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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苍月紫星》》 · 紫汐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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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过去看吗?”紫星问。

“你有兴趣的话就去看看吧,但要在天亮之前回来,我不会等太就久的。”苍月依然是温和的微笑,这个表情在紫星看来已经和诡计得逞的笑容没什么两样了。

紫星唯有轻叹一声,操纵风精飘向那栋城堡。

他先把手放在城堡上方,感应到城堡上并没有张开结界,这才慢慢降到城堡前面,从窗户看进去,城堡中除了灯光,什么都没有,看来只能进里面去才能看清真相,紫星念动言灵召来火精,把周围的景物照亮。

城堡的大门前有一排缠满玫瑰藤的铁栏,越过铁栏有一条石头铺的通道,常年没打扫的缘故,上面张满了青苔,通道两旁分别站立着六个树精的石雕,中间是个喷水池,里面的水早已干枯,露出一座残破的人鱼石像。

紫星对此并没有怪异的感觉,正因为如此他才特别不安,看得见的危险至少还能及时想办法躲避,可连感觉都不能发现的危险,才真正避无可避,提着心走过通道,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紫星心里的不安不减反增,可是他已经不能回头了。

城堡的大门也被岁月腐蚀,紫星手一碰就倒下了,紫星走进城堡,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尘土,正是如此,紫星发现其中的怪异,在这么破旧的地方,墙上居然连一个蜘蛛网也没看到,甚至感觉不到一点生命迹象,根本不合逻辑。

紫星按捺着离开的欲望,缓缓走过残败的长廊、荒废的花园、废弃的房间……

没有!

什么都没有,一个残骸、一块尸骨都没有,桌椅也摆得很整齐,仿佛就在举办宴会的时候,主人和客人突然间走离开了,不,他们把所有生命都带走了!

还有,这里摆设的艺术品,未免太多了,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幅画、一件盔甲、一个雕像……

它们的主人为什么要留下这些东西独自离开,还一去不回呢?

转了一圈,紫星并没发现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他在一座高塔的阁楼上停下来,这里是唯一没有摆放艺术品的地方,也是唯一墙上结蜘蛛网、墙角长蘑菇的正常的地方。

紫星没有碰这里的任何东西,实际上这里也没有什么东西,除了石桌上那本堆满灰尘的破书。

紫星看了看窗外,快午夜了,既然什么都没发现,那就回去睡觉吧,紫星还是不明白苍月把他叫到这里来是为什么,还一副神秘的样子,他打了个哈欠,眼角瞄到桌上的书,紫星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它收了起来,这样可以向苍月交差了吧。

一阵冷风吹过,风中不知从哪里吹来了古老的钟声。

“当、当、当……”

响了十二下,午夜来临了!

城堡的绿光突然消失,四周一片黑暗,紫星感觉到空气里似乎有什么在改变,他身边的火精烦躁地抖动,若不是出于言灵的束缚,它们只怕都争着要散去。

突然,城堡再次亮了,从高塔向下看去,白光从城堡里照出来,把周围的景色照得如白昼通明。

紫星脸色一变,高塔下本已荒废的花坛中,竟开满了艳丽的鲜花。

卷一神子穿越第21话妖魔城堡

城堡之中飘荡着悠扬的竖琴声,厚厚的尘埃也从地板上消失,灯光中还传来许多人的说笑声,时间仿佛一瞬间活了。

紫星很想用手按在额头上呻吟,苍月真的给他找了个不得了的考验之所,但他更清楚现在他最好一个声音也不要出,尽管城堡灯光中的声音很喧闹,可那不过是魔力造成的异相,能够制造这种巨大变异的恐怕是相当危险的强者,任何一点声响都可能令自己被发现。

虽然城堡中到处灯火通明,紫星所在的高塔似乎是唯一和光明绝缘的地方,如今这里的黑暗却成了唯一的护身符,因为它是这座城堡中唯一还存在有生命的地方。

要是能在这里呆到天亮,大概就安全了吧。

紫星在塔中找了个比较干净的地方,轻轻擦去尘土后坐下,思考这个城堡的怪异现象。

唉,风羽在他身边就好了,用她的科技应该能清楚计算出这里的能量异动,好过他现在想到头痛依然钻不出答案。

紫星忽然摸到怀里那本破旧的书,或许这本书知道些什么,就当是天亮之前打发时间吧。

很快,紫星就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了。

原来,这个城堡是这么一回事,难怪没有生命敢在这里停留,难怪苍月会选择暗之月的夜晚把他叫来,他的运气真“好”啊,能见证百年一次的盛典,只怕风羽在这里也无用武之地了。

看到末页尾那行字,紫星不由低咦了一声,尽管他飞快捂住自己的嘴巴,但太迟了,他能够感觉到空气中异样的魔力融合他的声音之后如波纹一圈圈荡漾出去。

竖琴声、欢闹声戛然而止,城堡突然安静下来。

坏事了!

紫星总算可以懊恼地揉着自己的额头呻吟,因为现在已经没有必要掩饰了,这里的主人不会容许他的客人窝在小小的楼阁上,高塔破旧的木门根本不能抵挡主人的盛情。

紫星从窗户边上看到一群人快步朝高塔走来,他们站在高塔下仰视紫星,带头的是个穿戴整齐的中年男子,他仪表堂堂,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那张风韵尤存的脸依然看得出他年轻的时候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他身边挽了两个衣着华丽的贵夫人,一个是和他相近年岁的妇人,另一位是美丽的年轻小姐。

火精对这些人的到来非常烦躁,仿佛有什么压迫在他们周围,他们跳动挣扎几下后,终于消失在空气里了,塔中一片漆黑,这并不妨碍紫星观察下面的人,那些人似乎也看到他。

领头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礼貌地对着窗台的紫星微笑:“美丽的小姐,欢迎你来到我的城堡,我是城堡的主人伊凡尼公爵,如果不介意请从塔上下来,这座肮脏的塔会玷污你星辰般的眼睛,请下来,与我们一起欢愉吧,我作主人欢迎你这样美丽的小姐和我们一起分享我们的快乐,我会让人为你准备最华丽的礼服和最可口的饭菜。”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紫星扯出一抹苦笑,窗台的灰尘也消失了,这说明城堡的主人已经注意到这座尚未打扫的高塔,他转身,高塔阶梯的灯全都亮了,如白昼光顾了刚才还荒废的高塔,塔中的建筑也恢复新建时的完整和华丽,生命却在灯光中消失殆尽,紫星不得不感慨城堡主人的强大。

他沿着塔往下走,每走一步心情就沉重一分,可是他没有多少时间拖延,这里的主人很努力体现绅士风度,却是个假绅士,耐心有限。

塔门在紫星面前打开,紫星努力回想冰凝平日的举止,女子在宴会中应该把自己的手递给主人亲吻吧。

幸好魅月服是男女皆宜的款式,幽冥的设计师也比人间更优秀,他这一身打扮不用再换衣服,不管他有多讨厌别人把他当成女人,可现在他唯有装成女性才能更安全,只有这个时候,他才特别感谢母妃给了他酷似女子的俊美容貌。

他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呆了片刻,等人们回过神之后纷纷赞叹,多美的人儿呀,漂亮的银色长发披在肩膀上,淡金眼眸丝毫没有被黑暗沾染,肌肤水嫩赛雪,精致五官中,只有一张和神圣的比例不解调的性感妖红的薄唇,一身月光编织的礼服为他增添无限妩媚,他简直是神最完美的艺术品。

伊凡尼公爵弯腰行礼,执起紫星的右手一吻:“美丽的小姐,容许我呼唤你为月光的精灵,你有女神的美貌,能够邀请到一位错落凡尘的仙子参加我的宴会,我感到无上光荣。”

“公爵大人谬赞了,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能参加公爵大人的宴会是我的荣幸,您的城堡非常华丽明亮,我不禁被它吸引进来,没想打扰到你们的盛宴。”

紫星表演的天赋一点也不输他的母妃冰凝,人们只能从他的脸上看到笑容,而不见他反胃欲呕的厌恶,他的美貌和微笑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在他的脸上,没人注意到他背到身后使劲往衣服上擦干净的右手。

“不,我们永远欢迎美女的到来,不知什么样的名字才能配上小姐绝世的美貌呢,可以请问小姐的芳名吗?”

“是的,我的名字是星,星星的星,公爵大人的慷慨使我受宠若惊,愿我为各位能传达神的祝福。”死神的祝福。

公爵一个转身,对所有人宣布:“乐队奏起来,大家欢迎我们今晚的新成员星小姐吧,她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

众人纷纷鼓掌,竖琴声再次在城堡中回荡,公爵向紫星介绍了他的夫人和女儿之后,对紫星伸出一只手。

紫星礼貌地挽着公爵伸出的手,和众人一起在竖琴声中步入金碧辉煌的大厅,伊凡尼公爵热心地为他介绍宴会上的每一个贵族,紫星强忍他们对他行吻手礼的厌恶,始终保持礼貌的微笑,他的高贵和从容一点也不输那些贵族小姐们,也有很多贵夫人纷纷对紫星的礼仪致上赞叹,更多的是贵公子们赞美他的美貌,对他发出各种邀请,但紫星一个也没有接受,不表现出厌恶就已经是他最大的忍耐了。

“美丽的小姐,你这样柔弱的小姐独自在森林里旅行想必非常辛苦,请和我们一起用餐吧,为了今夜的宴会,我们准备了最华丽美味的食物。”伊凡尼公爵邀请紫星享用餐桌上的食物。

紫星对餐桌看也没看一眼,他淡淡地说:“多谢公爵大人的盛情,但我在入夜的时候才刚用过餐,现在我只能很遗憾地拒绝公爵大人的好意了。”

伊凡尼公爵无谓地耸耸肩:“当然,我们应该接受淑女对食物的拒绝,得到美女的拒绝是光荣的。”

紫星歉意一笑,悄悄从人群中心走出,独自靠在窗边,装做欣赏风景的样子悄悄观察逃跑路线,窗户虽然开着,上面却有禁制,他想从窗户出去是不可能的了,还有窗外那些开得姣妍的花,看似柔美,却是鲜血浇养的魔花,每一朵花里都埋葬着一个灵魂。

紫星想起高塔那本破旧的书上的记载,简单地说,这个城堡是新人类史前就已经存在,和任何一个岛的科技没有丝毫关系,它的恐怖恰恰就在于此,写书的是一个偶然进入城堡的低阶神祗,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和此地魔物对抗的力量,最终只能在高塔处留下一个微薄的结界,并写下一本书告诫人们千万要在午夜之前离开城堡,可惜后来的人都嫌弃高塔太过于肮脏而没有进去,于是越来越多的探险者成了牺牲品。

如今,魔物邪恶的手已经伸到紫星的身边,要是在全盛时期他或许还可与其一拼,遗憾的是现在的他失去了力量,单靠言灵胜算太小,他甚至连那个魔物的真身在哪也找不到,只能眼看着自己被拉进用满庭芬芳也掩盖不了腐臭的大厅。

想到自己被那些人吻过手,紫星心里就升起难言的恶心,他真恨不能立刻召唤水精把自己的手搓干净。

相对紫星的防备,魔物也虎视眈眈地寻找下手的时机,大厅纷扰的吵闹不过是虚幻,彼此都在找突破对方警惕的机会。

显然,作为主人的魔物拥有更多的优势,它也擅长运用自己拥有的特权。

音乐声转换成高昂的曲调,宴会上的贵族把目光齐齐投向门外,一辆银制四匹白马拉的马车宛如划过黑夜的流星,它在城堡门前停靠,车上跳下两个仆人,他们把手里的红地毯从车门铺向大厅。

一切工作准备完毕之后,马车的门打开了,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从车上下来,他手握权杖,金发碧眼,头戴金冠,衣着比在场任何人都要华美,当然不包括紫星,胸前还有一条象征身份高贵的绶带。

伊凡尼公爵亲自上前迎接,将他领到大厅之上镶嵌宝石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对所有人宣布:“王子殿下今天亲自光临我们的宴会,女士们,尽情展示你们最美的一面吧,王子殿下将与舞得最好的女士跳最后一曲。”

所有贵族小姐们纷纷拉上男伴走进舞池,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像蝴蝶一样轻盈优雅。

紫星站在角落拿着一杯红酒,他缓缓摇动酒杯,欣赏鲜红的液体在灯光中勾勒绚烂诱人的色泽,它在诱惑着紫星去品尝它,一阵阵浓郁的酒香悄然飘荡在紫星周围。

可惜他饮食方面的喜好更接近他的父王,对任何食物都没兴趣,更不喜欢喝酒,他只所以拿起酒杯,无非是在拖延时间,假装一副将要用餐的样子,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把他拉进舞池。

但这样的把戏只能伪装片刻,魔物非常聪明,它很快就洞悉了紫星的拖延,两首曲子过后,不断有人走过来邀请紫星跳舞,一个比一个更年轻、更英俊。

尽管不耐烦,紫星最后不得不在那个王子注意到他之前搭上一个男人的手,和他一起走进舞池。

女人的舞他可不太会跳,尽管如此,紫星过人的美貌、飞扬的长发足够弥补任何不足,最重要的是城堡的主人希望王子能接近他。

毫无疑问,紫星成为最后的胜出者,王子微笑着向他伸出手邀舞。

既然到了这种地步,紫星唯有硬着头皮握上那只手,和王子徐徐步入舞池,竖琴独奏缠绵悱恻的乐章,周围的灯管完全集中在两人身上,王子用最温柔的神情专著地凝视紫星。

这个时候,他是否应该表现出少女矜持的羞涩呢?

紫星在心里叫苦,如果他是女人,或许他就会沉迷在这刻意营造的浪漫气氛中,然后缓缓闭上眼睛,接受王子的热吻吧,问题是他是男人,也没打算被一个幻象亲吻。

所以当王子缓缓靠近他的唇的时候,紫星终于还是忍耐不住一把将王子推开,装着少女应有的羞怯,掉头跑向城堡的出口,周围看的人都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呆了,没有反应过来阻止,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紫星的身体虽然虚弱,爆发力还是很强,在他全力的冲刺下,大门近在咫尺。

就在紫星的手即将碰到大门的时候,门忽然开了,三个人影从门外扑进来,正好挡住了紫星的去路。

看着来人,紫星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后悔为什么要多事去救人,当初就该叫风羽把他们都打死才对,他们简直是上天给他的麻烦精!

卷一神子穿越第22话傀儡王子

“兰法、马修,还有……”紫星皱眉瞥了眼唯一的女性,“甍丽,你们怎么来了?”

“紫星,你这家伙真不够意思,参加宴会也不叫上我们,还好马修聪明,闻到风羽小姐给我们的晚饭有姚梨的花粉味,及时制止我们进餐,不过风羽小姐先拿给尤塔和丝米吃,他们俩现在在昏睡,风羽小姐在照顾他们,我们就自己找过来了。”甍丽得意地看着餐桌上的食物两眼放光。

这几个笨蛋!

特地留下风羽照顾他们,他们居然傻傻地跑来自投罗网,还害他损失宝贵的逃跑机会,他们就不会想想深山野林那里来那么多人举办宴会吗!

紫星金色眼眸寒光一闪,嘴角近乎嘲讽地扬了扬,他是谁,死神的接班人,他似乎没义务必须保护这几个人类,幽冥不缺灵魂,被这座城堡夺走灵魂的人多了,不差再多三个倒霉鬼。

望着已经关闭的大门,紫星拍拍衣服,脸上装出柔弱的样子,转过身对王子和伊凡尼公爵道:“很抱歉,我刚才失态了,我不习惯有人靠我太近。”

王子温柔地凝视紫星:“不,失礼的是我,你太美丽了,我不由自主地想亲吻你,刚才我好像听到那位小姐叫你‘紫星’?请问我可以知道小姐的真名吗?”

“是的,我确实叫紫星,但我还是请求王子殿下叫我‘星’,那是我祖父给我的荣耀。”

“‘星’是非常美丽的姓氏,和你很相配。”

甍丽哼道:“那你还总说自己是男人,把男人哄得一楞楞像傻子。”

紫星深呼吸保持笑容:“旅途在外,我当然要小心一点,男装比较方便行动。”

真后悔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怎么就没让风羽把这个多嘴的笨女人打死,上古魔物只要知道人的全名,就可以强迫人和它订契约,他的母妃就有这个能力,紫星深知名字的重要,保留得越多越好,关键时候却被这个笨女孩坏了大事,人家救人得到的是报恩,他救人得到的是麻烦。

“星小姐的智慧就如你的美貌一样出类拔萃,我美丽的星小姐,可否为我介绍你这几位朋友,他们是你旅行的伙伴吗?”

“对,他们是我‘很好’的伙伴,我中午的时候发现伊凡尼公爵的城堡,可那时我只是从远处观看,请你们原谅,因为这里是深山,到处都是魔兽,我不得不小心谨慎,但如您所见,我的伙伴好奇心太强,我只好请他们睡上一觉自己来看看,刚好碰上伊凡尼公爵的宴会,公爵盛情邀请了我参加。”

紫星边说边观察三个不速之客,只见兰法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马修不动声色,偶尔一转动眼睛瞄向大门和窗户寻找合适的逃跑路线,只有甍丽还把目光留在菜肴之上,这个女人简直是没有大脑的笨蛋。

“既然是星小姐的朋友,我应当邀请他们一起参加宴会。”伊凡尼公爵拍了拍手,从角落里走出四个侍女,“带我的客人去换一身衣服,星小姐不用换,你身上月光编织的衣服是宴会上最华美高贵的,和你本人一样美丽,我想问问星小姐,在哪里有如此巧匠,居然能做出神的衣裳。”

“多谢公爵大人的褒奖,这是我家的佣人做的,无法和公爵大人的华美服饰相比。”紫星一笑带过,不愿透露太多事情。

不一会,三人都换上礼服。

佛靠金装,人要衣裳,所谓三分长相七分打扮,三人身上的贵族服饰无形中给他们增添了高雅的气质,再次证明形象包装真是很重要,可惜他们一说话,稍微提升的气质随即又回归零蛋。

紫星走到马修身边低声说:“想离开就别吃这里的食物,找理由换回原来的衣服。”

马修拿酒杯的手一顿,他转头看紫星,却发现紫星又走回王子身边了,好像根本没有和他说过话,但是基于长期冒险的经验,马修听从紫星的建议,他把这些话又告诉了兰法和甍丽,兰法倒还好,甍丽却以为是紫星故意为难他们,她不理马修的警告跑向餐桌。

劝说甍丽无效,马修和兰法只好自己行动,他们故意把衣服弄脏,然后以不想再弄脏公爵的衣服为由换回自己原来的衣服,也不去吃东西,随时保持警惕地打量大厅,寻找逃跑路线。

只有甍丽还沉浸在自己的贵族梦里,幻想自己也变成了贵族的小姐,穿着华丽的服饰,吃上可口的饭菜,日子好不惬意,还把马修和兰法的戒备当成可笑的被害妄想症,暗地嘲笑他们。

兰法和马修努力表现得冷静,可他们并不擅长贵族的场面,穿着简陋的他们和在场的贵族们一比,简直都成丑小鸭了,即使他们表现得非常寒酸,伊凡尼公爵却乐意跟他们聊天,他邀请他们成为他的侍卫,并开出相当高的薪酬,如果不是紫星实现那番警告,他们都巴不得立刻点头。

他们把目光投向紫星,王子正在紫星身边占据了他所有的注意,紫星不得不小心应酬。

“星小姐,今天的月色很好,花朵也为了迎接你这样的美人而盛开,我们到花园去走走吧。”

“很乐意接受您的邀请。”紫星挽上王子对他伸出的手。

王子牵着紫星来到庭院中,花前月下,两人漫步在宁静的月光下,大理石通道反射出闪闪光亮,如走在繁星铺成的星海中,忽儿微风吹抚,花朵飒飒摇曳,每一朵花都艳丽地盛开着,像少女甜美的笑脸。

紫星半垂眼睑,不对任何美景表示赞赏,又仿佛正在欣赏美丽的夜色,没人知道他淡金的眼眸里偶尔跳动的是什么,他只是静静地走在王子身边,绝世的美貌胜过世间任何美景。

花丛中央是一个纯白的凉亭,王子牵着紫星的手走进凉亭中,两人面对面地坐着,谁也不主动说一句话,时间的沙漏一分一秒流淌,星月在人不知不觉间移位,紫星仍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最终,还是王子先忍不住,他摘下开得最艳丽的一朵花,在紫星面前单膝跪地:“星小姐,你的美丽深深打动了我,你如月光女神,在夜色中给人宁静,你秀丽的银发,星辰样的眼眸无不令我着迷,你是我的月光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如乐符清脆动人,我在这里真诚的恳请你,请你当我的新娘,好吗?”

紫星注视着他手中的花朵,魔物终于忍耐不住了吗?

