难以窥探真实,她相信他们绝对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地球遗留下来掌握着魔科技的旧人类,因为旧人类现在的魔科技尚未完全诠释灵魂的定义,新人类的灵魂法术也还没强到可以在邪精灵面前掩盖真实,唯一可能的就是对方是神,而且能力最少在第二阶强者之上。

正当菲朵儿思考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发现告诉紫星的时候,看见沧流对她眨眨眼,背着紫星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菲朵儿对沧流投以不明的目光,为什么呢,难不成那两人是沧流的神仙朋友?就算这样,也还是告诉紫星比较好吧,大家都不是凡人,又没有敌意,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呢?

沧流回以一笑,云淡风轻,仿佛超脱世外,笑看沧桑,那份脱尘绝俗的清雅绝对是迷惑别人视觉的演技。

神仙嘛,哪个不无聊的,要不也不会有那么多神仙赶着投胎热潮体验人生,这当然不是为了做人有多好玩,纯粹是想打破天规就为乱刺激一把,人间不都说了吗——“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凡尘俗事在寿命将近无限的神仙看来就好比一部部短暂的电影,即使投入得再深切的感情,终有淡忘的一天,长此以久,能看的、能玩的、能捣乱的都做遍了,之后就是热情之后的冷清,太过漫长的时间消磨了神仙的感情,不然人怎么都说神仙没七情六欲,倒不是真的没有,完全是因为实在没什么能激起他们的欲望,太过无聊的结果就是情绪表情不足,颜面神经缺乏锻炼,导致患上“面瘫”这种神仙的职业病。

这也是为什么新晋的神仙活泼天真满腔热血,而老神仙总能稳重持成深谋远虑,无聊的日子过得久了,新成仙的新奇都被消磨光了,再神秘的天宫也成了自家后花园,熟悉到随便走走能找到玉帝老头的厕所,随便翻翻能摸出王母娘娘的金簪,这还有什么能稀奇的。

为了自己俊美脸蛋的表情着想,神仙都要想法子娱乐自己,就是沧流也不例外。

别看沧流平日啥都不爱管,就弹弹琴吹吹萧,要知道,乐师绝对是非常有娱乐前途的职业,就算他不去找乐子,乐子也会找上他。

宴会上嘛,神仙喝多了也和人没两样,所谓酒醉乱性,仙界的仙人喝醉了也能闹出不少笑话,而乐师是唯一能不喝酒出丑,又占据宴会大厅中央绝佳的风水宝地安全看笑话,当个忠实的观赏家,从中还能捉到不少神仙的把柄,这就是神仙为什么怕着他又不敢惹的理由了,星爱拿密闻威胁人的做法还是出自沧流的教导呢,只不过,身为师傅的沧流做得更干净利落,叫人拿不到把柄。

所以说,神仙一个两个都是心机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沉的老妖怪,区别只在于各人演技不同,给人的印象也有差别,老一辈的沧流是大大的狡猾,只是他柔弱的外貌太能骗人,实乃深藏不露的高手之典型。

在走廊的结界里和深冥交流完彼此的信息,沧流决定帮他们隐瞒紫星一把,凭他多年的观众直觉,将来准还能看他们一出好戏。

当然,整个过程夜幽都没有参与,深冥非常深刻的了解,他亲爱的老婆一旦被钱的颜色吸引了目光,就是火灾现场天崩地裂也不能转移她的注意力,尽管如此,他还是很喜欢夜幽财迷的样子,她数钱时的笑容最灿烂可爱了。(汐:财迷啊,哪个8素数钱时滴笑容最灿烂说……)

理解沧流笑容里的意思,菲朵儿先是一楞,然后很坚定地点了个头,太漫长的生命果然很无聊啊,偶尔看一出戏也不错,尤其是这出戏的主角之一是紫星。

不知道为什么,紫星看着他们眉目传情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安,好像,和看到母妃对他笑时的恶寒一样,有了母妃这个榜样,但凡有人算计他,紫星都会立刻产生反射感应,现在是谁要算计他吗?

紫星悄悄的提高警觉,目光在四人身上转了圈,再转一圈。

夜幽还在迷恋金光给她的安全感,想来也没什么心思能用来算计人了,跳过。

深冥,那副对除夜幽之外所有人都“面瘫”的脸,根本不指望能看出什么,跳过。

沧流笑得和平常一样和蔼可亲,两道柳月眉似蹙非蹙,见者无不怜惜他受人欺凌,只想捧在手上宠在心里,不愿让他受丝毫委屈,何况他又是德高望重的前辈,要说沧流会算计人,那简直像在说天方月谭,跳过。(汐:偶滴紫星宝宝,你表跳太快啊,会绊脚滴)

只剩下菲朵儿,她那么高傲的邪精灵,应该不屑于算计吧,要说是苍月紫星还能多少信上一点,也跳过。

既然不是身边的,只能是不在视线范围的了。

香静城的花无常是个没脑子的花痴,根本不会动脑还谈什么算计,跳过。

紫星第一个想到的嫌疑对象是远在华夏岛的科学家们,就那些平日忙得不见人样的老不死到了新年就特无聊,与其说是童心未泯,不如说他们在日常方面都是IQ零鸭蛋,准是他们又趁自己不在在打鬼主意了,诅咒他们出门被魔兽咬!

