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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炎黄战史之天地仁皇》》 · 明镜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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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雨打琵琶般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过之后,长枪相互碰撞,两股强绝劲气涌动校场之中,顿时校场之内鼓声雷动……

两条人影瞬间分合,却没有向各自的战马飞去,而是大枪点地,两人借力再次腾空而起,如同大鹏展翅一般旋转,瞬间又斗在了一起……

“娘娘一切安好,请国舅爷放心!”两人一边在空中飞舞搏斗,昆达尔灿压低了声音低声的说道。谭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手中大枪挥舞更急,枪影憧憧,全将昆达尔灿身形笼罩。

“请告知万岁,就说谭青尊父命卧底安西,已然得威武侯的信任,此次奉命夺取统领之位,威武侯的用意万岁想来已经知晓……”说着,谭青一枪将昆达尔灿长枪封开,身形凌空向后翻腾,脚尖一点马背,再次腾空而起。

昆达尔灿也趁机飞退,换了一口气再次腾空而起,势如苍鹰一般,向谭青扑去……

校场中的围观者几曾见过如此的搏杀,顿时情绪高涨,呼喝声震天响起。

坐在望楼之上的卫恒,脸上神色轻松,饶有兴趣的看着场中两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突然扭头对身边脸色有些紧张的乐清河说道:“乐王爷,您看这两人谁能获胜?”

乐清河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听到卫恒的问话,还是神色恭敬的说道:“以臣看来,安西的谭青胜算颇大。”

“哦,为何如此说来?”卫恒笑着问道。

乐清河看了一眼卫恒,突然间也笑了,“万岁,您这是在考究老臣的眼力了。呵呵,昆达尔灿杀法虽然骁勇,但是却无奈内力不抵对方。那谭青出手,颇有大家风范,想来也是受明师指点的,而且内力浑厚,清正之中更有强绝的杀伤力。虽然老臣看不出来他的出手来历,但是有一点却可以看出,此人应该师承自千年前文圣梁秋一脉……“

卫恒心中一振,看了一眼乐清河,脸上笑呵呵的问道:“文圣梁秋?就是那个食古不化的老夫子吗?呵呵,没有想到这老家伙千年之后武功尚有传人,朕真是有些后悔!”

乐清河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卫恒,“万岁后悔什么?”

“呵呵,如此武力高强之人,朕却不能和他比试,如何让朕高兴?呵呵,听说他当年创出破杀七法,独步炎黄千年而不衰,如今炎黄大陆之上众多的门派,都受他影响颇深。朕颇想试试,看看究竟是他破杀七法厉害,还是朕的这上善归真决厉害!”卫恒语气之中带着无尽的遗憾之意,长叹了一声。

乐清河嘿嘿的笑了两声,没有说话。他转过头来,继续看着场中的变化。此刻校场中的两人已然渐渐的分出了高下,昆达尔灿渐渐感到自己的真气无法接上,呼吸十分的急促……

谭青看时机已然到来,两人在错身之时,他压低声音说道:“昆达,我下一招将会全力的出手,你万万是抵挡不住的,借机退下。此战我们已经达到了目的,这场戏已经不需要再唱下去了……”

昆达尔灿手中大枪挥舞不停,封开了谭青的招数,微微的颌首点头。谭青不再犹豫,口中骤然间发出一声长啸,身形腾空而起,拔空飞行,九转如苍鹰搏兔,手握枪身,几与臂合而为一,看似缓慢无比的一枪向昆达尔灿刺去。

这一枪一出,站在望楼之上的乐清河骤然失声的喊道:“破杀七法!”喊声惊动了卫恒,他也不禁站起身来,定睛观看……

做为这一枪的承受者,昆达尔灿在谭青一枪刺出之时,顿觉一种莫明的心悸涌上。那看似极为缓慢的一枪,却在瞬间扑到了他的面前,让他有些无法闪躲,那一快一慢截然不同的视觉差异却巧妙的融合为一,让昆达尔灿感到心口一阵气血翻涌。

不敢多做考虑,昆达尔灿长枪骤然间破空而出,闪电般迎向谭青的一枪,劲气尚未接实,身形却诡异的向后借力退去,却又觉谭青的劲气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漩,强猛的真气带着强大的牵引之力,将他的动作延缓。大喝一声,手中烈火大枪脱手飞出,借着这一掷之力,昆达尔灿向后再次飞退,摆脱了谭青的那绝猛一枪,飞落地面,脸色煞白……

谭青手中长枪一压飞射而来的烈火枪身,巧劲一挑,长枪破空飞起,再又笔直落下……

伸手一把接住长枪,几乎是再同一时刻,谭青身形也落在地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沉声说道:“昆达将军,你输了!”

校场之中寂静无声,昆达尔灿看着谭青,眼中流露钦佩神光,突然间爽朗一笑,大声说道:“谭将军,我输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两人的来历,于是校场内千万道目光都注视在望楼之处……

“万岁,您看这一场……”乐清河低声的问道。

卫恒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场中的谭青,低声说道:“嘿嘿,破杀七法,果然好,果然好……”好久他扭头对乐清河说道:“乐王爷,这谭青竟然会破杀七法,呵呵!”

乐清河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沉声说道:“是呀,如此人才,正应该留在万岁身边,也好好生的领教当年文圣的绝世武功呀!”

“嗯,不错,不错!”卫恒点了点头,他看着乐清河,沉声说道:“乐王爷,不如就让他担任御林军统领吧!”

乐清河笑了,“万岁,虽然他胜了,但是以臣来看,不必急着让他担任御林军统领职务。昆达尔灿熟悉骑战,应让他先将骑战之法传授御林军,而谭青不如让他组织一支禁卫军,好生的磨练一番,若有功勋,不妨再……”

卫恒有些不耐烦的一甩手,沉声说道:“这个事情就交给乐王爷你来处理吧。朕只要能和这谭青好生的切磋一番,别的不管!”

“臣领旨!”乐清河心中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的来到望楼边上,沉声喝道:“此场比试,安西谭青胜!谭青与昆达尔灿,三日后前往军机处接受任命。下一场,是争夺侍卫统领一职,第一场,江南廖德,对蒋致远!”

随着乐清河的声音落下,校场内顿时再次沸腾起来……

第一部登基第三十六章通州急报

卫恒坐在望楼之中,冷眼看着校场中走出来的两人,心中暗自冷笑不已。从两人行走之间的步履来看,那来自江南的廖德,绝非蒋致远的对手。看来乐清河对这侍卫统领一职是志在必得,因为这侍卫统领,总掌皇城的大内侍卫,只要拿到此一职位,就等于在皇城内放进了一个耳目。这种摆在明处的手段,是所有都心知肚明的!

想到这里,卫恒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看着已经交手在一起的两人。相比之下,廖德的修为也颇为高强,招数尽走刚猛,与传统的江南武学背道而驰,而蒋致远却显得有些被动,出手全然被廖德压住。但是卫恒却看出,这蒋致远的修为远远的在廖德之上,出手之间显得格外的诡谲,看似他如今被廖德压制,但是实际上他就像一只猫,一只在戏弄已在掌指之间的老鼠,卫恒知道,这一场决斗也许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会结束了……

“万岁,不知万岁如何看这一场比试?”乐清河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刚才在御林军统领的角斗之中,虽然败了,但是却隐约感到有机可乘。而这一场比试,他心中更是自信满满,因为这蒋致远乃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高手。但是,不知为何,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忧,因为卫恒身边的那个谭方,虽然没有见过此人出手,但是从近一个月中大内传出的消息来看,那谭方是一个十分难对付的角色。

卫恒闻听乐清河的问话,微微的笑了笑,沉声说道:“王爷选出的高手,又怎么会有错呢?呵呵,以朕来看,恐怕这廖德难以撑的过三十个回合!”

乐清河有些自得的笑了,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扭头向校场之中看去,只见校场中此刻两人已然缠斗在一起,而蒋致远依旧是一副防守的架式,但是乐清河看出,用不了二十个回合,恐怕廖德必然败北!从刚才卫恒的估计之中,他已经暗自估量了卫恒如今的修为,相比之下乐清河相信若是和卫恒交手,他必然可以获胜,但是却恐怕要在……

想到这里,乐清河也不由得暗自心惊卫恒的修为突进,他心中不由得暗自的咒骂幽冥密忍的消息不可靠,没有想到这卫恒竟然……

乐清河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有些判断失误了,但是随即他又不停的安慰自己,就算是自己不了解卫恒,但是以张敏对卫恒的成见,如果卫恒真的是那样的心机深沉,恐怕也不会同意自己的奏折。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又有些放心了。转过头看着卫恒,乐清河神色显得极为恭敬,沉声的问道:“万岁,下一场就是您麾下的护卫谭方出战,怎么没有看到他来这校场之中呀?”

卫恒显得微微一愣,他看了眼乐清河,笑着说道:“王爷难道不知道,昨日晚上母后下了懿旨,命谭方前往卧佛寺公务,所以一会儿蒋致远和那廖德战毕,就是你我君臣两人之间的较量了!”

乐清河愣了,他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卫恒,心中念头急转,谭方在这个时候突然离开皇城,而自己却丝毫不知,为什么?他眼睛看着卫恒,而卫恒似乎丝毫没有察觉,直直的看着斗场之中的两人,没有理睬乐清河……

突然间,乐清河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中不由得暗自感谢张敏,轻声的笑了一下,扭头继续看着校场之中的搏斗的两人。

……

那蒋致远果然是身手不凡,在廖德狂攻之后,开始反击,出手全然一派阴柔,尽走诡谲的路子,让望楼之上的两人看得不由得暗自点头……

就在这时,从校场外一骑快马飞驰电掣的冲进来,虽有众多百姓围观,但是却丝毫不见减速,一边走,一边大声的喊道:“让开,让开,通州急件!”

声音刚到,马匹已然即将冲到人群,人们连忙让出一条通道,让那快马冲进校场。通州是帝国北边的门户之地,帝国早有命令,若是通州急件,必须马上送交军机处首辅大臣,延误一刻,斩!

快马也不停歇,瞬间来到望楼下,早有侍卫冲上前将快马拦住。马上之人立刻跳下战马,从背上取下一个封有火漆的信筒,交给了侍卫,大声的说道:“快,交于乐王爷,就说通州急件!”

侍卫一惊,也不敢稍做停留,拿过信筒,转身走进了望楼……

此刻校场之中的搏斗已然临近了尾声,廖德已然再无半点的还手之力,蒋致远不需太长时间就可以获胜。望楼上卫恒有些迫不及待的准备着,准备着即将到来的他和乐清河的一战!

侍卫有些匆忙的走进望楼,来到卫恒和乐清河身前,单膝跪地,沉声说道:“万岁,王爷,通州急件!”

卫恒一愣,他看了一眼乐清河,又看了看侍卫,眉头也不由得一皱,沉声说道:“这通州也忒是麻烦,杨陵不是刚走不到一个月吗?怎么这急件就已经送来了?把它交给乐王爷,朕不想看!”说完,他扭头向校场中看去。

乐清河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通州近年来可以说少有急件,但是若是有急件,必然是发生了大事。他不敢有半点的怠慢,连忙接过了侍卫手中的信筒,撕开了火漆,拿出了一份奏折……

看着奏折,乐清河的眉头更是皱在一起,脸色越发的阴沉……

“嘭-!”的一声闷响骤然从校场中传来,只见廖德身体飞起,口中喷吐鲜血,无力的摔在地面,四肢微微一阵抽搐,转眼间没有动静。蒋致远神色倨傲的立于场中,挥手向四周围观之人致意。

“乐王爷,乐王爷,该我们了,该我们了!”卫恒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急切,回头看着乐清河,沉声说道。

乐清河沉吟不语,没有理会卫恒的话语。

“乐王爷,为何不理睬朕!”卫恒语气中带着恼怒,厉声的喝道。

卫恒的喝声将乐清河从沉思中唤醒过来,他看了卫恒一眼,神色显得格外的肃穆,躬身一礼,沉声说道:“万岁,老臣恐怕没有办法再和您切磋了!”

“为什么?”卫恒显得格外的恼怒,怒声问道。

一扬手中的奏折,乐清河沉声说道:“王爷,通州急件,自岁末起,闪族兵力向青岭横断山脉集结,自此奏折送出之日,青岭横断山脉前已经集结数万闪族铁骑,同时从呼言玛隆山下的龙象城和海西的德尔勒川的铁骑也不断的向江龙草原集结。众多迹象表明,闪族将会在不久之后,向通州发动攻击……”

“那又怎么样?”卫恒眉头紧皱的看着乐清河,沉声问道。

乐清河感到有些无法和卫恒交流,他想了想,恭敬的说道:“皇上,通州方面要求我们马上派遣必要的人马支援,以防闪族偷袭!”

卫恒显得还是有些不太理解的看着乐清河……

“万岁,所以臣必须马上回到军机处,召集军机处幕僚,商议如何对付闪族的突袭!”乐清河脸色略带歉意,沉声说道:“万岁,恐怕臣无法和您再比试了,还请万岁原谅!”

“该死的闪族!”卫恒显得十分的懊丧,他颓然的坐在大椅之上,看着校场之中等候乐清河宣布结果的蒋致远,眼中却突然闪过一丝笑意……

“若万岁没有其他的吩咐,臣就先行告退了!”乐清河恭敬的一礼,沉声说道。

卫恒无奈的摆了摆手,低声说道:“乐王爷有公务,朕也就不再勉强了,那王爷就宣布结果,然后先去忙公务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乐清河不再多言,躬身一礼,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王爷,且慢!”卫恒突然开口又把他叫住。

乐清河停下脚步,看着卫恒,低声说道:“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卫恒想了一想,突然间一笑,“乐王爷,记得你我的赌注,呵呵……”

乐清河也笑了,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呵呵,万岁放心,臣不会忘记的。臣今晚回府之后,就立刻写出炙阳真气的心决,明日早朝之前,送与万岁便是了!”

呵呵的笑了,卫恒点了点头,示意乐清河自己没有事情了,然后看着校场之中,呆呆的出神不语……

乐清河看着坐在大椅上的卫恒,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转身大步的离开了望楼。

比武的结果很快出来了,蒋致远被任命为大内的侍卫统领,而谭青和昆达尔灿则没有立刻的任命下来,这使得坐在另一座望楼之上的卫诚显得有些不太高兴。校场之中的人渐渐的散去,如此一场悬念颇多,也牵涉到众多人利益的比武,最后草草的结束了。众人低声的咒骂着,缓缓的离开了校场……

毛得胜轻手轻脚的走上了望楼,他来到了依旧沉思不语的卫恒身后,低声的说道:“皇上,辇车已然准备妥当,不知道万岁打算何时回宫?”

卫恒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大椅上,静静的看着校场空荡荡的校场。此刻校场之中,只剩下了保护在望楼四周的御林军……

“毛得胜,你秘密的请谭先生来这里,朕有事情要和他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卫恒好半天才沉声的说道。

“是!”毛得胜恭声的应了,然后匆匆的离开了望楼。没有过多久,一身宫中太监打扮的谭方悄然来到了望楼之上,走到了卫恒的身后,他躬身一礼,低声的说道:“万岁,不知万岁叫臣前来有什么事情?”

卫恒转过头来,看着谭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岳父,不必如此多礼,孩儿请您来是有事情和您商量!”

谭方也露出了笑容,轻声道:“万岁,此处不比风城,也不是您的乾宁宫,凡事还是小心些的好!”卫恒点了点头,没有再和他就这个问题争执下去,想了一想,沉声说道:“岳父,方才的比试你已经看到了,不知您怎么看那蒋致远?”

“万岁,蒋致远的武功高绝,臣看他的出手,颇有些感到熟悉,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而且,臣感到此人的似乎并没有完全的发挥出来,还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哦,呵呵,朕也是这么认为!”卫恒笑了笑,低声问道:“岳父,若是他和您交手,不知您是否有把握?”

“臣想虽然他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但是如果和臣交手,臣有把握在三百招之内将他除去!呵呵,若是真儿和柔儿两人联手,恐怕他连五十招都难撑过去!”谭方话语中显得自信满满,低声回答。

卫恒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朕也这么看。岳父,此人以后就交给你来监视,要尽量查出来他的来历,朕有种预感,他很有可能和毒杀皇兄的人有些关联,若是真的如此,呵呵,我们不妨利用一下……”

“臣明白!”谭方恭敬的回答道。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万岁,青儿此次跟随卫诚入京,不知道万岁是否要见他一下?”

卫恒摇了摇头,“先不急,呵呵,卫诚不走,朕就不用急着和他见面。岳父可以先和青兄说一下,此次他恐怕很难当上那御林军的统领,所以让他不妨以此为借口,挑动卫诚的不满,朕现在就是需要各方的不满将乐清河的视线引开,而后朕才能够趁机浑水摸鱼,发展自己的力量!”

“皇上圣明!”谭方轻声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妨也将那廖德的尸体着人送回江南,也好……”

“嗯,如此甚好!”卫恒转头向校场中看去,好半天沉声说道:“不过要让杨陀上钩,恐怕不宜,想来还需要一个能说会道之人出马,岳父以为何人可以担此重任?”

谭方笑了,他呵呵的轻笑了两声,沉声说道:“万岁,此事不妨让臣来做,待臣与青儿会面之后,立刻随着江南王的人马赶回驻马关!”

卫恒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点了点头,静静的看着校场之中,久久不语……

谭方知道卫恒必然还有事情要说,于是站在他的身后,静静的也不打搅。果然,过了一会儿,卫恒突然沉声说道:“岳父,闪族似乎要对我帝国有所举动了!”

闻听卫恒那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谭方心中一惊,看着卫恒,他惊愕半晌之后才低声的说道:“万岁,此事不可能呀!”