也对,现在距离天亮时间不多了,它当然急着收拢陷阱。

良久后,紫星从椅子上站起来,冷笑道:“用一朵死魂做的花求婚,倒是挺符合你,傀儡王子,只怕我一碰触到花瓣,就将变成它们的同类成为你主人的收藏。”

王子依然跪在紫星面前微笑着,嗓音不再清朗,反而多了种难言的媚惑:“星小姐果然知道了吗?你确实拥有和你容貌一样聪颖的智慧。”

紫星不为所动:“我认为没有人类可以跪那么久还能面不改色脚不麻呀,或许从年那些人类都迷恋着傀儡精致的外表,可惜这样的样貌无法打动我,我也不会为刻意营造的浪漫着迷,因为,我是男人。”

忽然,世界静止了。

跪在地上的王子如失去操控的傀儡一般倒下身躯,开得正盛的花朵发出呜咽的哭泣声,幽幽宛若地域的安魂曲,而紫星所在的凉亭也渐渐融化,白色的溶液挡住所有出口,将紫星困在凉亭中,椅子、桌子像蜡一样融化,天花板越压越下,周围慢慢也收缩,白色的溶液缓缓流向紫星。

尽管早有准备,但被包围在白色的溶液球里,紫星不免有点紧张,他试着使用言灵,可是没有任何精灵可以供他驱使,魔法也一样,在这片领域里,他完全被孤立了。

不过,他的储物空间是他的精神直接控制的,不需要任何元素支撑,在溶液快要粘上他的时候,他从中抽出一根通体银白的长枪,他母妃改良后神器级攻击性兵器——辛基冷卡。

紫星毫不迟疑地挥动辛基冷卡,将银亮的电花在长枪上流窜,也给紫星筑上电网防御,白色溶液从天花板上滴下,落到电网上后引起电花反应,一阵劈里啪啦的电光闪过,溶液被弹开一边。

紫星趁机将长枪的尖锋往溶液壁上刺去,电流在溶液壁上炸开一个大洞,周围的溶液纷纷化为气体蒸发于电流产生的高温,只留下白色粉末。

把握机会,紫星从溶液球中跑出,那些白色的粉末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了一眼满地的有光泽的白粉,那流动的质感,似乎经常从母妃和花无常那里看到……

周围的景物再次恢复成刚进入时的颓废,夜色还是一样黑暗,花圃上也没有一朵花的存在,整个城堡中只有绿色的光线透出,按照书上的指示,紫星只要趁现在离开城堡,他就逃过了厄运,而城堡中的三人将会成为魔物的祭品。

又看了地上的白色粉末一眼,紫星握紧手总依然跳动电光的辛基冷卡,赌一把吧,这个魔物可抢了死域不少业务,任它做大下去,死域的鬼源都被它拉光了,阴司还不都得喝西北风。

紫星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杯魅月酿喝下,它能暂时使他的精神力达到全盛,不会轻易被幻想入侵精神。

准备就绪,紫星提上辛基冷卡跑向城堡,城堡的大门已经为他敞开,伊凡尼公爵和其他贵族们都提剑等在那里,他们后面多了三个溶液球[奇/书\/网-整.理'-提=.供],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三个笨蛋被困住了。

卷一神子穿越第23话蜃

紫星发挥他高超的武艺,加以辛基冷卡的特殊作用,一枪扫过,十几个傀儡变成白色液体。

在场的傀儡数量众多,时间一长紫星力有不逮,他的武艺再好,始终受身体先天虚弱的限制,只能临时爆发,无法长久持续。

紫星向三个溶液球靠进,他要有共同对抗傀儡的帮手,才好保留自己体力对抗魔物真身。

魔物也看穿了紫星的意图,傀儡集中在溶液球周围拦截紫星,不让他靠近溶液球。

突然,紫星改变攻击方向回身冲向大门,傀儡们以为紫星要逃跑,动作一滞又赶紧从后面追赶紫星,紫星绕过一根柱子,手一甩,辛基冷卡银白的枪头带着电花从端口飞出,穿过傀儡群,如银色的流星直刺进一个溶液球。

一声剧烈的爆炸,溶液球变成一堆白色粉末,周围的傀儡受到爆炸的波及变回液体。

失去溶液球的支撑,昏迷中的马修直接向大地献上他重获自由的一吻,也受到大地反作用力的公平回应,嗑的一声,马修在剧痛中清醒了,他扶住鼻血直流的鼻子,揉揉磕得星光灿烂的额头,幸好他头盖骨够硬,没磕出脑震荡,终于用盗贼精明的眼睛辨认出自己身处的环境。

紫星正用从枪变棍的武器棒打傀儡,但少了枪头,又耗费了太多体力,他已有点力不从心,其中一部分傀儡抽身出来攻击刚醒的马修。

本着做盗贼多年的本能,马修立刻跳开躲过迎面一刀,迅速抽出藏在袖子里的短刀对直面的傀儡一割,没有熟悉的入肉的感觉,反而像切进水里一样,带出些许白色液体,那个傀儡也变成了白色溶液。

马修闪神的一瞬间,其它傀儡替补了空缺对马修展开攻击,马修只能奋力抵抗,他终于知道紫星为什么要和自己说那些话了,他们来到了魔窟!

这里的食物全部在自己面前变成了白色的溶液将他们困在里面,大概是紫星救了他吧,虽然到现在身体还有点麻麻的,好像受过电系魔法的攻击,可能是溶液有毒的缘故。(汐提示:水系导电滴)

紫星行动越来越迟缓,眼见猎物已是唾手可得,更多的傀儡扑向还在奋战中的马修,马修忙得焦头烂额,满地的溶液使地板变得很滑,一不小心摔下去的话他就真的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身边傀儡转移了大部分之后,紫星眼光一亮,忽然发狠扫开了挡在他面前的傀儡,直奔向马修的方向,傀儡们以为他要救马修而混乱地摆出防御,他却从它们身边穿过,跑到白色粉末前找出枪头重新接到辛基冷卡上,然后快速挥动辛基冷卡刺破另外两个溶液球。

又是两声爆炸,兰法跟甍丽受到了马修同样的待遇,紫星是有能力接住他们其中一个,为了表示公平,他干脆两个都不接,疼痛可以让他们更快恢复意识。

没有时间再理会还处于精神懵懂状态的两人,紫星又冲向围攻马修的傀儡,他不能浪费一个能帮自己的战力,虽然他们是菜了点,但聊胜于无,尤其是马修,至于甍丽,紫星可不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不添乱就不错了。

有紫星帮忙分担危险,马修总算腾出空来发问:“天啊,他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是上古魔物造的傀儡,上古魔物每隔一百年醒来一次,碰巧就是今晚,误入城堡的我们就成了它休眠前吸取的食物,城堡大概是它用力量保留下来的寄身之所,它在这里布下了领域,任何魔法元素都无法进入。”紫星喘息地说,16年没有动过手,他很累啊。

“上古魔物!那不是很厉害吗?我们怎么办?”

“我想,支持到天亮应该就可以了,我母亲说过,一般上古魔物都有其弱点,幻象惧怕阳光,它们只能在黑暗中营造声势欺骗人,阳光会拆穿它们的骗局。”

最怕的是它不是一般幻象魔物,因为母妃也说过,有两种魔物的幻象是不会因阳光而曝露的,一种是天生精通幻化之术的九尾狐狸精,狐狸精是幻术的宗师,比如他的外祖母妲己,而另一种则被称为幻术的至王,它的幻术才是真正的不可破解!

其实看到那些白色粉末的时候,紫星就猜到了多少,那是经常在母妃和花无常的化妆品里看到的珍珠粉,只是自黄帝和妖魔签下协定之后,它应该退隐到北溟海去了才对。

不过传言未必正确,尤其是在黄帝去世之后,人们就越发不敬重神仙,最后仙人都纷纷回归天宫,海中五仙山被毁去两座,另外三座也被仙人隐藏起来了,人类不但没有悔改,还背弃了黄帝对妖怪立下“人主于昼”的承诺,争夺夜晚的权利,大肆扑杀与人类和平共处的妖怪,造成妖怪和人类敌对的局面。

至王也是被人类吵醒了吗?

“还要要多久天才亮啊?”甍丽抛出一张道符。

马修也觉得奇怪,和傀儡缠斗了一夜没注意时间,可他总觉得天不该这么暗的,兰法也有这种感觉。

他们四人聚在一起对抗,这些白色溶液的傀儡好像怎么杀也杀不完,一旦变成水就流入地下,然后又会走出同样数量的傀儡,但也有例外,在紫星的枪下化为粉末的不能再被地板吸收,数量也不会再增加。

看穿这一点,马修叫甍丽用火系道符,最好在杀死“人”的时候把他们烧成灰,可惜甍丽只是道士实习生,每次道符使用都要间隔五分钟恢复功力和画符,也不能把怪物烧成灰,怪物都是水,她的火一点着就被水扑灭了,普通的火焰也无法产生辛基冷卡的高温。

紫星面孔严肃,魔物不过是在愚弄他们,以它的能力根本没必要把溶液吸到地下再复活,每次都用不同的面孔,它简直是在玩弄他们,看他们能撑多久,它就这么有把握能在天亮之前收拾它他们,或者在它的领域之内……天根本不会亮!

想通这一点,紫星的思绪豁然开朗,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至王的幻术是不可破解的了,因为在它幻化的环境中不会有阳光!

阳光是可以隔绝的,只要他们在完全密闭的空间中,阳光就不会出现,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会累得那么快,并且呼吸困难,紫星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身体虚弱又运动过量的缘故,殊不知是周围的氧气渐渐稀薄,如果他们不在氧气消耗完之前离开的话,一样会窒息而亡。

同时紫星也注意到他们在城堡中的时间那么久依然没有出现窒息的现象,可见魔物领域的范围非常宽广,才能有充足的空气供他们呼吸,它始终未曾出面,也无法感觉到它的存在,但它又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操纵傀儡陪他们玩。

“天杀的!有什么办法能不让那些恶心的液体流进地下去?”

兰法一语惊醒梦中人,一道灵光从紫星脑中闪过,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搞错什么了?

紫星从储物空间里掏出几张绝缘的飞毯铺开,对三人说:“快上来!”

三人连忙跳上飞毯,紫星将辛基冷卡的电量开到最大,一用力扎进地板中,肉眼看得见的高压电花在地板上霹雳,凄厉的声音穿透每个人的耳膜,一阵高压电流窜过之后,傀儡全部化为白色溶液。

三人目瞪口呆,甍丽用力一拍紫星的后背:“混蛋,有这么厉害的招数为什么不早点使出来,害本小姐现在还累得像条狗!”

紫星顿时一阵血气翻涌,一口血从他口中喷出,看得三人又是一惊。

他们以为他很好受吗,辛基冷卡电枪,虽然改良版后好多了,但电力开到最大时仍难免会漏电波及到使用的人,换了别人早电成焦炭了,他握辛基冷卡的手上还残留了能电死一头牛的电量,被电流贯穿全身的感觉糟透了!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紫星转头对甍丽说。

甍丽两手护在胸前:“你……你说什么?”

紫星不客气地给她一个卫生眼:“你想死的话就继续穿着他们给你换上的衣服吧,还是算了吧,你现在换下来也来不及了,你刚才吃了那么多东西,只怕……”

想到桌上的饭菜变成白色溶液流向她,甍丽脸色青白交替:“呕!”

她拼命呕吐,只吐出和被杀的傀儡一样的白色黏液,于是呕得更厉害了,手也不断在衣服上撕扯,可是她扯得太忙乱,反而把自己弄得一身乱也没脱下来,马修连忙给她拍背脊,暗自庆幸自己听从了紫星的告诫。

懒得理三个白痴,紫星从怀里掏出那本破旧的书,眼色一黯,举枪朝书刺去。

当枪尖触抵书的一刹那,书“嘭”的一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紫星五步遥的面前出现一个可爱的孩子,和紫星的外貌非常相似,就好像是缩小版的紫星,他正无辜地眨着淡金的眼睛对紫星笑。

“紫星哥哥,你不疼我了吗?”

哥哥?

还在发呆中的三人变成了小兔子,挣大眼睛疑惑地看看紫星,又转头看着那个孩子,一头雾水,谁来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吧。

“抱歉,我是独子,况且阁下的年纪可以和地球的历史同计,我在这里代我母亲致上对您的问候,幻术至王——蜃阁下。”

那孩子眯着眼笑起来:“我可没有和西方人打过交道,不过你的样貌我很中意,我倒想听你说说你的母亲是谁。”

“我想您对我有所误会,我并没有西方血统,我母亲是尊星王。”

“尊星王?呵呵,我当是谁呢,星那混蛋什么时候不做男人改当女人了?”

“抱歉,星是我外祖父,尊星王的职位已经由我母亲继承了。”

蜃的眼睛一黯:“是吗?星已经……你有和他一样的名字,那么,我就把该还给他的东西给你吧,让我好好回敬你——星把我丢在这里的仇!”

眨眼间,蜃的手上出现和辛基冷卡一样的长枪,他面无表情地朝紫星进攻。

“星那个有异性没人性的混蛋,居然把我从北溟海拖出来放到火焰山上烤,就为拿我做给妲己的下酒菜,临时出了事就把我丢在这里!别以为他死了就一了百了,我在火焰山上足足烤了上万年,偏偏星还在我身上下定身咒害我不能离开,以致身体的水分被过渡蒸发害我不得不沉眠!”

越想越气,蜃下手更呀不留情,他毕竟是经验老道的前辈,几招下来紫星已无招架之力。

都是祖父惹的祸啊!

紫星连忙对后面的三人叫道:“过来帮忙!”

蜃对那三人甜甜地诱惑:“别过来哦,我的敌人只有他而已,你们不希望受到牵连就别插手,呵呵,你们三个放心,你们打开门直接离开就可以了。”

“别相信他,这座山都在他的领域范围内,他长期沉眠需要补充养分,一定会攻击你们的!”紫星说完闭上嘴巴,蜃的攻击频率加快,他没有精力分神说话了。

听了他们的话,三人都踌躇不前。

甍丽拉着马修和兰法的衣服说:“我们走吧,这是紫星和那怪物的恩怨,咱们别参合。”

兰法不情不愿地看着和蜃缠斗的紫星,他不想紫星被蜃伤害,可是他的实力又不是蜃的对手,刚才那些傀儡就几乎要了他的命。

马修皱着眉头,衡量了双方的话后,说:“万一事实真的如紫星所说,这山都是怪物的领域,没有紫星我们根本就走不出去,那怪物一定会把我们都吃掉的。”

说完迅速抽出自己的武器扑上去帮紫星的忙,兰法随后跟上,甍丽见自己阻止不了他们,气得跺脚,又不敢自己一个人离开,无奈之下只好拿出更多的符纸开始画符,生怕再被塞进溶液球里当宵夜。

一开始紫星他们就落于下风,蜃却连汗也没留一点,可见他还没拿出真正的实力,他只把人当玩具没直接下杀手,趁休息的机会,紫星让辛基冷卡恢复电力。

“你们挡一下,我找道具!”紫星把蜃丢给兰法和马修,自己在储物空间翻找起来。

少了紫星,马修和兰法根本不是蜃的一合只将,蜃只用两招就把他们打趴了,然后直奔紫星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甍丽的一簇火焰球打退了蜃。

紫星趁机拿出一张青纱,上面用朱砂画了符文,它是冰凝闲来无事时画的高阶道符,比人类画的符不知强上多少倍。

趁蜃回神之前,紫星照着记忆快速捏了个手印打在青纱符上,符文立刻变成一条苍龙冲上屋顶,龙身一扭,无数雨水哗哗落下。

“哼,想用一点雨水来收买我吗?就算这样也不能平息我的怒火,害我差点在火焰山上烤死,父债子偿,受死吧!”

紫星露出狡猾的笑:“蜃阁下,这场雨可不是为了给你补充水份下的,我已经知道你的幻术根本了,就是你的身体呀。”

用飞毯浮上半空,紫星将全身的力量都加到辛基冷卡上,用力刺向脚下的地板。

又是一声惨叫,蜃的幻象从紫星面前消失,周围的景物和模糊起来,隐约还能嗅到空气中飘荡着烤肉的香味。

“得罪了,蜃阁下应该多读人类的物理,水是导电的,尤其对您这样以水为主要构造的海洋妖怪,电是致命的。”

紫星在空间出现扭曲的时候,拉上几个人往扭曲处冲出去。

东方的云渐渐燃烧,天际隐隐泛红,苍月依然等在半空。

“恭喜,你通过了,这是奖励,因为你向人类求助,本应该取消资格,但考虑到是他们先打扰了你,改成奖励减半。”

苍月两手交叠,一个银色的小球出现在她两手中央,她将球放到紫星额头,久违的力量流遍紫星身体,把紫星刚才勉强使用道符的消耗完全补回来,还有剩余。

重新拿回力量,紫星岂能不高兴:“多谢你。”

“我也该回去了。”话没落音,她已经消失了。

紫星知道她要先回营地变回菲朵儿,他带着三人降落到丛林里,以节约力量为由走着回去。

当五个身影都从空中消失之后,城堡和那座小山都渐渐扭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蓝发黑眼的男子。

“星的孙子,我记住你了,这次是我大意,你等着,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逮出来!”

卷一神子穿越第24话有毒

四人走在山路上,只听见脚下踩着枯叶的声音。

最终还是甍丽受不了异样的安静,她跑上前拉住紫星的衣袍:“你和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关系,还骗我们说是什么上古魔兽,我们差点被你害死!”

马修和兰法尽管没问,但眼神里和甍丽是一个意思——从实招来!

这些人类,分明是他们自己好奇心误事闯进城堡,反倒好意思来怪他了,不过也多亏他们的帮忙,他们贸然闯入的举动激起了紫星的警戒,照理说以城堡邪气的蔓延,周围应该聚集了许多妖魔,三人实力只能说是“低空飞过”,那样的水平居然能到达城堡,除了衣服脏了点,身上竟没有受一点伤害,那时他才觉得魔物的领域也许并不只限于城堡中。

幸好注意到这一点,紫星才没有再以逃出城堡为目标,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苍月早就看穿了蜃的真面目才拉他到这里来,她所谓有趣的东西不是指城堡,而是蜃。

“我也不是很清楚蜃阁下和我祖父的关系,不过他是个很厉害的幻术师,大概是我祖父和他结冤了,所以他想复仇吧。”紫星含蓄地说。

甍丽嗤了一声:“你骗谁啊,他明明是个孩子,跟你那么像,该不会是你老爸的私生子吧,怪不得会结冤呢。”

紫星目光一寒,辛基冷卡抵在甍丽的脖子上,从来没有的冷声道:“我的父亲和母亲非常相爱,不要用你们肤浅泛滥的爱情观衡量我父母的感情。”

马修急忙站出来当和事老:“紫星,别冲动,甍丽她就是嘴坏了一点,她没有恶意的,你把武器放下来,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说,甍丽,那孩子是幻术师,他能够轻易改变自己的容貌和年龄。”

紫星看了马修一眼,慢慢收起辛基冷卡:“别再让我听到和刚才类似的话,否则我会亲自用辛基冷卡教导你说话的礼仪。”

甍丽脸色苍白,全身发抖的捂住胸口,脸皱成一团。

“没事,没事了,别害怕,紫星只是吓吓你而已。”马修抚着甍丽的背安慰。

“不是的,我的胸口好疼,肚子也是……”

紫星脸色一变,拉起甍丽的手搭在她的脉搏上。

“发作了。”

“什么?”

“刚才她吃了城堡里那么多食物,也差不多该发作了,那些食物不是之前的人类带进去的过了保鲜期的发霉物品,就是蜃阁下用体液和飘进城堡的灰尘做的食物仿制品,她一口气吃了那么多,当然是食物中毒了,顺便告诉你们,她现在身上那件衣服其实也是之前蜃阁下吃剩的人的毛发加以他的体液润泽过后织做的,是正宗的‘毛衣’。”

听了紫星的话,兰法了马修终于明白紫星为什么叫他们最好不要吃那些东西了,同时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眼神濒临崩溃的甍丽。

紫星似乎觉得刺激得不够多,继续补充道:“之所以告诉你们不要吃,主要的原因是——蜃阁下的体液是有·毒·的。”

刷,三人的脸色都一起黑了,他们被有毒的液体包了那么久……

紫星温柔地微笑解释:“别担心,皮肤接触的话不会有事,相反,它有润肤作用,你们有没有发现你们的皮肤润滑了很多,但过量服用的话会造成消化道梗塞,肠子和胃会渐渐腐烂,胃酸肠液都流进腹腔腐蚀血肉,极其痛苦直到死亡。”

他知道得那么清楚,一定可以治疗了,三人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紫星。

“及时吐出来就没事。”

马修和兰法立刻给甍丽催吐,可怜甍丽腹痛难忍还要呕吐,整张脸扭曲如中世纪的巫婆般骇人。

等他们弄了半天,甍丽吐到快虚脱的时候,紫星才补充:“她吃的时间太长,大部分已经把消化道塞住了,想吐也吐不完,唯今之计只有找风羽了,幸好有风羽在,只要回营地叫她帮你动个手术就完事。”

甍丽确定,紫星是在整她,他说话说一半,分明就是想看她痛苦的样子,这个人平日装着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报复心怎么那么强啊。

马修和兰法可没心情想那么多,马修背起甍丽快步走向营地的方向。

回到营地,马修把甍丽叫给风羽,得到紫星首肯之后,风羽才把她接进马车进行治疗。

松了口气,马修忽然想起一件事,对紫星问:“那个蜃,他死了吗?你是怎么破他的幻术的?”

“能在我祖父手里活下来,他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我估计他吸收我用来导电的水分之后应该已经恢复些许元气,只要再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来找我继续算账了,至于幻术,我攻击的时候有意识地把周围的景物都割上一下,那些傀儡换了一批又一批,始终没有发现异样,但是它却能清楚知道我们的举动控制傀儡攻击,我就猜想他还在我们周围,而甍丽的衣服被她撕了又撕,不可能是他伪装的,剩下的只有我从塔里拿的那本破书,从我进入城堡开始,蜃阁下就布下圈套在等我了,猜测蜃阁下的伪装的时候,我就怀疑那本书的来历,元素都无法控制的领域低阶神又如何布下结界。”

他没说的是,蜃同时也是操纵时间光阴的能手,实力在二阶神祗中排行第五,他们的胜,是险胜,蜃赖以维生的水份不足,否则他们只能成为蜃的美餐。

紫星把目光投向正走向他的菲朵儿。

从半夜等到天明也不见紫星出来,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菲朵儿一开始就不同意苍月的考验,蜃的攻击力不高,可它的幻术无人可比,虽然她早看出紫星有九尾狐仙的血统,但是他缺失的元神显示他不适合使用仙术,凭他虚弱的身体,纯以武力要胜过蜃太困难了。

尽管菲朵儿心里很想询问紫星一夜的情况,但她习惯了高傲冷漠的面孔,无法放下姿态主动开口表示关怀。

紫星何等聪颖,菲朵儿迟迟不开口,神色略显忧虑,他很快就猜到菲朵儿想说什么。

“马修,我要把昨晚的事和菲朵儿说一下。”

“我去看看尤塔那小子睡醒了没。”马修暧昧地看了两人一眼,拉上兰法走开了。

马车里风羽在给甍丽动手术,紫星只好带着菲朵儿走到一边,布下消音结界。

“我没事,蜃阁下毕竟被火焰山烤了上万年,火的热和缺水都是深海妖怪不能忍受的,城堡和小山已经是相当粗糙的幻术了,大概是我外祖父在他身上下了封印吧,要捉蜃阁下,首先必须封印掉他操纵时间的能力。”看来外祖父肆意妄为的个性还真给他留下了不少麻烦。

“他还活着?”

紫星靠在一棵树上:“我没有杀他的能力,实际上刚才使用那道符给我造成不小的内伤,幸好苍月及时为我补充力量,否则我非和那三个人类一起掉回蜃阁下的幻影里,安度余生。”

菲朵儿犹豫片刻后,说:“你很尊敬他?”

“当然。”紫星给菲朵儿一个笑容,“我的母妃曾经给我讲过,蜃阁下是外祖父少数朋友中的一个,不过我的外祖父个性比较……重色轻友,他倒没想杀了蜃阁下,只是后来外祖母临时出事,外祖父把蜃阁下丢在那里,时间一久就给忘记了。”

把好朋友利用到割肉的份上,他们真的是朋友吗?

对上菲朵儿怀疑的目光,紫星也回答不上来。

难怪蜃阁下会气成那样啦,听说他有严重的嗜睡症,本来打算在和黄帝缔结约定之后就躲在北溟海美美睡上个逍遥觉,谁想才入睡没多久就被星偷袭,封印了他操纵时间的能力,硬将他从最喜欢的大海摇篮拖出来,放到他最讨厌的火焰山上,看准蜃阁下再生能力强,要借他一点肉也就算了,可是把他烤了一半就跑得不见踪影,害蜃阁下在火焰山上足足挣扎了上万年,就是再好说话的佛都会变复仇夜叉。

懒得管那些古早的事,菲朵儿转移话题:“传说蜃的幻术无可破解,就算他虚弱也不简单,你是怎么发现的?”