华夏岛基地内一年一现穿戴整齐的帅哥美女齐齐打了个喷嚏,谁这么想他们了?

一定是花无常那臭小子在诅咒他们,前些日子“仙女”11、12、13号传来消息说紫星丢下花无常自己走了,那小子活该,让他去亚特兰大陆找新的植物培育基地,那小子倒有胆,竟然去骚扰紫星!

紫星是大家最疼爱的孩子,哪能被那个变态欺负去了,要考虑针对花无常远程开启“仙女”的三级感情系统,叫“仙女”好好管教管教花无常那个没大没小的臭小子!

“哈嘁!哈嘁!”

香静城别墅里的花无常狠狠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抹了抹鼻子,大叫道:“是谁这么缺德,大新年在骂我,准是华夏岛那些老不死的魔主,切,叫蘑菇还差不多,一年到头成天穿着和头发一样黑的白色工作服,比鬼还吓人的老家伙!嗯,我知道了,他们一定是在妒嫉我的美貌!”

花无常变魔术般拿出一面镜子,顾镜自怜:“啊,太美丽是我今生唯一的罪孽啊!花无常啊花无常,你这么美,岂不是要教天下的人心碎,难怪人都说罪孽是一种美,我前世一定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今生才美得教人犯罪,哈哈哈哈,难怪那些老家伙妒嫉我不让我靠近紫星,这样的美貌太容易教坏我的紫星宝贝,他也太害羞了,老是对我玩欲擒故纵,哎呀,万一哪天他把持不住了,我可该怎么办才好,我真是美得罪孽啊。”

花无常的一番话,饶是以程序为主控的机器人“仙女”听了也要当机好几秒,毫不保留地鄙视花无常——无可救药的花痴自恋狂!

“话说,我的紫星宝贝怎么舍得离开我那么久,他一定也很想我,思念的感觉就像一杯咖啡,苦得难以入口,却香醇浓郁得叫人欲罢不能,紫星宝贝现在说不定正和我受着相同的相思之苦,太可怜了,他从来没在华夏岛外过新年,他的身边是不能没有我的,不行,我得去找他,看不到美丽的我,他会忘记这个世界还有美丽的。”

说罢,花无常就要往外冲去,一边的芍药冷冷地看着花无常冲到门口,她一抬手,拉了拉身边的绳子。

“啪!”

天降文件山把花无常埋在下面,大有如来佛祖五指山压孙猴子的劲头。(孙:别把我和那自恋狂相提并论!)

芍药冷冷的提醒道:“花无常‘使者’大人,您的文件还没处理完,魔主大人希望您能在新年之内把资料整理好提交回去,他们需要验收数据。”

“可恶,你们剥削劳工,要我工作,我的节假日怎么办?你是在阻挠我去找紫星对吧,你们都妒嫉我美,见不得我和紫星宝贝相亲相爱……”

“我只是转告魔主大人输入主机的通告,您上任也快有半年了,如果不能提交有用的数据,那么魔主大人就要考虑换上更能干的使者了,根据资料显示,最佳人选是龙颍大人。”

芍药的一席话打消了花无常的叨念,他认命爬回文件堆里。

没天理啊没天理,没人性啊没人性,大新年还要工作,谁能比他更勤劳刻苦,那些老不死的一定是妒嫉他太美……

卷一神子穿越第56话夜晚游行

春花秋月为两大美色,然而春天晴朗夜晚的明月也是难得的美景,花前月下的浪漫气氛,连月老看了也起了工作热情。

迷芬城新年第一天的夜晚远比白天还要热闹,晚饭过后,第一束魔法烟花从皇宫里升起,夜间的游行就开始了,人们并不刻意逗留在皇宫面前的广场看魔法烟花,因为魔法烟花升得高,也开得灿烂,迷芬城内各个角落都能看到,尤其是具有象征意义的第一束更是在瞬间把整个迷芬城的黑夜变成白天。

不过,今夜的主角是游行队伍,不同于白天王室邀请知名艺人表演,游行的队伍是出自民间组织以自愿为原则的游行表演,多数是上了年纪的艺人或长相平凡但热衷才艺的艺人,没有白天高台上的浓妆艳抹和哗众取宠,在这里才可以看见真正具有才艺而非名声的艺术家。

今天夜晚,没有贵族与平民,所有人都将头发垂下,在头上戴上木头雕刻或金属烧锻的花冠,庆祝春神的来临,如果遇上喜欢的人,可以把自己头上的花冠馈赠给心上人表达自己的心意,接受花冠就是接受了对方的爱意,两鬓要是挂上饰品就表示自己已经有结发相守的另一半了,告诉旁人别把花冠戴到他身上。

几条主要的大街上,无论是摆滩还是行人都自觉站到道路两边,中间让游行队伍通过,观众会戴上半月的面具,防止有人趁乱寻仇,游行队伍中,艺人们都戴上面具,表示自己不需要以容貌博取宠爱,他们像世人展现的是艺术,不需要别人的肯定,只是随自己的心,为自己想表演而表演。