“朕也知道不可能!”卫恒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沉声说道:“去年年初,闪族新败,实力已然大损,虽有伯赏天月这样的英明可汗,又有向清宇这样的贤臣,但是如果要马上恢复力量,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所以,朕以为就算是闪族真有异动,也必须是三年之后的事情,否则他闪族决难和我们做正面的冲突……”

“臣也是这么看!”谭方点了点头。

卫恒长叹一声,低声的说道:“可是通州急件,说闪族人马在江龙草原集结,想来不会是假,朕有些不太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谭方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一想,缓缓的来到了卫恒的身边,轻声的说道:“万岁,臣以为,闪族集结兵马,此事不会假,否则若是查实,杨陵恐怕难逃其责。”

“那岳父的意思是……”卫恒脑中灵光一闪,他扭头看着谭方,似乎明白了谭方的意思。谭方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万岁,春季即将到来,闪族集结兵马,无外乎两种可能,其一,是对我发动攻击,其二,就是练兵!”

“那以岳父看会是那种情况?”卫恒扭头看着谭方,呵呵的笑着问道。

“臣以为两者都有!”谭方轻声的说道。

卫恒一愣,但旋即明白了谭方话中的意思,他笑着点了点头,呵呵的说道:“义父的意思是向清宇想借此机会练兵,对通州发动小规模的突击?”

“不错,臣是这样以为!”谭方点了点头,“万岁,那向清宇必然明白,若闪族向中原突进,第一个障碍就是通州。通州自修罗帝国起,就一直是我中原的北方门户,城墙高大而又坚实,闪族人擅长野战,不善攻坚,但是如果要向中原突击,那么就必须要越过通州。所以,他需要这样的机会,着手开始对闪族的将士加以训练,一方面可以训练攻坚,另一方面可以始终消耗我的帝国的精力……”

“嗯,很有道理!”卫恒点头示意自己明白,然后又有些不解的问道:“可是那杨陵也是一代名将,难道就不明白这里面的奥妙吗?”

“呵呵,万岁,如你所说,杨陵一代名将,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奥妙。”谭方笑着说道:“但是万岁,你应该记得岁前杨陵入京,除了参加先皇大行祭礼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要向朝中申请一应的军饷物资,但是那一次他似乎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卫恒脸上露出恍然神色,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岳父,朕明白了,想来杨陵也明白他此次入京收获难以如愿,所以在离开之前就有了定夺,在他还没有回去的时候,就先行将此急件送出,以……”卫恒没有再说下去,谭方呵呵的也没有回答。

“真是一只老狐狸!”卫恒不由得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轻声的笑了起来,笑了两声,他的笑容瞬间收起,眉头又一次皱在了一起,沉声说道:“不过,岳父,杨陵那边的事情确实要务。他镇守通州,守我帝国门户,确实需要很多的物资,乐清河一向都对他不是很感冒,此次他虽然这样做,但是我们能看出来,乐清河也一定可以看出来。即使给他补充物资,恐怕也是杯水车薪。通州的消耗,的确是我们必须要尽快解决的问题……”

谭方点了点头……

手扶望楼的栏杆,卫恒久久不语,好半天,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有办法,朕现在还不能过多的干预朝政,以免引起乐清河的怀疑,此事的确是有些难办!算了,我们先回宫,然后今晚朕再和母后好好的商议,岳父,你先去处理我们刚才定下的事情,事情完毕之后,我们再作商议!”

“臣领旨!”谭方连忙拱手躬身退下。

卫恒没有再作停留,他将毛得胜叫来,吩咐准备辇车。没有多久,皇家仪仗浩浩荡荡的走出了校场……

……

回到皇城之中,已经是天近黄昏之时,卫恒刚到乾宁宫坐下,就见谭真和颜柔儿两人神色间带着诡异的笑容走了进来……

连忙站起身来,卫恒拦住两人向他行礼,然后大大咧咧的搂住两人的腰肢,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轻声说道:“两位爱妻不用如此多礼!”

谭真两人脸上立刻闪过一抹飞红,挣扎出卫恒的手臂,颜柔儿嗔怪中带着娇羞意味轻声的说道:“万岁,你怎么从校场回来,就变得如此轻浮,像个无行浪子一样!”

卫恒呵呵的笑了,他轻声的说道:“爱妻们,朕现在就是在扮演一个无行浪子,不轻浮又如何像个浪子?呵呵……”

三人说笑了两句,卫恒笑着问道:“诶,怎么不见飘雪妹子?她去了哪里?”

谭真和颜柔儿闻听卫恒的问话,两人相视一笑,谭真神色瞬间肃穆,低声说道:“飘雪妹子现在正在陪一个十分重要的客人!”

“哦。什么客人如此重要,竟然让朕的爱妻相陪?”卫恒一愣,沉声问道。

颜柔儿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轻声的说道:“呵呵,万岁,这位客人如今就在殿外等候,不知万岁是否要召见他呢?”

疑惑的看着两女,卫恒点了点头,“既然你们说了,朕又怎么能够不见?朕倒很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物,有如此大的来头,宣他进来吧!”

颜柔儿点了点头,飘然走出了大殿,没有过多久,颜柔儿和飘雪引领一个太监打扮的人大步走进了殿中。那人一看见卫恒,立刻倒头便拜,“老奴方子夜,见过小主公!”

……

第一部登基第三十七章昔日管家

方子夜,这个名字似乎似曾相识,卫恒不由得一愣。凝神向来人看去,只见那人伏在地上,看不清他的面孔……

“方先生,你抬起头!”卫恒说道。方子夜闻听却没有立刻抬起头,伏在地上,沉声说道:“老奴不敢抬头,实恐惊了圣驾!”

卫恒笑了,“方先生,朕还不至于那样容易就被惊吓,呵呵,先生抬起头来,朕赦你无罪!”方子夜缓缓的抬起头,顿时一张奇丑无比,却又十分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卫恒的面前,那人年龄在六旬左右,苍苍白发,面呈暗紫,四方脸,一双如蛇一般阴冷的眼眸,让他显得格外的阴沉,脸上还有两块青色的胎记,若是在夜中猛然出现,就如同厉鬼一般。

卫恒呼的一下站起身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老人,身体不由得轻轻的颤抖,“你,你,你是……”

“老奴方子夜,万岁还记得老奴吗?”只在那一瞬间,方子夜的眼中泪光闪动,他跪在地上,看着卫恒,声音颤抖着说道。

“你,你是方管家!”卫恒顿时想起了来人是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方子夜的身前,一把拉起他,语带颤抖的说道:“方管家,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朕从云雾山脱困出来之后,曾打听你的消息,母后也不告诉朕,家中所有的人都不告诉朕,十三年来,朕无时无刻的不挂念着你……”说着,卫恒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紧紧的抓着方子夜,惊喜神色尽呈脸上。

方子夜看着卫恒,也不由得流出两行浊泪,他身体微微的颤抖,脸上也尽是惊喜神情,好半天,才开口说道:“万岁,老奴也是想念你的紧呀!”

此时,谭真三女已经悄然退出了乾宁宫大殿,空旷的殿中,只剩下了方子夜和卫恒两人,两人静静对视,久久不语……

这貌似厉鬼的老人,卫恒丝毫不见陌生,他本是当年赵倩儿嫁给卫夺之后随行的管家,名叫方远。卫夺称帝之后,他不愿受皇城之中的种种约束,于是就辞别了赵倩儿,在升龙城的一隅安静的住下。而后卫恒出生,更受到张敏猜忌,赵倩儿于无奈之中向卫夺请求离开升龙,方远再次跟随赵倩儿,一起前往那西南的风城。

方远虽然十分丑陋,但却甚有心机,办起事来十分爽快,从来没有耽误过赵倩儿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对卫恒十分的疼爱。在风城之时,为了防止来自京师的迫害,一方面赵倩儿对卫恒十分的放纵,但是另一方面,却对卫恒十分的严厉,稍有不是,就会责骂。在这个时候,唯一能给卫恒求情的,就是这丑陋的老人,而且做为一个老人,他也是唯一在风城王府之中敢和赵倩儿顶嘴的……

但是在卫恒失踪在云雾山六年之后再次回到风城时,方远却失踪了。卫恒也曾问过赵倩儿,但是赵倩儿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对方远的事情从来都是避而不谈。

……

但是卫恒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在时隔十三年后,再次遇到方远,而且是在这深宫大院之中,这让他怎能不惊喜万分。

“方叔叔,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京师之中?”好半天,卫恒颤声的问道。一边问,一边拉着方远走上了丹陛,硬是让方远陪着他坐在身旁。

方远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任由卫恒拉着坐在榻椅之上,看着卫恒,好半天才叹声说道:“一晃十四年,小主人,老奴也是挂念你的紧,一转眼的时间,小主人你也长大了,成了号令天下的帝王……”说着,他不由得再次流下了泪水。

卫恒好半天才稳住了心神,拉着方远的手,声音中依旧有些激动的问道:“方叔叔,快告诉朕,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朕真的是好生的挂念你!”

“老奴也挂念小主人你呀!”方远好半天才稳住了心神,轻声的说道:“说来话长,这还要从小主人您身陷云雾山中说起……”说着,方远的脸上露出飘忽的神情……

原来,自从卫恒身陷云雾山后,身无子嗣,一直都把卫恒看成自己孩子的方远就如同丢了魂一样,整天都是无精打采的,做起事情来也是丢三落四的。有几次他偷偷的一个人跑进了云雾山中,想要找到那传说中的玄天大阵。但是那玄天大阵就如同海市蜃楼一般,虽然方远走遍了云雾山,却没有找到那大阵的入口,如果不是赵倩儿派人将他强行拉回来,恐怕他还会一个人继续的守在那云雾山中孜孜不倦的寻找……

赵倩儿心中也明白方远对卫恒的感情,心中虽然悲痛无比,但是却不知道怎么来劝说。后来赵倩儿在佛光寺中和慧真的一席长谈之后,她明白了卫恒身上还背负着另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猜测到的使命,于是静下心来,开始为卫恒的将来着手打算。

但是她无法将与慧真所说的那些话告诉方远,不是不相信,而是不能。知道的人越少,对于卫恒的将来也就越发的安全。可是,看着方远每天呆坐在卫恒的房外,赵倩儿实在不忍心方远就此消沉下去。正好当时赵倩儿布置升龙城的耳目,而手下中最为熟悉升龙事务也莫过于在升龙城生活了多年的方远。几经劝说之后,方远带着赵倩儿的使命和对卫恒的牵挂,来到了升龙城。

方远是一个经商的奇才,早在赵倩儿还没有离开升龙城的时候,他就在升龙城内办起了一个小小的商号,而且颇有成就。后来为了跟随赵倩儿前往风城,他将自己的基业送给了他的朋友,当他再次来到升龙城的时候,那小小的商号,已经成了一个颇有规模的商行。

再次来到升龙城的方远,夹带着来自风城的雄厚资金,收买下当日他的商号,而后开始了他的商业神话。为了忘记卫恒失踪带来的悲伤,方远将他那化腐朽为神奇的经商才能尽情的释放,在短短的五六年的时间,他几乎控制了半个升龙城的商行,更借着风城的力量,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成为了升龙城最大的珠宝商,布商和粮商……

卫恒静静的听着方远诉说着他的经历,心中也不由得为方远对自己的关爱而感动不已。突然间,他想起了一件事情,看着方远沉声的问道:“方叔叔,你刚才说你叫方子夜,莫非就是那个升龙城中的大富商方子夜?”

方子夜呵呵的笑了,他看着卫恒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小主人,那是老奴本来就是叫做方子夜,方远是老主人给我起的名字。来到升龙城之后,为了避人耳目,老奴就重新了这个名字……”

“那去年岁末一场豪赌,赌朕会登上皇位的可就是你?”没等方远说完,卫恒打断了他的话语,急急的问道。

方远点了点头,“除了老奴,还有那个方子夜?呵呵,天下间又有谁能够比老奴更加熟悉小主人你呢?天下除了小主人你又有谁能够当着问鼎四方的王者呢?呵呵,再说,在小主人刚离开风城的时候,老奴就已经得到主母的信,所以,在别人都在笑话老奴疯癫的时候,老奴却在心里高兴,这帮子傻瓜白白的送了小主人一大笔的金钱!”

卫恒不由得露出恍然神色,他笑了,有些不满的看着方子夜说道:“方叔叔,既然你早就知道朕要来,为什么不早点来看朕?母后也是的,为什么不告诉朕,你就在这升龙城内,也好让朕早点接叔叔前来团圆……”

方远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神情,他笑着对卫恒说道:“小主人,不要怪主母。为了小主人你今日的成就,主母这些年来费尽了心思。六年前您来升龙的时候,恰逢老奴前往龙象城处理一些商业上的事务,没有见到小主人。此次老奴知道小主人进京,想了很久,但是最终决定还是不要马上和小主人见面。为的是老奴可以在暗处更加方便帮助小主人你!”

“那这一次你进宫……”卫恒有些奇怪的看着方远,低声的问道。

方远呵呵的笑了两声,沉声说道:“其实这些年来,老奴一直都和飘雪姑娘有着联系,从小主人您入京的那一天,老奴就一直都在关注着您。前些日子飘雪姑娘和老奴见面,说起了您的事情,老奴以为这个时候可以现身了!”

“为什么?”卫恒还是有些不解的看着方远。

方远看着卫恒,脸上不由得露出严肃的神情,他站起身来,在丹陛上走了两步,沉声说道:“昨天,老奴得到在龙象城的密报,说闪族人马正在向江龙草原集结,意图以通州为训练对象,开始着手训练其攻坚手段。老奴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想起来前些日子飘雪姑娘和我说的事情。通州去年刚刚大败闪族于古纶河,其实力也是大损,北地兵马司总督杨陵亲自入京向朝廷索要粮饷,物资,但似乎收获不大。如今闪族若是集结兵马对通州进行突击,虽不能成功,但是也必然进一步消耗通州的力量。通州与闪族不同,闪族背后依靠草原,其族民大都是以游牧为主,本就不是以务农为主。而且当年魔神司马啸天十大宝库之中留给了伯赏、晋楚两族六个,丝毫不需为金钱发愁。而北地兵马司之所以能在去年获胜,不是因为朝廷对他们的大力支持,而是因为杨陵十年来在济州的休养生息所聚集的力量。古纶河一战,想来杨陵的力量已经消耗不小,呵呵,乐清河绝对不会给杨陵什么支持,他只有坚守济州一线,继续沿用杨陵旧日的方法,中原地区就会掌控在他的手中……”

卫恒呆呆的聆听着方远的侃侃而谈,他万万想不到方远竟然有如此的本领,首先竟然比朝廷还要早一日得知闪族的动向,而且更从那蛛丝马迹之中,探知了自己的难处。似乎是再次的认识了方远,卫恒呆呆的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方远停下了话头,扭头看着卫恒,微微的一笑,呵呵的笑道:“小主人不用惊奇,呵呵,老主人学比天人,胸中掌控乾坤,老奴这些不过是跟着老主人的日子多了,也学了一些。可惜老主人归天早,否则今日又哪里容得如乐清河这般的跳梁小丑猖狂!”

卫恒呆愣了半天,才艰涩的说道:“方叔叔,你说的可是朕的外公?”

方远呵呵的笑了,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老主人归天的早,很多的绝学没有能传下来,老奴也不过是学了些皮毛。主母那时候年幼,很多东西都是跟着老主人留下的笔记自行的修炼而成。今日老奴秘密前来,主要是有两件事情!”

卫恒不由得精神一振,他从来没有听赵倩儿提过他的外公,只是在隐约间知晓他的外公是一个不凡的人物,但是到底是怎样的情况?他自己也不清楚……

“方叔叔,您说的是什么事情?”卫恒急急的问道。

方远不慌不忙,先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然后单膝跪在龙榻之前,双手呈给了卫恒,沉声说道:“这第一件事情,通州杨陵如今急需金钱。这九千万银票,乃是老奴送给小主人的第一件礼物!”

卫恒呼的一声站起身来,神色显得格外的激动,颤抖着从方远手中结果那银票,颤声说道:“方叔叔,这,这,这礼物实在是太重了,你给了朕,你的商号……”

方远抬起头看着卫恒,微微的一笑,沉声说道:“小主人了,不用担心,呵呵,这九千万并没有动老奴一分的金钱,这乃是升龙十大富商送给小主人的礼物。”

“方叔叔,你是说这……”卫恒顿时明白了方远话中的含意,不由得笑了……

方远呵呵的笑了,“不错,这些乃是去年岁末老奴和那群无聊之人豪赌得来,一百万的投注,一比九十的赔率,让老奴净得九千万。呵呵,老奴知道小主人如今正是用钱的时候,既然这些钱放在老奴那里也没有什么大用处,不如送给小主人,也可以暂且缓解小主人您的燃眉之急!这些金钱老奴已经以各种名义存在帝国最大的银庄,大通银庄之中,只要拿着银票,再用老奴的这一枚印章,即使是远在龙象城中也可以支取!”说着,方远从手上取下一枚戒指,递给了卫恒。

接过了那枚戒指,卫恒不由得哈哈的大声笑了起来,他拿着那银票,激动的说道:“方叔叔放心,朕定然会好好的使用这般富商的大礼,哈哈哈……”

方远脸上带着笑容,沉声说道:“如果小主人您有什么金钱上的困难,请告知老奴,老奴一定会妥善为您解决!”

“朕这里谢谢方叔叔的慷慨了!”卫恒不由得深深的对方远一礼。方远连忙站起身来,扶着卫恒,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笑容。

将戒指带着手指上,卫恒把银票放在怀中,抬起头看着方远,又问:“方叔叔,您刚才说两件事情,不知道第二件又是什么事情?”

闻听卫恒的问话,方远的脸上的笑容顿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肃穆的神色,他探手从怀中取出一粒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明珠,肃容说道:“小主人,你跪下!”