“是粉末,说来还得感谢花无常爱美的个性,他随身携带的化妆品中我经常能看见珍珠粉,缺乏水无法制造蜃楼,蜃阁下只好用珍珠粉制造出城堡的稚形,将自己原形的壳化作小山,再用精神幻术入侵路过的人的思想,使人产生看到城堡的幻觉,他的做法很巧妙,遗憾的是他是正统的东方妖怪,完·全·不·懂城堡构造,以前从森林经过的都是冒险者,他们本身多是出身平民因而没感觉,偏巧我父母本身的品位很高,所以一看见那栋城堡,我就有种不协调的感觉。”

不是他想侮辱蜃的幻术,只是,蜃阁下的知识层次……有待补充……

古人说得对,学不可以已。

像蜃阁下,物理不行,结果差点变成电烤蚌,建筑学不行,造出来的城堡……用母妃的话说“没点艺术水平,这烂东西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干脆早死早投胎,下辈子当宫廷建筑师的儿子学个十年八年再出来混”,顺便说一下,蜃阁下的人类心理学也有必要进修,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恐怖片的场景,半夜亮灯反而可能把路过的胆小的人吓走……

紫星无语,菲朵儿无语,时代在进步,幻术也要跟进,老守着古早的知识,被淘汰是迟早的事,无怪乎大家说到幻术就想到九尾狐狸精,完全把蜃忘得一干二净,以幻术的逼真来说狐狸精是比不过蜃,可说到与时俱进,还是头脑聪明的狐狸精更胜一筹。

卷一神子穿越第25话火狼

在紫星有意识的报复行动中,风羽完全以紫星的意识为主要,给甍丽准备了近乎折磨的复健运动,凌晨两点中起来劈柴挑水掏米做饭,如果还有时间就去狩猎魔物当荤菜,爬上五层楼高的大树摘果子给大家当饭后甜点,等所有人吃完后洗碗,再做一百个仰卧起坐,跳绳一千下、探路、开路、赶车……考虑到地形因素,跑步就免了,不过光是以上行动就够甍丽每天累到半死。

腰酸背痛之余,甍丽很怀疑风羽是否公报私仇在整她替紫星出气,可是每每对上风羽温和的笑脸,她就抱怨不起来,一定是她多心了,风羽姐姐人那么好,不像某小人,装着一副清高的面孔,实际上心胸狭窄到不行,明明是男人却长得比女生还美,还到处勾引男人打击女同胞的自信!

紫星对甍丽变相的妒忌不发表任何看法,只是悄悄用耳机叮嘱风羽给她加紧操练,看她还有没有精力说三道四。

二十来天的山路走下来,甍丽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能力上还有超过之前的趋势,现在她的体能好到不行,走到哪里也没人怀疑她不是山里出来的野人,蓬头垢面,手臂结实,跑步跟飞一样,爬树更胜猴子,尤其是倒挂在树上摘果子的技巧,看着就叫人咋舌,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她是个以画符见长的道士实习生。

眼看周围的树木越发低小,怪异的魔兽也渐渐少了,紫星猜测他们就快走出树林了,马修也高兴起来,甍丽整天跳上跳下的样子他们在旁边看着都担心,到了村庄,就算风羽再怎么训练也不会像森林里那么危险了吧。

正在开路的风羽忽然停下脚步,甍丽也跟着停下,这些天的开路,甍丽亲力而为后才深深发现其中不易,风羽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从紫星的帮凶女侍卫升格为温柔大姐姐,进而成为她亦师亦姐的偶像,尤其是风羽劈树杀魔的开路干劲,在甍丽看来不再野蛮,甚至非常潇洒有魄力,她看风羽的眼睛布满小星星。

“前面有群居魔兽,普遍等级五级,有四头达到六级。”风羽扫描过后说。

甍丽无限崇拜地看着风羽,好厉害呀,每次她都能清楚推测出前方的魔兽进而消灭,真是太厉害了。

“风羽姐姐,大概有多少魔兽?是什么呀?”

“大概60多只,火狼,火系中级魔兽,食肉,夜行动物,具有狼的外形,普通火狼身高两米多,首领三米,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并具有较高智慧。”对她来说小菜一叠,一个微缩原子弹扔过去顺手把山移平吧,反正山里没人住,多一座山少一座山差别不大。

哪知风羽话还没说完,甍丽的脸就变色了,她匆忙跑向马车:“不好了,前面有火狼的巢穴!”

马车上的四个人类立刻炸开锅,火狼啊,火系魔兽本来就是最具攻击性的,何况还是群居,风羽小姐一个人太危险了!

最后,马修决定下车帮忙,本来他们三个大男人坐在车里等两个女孩子开路就很不舒服了,于是二话不说冲下车去拔剑相助,丝米是牧师,虽然每天甍丽都会和她抱怨运动辛苦,但她说到风羽的时候很是兴奋,丝米很羡慕甍丽跟在风羽后面潇洒的身影,这次她终于能和风羽并肩作战了。

这下风羽反倒郁闷了,她说那些话的本意是叫甍丽闪远点,别妨碍她丢炸弹免得误伤了还得动手术,现在甍丽居然还拉了四个拖油瓶来,她想速战速决都不行。

紫星接收到风羽的想法,对她的无奈表示理解,人类就是这么不可理喻,尤其是这五个只会拖他们后腿一点也搞不清楚状况的傻瓜,紫星再一次后悔他为什么要救这五个麻烦精。

菲朵儿才懒得管人类去死,人类死光了她更开心,她慵懒地靠在马车上,径自悠闲地剥可里果,边吃边看戏。

又不能叫风羽把人杀了,虽然紫星非常想这么做,但和苍月的约定,要杀人还得他自己动手,紫星也收起叫风羽扔炸弹的想法。

坏事四人团体不经风羽发话就直奔狼窝,丝米跟在风羽身边站在外面吹风,然后山谷中就环绕着惨叫声,当然不是狼叫,狼群早把他们五个不自量力的人类都踩在脚下了,就凭着几个没大没小的蠢货也敢冲进狼群,送死!

“风羽姐姐,你快救救他们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见火狼尖锐的牙齿就要咬到同伴的颈动脉,丝米焦急地向风羽求助,火狼群也注意到狼窝外的两人,于是几匹火狼渐渐向风羽走过来,目光不再是像看四个白痴那样的轻蔑,它们在风羽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风羽自然摆出攻击姿势,她用电波默默调动空气中的元素,一个风刃直击压在四个白痴身上的火狼,火狼察觉到危险迅速跳开,四个白痴总算免去死于狼口的命运,他们连忙站起来,重新拿起手里的武器聚成一圈,目光扫过虎视耽耽的狼群,心中后怕不已,万分感激风羽及时出手相救。

经过刚才的危险,经验老道的马修首先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意识到自己最近太松懈,看风羽总是一手一只魔兽,以为魔兽都是菜鸟,刚才的行为不乏是想自我证实能力,但他忽略的是,并非魔兽太弱,而是风羽太强,想他们一个月前还被一头四级魔兽追得满森林跑,现在就不要命地冲进火狼的巢穴,和送死无异,难怪刚才火狼都要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看透自己和火狼实力的差距,马修知道自己这些人又拖了风羽的后腿,只好对风羽投去抱歉的眼神。

不过风羽是没有多余的想法,她的一切行为是以紫星的命令为准,杀光火狼!

作为智能机器人,风羽的程序并非专为杀戮而创,她的本职只是保姆,可后来紫星对她的程序和功能进行了部分修改,使她兼备各种功能,但是总体来说,风羽还是温和辅助型的机器人,她攻击的招式不如“阴魂”利索,战斗模式也没有“阴魂”的杀伤力大,平日对付魔兽还是绰绰有余。

火狼不愧为拥有较高智慧的中级魔兽,在察觉到危险的时刻立刻就作出攻击姿势,它们的目标主要放在风羽身上,野兽的知觉告诉它们,另外五个人都是可有可无的菜鸟,风羽才是真正的高手,它们灵敏的鼻子已经从风羽身上闻到许多高级魔兽血的味道,足见她杀的魔兽之多。

如果只有风羽一个人,对付这些火狼不过是一招的事,偏偏有五个好事的无聊人夹在火狼里,害得风羽不得不放弃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只得拿出武器一招一只地杀,还得关照五个拖油瓶,免得他们成为狼口瘦肉。

几次下来,火狼看出风羽对五人的维护,狼王一声呼啸,火狼改变战型,几只火狼专挑五人下手,逼得风羽不得不兼顾,饶是如此,他们依然不是风羽的对手,眼看火狼的数量锐减,狼王也很心急,它瞄见狼穴外的马车,一条诡计上了心头,看风羽的阵势是打算把它们赶尽杀绝,它就算是死也不会让敌人太好过!

趁几只年轻火狼又攻击五人,风羽的注意被掉转的时候,火狼王嘴一张,一个超大火球朝马车直冲而去,风羽的行动明显停顿了一秒,紫星的命令和终极程序相比,风羽选择终极程序——保护紫星。

她丢下即将命丧狼口的五人,飞身冲向马车,想赶在火球击中马车之前将它毁去,可惜她的速度始终满慢了一步,火球在触及马车的即时像撞上一堵透明的墙一般爆炸,而后消失了,马车安然无恙停在那里。

紫星早在马车周围布上结界,但他没有阻止风羽过来救自己,私心里他也希望火狼能替自己把总在碍事的五个人干掉,老是被麻烦精拖后腿,他早想把人扔了,奈何五个橡皮糖硬是要粘着他,说什么保护他的安全,到底还不是他们在才不安全,菲朵儿也颇有怨言,尤塔一直死缠着她,好几次差点被他发现苍月的事。

一只银色箭羽射中快要咬到甍丽脖子的火狼,正中眉心,随后更多的箭矢从天而降,把火狼都扎成蜂窝,却高明地没有伤到风羽和缩成一团脚软的五人。

最后只剩下四匹比较高大的火狼,别看它们躯体庞大,移动的速度一点也不慢,在密集的箭矢中它们矫健地穿梭,风羽没有趁乱拿下它们的首级,倒不是她怕被箭射中,是紫星喝住了她,残存的四只火狼挑起了他的兴趣。

大概是意识到箭矢没有作用,漫天的箭雨停了下来,一队看似贵族的人骑着高大的马匹从树丛后面出来,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把弓,背上背着统一规格的箭矢。

“风羽,别让他们把火狼杀了,生擒火狼。”紫星用耳机发命令。

风羽的智脑用千分之一秒统计出好几中将火狼生擒的办法,随后她放下武器,用电波调动元素,为了防止新来的几个贵族中有法师,她装模作样念了几句咒语,然后几道风系魔法就攻了出去。

风系魔法是最快的魔法,速度更胜那些箭矢,但她并没打算伤害火狼,所以悄悄调慢了速度,引诱火狼跳进她事先设下的陷阱水缚术中,虽然风系也有束缚魔法,但火狼的火会使空气燃烧,风羽不得不慎重地选用于火相克的水系魔法,她拖着水缚将火狼送到马车面前,不去看那些贵族惊奇的眼神!

紫星从水晶球里欣赏到每个人脸上惊愕的神情,他将水晶球收起来,推开马车门走了出去。

静!

所有人都把视线盯在紫星身上,连一向讨厌他的甍丽也无法否定,紫星确实有着无与伦比的美貌,正因为如此她才讨厌紫星呀,一个男人长得那么漂亮做什么!

紫星如愿地看到变成石雕两眼红心的火狼,他的容颜向来都有石化作用,人畜皆宜,也间接证明火狼的智力确实很高,不负他叫风羽从人类手中将它们抢救出来。

他对风羽勾勾手指:“把它们装进笼子里带上一起走,等它们醒来再叫我。”

风羽从羽衣中拿出四个钛合金笼子,将仍旧处于石化状态的火狼装进去,丢回羽衣。

紫星用力一击掌,对他的容貌有少许免疫力的五人就回神了,他们脸上都不自然地红了一下,紫星不以为意。

“上车,我们走吧。”

还没恢复思考能力的五人乖乖听话上了马车,风羽随即驾车离开,丢下几个还在紫星美貌作用下石化的贵族。

卷一神子穿越第26话逛街

穿越过森林,紫星一伙人总算来到迷芬城外,好在紫星和风羽在尚雷镇注册了冒险者,临行前也给菲朵儿注册了一份。

魅月冒险团如今已是A级冒险团体,灰铜的叶子也变成高贵的黄金水晶,下面还坠着一颗蓝钻,它们不仅象征着的荣耀,更代表财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冒险者徽章等同于个人信用卡,还有识主功能,除了原本持有人,没人能从它们里面把钱取走,一般财富只在叶子徽章的主叶脉中显示数量,只有完成屠龙一类的高危任务,并具有上亿财富存在冒险者金库才能享有蓝钻坠子。

因此,当风羽亮出自己和紫星、菲朵儿的冒险者徽章,守城的士兵对她和马车中戴着月牙面具的两人肃然起敬,一反看到挂着灰铜冒险者徽章五人时的轻慢态度,连同路人都对三个人非行好奇,拥有蓝钻吊坠的A级冒险团体,稀有动物呀,要看趁现在喽,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啦!

遗憾的是马车的门仅打开片刻就合上,风羽交完进城费后就和五个麻烦精道别,驱着马车离去,无人能看清马车中的两人。

既然看不到真人,那转移退而求次,大伙把好奇的目光落到和风羽有说有笑的五人,他们和传奇人物一起呆过,至少知道点内幕消息吧,驱车的可是美人呀,另外两人虽看不见样子,但衣着也很尊贵。

刚开始五人被搭讪时还有点渺渺茫,后来才醒悟过来是说风羽他们,毕竟上次风羽屠龙的前一天他们就先离开了尚雷镇,平日里又不见紫星佩带徽章,一时没意识到紫星他们也是冒险者。

在有人请他们免费喝酒的情况下,没有心计的五人就把自己知道的他们三人的事都抖了出来。

他们说得最多的无疑是风羽,而且意见很统一,性情好,手艺好,武技高强,又会两系魔法,还懂得很多知识,虽然刚见面的儿时后人冷了一点,可和她后来对五人的温和态度加救命之恩比起来,那点冷漠可以忽略不计。

说到紫星的时候,意见就来了。

马修和兰法都坚持,紫星彬彬有礼,待人可亲,并且武技很好,尤其是用枪如神,还通晓风系魔法。

丝米和尤塔没见过紫星出招,不好评论紫星的实力,但紫星在礼仪方面确实没话说,简直比真正的王子还像王子,只要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使人不自觉地想服从。

甍丽对以上四人的评价冷嗤一声,坚持他们是受到紫星容貌的蛊惑,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坚信紫星是小气、阴险、冷酷、报复心强,平日装出很高贵的模样让别人自卑,用心可见恶毒的小人!

四人对她的发言表示一致的评价:她是妒嫉紫星的美貌和气质。

甍丽对伙伴拆穿她的思想很是气愤,奈何四比一压倒式优胜,而且他们也举例出紫星救过她几次,尽管她否认那是风羽的功劳,可谁都知道风羽是紫星的侍卫,侍卫的功劳自然归给主人,要不是紫星叫风羽救她,她也没命在这里说紫星的坏话,在人情债上就把甍丽的嘴堵住了。

剩下的就是最为神秘的菲朵儿,五人对她的评价除了惊艳还是惊艳,没人见过她动手,只知道她很美很妖媚,光是她的美丽就能成为对所有男人最具杀伤力的终极兵器,至于她有什么特长,那就是吃,一路上只见她在吃紫星给她烤的可里果,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维持让男人喷鼻血的身材。

至于在森林里遇到蜃的事,五人都识相地避而不谈,毕竟那涉及到紫星的家事,他们随便议人家事长短就太不应该了。

好奇心强的听众们还不甘心,这么点情报就完了,你们连他们是哪里人、年龄、做过什么都不熟悉,光说了人家好,好在什么地方又解释得不清不楚,那酒钱不都白出了?

越是不知道就越想知道,不出半天,三个高手来到迷芬城的事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值得注意的是,三人都无疑都是美人,而且冒险者徽章中还有一颗蓝钻,隐讳表示他们美丽又多金,要泡趁早,迟了就被别人泡走啦!

满城闹得快翻过来的时候,紫星三人正坐在全城最大的旅店洗澡吃饭,高级旅店有个好处,闲杂人等人不能轻易进入骚扰客人,环境安静,不用担心和低等酒馆那样鱼龙混杂饱受噪音污染之害。

为了慎重起见,紫星还是决定戴上个面具,大城市不比小乡村,他很清楚自己和菲朵儿的容貌会带来什么样的麻烦,菲朵儿没有意见,她也讨厌被人当稀有动物参观,人类看她的目光总让她觉得不舒服。

离蔷薇学院开学还有几天,紫星想趁着机会参观一下迷芬城,他是第一次来到亚特兰大陆的大城市,迷芬城是什么样的城市呢?是否像母妃在珈叶世界的属城伊黎莎一样繁华?

于是,两白一黑三个身影走在迷芬城的街道上,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菲朵儿看着紫星不时走到一个货摊面前挑拣,却总找不到自己合意的东西,忍不住开口问:“你要找什么?”

一语惊呆旁听者,菲朵儿略显慵懒的声音妩媚娇嗔,听在耳朵里更是酥柔难耐,不少具有狼人血统的男士们都禁不住红了眼睛,猥琐的目光扫过灰蓝薄纱下妖娆可见的无边春色,但他们都在看到菲朵儿尖尖的耳朵时阻止自己将心猿意马的思想付诸行动。

大陆上,有尖耳朵和正常人形的无非是三个种族,温和友好的精灵、狡诈嗜血的魔族、和精灵同样具有操纵植物能力却以魅惑之术见长的白妖精。

如果是前者也就罢了,后两者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怪物,菲朵儿的打扮怎么看也不像亲近自然的精灵,更像专门迷惑人的白妖精。

白妖精是不与人类亲近的一族,他们和精灵一样是长寿一族,不但魔法了得,还是天生的战士,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高傲不逊于龙族,一旦自己族人死于人类之手,不管那个人类是奴隶还是王族,他们全族都会追杀那个人类,除非有能力杀死全大陆的妖精,没人愿意和白妖精对上,他们是少数拥有过人美貌却令喜欢铤而走险的人口贩子敬而远之的物种,因为他们会在被人类逮捕的那一刻自行了断以保存自己的尊严,而等着那个有胆量逮捕白妖精的人类的将是无休止的追杀。

听见旁边路人的议论,紫星把目光转到菲朵儿身上,也难怪人类会误解,从外表来看她确实很像惑人的白妖精。

“你看我做什么?”见紫星光看自己不回话,菲朵儿纳闷了。

“我只是在想,传说中对邪精灵的叙述很少,似乎没听说过邪精灵具有攻击技能,你们是怎么保护自己的呢?”他只听说邪精灵非常稀有且深受敬重,却从不曾听闻邪精灵做出过什么壮举。

菲朵儿嫣然一笑,又迷煞了一票姓色名狼的男士,她淡淡地说:“不需要保护呀,只要威胁我们的东西不存在就好了。”

这话紫星没听明白,威胁他们的东西不存在,那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任何生物要生存必须依仗世界的支撑,只要世界崩溃……”

后面的话不用说紫星也能猜出来了,世界都没了,谁还能和邪精灵作对,要使世界完全崩溃地没有立足之地,那是何等庞大的能量,难怪邪精灵会拥有特殊的地位。

这就更让紫星不解了,既然无人能够伤害到她,她又怎么落在人类手里出现在拍卖会?就他所知,能抑制邪精灵能力的一阶神祗数量不多,就算碰上了,他们也不会没事找邪精灵的晦气,捉住菲朵儿的是谁呢?