因为体质特殊的原因,菲朵儿只观看了黄昏时游行之初的表演,苍月不喜欢热闹,在太阳下山之前,快发生变化的菲朵儿告别了紫星等人先回蔷薇学院的宿舍。

起初,紫星等人在侍卫的保护下还可以安心在城里参观,可随着夜越深,街道也热闹起来,尤其是游行开始的时候,几个侍卫根本当不住狂热的人流,几个人很快就被冲散了,紫星也只来得及随手捉住身边的一个人。

紫星拉着那人躲到背后的一个小巷里,才免去被挤死的命运。

感觉到被自己拉着的人一直没出声,紫星回过头去想看看自己拉的到底是谁,千万不要是拉错追随游行队伍的人。

银色的花冠下飘扬着淡蓝的长发,水色的眼眸与紫星的眼睛对上时却闪动着某种热切,沧流静静地站在紫星身边,火之月的光辉把他素来清冷的身躯染上火焰焚腾的光芒,若说平日的他是水样的贤者,火之月下的他就像个震慑人心的强者,他忽然转变的强势气息令紫星为之惊愕了。

良久,沧流目光越渐迷离,他一手抚上紫星的脸,被紫星牵着的手用力回握,呢喃地说:“苍月,我再也不放开你了。”

此时,沧流的思绪回到了玄昌山上,初见跟在女娲身后的少女,他竟然发觉第一个能看透他而他却看不清的人……凤莹宫中,他只求为她抚琴一曲,却被告知她已然离去……苦苦寻觅,终在千万人中找到她,她始终未能信任他……不愿再见她离别,他用尽仙力企图扭转命运,将她留在身边,不自量力的后果就是被囚于天香之中,不可上天无以入地,再见不着心中思念的人……

对上沧流现在的眼神,紫星顿时头皮发麻,还要说多少遍,他不是她好不好!

“沧流前辈!”

紫星的呵斥声中隐含怒气,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被当成一个女人爱着的,何况对方还是他的“男”前辈,即使紫星看着沧流柔弱的面容总是不经意地将他当成女子,可他知道,沧流是男人这一点不用怀疑,尤其是现在,沧流身上哪还能找出一点柔弱,他的气势即使是神仙也难抵挡,低沉沙哑的声音完全是出自男子的声线,其中隐隐所带的火样热情差点让紫星手足无措。

听到紫星的呵斥,沧流才醒悟过来,面前的并不是他思念的人,只是今天紫星身上所穿着的黑色衣服让他产生了错觉,记忆中,苍月也是偏爱黑色。

沧流放开了手,失落又自嘲地道歉:“对不起,我又认错人了。”

紫星转过头去,不自计较他方才的荒唐,他扫视一下大街,说:“游行的队伍过去了,人流少了很多,我们出去吧。”

真麻烦,怎么就被冲散了呢,紫星四下搜寻熟悉的人。

看着前面的黑衣身影,沧流又一个晃神,他苦笑着用手扶住额头地摇头,今天月老实在太多事了,一万四前年,思念从未减少,即使明知会遭到惩罚,他也不后悔当年的所为,如今再给他一个机会,他还是会选择扭曲命运来留下苍月,即便,她从不知道他的心。

谁说人总是失去之后才会后悔,神,也有诸多无奈,情这一字是命运中最不可预测的变数啊。

甩开烦恼,沧流走到紫星身边,说:“别担心,夜幽和深冥可以保护自己,他们的人手多,深冥又是王子,不如等他们来找我们,在那之前我们自己先随便逛逛吧,这是我第一次过这样的新年。”

紫星疑惑地回过头问:“天庭也有过新年吗?”

不都说天上一天,地下一年,这新年该怎么过啊?

沧流一笑:“神仙当然没有新年,仙界历以仙界百日为一年,每百年一次的蟠桃盛会是最盛大的宴会,这是我必须参与的宴会,其余还有其他小宴会,比如某魔王和公主结婚,某神仙升迁,哪个洞府换主子之类,多不胜数,这样的宴会只要挑自己有兴趣的参加就好了,只不过,漫长的生命实在太寂寞了,有时候我会离开仙界到人间和昆仑游玩,寻找音乐创作的灵感,人间的新年我看了很多,基本上能可能的都看完了,也就觉得无趣了,魔法世界的新年我倒是第一次接触。”

紫星一听,更觉得奇怪了:“沧流前辈以前难道没有到魔法世界去吗,这外对你应该不是难事吧?”