……

第一部登基第三十八章坎水神诀

卫恒不由得愣住了,他看着方远,神色有些古怪,眼中尽是迷惑不解的神情。方远拿着那一颗明珠,高高的举过头顶,脸上不见半点的笑意,丝毫不象开玩笑的模样。卫恒疑惑了……

“小主人,您不是给老奴跪下,而是给老主人。此乃老主人的遗命,不论您身居何等地位,只要您是他的子孙,就必须跪候他遗命!”方远神色肃穆的看着卫恒,眼中尽显精芒。刹那间,他那原本佝偻着的身体瞬间挺的笔直,一种强大无比的能量自他的身体内向外涌动。这能量不同于真气,气劲,却更有一种古怪的力量蕴涵其中。不知为什么,卫恒突然间觉得那一股能量好生的亲切,让他在不觉间产生了一种濡沫的感觉。

也就是在同时,已达阿那含之境的灵通境地的六识却瞬间似乎被封闭了起来,卫恒但觉自己的气机好似被束缚起来,那怪异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和杨灵心对决时的古怪场面,有心向后退去,但是那诡异能量却如同流水般的千丝万缕与他的气脉相连,心中不觉间好生的惊骇。

但是卫恒明白,方远绝不是害他,因为那强大的能量之中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杀机,却隐约间更有一种亲和意味。听到是自己外公的遗命,卫恒不再挣扎,顺从的跪在方远面前……

“凡我子孙,尽是神仆。大德威灵,昭昭日月。流水滔滔,居于坎位。灵王不现,坎水不兴!”方远大声的念道,说着,将手中的明珠向卫恒头顶泥丸宫之处压下去。

就觉脑中轰的一声绝响嗡鸣响起,一股强大的力量伴随那明珠瞬间尽数隐入卫恒的体内。一种阴柔中正的平和力量涌动不息,卫恒全身顿时颤抖不停。那明珠似乎瞬间与他的六识融合一起,那种圆转连绵的感觉使得卫恒如同沐浴在流水之中一般,卫恒不由得身体不受控制的手舞足蹈,灵识在瞬间进入了一种玄异的空灵之中……

水,不正是上善归真诀的要义?当年卫恒处身于玄天大阵,以流水悟道,创出了上善归真决。如今当他再次沐浴在这如同流水的空灵之境时,心中再次一阵莫明的悸动!

什么是水?以拳击水,水不会痛!即使用尽全力,即使身手如他现在这一般的全力击出,水也不会受伤。伸手想去抓,那也不可能,水是这世间最为柔软的物体,可以适用在任何的容器,可以自由的变幻形状,却无法改其本质。人的身体,同样也流淌着水,血液,汗水不都是水,如何才能让自己如水一般?

刹那间,卫恒似乎回到了那灵觉谷中,就处身在那一弯潭水之前,静静的,如同一座恒久就立在那里的石像一般……

突然一只飞鸟掠过,它的影子倒映在水里,就在这一瞬间,卫恒更隐隐的觉察到了一种隐藏的意义……

空旷的大殿之中,卫恒如同疯子一样的手舞足蹈,那样子看上去癫狂无比,双手不停的捏拿出各种不同的印契,刹那间,大殿中似乎被一层薄薄的水汽笼罩,整个殿中在不觉中升起了一种极为诡异的水汽。

什么是超然?卫恒的脑海中再次闪动着一个念头,他看着身前的水潭,突然间纵身跳进,当身体和那潭水接触的刹那,他突然间明白了那超然的真正意境:超然,并不是全无半点的感情和感觉,而是一种让自己的感觉不受任何的滞留和阻碍,如果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顺护自然的接受一切……

就在着一瞬间,卫恒感到自己完全和流水融为一体,通过那无边的水汽,他的六识和大自然浑然成为一体。全然不受半点的控制,上善归真决随着他那的双手自然的施展,悬挂在殿中的秋水灵觉突然发出了一阵诡异的剑啸,寒光闪动之间,那样自然的从剑鞘之中脱出,似乎受到了一种诡异力量的牵引,看似诡异却又十分自然的落入了卫恒的手中,剑势瞬间展开,圆转绵长,如秋水潺潺,却又生生不息。闪烁着诡异剑芒的剑身之上在瞬间流动着一种诡异的光芒,更有一层如玄霜一般的水汽弥漫剑身之上。空气在剑身那九孔传流不息,却发出各种水流之声……

让六识在水面自由的漂着,在这一刻,卫恒已然忘记了自身是在何处,他得到了一种内在的感觉,将所有的反抗意识消除,思想中再没有矛盾之感,在他的眼中,整个世界就沉浸在一汪流动不息的流水之中!

金刚不动禅功的气劲流转奇经八脉,奇诡而又自然的和那如流水一般的能量融合在一起。脑中再次一声绝响轰鸣,大殿那空气之中的水汽似乎在瞬间受到了召唤,同时涌动围绕在卫恒的身前,一层层如同玄霜一般的诡异,厚重的如同实体一般。秋水灵觉在自然间一领,剑气轰鸣,大殿震荡,凝固在卫恒身体周遭的水汽顿时如同利剑般飞啸舞动,化作冰箭无数,舞动不息……

长剑挥动,冰箭似乎是接到了命令,瞬间飞射而出,就听一阵阵噗噗声响中,卫恒就觉灵识一振,顿时归于现实之中。

大殿的地面之上,一滩滩的水迹那样清楚的留在地面,如同雨后留痕。坚硬的大理石柱子上纵横交错着无数道深深的划痕,更有一道道的水迹顺着柱子缓缓的向下流淌……

卫恒呆呆的站在大殿的中央,手中拿着那秋水灵觉,痴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方远也吃惊的张大嘴巴,看着卫恒久久不语。他也不知道那明珠之中竟然有此力量,不但溶入了卫恒的体内不说,还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变化。

方才的种种景象可以说是幻觉,但是身上那湿哒哒的衣服却告诉他刚才的一幕绝不是幻觉,他呆呆的看着卫恒,也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卫恒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秋水灵觉,秋水灵觉那三色纠缠的剑身如今已然被一层诡异的玄霜笼罩,寒光之中更透出了无比的杀气。好半天,他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那疼痛的感觉告诉他这一切绝非幻象。秋水灵觉自神秘宫殿异变之后再次产生变化,而且与他的气机几乎可以融合唯一,更显出了一种莫明的契合,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卫恒感动的几乎流下泪水。

放眼殿中地面的水迹,又看了看石柱之上的伤痕,卫恒默默的运转真气,却意外的发现,金刚不动禅功似乎再有精进,念头方起,顿时可以感受到殿外的种种风吹草动,身在乾宁宫大殿之中,却可以感受到皇城之中每一个角落的变动……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不就是那金刚不动禅功的第四重境界,阿罗汉的神妙境界!

“方叔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回过神来的卫恒吃惊的看着方远,急急的问道。

方远此刻也是张口结舌,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主人,这,这,这……老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那水灵珠乃是老主人归天之前交给老奴的,他告诉老奴,水灵珠必须象刚才那样交给下一代的主人……”方远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那一句‘凡我子孙,尽是神仆。大德威灵,昭昭日月。流水滔滔,居于坎位。灵王不现,坎水不兴!’又是什么意思?”卫恒有些无法接受这种诡异的变化,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空气之中弥漫的水汽,似乎那水汽向他召唤。他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但是刚才那如沐水中的怪异感觉让他明白,那些水汽是可以召唤的!

方远苦笑不已,他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小主人,您不要问老奴,那句话也是老主人留下来的话语,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明白。但是有一点,那就是你的身体内,似乎流动着传说中的神仆血脉!”

“神仆血脉?那是什么东西?”卫恒吃惊的看着方远。

方远笑了笑,缓步来到了卫恒的身前,沉声说道:“老主人临终前将所有人赶出卧房,连小姐也赶了出去,然后他传给了老奴一段心法,并交给了老奴那颗水灵珠,还有就是说了那一段话,然后就离去了。老奴知道终有一日要把这水灵珠交给小主人,所以这些年来用尽方法,终于找到了一些关于神仆的上古传说……”

“方叔叔,你坐下来说!”卫恒显得兴趣盎然,拉着方远的手来到龙榻前坐下,急急的问道:“方叔叔,究竟是什么样的上古传说?”

“呵呵,传说在上古之时,炎黄大陆本是天帝掌控,他麾下有八大神王协助他掌管天下。后来神魔之战,天帝将魔帝封印于九幽冥狱之中,己身也油尽灯枯,坠入了轮回之道。而他麾下的八大神王除了如今闪族人信奉的乾达婆大神活着,其他都也随着坠入了轮回之道。乾达婆大神因无力掌控天地人三界,率领他的神仆退入天界,之后人类才掌握了这炎黄大陆……”方远沉声说道。

卫恒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听着方远讲着这些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

“相传八大神王麾下各有神仆一族,他们各有神力,随着他们的主人身亡,他们也散落在炎黄各地,从不出现。小主人,我想老主人所说的神仆,就是那神王的神仆……”

“那,那朕应该是哪位神王的神仆?”卫恒急急的问道。

方远不由得再次苦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小主人,这个老奴就不是很清楚了。按照老主人留下的话语,您好象应该是属于八大神王之中大德灵王麾下的。具体究竟是不是,老奴也不是很清楚了……”

卫恒听了方远的话,呆呆的出神不语……

看了看殿外的天色,方远站起身来,沉声说道:“小主人,老奴要走了,呆的时间长了,恐怕会有人发现,如果您以后有什么需要,就让飘雪姑娘通知老奴,老奴自然会办的妥妥当当……”

方远的话让卫恒回过神来,他也站起身来,恭敬的向方远一礼,低声的说道:“方叔叔,多谢您为朕做得一切。过些时日,朕要前往太平岭为父皇和皇兄守孝制三年,你我定还有很多机会相聚,那时朕再好好的向您请教,”

方远连声不敢,又和卫恒客套了两句,转身就要向殿外走去。走到大殿门前,方远突然又停下了脚步,转身过来,笑着说道:“小主人,您看老奴这记性,呵呵,老主人临终之前,还有让老奴交给您一段心决……”说着,他又从怀中拿出了一本小册子,大步来到卫恒的身前,递了过去……

卫恒接过了那小册子,低头看去,只见那封皮之上书写四个硕大的苍劲纂体古字:坎水神决!

“老奴这些年,就是按照这种心决修炼,颇有些威力。如今小主人既然已经融合了水灵珠,那么必然对这心诀更加事半功倍。呵呵,老奴今日使命已完成,先行告退!”说完,他也不理还在呆呆发楞的卫恒,转身大步的走出了乾宁宫的大殿……

看着方远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卫恒呆呆的站在丹陛之上。又一次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书写坎水神决的小册子,他突然间自言自语的念叨着:“我是神仆,呵呵,朕竟然是神仆?朕竟然是那什么大德灵王的神仆?哈哈哈,朕是神仆……”

……

第一部登基第三十九章百年国策

皓月当空,升龙城外的三柳山深处,飞瀑轰鸣,直落三千尺,水花击打石面,发出震耳的轰鸣。三叠飞瀑,传说中当年修罗与夜叉决战,悟道天机之地,此刻在朦朦的水汽笼罩之下,更凸现出一派神秘……

在飞瀑边缘,一块奇石突起,石上稳坐一名老僧。他坐在飞瀑的边缘之上,双目微闭,丝毫没有理会那隆隆的飞瀑震天的声响,如同一个千年来一直就稳坐于此的石像一般,在朦朦的水汽笼罩之下,丝毫没有半点的气息外露。

骤然间,老僧睁开了眼睛,他抬起头,透过那笼罩上空的水汽向夜空眺望,只见天边那紫薇星闪烁耀眼光芒。老僧突然笑了,他点了点头,低声自语着说道:“神仆血脉已然连接,大德灵王即将临世,呵呵,老衲的使命也将要完成。三千年了,已经整整三千年了,卧佛寺的命运即将改变了……金翅,剩下的就看你了!”

说着,他伸出双手,就听到全身发出一阵劈劈啪啪的骨节错动声响,那声响似轻微无比,却又在隆隆的飞瀑激流中显得格外的清晰。一股淡淡的檀香骤然间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双手变化无尽,尽显出缤纷的妙相,在胸前做出了各种不同的印契,就在一瞬间,笼罩在身外的水汽似乎受到了一种诡异力量的牵引,瞬间向老僧的身体汇聚,集结。水汽碰到老僧的身体,瞬间隐于其中,紧接着一种古怪的光芒从老僧的身体向外散发出来,光芒各异,呈五色缤纷,黄,红,黑,青,白五色闪烁不停,看似相互排斥,却又那样奇异的融合为一。五色光芒大盛,瞬间照亮漆黑山谷……

就在那光亮骤然闪烁不息时,天空之中若隐若现的隐约传来一阵阵悦耳天籁,随着那天籁传来,五色光芒更盛,檀香之气弥漫整个山间,飞瀑似乎在这一刻骤然息止,流水声不再隆隆……

天边突然划过一道古怪的银电,电芒流动游走,几近撕破夜空,在这一刹那,连那当空的皓月也不禁为之黯然!

劈劈啪啪的一阵震耳焦雷连环响起,焦雷响动之间,更有电流川流不息,轰的一声巨响,一道霹雳诡异的砸在老僧身上,紧接着,一道道银蛇舞动,不断向老僧的落身之地飞射而去……

老僧立于山间,任由那霹雳撼动肉身,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丝毫不见半点的痛楚神色。仿佛那霹雳轰炸的不是他的身体一般,全身焦黑,却巍然不动。

一道,两道,三道……

随着那粗若儿臂的霹雳轰在老僧肉身,从他的身体中更散发出一种浓郁檀香,就在同时,卧佛寺钟声骤然响起,‘铛铛铛’的钟声回荡在山间,更为三柳山平添了一份极为古怪的气息!

第九道霹雳砸在老僧身上,随着这一个霹雳落在老僧的肉身之上,那肉身再也无法承受如此的力量,轰的声音巨响,老僧的身体骤然炸开,却不见半点的血肉飞溅,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虚空悬浮在飞瀑边缘之上,五色相融,显尽华丽瑰色……

那光球飘飘然然,向飞瀑之后飘去,激流不止的飞瀑自动的分开一个通道,那光球缓缓的隐于飞瀑之后,紧接着,水声隆隆,再次响起,原本照亮山间的缤纷五色,瞬间隐去,不见半点的光芒!

三柳山再次沉寂下来,三叠飞瀑依旧隆隆的直落三千尺,那天空的皓月再次将那柔和的光芒洒遍人间……

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形从前山的卧佛寺中窜起,晃动如浮于九霄的轻烟,眨眼间来到了三叠飞瀑之前。月光照耀下,一个身材雄壮如山的老僧满面泪水,他来到方才那老僧处身之地,久久凝立……

好半天,他双手合十胸前,口中高喧一声佛号,老僧低声的说道:“师父,慧善来迟了,竟然连您最后的一面都没有见到。慧真师弟正在向卧佛寺赶回,待他回来之后,慧善会将住持一职交给慧真师弟,而后慧善就会再入尘世,以求得那众生之像。十年之后,慧善定会再返此地,完成万化归真之阵,之后慧善将在此地永陪恩师……”

说完,他再次对着飞瀑三拜,转身腾空飞掠,向天边逸去……

卫恒神色恭敬的坐在张敏的下首,静静不语。

慈宁宫大殿之中静悄悄的没有半点的声响,张敏半靠在榻椅之上,双目微微的闭拢在一起,脸上露出沉思之态……

大威懒洋洋的爬在卧榻之下,溜圆的肚子说明它着实已经吃了一个饱,它闭着眼睛,口鼻之中发出哼哼唧唧的怪异鼾声。

好半天,张敏睁开了眼睛,她慈目扫了一眼卫恒,沉声说道:“恒儿,你似乎武功又有精进,哀家如今看你,已经无法看出你的深浅了!”

卫恒微微的一欠身,恭敬的说道:“母后,两日前儿臣成功突破金刚不动禅功的阿罗汉之境,如今金刚不动禅功已近大成。”

张敏的眼中骤然闪烁出一道奇光,她看着卫恒,半天不语。突然间笑了起来,“小猢狲,你越来越让哀家感到惊奇了,呵呵,没有想到,你这么快竟然能达到如此的境界……”说道这里,她神色突然间一哀,低声说道:“若是宏儿还在,那么定然也会十分高兴。都是哀家的错,都是哀家的错呀……”

“母后,您……”卫恒连忙出声道,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来劝说张敏。

张敏微微的笑了一下,呵呵的轻声说道:“呵呵,年龄大了,总是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恒儿不用担心,哀家没有事情!”说着,她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恒儿,听说你明日就要离开皇宫,前往那太平岭行宫,是也不是?”

卫恒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母后,孩儿今日来就是向母后您告别。昨日早朝,乐清河说太平岭行宫已经建好。孩儿想是时候暂时离开了……”

张敏点了点头,眼中却不由得闪烁出一道森冷的光芒,“嘿嘿,乐清河对此事倒是很热心呀!恒儿,你去了行宫也好,如今你新登帝位,正是众多目光焦点所在,很多事情不好办理,不若暂避风头,让他们先去闹个够。”

“孩儿只是担心母后……”卫恒看着张敏,轻声的说道。

张敏欣慰的一笑,她看着卫恒,眼中闪烁着慈祥的光芒,低声说道:“小猢狲,你有这个心,哀家就已经十分的开心了。呵呵,放心,在这京师之中,还没有人能撼动哀家半分,就算他乐清河也不行。这么多年了,哀家别的不行,耍手段,嘿嘿,哀家自认不比任何人差多少……小猢狲,你此去太平岭,随行之人是否已经选好?”

卫恒点了点头,沉声道:“母后,孩儿已经选定人员。此次和孩儿一起前往太平岭的,除了飘雪三人之外,孩儿的岳父,还有安西的谭青,风城八卫孩儿着令贺君张绝等人辅佐舅父大人,昆达尔灿和阳江掌管御林军,他们帮助母后您处理一些事情,不知这样是否可行?”

“嗯,这样很好。不过那安西的谭青……”张敏显得有些不太放心,低声的问道。

“母后,若要安西闹事,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让谭青出任任何的职务,这样就会增加皇兄等人的不满情绪。那谭青是个人才,孩儿是想把他拉拢过来,顺便想让他帮助组织新军,成为我们他日的秘密武器。”卫恒并没有将他和谭青两人的关系向张敏告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样的关系,最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张敏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大殿上又一次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沉默,好半天张敏再次开口问道:“恒儿,你是否已经想好以后的事情?三年后,你亲政之时,必需要有些打算……”

“母后,孩儿已经有了想法,这三年之中,孩儿打算要前往闪族一行!”卫恒沉声说道。

话一出口,张敏的眼睛骤然睁大,她看着卫恒,眉头不由得皱在一起,好半天沉声说道:“恒儿,你去闪族做什么?”