“不用猜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菲朵儿看穿紫星的想法,在他发问之前先表态。

紫星也不在意菲朵儿傲慢的发言,她一向如此,风羽的卫星扫描到前面有个市场,或许会有他想要的东西,难得出门,不到热闹的地方看看太可惜了。

卷一神子穿越第27话天香

迷芬城的市场之广阔可以用迷宫来形容,外乡人在这里转的后果百分之九十九会迷路,偏巧紫星一伙人恰是那零星的百分之一,有全能机器人实在太方便了,简直是导游和活动地图。

不过,为了可以玩得尽兴,紫星和菲朵儿并没有叫风羽带路,而是自己慢慢摸索,这也是为什么大陆上会有那么多冒险者,人们总是喜欢在未知的环境里探寻,找的过程越久,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能得到的满足越大,贪图一点希冀、一点刺激,和人类相处16年的时间,紫星难免沾染人类的一些喜好。

菲朵儿很闲,她不喜欢在人类,可她还是陪着紫星来了,她傲慢的言辞每每成为紫星杀价的最大助力。

试想,一个商贩听到一个有着使人望之喷血身材的美人,用销魂的狐媚之音说出比任何贵族都傲慢尖锐的话语,指责自己贪财图利,那口气是贤者转生都咽不下去,就在人气到说不出话的时候,紫星趁火打劫把价格削成原来的十分之一不到,再把摊主的沉默当默认,搁下自己说价的金币,然后气到糊涂的摊主收了钱就赶人,等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得老远了,路人们还能给他们作证是摊主自己同意价格接下钱的,一路上不少摊主气到昏迷。

紫星对菲朵儿投以感激的眼神,尽管是无心之言,她的嘴巴真的很刻薄,相较刚买回来的时候,菲朵儿的毒舌功力似乎有所上升,大概是这几天和人类相处积累了太多不满爆发了吧,只是骂骂,没有屠城灭世,还能给自己争取利益,紫星才不管可怜的受害摊主们气得快三魂飞了七魄。

“紫星主人,后面又有人跟来了,是否将他们处理掉?”用卫星扫描到可疑动静,风羽悄声询问。

紫星经过深思后摇头:“不,迷芬城不比尚雷镇,大城市最容易聚集来自各方的势力,我们本来就够显眼的了,万一因此惊动奥斯特岛,以目前的我们恐怕应付不过来,暂时保持低调,他们要跟就随他们吧,你联络一下主脑,把那些小老鼠的资料调给我。”

风羽应了一声,眼睛忽然失去神采,紫星知道她开始执行命令传输。

他们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等了片刻,风羽就把跟踪者的老底都摸清了,也从中发现有两股不能探测的势力,不能探测资料,说明他们并非亚特兰大陆的人类,不管是来自哪个岛的势力,都是值得注意的对象。

各岛对亚特兰大陆都有吞并之心,彼此间又相互隐瞒实力,又都在大陆安置眼线,彼此间竞争激烈,好在为了不破坏大陆的价值,大家都是从暗处做些小动作,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们都精得跟狐狸似的,四岛势力竞争是允许的,谁不小心被灭了是自己粗心、活该。

横竖是敌人,有心理准备的紫星一点也不担心他们打自己的主意,倒不是他自信,鉴于四岛的复杂局势,对方的探子们都很隐晦,找他麻烦就得暗中算计,不过已经把自己搬上台面的他却能很轻易地利用自己的身份和财力给对方以打击。

衡量一番,紫星悄声对风羽说:“记住那些可疑的人,全力跟踪调查他们接触的人,一旦他们靠近立刻通知我,只要有机会就把他们做了下手干净点,没有必要尽量不要用魔岛近年研究的高科技武器,最好能把用最快的速度将他们杀死,然后毁尸灭迹,叫一定要在他们将最后遗言发出去之前叫他们魂飞魄散。”

本来嘛,紫星在华夏岛的时候就研究过了,那些被人类制造出来的灵魂对死域来说绝对是缺陷的异类,它们连最基本的灵魂烙印都没有。

亚特兰大陆的亡灵法师多是用魔法制造灵魂烙印控制亡魂,换到神祗直接创造的灵魂上是完全无效的法术,这也说明为什么八千年来意外死亡的四岛科学家们无一成为亡灵法师的傀儡,四岛始终保持神秘性,史前的灵魂可都是神祗所造呀,他们可以安心地陪地藏王下棋去。

“紫星主人,您看那边。”

经风羽的提点,紫星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看见一个旧货摊上摆着一株非常颓废的植物,偏偏上面标刻了极其昂贵的价格。

紫星看着它楞楞地失神,久久才吐出两个字:“……天香。”

第一阶神祗是居于创造阶级的高等存在,它超然的存在不同于第二阶与第三阶乃至任何一阶的差距,对比之下,他们生育血脉的方法也有很多种。

子嗣延续,这是众所周知神祗但最少使用的一种。

神的生育和人不同,为了提供子嗣足以支配强大能量的灵魂,神子的元神是由父母神一半元神分割后融合而成,尤其是承担生育的母神,她必须为尚无意识的神子提供纯能量构成的躯体包容初步融合的元神,本身能量消耗非常之大,元神分裂难以恢复。

父母神双方付出不均等,很少神祗愿意选择吃亏的女性,间接造成女神稀少,人们对神的称呼父神多于母神本质就在此,大多男神不是搞玻璃就是单身光棍,想生育子嗣,慢慢等到变化石吧,即使真心相爱,也很少愿意付出如此牺牲,更容易造成夫妻间间隙,还会造成三玉平衡缺陷生出纰瑕品。

为了弥补子嗣延续的不足,第一阶神祗利用自己本身就具有的创造能力,将生命因子与自己的血融合,从而创造出有自己血统的子嗣,这种方法的好处就是不需要异性参与生育,生下的子嗣又能完全秉承自己的血统,就算以后闹离婚也不用担心孩子跟谁,能力强的神祗只要一滴血就能完成,它被称为血创延续。

紫星的祖父前任尊星王星就是女娲用最高等的血创延续——精纯心血所造,不但能自己决定性别容貌,还能有自主意识,是个完全独立的神祗。

可是血创传承也有缺陷,就如生物界的无性生殖,血创传承无法为下一代提供比母体更优秀的基因。

大部分神祗都放弃了延续子嗣,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他们创造了天地万物,元神一旦失去纯能量构造的身体时,凡间的生物就成了神寄宿的临时容器,凡人的灵魂也不过是为了不使世间生命消失,秉承延续使命的临时托管者,这是轮回的真实来由,也是神之所以保护生命的原因,他们要保护应急容器。

虽然灵魂寄宿是种极其抹杀生灵意志的方式,但它却是最方便,不需要任何能量支出的无本凭依,紫星现在寄宿在白子的身体上就是用这个办法,华夏岛的人造灵魂他不非吹灰之力就打散了,然后取而代之控制了身体。

不过,正如输血认血型,宿体也要能融合的灵魂方可寄宿,为了不同配合的神寄宿,世间有了不同的物种,动物之中,白子是最适合的全能寄宿体,无论任何形式位阶的神祗都能以白子的身躯为宿主,不会产生太大的排斥反应。

然而,这都比不上天香。

天香是植物中的全能宿体,比白子更加稀少,还具有植物的高度再生能力和自造养分的能力,也比白子的血肉之躯接近自然,更方便吸取灵气,得天香寄宿,很多神事后都不愿舍弃天香再用纯能量身体。

即使小摊上那株不起眼的植物枝枯叶黄,残败将要凋零,紫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它是奇葩天香!

不会错的,因为他现在的状况,他特地对寄宿体做了一番研究,记载天香的资料极少,花期不定、寿命不定、领域范围不定,生长营养要求怪异,唯一能确定的是——最理想的寄宿体首推天香。

本以为天香早在八千年前随古文明大陆的逝去而消失,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大概是因为天香的特殊花期在地底埋下了种子吧,这一趟迷芬城没白跑呀。

紫星快步走向小摊,眼看离它越来越近,他全身都不可自制的颤抖起来,他出奇地没有和老板讨价还价。

谁知老板只是盯着他戴着面具的脸看了半天,竟然幽幽地说他不卖了。

紫星第一次气到有想敲死一个人的冲动:“为什么不卖了,你这不是摆在这里卖的吗?”

老人又对着他的脸看了会,低头叹了一气:“客人误会了,不是我有意为难客人,实在是我没权做主呀,实话跟客人说了吧,这东西不是我的,是有人托我在这里卖,他说要等有缘人,并且言明了那人有三个特点,银月冷光的丝发和璀璨明媚的星眸,客人你符合了这两样条件,可是最后一条,你怎么看都不像呀……”

“店主但说无妨,最后一条是什么?”

老人犹豫片刻,说:“最后一条是,那人具有漆黑如夜的灵魂。”

紫星如遭电击呆立在摊前。

漆黑如夜的灵魂,这不正是在说他吗?!

“那人是谁?除了亡灵法师,还有谁能看得清灵魂呢?”

老人一听急了:“是冒险者公会的会长,我不是亡灵法师呀,我只是看你长得清秀,不像是有漆黑灵魂的邪恶之徒……”

卷一神子穿越第28话脑筋急转弯

“那你说的冒险者工会会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要怎么确定这株花的有缘人是谁?”

紫星很好奇,从他成为冒险者的时候听说冒险者工会的规矩,他就对冒险者工会的会长非常好奇,会长应该不是亚特兰大陆的人,他也曾叫风羽调查过,却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相关资料,当时紫星只猜测会长可能是四岛的暗桩,但从对方知道天香来看,事情似乎不是他想的那样。

摊主听紫星似乎没有继续怀疑他是亡灵法师之意,也暗自松了口气,认真给他作解释:“冒险者工会的会长是个很神秘的人,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也没人知道他的实力,因为所有见过他的人不是消失就是暴毙,所以大多人私下猜测,会长应该是个很强的高手,而且从他把冒险者公会打理得井井有条,无论是纪律还是任务成功率都远胜于其它工会,他还是个很有头脑的人,记载上冒险者工会的存在历史悠久,普通人的寿命可没那么场,只有力量突破某个等级的高手才做得到,这又为他的神秘添上一笔。”

紫星打断老人打算坚持长期口水战的意图,提出自己的疑问:“既然没人见过他,那你怎么会说这花是他托卖的,你不怕是别人冒名顶替吗?”

“怎么会!我昨天晚上才回到家就看见这株花放在我家桌上,旁边还有盖了冒险者工会会长专用印章的信,他说今天来这里拍卖,就会遇到有缘人,他还留下了三个问题,说是只有那个人才答得出,没人会不要命冒犯冒险者工会会长的,他是亚特兰大陆最神秘的传奇人物。”

紫星更关心的是会长留下的问题会是什么,在他的催促下,老人把信拿出来念了一遍,紫星注意到信上有个红色枫叶,下面交叉着银色泛红匕首和漆黑弯月镰刀的印章,这是他和风羽去交任务的时候经常在冒险者工会看到的印章。

老人清清喉咙,一反刚才的懦弱,表情肃穆,连带紫星也跟着紧张起来,那封信中有什么样的难题呢?

“为什么亚特兰大陆的魔法烟火即使飞得再高也打不中星星?”

紫星黑线,这是什么恶搞的问题呀!

他正在考虑是否要回答这个白痴提问,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因为星星太高了,高空上有神的居所,那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任何魔法在神面前都将消散。”

紫星转过头,是一个看似很有学问的贵族魔法师,身后还跟了几个战士侍卫。

经风羽提醒,这是刚才跟踪他的人其中一批,不过可以肯定他有从出生到现在齐全的资料,似乎不是四岛的潜伏过来的,但看他对紫星的跟踪,风羽觉得他似乎对紫星有莫名的敌意,不可轻视,故而提醒紫星。

是看他对天香有兴趣,忍不住想调查天香吗?

紫星没把那人的挑衅放在心上,应该说他的心神都在天香上,懒得和人计较。

那人被紫星无视的态度讥刺了,眼神更加凶狠。

他恶狠狠地说:“问题我答出来了,这株花归我!”

“是答出来了,可惜答案是错的。”紫星不紧不慢地说。

那人停下去拿花的动作,瞪着紫星的眼睛快喷出火来了:“我怎么可能会错!这是千年前大贤者留下魔法书里记载的,是你见识太少,目光短浅才来中伤我吧……”

“不,请两位不要吵了。”

摊主站出来,气势低落地瞄了张扬跋扈的法师一眼,决定告诉这个可怜人:“那位先生说得对,您的答案是错的。”

“你这老头,你说什么!”年轻的法师像被踩到痛脚一样跳起来,他揪着摊主的衣领,用吼地说:“我不可能会错的,不然你说答案是什么?”

“很简单,魔法打不到星星的理由是因为——星星会闪。”紫星云淡风轻地说。

片刻沉静之后,那法师大笑起来:“荒谬!真是荒谬,这算什么答案!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原来是个蠢货!”

在他得意笑得下巴快掉下来的时候,摊主软弱又坚定的声音插了进来:“可是他的答案是正确的。”

笑声戛然而止,不用看也知道那个法师脸上必定涨红。

“这是冒险者工会会长写的答案。”老人看法师要找他麻烦,赶紧搬出挡箭牌,果然看见法师又忍了下去,脸上由红转青。

“死老头,你不是说有几个问题吗,把其他的都问出来,刚才他一定是碰巧,是问题太简单了,我就不信他这样的其蠢如猪的人能全部答对!”

问题简单你自己又答不出来,你比蠢货猪还不如,说你是猪恐怕猪还要告我侮辱了它们全族呢。

老人又翻开信件问第二个问题:“有几个没有修习魔法与斗气的普通人,在没有道具魔药和法师及任何其他职业的高手辅助下,完全凭自己的体力,要怎样才能跳得比白妖精森林的绿神木还要高?”

年轻法师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答案,根本不可能的嘛,绿神木可是活了八千多年的神木,比世界上任何建筑物都要高,甚至有传言绿神木的顶端就是神的居所,别说普通人,就是贤者圣师们来也不可能跳得比它高,可他又不能骂这个问题蠢,冒险者工会会长国王都要忌惮三分,因此他罩的冒险者们能不用任何证件通行各国。

摊主把目光投向紫星,紫星还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任何人都可以做到,只要轻轻一跳就可以了,因为绿神木根本不会跳。”

“正确答案。”

年轻法师和围观者死倒一片,这都行?!

等年轻法师和围观者无力颤抖地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之后,摊主再次清理嗓子,念出第三个问题。

“一个德高望重的神圣大祭司,他出于对光明之神的忠诚与信仰,从主教的位置退下来之后就在圣火山山顶建了所房子居住,一个夜黑风狂的晚上,老祭司听见敲门声,可打开门一看,外面除了无边的黑暗,什么也没有,圣火山上的树木在风中飒飒作响,窗影斑驳,好不诡异……”

没等老人说完,周围的人都吸了一口气,年轻法师颤抖地说:“难道是亡灵,是黑暗之气侵袭了圣火山?”

摊主没有回答,继续说自己的话:“老祭司往四周观察之后,并未发现异状,于是把门关上,继续抄录神圣魔法,但是他始终心神不宁,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暗中悄悄发生,正当老祭司陷入沉思,敲门声再次响起了,老祭司又走出去一看,依然是一片漆黑,风刮得更狂,树摇曳地犹如魔鬼张牙舞爪。”

“是恶灵,一定是恶灵!老祭司应该要准备好圣光术击败它!”

不理会旁人的言语,摊主以极其低沉的语调幽幽地说:“老祭司和上次一样,仍旧没有察觉魔法的气息,也没感觉到亡灵的腐败,但他隐隐觉得事情并非幻听那么简单,虽然风很狂,几乎把味道都吹走了,老祭司仍旧闻到来自风中,血的味道……为了以防万一,老祭司在房子周围布置了防御邪恶的结界,然后回到屋里,用魔法通信水晶通知离圣火山最近城市的教廷,但得到的回答是风太大,把通向圣火山路上的大树吹倒了,他们无法通过。”

旁人的心思都被勾了起来,不少人替老祭司的危险处境表示担心。

“但是,敲门声又响起来了,一遍又一遍,每次老祭司警惕地走到门口,门外仍旧什么也没有,防御邪恶结界完全不能阻挡那声音的侵扰,老祭司一晚没睡,他拿着魔法杖守在门边,一听敲门声响起就将门打开,然而每次迎接他的只有黑暗中的风声,尽管如此,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只到天亮的时候,敲门声才和风声一起消失。”

听众都松了口气,老祭司没事,幸好。

“故事还没完。”

摊主露出诡异而深沉的笑容,看得众人心头一紧,明明还是白天,但所有人都觉得鸡皮疙瘩一跳一跳地造反。

“当天中午,附近城市教廷派来的人员敲响了老祭司的家门,告诉他,圣火山下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尸体上的鲜血流了一地,以他为中心,地上画了个奇怪的魔法阵,据在场众多神圣法师多日研究,那个魔法阵中有非常庞大的执念,很可能是黑暗法师或亡灵法师所下的诅咒魔法阵,魔法阵中还延续了一条血痕到老祭司家的门口,这大概就是老祭司一晚都会听到敲门声的理由,他们怀疑是有邪恶之徒故意想用此方法让老祭司无法睡眠,然后趁他精神衰弱之际将他打倒。”

说着,摊主拿出一张图纸摊在众人面前:“这就是那个血魔法阵的图样。”

“太卑鄙了!”众人看到那可怕的血图,还有躺在魔法阵中血肉模糊的人,大骂邪恶法师草菅人命,可恶至极。

“老祭司看到那人的尸体之后非常懊悔,在神前忏悔了自己,并离开神圣的圣火山,从此浪迹天涯,开始苦行赎罪,到他临死之时,他还不能得到解脱,最后去到死者的世界,相关问题一,死域中是否有阳光?这个问题不在三个问题中,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但如果同时有两个人想要那株花的话,答对多的人可以获胜,这是信上写的。”

年轻贵族犹豫一下,想到前两个问题答案的诡异,他觉得这题不可能会像传说中那么简单,再三思考之后,他回答:“是。”

紫星看也没看他一眼:“没有。”

摊主公布答案:“死域当然没有阳光,否则灵魂不都散了。”

年轻贵族气得捶胸顿足,恶狠狠地催促摊主继续发问。

摊主也不理他,问:“如果死域没有阳光,那么死域里的死神和鬼魂又是怎么在没有阳光的环境中认路的?”

“他们的眼睛能够夜视?”

“错!”摊主无情地对贵族法师下评价。

“没有阳光,但是有月光。”没有疑问,紫星的回答是正确的。

“老祭司来到死神面前,接受死域公平的审判,最后问题,也是主要的第三个问题,请问老祭司是否有罪?请说出理由。”

贵族这下可抬头挺胸了:“当然没罪了,那个人死亡又不是他的错,是邪恶法师滥杀无辜,老祭司是无罪的。”

紫星低头想了想:“他有罪,除了神,任何人都没有收割生命的权利,他身为神职者更应该遵从神的教义,可作为祭司的他居然杀了人,应该接受惩罚。”

“你胡说!”年轻法师想辩驳,摊主用眼神拦住了他,同时示意紫星继续说。

“既然他已经在房子周围布置了结界,进入结界的就不会邪恶,而且那个血图根本不是什么魔法阵,我从上面完全看不出任何魔法阵的基本构造,所以我的结论是,他是夜晚强风中的受难者,知道圣火山山顶住了个祭司,于是拖着重伤的身体爬上去,圣火山看上去就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山顶细小,如果把居所坐落在山顶,必定出门之后就是斜坡,请大家想想,你们家的房子门都是向外开的吧,老祭司家当然不会例外,当受难者爬到山顶敲门,大风夜中人的心理容易紧张,老祭司开门的力道自然比平时大,所以把人从山顶打下去,那人不死心再爬上去,再被打下来,持续一个晚上。”

“你可别忘了,他死是在魔法阵中心!”年轻法师不顾形象大吼。

“那纯粹是个巧合,一整晚上爬上摔下的翻滚,山路被染血是正常的,山下的血则是他摔下来之后染上的,你总不能认为每次从山上滚下都刚好落到一个地方吧,至于执念,那完全是他想获救的执念。”

紫星把目光投向摊主,其他人也死盯着摊主。

摊主咳嗽一声:“完全正确,那个可怜人就是连续一整个晚上坚持不懈爬上山,然后又被老祭司多次失误打下山的,顺便解释,因为他是爬上去的,按人开门时目光习惯性平视,所以老祭司没有立刻发现人。”

紫星笑盈盈地付钱后将花抱走,留下一地看似中毒脸色青黑,外加有羊癜风症状倒在地上边踌躇边吐白沫的围观者和挑衅者。

谁也没注意到,在紫星离开之后,原本一脸懦弱的摊主老人嘴角正挂起诡异的笑容。

卷一神子穿越第29话名花有主

抱着天香,紫星迫不及待地快步赶回下榻的旅馆,他实在受够当一个身体虚弱的人类了,有天香在手,他很快就可以恢复自己真正的实力,然后回到死域幽冥。

一回到房间,紫星就锁上房门,嘱咐风羽守在门外不可让任何人来打扰,他把天香放在桌上,口中念起魂体分离的咒语,欲将自己的魂魄替换到天香上。

菲朵儿拦下紫星的不理智之举,劝说道:“等等,紫星,你看这株天香落魄到这样,上面的枯叶似是随时会凋零,枝条也干枯细小,生命极其微弱,与其现在就换上这棵衰弱随时会死的天香,还不如继续用白子的躯体。”

紫星不是鲁莽之人,在菲朵儿的提醒下他很快就收敛了心神,专心观察起眼前枝枯叶稀的天香,确实,这株植物看起来已经没多少日子好活的了,早听说天香的生长需要的养料特殊,大概是人类没能用准正确的肥料致使天香枯萎吧。

这可困难了,好不容易碰上一株天香,虽说是冒险者工会的会长有意赠送,但这株天香却不能用,实在是很打击人的一件事,他做不到看着珍贵的天香白白枯萎。

“该怎么样才能使天香起死回生呢?”

菲朵儿看着紫星低头沉思的侧脸,尽管月牙的面具遮住了他半张面孔,沉思的神情仍旧印入心扉,沉思中的他大概也没发现自己此时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质,集聪慧与威严于一体,若说他平日礼貌微笑的时候是少女们心目中梦幻的白马王子,他现在严肃的神态还更像一个可以担当责任的王族。

清风吹过他肩膀的银发,淡金的瞳孔是令是敬畏的深沉,他若是恢复力量,必定更衬得这双眼睛的慑人吧,菲朵儿忽然好奇紫星原本的容貌是什么模样,想必是个彬彬有礼又孤高淡漠,笑对悲恸幽魂,冷看人间沧桑,公平抵掌审判的神之子吧。

“我知道办法。”无限想法仅在一念间,这句话就自菲朵儿口中冒出。

既然已经说出口,便没有后悔的余地,苍月也未作阻挠,在紫星探视的目光下,菲朵儿继续说:“要使已经枯萎的天香起死回生,需要一滴眼泪。”

眼泪,就这么简单?

紫星就要叫风羽去取一滴眼泪来,菲朵儿摇头表示没用:“凡人的眼泪没有任何作用,必须是神之泪,你不是神,所以你的眼泪无效,也不能用妖怪的眼泪代替,只能是真神之泪,泪中的神力可以恢复天香的生命,而天香的种植也不能用普通清水浇灌,必须用龙血,每天两次,清晨黄昏各一次。”

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吗,要是神的眼泪随便都能取到,他早就打开通道回幽冥去了,将人生当成游戏的神无悲无喜,更是无泪的。

“我可以帮你,不过我有条件。”菲朵儿平淡的声音里带着点点激动。

紫星有一刹那目光森寒,但很快就被堆起的礼仪微笑压下,半眯起的眼睫毛挡住了菲朵儿对他眼睛的窥探:“是什么条件呢?苍月会允许你帮我吗?”

“是的,苍月允许了,这是我们俩共同决定的,只要你答应将来无论苍月做了什么,你也不能站到我们的反立场上,我就给你神之泪。”

紫星疑惑地扫视菲朵儿全身,不解地问:“我记得邪精灵虽是创始的奇迹,却并不算是神,你能帮我吗?”

菲朵儿坚定地看向紫星,不复往日冷笑的模样:“邪精灵被称为‘神之泣’可不是浪得虚名,我敢说,除了邪精灵,没有更适合提供神之泪的对象了,我的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

紫星莞尔,和谐的气氛再次回到房间中:“还需要考虑吗?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不会站到你们的反立场上,我相信你。”

菲朵儿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她对紫星淡淡一笑,两人之间的尴尬霎时消失无踪。

菲朵儿拿一把小刀割开自己的手指,里面流出一滴金黄的液体,正是神之泪,她手指轻弹,黄金眼泪落到天香上,本就奄奄一息的枯草瞬间恢复生机,红褐色的枝条上重新抽出嫩绿的叶片,仔细看顶端的枝条上竟开出了银蓝色的小花蕾。

“开花了!”