说到这里,紫星看沧流的脸上有微微的褚色,似乎想起了很不好的回忆,是什么样的经历能让永远气定神闲的沧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说实在的到其他世界去嘛,是件非常有挑战性的事,万一对要去的世界不熟悉,很可能会迷失在时间与空间的夹缝中,永远也走不出来,何况盘古大神行踪成迷,万一被看到……咳,我是说万一我的出现打扰了盘古大神的清修,岂不是罪过。”

盘古(同性恋)的大名果然是传遍仙界啊,看来沧流也是受害者之一。

紫星对沧流投以同情的目光,他非常了解沧流的难处,盘古既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不用说那个性怎么可能对沧流这样的美男子无动于衷,既然沧流是比星更古老的神祗,又经常出席大宴会,要盘古不发现也难,想必当初在仙界没少收盘古的骚扰吧,那确实是不怎么好的回忆,难怪沧流知道盘古离开仙界之后也不敢到其他世界去逛,敢情就是怕撞上盘古又被纠缠。

这么看来,越界旅行确实是件很有挑战性的事,人家坐飞机履行的还能买保险,被盘古缠上可没一点保险……

“咳咳,沧流前辈,那边的人挺多的,我们过去看看吧。”

为了转移两人关于盘古某些不好的回忆,紫星拉着沧流走到一个广场上,只见许多人聚在一起。

“请问?”紫星叫过身旁正在喘气中年阿伯问道,“这里是在做什么?”

那阿伯抿唇抬起头,看看紫星,又看看沧流,目光停留在他们牵着的手上,原本被打扰的不悦立刻消散,嘴角上裂,面具背后的眼睛快眯成一条缝。

“两位是外地来的吧,这里是能满足你们愿望的地方,快,快去跳舞吧。”

阿伯不由分说地把紫星和沧流推了出去,旁边的人也在推波助澜。

“快去吧,小伙子,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

“年轻就是好啊,年轻人,快去跳舞吧。”

“真是相称的一对,快和你的舞伴跳舞吧,别害羞,这个广场就是该给你们跳舞的,如果跳得好了就能受到春神的祝福。”

紫星无奈地看了看沧流,沧流也回他一样疑惑的目光,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他们倒知道,如果他们不跳舞,今晚就别想离开这个广场了,广场周围的人都带笑地看着这对刚被推进来的新人,期待着他们的舞蹈。

沧流无所谓地耸耸肩,说:“也好,我已经很久没有跳舞了,正好练练,看技术有没有退步。”

“你会跳舞?”紫星很怀疑地看着沧流纤弱的身体。

“音乐和舞蹈本是一体的艺术,为了能更好地掌握音乐,我当然要对舞蹈进行一点了解。”

紫星无语,既然沧流都不介意了,他还介意什么,不就是跳个舞么,经过母妃的斯巴达式训练,就算舞伴是个全然不会舞蹈的新手,紫星也能配合着跳出完美的舞蹈。

稍微给沧流讲解了魔法世界的舞蹈,紫星和沧流牵手走进广场。

卷一神子穿越第57话魅惑

不得不说,沧流和紫星的舞搭配得天衣无缝,每一个旋转,每一次挥手,不需要事前言语,仿佛心有灵犀。

不知什么时候,广场中的舞者都退开了,大家的目光集中在紫星和沧流身上,而他们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变化,失神般感受着莫名的契合,好像他们本就该这样握着彼此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对方。

沧流目光模糊起来,他摘下面具,缓缓倾身上前,红唇贴上紫星的,柔美的面庞妩媚得勾人心魂,又带着强硬的霸道和无端的绝望。

紫星被沧流的变化迷惑了,他知道沧流必定又是把他当成了苍月,温柔如水的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决绝的悲哀,苍月和沧流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一个故事?

“星儿!”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来自心灵的大喝唤回了紫星的心智,他目光瞬间清澈,毫不犹豫地推开沧流,不满地捂着自己的嘴唇。

好危险,仅是刚才被沧流的嘴唇轻轻擦过一下,紫星就感到晕厥,如果不是那声大叫惊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没想到沧流居然会对他用魅惑之术,这个玩笑开得太过分了,他难道不知道冰夷一族的吻对普通人是夺命之举吗!

对紫星怒瞪的沧流一无所觉,他仍然是一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眼底深处那抹嗜血的光是怎么也瞒不过紫星的,紫星不禁怀疑,眼前的人真是沧流吗,还是在不知道的时候被人替换了。

神仙,果然是最不可信的一群人。

紫星的怀疑没有逃过沧流的眼睛,他轻笑出声,对紫星伸出手:“该结束了,我们走吧。”

“结束?”

“我们的舞,已经结束了,你不会真想和我当情侣吧。”

“啊?”紫星茫然。

沧流小声告诉他刚才发现在场跳舞的都是年轻的情侣,紫星随即明白,这舞是情侣求爱跳的,春天的另一个意思就是恋爱,紫星的脸顿时皱起来。

很有趣的反应,沧流笑了两声,重新戴上面具,上前拉过紫星往广场外走了出去,中途听见不少的叹息声,大家都在感叹他们为什么不跳到最后呢,得到春神的祝福是多么光荣,这是只有大家公认的跳到最后最好的一对舞者的奖励。

那些议论声让沧流嘴角微微翘起,仅是片刻也足够印入人心,紫星第一次发现沧流原来也可以笑得那么残酷,他平日的温和都是假象吗?

想着,紫星额头渗出冷汗,可以把演技变成习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啊,难怪星也要对沧流必恭必敬,今天又是什么让沧流露出本性呢?