沉吟了一下,卫恒低声的说道:“母后,历朝历代,闪族和西羌都是两个最为不安定的因素。如今西羌之地有昭德母后平抚,隐患已经消除,但是闪族却依旧虎视我帝国北部门户,若是不加以妥善处理,将会引发一场浩劫。从轩辕王朝,到天岚帝国,几乎都是由于闪族的动乱而造成了王朝的动荡,若是不能平定闪族,我帝国终无安定之日……”说道这里,卫恒突然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张敏。

张敏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卫恒的话语,脸上不露半点的神色,久久不语。好半天,她睁开眼睛,看着卫恒,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嗯,恒儿,你继续说!“

“是,母后!”卫恒神色恭敬的答了一声,接着说道:“平息闪族动乱,无非两个办法,一个是以武力镇压,虽然能得一时平定,但是如果再有半点风吹草动,战火必然再次燃烧……”

“嗯,不错!”张敏点了点头,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卫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而且以帝国如今的形势,守成已是不易,若是再以武力镇压,孩儿以为胜算不多!”

“哦,恒儿为何如此以为?”张敏看着卫恒,沉声的问道。

“母后,虽然在去岁我帝国新败闪族,但是却依旧没有动其根本。闪族最为精锐的伯赏铁骑毫发未伤,伯赏天月却趁此机会将族内的顽固力量尽数消除,更借机实行新政,以伯赏、晋楚等几家的团结,恢复闪族元气并非难事。再加上当年天岚帝国的开国君主司马啸天给伯赏一族留下了大量的财富,和他们的新任三军统帅向清宇的才能,如果在他们元气恢复之后,我帝国决难抵挡闪族那剽悍铁骑。”卫恒沉声的分析着,“而我帝国,如今政令不一,乐清河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他手中的兵马。江南王杨陀固守江南,也不可能听我调令。安西八位皇兄各有机心,恐怕也难臣服于孩儿。孩儿手中两大王牌,风城昭德母后手中虽有精锐羌人铁骑,但是远隔江南,同时还担负着牵制杨陀的任务,实难调用。北地兵马司杨陵虽然对朝廷忠心耿耿,但是却由于去岁和闪族的交战,虽获得胜利,却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难有太大做为。所以我们决不可以让闪族再有任何的动作,所以就必需要用另外一种方法,那就是平抚!”

张敏皱起了眉头,她看了一眼卫恒,好半天沉声说道:“可是,恒儿,就算要平抚,也不需要你亲自前往呀!”

卫恒笑了,他站起身来,走动了两步,沉声说道:“母后,孩儿却以为非孩儿去,不能平抚闪族!”

看着卫恒脸上那充满自信的笑容,张敏也不由得笑了,她问道:“为什么?”

“母后,闪族人信奉力量,尊重的是实力。远的轩辕王朝孩儿不清楚是如何平定的闪族动乱,但是从大魏帝国时代起,几乎每一代君主都是以强大的力量让闪族人臣服。曹玄夹带羌人铁骑,大败闪族于升平草原,得了大魏帝国七百年的江山,修罗帝国靠着梁兴先败闪族于江龙草原,而后只身前往应战,击杀闪族可汗墨哈元和晋楚隆,使得数十万的闪族铁骑为其所用,打下了修罗帝国二百年的江山。就连那天岚帝国的司马啸天,虽然是闪族人,也经过了无数的征战方才让闪族战乱平息。如今,我帝国不能以武力镇压,但是身为一国的君主,却可以以己身的勇气和武力让他们敬服。孩儿要领教一下他们闪族那已进入天榜的三大高手,再以三寸不烂之舌要他们臣服于孩儿……”

“若是你战胜了他们,他们依旧……”张敏插口说道。

卫恒笑了,“母后,若是不能收服闪族,那我帝国也难逃覆灭厄运,所以,不论怎样,为了我帝国的昌盛,孩儿都要赌上一赌!”

张敏面无表情的静静的看着卫恒,突然间仰天长叹一声,站起身来,“恒儿,看来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哀家也不拦你,从今日起,哀家要每日焚香,为我儿乞福!”

“多谢母后!”卫恒闻听,单膝跪倒。

“那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前往闪族?”

卫恒想了想,沉声说道:“此事尚不急一时,孩儿以为如今还是先看看各方的动静,若不挑动三方争斗,将乐清河的视线从京师转移,孩儿恐怕难以成行。”

张敏点了点头,她眯着眼睛看着卫恒,突然笑了起来,“皇上,计将安出?”

卫恒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到殿门前,仰头看着天边的皓月,沉声说道:“孩儿昨日已经命谭先生前往驻马关,而且谭青此次校场比武获胜,未能如愿获得三哥的理想职位,必然也会让他十分不满。呵呵,这一把火孩儿已经开始烧了!”

张敏静静的坐在榻椅上,看着卫恒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第一部登基第四十章坎水炙阳

早春的山风带着严冬过后那残余的寒意涌动在太平岭之上,卫恒负手立于太平岭,眯着眼睛遥望远处……

身后一阵脚步声轻轻的传来,卫恒没有回头。从那轻微的脚步声中,卫恒已经听出来人的身份。谭真和谭青缓缓的来到了卫恒的身后,静静的站立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万岁,您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天了……”谭青过了一会儿,沉声的说道。

卫恒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回头,轻声的问道:“三哥他们已经离开京城了吗?”

谭青沉声道:“万岁,昨晚威武侯和西陵王两人已经离开京师,回返安西了!”卫恒缓缓的转过了身子,看着谭青,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笑容,“哦,他们有什么反应?”

谭青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威武侯自然是怒火冲天,他说乐清河是在排挤皇族,为了他日篡位而故意打压臣。十三王爷倒是显得很平静,劝了威武侯很长时间。威武侯昨天秘密将臣招入王府,告诉臣他在京师尚有三千人马,可以随时供臣调用……”

“哦,三哥竟然还有如此的本事?”卫恒的眉毛微微一挑,那一双闪烁着柔和光芒的眼眸眨了两眨,突然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行宫防卫颇不安全,谭将军还是再招些新人来扩充我行宫的新军人马吧……”

谭青眉头微微的一皱,他有些犹豫的说道:“万岁,虽然威武侯对臣十分信任,但是难免还是对臣有所防备,臣害怕如果将他们调集来,会影响万岁您的计划呀!”

卫恒呵呵的笑了两声,沉声说道:“那样不是很好?朕这行宫之中本来就没有什么秘密,再多一个人知道也无所谓……”

谭青顿时脸上露出恍然神色,也不由得呵呵的笑了起来。

转过头,卫恒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谭真,“真姐,飘雪和柔儿她们今日是否入京了?”

谭真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今日一早她们就离开了,想来此刻已然和太后相聚一起了。”卫恒的眼睛不由得眯成了一条缝,转过身来向升龙城方向眺望着。

“太后是我们今后反击的保障,所以必须要保证她老人家的安全。皇兄的身亡提醒我们,那皇城之中还隐藏了不知道多少的杀机。当日朕离开京师,没有想到这一点,这一个月来不断的让柔儿你们入京,就是为了能有借口再回皇城。”说着,他又一次转过身来,看着谭真,低声的问道:“可姰夫人这些日子有什么动静?”

谭真闻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低声说道:“皇上,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直都很安静。呵呵,皇上,妾身曾几次试图和她交谈,但是看来除了皇上您之外,她谁也不愿意理睬。另外,妾身可以感到,她对您似乎没有一点恶意……”

卫恒点了点头,“朕也感觉得到,但是她的来历过于离奇,不但风城那边没有她的半点消息,国舅和方叔叔他们也至今没有查到她的来历。朕实在是有些不明白,她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

谭真沉默了,她也无法回答卫恒的问题……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卫恒的神色显得有些苦恼,呆立了半晌之后,他突然转身说道:“算了,这件事情也不是急于一时,朕想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足……”说着,他看着谭青问道:“青哥,岳父那边有没有消息?”

谭青摇了摇头,卫恒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焦虑之色。谭真伸手轻轻的拉着卫恒的臂膀,柔声说道:“皇上,您不用如此着急,算算日子,也许父亲才刚到驻马关,估计还需要些时间……”

卫恒点了点头,长叹一声,“也许是朕有些着急了。唉……”他看着谭真,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嗯,既然如此,我们还是静静的等待吧,以岳父大人的本事,想来说动杨陀并非是难事。”

谭真和谭青连连点头……

卫恒呵呵笑了两声,然后突如其来的说了一句,“朕从明日起要开始闭关!”

谭真和谭青闻听卫恒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都不由得一愣。“皇上,好端端你要闭关做什么?”谭真轻声问道。

卫恒转过身来,背对着两人,低声说道:“月前方叔叔送来一本小册子,朕一直苦思不得其解。明年我们必须要趁闪族元气尚未完全恢复的时候前往闪族一行。伯赏天月,晋楚天德都是炎黄大陆有数的高手,再加上那个出身诡异,尚不明深浅的向清宇,朕心中颇有些没有把握。所以朕必须要参悟那坎水神决,以应付来年的争斗!”

谭真和谭青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皇上,那来年你打算带谁前往闪族?”谭真低声的问道。

卫恒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朕现在还没有主意。真姐,你和飘雪。柔儿不能离开京师,必须要好生保护太后她老人家。青哥要着手训练皇城新军,也无法走开。在朕离开的时候,岳父需要代朕打理这里的事务,也难以成行,呵呵,算来算去,恐怕除了那神秘的可姰夫人,朕还真的想不起来要带谁去。”

谭真的脸色也显得有些难看,她自然明白卫恒话中的道理。但是闪族铁骑实力雄厚,那伯赏天月和晋楚天德也都是炎黄大陆赫赫有名的人物,而那个向清宇恐怕也不简单,否则又如何能让剽悍的闪族人认同?再加上那些闪族的高手,其实力却是不容忽视……

“呵呵,算了,这件事情还早,一年的时间足够我们来准备了!”卫恒笑了笑,然后对谭青说道:“青哥,朕闭关以后,在岳父回来之前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来打理了。呵呵,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谭青哈哈一笑,“皇上,放心,别的不行,这挑事请打架,谭青还是知道应该如何做的!”

卫恒闻听也不由得呵呵的笑了……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谭真兄妹两人躬身告辞,先行向远处的行宫走去。卫恒缓缓的走到一个古松之下,坐在松下的一块巨石之上,神色有些凝重。虽说还有一年的时间,但是高手难求,自己身边除了一个可姰,又有谁可以跟随呢?

突然间,卫恒的眉头微微舒展,在他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的闪过一个婀娜的身影……

一拍自己的脑袋,卫恒呵呵的笑道:“怎么把她忘记了?嗯,明日就派人给她送一封信,让她也开始准备吧!”说着,他从话中拿出那书写着坎水神决的小册子,眉头不由得再次皱在了一起……

……

第二部闪族第四十一章渔人之利

天地初生,本是混沌,阴阳混合,孕生太极,太极初分,化生两仪。两仪相成,又成四象,四象运转,化为八极,五行相合,神鬼皆惊……

坎宫为水,其数为六。习坎,入于坎窝,失道凶险,为刚中方成!

卫恒盘坐于斗室之中,房间里没有一点的光线,从他的身上隐隐散发出一种极为柔和的蓝色光芒,将斗室照映的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为潮湿的水汽,犹如白霜一般的笼罩着卫恒的身体,缓缓的旋转。

渐渐的,卫恒的身体缓缓的凭空升起,那白霜一般的水汽托着他的身躯悬浮与空中,斗室之中的水汽骤然间向卫恒扑去,将他牢牢的包裹住,就如同蚕茧一般。一种淡淡的蓝光从那蚕茧内部发出,一闪,一闪,更显得诡谲非常……

如同整个人沉浸在温暖的水中一般,卫恒此刻全然没有半点的感觉,他双目紧紧的闭拢,好象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双手不停的在胸前做出各种诡异的印契,呈现出缤纷的妙相。那缓缓一动的玄霜骤然间凝滞,随着他那悠长的呼吸,产生出一种格外玄异的颤动。水汽渐渐的凝固,斗室之中更透出刺骨的冰寒。

突然,他的双手做出微妙的变化,那已然成了固体一般的冰块在嘎崩声之中,闪出一支支锐利的冰箭。双眼骤然间睁开,卫恒口中发出一声沉喝,随着那喝声,冰箭呼啸飞射,带着强猛的力道向外冲击而去……

轰隆的一声巨响,斗室那厚有数尺的墙壁骤然间被那冰箭轰击飞出,烟尘滚滚滚之中,房顶也呼啦的一声塌陷了下来。砖块、瓦砾如雨点落下,卫恒此刻已经虚空站起,任由那瓦砾飞落,全然不去理睬。

就像全身有一层气体保护一般,那瓦砾落下之时,在卫恒身体外一尺间诡异的滑落……

一根粗若象腿的梁柱砸下来,沉重的松木两种带着强大的力量飞落,卫恒抬起头,那原本乌黑深邃的大眼睛突然一道诡异蓝光闪动,木梁似乎被托住了,虚空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更为诡异的是,那木梁之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霜气覆盖,卫恒嘴角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右手伸出,虚空一抓,就见那木梁俨然被一种诡谲的力量撕扯,就听一声轻微的声响,瞬间化成了木屑,和着水珠向地面落下!

“皇上!”斗室那巨大的响动已经惊动了行宫中的守卫,只见两道人影飞闪掠动,在眨眼之间飞扑到了卫恒的身前,谭方失声的喊出声来。

缓缓的落于地面,卫恒没有理会两个目瞪口呆的人,他抬起头,仰望夜空,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步履轻缓,身上那阴柔气息骤然间隐入体内。然后看着谭方和谭青,微微的笑道:“岳父,青哥!”

缓缓的回过神来,谭方看着卫恒,神色中渐渐的透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他一抖衣衫,躬身对卫恒深深的一拜,沉声说道:“臣谭方,恭喜皇上再悟神功,他日这天榜第一高手之位,必然非皇上莫属!”

一把拉住了谭方,卫恒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两眼,突然间笑了起来,“岳父,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对朕如此客气?”

谭方和谭青相互看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的都现出一种古怪的笑容。谭青呵呵的笑了两声,沉声说道:“皇上,您这一年半的闭关,不但神功大成,就连这气宇之间,也有了很大的变化。以前虽然皇上您让臣感到您的那种出世的超然气质,不过却全无今日的这种空灵感觉。若是打个比喻,以前您可以说是一个隐士,但是现在却已经是一个跳出五行之外的神仙。而且在空灵之中,更让臣感到了一种刚猛的雄厚,臣说不出这种感觉,但是臣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

卫恒笑了,他拉着谭方,对谭青呵呵的笑道:“青哥,你说的什么呀?朕可是一句都没有听懂。不过你刚才说朕闭关已经多久了?”

谭方微微莞尔,“皇上,您已经闭关了一年半了!”

“什么!”这一次是轮到卫恒有些呆若木鸡了,他看了看谭方,又看了看谭青,两人都微笑着点了点头。卫恒闭上了眼睛,好半天他沉声说道:“怎么会这样?朕感觉只是闭关了数日,怎么竟然……”

“呵呵,皇上,这个说实话臣也是吃惊不少。从您进入闭关以后,一连三个月都没有半点的动静,真儿几次想要冲进去,但是整个房间却被一股冰寒的古怪劲气笼罩。臣也曾试图进入,但是也没有能够成功……而后有一天我们发现摆在门前的食物不见了,就明白皇上没有事情。再后来,您似乎又开始了一次闭关,而且这一次似乎更加长久,整整五个月,五个月您没有半点的动静……当您最后一次的进入避谷状态之日到今天,已经有半年之久!”谭方神色肃穆的说道。

卫恒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又看了看谭方两人,自己也不由的苦笑了数声……

“算了,这件事情回头再说!”卫恒摆了摆手,看了看静悄悄的四周,有些奇怪的问道:“咦,为何只有你们两人在行宫之中?”

“哦,真儿,柔儿和飘雪她们三人在一年前奉旨回宫,陪同太后她老人家。皇上,难道您忘记了,这是您的吩咐呀……”谭方笑着说道。

卫恒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朕说的不是他们!刚才朕出关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为何这行宫之中却是静悄悄的,除了你们,没有一个人出来?”

谭青笑着看了一眼谭方,呵呵的笑了。“皇上,如今这行宫后宫之中就只有我们三人,所有的大内侍卫都被臣安排在前庭,由可姰夫人把守后宫宫门。没有臣的命令,他们谁也不能进入后宫半步!”说着,谭方看到卫恒还是有些迷惑不解,紧跟着解释道:“皇上,从一年半前,臣将安西的人马调入皇宫,一方面挑动他们和乐清河人马之间的争斗,另一方面父亲和臣不断的劝说他们效忠皇上。凡冥顽不灵者,父亲和可姰夫人都借机将他们除去,同时按到了乐清河手下的头上。经过这一年的争斗,行宫之中已经完全被我们掌控了!”

“那乐清河方面……”卫恒闻听,不由得微微一皱眉头,有些担心的问道。

“呵呵,皇上放心,乐清河如今被江南王缠在钟祥一线,同时被安西的八位王爷搅得焦头烂额。再加上太后她老人家从中不断的为我们说话,所以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行宫的变化。”谭青笑呵呵的说道。

卫恒显得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了一想,沉声说道:“但是朕一年没有出现,他难道就不……”

谭方闻听,也不由得笑道:“皇上,难道您忘记了当初您进京时安排国舅给您找了十个替身吗?这半年之中,我们不断的使用这十个替身,不但出现在行宫,就连皇城也时时会出现您的身影。呵呵,所以皇上放心,乐清河不但不会知道皇上这一年半来的动静,相反他一直都以为皇上您每天或是在行宫中观看操练,要么就是在皇城里胡闹……”

卫恒点了点头,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皇上,我们不要总是站在这里说话,还是回房再说吧!”谭青看了看四周凌乱的景象,突然间插嘴说道。

卫恒也不由得看了一眼已经成了一堆废墟的屋子,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对,对,朕听你们这么一说,也不觉感到有些饥饿了,我们回房间,慢慢的说!”