紫星的脸色顿时如调色盘般精彩,纵使他拥有超凡的自制力也克制不住此刻心中复杂的情绪,悔恨、懊恼、心痛、失望……什么情绪都有,唯独没有喜悦。

当然了,自己视为唯一希望、不惜和邪精灵交换契约拯救的天香,竟然开出花蕾,天香开花就表示,它是有主之花,换句话说就是里面已经有了寄宿的灵魂,一株天香只能寄宿一个灵魂,紫星是无缘的了,确定以及肯定被耍的紫星有了辣手摧花的冲动。

神泪的效果很快就在天香上得到印证,天香的花开放的程度就是寄宿在天香上灵体的恢复程度。

果然,没过多久,一缕轻烟袅袅从天香中飘出,轻烟过后,天香消失了,原本天香的位置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秀美的人。

14、5岁左右的年纪,小巧精致的脸蛋算不上妩媚,配上两个灵动的大眼睛衬得轻灵秀美,水润的嘴唇不似仕女点缀朱砂后的纯红,反倒是失血般有点苍白的粉红,淡蓝头发长到膝盖,半头用一根碧玉簪绾上,两鬓和额前松散地垂下几根碎发,和略显苍白的皮肤衬托得刚刚好,纤弱的身躯也似大病初愈般,七分悠然中透出三分憔悴。

身穿前秦式九层连身长衫,里六层是上等蚕丝制品,透过六层衣裳还能清晰看见颈部的肌肤,中间两层是纯白纱衣,隐约可见的银光可以看出布料很好,最外层的衣衫是近白的粉红色,上面的刺绣图样非常繁杂,却层次分明,看上去没有缭乱繁琐的感觉,足见绣工上佳,就紫星所知,太上老君最好的衣服也没有这般华美的刺绣。

正式的装扮穿在赢弱如风中杨柳的身上,仿佛有点把那娇小的人压得直不起腰的沉重感,烟波流转,秋眸中偏令人觉之有“情意暗藏难自禁”的感慨,整个人显得纤细仿若病态,我见尤怜。

四周围绕的轻烟尚未散尽,近在眼前的人和他们比起来还显得有点矮小,紫星和菲朵儿却有种从云笼雾罩的高阁中仰望仙人的错觉,一身超然物外的淡然,优雅的气质中偏有笑看沧桑的无情,这种无心的平静只有那些看破红尘、破碎虚空脱离轮回翱翔天外的高阶仙人才有。

仿佛印证紫星的猜测,白似琉璃的额头有六点指甲大的嫣红朱砂印排成个圈,瘦小的双手握着一把缠有两条苍龙的白玉萧,赫然和冰凝给紫星资料中的一个仙人对上号,那个消失已久,仙界虽忌惮恨不能公布死讯,却仍旧不敢轻易除名的仙人。

想到这,紫星把原本想杀魂抢花的想法也扼杀在起步状态,他双膝下跪,两手交叠,弓下身,将交叠的手举到额前,照仙界下位者对尊敬的长辈行正式大礼。

“您……是冰夷的沧流前辈吧?晚辈紫星,我母妃尊星王时常提起您。”

仙人的能力修炼到一定程度,一般会以朱砂印的方式出现在额头,印记越多,代表的能力越强,好比冰凝继承的尊星王有九印,然而,当能力突破某个极值时,物极必反,在仙人的修炼中也被称为“返璞归真”。

冰夷的沧流,是仙界公认第一的乐师,柔弱无害的外表,弱柳扶风的身躯,在二阶强者天榜排行最末。

然而,这个排行最末的仙人实力并非外表弱小,仅仅是他天生就能驾驭两条成年龙族王者海渊苍龙,天籁般的乐声随时可以转变为魔音杀人于无痕,值得一提的是,他正是第一个出现“返璞归真”的仙人,谁也不知道沧流的能力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只知他作为乐师,参加战斗的次数可以用十个手指头数过来,但他从不曾有过败迹,也是他能凭少数几场战斗排上二阶强者天榜的原因。

他冷静、超然,如果说尊星王能够看破命运,沧流就是真正以自己体察入微的细心的窥探天命,能让腹黑又无法无天的星用尊敬态度对待的,也只有沧流。

并且,他是唯一一个触犯天条后仙界恨之如骨却依然保留他的席位,也不曾对他进行任何捕杀行为。

沧流向前伸出一只手,虚托起紫星,银蓝的眼睛看向紫星的神色不似原本的淡然,薄唇微弯,笑如雅风,虚渺的声音柔柔地说:“许久没听人这样叫我了,你是星的……”

“孙子,外祖父很感谢您当年不惜触犯天规为外祖母做的一切。”

“没什么,天规是仙人所写的,并不是天命。”

他对紫星深深看了一眼,有点失神地自语道:“真像啊……”

“我很像外祖父吗?”紫星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脸,在沧流面前,他觉得自己真正像个孩子,那和蔼的目光令人防备不起来。

“不,我指的不是星,是我的另一个朋友。”

“沧流前辈,传言您很早以前就失踪了,为何会寄宿在天香中?”

沧流目光涣散地看着远方,呢喃地低语:“……因为我违抗了天命,这是惩罚。”

紫星大惊:“难道是为了外祖母……太对不住了。”

“不,和妲己无关,是那之后很久的事,可惜我还是挽回不了什么。”沧流的身影不自觉流露出孤单的气息。

为了转移话题,紫星向沧流介绍了菲朵儿,沧流看到菲朵儿那一刻显得有点惊讶,轻咦一声:“邪精灵?原来如此,难怪那人说能救我……”

“那人?”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别人知道菲朵儿吗?

“对了,之前因为我没有足够龙血浇灌寄宿的天香,这株天香枯萎濒临死亡,那人就出现在我面前,说若我能帮你一个忙,他就有办法就我,现在你可以对我提一个愿望,不过我的能力还没完全恢复,太难的我大概做不到。”

紫星灵光一闪,问:“那人是不是冒险者工会会长?长什么样?”

沧流偏头想了想,摇头说:“好像是有人叫他‘会长’,至于‘冒险者工会’我就不知道了,我当时寄宿的天香太过虚弱,无法‘看’到那人的模样,他的声音也有调整过,我听不出是男是女。”

紫星有了底,一定是冒险者工会的会长了,把沧流前辈寄宿的天香给他,那人到底有什么用意?

卷一神子穿越第30话拜师

最后,沧流成了紫星的法术师傅。

倒不是说紫星不想沧流为他打开回幽冥的空间,可非常遗憾的是,沧流因为违逆天命的惩罚而失去大部分法力不得不暂时寄宿在天香里,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有多余的能力打开通往幽冥的通道,即使有能力他也没办法做到,虽然幽冥和仙界的关系还算好,但沧流本身就是淡泊名利的仙人,跟夜的交流不多,还没熟到能去幽冥作客的程度,他根本不知道幽冥的坐标,无法确定方位。

既然沧流不能直接送他回去,紫星只好退而求次,请沧流帮他提升实力,争取在五年内成为高手再说。

看沧流憔悴纤弱的模样,二话不说,紫星自动把请沧流指导武术的想法剔除了,尽管中华武术博大精深,尽管老前辈门淳淳教导我们不能以貌取人,尽管明知沧流是比星还神秘的二阶天榜高手,尽管……

但,就算是神经跟桌子腿一样粗马大哈看到沧流比少女还娇弱的模样,也该从脑子里搜出“怜香惜玉”这个词了,何况有冰凝这个担任尊星王的母妃,紫星再无知也知道沧流那身品位高尚的九重衣是“文”士的正派服装,你能想像紫星拿着一把锋利的辛基冷卡指着沧流做对打练习吗?

那无疑像一个大将军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即使常识告诉我们知道紫星绝对打不过沧流,心里还是无法接受的。

武术,Pass!

去除武术,沧流闻名仙界的“音杀”也出局,不是紫星不想学,相反,紫星非常崇拜沧流这手文雅的技巧,既杀人于无形,又不损害自身形象,还能用音乐娱乐身心,最重要的是“音杀”几乎不耗费灵力,完全是音乐技巧的运用。

然而,我们也该知道,音乐是门艺术,艺术技巧不但需要从父母双方良好基因的遗传音乐天赋,后天的长期培养也是极其重要的,倒不是说夜和冰凝没有给紫星出色的音乐天赋,但饶是天纵奇才,对上艺术也只能一步步累积、熟练技巧,沧流是天才中的天才,他的“音杀”更是自身音乐天赋的延伸,“仙界第一乐师”之名不是挂着看的,几万年的音乐沉淀岂是几天就能掌握的。

自沧流成仙以来,还没人能从他手上学会这手绝技,血淋淋的历史教导紫星,再自信也不应该挑战无数倒在前面向沧流偷师的仙人没达成的艰巨任务。

音杀,Pass!

冰夷族天生就能和两个龙族进行灵魂绑定,这种绑定是终生的,万一不小心挂了一条,那个冰夷就算痛心到呼天抢地也不能再重新找一条龙,而绑定的龙属性则和本人能力成正比,即是说,冰夷必须努力把自己变强,才能让自家龙龙也变强,不至于在某场残酷的战斗后变标本龙为科学家提供研究素材。

天生就能驾驭两条海渊苍龙亦是沧流的成名之处,但是,既然是人家冰夷血统天生的能力,外人自然是学不来的,基本上紫星对自己原有的血统还是很满意的。

御龙,Pass!

之后就是仙人都会的炼器、炼丹和画符,现在新人类中的道士也有学,可比起仙人正统的技巧来差了十万八千里,就好比甍丽的符能招个拳头大的小火球就算出色了,而紫星用冰凝闲闲没事涂鸦画的符也能轻易从火焰山上招来雨水滋润烤了近万年小山大的蜃,就范围来说,甍丽比冰凝差多了。

可惜的是,无论是炼器、炼丹还是画符,除了材料要充分,本人还必须有足够挥霍的灵力,这正是紫星所缺少的,要有灵力他早飞回幽冥了,还能闲闲在这里陪一群华夏岛老头搞崇尚科学,反对迷信?拜托,他自己就是神子好不好,还能叫他反对自己吗,要造反也不是这话。

炼器、炼丹、画符,一起Pass!

……

经过一番严酷的筛选过后,一路PK走到最后的,只剩下言灵跟结印,谁叫紫星白子虚弱的身体限制重重,很多法术他也不能学,只好挑选不费体力,不多消耗灵力的技能。

好在沧流无愧自己一身文士正统服装,二阶末席居然也把言灵说得像聊天一样通顺,还能结印辅助,把言灵的威力提得更高,紫星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啊。

不知不觉,紫星已经把看起来比他还弱小的沧流当成授课导师一样尊敬,当沧流以人身出现的时候,他就伴随在沧流身侧,认真听沧流为他讲授言灵和结印的知识,这也才知道自己直接使用言灵控制空气中精灵的方法是最基础的,高级言灵需要配合结印才能使用,不同的言灵能够需要不用的结印。

在授课过程中,沧流表现出的睿智、细心、体贴都令紫星由衷敬佩,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能对沧流完全卸下心房,以学生的身份和自己的导师讨论问题,也明白为什么母妃口中自己的祖父每次见到沧流都会恭恭敬敬地尊称沧流一声“前辈”,无论是气度还是能力,沧流都当之无愧。

日子一久,紫星也发现了一些疑问。

“沧流师傅,您跟我说话的时候没有用‘心灵翻译’,而是和我一样说幽冥通用语吧?您有幽冥的朋友吗?”

由于世界众多,各个世界之间也有不同的语言,仙、魔、神等除了第一阶存在能用统一语种的言灵交流,其他下阶者们为了解决语言困惑,也开发出“心灵翻译”,纵使两者各说各话说,对方听在耳朵里也是自己熟悉的语言,可紫星发现沧流的口形和发音是一致的,而且说的很流利,难道沧流和父王的关系在他估计之上?

“我有一个老朋友说的就是幽冥通用语,我跟她学了点,倒不是因为死神陛下的关系。”沧流笑容有点恍惚,目光仿佛透过紫星在看着什么人。

“还有人用幽冥的通用语?她是幽冥的阴司?”紫星很好奇幽冥会有阴司和沧流熟识吗,好像没听说过啊?

沧流摇头,神态间有点无奈:“我不知道,她似乎总是回避谈论自己的事情,除了她的名字,我一无所知,但我可以肯定她是我的朋友,可惜从我被困于天香之后就没再见过她了,真想念她啊。”

紫星的好奇心被激出来了,问:“哦,那她叫什么呢,或许我回幽冥可以为您查查看。”

沧流看了看紫星,决定请紫星帮忙找人:“她说她叫苍月,所以那天邪精灵夜晚转换时你告诉我邪精灵的另一个人格也叫‘苍月’,我才会那么吃惊。”

紫星了然,他正奇怪为什么沧流看见身材火辣的菲朵儿没反应,却在自己告诉他苍月的时候露出惊讶的表情,紫星当初给苍月起名的时候倒没考虑那么多,只是因为她的气质很适合苍月这个名字。

“虽然外界并不熟悉,但其实,‘苍月’在幽冥是有相当名气的,死域的一些领主也知道,‘苍月’是幽冥界贵族的统称,并不适合用来起名字。”很显然沧流的朋友并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

沧流并没吃惊或生气,而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略显失望地说:“虽然,我早有预感她会瞒着我,从认识他开始她就一直避免和其他人接触,只是没想到,连名字也……我果然不曾了解她啊……”

“沧流师傅,您不必失望,不如您把她的容貌告诉我,幽冥虽大,但既然以‘苍月’为名,想必只有贵族,我想我可以找出她来。”

沧流摇摇头,平静地说:“算了,既然她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自然是不希望我去找她,大概她也不想见我吧,我们仙人有很多的时间可以等待。”

卷一神子穿越第31话实力造就特权

不得不说,实力造就的特权在某些时候是非常方便的东西。

天香事件中,和紫星竞争天香的是一个相当有名气的子爵之后,据说他的奶奶的某朋友的叔叔的岳父的拜把兄弟的姐姐的手帕交姐妹的外婆的干孙子的奶妈的儿子的……和蔷薇帝国王室有某种子爵本人自称剪不断的密切血缘关系,尽管如此,子爵还是强调,自己家族绝对不是靠关系和金钱得到爵位的。

作为子爵的继承人,年轻的小少爷言可明依仗自己的贵族身份,经常在帝都的街道上做出令人误以为他有一个螃蟹老师的举动——横着走。

作为传统君主制国家,上流阶层非常注重血统,言家这种以金钱和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攀亲得到爵位的暴发户在社交圈宛如跳梁小丑,诸多贵族都懒得正眼看他们,偏偏这些暴发户极其不具有自知之明,在上流阶级被软性无声排斥而不自知,还经常以贵族的身份在帝都街道上欺压平民,尤其是言可明还以天才魔法师自居,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老爸撒了大把金钱从魔法师协会雇佣了十来个高等法师来给他作指导。

现在全帝都的人都知道言子爵家的小少爷是个光记理论不懂实践不知变通更不会引用到实战的死书虫,每天穿着魔法师服装充学问,其实连放个初级魔法十次里也有九次失败,叫声“魔法学徒”还怕侮辱了魔法师协会的评判标准,普通的贵族子弟到他这个年龄早通过魔法师协会的考核,最起码也能有初级魔法师的资格了,甚至,到言子爵家授课的魔法师都有一个要求——绝对不要对外公布他们曾经担任过言可明的魔法导师,那无疑是在他们光辉的魔法师历程中抹上最黑的一笔,更有魔法师扬言,言可明根本是扶不起的魔法界阿斗、朽木、烂泥……

最可怕的是,他本人完·全没有自知之明!

紫星一行人到达迷芬城的时候,言可明就注意上他们了,毕竟黄金水晶冒险徽章缀上蓝钻坠子的A级冒险团队全世界也不过四十来个,难得有一个出现在帝都,百姓们闲闲无事就爱找话题磕牙,紫星三人已经是全帝都最吸引人的话题了。

尤其是在听闻冒险团队是三个年纪很轻的年轻人组成之后,言可明也闲不住,待花摊的摊主向紫星提出问题的时候,他便迫不及待想挫挫紫星的锐气,顺便给自己打个广告,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言可明是个天才。(汐:就你小子这有碍观瞻滴模样?去!滚一边凉快!)

谁知摊主的问题会刁钻到可以用无良和恶搞来形容,不过言可明的存在也并非全无作用,没有他的愚笨又怎么能衬托出紫星的聪明,而他的目的也达成了,事后他确实成为了迷芬城热门话题中的公众人物——衬托A级冒险团体聪慧的白痴。

不知失败为何物,说白了就是死固执兼自我膨胀的言可明坚决不承认自己输给紫星,可又不能怪罪冒险者公会那位神秘的会长大人,在某狗腿的提议下,他打算到冒险者公会顾几个冒险者使暗招“教训”一下漠视贵族威严的“贱民”。

根据跑腿必败定律,也证实“特权就是要用来作弊”的理论,言可明派人公布任务雇佣冒险者,刚丢出一袋蔷薇金币的时候,跑腿的就被一群冒险者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又听完成之后还有两袋蔷薇金币,如狼似虎的冒险者们恨不能用包粽子的方式将他打包,可当知道对手是紫星的A级冒险团队之后,原本还似饿狼抢食的冒险者下一秒“呼”地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团尘土。

冒险者不成,佣兵总行了吧,虽然雇佣佣兵通常一固就是一队,要花费更多的金钱,可是总好过什么都没雇到就两手空空回去交差。

然而,佣兵工会的情况并不比冒险者公会好多少,原本豪迈地拍着胸脯保证万事OK的佣兵们一听说对象是紫星那伙A级冒险团体,顿时各找各的借口开溜,秋风吹过,一片落叶飘下。

无奈之下,跑腿的只好辗转到暗杀者公会,人家更绝,自始至终连接待员都没正眼看他一眼,他们的消息来源早知道这个不速之客要雇人对付谁了,与其接了完成不了任务而丢脸,还不如不接。

盗贼工会的盗贼们似乎也不打算接这个任务,并且在出了公会大门之后跑腿的悲哀地发现,刚才丢出去的那袋金币不知道被哪个三只手的趁混乱摸走了,看来他回去后还得拜托言子爵家账房的干爹帮忙做黑账。

魔法师公会的法师们相对比较文明,只是各做各的事,纯当跑腿的是个新品种透明人,弄得他也几乎以为自己是团空气。

最后,跑腿的可怜先生来到光明教会,跪在神甫面前忏悔,他就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找不到能雇佣的人呢?为什么他会被当成透明人呢?不就是A级冒险团队,至于各个公会都避讳吗?

“可怜的罪人,你真的是贵族的随从吗?在神前你不应该撒谎的,其实就算你是乞丐,神也不会抛弃你的,你不必为自己的身份感到自卑!”老神甫责备地看着他,为他忏悔时还要撒谎感到痛心。

“我……我真的是贵族子爵言家小少爷的随从!”

“哦,原来是言子爵家的啊,果然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仆人,蠢货堆里挑出来的特蠢货。”老神甫在心里嘀咕,表面仍旧是万年不变的神圣表情,怜悯地说:“神的子民啊,为什么要去伤害别人呢?而且你难道不知道吗,有蓝钻坠子黄金冒险者徽章的A级冒险团队是禁止挑战的。”

“啊?”傻眼了。

“这是冒险者公会会长颁布的条律,也得到所有公会的承认,他们做吊坠的蓝钻是国王亲自赐下的,除了国王亲自颁布通缉令,任何贵族或私人不得私自挑战拥有蓝钻吊坠的冒险者、佣兵、刺客、盗贼、魔法师……各国贵族与王室虽然没有表示,也默认了这条不成文的条律。”老神甫在心里补充:只有暴发户言子爵家才不知道。

“可……除了魔法师公会,那些公会的会员说白了都是徘徊在死亡边缘的亡命之徒,怎么会放弃这么丰盛的酬金……”

老神甫几乎用看痴呆儿的目光看他,说:“就算是亡命之徒,至少他们还是爱惜生命的凡人,拥有蓝钻吊坠的可都是有屠龙实力的英雄,各国国王都要奉他们为上宾,这是实力造就的特权。”

跑腿的先生震惊不已,目瞪口呆如真正的痴呆儿般摇晃者离开了忏悔室,于是,言子爵家白痴的行为又添上光辉的一笔,成为贵族乃至平民的笑柄。

此时,紫星正在旅店内,专心听沧流讲解言灵和结印。

卷一神子穿越第32话报名

话说,十来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蔷薇学院开学的日子了。

即是明知道沧流并不如他表面看起来的虚弱,可光瞧那纤瘦的身体,眼波水润若含泪,总令人错觉他比女子更显楚楚可怜,额前散落的发丝让他看起来有种身虚力衰的憔悴,看着就令人乱揪心一把,于是,连心境平淡的紫星有时候看向沧流的目光里也填满禁不住的担忧。

把风羽留下照顾沧流,又考虑到菲朵儿讨厌人类,紫星独自来到蔷薇学院的大门前,为了不引起人注意,他还特地穿了一身没有点缀的黑衣,银白的长发随意披下,遮住大半的面容,使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此时各个班级的报名处可谓热闹非凡,很多各地的年轻人都在排队。

蔷薇学院是四大名校之一,蔷薇帝国的著名贵族世家的子弟无一例外都是从这里毕业的,甚至有其他国家派遣留学生来此就读,并且它以培育魔法师为重,还把贵族与魔法师的礼仪设为主要课程,私下人们都称它为“贵族学院”。

尽管如此,为了收取足够的流动资金,蔷薇学院某届英明得可以称之为奸商的校长特别批准一些有钱而又非贵族的富人可以用钱为自家子弟买到学位,同时为了保证蔷薇学院培育的名声,每年学院都会以“广开招生门路”之名从平民中选拔一些具有出色能力的天才作为特等生加以培育,并且学费全免。

如此一来,既保证了学院的经济支柱,又能从沙堆里挖掘出待琢磨的宝石,历来诸多为帝国建立奇功获得爵位或名誉的英雄几乎都毕业于蔷薇学院,学院又能和商业界建立良好的关系,购买教育器材也能得到更优惠的价格。

因此,在报名当天,大贵族世家的子弟自然不会自己来报名,他们只要叫仆人和学校的老师打个招呼就可以了,只有一些平庸的小贵族会和平民一起在报名处排队,而他们报完名之后还要通过考核。

毕竟为了保证自己作为四大名校的名声,蔷薇学院还是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更加优秀,蔷薇学院虽大,但也容不下来自全国的青年一起就读,他们会通过一系列核查,留下最优秀的部分,表现突出的会被列入蔷薇学院重点培育对象,只要他们足够勤奋好学,能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蔷薇学院的校长会亲自向国王推荐他们,不出意外的话再奋斗两年就能取得官职和一定收入。

换句话说,蔷薇学院也是取得权利地位的最佳场所。

“紫星!”

远远的就有人叫紫星,他转过头去看到大嗓门的尤塔和他身边的四人之后立刻后悔了,这五个瘟神还真是阴魂不散,才清静几天又出现了,印象中他们好像也是蔷薇学院的学生,蔷薇学院就这点水准,还是他们有特别训练专门拖人后腿的学生用来混到敌人里搞精神打击?

“果然是你啊,你也来报名吗?风羽小姐和菲朵儿小姐呢?”尤塔跑到紫星身边四处张望,难得看紫星一个人走在外面,风羽没跟来保护他吗?

基于礼仪,紫星还是平静地对他们点头示意,说:“她们没来,你们怎么会在这?”