沧流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紫星,笑道:“我不需要春神的祝福,冰夷一族和春神是夙敌,流动在血液中的本能会让冰夷的族人敌视任何春的现象,中午吹奏的迎春曲耗费了我不少精力,一不小心就被本能控制住了,对不起,刚才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紫星摇摇头,心理的疑窦始终没有解开,真的……只是本能吗?

“不过,紫星你的精神力似乎相当强烈,能够抵挡住我的魅惑之术。”要知道,尽管沧流现在的灵力大不如全胜时期,他施展的法术依然不是现在的紫星能够抵挡的。

“不,刚才,我是被叫醒的,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我脑中炸开一般。”紫星对此也很困惑,可以说是那个声音救了他一命,可是周围的人好像都没有听见。

沧流眯着眼点点头,继续和紫星并肩走在街道上,只是彼此都没有再说什么。

终于还是紫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沧流前辈,我想请教一下,以前,我是说在您还没有寄宿到天香之前,您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沧流轻轻拍拍紫星的肩膀,笑道:“你不必那么拘束,我保证刚才的事不会再发生,至于你的问题,我确实是从成年之后就一直保持现在这个模样,因为冰夷的灵力主司阴,万物女阴男阳,为了不让成年后的阳气侵蚀阴力,冰夷一族的男性的模样都会停留在成年前阴力最强的模样,这也是你们一直以为我虚弱的原因,其实我的能力在这模样时才是最强的。”

“不,我想问的是,仙人的性别并不是绝对的,沧流前辈,你之前是否曾经使用过女性的模样?”紫星盯着沧流的面具,面具下明明是一张比自己还更像女人的脸,紫星非常怀疑刚才使用魅惑之术的沧流是体验过女性的生活才会那么像女人。

“哦?为什么这么问,你比较喜欢我用女性的模样吗?”

沧流随意转进一个人烟稀少的暗处,取下面具摇身一变,紫星面前赫然是不输菲朵儿的妖娆美女,不仅身高增长了,原本穿在身上显得拖沓的长衣现在也只能勉强包裹住凹凸有秩底儿身材,没有菲朵儿的高傲,刻到骨子里的媚是任何男性也无法抵挡的诱惑,紫星甚至怀疑他的外祖母妲己当年也不过如此。

看到紫星有点呆滞的吃惊表情,沧流又是一笑,虽然嘴唇的弧度和平日温和的笑容一样,看在眼里却让人感到销魂的挑逗,恨不能马上将她拥入怀中,完全无法将眼前的她和那个纤弱的沧流联系起来。

“这是冰夷中女性与男性的差别,男性需要抑制成长保留阴力,女性则不然,越是成熟阴力越强,所以冰夷的女性都是成熟的妖艳模样,紫星,你喜欢我女性的样子吗?”沧流的嗓音柔得腻人,听到耳朵里仿佛能把人的骨头也变得酥软不堪。

紫星连忙拉开自己与沧流的距离,尽管早看过各种各样的美女,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沧流给人的诱惑和菲朵儿不同,却更致命,他疑点也不怀疑正常的男人看到沧流还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拥抱,然后在亲吻中变成一具尸体,冰夷一族女性最致命的武器就是她们自己,自信没有任何人在接受冰夷的热吻之后还能活下去。

因为,那不是吻,对冰夷而言,那个动作代表的,只是进食。

本着过人的意志力,紫星淡淡地说:“沧流前辈,还是请你变回原样吧,这里毕竟是人类的城镇。”

“是吗,你确定你不多看我一眼?”沧流的声音仿佛带有魅惑的魔力,催促着紫星看她。

“不必了,我还是比较习惯您原来的模样。”紫星伸手擦了擦额头滴落的汗,感觉沧流不仅是性别改变,连性格也一并变了,很难应付啊。

紫星并没发现,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沧流眼眸闪过戏谑,看来他当初答应和紫星在一起的约定是对的,不愧是星的外孙,和紫星在一起就不会无聊了呢,可惜不能再多玩一会,男性的模样骗到了紫星的信任,玩得太过分紫星会起疑的。

唉,做神仙真的很无聊啊。

摇身一变,又是原来柔弱的模样,温和的笑容将最后一丝狡黠掩盖起来,做好他受人尊敬的前辈风范,年轻的紫星怎么可能识破沧流的演技,毕竟是经验不足啊,要知道,在仙界认清他邪恶本性的人也只有女娲和星,还有苍月……

沧流又露出哀愁的模样,没心情再算计和苍月相似的紫星,干脆地说出紫星想要的答案。

“我确实是变做女性在人间生活过一段时间,那时为了避免妲己被天惩,女娲在星的请求下将她流放人间,苍月一起下凡,在殷的宫殿里,我化名喜妹,苍月是王贵人,那是段很快乐的日子,她总是肆无忌惮和妲己一起作弄这人类,看着她欢笑,我就觉得快乐,后来朝歌被破,妲己被杀,苍月也离开了,我便不再使用女性的模样。”

本来,变成女性也只是听从女娲的建议,说是同性更容易接近苍月,虽然后来女娲也道歉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苍月终于还是离开了他,但沧流没有后悔,他只想靠近苍月罢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苍月只是水月镜花,终不属于他,是他自己在强求。

紫星一只手托住下巴沉思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沧流导师,紫星导师,我们终于找到你们了!”