谭方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皇上,您看臣这脑子……呵呵,我们回房再说!”说着,他肃手给卫恒让路,卫恒笑了笑,也不客气,大步向宫中走去。

……

“儿呀,你可想死为娘了!”刚走到宫门前,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骤然向卫恒扑来。几乎是出于本能,卫恒身体腾空而起,念头刚起,一股淡淡的水汽向他聚拢过来,托着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轻烟。

来人似乎也没有想到卫恒的身形竟然如此的轻灵,身形一顿,紧接着奇诡的在空中一扭,如同灵蛇转动,也不停歇,再次向卫恒扑来……

此时卫恒已经看清了来人,却是那神秘的可姰。心情不由得一松,他没有再躲闪,闪身落在地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看着可姰向他扑来。

空气中的水汽骤然间颤动,当可姰将来到卫恒身前时,卫恒突然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让他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心悸。那气息来自可姰,一种莫明的感觉骤然在他的心中升起。空气中的水汽突然沸腾了,迅速在他的身前凝结成玄色屏障,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外涌动而出。

可姰也察觉到不妙,却又丝毫感觉不到卫恒半点的杀气。心中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身体还是诡谲的扭动,向后飞退而去……

轻巧的落在地面,可姰的眼中透出了一种奇怪的光芒。卫恒此时已经连忙走上前去,虽然他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知道似乎自己新近参悟的坎水神决对可姰有一种莫明的排斥!

“义母,你没有事情吧!”卫恒来到了可姰的身边,这一次他着意的克制着自己的心神,水汽不再涌动,他拉着可姰那冰凉的手掌,关切的问道。

可姰仔细的看了卫恒两眼,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儿呀,你,你为什么……”

卫恒知道她说的是方才的那诡谲的玄霜,但是他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很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低声的安慰了两句,可姰的脸上又一次恢复了笑容。卫恒和她又聊了一会儿,然后请可姰给他准备饭菜……

带着谭方和谭青走进了行宫的后殿,刚进殿门,卫恒突然转身过来,他看了看殿外,然后沉声对谭方父子说道:“岳父,刚才的情形你们可曾看见?”

谭方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皇上,究竟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突然对她攻击……”

摆了摆手,卫恒的脸上露出迷惑神情,低声道:“谁说朕刚才想要攻击她?朕也不知道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朕明白,这一定和朕所修行的坎水神决有关系。但是为什么会对她产生排斥呢?”

谭方苦笑了两声,然后看了看谭青,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卫恒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间一笑,呵呵的说道:“算了,既然我们想不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就不用想。反正她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恶意,不过以后要对她投入更多的注意了!”

谭方点了点头……

“好了,先不谈这件事情。”卫恒突然间展颜一笑,沉声说道:“对了,义父,刚才您说乐清河和杨陀在钟祥一线僵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谭方呵呵的笑了,“这个,要从一年半前臣前往驻马关说起来了。臣当时吧廖德的尸体送回去,和杨陀说了很久。但是杨陀是个老狐狸,虽然臣反复的挑拨,他就是不上当。无奈间臣就打算回来向皇上复命,却没有想到碰到了杨陀的儿子,杨哲。呵呵,臣就说起来杨陀也是辅政大臣,却不能享有辅政大臣应有的权利。那杨哲年轻气盛,加之心高气傲,没有两句,就让臣说的一肚子火气。第二天,正当臣要离开驻马关的时候,杨陀突然让臣向皇上转交他的一封信,说是想要向皇上请求入京面圣。呵呵,臣带着这封信回来以后,交给了乐清河,没有想到乐清河第二天早朝之时,发了一个措词十分严厉的回函,让杨陀十分的恼怒。两人之间的矛盾就不曾止息。半年前,江南兵马和彭门的守将发生了一次摩擦,杨陀的义子当场被彭门的军士打死。呵呵,杨陀这下子真的是恼了,命令麾下人马在三天内将彭门拿下,并将彭门的守将乱刀砍死。乐清河也不愿示弱,于是……”

卫恒闻听,不由得嘿嘿的一笑,打断了谭方的话语,沉声说道:“嗯,这样很好。就让他们斗吧,斗的两败俱伤,到时朕腾出手来后,也好再收拾他们!”说完,他扭头对谭青说道:“青哥,你训练的新军现在如何?”

谭青沉吟了一下,刚要开口回答,突然间卫恒神色一变,伸手阻止谭青,厉声喝道:“什么人在殿外,出来!”

……

第二部闪族第四十二章忠臣之道

就在卫恒神色方变之时,谭方和谭青父子二人已然腾身而起,向屋外飞扑而去,其势迅猛,如同离弦之箭。卫恒人未动,强大气场却于瞬息之间勃然发出,一直静静悬挂在墙壁之上的秋水灵觉神剑发出刺耳历啸,寒光闪动之间向屋外飞射而去。

“皇上,是妾身!”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卫恒不由得心神微微一松,秋水灵觉随着他的心神瞬间飞回屋中。紧跟着谭方、谭青两人陪着谭真和飘雪飘然走了进来。两人神色显得十分怪异,来到卫恒身前,两人欠身施礼,“恭喜皇上,神功再进!”

卫恒微微的一笑,呵呵的笑道:“两位爱妻不要如此的客气,这一年半来多亏了你们的辛苦,才使得朕可以安心的修炼。呵呵,对了,柔儿呢?她怎么没有来?”

谭青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嘻嘻的笑道:“怎么?皇上是不是想柔儿妹子了?”

卫恒的脸腾的一下子变得通红,他挠了挠头,有些忸怩的说道:“呵呵,是有些想念,不禁是柔儿妹子,还有姐姐你和飘雪,朕都十分的想念!”

万没有想到卫恒突然如此执白的说话,飘雪和谭真都不禁闹了一个满脸通红,她们羞涩的看了卫恒一眼,眼中却闪烁着一种极为幸福的光彩。好半天,谭真恢复了常态,笑着对卫恒说道:“嘻嘻,皇上,你这一年半的闭关,连口才也修炼的进步不少。嘻嘻,柔儿妹子月前接到日仙人的信件,要她回返东海,所以今天才没有来。”

“回返东海?”卫恒闻听一愣,旋即又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缓缓的点头。

“皇上,您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呀,仿佛是传说中的驭剑之术!”飘雪突然开口问道。

卫恒呵呵的笑了笑,沉声说道:“这个朕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自从修炼了坎水神诀之后,似乎已经和朕以前修炼的金刚不动禅功混在了一起,呵呵,是不是驭剑之术,朕也不敢肯定!”

飘雪点了点头,嘻嘻的一笑,轻声说道:“不过皇上的真气似乎与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之前皇上你的真气刚柔之间壁垒分明,可是现在却显然已经分不清楚。阴阳相和,已经浑然一体,刚中有柔,柔中却又带刚,嘻嘻,较之闭关之前显然更有精进。如果现在皇上和乐清河相较,恐怕乐清河难是皇上的对手了!”

卫恒微微的一笑,“飘雪,朕对乐清河的武力并不是十分的放在心上。嘿嘿,就算朕不是他的对手,同样也有办法将他收拾了。朕现在担心的是他乐清河驻扎在京师周围的兵马,还有他京师之中的力量。而且就算没有这些,朕也不能平白将他收拾,轻杀辅政大臣,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朕是不会背负这骂名的!”

飘雪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谭方几人也轻轻的点了点头,显然都十分同意卫恒的话。卫恒顿了一下,对谭真两人说道:“对了,你们这么晚突然前来,难道京城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闻听卫恒的问话,谭真神色一肃,收起脸上的笑容。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飘雪,然后沉声对卫恒说道:“皇上,自你闭关以来,朝中局势出现了很多的变化。乐清河以辅政大臣的身份大肆的拉帮结派,十分嚣张跋扈,朝中不少的大臣已经似乎惟乐清河马首是瞻。昨日朝会之上,吏部侍郎周青上万言书,希望皇上您能够早日亲政,结果被乐清河关入天牢……”

“周青?”卫恒显然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他皱起眉头看了一眼谭方,似乎是在询问一般。谭方立刻心领神会,沉声向卫恒解释道:“皇上,这周青乃是去岁末司徒陈星推荐。他原本是青杨地区的一个知府,治理青杨数年中颇有些建树,所以……”

卫恒点了点头,嘿嘿的冷笑了两声,沉声说道:“既然是司徒推荐,乐清河如此做未免也太不给司徒面子了!莫非两人之间已然出现冲突?”

谭方看了一眼谭青,脸上露出钦佩之色,恭敬的说道:“皇上睿智,不错,司徒和乐清河之间已经数次发生了冲突。其原由就是乐清河数次要求将那大内副统领蒋致远升任九城兵马司的副都统,以夺取宣凌宇将军手中的城卫军控制。但是司徒始终不同意,他以蒋致远没有任何领军经验为理由,几次的推脱,所以……”

“嗯,乐清河倒是颇有些迫不及待呀!”卫恒冷笑不止,他看了看谭真,笑着说道:“九城兵马司是我京畿重地精锐兵马之一,掌握了城卫军,等于掌握京师的最后一道王牌,乐清河似乎有些着急了!嘿嘿,昆达尔灿他们现在如何了?”

谭真嘻嘻的一笑,神色轻松的说道:“皇上,如你安排,昆达尔灿如今已经成为了乐清河的爱将之一,已然成为了三品御林军总领,不单是他,连同贺君,阳江等人,都已经混入了乐清河军中,嘻嘻,贺君如今可是乐清河驻扎在天门关外的副统领,官拜三品游击将军,好生的得意!”

卫恒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很好,如此一来,我京师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不过贺君现在还是副统领,看来还没有完全取得乐清河的信任,嗯,还需要一些时间!飘雪,你明日通知方大叔,着令他想办法为贺君想些办法,朕要贺君能够完全掌控天门关,如此方能彻底除去乐清河那在欲望平原之上的二十万大军的威胁!”

飘雪闻听,立刻躬身领命。卫恒想了想,突然笑着问道:“对了,你们今日前来莫非就是和朕说这些事情?”

谭真摇了摇头,“周青此人甚有些才干,太后的意思是……”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谭方,接着说道:“太后是让我们来问一下父亲,看看是否要救他!”

眼珠一转,卫恒顿时明白谭方现在已然完全取得了张敏的信任,他呵呵的看着谭方,沉声问道:“岳父,那您的意思呢?救或者不救?”

谭方想了想,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说道:“既然这周青颇有才干,倒是一个可用之才,而且他是司徒大人的门生,救了他倒是可以给司徒大人一个面子……”

卫恒低着头没有立刻回答,他沉吟半晌,突然抬起头来看着谭真,沉声说道:“真姐,请你回复太后,朕的意思是不要救!”

卫恒此言一出,顿时让谭真和谭方都不禁一愣,他们呆呆的看着卫恒,却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卫恒嘿嘿的一笑,解释道:“周青如此做为,显然并非是为了朕。嘿嘿,他连朕的面都没有见过,又为何要急着向朕表示忠心。想来可能性不外是要么是为了他日朕亲政后能有个好名声,显示他忠义之心,要么就是乐清河安排下来的一场闹剧。嘿嘿,朕闭关一年半,虽然有替身不断出现,但是却毕竟和朕不同,乐清河难免有些怀疑,所以以此来试探朕的反应,若是朕根本就不会理睬,若不是朕,那么……呵呵,再说,一个连大局都无法看清的人,就算有些才能,也难成大器,既然这个周青想要做忠臣,那么就让他做个忠臣,嘿嘿!”

“可是司徒大人那里……”谭真眉头紧皱,她心中隐约感到卫恒所说也颇有道理,但是在感情上却一时间难以接受。

卫恒站起身来,在屋中走了两部,转过头来看着众人,脸上的神色显得格外庄肃。“真姐,朕知道你有些无法认同,但是为了帝国千秋的基业,有些时候就是要牺牲一些人。请你转告司徒大人,让他给朕守好九城兵马司,其余的时间还是多读一些道经,呵呵,只要能让那九城兵马司无忧,那么朕保证他陈氏一门永享荣华!”

屋中众人静静的看着卫恒,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目光看着卫恒。卫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朕知道你们一时间难以认同,但是这就是政治。若是有一日朕面临选择要牺牲你们,朕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你们牺牲。为我帝国千秋的基业,朕已经即使背负了世间所有的骂名,也在所不惜!”

“皇上圣明!”突然间,谭方恭敬的躬身施礼,沉声说道。

谭真等人也立刻恢复了往日的智慧,一起躬身齐声说道:“皇上圣明!”

卫恒缓缓踱步到门前,手扶门框,仰望天空中的明月,低声的说道:“难道朕真的要如此做吗?”

……

就在屋中一片沉默之时,可姰托着一个饭盘走进屋中。卫恒谢过之后,让可姰在屋外守候,然后坐在踏上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盘中的燕窝粥,久久不语……

“皇上,还有一件事情!”谭真突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前些日子乐清河和太后谈话,臣妾隐约听到乐清河提到了闪族。听乐清河的口气,似乎闪族已经整备完毕,已然开始向江龙草原结集,杨陵总督数次报急,但是……”

“但是如何?”卫恒放下了手中汤匙,眉头紧皱一起,看着谭真沉声问道。

“听乐清河的意思,是不想出兵……”谭真低声的说道。

微微一怔,卫恒旋即就明白乐清河的意图,他嘿嘿的冷笑两声,“乐清河又放过了一次大好机会!闪族乃是我帝国的公敌,若是他能够在此时出兵,声誉必然可以达到从所未有的高度,同时还能趁机收买杨陵,嘿嘿,他是什么理由?”

“嗯,他说安西诸王如今招兵买马,八王人马已然扩充到了二十万,而杨陀也是数次和钟祥守军冲突,所以……他说如果实在不行,就让杨陵放弃通州,退守济州一线……”谭真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嘿嘿,好一个先安内而后攘外!”卫恒突然间放声大笑,他抬起头看着谭方,沉声问道:“岳父,您怎么看?”

谭方呵呵的摇头,轻声笑道:“乐清河此举可就是大错特错。中原人视闪族人为洪水猛兽,可是他却……呵呵,如果他能够借此机会出兵,不单可以从某种程度上平息诸王的内乱,甚至还可以借此机会为他称帝打好基础!嘿嘿,乐清河真的是……”

卫恒嘿嘿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不错,若是朕,定然借此机会要八王和杨陀派出兵马,同击闪族,不但可以缓解通州危机,还可以趁此机会分化两方力量。嘿嘿,不过现在朕的意思还是给闪族人一个空间,嗯,看来朕只能如真姐当日所说了!”

“皇上的意思是出使闪族?”谭真闻听先是一愣,但是旋即明白了卫恒话中的意思,她沉声的问道。

卫恒缓缓的点了点头,轻声道:“正是!”

闻听卫恒答复,谭方立刻躬身施礼,沉声说道:“臣愿当此重任,出使闪族!”

卫恒笑了,他站起身来,摆了摆手,拉着谭方笑着说道:“岳父大人,非是朕不同意,而是你确不适合当此任务。呵呵,京畿局势,朕这一年半来闭关,并不熟悉。所以诸多事务,还要依靠你来处理,你绝不能在此时候离开京师。朕要你继续尽量挑动三方之间的争斗,而后要努力的削弱乐清河在京畿附近的力量。嘿嘿,如你所说,乐清河在京畿之地尚有三十神风铁骑,朕不希望有如此庞大的兵力威胁京师,所以……”说着,他满含深意的看了谭方一眼。

谭方顿时心领神会,嘿嘿一笑,沉声说道:“皇上,请再给臣一年时间,臣努力使京畿的神风铁骑人数减少至十万!”

卫恒笑着点了点头。但是谭方旋即眉头紧皱,“那么出使闪族……”

“皇上,父亲,孩儿请命!”谭青闻听,立刻起身答道。

卫恒又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青哥,对于你,朕另有安排。嘿嘿,你可是八王放在京畿的一个重要人物,同时也是他们的面子所在。呵呵,若是青哥你突然被调往钟祥,你说安西的八位皇兄又有何想法?”

谭青一愣,沉吟一下,立刻明白了卫恒的意思,沉声说道:“若是如此,安西八王必然会以为乐清河要对他们下手,那么他们必然会加快他们的脚步……”

卫恒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不错!但是朕给你还有一个秘密的任务,就是要尽量的收买钟祥的人马,将那驻扎在欲望平原二十万大军掌控在手中。朕知道这很难,所以朕会给你一道密旨。当朕剪除乐清河之时,朕要你迅速将钟祥大军收服,全力把守钟祥一线,监视杨陀方面的人马,以防他趁乱对兰婆江突击!”

谭青神色显得十分的凝重,久久不语。卫恒呵呵笑道:“怎么,青哥莫非有什么顾虑?”

谭青皱起眉头,有些为难的说道:“皇上,若只是简单的牵制欲望平原的人马,那么臣还有几分把握,可是掌控二十万大军,臣害怕……”

“青哥莫非使害怕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卫恒笑着问道。

谭青点了点头,轻声的说道:“皇上,臣在安西历练多年,最多之时也只不过掌控万人。可是如果突然让臣……臣害怕如果做不好,坏了皇上的大事!”

卫恒闻听不由得放声大笑,他看了看谭方,又看了看谭真,呵呵的说道:“青哥,朕这个皇上做的辛苦,手下也就是那么几个人,其中能够带兵打仗也只有你、杨陵和昆达。杨陵绝不能立刻北地兵马司,昆达虽然善于骑战,但是却还是有些不足,领万人已经是他的极限。而且他现在深得乐清河信任,朕对他还有别的用处。但是青哥你不同,呵呵,你跟随岳父大人多年,熟读兵书,对于这行军打仗,想来并不陌生。若是你不行,那么朕就只好亲自领兵,和那杨陀决战兰婆江了……”说道这里,他看到谭青神色还是有些顾虑,当下语气一变,肃声说道:“文圣弟子,朕信得过,不知道青哥是否能信得过?”