“我们是来接待新生的,一天一银币哦,学院很大,新生总是容易迷路,你也来报名的话就快点排队吧,不过大概会等上许久。”兰法扫了眼人形巨龙的队伍,想必望子成“龙”的父母都可以放心了吧。

不过,紫星是不会和那些满身泥汗的人群挤在一起排队,他微微一笑脱离了太过亲近的五人,修长的手指轻轻将垂下遮住脸的头发抚起,往学校门口一站,亮出自己的黄金水晶冒险者徽章。

吵杂的广场顿时安静下来,紫星的身边自然形成一层真空状态,蔷薇学院报名处前面原本拥挤的人群也自动让开一条路,报名处的老师也一扫爱理不理的懒样,飞快站起身从前面学生让开的通道跑到紫星面前,神态严肃而恭敬地询问紫星的来意,得知他是来报名之后,手上的工作也加速完成了,紫星成了有始以来报名所花时间最短的学生。

“差别待遇!这完全是差别待遇!为什么我去年排了一整天才报到名,他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甍丽不满地嚷嚷,她的声音在沉默的人群中显得特别突兀。

“这还用说,为美人让路是绅士的义务,小丫头一边去。”某男一心关注紫星的脸,看也不看甍丽。

“就是,那美人的级别太高,让人起不了妒意而不得不恭敬。”某女同样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紫星。

“我也是美女,为什么你们去年不给我让路?”甍丽死死地瞅着尤塔和兰法,这两个男人难道没有眼睛的吗?

此话一出,终于引来了某些人的目光,他们上下扫视甍丽一遍,轻嗤一声别过头继续看紫星。

某贵族男士:“你这要是美人,那美人就是女神了,人家不但美得夺人心魄,举止优雅,气质高贵,就算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眼睛也道尽了千种风情、万般娇媚……你就一个黄毛丫头的模样,脸蛋平平,举止粗鲁,说话野蛮,气质低俗,一看就是下等平民……你们根本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得比啦,你再回你母亲肚子里重新生过也比不上人家的万分之一,神啊,那是我的女神!”

某千金小姐:“凭你那脸想要我让步,做梦!你给我让步还差不多,就你那德行,哪有那美人的千分之一,举手如拈花,投足似步风,纯黑的衣服也穿出了神秘的高贵,要是你穿的话不被当成乞丐才怪,那才是贵族千金的气质,天生就该让人敬服的!”

听了这话,甍丽的气不打一处来,随即又想到什么,只听她冷哼一声:“你们都眼花了吧,他是男人!!”

“噼里啪啦”、“乒呤乓啷”、“咔啦哐啷”……

一阵骚动过后,人群迅速僵硬石化,再碎裂风化,被吹到天涯海角,沉入无尽的黑暗中。

“不可能!!!!!!!!!!”众口一声,道出众人心中的百般“疯”情。

“事实就是这样,他是男的,紫星是男人!”甍丽不客气地敲碎众人心中女神的幻想,“你看他的衣服,你看他的身材,你再看看老师手里他填的表格里的性别,他是男人!”

“飒飒飒!”

狂风扫落叶,众人再也顾不上对老师的尊敬,纷纷挤到报名处要求老师出示紫星的报名表,留一阵黄尘给甍丽咳嗽。

沉浸在紫星美貌中的众人不可置信地从导师手里快速抽出紫星的报名表反复查看,只见性别栏里明显、明确、明白、明了……地填了“男”,众人再次石化、风化、被夹杂着冰冷白雪的暴风吹到地心深处,可悲兮,可叹兮,一群人脸上的表情比千人哀号、比万马齐鸣、比天崩地裂……还要惊心动魄!

所有视线都质疑地落在悠闲的紫星身上。

紫星再次露出勾人心魂的微笑,瞬间让众人忘了他的性别,浸淫在春日的和风中,紫星薄唇微启,轻轻说了一句:“我是男的,请别搞错了。”

同样的话题,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一点也没有刚才甍丽说时的震撼,反而是理所当然,星辰般璀璨的黄金眼眸犹如是钻石的艳而不冷,又似一只纤手轻抚,拨动众人的心弦。

众人一声抽气,心跳加速后得出结论:“不管是男是女都是美人,美人就是该有特权的,不象那个只会嚷嚷要风度没风度、要气质没气质的丑女人……”

紫星依然是淡淡而礼貌的笑,礼仪举止上没有一丝纰瑕,高贵完美的形象深入人心,成了“绝对完美”的权威,也看傻了一班痴心人,而后转身离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个花痴,给众人留下同样完美的背影。

一时间,竟无人叫他去接受入学考核,大家都默认他的资格了。

“对了,你们刚才看到他手上拿的东西了吗?”某个先从紫星美貌中回神的学生问。

“啊?好像……是一个黄色的徽章……”学生甲支吾道。

报名处的导师咳嗽一声,补充道:“正确的说,是黄金水晶冒险者徽章,上面还有……蓝钻吊坠!”

该导师是唯一一个先注意到徽章而对紫星表示恭敬的人,当然,紫星的容貌也给了他不小的震慑,填表格的手有石化的趋势,要不是他对他家的甜心绝对忠贞,差点就要对不起自家蜜糖了。

这一吼把所有人都吼醒了,黄金水晶徽章加蓝钻吊坠代表什么?

代表多金的强者!

所有人顿时联想到前几天到达迷芬城的A级冒险团队,然后幻想再次升级……

“天啊,屠龙的强者,帝国的英雄,他为什么会到学院来?”某平民。

“他那么年轻竟然是A级冒险者,还得到蓝钻吊坠,他是哪个大贵族世家的?”某贵族。

“难道A级冒险者都是这么英俊又有礼的人,天,他真像个王子,我觉得我爱上他了!”某女生。

“举止得体,语言适当,气质优雅,服装合格,礼仪满分。”某礼仪导师。

结论:考核省略,他合格了。

“有没有搞错!我当年还考核了六次,凭什么他不用考核?”甍丽是在场唯一为不公平待遇气愤的人。

众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白了她一眼,同时道:“因为他拥有蓝钻吊坠的A级冒险者,并且是个美人。”

“什么!?太卑鄙了,我和他一起旅行了一个月,再了解他不过了,他总是用容貌骗取特权,其实内心比邪恶的恶魔还狡诈!”

察觉危险的尤塔和兰法一人一只手捂住甍丽的嘴,还是太迟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滴不漏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唰”地一下,大家把目光都转到甍丽身上,其中带上两分鄙视(眼光有问题的,美人也不会欣赏),三分不满(明明是丑女人一个还这么嚣张),七分厌恶(这个女人怎么老是说紫星的坏话,她故意和所有人过不去是吧?),十二分妒忌(听说这个丑女人居然和他们的王子一起旅行了一个月)……

某人稍加思索再加YY后得出结论:“我知道了,丑女人你是想拆散我们和王子才故意诬蔑王子殿下的吧?就你这样也想要独占王子,我们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

话一出口,立刻激起在场众多屠龙级幻想高手的共鸣,所有人一起指着甍丽大斥:“王子是我们大家的,谁想独占王子就是和我们为敌,和国家为敌,和天下为敌,你的野心不会得逞的!”

说完众人又恢复秩序,再次排队报名,但阴冷的目光仍旧瞪着甍丽,她仿佛成了比亡灵法师更邪恶、比低等魔兽更让人唾弃、比魔族更危害世界的存在,连报名处的老师也对甍丽投上不满的目光。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她只是说实话而已。都是紫星的错,一定是他用精神魔法控制了这些人!

甍丽还想争辩,一旁害羞的丝米也忍不住拉住了她:“算了吧,甍丽。”

无奈地叹了口气,兰法对其他人打了个眼神,尤塔和马修理解地点点头,一人一边架着甍丽飞奔离开,再说下去她就成了全部新生的公敌了,要是她不小心说溜嘴供出他们也和紫星一起旅行一个月,以后在蔷薇学院就别混了。

卷一神子穿越第33话开学前一天

开学前一天,许多人都围着公告栏,查看自己班上是否有紫星的名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尽管是个男人,那样惊为天人的绝尘之美也深深俘虏了众多青春时期爱幻想的少男少女的心灵。

遗憾的是,所有学生并未在任何一个班级中发现紫星的名字,人群中传出失望的叹息声,看来自己还是和美人无缘啊,就说有蓝钻吊坠的A级冒险者都能算是王国的英雄人物了,怎么可能和菜鸟们一起到学院就读。

不过,仍有几个眼尖的人发现,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公告栏上的时候,有一个体形看起来很像紫星的银色人影从校门闪过,被等在保卫室的导师带向校长室的方向。

经过漫长的走廊,紫星总算见识到蔷薇学院是多么宽大了,难怪尤塔说新生会在这里迷路,虽然比不上他父王的神殿,但对于人类来说,能造出这般占地宽广又华丽的学院,所耗费的资金与人力都是惊人的。

蔷薇学院分为五个部分,南边的教学楼是一座高大的主楼,周围分别有六个建筑成尖顶法师塔型的卫星楼,充分体现蔷薇学院重视魔法培育的特点。

主楼是欧洲十六世纪的建筑风格,中间是主大楼,东西两边分出两翼,根据历年魔法学徒占多数的情况,最多那年足足占了所有新生的百分之八十,主大楼是魔法学徒上课的教室,东翼为教导室,是导师办公备课的地方,西翼则是其余学科的教室,基本上是一个学科一间教室,毕竟蔷薇学院出名的是魔法教育,其余课程水平普通,并不适合作为专修学科。

六个卫星楼外观相同,唯一可以区分彼此的是楼顶不同的颜色,按顺时针看去,绿色的是魔药实验楼,橙红是炼金术实验楼,蓝色是空间魔法实验楼,金色是魔法阵绘制实验楼,粉红色是召唤术实验楼,黑色楼顶并在血红门上绘有骷髅图案的则是——违规学生禁闭室。(汐:谁把门画上这么恶心滴涂鸦?想吓坏偶滴紫星宝宝咩?众看看小汐手里的油水笔:就是你自己!我们的紫星也敢吓?大家扁这个无良后妈!)

六个卫星楼均匀地围着主楼,配合空中走廊和通道,形成无数层叠的六芒星图案,周围以不同颜色的花草裁剪成奇异的魔法文字,形成一层防御结界,保护教学楼不受破坏。

东边是学生宿舍,贵族如果捐献一些经费给学院,作为好学生的奖励,学院将为他们安排豪华宿舍,至于如何豪华,就看该学生腰袋的钱包能贡献多少金币用以维持母校的校容校貌,但是,无论是贵族宿舍区还是平民宿舍区,唯一相同的就是男生宿舍与女生宿舍分立两边,分别为“织女楼”和“牛郎楼”,中间隔了“银河走道”,时常有外号“王母娘娘”的舍监瞪大“火眼金睛”,一次又一次伸出擒拿手,向登上特价“鹊桥”浓情蜜意的小俩口收遮口费。

贵族们大多不在乎那几个小钱,他们的钱包从来是一捉一大把撒出去,就是“王母娘娘”也会压死在金币山下,当然死时的表情必定是掺杂着满足喜悦的幸福,多光荣啊,除了国库的打扫员,能被金币压死的人实在不多。

至于平民学生则没有那么好运了,在校长大人提倡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禁止早恋,杜绝未婚妈妈”的口号下,他们还要提防训导主任的“千里眼and顺风耳”,更需随时小心被黑心的“犹大”出卖,蔷薇学院就是财大气粗,为了维护学校的安定,为了防止未婚导师的心理不平衡,校长身兼气管炎协会会长决定贯彻以爱为名邪恶,诱发“揭发违规,人人有奖”活动,从此学生中“东厂西厂”林立,情侣只能“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生怕出个声就被校长及其爪牙的“雷达”扫到。

北边宽阔的花园,也许说是树立比较恰当,据说某届校长在一个安静得叫他无聊的午后,忽然决定培育学生的野外求生能力,硬是把学校北边花园改造得面目全非,不仅在里面种上危险能喷毒雾的瘴树,还在那片危险树林中放生无数高危动物,并将里面的气候分割得无比怪异,或许在一米范围内,你可以在前半米体验火山的熔岩温度,后半米则告诉你冰天雪地是多么寒冷,幸好那个校长还有一咪咪的良心,记得在“花园”周围补上个结界防止猛兽毒雾乱窜,就是没把学生PIA倒,学校的花花草草也是钱买的。

西边可以说是最正常的了,是学院的图书馆,不是校长爱吹,他可以放胆地在开学典礼上向所有人宣称,蔷薇学院的图书馆是最大的书库,那里有历代校长老师同学“捐赠”进去的图书,上到被列为禁书《亡灵禁咒大典》小到《花花公主》杂志,应有尽有,只不过里面因为几百年没人进去过了,脏了“点”,乱了“点”,灰尘厚了“点”,蘑菇多了“点”,不过大家可以放心,食堂里炖汤的蘑菇都是从里面采的,菌伞可以当雨伞,品种优越,那么多年学院食堂虽然每个月偶尔有两三起食物中毒事件,但从没听说蘑菇吃死过人,还培养出不少百毒不侵的奇人,因此图书馆特产大蘑菇质量可以保证,绝对纯天然生长,无毒无污染。

中间,自然是我们伟大广大高大的校长室,想来即使国王的朝堂能建成如此规模,历代皇帝也能含笑九泉了吧,好在紫星早已习惯了奢华的建筑风格,天界那些神很多都有炫耀的习惯,见多了,这个校长室在紫星看来还是小意思。

可是,看到前面带路的导师眼里,紫星这种表现马上就被归到处变不惊、临危不乱,不愧为A级冒险者。

校长也很满意地对紫星微笑,可是那头发花白,牙齿摇摇欲坠,被皱纹覆盖的脸上找不出一厘米工整的表皮的校长大人显然像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巫妖,话说人能长成这样也真不容易,旁人看了都会说:“幸好今天紫星戴上了半月的面具,否则校长他老人家也只能心脏病发作。”

不过,紫星敏锐地发现,那只是魔法易容的表象罢了,校长其实也就是“健壮”的六十三岁,据给紫星领路的导师之前的解释,即使校长本人确实不是“最变态”只是“更变态”并还有往变态之路奋进的老变态,但他这次不是故意弄出个老人精的模样来吓大家,纯粹是他老眼昏花,不小心误触用来整蛊别人的魔药,结果就得顶着这老不死的皮相一个月。

紫星和老校长一起走进校长室,共同商讨教育大计。

卷一神子穿越第34话他是导师?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按照惯例,校长要发表开学演讲,他熬了三天三夜才准备好又长又臭又能满足他虚荣心的十万字草稿,还将依讲说时的灵感即兴添加内容,为了不让学生在他演讲出现睡觉现象,校长还把椅子都拆了送到厨房当柴火,满心想把自己的伟大言论用“爱”的教育传导到每个学生心里。

“各位同学,今天是我们蔷薇学院新生开学的第一天,作为校长,我很高兴没有人缺席,大家都是从数十万人中千挑万选出来的,是帝国未来的骄傲……(以下省略百来米长手稿废话内容)”

校长在台上将得兴致高昂,台下多数学生都频频打呵欠,早上天没亮就被吵起来搞什么开学典礼,结果从头到尾都是校长大人的个人演讲表演,校长的演讲简直就是封建时代阿婆的裹脚布,又长又臭,亏他皱得跟个人干似的,口水倒是不少,从天没亮念到日上中天还没把口水耗干,实乃高人也,估计他和人到沙漠探险,渴死的绝对不会是他,委屈了可怜的新生,大清早就要看一个老头cOS唐三藏,真不知道孙悟空当年的日子是怎么过的,鬼才有心思听一个衰老到容貌残疾的老头念好几小时的废话。

“……今天,对于你们,对于蔷薇学院都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下面,由我来给大家介绍新加入我们蔷薇学院教师行列的导师,想必有不少同学都对他有印象,我希望我的学生都是有礼貌的好同学,不要因为紫星导师可能比你们还年轻就抱持无礼的态度,紫星导师是学院最年轻的魔法导师,但他也是拥有蓝钻吊坠的A级冒险者,实力就不用我多作介绍了,下面,有请紫星导师上台给学生们将几句话。”

听到紫星的名字,不少有幸在报名时见过紫星的学生都来劲了,他们光速坐端正,比喝了红牛还精神地看着讲台,原来紫星报名不是当学生,是做导师啊,还是魔法导师,不知道他会教哪个班,好期待啊。

紫星换上冷月花布织成的冰蓝魔法袍,脸上也戴上了半月的面具,不过这丝毫不减他的魅力,只是上次倾倒众人的是他的美貌,这一次则是他浑身高傲的贵族气质,瘦弱的身材并不能成为别人轻视他的理由,魔法师缺乏锻炼的身材都很瘦弱,仅仅是他这么年轻就拥有黄金水晶的徽章就够所有新生肃然起敬了,在这个实力至上的世界,强者都能无条件受到尊敬。

不同于校长的废话连篇,紫星的发言相当简短:“各位同学好,我叫紫星,将作为水系初级魔法班的导师教导各位,请同学们配合我的工作,谢谢。”

紫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既保持魔法师的神秘,又符合魔法师的礼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一个素养良好的魔法师,可谁又能知道,紫星根本没打算浪费自身的魔力释放一个哪怕是初级的魔法。

本来紫星只是看上蔷薇学院庞大的图书收藏,虽然图书馆早已废弃如鬼屋,但里面设定的结界力量仍不见衰弱,学生即使进去,能翻阅的书籍也是有限,而且,紫星也没打算像个一无所知的学徒一样重新修习,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导师。

蔷薇学院重点培育的是魔法,紫星理所当然的选择当魔法导师,本来嘛,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旅行中,魔法师都是最能偷懒的人。

看武技部的那些野蛮人锻炼都累,紫星现在白子的身体也不适合过多的运动,何况还有尤塔和兰法这两个例子,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就是对信仰愚忠,把不值钱的风度看得比命还重要,再看看人家法师,不会因为肉体锻炼而长出一身难看的肌肉,背几条咒文又花不了多少时间,这是专指紫星,天才的头脑和普通人是不同的,紫星和冰凝一样有超强记忆力,一分钟就能背下一段数百字的咒文。

魔法师还有很多便利的地方,比如打斗的时候吧,其他职业都得冲上去和敌人做肉搏战弄得一身伤毁容吧,法师不用啊,他可以站得远远的,在对方卖弄的时候,法师还有时间泡杯茶,吃口点心,再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衣服,梳梳头发,照照镜子看有没有因为熬夜长出青春痘,算到对方快进入攻击范围了再开始念咒语,几个魔法丢过去就完事了,继续喝茶,吃点心,梳头发,照镜子,一个字,闲!

有经验的法师还能精确地算准对方的速度,时间充足的时候还能用传送魔法回家洗个澡,换上新挑的衣服,洒上古龙水,用风系魔法吹干头发,抹上防晒油润肤露等,喝杯葡萄酒润润喉,再传送回来念咒语,这种能精确算计时间的通常被称为大魔导师,或曰“贤者”,顾名思义就是“闲者”,把这种闲发挥到最高点的,人们就把该魔法师称为“贤(闲)王”。

紫星正有打算往贤王之路发展,既能轻松得到别人的尊敬不用被找麻烦,又能领取高额的国家补贴,这是各个国家对魔法师的优惠条例,魔法师等级越高,能领到的补贴金数额也越高。

虽然有蔷薇学院专门培养魔法师,可是,在多数地区,魔法师的数量简直比公元2000年的熊猫还稀少,魔法师不是想当就能当的,除了各个魔法世家天生异能,或钱多得能当纸烧的富翁和掌握权利的贵族请中等以上的魔法师给自己孩子身体灌注魔力,什么能力也没有的贫民只能是通过什么离奇的经历刺激到魔力觉醒,因此,具有成为魔法师资质的人可谓稀少。

然而,在这个魔法与奇幻的世界,无论在普通生活或战争中,魔法器具都是必不可少的,而这就需要依靠魔法师们的发明,在魔法师在各国都拥有超然的地位,不仅经济上离不开他们,战争时一个法师更能抵挡千军万马,魔法师完全有嚣张的本钱,也是蔷薇学院之所以作为四大名校凌驾于其他学院的缘故。

随着对魔法的依赖越来越强,各个国家都需要大量法师,尤其是魔法师中以炼器见长数量却最稀有的炼金术师更是被各国奉为上宾,只要取得炼金术师的资格认证,随即就能晋升为拥有蓝钻吊坠的魔法师。

所有人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成为魔法师,不同于其他职业也许在生死边缘拼搏一辈子也可能被埋没,魔法师简直是一步登天。

遗憾的是紫星并没有去魔法师协会认证等级,谁都知道他的魔法是用言灵作弊的,要是到魔法师协会绝对穿邦,他也不缺补贴的那几个钱,光是他经营的“幽冥国度”一年的收入就足够普通家庭挥霍一辈子的了,或许过个五年,蔷薇帝国国库的收入还不如他赚的钱多呢。

显然,紫星也打算在魔法课上用言灵作弊,反正新生都还是生手,不会发现他使用“魔法”时元素的异常,就算发现了他也可以用“等级差距太大,有异常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借口,而且魔法课主要是背咒语讲理论,这完全难不倒紫星,即使是历史有名的贤王魔法理论恐怕也及不上紫星的十分之一。

再不行就把母妃当初教导他的那套直接搬出来,只要不死人就好,死了也是活该,早死早投胎,为了看书,勉勉强强做一群菜鸟的导师吧,当是在人间无聊打发时间。

卷一神子穿越第35话初级魔法班

校长为了表示对紫星任教的重视,特地将他调到水系魔法精英班,班上的学生全都是各国的大贵族,他们从小就有家族请的魔法师教导魔法,起步就比平民学生超前许多,可以说他们现在基本上都有接近初级魔法师的水平了,而且由于他们出身世家高贵,造就他们眼高于顶的性子,普通魔法师给他们上课怕是也管不住他们,思前想后,只有比他们更加有贵族气质并强大的紫星最适合当他们的导师了。

紫星的魔法课全班无一人缺席,所有平日像只孔雀似的高高在上的贵族学生们都屏息凝望讲台上与他们年纪相仿的导师,那目光中表达的除了崇拜还是崇拜,紫星导师人美得冒泡,头脑也没话说,尽管他讲的魔法理论和他们以前的魔法导师所将的有所不同,不过明显是紫星的理论更容易理解并证实。

“……基于以上理论,魔法就是以自己的精神力调动魔力,依照自己的想法用魔力控制游离在空气中的魔法元素,所以,精神力越高,对魔法元素的调动能力越强,并且在精神力与魔力完全凌驾于元素含量时,魔法威力和形态就能发生改变,也是为什么魔法学徒只能释放简单的魔法球,球形的魔法元素分布均匀,是魔法最基本的形态。”紫星将对自己来说基本到不能再基本的魔法理论说出来,却仍无奈地发现学生们眼睛里尽是迷茫。

唉,这样的理论果然还是太超前了吗,貌似先进如母妃治理下的伊黎莎城也没有教导这些,神权在魔法世界拥有至高无上的统治力,要说魔法是力量本身的能力,人类还是不容易接受的。

“我这堂课的讲解到此结束,以上是我个人的魔法观点,同学们有疑问可以提出来探讨。”要改变学生从小被灌注的“神赋魔力”的观点,还是先弄清楚他们认知的结症在哪里吧。

果然,立刻就有学生对此进行发问:“紫星导师,如果魔法是您说的那样,那赋予我们魔法的神该如何解释?”