紫星有点意外地看到丝米,不意外地马修、兰法、马修和甍丽也跟着出现。

Howareyou?怎么是你们?

Howoldareyou?怎么老是你们?(汐:中式英语果然适合大众,连紫星宝宝都用上鸟^0^,众:当然了,地球四分之一人口都是中国人,自然要说中国人用着舒服的英语)

瘟神五人组!

今天他的运气指数真的那么低吗,夜游也要碰上他们,还是说他瘟神缠身,走到哪都要碰上这五个衰运的代言人?

紫星按着自己的额头开始认真思量是否该在霉运开始之前动手,先干掉着五个瘟神再说。

卷一神子穿越第58话寻

压下心头的厌恶,紫星冷淡地回过头。

“怎么了,找我们有事吗?”

因为看不见紫星的脸,兰法说话也不结巴了:“紫星导师,夜幽公主和深冥殿下派人到处找你们,刚才听说有一对年轻情侣在春神广场跳舞,夜幽公主就猜是你,可惜侍卫队找过去的时候你们又走了,刚好我们问到这件事,就过来找你们了。”

紫星松了口气,总算不是又要他们去做麻烦事,不过还是尽快和夜幽汇合摆脱这五个瘟神吧,真怀疑他们前世就是被母妃打下凡的瘟神,走到哪里都带霉运的,谁知道待会是不是又有麻烦要发生。

丝米好不容易缓和了喘息,用疑惑的目光看了看紫星,问:“对了,我刚才好像看到紫星导师和另一个大美人站在小巷子里,虽然衣服和沧流导师有点像,不过似乎比沧流导师丰满了许多,那是谁啊?”

沧流和紫星对看了一眼,笑得那叫一个无辜:“丝米同学,你多心了,刚才紫星一直和我在一起,你一定是光线太暗看错了。”

紫星附和地点点头,说:“丝米同学是牧师,视力不是特别强,加上天色又暗,会弄错也是自然的。”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啊……”丝米觉得自己应该没看错才对,“马修,我们这里就数你视力最好,你也有看到吧。”

马修挠挠头,尴尬地说:“对不起,就像自行导师说的,天色太暗了点,我没看见。”他总不好意思说自己刚才一直关注着甍丽,没有发现任何异状吧。

丝米又把实现投给兰法和尤塔,他们摇摇头,甍丽也吐吐舌头,说:“抱歉,丝米,刚才我一直在看烟花……”

在场专心找人的只有丝米,她看了看紫星和沧流,他们都笑得很慈善,让丝米也开始怀疑自己的目光,难不成真的是她自己看错了?大概,是吧……

紫星拍拍丝米,说:“不要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我们先回去找夜幽吧。”

丝米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五人连忙带紫星去找夜幽,连平时喜欢和紫星拌嘴的甍丽也乖巧地没有开口,倒让紫星觉得不太对劲,他招招手叫兰法靠过来,问:“今天甍丽发生了什么事吗?”

兰法看了看甍丽,平日活泼张扬的女生脸上换上了小女孩的娇羞忸怩,目光充满期待,那摸样连他看了都起一身鸡皮疙瘩,就好像看到恐龙装西施,怎么看都只能是僵尸……虽然这么说自己的同伴是过分了一点,但是,紫星近在身边,忍不住把他们对比了一下,无论是谁都会有这种想法,千万不能让甍丽知道。

“唉,还不是四大贵族,紫星导师还不知道吧,大概是半年前,您让风羽小姐捉了四匹火狼,在同望迷芬城的路上解救了我们,当时有几个外出狩猎的贵族有助风羽小姐一臂之力,就是四大贵族世家的传人的。”

“四大贵族世家?”紫星一听也好奇起来。

丝米也凑过来,解释道:“四大贵族世家就是亚特兰大陆四大实习强者贵族世家,他们分别是蔷薇帝国的贤者世家东方,白昙帝国的魔武骑士世家夜,牡丹的魔弓手世家风,水仙的魔斗士世家库理亚,当时出手帮风羽小姐的是东方晴空和风无月,甍丽是看上风无月了。”

紫星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难怪暴力女也摆出娇羞的样子,可是,她真的很不适合这个模样,早习惯甍丽凶巴巴了,看她忽然变温柔,紫星也不由打了个冷颤。

很快,五人把紫星和沧流领回了春神广场,所有人都停止了舞蹈,用一种莫名热切的牧业光看着紫星和沧流,紫星以尊星王之子的名义发誓,他觉得自己的心跳规则似乎有不好的预感,尤其是灾难五人组又在他身边,更加深了他不好的预感。

夜幽和深冥身边还站了几个年轻人,兰法悄悄指着其中两个站在一起的男子,对紫星说:“看,那个就是风无月和风无语,他们可是双胞胎,不过这一代的魔弓手是风无月,就是白头发那个,蓝色头发的是风无语,他在弓箭上的造诣平平,却是个顶级的召唤师。”

紫星沿着兰法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确实是两个身姿挺拔的男子,大概是因为有精灵血统的关系,他们也像深冥一样不扎头发,即便无风,长长的头发也随着元素的流动而在空气中轻轻飘荡,别有一番轻灵的感觉。

忽然,紫星感觉到风无语的视线在他和沧流身上转了一圈,尤其是看到沧流的时候,风无语的气息明显有片刻的改变,紫星疑惑起来,半年前见过面的应该是自己,风无语为什么会对沧流的反映那么激烈呢?