谭青骤然间抬起头来,神色坚定,沉声说道:“臣自然有信心,只不过臣以为皇上此举有些太过冒险……”

“哈哈哈……”卫恒大笑着打断了谭青的话语,沉声说道:“青哥,朕不怕,朕就是要冒这个险!嘿嘿,若是通过此次冒险,能为我帝国培养出一个不世统帅,那么这个险冒得值得。呵呵,青哥,如你所说,朕现在不也是在冒险吗?”

“臣肝脑涂地,必不负皇上重托!”谭青脸色显得格外庄重,躬身一礼,大声说道。

卫恒点了点头,呵呵的笑个不停……

“可是,皇上,如你所说,您如今只有我们数人可用,若是臣与青儿都不去,那么……”谭方没有笑,他皱着眉头,有些担心的问道:“莫非皇上您是要……”

“不错,朕就是要亲自当这使者,出使闪族!”卫恒微微一笑,神色坚定的大声说道。

……

第二部闪族第四十三章瞒天过海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闻听卫恒如此肯定的答复,谭方大惊失色,他大声的喊道,“皇上,你乃是我帝国的根本,怎能如此草率做出这样的决定?闪族如今和我帝国正是敌对,您亲自前往,不正是遂了对手的意……”

卫恒呵呵的笑了,“岳父大人,那你说让谁前去出使呢?”说着,他摆手示意谭方不要插话,沉声说道:“一年半之前,在朕尚未登基之时,真姐就曾经和朕说起过这件事情,当时朕也颇不明白,为何朕要前往。但是现在,朕明白了,若是朕不去的话,闪族绝难臣服我帝国旗下。岳父,你想一想,以闪族人是怎样的性格?那伯赏天月是否会轻易的向我们屈服?呵呵,即使伯赏天月不愿与我们交战,那向清宇呢?朕闭关之前也曾听方大叔告诉过朕这向清宇的来历,他与我们帝国仇深似海,若不妥善处理,势必将会阻挠闪族的臣服……”

“可是……”谭方还是一脸的不同意,他狠狠的瞪了谭真一眼,那样子仿佛是在责怪谭真出了如此的主意。被谭方那冷历的目光一瞪,谭真也不由得激灵的打了一个冷颤,本来想要帮助卫恒说上两句,结果现在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岳父,你听朕说完,若是还有意见,但说无妨!”卫恒笑着连忙给谭真解围,轻声说道:“岳父,闪族人素来只敬重的英雄,当年那晋楚家族在魔神尚未打下基业之时却臣服于他,为什么?呵呵,朕听说司马啸天为了收服晋楚易均,单人独骑前往那风狼的大寨,一曲《西恒歌》,震撼了整个风狼,使得晋楚易均麾下的风狼从此臣服于他的旗下,纵横草原,成了他争霸天下的左膀右臂。呵呵,闪族人对个人的信奉令人难以估计,一旦臣服于某人,他们将会终身不变。”说到这里,卫恒停顿了一下,端起小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如今帝国本身根基尚不稳固,对于闪族这个强大的对手,我们只能智取,绝不能力敌。根据闪族人的性格,朕左思右想之下,以为还是亲自与伯赏天月打个交道,看看能否劝说他臣服于帝国!”

“那若是无法劝说,又该如何?皇上,那就等于你把自己送上门去,任他宰割了!”谭方的脸色十分难看,沉声的说道。

卫恒呵呵的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轻声说道:“岳父大人,难道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之人吗?嘿嘿,伯赏天月想要将我留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说句自大一些的话,以朕如今的功力,放眼他闪族,恐怕无人可以将我留住……”

“但是如果伯赏天月和乐清河……”对于卫恒的武力,谭方自然是十分的相信,但是他还是试图劝阻,低声说道。

“岳父,乐清河是个什么样的人?嘿嘿,当年在风城之时,母后曾对他有过评价,这乐清河是一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在他的心目之中,闪族人即使再强大,也不过是一个卑劣的种族,让他和闪族合作,恐怕比难于上青天吧!”卫恒轻笑着说道。

谭方摇了摇头,沉声说道:“皇上,臣并非是这个意思。臣的意思是,如果皇上和伯赏天月谈判失败,而乐清河趁此机会知道了皇上您的行踪,那不是……”

卫恒闻听,不由得一怔,他缓缓的坐下来,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久久不语。对于此,他倒是没有想到过,经谭方一提,他才发现在他的计划之中竟然有如此大的一个漏洞!不错,虽然他有把握从闪族全身而退,但是又怎么能保证伯赏天月不会将他的行踪泄漏给乐清河呢?如果是这样,就等于是和乐清河撕破了脸。如今各方事务方稍有进展,但远远还无法和乐清河冲突!好不容易将乐清河的目光从自己这里转移了,如果暴露了,那之前的所有努力就等于前功尽弃!

缓缓的点了点头,卫恒的眉头紧皱在一起,轻声说道:“嗯,岳父,你此言倒是颇有道理,朕竟然忽视了这一点,实在是……”说着,他也不由得轻轻的摇了摇头。

“皇上-!”就在这时,谭真轻轻的一捅身边的飘雪,飘雪马上明白了过来,她怯生生的开口叫道。

卫恒抬起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飘雪,神色之间稍稍有些缓和,他柔声问道:“飘雪,有什么事情吗?”

“皇上,妾身倒是有一计,不知道当说不当说?”飘雪看了一眼在一旁对她横眉而视的谭方,有些畏缩的轻声说道。

卫恒也看了一眼谭方,嘿嘿的笑道:“岳父不必生气,飘雪一介女子,能有什么主意?呵呵,我们不妨先听听她怎么说,同意与否朕也要好生的思量!”

谭方无奈的看了一眼飘雪,看到飘雪的目光不断的扫向谭真,他顿时明白了这其中的玄机,于是狠狠的瞪了谭真一眼,无奈的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看到谭方点头,飘雪顿时来了精神,她沉声说道:“臣妾记得兵法中有说: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是不是?”

卫恒疑惑的看着飘雪,又看了看谭方,只见谭方也是有些疑惑的看着飘雪,显然也不理解她为何说起兵法之事。缓缓的点了点头,卫恒沉声说道:“嗯,是有这么一句。这是三十六计第一计,瞒天过海之计……”说到这里,他突然间停住,神色之间若有所思。

飘雪微微的一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臣妾记得在这句话后面还跟着一句注释:阴谋作为,不能于背时秘处行之,对不对?”

卫恒没有立刻回答,他紧皱的眉头缓缓的舒展开来,抬起头看着飘雪,脸上带着激赏的笑意,轻声说道:“飘雪,你的意思莫非是要……”

“皇上,臣妾就说这么多,嘻嘻,国丈大人的目光实在太过可怕,臣妾还是不说了,否则,嘻嘻……”飘雪突然间笑了,她看了一眼在一旁对她吹胡子瞪眼的谭方,笑嘻嘻的对卫恒说道。

卫恒抬起头看着飘雪娇憨的对着谭方做着各种鬼脸,也不禁笑了起来。“岳父大人,您不用生气,呵呵,飘雪方才的话很有道理。瞒天过海,嗯,倒是不妨一用!”

谭方摇头叹了一口气,也不禁笑了。他看了看飘雪,然后又看了看一脸庄重神色的谭真,苦笑着说道:“皇上,看来这两个丫头早就做好了打算,她们都已经替你想好了一切……”

“爹,这个可是和我没有关系!”没有想到谭真听了谭方的话语,立刻不满的说道:“这个可是太后她老人家的主意!”

“太后的主意?”谭方一愣,他惊异的看着谭真,又看了看飘雪,只见飘雪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一下不单是谭方,一旁的卫恒、谭青都有些奇怪了。谭方惊奇的问道:“难道太后也同意皇上这涉险之举?”

谭真狡佶的一笑,轻笑着说道:“这个……嘻嘻,太后还不是很清楚。不过前些日子我们和太后聊天,女儿曾向太后请教说:若是一个人想要潜行做事,不被人发觉,而即使事发之后对手得到了消息,也不会轻易相信。那么那个人应该怎么做才好?太后当时想了想就说了刚才飘雪妹妹说的那些话语……”

卫恒等人闻听,立时呵呵的笑了起来。谭方更是气得指着谭真,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们……”说完,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卫恒连忙上前低声的安抚,然后转身对谭真笑着说道:“真姐,呵呵,看来还是太后她老人家计高一筹,连你们被算计了都还不知道!”

闻听卫恒的话,谭真和飘雪都不由得止住了笑容,疑惑的看着卫恒。

“我们被太后设计了?皇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飘雪低声的问道。

卫恒笑了笑,“飘雪,你想想太后她老人家是一个何等聪明的人,你们突然问了那么一个问题,她怎么会想不到其中的奥妙?”

“可是我们根本没有提起过皇上你的事情呀,那天不过是随口问的,太后怎么会想到我们是为皇上您请教呢?”飘雪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

卫恒呵呵的笑了,他沉声的说道:“飘雪,你想想,在这京畿之地,你们为何要问这样的问题?自然是有人要这么做!呵呵,岳父和青哥他们自然不需要潜行隐迹,你们如今身份几乎等同于皇后,出入虽然受到监视,但也不需要如此做为。呵呵,那么剩下的自然就只剩下朕了!朕能去哪里?呵呵,回江南,回风城,也不需要隐藏什么行迹,那么自然只有两个地方,呵呵,一个是安西。安西如今和乐清河争斗正酣,朕去那里丝毫没有半点的做为,还有就是通州,闪族!”

卫恒如此一说,谭真顿时露出恍然神色,她失口说道:“那么说太后已经猜到皇上要亲自前往闪族了?”

卫恒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所以太后才会给你们说了那么一番话,换句话说,太后她老人家恐怕也是十分赞同朕前往闪族的!是不是,岳父大人?”说着,卫恒扭头看着谭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谭方无奈的点了点头,他实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卫恒,当下也只有沉默了。

“嗯,太后此计甚妙,关键就看如何瞒过乐清河这‘天’了!”卫恒站起身来,低声轻语道。他缓缓的在屋中来回踱着脚步,久久不语……

众人的眼光随着卫恒的身体也不断的在屋中来回移动,没有人出声打搅,他们都知道卫恒此刻正是在思考的关键之时,万不能轻易的打断他的思路……

“该死的畜生,这么晚才回来,讨打是不是?”就在屋中之人都沉默不语之时,突然间从屋外传来可姰那清雅的声音,紧跟着,就听到大威那震天的吼叫之声。

谭青眉头一皱,闪身刚要走出屋子,突然间卫恒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摆手示意谭青不要去管屋外的事情,沉声的说道:“朕想出来该如何来瞒过乐清河了!”

众人闻听,都不由得精神一振,谭青也止住了脚步,看着卫恒急急的问道:“皇上,是什么方法?”

卫恒目光含有深意的看了屋外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他没有立刻回答谭青的问题,反问道:“怎么大威不在皇宫之中,反而跑到了这太平岭了?”

谭青呵呵的笑了,“哦,这个呀……呵呵,大威在皇宫呆了一年,又整日里的见不到你,就天天赖在慈宁宫之中一动也不动,除了吃之外,谁也别想让它动上半分。这一年的时间,大威足足的胖了有百斤。太后她老人家说大威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像一头万兽之王,更像一头……”说到这里,不禁是谭青,屋中所有的人都是笑个不停。谭青接着说道:“所以呢?太后她老人家就一脚把大威踢出了皇城,说是要大威好好的减肥,反思,之后才能回转皇城!”

卫恒闻听,脸上露出极为好奇的神色,看了看众人,然后开口对屋外说道:“义母,让大威进来吧!”

没等可姰开口说话,突然听到了卫恒声音的大威骤然发出一声欢快的嘶喉之声,紧跟着一道,不是一团黑乎乎的物体如闪电般的冲进了屋中,那黑乎乎的物体来到了卫恒身边,欢快的跳个不停,口中不时的嘶鸣着……

“大威-?不是吧,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卫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吃惊的看着围着他不停打转的黑色物体,神色怪异无比。

围着卫恒不停打转,状似大威的奇形怪物,此刻肥胖的俨然如同一头肥猪一般,那浑圆的身体将那本来修长的四肢衬托的十分的短小,原本充满威严,冷森气息的脸庞硬生生的大了一圈,它围着卫恒的两腿,不停的用它那肥胖的身体蹭着,口中还不断的发出呜呜的鸣叫……

“这是大威?”卫恒看了一眼屋中的众人,只见众人都是强忍着笑意不停的点头。卫恒苦笑着蹲下了身子,轻轻的抚摸着大威的脑袋,仔细的打量了起来。嗯,的确是大威,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睛依旧闪烁着妖异,几可夺人心魄的光彩。但是除此之外,眼前的大威全然没有往日那万兽之王的雄姿。卫恒也不禁笑了,他轻轻的拍了大威的脑袋一下,沉声的说道:“大威,怎么一年不见,你竟然……好好的万兽之王不做,你偏偏要做那……”他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自己也不禁呵呵的笑了起来。

“皇上,您可不知道,你离开皇城之后,刚开始的时候大威还好好的,可是后来因为见不到您,所以渐渐有些不太安生,真姐又是恐吓,太后又是安抚,总算让它安静了下来。可是这一安静,就是一动不动,天天除了吃喝,就是趴在慈宁宫外哼唧。太后后来看它实在是胖的不像样了,就把它赶到这太平岭,让它在山岭间活动。呵呵,这家伙来到这里之后,果然变了很多,这不这两天,天天都是在领上游走,很晚才回来……”飘雪呵呵的笑着对卫恒说道。

卫恒点了点头,轻轻的拍了拍大威的脑袋,无奈的笑了笑……

“对了,皇上,您刚才说已经想出办法了,究竟是什么办法呀?”谭真看到自大威进屋以后,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原来那紧要的话题,于是连忙插口问道。

卫恒依旧轻轻的抚摸这大威的脑袋,大威极为亲昵的靠在他的腿边,轻声的嘶鸣着。听到谭真的问话,卫恒抬起了头,看了谭真一眼,又看了看众人,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沉声说道:“嘿嘿,说起来这方法也不稀奇,还是老法子,朕三日后要和乐清河好生的比试一番,以完成一年半之前的那场赌约!”

……

第二部闪族第四十四章旧日赌约

众人闻听不由得一愣,谭真马上反应过来,她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皇上,您的意思是不是和乐清河……”

卫恒伸手打断了谭真的话语,微微点头,说道:“不错,朕的意思正是和乐清河斗上一斗。嘿嘿,想他乐清河是我帝国的第一高手,我这个武痴要是不和他打上一场,怎么也说不过去!一年前由于闪族的事情而使我们失去了交手的机会。一年之后,还是因为闪族的事情,这一场赌斗不能再拖下去了!”

卫恒话音一落,谭方第一个表反对,他急急的说道:“皇上,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

眼中带着笑意,卫恒目光一转,看着谭方,轻声问道:“哦,岳父为何认为不可?”

“皇上,您要知道您现在身负我帝国的千秋基业,万不能乱呈勇武之争。那乐清河武功高强,万一……”

“呵呵,万一伤了朕,你们吃罪不起是吗?”卫恒打断了谭方的话语,笑着说道:“岳父,你也太过小看朕了!嘿嘿,要是在一年之前,朕尚没有把握胜他,但是一年之后的今天,恐怕乐清河难是朕的对手!再说,朕并不是为了呈意气之争,这一战朕必需要输,而且要输的凄惨,让乐清河丝毫不会怀疑朕还能有力气前往闪族……”

谭方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卫恒的用意,但是从内心而言,他总是觉得卫恒此举着实有些危险,他实在是不愿意让卫恒轻身涉险。但是卫恒的话却又让他一时间无法反驳,只能低着头半天不语!

卫恒看出了谭方的心思,嘿嘿的笑了,笑罢,他神色骤然显得极为庄重,看着谭方沉声说道:“岳父,朕明白你心里想的,你害怕朕有危险,朕心里很感激!但是,岳父大人,如你所说,朕身负我帝国的千秋基业,有些时候,却不得不去冒险。朕已经大了,不是一个浑噩无知的孩子,该怎么做,朕心里有数!”

好半天,谭方抬起头来,看着卫恒,神情格外的复杂。卫恒真的是长大了!嘴边已经开始长出了胡须,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显出一种成熟的风范。但是不知道为何,谭方却总是觉得他还是一个孩子,还是那六年之前在兰婆江初遇时的少年!谭方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卫恒念头,对于卫恒,他甚至比卫恒自己还有信心,但是……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谭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缓缓的点了点头,看着卫恒,好半天才开口说道:“皇上,你说的不错,你已经长大了!”说完,他再次叹息了一声,突然间一笑,呵呵的说道:“臣真的是……呵呵,既然皇上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臣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皇上要记得,那乐清河的武功不凡,虽然皇上武功胜他一筹,但也不要掉以轻心。要知道这作假之举最易,也是最难,要乐清河相信,同时皇上自己也不能有半点的闪失,所以这尺度的把握,皇上三思!”

卫恒笑着点了点头,突然说道:“岳父大人,但请放心,呵呵,要说这装模作样,朕若是说第二,恐怕放眼这帝国之中,难有人敢说第一了!”

此话一出,顿时屋中众人也不由得大笑起来,谭方虽然心情依旧有些沉重,却也不禁莞尔……

时值七月,天气正是炎热之时,毒辣辣的阳光照在升龙城,让使得升龙城如同在炭火之中燃烧一样!热,除了热,还是热!连风也是热的……

街道上的行人似乎少了许多,除了那街边的商贩之外,少有人在正午之时走动。有钱的人家就躲在家中,用各种的方法来降温,没有条件的人家则也是想尽了办法来抵抗这酷暑的炎热!