紫星略一沉思,说:“正确来说,神只是赋予人类‘魔力’,魔法是支配魔力操纵魔法元素后产生的,人类身体所能支配的魔力有限,所以才需要向神‘借’力,但神于魔法来说并非绝对必要,人类可以通过修炼和冥想来提高自身的魔力和精神力,因此魔导士可以舍弃吟唱直接召唤初级魔法,因为那时的他已经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来操纵少量魔法元素,不需要再向神借用魔力,再比个例子,魔兽凶猛且低等魔兽毫无智力可言,更不用说对神的信仰,但它们却可以使用初级球形魔法,是因为它们本身的精神力和魔力足够强悍,那些力量足以支配它使用初级魔法所要调动的魔法元素。”

“既然魔法是精神力和魔力的表现,那么为什么还要吟唱咒语赞美神?”要知道,咒语可以初学者必背的啊,为了背一条漫长的咒语,他们几乎吐血,现在他们的导师却说咒语不在必要之列?

紫星在心里暗笑,还不是那些神都是自恋的水仙,喜欢听好话罢了,其实你们背的咒语十句里有九句赞美神的都是废话。

表面上,紫星仍要保持自己认真授课的形象,严肃地说:“咒语的作用在于催眠,初学者通过吟唱咒语能更多的集中精神力来调动魔力,也之前说的一样,当精神力和魔力完全胜于你要释放的魔法,你完全可以舍弃咒语,而对神的赞美在初学者中却是必要的,和神借力就好比跟人借钱,他们自然不会无缘无故把自己的力量出借,越是高阶的魔法需要的魔力越多,相对咒语也越长,对神的赞美越多。”

言下之意就是咒语是用来哄神开心的,他听了好话,一高兴就把力量借给你,这么大言不惭的比喻也只有紫星说得出来,放到神殿教会里,他准成众矢之的的亵神者。

不过,他的比喻真的……很形象啊。

一时间,贵族们也懒得管什么神权,同样大言不惭地和紫星讨论起他的魔法理论来,反正神权也只是贵族获取利益的工具罢了,这年头的贵族没什么“恶有恶报”“做坏事要糟天谴”之类的顾忌,既然紫星这个A级冒险者带头蔑视神权,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基本上贵族可以说是冷血的象征,有天谴早遭谴了。

甚至,紫星颠覆般的理论听起来更有意思,紫星的水系魔法理论课是他们上过的最有趣的理论课,从来没魔法师敢用这么颠覆又形象有趣的比喻,比老魔法师枯燥无味的信仰讲座要好得多。

下课铃响,紫星所在的水系魔法班在大逆不道的讨论中度过一节课,在学生恭敬的注视中,紫星优雅地转身,踩着稳健的步子走出了课室。

才到教室门口,紫星凭多年来修养的超级巨星直觉,明确地感觉到有人以每秒一百米的速度往他的课室冲了过来,听脚步声只有一人,从脚步声的大小可以知道是个女孩,估计身材属于娇小型,但气质上属于暴龙型,颇有女王风范,却是粗野女王……

很快,紫星就知道他的感觉应验了,来人也确实和他估计的一样,迅速、叫嚣、野蛮、没气质……不过很眼熟——甍丽!

紫星很快从记忆中搜出了这个人的印象,此人在紫星心里的形象已经淡到可以忽略不计了,他一向对粗野的人很反感,无论男女,何况甍丽老是说他坏话,要不是他不屑跟一个白痴计较,她到地府报道了,这几天好象没招惹她,她现在突然跑来做什么,不会是最近太闲了想找自己抬杠吧?

“吱!!!”

刺耳的一声,甍丽在紫星面前急刹车,下半身及时停住脚步,上半身却因为惯性仍向前倾,眼看就要趴到紫星身上,紫星班上的学生惊起一身冷汗,因为离得太远无法进行拯救活动,难道要眼看着他们尊敬的高贵的紫星导师被一个相貌平平的低贱女人抱住吗?那简直是对贵族威仪的侮辱!

动人心魄的惊险时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停留在两人身上,只见紫星发挥一个软弱的法师没有的光速,仅仅往后推了一步,就这一步,给了甍丽无法跨越的遥远,也让甍丽眼睁睁地看着紫星离开了可及范围。

“啪”地一声,安静的走廊里显得特别清脆,甍丽呈大字型和地板作亲密接触,并对每天在她脚下为她提供支撑的伟大大地献上初吻以示回报。

众人皆吁了一口气,太好了,一个贱民也敢碰他们尊敬的导师,活得不耐烦了!

甍丽就在众贵族“热情”的注视下辛苦地爬起身,好疼哦,全身酸痛啊!鼻子的骨头都给磕断了,甍丽感觉到鼻子神经麻痹过后开始剧烈疼痛,并伴随着暖暖的痒痒的感觉,她伸手摸了摸鼻子前端,湿湿的,一看之下才发现流血了,随即怒火沸腾。

“紫星!你这个小气鬼!扶我一下又不会怎么样,你就这么好意思让我受这种重伤吗?要是我的花容月貌被毁了的话怎么办?”

“本来就不存在的东西,只能在妄想中才会被毁坏。”紫星依然是不急不徐地说出正确的看法。

他的看法自然也是多数人的看法,他身后的学生默默在心里点头,不禁佩服紫星的言简意骇的表达能力,这么深奥的道理也能看得如此透彻,还能用一句话将其中精髓表现出来,真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掌握的语言艺术啊!

不过……众贵族学生同时想到甍丽刚才对紫星物理的态度,火气也上来了,这个丑女人,就算她是他们的学姐,他们也要让她好好学学对贵族的礼仪!

“紫星,你……好好,你狠,你这阴险的小气鬼,立刻叫你那些追随者从我身边滚开!不然我一定要他们好看!”从早上起,她不知道被几拨人追杀了,综合点就是他们都是紫星的崇拜者,边追还边喊口号——杀了和紫星导师旅行了一个月的狐狸精!

紫星冷淡地扫了甍丽一眼,从她身边绕开,淡淡地说:“他们有他们的行动自由,学校也不是你的私人领地。”

“喂!喂!你给我站住!我还没说完!喂!”甍丽气愤地拍打着地板,却无意中证实了一个理论,力的作用是双向的,并且地板比她的手硬,“嗷嗷!好疼啊!该死的该死的!死地板也和我过不去是吧?!”

甍丽对着地板又踢又打,不管她怎么打地板都没有反应,疼的反而是她的手脚,一怒之下她把挡在前面的门给打坏了,终于让她出了一口闷气,她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的!

就在甍丽兴冲冲准备追上紫星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她反射性一个回旋踢,把身后的人踢飞出去:“哼!就你这点身手也敢非礼你姑奶奶。”

“这位学姐……”

什么事?”甍丽自认很帅地甩了下手,今天总算让她把自信找回来了,要知道她可是能用平民身份进入蔷薇学院的天才,虽然她是道士实习生。

“学姐,你刚才打的是隔壁火系魔法班的导师,他正好也是我校四大训导主任之一,而且你也打坏了水系贵族魔法班的门,这是水系初级贵族魔法班特别装上的门,是按宫廷规格设计的,上面镶嵌了许多珍宝,是我校最贵的一扇门……”

“啊?咳,咳,反正老师晕倒了,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我的事?拜托啦~~~”自知闯祸的甍丽赶紧祭出美人计企图让那位好心大同学放过她。

“当然可以了。”

这个回答让甍丽安心了,同时也得到很大的自豪感,原来学校的人不是都给紫星收买了,她还是很有魅力的嘛。

“请你把导师的治疗费和门的装修费交出来,并且在天黑前交上十万字的检讨书就可以了,因为学生的处罚是学生会的事,我是今年初级魔法班学生会会长。”

看甍丽瞬间死灰的脸色,学生会长轻蔑一笑,就冲你刚才对紫星的态度,不给你点颜色你还不知道我们学生会的厉害!紫星导师是大家最尊敬的导师,你侮辱紫星导师就是和全学校的贵族魔法师为敌!学生会长阴暗地考虑要怎么把甍丽整到最落魄,并在脑中极力搜索可以对甍丽用上的罪名。

卷一神子穿越第36话宿舍

下课后,紫星缓步踱回宿舍,蔷薇学院里导师的待遇还算不错,每个导师都可以在学校内宿舍区建一所房子,紫星图个省事,蔷薇学院很大,每天从旅店跑到蔷薇学院教学区就好比跑完整个喜马拉雅山脉。

紫星挑了东宿舍区最靠北的地方建了间别墅,因为接近北“花园”,那里人烟较稀少,说实话,如果不是北“花园”的结界时不时失灵会跑出怪异的魔兽,那里的风景倒是非常合宜,反正紫星的别墅很大,他顺便把沧流和菲朵儿接过来住,基于菲朵儿讨厌人类,沧流安静惯了,他们都是不出门的类型,所以暂时还没闹出什么事来,还没人知道他们最尊敬的紫星导师别墅藏了两“娇”。

打扫的家务自然完全推给风羽,紫星是有人能使唤绝对不亲自动手,没人能使唤也要拐个人来干活,完全跟冰凝是一个个性。

“紫星,回来了?”

紫星笑着跟菲朵儿打了个招呼,又走到从天香变成人形的沧流面前打声招呼,然后坐到红绒椅子上,接过风羽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当导师也不容易啊,尤其是他班上那群魔法理论需要重新洗脑的学生又特别勤奋好学,本来是间隔的两堂客硬是在他们的勤于发言中合成一堂,紫星耐着性子讲了两个半钟头的魔法理论,一口水都没喝上,喉咙干渴得要命。

不过,很有趣就是,原来洗脑也是个好玩的游戏,难怪天神叔叔阿姨们都喜欢给自己的信徒洗脑,不过,想到那些信徒千篇一律傻背信条的模样,紫星抖了抖鸡皮疙瘩,真庆幸他是神子,要他做那傻样,光想像就寒啊。

“紫星,你到学校这么多天,不去图书馆看看吗?”沧流温和的声音听在耳朵里柔柔的,很舒服。

“不了,过些日子再去吧。”

开学典礼上校长说得很清楚,紫星到图书馆门口看了一眼之后就确定校长说得实在太含蓄了,他应该说图书馆多年失修,墙壁剥落,原本白色金属大门因结了厚厚一层铁锈而完全变黑,灰尘没及膝盖,本该透明的窗户也成了不透明的灰色……即使不加入尸体和血迹等因素,一眼看去图书馆也颇有好莱坞大片的鬼屋风采。

于是,所有语言省略,紫星当场转身离开,先不说那黑锈大门还能不能打开,里面的东西放置都了几百年的时间,谁知道书架会不会碰一下就散掉,书虫是书的大敌啊,要是有人把岁月摧毁的东西算到他头上,天晓得那个校长会不会趁火打劫叫他赔新的,来日方长,而且紫星他绝对没有变成蘑菇养分的兴趣。

紫星从风羽手里接过给沧流泡的绿茶,确定温度不会太烫后才递给沧流,因为知道沧流喝惯了传统的绿茶,紫星很庆幸当年自己的母妃为了教导他中国文化往他的空间里塞的各种绿茶茶叶,亚特兰大陆这全是基因试验品的地方是绝对找不到绿茶的。

看着紫星小心翼翼的举动,沧流失笑:“紫星,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脆弱。”

紫星抿了抿唇没说话,他知道沧流不弱,可是沧流那样子实在叫人没办法放心啊,恐怕母妃口中中国古代久居深闺的少女也不似沧流这般柔弱,“易碎”来形容也不为过,沧流哪怕是静静地坐着,也会让人产生想保护他的欲望。

瞄了瞄一边的菲朵儿,虽然她总是一副高傲的样子,但是紫星发现她看沧流的目光也带着担忧,沧流就像有一种魔力,他很安静,不会像一些热情分子那般活泼,也不会有压倒性的王者霸气,没有张扬,没有轻狂,也不暴虐,不如光那样吸引着人靠近,只是柔柔的温和,却像风一样使人无法漠视他的存在,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人们的目光也会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由衷地对他产生尊敬和爱戴。

察觉到紫星的目光,菲朵儿别扭地别过头,清清嗓子对紫星说:“今天有人来找你。”

“找我?”紫星有点意外,他在蔷薇学院认识的人不多,除了那五个阴魂不散的衰神。

看透紫星的想法,菲朵儿淡淡地说:“不是那五个,是群从来没见过面的,不过有一个倒满眼熟,好像是你去买天香的时候向你挑衅的白痴。”

“哦,来寻仇的啊,他们进来了?”因该不至于吧,紫星第一反应就是把担忧的目光投向沧流。

沧流虚弱一笑,没办法啊,他的容貌总是容易另人产生他很虚弱的错觉,不少人看到他笑之后都怕他下一秒就要咳嗽到吐血来,万一他真的不小心被什么呛到咳嗽,他们是不是也要以为他下一秒就会倒下了?唉,神仙不是那么虚弱的啊。

“他们进不来,我在外面张罗了精灵结界。”

想到那些人来得气势汹汹,在精灵结界制造的幻觉里折腾半天后灰溜溜离开,菲朵儿就觉得解气,要不是考虑到紫星还要在这里当导师,菲朵儿在就把人都轰到宇宙去自生自灭了,天香就是沧流,她绝对不会让那些讨厌的人强抢沧流的!

接收到菲朵儿投来的目光,沧流只能回她一刻无可奈何的微笑,一向高傲的邪精灵在保护他,他是该觉得高兴吗?

唉,他只是个文弱的乐师,要武力解决的事情还是给别人去烦恼吧,从他成仙时起不都是这么过的吗。

风羽走到紫星面前,拿着一张卡片展开年道:“主人,这是刚才魔宠送来的魔法快递,邀请您今晚参加新生入学庆祝舞会,希望您能带上您的舞伴。”

舞伴?

紫星下意识地把目光投给菲朵儿,但很快就否决了,晚上的时间是苍月,然后又把目光递给风羽,再次否决,风羽要照顾沧流。

“我和你一起去吧。”

紫星惊讶地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沧流,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想听听舞会上的音乐,寻求天籁之音是乐师的生命意义,而且我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乐器我不懂得如何使用,需要更努力去磨练自己才是,我想,只要不特地强调,应该没人会在意我的性别吧。”

“可是……”你的身体没问题吗?紫星每次看沧流动一下都会觉得很疲惫,要不要把风羽带去照顾他?

“不要小看二阶神仙啊,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虚弱。”

沧流坚定的目光让紫星无法继续说阻止的话,仙界第一乐师对音乐的追求是非常执著的。

卷一神子穿越第37话欢迎会

灯火辉煌的大厅,精美的食物,此刻都无人欣赏,所有学生和导师的目光都直勾勾看着刚从大门走近来的两人。

紫星牵着沧流的手,缓步走进大厅,为了不引人注意,沧流还特地换上一身普通的冰蓝魔法师袍,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作用,或者说他本身赢弱温和的气质就是引人注目的本源,何况他身边还有一开始就很引人注目的紫星。

沧流不高,也没有特别漂亮,顶多只能算清秀吧,不是活泼动人的类型,却是一眼就能驻入人心,他身上还有淡淡的草香和微甜的花香混合,不似贵族小姐们各种各样香水混合过量喷洒媲美强力杀虫水,将自己整个弄成点燃的蚊香样刺鼻,沧流的味道尤为清新淡雅,他也不没有一根指头一个颜色地给自己涂上五颜六色的浓妆扮得跟农夫果园一样色彩斑斓,或是在脖子上挂上比棍子还粗的金项链弄得整个人像暴发户,不需要任何装扮,自然的优雅足以使在场的所有人错误将他归为女生,而他本人也没打算多做解释。

似乎是自知气质上的差距,紫星和沧流站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自动往一边退开,把空间留给这对“金童玉女”,不少弄妆艳抹的女生都躲在角落里咬手帕,沧流病态般的美丽简直可以激起所有人的保护欲,她们原本打算欺负紫星女朋友,让她知难而退的想法也还未来得及实施就宣告夭折。

比起那些有的没有的混乱想法,紫星更在乎沧流的身体,他不确定沧流在耀眼的灯光下尤显苍白的脸色真的是他多心,大厅里的人太多了,窗户又不大,不够通风令空气有点浑浊,不利于病人的休养,要不是沧流坚持要来听音乐,他说什么也不会把沧流带到这么鱼龙混杂的地方来。

“沧流前辈,您真的没问题吗?”握着沧流的手,紫星感觉那只手实在太瘦小了,令人不放心啊。

“紫星,你想太多了,冰夷族都是这般纤细的样貌,你应该知道肉体的表象对高阶神仙并不具有实质意义。”沧流的语气里有点责备,紫星作为死域幽冥的王子,未来的死神,怎么可以被表象迷惑而影响了他的想法呢。

“您教训的是,可是,您现在的状态实在叫人不确定,您太……娇小了。”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紫星当然知道沧流的实力不逊于第一届神祗,关键还是他的气质,太容易令人产生错觉。

沧流一声叹息,无奈道:“我是乐师,不需要把肉体弄得像战争系的神仙那样强壮,何况我也不喜欢争斗,平日自有水芙和泫宁保护我。”

水芙和泫宁沧流驾驭的两条龙族王者——海渊苍龙,它们平日以化身为两条苍龙在沧流最喜欢的白玉长笛上盘旋着,一旦沧流遭遇危险,它们就会恢复真身,天生就能操纵风雨雷电,统治着海域的海渊苍龙拥有非凡的战斗力,光是龙威就能把人压得翻白眼,就是神仙对上也要小心了,更不要说沧流以音杀在旁辅佐,沧流的音杀除了可以用音乐攻击敌人,还有辅佐战友提升战力等功效,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居家旅行杀人放火的必备品啊。

再者,就算没有两条海渊苍龙,就是沧流脆弱到看起来随时会吐血的样子,相信也没有哪个不解风情兼罪大恶极的呆头鹅会做出攻击沧流这般人神公愤天理当诸的愚蠢举动,任何人也无法放沧流一个人置身危险吧。

“不用介意我,紫星,你去跳舞吧,我在这边坐着就好了。”

紫星牵着沧流的手,陪他一起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着,道:“不了,我对跳舞没兴趣,你累吗?”

沧流已经不想再多作解释了,光是走几步就累的话,他二阶神仙的名头就算是平白挂上去的了,不过新世界的事物引起了他的兴趣,虽然他习惯淡漠,但既然他身在尘世,就有必要读自己生活的环境做些了解,否则太过无知也是一种罪。

指着侍从手上盘子端的五颜六色的液体,沧流问:“那是什么?像果汁又好象不是,我从没见过凡间的液体可以有这么多颜色,有毒吗?”

“不,那是酒,叫鸡尾酒,是很多不同的果汁和酒兑在一起,弄不出同口味的酒,之前我跟您说过现在的世界是旧世界遗留下来的人类创造的新世界,因为旧世界遗民的风俗不同,物质上也有一些差别,要不我去拿一杯给您?您能喝酒吗?”紫星还是认为沧流病恹恹的身体似乎不适合饮酒。

“你多虑了,我的身体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别那样担心,我在瑶池宴会上还从来没有喝醉过,那酒似乎很有趣,你去拿一杯给我吧。”沧流没说的是,当年星那个无法无天的家伙就曾因为想看一向稳重温和的沧流喝醉后会是什么模样,特地从王母那里偷了上千坛酒,还特别经过浓缩成十坛拿来灌沧流,结果直到星自己喝醉开始说胡话的时候沧流还是清醒的。(汐:...⊙-⊙伦8可貌相,海水8能用漏斗量哦。)

紫星犹豫再三,终于站起身,走之前还不忘吩咐:“沧流前辈,您把白玉长笛拿出来吧,小心一点比较好。”

看着紫星一步三回头的担忧目光,沧流感慨,让后辈这么担心,他是否也该开始怀疑下自己的实力真有那么不济吗?

不过,紫星这次的担忧倒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不,他才刚走出视线范围,几个人就开始向沧流围过来了,看他们的表情,应该不是友善上前来谈话的吧。

沧流第一次有在宴会上被欺负的经历,大概是平日太无聊了,偶尔想放纵自己一次,他并没有立刻把紫星叫过来,他也很好奇这些人类会对他做什么。

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贵族小姐在沧流身边围了个圈,那呛鼻的香水味真不是人受的,芥子毒气也不过如此啊。

幸好沧流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虚弱,却也免不了一顿咳嗽,在那种高浓度香水味的空气里呼吸的人都会想咳嗽,这一举动在旁人看来,沧流的形象立刻转化为身虚体弱的病美人,不少人已经开始对那几个小姐投以责备的目光了。

咳完后,沧流作为神仙和表面截然相反的强劲适应力总算可以将浓郁的香水充鼻不闻了,这时沧流终于缓过气来,他优雅地站起身,随手将因咳嗽而散乱下来的头发抚起,素手轻移,婀娜自生,顿时又看迷了一帮人。

在贵族张也很难找到这么有气质的千金了,因为刚才的咳嗽,苍白的脸上多了些不自然的红晕,却分外娇羞,美眸水盈,吐气如兰,甚至连衣摆的飘动也叫人爱怜,那一举手,一投足,虽不耀眼,却格外牵动人心。

“几位小姐,请问有何指教?”淡淡一句话,如同微风抚过,令人顿感心旷神怡。

几个贵族小姐终于回神,尴尬地推出一个代表来,只见她在呆滞过后,立刻一手叉腰,仿佛骂街泼妇般,一手指着沧流骂道:“你……你不要装可怜……咳咳……别以为你装成病恹恹的样子就能博取紫星导师的同情,就你这随时会踏进棺材的模样也好意思跟紫星导师在一起?能不能活过今年都还是个问题!我们劝你识相一点,早点离开离开紫星导师,别用你这病样拖累紫星导师,你这么虚弱根本配不上紫星导师!”

我看起来真的有这么虚弱吗?沧流也开始就自己的外貌问题开始反思了,他觉得不要告诉他们,自己的年龄其实比他们所有人的年龄乘起来还要多,就连最长寿的妖精和精灵见了他都得叫声前辈,并且他也将活着在几十年后见证他们的死亡。

那个贵族小姐把沧流无奈的沉默当成害怕的退缩,于是用更刻薄的言辞继续就身体问题打击沧流,没办法,沧流的后台是什么还不知道,可就外貌和气质,在场没有一个贵族小姐能比得上,唯一的弱点也就是沧流实在太虚弱了,她们当然要用一切能用得上的借口把沧流从紫星导师身边赶走的喽。

沧流自始至终没有反驳,静静地站着垂头让那个小姐骂个够,在旁人都快看不下去的时候,他缓缓抬起头,脸上依然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问道:“这位小姐,你的文化素质真高,不过所了这么多,你口渴吗?”