可是,见身旁沧流恍若未觉的样子,紫星心中疑窦更甚,可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大概是经过刚才沧流对他使用法术之后,紫星心中难免对沧流也升起了一丝不信任,一次的欺骗可以当作警惕,第二次再帮人数钱就是愚蠢,尤其是在自己所不能掌握力量的陌生世界,更要打醒12分警惕,除了父王和母妃,他不会完全信任任何人。

“紫星导师,沧流导师,刚才真是抱歉,人流太急,侍卫也不能好好保护两位,我在此致上道歉。”夜幽笑着低了下头,然后又用暧昧的目光看着紫星和沧流,“不过,我听说两位在春神广场似乎跳了一曲不错的舞,在你们之后无人敢再上场,虽说你们的舞只跳了一半就忽然退场,不过在场的民众一致认为你们有资格接受春神的祝福。”

“不,我们……”

紫星想到沧流是冰夷一族,正要拒绝,蓦然,一股寒意直冲他的脑门,他迅速往一边跳开,躲过一大簇侵袭而来的危险物品,定睛一看,竟然是满满的九十九朵香水百合跟梦幻玫瑰。

“偶~~~~~家~~~~~滴~~~~~亲~~~~~亲~~~~~星~~~~~星~~~~~!”会发出这么恶心的叫声的,在紫星的印象里,只有一个人。

紫星满头黑线地抬头,果然看见天际飞来一个白色的身影,走近一看,阴柔的五官被激动扭曲得狰狞,满了眼泪的脸就像刚被涮过的羊肉一样,又皱又难看,明明是大男人一个,蓄满水雾的眼睛看起来叫人肉麻得要死,本该娇艳的红唇挂着的口水却比瀑布还夸张,看到他的人都会说三个字——

“妖怪啊!”

人群登时作鸟兽散,偌大的广场就只剩下四大家族的精英、面无表情的深冥、一群不得不留下来尽守护职责的侍卫、被吓坏的五人,以及临危不乱的沧流,还有满头黑线的紫星。

眼看人影越飞越近,并以可怕的速度对紫星飞扑而来,红肿的双眼眯起,嘴巴嘟得老高,就要给紫星一个“飞吻”。

说时迟那时快,当那人飞到紫星头顶十米的时候,紫星遵守冰凝的教导,“好孩子要远离变态”、“神经病是不能靠近的”,他快速向旁边移开,可是来人对这招早有所觉并适时调整飞行轨道。

面对越来越近的可怕面孔,紫星以为再也躲不过的时候,身边的沧流动了,他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对紫星伸出了手,将紫星一把拉开。

漏算了沧流,于是,来人再次扑空,直挺挺地将头扎进地上,把平坦的广场表面楞是扎出了辐射型蛛网状裂纹。

那么大的声势,最终还是落了个人形倒栽葱的下场,不止紫星,大家头上都挂上了大汗,并深深发觉,原来,乌鸦不止白天会叫。

“紫星,这个人……你认识?”一向镇定的沧流不免黑线。

紫星很想说“我不认识”,可是情势不容辩驳,他只好认命地点头:“认识。”

忽然,人样鸵鸟把头从地里拔出来,两眼泪汪汪看着紫星,鼻涕口水横流地又一次狂扑而来:“星星,偶好可怜啊,大过年他们也不放过人家,居然叫人家顶着烈日风沙批文件,你说,他们是妒嫉人家的对吧?”

这次紫星有经验地不知从哪里抽出一面镜子往他脸上一照。

“啊!我俊美的脸!”花无常一把抢过镜子,一把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条手绢狂擦起来。

紫星松了口气,暂时得救了[奇·书·网-整.理'提.供]。

卷一神子穿越第59话捕获

把忙着照镜子的花无常扔在一边,紫星忽视旁人打探的目光,除去刚才让人汗颜的夸张恶搞举动,光是御空而来就可见花无常的实力不可小觑,四大世家的继承人不是傻瓜,当然明白其中道理,但是出自各自的顾忌,没有人第一个开口询问,就怕别人误会他们对一个照着镜子发花痴的变态感兴趣。

还是冲动的甍丽受不了风无语的对花无常感兴趣的目光,他可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既然刚才紫星承认花无常是他认识的人,甍丽于是醋劲大发将过错都推到紫星身上,连带语气也越发不客气:“紫星,这个变态是谁?”