乐清河独自坐在军机处的大厅之中,静静的翻阅着桌案上的公文,没有紧锁一起。一年多来,他可谓是春风得意,不但是大权在握,同时各方的消息都对他十分的有利……

首先,卫恒不似卫宏一般的处处和他作对。这个皇帝如同隐形人一般,对他完全的放手,将朝廷的政务一股脑的都扔在了他的手中,整日里或是在太平岭的行宫之中痴痴的发呆,要么就是跟着一群人在周围的地方玩耍。刚开始摄政的时候,乐清河还隐隐的有些担心,但是现在看来,卫恒全然没有半点想要亲政的念头。如此一来,让他着实的放心了不少!朝中的大臣如今大都是听从他的摆布,用乐清河自己的话说,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升龙城内唯一能够和他抗衡的,就只剩下了一个陈星,却还是整天在家中抱着本《道经》不理政务。不过那陈星死死的把持着九城兵马司,乐清河几次想要将他的亲信调入其中,陈星死活不同意。但是他却不停的将他的门生放进九城兵马司之中,其意图就是想要独占那最后一块肥肉。乐清河对此倒是有些不以为然,若是陈星真的一无所求,他反而会有些怀疑。但是陈星把持着九城兵马司,虽说心中多少有些别扭,但是倒也让他完全的放下心了!

因为陈星的那些子弟在九城兵马司中完全是在胡闹,借着兵马司的力量,不少人竟然做起了买卖,独霸着升龙城的商市,大肆的搜刮财富。不少人向乐清河反应了此事,结果乐清河都是一笑了之……

其次,在升龙城外,乐清河一直担心的几个人似乎也遇到了麻烦。首先是他最为担心的风城赵倩儿!从去年的年末开始,西羌一族开始蠢蠢欲动,几次试图对风城袭击,企图突破云雾山一线,进军江南。这一下,立刻使得风城势力大受损失,数次向京城发出急报,要求增援。对于此,乐清河自然又是一番勉力,而后告诉赵倩儿说帝国如今国库空虚,兵力薄弱,实在没有援兵可用!他自然不会派兵增援,因为那西羌一系列的战乱皆是由他挑起。说到这里,乐清河不禁就有些得意。用一个三品将军的头衔,就收买了西羌一族酋长的儿子,而后又将整个羌族纳为己用,不但可以削弱风城的力量,同时也可以削弱羌人的力量,而使得他们斗个不停,使风城对他的威胁完全的消失,这是何等的快事!

然后,江南在今年初发生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水灾,从四月开始天降大雨,一连月余。兰婆江水势骤然激增,其支脉清江,纳德河,土伦江沿线数处堤坝决口,水漫江南。洪水甚至只逼驻马关,让杨陀手忙脚乱。于是,正在冲突之中的兰婆江战事顿时缓和了下来,从现在的情形看,杨陀没有一年的时间,绝难再对他产生半点的威胁!

于是,乐清河开始着手全力的布置他在中原地区的人马,按照现在的部署,乐清河乐观的估计,在明年的这个时候,他在中原地区的兵力可达百万!那个时候,不论是安西的八王,还是江南的杨陀,恐怕都无法挡住他前进的脚步了……

不过,所有的事情也并非都是如他想象般的那么顺利。至少还有几件事情让他颇为烦心。首先就是安西的八王,在卫恒登基之后,显出了无比的团结。西陵郡的卫义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为患多年的亢龙山盗匪尽数剿灭,并且收为己用。也正是这个原因,卫义在八王之中的势力大增,甚至已经超过了三王卫诚,隐隐成为安西的首领人物。这卫义的威胁比之只是一介武夫一般的卫诚要大了许多,按照他现在的势头,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他乐清河在中原地区的心腹大患!可是,偏偏那八个人都是皇族,没有足够的理由,他是不能轻易的对卫义等人做出举动的。但是这八人的存在,又恰恰的成为了他在中原地区的一个障碍!

北地兵马司的杨陵如今也是实力大减。在没有京城的援助之下,杨陵再次行早年的屯田之法,在通州以南地区开始休生养息,如此一来,没有十年的时间,恐怕难以恢复他早年的元气。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凡事都是一利一弊,正是由于杨陵的势力大减,也让经过两年修整的闪族开始蠢蠢欲动,数次和通州兵马发生冲突,其用意十分的明显。乐清河对此也十分的担心……

究竟是帮助?还不不帮助?乐清河心里也十分矛盾。虽然杨陵威胁很大,可是那闪族的威胁较之杨陵更大!但是如果帮助了杨陵,却又可能给自己无端端的树立了一个对手,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在几经思考之后,乐清河最后决定在济州一线屯集大军,一方面可以给闪族一定的威慑,另一方面一旦闪族突破了杨陵的通州防线,那么他可以凭济州为最后的屏障,阻挡闪族南进。在他除去了后方的威胁之后,反过来在对付闪族,那时就容易了许多!在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乐清河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待,等待时机的成熟了……

所以,现在的乐清河丝毫也不着急,他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安西。手捧着卷宗,乐清河的眉头紧锁,心中思量个不停!

就在这时,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从大厅外传来,乐清河不由得抬起头来,向外看去。几乎军机处的人都知道他的习惯,在正午时分决不允许有人打搅,因为在这个时候,乐清河大部分都是在休息或者思索问题……

但是居然有人在这时前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乐清河心里思索着。

一个年约四旬上下的中年书生疾步从大厅外走了进来。他脸上满是汗水,一身儒衫也有些凌乱,显然是在路上急匆匆的赶路……

乐清河一看来人,顿时笑了。他站起身来,大步迎上去,口中还轻声的笑道:“颜先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来人正是乐清河的智囊,军机处幕僚,颜威。只见他大步来到乐清河的身前,微微一躬身,口中恭敬的说道:“王爷!”

乐清河连忙将颜威扶起,看着他满脸的汗水,心中颇有些疑惑的问道:“颜先生,看你这一头汗的,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来来来,先别急,坐下喝口水再说!”说着,他高声的吩咐厅外的仆人上茶。

颜威坐了下来,喘了两口气。这时亲兵将茶水端上,颜威端起茶水,一饮而尽,而后一抹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那样子全无半点往日的儒雅风范……

乐清河更加的奇怪了,他眉头微微的一皱,看着颜威沉声的问道:“颜先生,你这是怎么了?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此的慌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颜威喘了一口气,稳了一下心神,他看着乐清河,语气之中带着责怪之意,低声的说道:“王爷,您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就做出如此的决定呢?如此决定,未免也太过儿戏了吧……”

乐清河心中更是疑惑,他看着颜威,好半天才笑着说道:“颜先生,你在说什么?什么事情清河做的儿戏了?”

“王爷,您还瞒着我?”颜威的口气更加的不满,他微微的一皱眉头,低声的说道:“这大街小巷之中都已经传遍了!”

呆呆的看着颜威,乐清河真的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好半天他苦笑一声,“颜先生,你到底说什么呀?本王是真的一点都不明白!”

颜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神色,他直直的盯着乐清河的面孔,看乐清河那一脸的无辜之态,好半天他也不由得用疑惑的口气问道:“王爷难道不是答应了皇上的邀战,决定后日在皇城决战,以完成一年半之前未完成的约定吗?”

闻听颜威的话,乐清河一愣,他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半天才疑惑的问道:“本王和皇上比武?你听谁说的?”

颜威更加奇怪了,“王爷,现在这大街小巷里都是这么说的!从昨日起,升龙城的赌局紧急的召开,接受各方投注,一直到后日凌晨子时……”

“开什么玩笑!”乐清河闻听不由得勃然大怒,他怒声的说道:“这是那个混蛋造出的谣言?本王又不是闲着没有事情,去比什么武?真是胡说八道!”

颜威这一下也迷惑了,他看着乐清河呆愣了半点,才轻声的问道:“难道没有这回事?”

“当然没有,颜先生,本王什么时候瞒过你?”乐清河苦笑着说道。

轻轻的挠了挠头,颜威仿佛是想不通其中的道理,“王爷,可是外面传的可是很真呀!时间后日午时,地点皇城真武大殿,大家都说得活灵活现的,不像是假的呀!”

乐清河有些哭笑不得了,他皱着眉头,看着颜威苦笑不止,“颜先生,可是本王是对此真的一点也不知道。本王从来没有接到过皇上的通知,也没有接到任何从大内传来的消息,更不要说答应了……”

“皇上有旨,辅政大臣忠勇王乐清河接旨!”没等乐清河话音落下,从大厅外传来了一个极为高亢的声音打断了乐清河的话语。随着那高亢尖锐的声音落下,只见大内总管毛得胜一身整齐的宫装大步走进了大厅。

乐清河连忙上前,还没有来得及等他开口,毛得胜已然神色严肃的说道:“忠勇王乐清河接旨!”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闹得有些头昏脑胀,乐清河连忙跪下,沉声说道:“臣乐清河聆听圣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忠勇王武功卓绝,乃我帝国第一勇士。朕心中颇为仰慕,一直想与忠勇王切磋较量。然由于各种事故,使得此次比武一拖再拖!朕经一年苦练,已无法再行等待,特宣召忠勇王乐清河,于后日午时,与朕在皇城真武大殿比武,望忠勇王万勿推却,钦此!”

……

第二部闪族第四十五章真武大殿

乐清河呆呆的看着毛得胜,心中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这道圣旨来得太过突然,刚和颜威说过此事,这圣旨就突然来到,让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扭头看了一眼颜威,只见颜威脸上带着苦笑,却没有半点的表示。

“乐王爷,接旨吧!”毛得胜此时脸上已经不再是一脸的冷肃,笑眯眯的对乐清河说道:“奴才还要赶快回宫复命,皇上还等着呢!”

心中虽然有千万个不愿意,乐清河却知道现在还不是和卫恒闹翻的时候。更何况卫恒将举国的政务都交给了他,如果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无法满足卫恒,那依着卫恒的性子会闹出什么样的乱子,乐清河还真不敢确定!

当下伏地高声的说道:“臣乐清河领旨!”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到毛得胜的身边,从他的手中接过了圣旨。乐清河拿过圣旨,呼了一口气,对毛得胜疑惑的问道:“公公,这比武之事已经拖了一年有余,皇上怎么会突然又重提此事?”

毛得胜呵呵的笑了,他神色恭敬的说道:“王爷,这个奴才可就不知道了。皇上的性子您也知道,想起来什么就是什么,象我们这种做奴才的,怎么可能知道皇上心中所想的事情呢?”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目光扫了一眼一旁站立的颜威,神色中欲言又止。

乐清河马上明白了毛得胜的意思,呵呵的一笑,沉声说道:“公公不用担心,颜先生不是外人,跟随本王多年,乃是本王的心腹亲信。公公有话,但说无妨!”

毛得胜神色诡异的看了颜威一眼,嘴角浮出一抹莫名的笑容,然后他沉声对乐清河说道:“王爷,别的事情奴才不是很清楚,但是,在数日前皇上接到了一封从江南来得密信,内容奴才自然也不是很清楚了,不过皇上看了那封信之后,显然十分的不快,一个人呆在宫中整整一天。今日一早,皇上带着奴才等人回到皇城,他直接去见了太后,而后就有了这一道旨意……”

乐清河顿时露出了了然的笑意,他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怒火熊熊。那杨陀实在是太过狡猾,虽暂时无力和自己对抗,却想出了如此阴损的招数!他强作欢颜,呵呵的一笑,从大袖中取出一张金票,塞给了毛得胜,“多谢公公的提醒,清河当真是感谢万分……”

毛得胜假意的退却两下,心安理得的将金票纳入怀中,沉声说道:“那么奴才就先行回宫复命了,王爷留步!”说完,他大袖一甩,转身就走。乐清河连忙相送,待走到了厅门之前,毛得胜突然停下了脚步,神色间有些神秘,他压低了声音在乐清河的耳边低声说道:“王爷,奴才有句话还要提醒王爷。”

“公公请讲!”乐清河也低声的说道。

“王爷,此次皇上要和王爷您比武,依着他的性子,若是您不尽出全力,恐怕他是不会罢休的。但是太后在奴才前来之时曾让奴才转告王爷,皇上乃是万金之躯,身系帝国的根本。只不过年少气盛,收了他人的挑拨,所以……王爷自然不会与皇上较真的,对吗?”毛得胜说完,呵呵一笑,大步离去。

看着毛得胜离去的背影,乐清河苦笑不止……

“王爷……”这时颜威悄悄走到了乐清河身后,低声叫道。

乐清河没有回头,他呆呆的看着毛得胜已经消失的方向,苦涩的说道:“颜先生,你说本王该怎么办才好?太后要我有分寸,那小子却又苦苦的相逼,本王现在真的是有些……”说到这里,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话中那隐藏的意思已然明白的表露。

颜威沉默了,好半天,他低声说道:“王爷,不知道你是否有把握取胜?”

乐清河出人意料的摇了摇头,轻声道:“七八年前,本王胜那小子绝无问题!一年前,本王胜他虽会艰苦,但是也是成竹在胸。但是现在,若要本王再作比较,恐怕……那小子是个练武的奇才,当年我尽数将他经脉封死,但是他却能化解本王的真气,并再有突破。这一年中,本王几乎每天都在忙于处理安西和江南的事务,怎比得他每日在行宫苦练?所以,本王也没有半点的把握!”

颜威的脸色骤然间变的十分的难看,他呆呆的看着乐清河,久久不语6“颜先生,为何不说话?”乐清河低声的问道。

颜威沉默了许久,用极低的声音在乐清河耳边道:“王爷,不知道您有没有感觉,但是颜某有种不好的想法,那就是有人在借着皇上的名义再和你作对!”

“哦……”乐清河的眉毛一挑,犹疑的问道:“先生为何有此种想法?”

沉吟了一下,颜威的声道:“王爷,您想想,这皇上的圣旨还没有到,居然可是这比武的谣言却已经传遍了京城,时间、地点都没有半点的错误。王爷,你有没有想过这谣言是从何处来的?”

乐清河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惊悸的光芒,他转过头来看着颜威,失声的说道:“先生,你是说那小子……”

颜威摇了摇头,“王爷,您误会了!皇上是个怎样的人,您麾下之人已经探查的十分的清楚,想来不会有太多的错误。而且,若是那小子有什么不对,还有太后她老人家在,您难道还担心太后会害您不成吗?”

乐清河点了点头,口气显得十分的自信,沉声道:“这个,太后自然是不会!否则前年太后遇袭,那病夫要杀了本王,还是太后劝阻。太后是绝不会对本王不利的……”

颜威也点了点头,“那就是了,有太后在那里,又怎么会有他做主?所以,颜某所说的是另有其人!”

“哦?”乐清河转过头来,看着颜威沉声说道:“颜先生以为是谁?”

“王爷想一想,知道皇上要和您比武的必然也是皇上身边的人,他身边会有谁会对您不利?”颜威轻声的提醒道。

乐清河皱着眉头,久久不语。好半天,他突然恍然说道:“颜先生,您说得莫非是……”

颜威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杀机,乐清河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如将他……”说着,他手上做出了一个杀的动作。

颜威再次摇头,沉声道:“王爷,难道您不怕那人后面的人物吗?那可不是一两个人呀!”

“那先生的意思是……”乐清河轻声的询问道。

“王爷,既然那家伙呆在那里和您作对,不妨将他赶走,如何?”颜威想了一想,低声的说道:“颜某想如果将他赶得远远的,严密的监控起来,而后待时机成熟,王爷再……”说着,他的手一挥。

乐清河顿时笑了,他嘿嘿的笑道:“先生此计不错,那么本王明日就由军机处下一道调令,将他调往钟祥,嘿嘿,看他还能闹出什么风浪来!”

“王爷睿智!”颜威躬身说道。乐清河呵呵的笑了,但是他没有发现躬身的颜威在这时,眼角也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

一大早,皇城中就热闹了起来,真武大殿的门紧紧的关闭。殿外,刀枪的寒芒直冲斗牛,整个大殿前悄然无语!

日上三竿,乐清河迈着虎步,大步向真武大殿走来。来到了大殿前,他不由得一愣,整个真武大殿前戒备森严,不仅是皇城的侍卫守在殿前,就连御林军的人马也被调来守护在这里。蒋致远和昆达尔灿两人都是一身的戎装,显得格外的精神抖擞……

看到乐清河那疑惑的目光,两人的脸上也不由得闪过一抹苦笑。蒋致远和昆达尔灿虎步生风的来到了乐清河的身前,躬身向乐清河一礼,沉声说道:“卑职参见王爷!”

乐清河奇怪的看着两人,低声的问道:“怎么两位大人也来了?”

昆达尔灿苦笑一声,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卑职也不是很清楚!昨天内务府传来命令,着令卑职和蒋统领都前来护卫真武大殿……”

“怎么?难道皇城出了什么事情?”乐清河更加的疑惑,沉声的问道。

两人一起摇了摇头,蒋致远那微微翘起的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低声说道:“这个都是皇上的安排,皇上说如此人马拱卫,方能显出皇家的风范……”

“简直是胡闹!”乐清河怒声说道:“让如此众多的将士站在这里,就是为了皇家的气派?御林军是保护皇城的安全,可不是为了他的面子!再说,不通过军机处,怎么能够私自调动人马……”说到这里,他意识到语气有些过重,当下停顿了一下,低声道:“难道太后就没有阻止?”

昆达尔灿苦涩的笑容再次浮现脸上,低声说道:“王爷,卑职也知道没有军机处不得调动人马,但是太后将金龙兵符交给了皇上,着令卑职等听从皇上的调遣!”

乐清河闻听眉头不由得紧皱一起,他有些吃惊的看着两人,好半天才低声说道:“怎么太后将金龙兵符交给了皇上?”

昆达尔灿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听毛公公说,太后的意思是皇上为先皇守陵,呆在太平岭一年多实在是不容易。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如让就随着皇上的意思……”

狠狠的一跺脚,乐清河脱口而出:“太后真是老糊涂了……”话一出口,他顿时反应了过来,看着两人。只见蒋致远和昆达尔灿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恭敬的躬身而立。乐清河不由得呵呵的一笑,但是旋即说道:“金龙兵符是先皇留下,用以保护皇城安全之用,怎么能……回头本王定要好好劝说太后,不能由着皇上的性子来!”

昆达尔灿两人没有接口,因为这些事情可不是他们能接上话的……

乐清河呵呵的笑了,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看了看那紧闭的真武大殿的大门,眉头微皱的问道:“皇上还没有来吗?”