沧流看那个小姐“妙语如珠”不重复地一口气骂了一大串,不由好心问了一个大家都好奇的问题,把某文化素质很高的贵族小姐气得头脸色由红变青,浑身抖得恩发羊癫似的,沧流顺势把上她的手脉。

“你脸色不好,气息粗重,脉象繁乱,应该是肝火上升,要注意饮食,油腻的东西忌口,多吃清淡的,不然会伤身。”

看沧流煞有介事的严肃神色,贵族小姐的脸色由青转紫,颤抖的状况更严重,她用力地抽回手,指着沧流大叫道:“你……你……你这个贱民!竟敢诅咒我!报上你的名字,我,西门子爵家的千金,西门兰要跟你决斗!如果你赢了,我就不再计较你和导师的关系,如果你输了就识相从紫星导师身边滚蛋!”

沧流为难地皱了皱眉:“我叫冰夷沧流,我觉得你似乎对我和紫星之间有点误会,我只是陪紫星来参加今天的舞会当他的舞伴罢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舞伴……要不是关系特别,紫星导师怎么会和你一起不和别人一起?哼,你不用解释了,用决斗决定谁才适合站在紫星导师身边吧!”

在蔷薇帝国,舞伴通常也指另一半,就是自己心仪之人,紫星带沧流参加舞会,又对沧流呵护倍至,连离开一小会也是频频回头,谁还能不想歪呢?

“你们在做什么?”紫星的声音从包围圈外插进来,前来挑衅的贵族小姐们连忙让开一条通道,脸上都带着做贼心虚的躲闪。

“沧流前辈,你没事吧?”

被一群女人包围着的沧流看起来更弱小,何况他本身什么都不用干就让人觉得楚楚可怜,刚才咳嗽之后,眼睛还积蓄着水分未散去,更激起人的保护欲,饶是紫星也把持不住平常心看待,要是换菲朵儿上来,估计这个舞厅甚至是学院都完蛋了,一个人也别想逃。

沧流淡笑地向紫星摇头,轻声说:“我很好,只是,这位西门小姐似乎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想跟我决斗,我正想劝劝她打消这个念头。”

紫星顺着沧流的目光看过去,那个西门小姐一接触到紫星的视线,“轰”地一下脸就红了,可是碍于大贵族千金小姐的面子,硬是不肯改口,非要和沧流决斗一场决定谁能站在紫星身边。

看出紫星想修理西门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沧流好心地拉住了他:“紫星,算了,就当是切磋吧,我会手下留情的。”

这话一出,西门兰的火气又上来了,原本发紫的脸整个黑得像包公,她负气地大哼一声,咬牙切齿地说:“狂妄自大的家伙,我很快就叫你知道失败是什么滋味!”

到底是谁狂妄自大啊,紫星一只手按住额头,区区一个凡人,竟敢跟二阶神仙天榜的强者挑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前面的若不是脾气好到极点的沧流前辈,换了自己的魔女母妃,敢出言不逊的人类都会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紫星看着西门兰怒气汹汹找主任租用决斗场时,他只能歉然地看着沧流,带者十二分歉意低头说:“真抱歉,沧流前辈,我跟您添麻烦了。”

“没什么,偶尔找人切磋一下当打发时间也好,我觉得有必要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因为你和邪精灵的保护实在太过小心了,我虽是乐师,却并不是易碎的花瓶。”

沧流看着紫星的表情闪过瞬间的失望,呢喃般低叹:“你毕竟不是她啊,她从不曾怀疑过我的实力。”

沧流的眼睛,透过紫星,看着另一个曾经也这么站在他身边的存在。

卷一神子穿越第38话挑衅

蔷薇学院最大的决斗场上,沧流和西门兰各站在一边,不同于西门兰的面红耳赤,沧流从容淡定的气质又博取了不少人的好感,紫星极其无奈地坐在决斗场边的看台,目光却只留在沧流身上,让不少期待他注意到自己为舞会精心打扮美丽的花季少女失落了。

也有不少人希望沧流能主动认输,他优雅的气质博取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好感,谁也不希望这个“虚弱”的小姐被西门兰伤到,毕竟作为西门子爵家千金,西门兰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能力超出同龄人许多,如此实力悬殊下,大家都为说句话都随时可能倒下的沧流担忧。

只有紫星明白,这场比赛的实力悬殊其实超出他们的估计,不过对象需要掉转过来,连他无法无天的祖父星都要叫上一声前辈,沧流的实力有多超乎想象,连他都不敢评估,虽然现在沧流还处于被封印状态,但几天的教学,紫星已经深刻见识到沧流的强大了,他甚至不需要言灵,几个结印就够西门兰受了。

沧流不愧为以温和出名的神仙,并没有持强临弱,而是友好地请西门兰先出招,可惜西门兰把他的谦虚当成轻视,出招也越发狠厉,一个三阶魔法火球连珠立刻就甩出手。

换了普通人被打到能找到完整的尸体就算好运了,遗憾的是沧流不是普通人,他甚至连动都没动,手上的白玉长笛就自动张开了保护结界,西门兰精心准备的攻击完全没起到一丁点的作用,也让在场的所有人就沧流的实力做起全新的评估。

当然,这只是开始,沧流脾气虽好,被挑衅也就算了,可是西门兰出手太毒,像沧流这样清心潜修的仙人最忌的就是血腥,要不他也不会选择当一个“默默无闻”的乐师,只为了“和平至上”的原则,西门兰不留情面的举动令沧流非常不满,他决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懂仁爱的小姐。

为了不惊骇世俗,沧流还是很顾忌紫星在这个学校的地位,他并没有做出太夸张的举动,只是将手中的长笛递到嘴边,轻轻吹起来,笛音如柔和的风吹拂在所有人心头,瞬间使所有人忘却争斗,静心沉醉在美妙的笛声中。

西门兰也不是十恶不赦之徒,沧流的笛音很轻易地唤回她的理智,她也开始为自己刚才被怒气冲昏了头的卤莽举动后悔了,可是作为贵族的高傲使她放不下身段取消决斗,很快,她又朗诵起另一个二阶火墙术的咒语超沧流挥去。

沧流眼中厉芒一闪,笛音顿时一变,宛如精灵在吟唱咒语般,和煦的微风煞时变得冷冽,犹如严冬来临,冻结了所有人的精神,人们甚至能看见决斗场上腾起袅袅白烟,他们当然不会傻到以为是火墙术烧出来的烟,只见烟及之处,连决斗场上也布上一层薄冰,更绝的是对沧流挥去的火墙也在他身前一米外变成了冰墙,寸步难近。

所有人都为沧流的诡异而美妙的笛声慑住了,沧流的笛音却没有因为他们的错愕而滞怠,白玉长笛上升起肉眼可见的寒气,以他为中心,温度再一次下降,离他最近的西门兰华丽的衣裙上布上了一层冰霜,打颤的牙齿已无法清晰念出完整的咒语,只见她可怜地用自己的双手不断摩擦自己的手臂以图获得温暖,连场外的观众也禁不住感叹这初秋夜的气息太过寒冷。

确定抖成一团的西门兰已经无法攻击,沧流这才将长笛从唇边取下,目光中依然带着长者的温和,轻轻地说:“西门小姐,你是大贵族的小姐,贵族的存在是为了更好地统治下级的平民,让被统治下的平民过上更好的生活,贵族的强大的力量也是为了守护在你下面脆弱需要保护的平民,使他们可以安居乐业,西门小姐作为贵族而衡,就该了解贵族身上对应的责任,希望西门小姐重新反思今天的举动,愿你能成为令人敬服的贵族千金。”

说罢,沧流转身走下决斗场,紫星立刻迎了上去,托住沧流的手,冰凉的温度叫他不由地把担忧写在脸上。

沧流却只是摆摆手,浅笑着安慰道:“我没事,冰夷一族本就擅长操纵冰,这种温度只需要本能就可以支配,相对的,那位西门小姐才真值得人担心。”

“是指她的心吗?那么年轻就如此草菅人命,是个娇生惯养的贵族小姐罢了,也难为沧流前辈好心不计较她的狂妄。”换了其他脾气稍微差点的神仙,被打进十八层地狱还是轻的了。

沧流摇头,同情地说:“不,长期高高在上的贵族教育才是造成她骄慢的原因,其实在仙界也有不少神仙秉着自己高人一等的灵力漠视生灵,西门兰的本性并不坏,只是被宠坏了,我怀疑我刚才做得太过分了,虽然已经很克制了,但那个娇贵的小姐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我的寒气,但愿不会给她留下什么病根。”

决斗场上,沧流离开不久,西门兰就直挺挺地往地上倒去,她痛苦地闭上双眼,嘴唇被冻得发紫干裂,几个速度快的光系治疗师连忙上前治疗,可寒气总在她体内徘徊,驱之不去,他们也只能看着西门兰颤抖的模样发急,怎么说也是大贵族的小姐,出了人命蔷薇学院也不好交代。

“果然还是下手太重了。”沧流摇摇头走回场上,摸出一颗碧绿的药丸塞进西门兰的嘴里。

“你做什么?!”

对于他们警惕焦急的模样,沧流温婉一笑:“没什么,那颗药丸会让西门小姐好受一点。”

果然,西门兰的呼吸渐渐趋于平顺,脸色也红润起来,沧流趁机指挥那些治疗师:“把西门小姐送回会场,给她喝一些烈酒暖暖身子就好,她只是受冻了。”

最后,沧流还是带着一身平易近人的温和,在紫星的陪同下离开了会场,没办法,谁叫紫星和菲朵儿都明文规定要他按时睡觉呢,他真的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虚弱啊。

卷一神子穿越第39话关系

第二天,紫星“女朋友”沧流的事就在蔷薇学院成了轰动话题,从青梅竹马到悲情私奔各个版本都有,只差没打上《魔法世界版之梁祝》or《蔷薇帝国版之罗密欧与朱丽叶》,让紫星也感叹,其实中国五千年文明不算什么,莎士比亚也没啥了不起,还是蒲松龄聪明啊,最好的剧本往往是从民间搜集来的。

还是校长夫人的思考方式最正常,下课后,她把紫星叫到校长室,有“气管炎”的校长自然被校长夫人踢到角落去泡茶去了。

顺便一提,因为昨天无的关系,紫星原本的面具被沧流的冰给冻住了,目前尚在解冻中,今天他班上以及他沿途路上的不少学生和导师都拜地藏王为师了。

“紫星导师,请问一下,舞会时您的舞伴的是冰夷·沧流小姐吗?”有“校园老魔龙”之称的校长夫人轻声细语地问。

“不是,冰夷才是姓,虽然他的头发是稀有的淡蓝色,但他不是精灵种。”他也不是小姐,紫星在心里补充到。

亚特兰大陆上的新人类根据出产地不同,奥斯特岛出产的拥有白人基因的新人类被称为精灵种,华夏岛黄种人基因的新人类则是魔灵种,刚非岛黑人基因的新人类是强妖种,吉萨岛棕色人种基因的新人种是数量最少的亚圣种。

蔷薇帝国、牡丹帝国,白昙帝国靠近华夏岛,以魔灵种居多,水仙帝国、米兰帝国则是精灵种的天下,大丽菊帝国、薄荷帝国是强妖种的领地,清荷帝国是亚圣种的国度。

剩下的满天星国是民权中立国,虽说民权自治,但治安非常严格,各个人种都可以在这里安居乐业,也有不少圣贤隐居于此,在满天星国,在街上随处可以看见少有的白妖精和精灵,有时候甚至能见到华夏岛出产的具有中国风的妖精,是个非常和平的国度。

最后的曼佗罗国则是鱼龙混杂之处,也被称为“犯罪者之国”,这里是各国犯罪者的天堂,在曼佗罗随手一捉就是C级通缉以上的罪犯,连为利益敢挺而冒险的商人也不敢到到曼佗罗国做生意,即使不得已经过曼佗罗国的时候,大商人都会到附近的佣兵工会或冒险者雇佣大批保镖,小商团则只好感叹自己命不好,丢下商品自己逃亡了。

第一次见到紫星,校长夫人也以为紫星是精灵种,精灵种的特征就是体内色素较少,皮肤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比较淡,虽然蔷薇帝国是魔灵种居多,但主张贸易自由,鼓励民族交流,所以在蔷薇帝国看到精灵种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据可靠消息称,紫星搬入学院宿舍当天,校长夫人是气势凶凶手拿准备打狐狸精的大钢棒以法拉利跑车的最快马力闯进紫星宿舍,但不到半天就眉笑眼开地退了出来,大钢棒也被藏在身后,身上的首饰不翼而飞,出了紫星宿舍后再次踩足劳斯莱斯的油门奔向“紫星导师后援会”报名处的大家庭怀抱,并在之后的日子里自称和紫星建立了牢不可破的友谊。

“那么,请问沧流小姐也是你冒险的伙伴吗?”沧流是什么身份校长夫人并不在意,她只在意沧流和紫星的关系。

紫星想了想,说:“不,沧流是我的师傅。”

“噗~~~~~~~!”

校长夫人口中的茶水以完美的抛物线喷出,她本人则毫无形象地两手撑在桌上,眼睛瞪得老大看着紫星,仿佛要从紫星的眼睛里看出刚才那句话的真假,一秒后,她迅速转身跑回房间里,乒乒乓乓一阵翻箱倒柜后,她又一溜烟从房间里冲出来,将两张用框表着的等身画放到紫星面前,看看紫星的画,再看看沧流的画,然后把目光转回紫星本人身上。

“沧流小姐是你的师傅?!”

紫星优雅地喝了口茶,平淡而斩钉截铁地说:“货真价实。”

再看看沧流,对比紫星本人。

“你发誓你说的话是真的?”

紫星毫不犹豫地接口:“真的。”

“骗人,沧流小姐那么纤细,那么年轻,她看起来比你还小!”校长夫人已经不顾形象地一脚踩到桌子上,可见吓得不轻。

紫星放下茶杯,思考怎么措词才不会太打击人,毕竟神仙从外表一般是看不出年龄的,他们的身体会停留在能力最旺盛的阶段,而且越是强大的神仙通常有越多怪癖,比如喜欢扮年轻,会因岁月衰老的通常是低阶的下等仙人,不过沧流是特例,他的容貌完全是天生且未经修饰的天然美,要他不纤细才真需要施个障眼法。

“沧流的能力比我强,而且,魔法师的年龄是可以骗人的。”紫星忽然想起魔法师可以用魔法掩饰自己的容貌。

“那那那……沧流她到底多少岁?”

校长夫人想不好奇都不行,连带一边佣人打扮的校长也竖起大象耳朵,不是他们八卦,用魔法改变容貌或年龄的魔法师他们见得不少,可是没有哪个能像沧流这般将气质和容貌完全融为一体,那娇弱的体态令人望之怜悯,甚至忽略了她高超的能力。

这个问题可把紫星难倒了,这种连星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他怎么可能会知道,也没见哪个神仙会记自己年龄的,活得太久了,通常不容易记住,能记得生日就不错了。

“他和我的外祖父是……朋友。”可以这么说吧,不要太打击人了。

听完紫星的答案,校长和校长夫人华丽丽地……昏了。

但是下一秒校长夫人又醒了,她几乎趴到紫星面前,诚恳地说:“请你让沧流小姐当我们学校的魔法导师吧,她的冰系魔法太强了!她是冰系的魔导士还是贤者?”

说什么也不能把紫星和一个女人放在一起,干脆给沧流安排个职位,再将她的工作时间调到紫星的假期……校长夫人如此盘算着。

“这个……可能不行,沧流对冰的操纵能力是天生的,冰夷一族血统传承的能力,而且沧流很虚弱,需要多加调养,希望校长夫人能解说我的婉拒。”

紫星惋惜地垂下头,几缕银白的发丝轻轻垂下,偏巧挡在他淡金的眼睛前面,别有一番憔悴,靠得太近的校长夫人因为刺激过渡,暂时休克了。

这个是精灵吗?

不,就算是以美称著的精灵族也比不上他的美貌,水嫩的肌肤吹弹可破,几缕银发散在白皙的脖子上,亦男亦女的精致面孔,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颤动,让人不断幻想柔软如丝的银发下若隐若现的是同样颤动人心的眼睛,柔软的红唇让人一看就想品尝唇下丁香甜美的气息……

只见校长大人老脸发红,气息粗重,一双手颤巍巍地伸向紫星……

“啪嚓!”

一支羽箭、一个飞标、一个魔法球……臭鸡蛋、烂西红柿、放了N天的大白菜、过期的汤汁类食物……统称暗器的物品都没有人情可讲地打到校长身上!

在门外、房梁上、桌底下、窗帘里……窝藏准备探听头条新闻的学生猛地跳出,指着校长的鼻子斥责道:“老色鬼!你想对我们家的紫星导师做什么!看你眼带狼光就知道你满脑子都是龌龊念头!我们誓死保护紫星导师!”

可怜的校长就因为一时心动,一双手不受控制而被学生当成色魔,从此女生和小部分容貌还算可以的男人看到校长都绕得远远的,大家都知道校长是男女通吃的老色魔。

据说,当天晚上校长夫人终于从紫星魅力造成的石化中恢复之后,校长大人过上了床头跪算盘的夜生活,此后一个月,校长大人皆精神恍惚,走在路上也喃喃地自言自语念着:“我不是变态,我不是色魔,我不要隔离……”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校长大人的申冤无人接受,路人皆以之为神经病的范本,可怜他一大把年纪,一生叱咤魔法事业,最终还是落在谣言的沼泽中。

不在沉默中失败,就在沉默中变态。

校长大人终于在无可辩驳的众叛亲离中,走上人人望之生畏的变态之路,成为危险程度仅次于“校园大魔龙”的超级变态,夫妻一心,横扫校园无敌手,可喜可贺。

卷一神子穿越第40话你与她

清幽的暗之月高挂在天幕,为大地投下魔魅的诱惑,偌大的厅堂中,一个人影悄悄移动到房门前,右手无声地转动门把,左手迅速结印,在风羽才一警惕的瞬间将她束缚,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留下身后的残影切断了风羽的电源,并将她搁置在一边。

人影走到紫星的床头,两手撑在紫星头侧的枕上,一双浅蓝近乎凉薄的眼睛转动着无言的情愫,凝视着紫星的面孔,无声的叹息自苍白的唇中溢出,目光更加迷梦悠远了,缓缓低下头,往紫星的红唇印去。

“沧流前辈,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紫星闭着眼睛,声音却没有半点睡意,在陌生的地方,紫星根本无法安心入睡,从沧流进入房间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同时他也真正见识到沧流的强大,风羽的反应神经电子传播速度超越光速,攻击速度也快,即使他本人也没把握能在开门的一瞬间就制服风羽,可沧流却在悄声无息的情况下做到了,而且还没尽全力,如果不是开门那一瞬间空气轻微的动荡,紫星也无法察觉到沧流的到访。

沧流停下动作,但仍是撑在紫星身上,浅蓝得沧桑的眼睛是说不出的情意:“太像了,你和她实在太像了,一万四千年前她走了,我才懂得失去,在见到你时,我迷惑了,你们……是那么的像,连幽冥语的语法也一样,除了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无论是容貌还是魂光根本如出一辙,叫我如何相信,你不是她?”

紫星感受到沧流在他脸上扫过的目光是那么深刻,又那么清澈,深深印进灵魂的浅蓝。

可是,紫星只能说:“沧流前辈,我确实不是你口中的‘她’,请你看清楚,我是个男子,而且我身上流的是尊星王和死神的血,我是星的外孙,冰凝母妃的亲生子,我从存在到现在也不过四十年,不可能是你要找的人。”

“可是……太像了啊。”沧流的手缓缓抚摸,将紫星脸上的线条在手重展现,与心中记忆的人作对比,“简直……一模一样,她也是这般美,像是黑暗的繁星,第一眼看见玄昌娘娘身边的她时,我就迷惑了,我的琴艺也是在那之后才登上极峰,不为仙界第一乐师的虚名,我……只想将心用琴声送到她面前……自她走后,我就不再弹琴了。”

玄昌娘娘?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越南灌溉是仙界对女娲阿姨的称呼……沧流口中的“她”是女娲阿姨认识的人喽?

紫星扯开被单,拉起沧流的一只手放到他平坦的胸部上,说:“沧流前辈,请你看清楚,我是男子。”

沧流接触到紫星胸部的时候,目光一黯,原本灵动传情的眼睛弥漫着水灵,憔悴的神态带上了失望,长法散落摇曳,身姿缥缈如同虚幻,似是随时会化为烟尘自眼前消失。

“紫星,我可以吻你吗?”他如情呓般轻声问道。

暗之月的月光下,紫星仿佛看见沧流的脸蒙上一层桃粉半的薄红,那苍白的脸终于添上一抹生气,神态期待中有着凄然,悲切的情绪如同有形自他眼中,眉间流出,浓郁地填满了房间,如水的柔情,如水的乞怜,紫星也不禁看得痴了。

两片薄薄的、粉红如病态的唇如有魔力,带着冰的微凉,撩动着热情的心,吸引人去品尝。

然而,紫星引以为傲的意志力没有让他接受诱惑,他的目光瞬间恢复清明,轻声说:“抱歉。”

只能这么说,他知道自己只能这么说,不为性别、辈分的差异,也无关情爱,而是他必须拒绝。

沧流轻轻垂下头,从紫星身上离开,忧伤地坐在床边,喃道:“她也是这么说,无论我问多少次,她都是这么回答我,一字不多,一字不少,我只想吻她……”

紫星记得他的母妃曾经说过,千万要小心,不能接受冰夷的吻,冰夷的吻只给至爱之人,甜蜜如同梦幻令人流连,却是要代价的。

“沧流前辈,要是我能恢复力量重回幽冥,我可以让母妃帮你找你想念的人,尊星王可以看透古今。”这是紫星唯一能做的,毕竟感情的问题不是他能理解的。

沧流摇头,说:“没用的,尊星王的力量对她没用,当年她离开后星也曾帮我找过,但是什么也感觉不到,我的生命仿佛被抽成了一个空洞,呵,本想她既然要走,我就不该去打扰她,可你出现了,一样的声音,一样的表情,我没办法不去想。”

伤口重新迸裂,禁锢在心底的思念重又涌出,叹息似得,沧流轻声唤道:“苍月……”

“那就去找她吧,寻遍三千世界,神仙的时间是无限的,只要她还活着,总有一天能找到。”当年,母妃是否就是以这样的心,不断地寻觅着失踪的父王呢?

不知怎的,紫星忽然羡慕起来,爱情,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叫人生死相许,痛彻心扉也不忘情意缠绵?

终究,他是一个情玉残缺的幽冥王子,天生的死神,感情于他,是无法理解的。

沧流淡然一笑,如有春风生,说道:“也是呢,我有无限的时间去寻找,多谢你为我解惑,紫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危机解除,紫星静静聆听沧流的请求,而后禁不住吃惊地叫起来:“你要当蔷薇学院的音乐教师?”

沧流点头,道:“我想过了,既然要找,就从现在找起,总不能一直让你照顾我,虽然我可以教道术,但我毕竟是个乐师,音乐才是我的职业,尽管我的琴只为她而弹,不过其他乐器我也懂一点,正好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乐器我需要学习,音乐是我的毕生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