察觉花无常抬头并对甍丽发出强烈的黑色怨念,紫星很有先见之明地拉着沧流退开。

果不其然,原本还跪在地上感慨天妒红颜,为自己清洗过后的容貌自我沉醉不已的花无常听到甍丽的话后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以诡异的身姿“飘”到甍丽身边,银牙紧咬着一小簇头发,发着危险红光的眼睛死死瞪着甍丽,配上四周因过度郁闷而散发的鬼火,荒凉广场上的众人都不由打了个寒战,但碍于贵族的面子,死闭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在喉咙上不断冲击着口腔的尖叫。

“变态?丑八怪,你竟然说我这个人间人爱花见花开天上独一地上没有倾国倾城俊美绝伦……的美男子变态,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妒嫉我拥有不输给女人的美貌,自己丑也就算了,还非要诽谤比你美的人,我的美,真是一种罪……”

“什么!变态,你叫谁丑八怪?!”甍丽气愤地想甩花无常一巴掌。

花无常面无表情轻松地接下甍丽的手,冷淡又有点高傲地嗤笑道:“谁应我就说谁。”

“你!对美丽的淑女说出这么失礼的话,变态就是变态,我就知道,紫星认识的人没一个是正常的!”

甍丽的话刚落音,花无常忽然把手贴在甍丽的额头,她感觉到眉心一阵刺痛,脑子里有种快要爆炸的痛苦,甍丽脸色煞白哭喊着地倒在地上,痛苦地用手锤着自己的头,深冥身边的侍卫都正色地握着武器。

花无常难得脸色严肃地说:“控制好你自己的嘴,明明是你自己没有能力还侮辱紫星,我完全看不到你有任何美丽的地方,无论是肉体或心灵都一样丑陋,如果不好好反省你自己的任性,总有一天你会死于祸从口出!亲亲紫星,我说的对吧,这个女孩又丑又矮又没水平说话粗鲁举止野蛮,哪能比得上我漂亮温柔优雅的紫星,我绝对是挺你的!”

从甍丽身上移开目光,转过头看紫星的刹那,花无常严肃的脸瞬间变得谄媚无比,明眼人都看得出此人是外貌协会花痴会长,紫星动了动嘴角,黑线继续增加。

不过,排除花无常发神经的话,光看他的脸蛋确实是个很英俊的美男子,尤其是他刚才严肃的那一会,一种强者的气势很自然地显露出来,丝米的脸悄悄红了,当然,前提是忽略他之后对紫星发花痴的话语。

再次对紫星飞扑以失败告终,花无常终于注意到紫星身边还站了个人,似乎实力不弱,自己尽最快的速度紫星是躲不开的,可那人却将紫星轻轻一拉就使他扑空,不但具有极快的速度,还有敏锐的观察力,虽然戴着半个面具,但不像风羽,身材也不是上次妒嫉他美貌严重打击他自尊的傲慢女人,站在紫星身边还牵着紫星的手,看样子和紫星很熟啊。

“紫星,她是谁?”

花无常感觉到来自沧流的魄力,可是对于紫星,他不会轻易出让的!

思及此,花无常毫不迟疑地散发气势瞪了回去,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电花火花齐飞,两股气势相互摩擦,周围的人都感觉到极度压抑。

“沧流是我的……”

“我和紫星同居,请问你是谁呢?”沧流温和地笑着,话里却掩不住挑衅的意味。

“同居?!”花无常当即暴走,“紫星紫星紫星……你……她……我……我不允许你和她同居,你才16岁,过了年也17岁而已!未成年人禁止早恋!!”

乌鸦很尽责地在众人头顶飞过,沧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看来不但紫星很有趣,他的朋友也很好玩,星啊,你的外孙还真是个宝,暂时不会无聊了。

紫星丢开头上跳动的十字路口,深吸口气使自己的声音平静,用最后的理智转移话题,问:“花无常,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当然是来看我家的紫星啦,你不知道,那些老不死个个都不是好东西,竟然让风羽的几个姐妹拦着我不让我来找你,还丢给我一坐山那么高的文件要我批,看我想跑还把文件山压到我身上,差点没把人家纤细的腰给压断了,等批完那些文件,人家每天精心护理的漂亮双手就要变形了,他们一定是妒嫉我比他们美,故意要破坏人家的美貌,你说对吧……”花无常开始效法三姑的碎碎念,把人都念成了蚊香眼。

饶是温和的沧流也“不小心”冷气失控,楞是把初春的广场变成严冬,夜幽更是忍不住掏出了长枪,要不是深冥在一边拉着,眼看她就要刺下去了,容易冲动的甍丽一把夺过旁边一个侍卫手里的剑就要朝花无常劈过去,幸好马修和兰法拉住了她。

就在花无常还想继续念下去的时候,风羽从旁边冲了出来,一把扭住花无常的手腕将花无常压制住,两道强光从天空降下,化为电晶锁分别扣住花无常的双脚和手腕,三条长纱宛如长蛇层层捆住花无常,连眼睛都不给他留下,风羽快速往一旁跳开,之后是一张天蚕丝的大网罩下来,保证万无一失。

这一系列动作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眨眼的功夫众人面前之前还不断发着牢骚的花痴自恋狂就被包成蚕宝宝,在天蚕丝网内扭动挣扎,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紫星松了口气,对风羽投去感激的一瞥,然后抬头对天空一笑。

顺着紫星的目光看去,众人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漂浮着三个少女,夜空中漂浮的身姿空灵缥缈,犹如天仙下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