“皇上今天一早就来了,他将自己一个人关在里面,吩咐若是王爷到了,不需通报,尽管进去……”蒋致远沉声说道。

乐清河的眉毛轻轻一挑,口中嘿嘿的冷笑两声,也不再和两人多说什么,大步向真武大殿走去……

“忠勇王爷到!”随着侍卫们那高亢的声音响起,真武大殿的门缓缓的打开了,乐清河爷不迟疑,走进了大殿之中……

大殿里,空荡荡的,竟没有一个人影,就连卫恒也不知身在何处。但是寂静的大殿中,却悄然涌荡着一股强横的气流,随着乐清河走进,那气流竟然发出一阵诡异的呜鸣之声,大殿的门再次吱吱的关上!

“臣乐清河奉召前来,还请皇上献身!”乐清河沉声说道。

大殿中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只有乐清河那清雅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和着那气流的呼啸声,更透出了一种难言的诡谲气息……

乐清河神色骤然间一变,怒声的说道:“皇上,您召臣前来,却又不现身,不知是何道理?”

“乐王爷,朕早就在这里了!”卫恒的声音轻飘飘的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味道飘飘缈缈,仿佛是从天而降,又似乎是从四面涌来,但是却依旧无法看到他的身形……

乐清河的眉头紧皱,他顿时明白了,一场比武从他走进了大殿时就已经开始了!当下也不再多说,他向前大踏一步,也就在这一步之间,乐清河身形开始诡异的变化,一股淡淡的雾气在不经意间从他的身体腾起,缓缓的蔓延在大殿之中。他的身体在雾气中诡异的扭曲,渐渐的朦朦胧胧,仿佛如透明人一般。就在那瞬息之间,乐清河已然将全身的六识尽数的关闭!

也就是在乐清河那一步踏出之时,空荡荡的大殿中骤然响起轻微的声息,仿佛若流水潺潺,煞是悦耳。声息充斥于大殿之中,一股阴柔的劲气骤然凭空升起,如水银泻地一般的无孔不入,瞬间将乐清河身边那淡淡的雾气尽数的笼罩……

第二部闪族第四十六章炙火之威

乐清河心中不由得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将气息全然封闭,但是已然无法躲过卫恒的气场探索。这说明卫恒的功力已然和自己相差不多,他突然间感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撼……

雄踞升龙帝国第一高手的位置已经有二十年。二十年来无人能够撼动他的地位。可是在这一刻,乐清河却感到一种威胁!眉头一皱,一股从未有过的杀机顿时涌上心头,乐清河低声的轻叱一声,体内真气骤然勃发,强劲炙流在大殿中无声的涌动,却在瞬间突破了卫恒布下的强大气场。双眼紧闭,凭借着第七识的灵觉,乐清河感受到了在大殿中央支柱后微弱的气息。身形在薄薄的雾气中骤然扭曲,一道砭肤刺骨的强猛刀气呼啸扑向石柱!

一声强猛的轰鸣声响起,从石柱之后,如水剑气悄然迎向那强横的刀气。一阴一阳,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在空中碰撞,蚀骨的气劲涌动大殿,乐清河被那劲气推动,向后连退数变,神色古怪……

卫恒卓然立于大殿中央,单手执剑,负于身后。脸色有些苍白。但是,一抹淡淡的笑意浮于表面,那神情中带着一种满足,一种畅快!

“王爷好身手!”卫恒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乐清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名杀机!刚才的一击当中,卫恒心中已经对乐清河的身手有了一个估量。虽然乐清河的功力深厚,但是卫恒却有把握将他击杀!

两人相对而视,一层薄薄的雾气在两人之间的空间蒸腾,飘飘缈缈中,带着说不尽的诡谲。乐清河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形状诡异的短刀。那短刀仅有半臂长短,通体碧绿,锋刃之上,闪动着森幽的鬼气……

他静静的看着卫恒,突然间嘿嘿的冷笑起来,“皇上当真是好功夫。老臣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的功夫竟然已经精进如斯,再过两年,恐怕老臣就不是皇上的对手了!”

心中杀机一闪而逝,卫恒将那强烈的冲动硬生生的压下去。他明白乐清河之所以能有今日的权势,其强悍的武功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手中那数十万的大军。数十年的征战,乐清河在军中享有极高的声誉,而且帝国大多数的将领都出于他的门下。如果没由来的将他击杀,很有可能会引起兵变,那对帝国来说,依旧是一场灾难!想到这里,卫恒微微的一笑,看着乐清河,呵呵的说道:“乐王爷实在是客气了!朕自从几年前败于王爷之后,一直都以王爷为目标,希望能够有一日超过王爷。这几年来,朕苦练武功,就是为了今日这一战。方才一交手,朕方知这升龙第一高手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乐清河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皇上如果把这练武的热情投放在别的地方,也一定十分的出色。老臣突然觉得,皇上最好还是早点的亲政,老臣也好早些将这满朝的政事交于皇上……”

心中微微一惊,卫恒脸上却露出了一抹不耐之色,“王爷为何说起这个事情?今日朕和王爷只论武事,不谈这劳什子政务。呵呵,这两年朕过得十分的舒心,那些国家大事,还是拜托王爷操心吧,朕现在趁着年轻,还要好好的玩耍,哪有心情来谈什么政务?”说完,他不耐的沉声说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谈这些事情,王爷,今日若你输了,这升龙第一高手的名号可就要给朕了,嘿嘿,你还是多多的小心吧!”话音一落,他不待乐清河开口,大袖一甩,身形骤然间拔起,如野鹤闲云一般的飞扑乐清河,秋水灵觉骤然发出一声历啸,水流之声再次回荡大殿之中……

乐清河嘿嘿的冷笑一声,心中虽对卫恒的话语并不是十分的相信,但是那扑面而来的劲气却已经让他无暇再多想。身形灵动,全然不顾卫恒飞扑而来的攻势,短刀直面劈出,简单,直接,却带着一种无形惨烈懔骇之气。

顿时,流水声止,被这闪电一刀的气势所阻,卫恒的身形骤然有些凝滞。他眉头轻轻的一皱,不由得也暗自称赞。身处云雾山的洪荒大阵之中,卫恒何等危险未曾见过,可是偏偏乐清河这一刀,竟紧锁他的心神,那惨烈的杀气,使他生出一种极为凶险的心惊!

身兼数家的绝学,更融合了坎水神诀的神妙,卫恒己身已经是一个炎黄大陆上少有的武学大师。心中虽然一惊,却瞬间明白了乐清河这一刀之间的奥妙。乐清河征战数十年,久经沙场,其武功之中早就已经融入了一种杀气。现在,乐清河将精气神合为一体,竟将数十年沙场征战的杀气融入这一刀之中……

口中嘿嘿的一笑,卫恒却不敢硬接这惊鬼神的一刀,大袖轻舞,仰身急旋。

卫恒这看似简单至极的一旋,却避过了乐清河的锋芒,身形骤然闪现于他的右侧,探手急扣乐清河的手腕。这一旋,一扣,尽显招式精妙!

乐清河嘴角逸出一丝笑意,丝毫不见半点的惊慌,左手撮手成刀,反手拂向卫恒。

“砰!”的一声,两人毫无花巧交换一招,卫恒闷哼了一声,踉跄侧跌……

身形飘动,乐清河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单手一刀劈出,另一手自袖中探出,十指萁张,向卫恒的天灵盖抓去。这一刀,一抓,尽走阳刚,配合着刀抓之上的炙热劲气,势不可挡!

就在这时,卫恒笑了,一直负于身后的秋水灵觉在此时缓缓的刺出,轻飘飘,全无半点的力道。也就是在这一剑击出之时,薄雾笼罩剑身,将剑上的光芒尽数隐去,远远看去,却只见那薄雾移动……

炙热气流与那薄雾撞在一起,长剑刺击在短刀的刀脊之上,没有任何的声响。与此同时,乐清河的手指明明已经与卫恒的长发接触,可是却不知为何,卫恒如同一团虚幻的影像一般堪堪从他的手中溜走。就如同流水一般的无形,明明已经抓住了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乐清河的心中莫明的难受,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让他痛苦的想要呐喊出来。可是偏偏又无法说出……

剑尖与刀脊碰撞,一股格外阴柔的诡寒之气透体而入,乐清河身体飘于空中,明明已经接触到了实体,却空荡荡毫无借力之处。剑尖与刀脊相接,他保持着俯冲的姿势,却再也无法将后面的招式展开。

卫恒双腿微曲,脚踏实地,长剑高举,一手急速的扭曲旋转,低声沉喝一声,拳如流星闪动,瞬间击出三拳……

身体浮于空中,乐清河无奈之下,也闪电一般的击出三掌。

拳掌交接,刚猛的气劲与那阴柔之气碰撞一起。三声闷响之后,潜流涌动。两人的身形同时向后急飞。乐清河在空中连续翻转,方才将卫恒的阴柔劲气化去。饶是如此,身形落地之后,依旧是向后滑出数尺……

他稳下身形,脸色苍白,体内翻腾的气血让乐清河感到无比的难受。那阴柔劲气尽数将他的真气逼回体内,两股真气交缠在一起,那痛苦的感觉令乐清河一口逆血硬生生的压住。他抬头向卫恒看去,却不由得笑了!

卫恒的神色较之乐清河更加的难看,面孔苍白如纸,全无半点的血色。血丝挂于嘴角,神情间显得有些萎靡……

“皇上当真是好功力!”乐清河强压下心头翻腾的气血,嘿嘿的笑道:“近十五年中,除了当年诛杀卓立之时,老臣从未象今日这般的狼狈!皇上的招术全无半点的成法,却又招招如天成一般,全无破绽。若不是老臣功力深厚,恐怕今日败的,就是老臣了!”

卫恒看着乐清河,站起身来,喉头鼓动两下,哇的一口鲜血喷出。这一口鲜血喷出之后,他的精神显得一振,哑声说道:“炙阳真气,嘿嘿,朕研究这炙阳真气一年有余,却依旧无法抵挡。升龙第一高手,呵呵,果然名不虚传!”

“今日的比试就到此为止,如何?”不知为何,乐清河的心中在这一刻突然间产生出了一种莫明的猩猩相惜的古怪感觉,他轻声说道:“皇上最好还是再练上四五年,那时老臣定然不是皇上的对手了……”

“朕可不这样认为!”卫恒陡然直起腰身,向前大踏三步,负剑卓然而立,沉声说道:“朕尚有绝学尚未施展,今日一战方至高潮,呵呵,王爷,你还是小心接我上善归真九剑一击吧!”话语完毕,他长剑遥指,顿时,一种孤绝之态骤然显出,真武大殿之中,再次回响起流水般的呜咽之声!

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骤然间从心底升起!那是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乐清河突然感到一种全身通透的空虚。仿佛他的心中所想,一举一动,都受到了卫恒的控制。那怪异的感觉令乐清河身体激灵打了一个寒蝉,他呆呆的看着卫恒,心中的惊异无法形容。

不敢再有半点的懈怠,乐清河明白卫恒后面的攻击定然是极为的猛烈。真气瞬间运转全身,手中那短小的玉刀通体暗红,闪烁着一种极为诡异的光芒。

大殿之中顿时涌动着一股炙热气流,仿佛烈日就高悬与殿中,又如同身处于地心。乐清河更是全身都被一种诡异的红芒笼罩,其势妖异……

烈日之下,水汽腾腾,空气中的水份似乎在一霎那之间都被蒸发。但是,流水般的呜咽却在这时变得高亢,如大河喷流,回响震天!

卫恒动了,行云流水般的飘向乐清河,随着他的动作,一种江河倒流的无回气势随之发出,轰然向乐清河扑去,攻势迅疾……

静如山岳,乐清河仿佛那砥柱中流的巨石一般沉稳,任由强猛真气潮水一般的涌动,却无法撼动他的身形半分!待卫恒的身形即将扑到,他口中怒吼一声,短刀发出剧烈的嗡鸣之声,强猛炙热的气流呼啸不停,一刀劈出,却显出了如山一般的刀网。

红光闪动,刀光组成千万菱形的立体图案,缓缓的移动……

卫恒那迅捷的身形凝滞了,他的脸色苍白,身体随着那菱形刀山的光影晃动不止。身形诡异的扭曲,从那仅有寸许的缝隙之间穿行。

依旧是简单无比的一刀,却在一刀之间融合了数百刀。刀影重叠,却又是一刀!

最恐怖的是那刀气之中隐含的炙流,仿佛可以将天地燃烧。红芒闪动,却组成了一座烈焰之山,红炎铺天盖地,令人全无半点的回防余地……

这无比古怪,却又威力惊人的一击让卫恒心中惊叹无比。眼中的寒芒一闪,卫恒却也知道这场戏演到这种地步,正是火候!他大喝一声,秋水灵觉剑身在肉眼无法察觉的情况之下轻轻的颤动,上善归真九剑合成一剑,剑影成九,却又给人仅有一剑的古怪视觉,合成一道白色寒芒,在红芒之中犀利穿行,奇准无比的击在那刀锋的刃口之上!

“轰!”的一声巨响,两种完全不同的真气碰撞在一起,潜流汇聚成古怪的混沌气劲,不断的炸开,向四周涌动……

真武大殿的四面墙壁颤抖了,被那诡异的气劲拂过,尽呈焦黑之色,粉灰飞扬不止。

大理石垒砌而成的墙壁被劲气切割,化成石雨,呼啸四射。

本守护在真武大殿之外的侍卫和御林军被这石雨袭击,顿时狼狈躲开……

两道人影向两边飞退,跌落尘埃!

乐清河单膝跪在地面,神色萎靡。他喘息两口气,突然间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短刀再呈碧绿,红芒隐去……

卫恒的身体躺在地面,脸色淡金,口鼻之中,鲜血狂涌。秋水灵觉黯然无光,跌在他身旁……

真武大殿,此时已经只剩下了十余根大柱支撑着拱顶,四面空荡荡的再无半点的遮掩。劲流涌动在空气中,发出诡异的呼啸……

侍卫们和御林军此刻都呆若木鸡,半天没有人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昆达尔灿和蒋致远,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雄踞升龙帝国第一高手的乐清河在众人的心目中犹如天神一般。但是此刻他那凄然的模样,令人完全无法接受。而造成这局面的,竟然就是大家心目中那百无一用的皇上,卫恒!

乐清河吃力的站起身来,和卫恒的最后一击之中,几令他心神俱碎。他万万没有想到卫恒竟然已经有此等功力,如果不是他施展出了最后的绝学,恐怕今日就要死在这真武大殿之中。一种钦佩之情油然而生,但是更有一种杀机涌动在心中。他站直了身体,突然张口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看着远处在废墟之中不断抽搐的卫恒,眼中闪烁着一种可怖的杀机……

昆达尔灿的脸色一惊,他已经看出了乐清河的心思。双拳紧握,他不禁待势欲发!

……

第二部闪族第四十七章大计终成

真武大殿外,一片寂静!

突然间,一声高亢的呼喝声骤然响起:“太后驾到!”随着这一声呼喝,张敏鸾驾从远处驶来。顿时,守护在大殿外的侍卫们顿时明白过来,早有数人飞身上前,查看卫恒的情况……

乐清河心中暗自叹息,刚才的机会少有。四周都是他的亲信,如果这个时候杀了卫恒,想来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可是张敏的突然到来,令那些侍卫心中生出惧怕,大好的机会就这样浪费了!

想到这里,乐清河除了暗叹巧合之外,紧绷的精神也顿时放松,身体向后倒下。蒋致远早就察觉了乐清河的异状,连忙飞身上前,扶住了乐清河的身体。

鸾驾在废墟之前停下,张敏缓缓的走下了仪仗车辆。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这两年中张敏的气色却更加的好了。头发虽然花白,但是脸上却不见半点的皱纹,更有一种逼人的风华显现,令她更添雍容之态。

她脸色阴沉的走来,看了一眼四周的废墟,眉头不由得一皱。她先是来到了乐清河的身边,探手搭在乐清河的脉门之上,闭上眼睛。顷刻,她睁开了眼睛,神色显得轻松了不少。乐清河低声叫道:“太后……”

张敏摆手制止乐清河再说下去,语气中带着责怪的口气沉声说道:“王爷不要多说,好生调息。哼,这么大人了,竟然还是如此的好斗!”说完,她不再理会,走向卫恒。

那话语中虽带着不满,但是听在乐清河的耳中,却煞是舒服。当下他不再多说,就地盘坐调息……

张敏来到了卫恒的身边,摆手示意侍卫让开。她走上前,看到卫恒那淡金色的面孔,面颊上没由来的微微抽搐一下。俯身探手搭在脉门之上,她的脸色却是瞬间数变,扭头厉声的低吼道:“快叫太医前来,一群废物!皇上伤势如此沉重,你们都是做什么的!”

听到张敏的低吼声,侍卫们不由得脸色大变。没等张敏说完,早有侍卫飞身闪掠,向皇城中的太医院飞奔而去……

卫恒的身边只剩下了张敏一人。也就在这时,卫恒的身体缓缓的动了,他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张敏,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他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可是话还没有出口,一口鲜血却夺口喷出,点点猩红溅在了张敏的衣服上,甚是扎眼。

“皇上……”张敏失声的喊道,那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惊慌。乐清河也不由得睁开了眼睛,向卫恒瞧去。

“母后……乐王爷当真,当真是好……好武功!”从卫恒的嘴唇间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如蚊蝇,全然没有半点的生气。

虽然从卫恒的眼中看出了一丝笑意,但是看着他那满脸血污的模样,张敏还是没由来的一阵心疼。眼前卫恒的样子,简直就和卫宏死去的样子一样。张敏抱着卫恒的身体,扭头看着乐清河,眼中透出一种愤怒的光芒。

从来没有看到张敏如此的模样,乐清河心中不由得一惊。示意蒋致远将他扶起,他脚步蹒跚的走上前去,想要看看卫恒的伤势。但是才走上前数步,就听到张敏厉声的喝道:“乐清河,你给哀家站住!”

骤然停住了脚步,不过却看到了卫恒的惨状,乐清河也不禁心中一惊!按照方才和卫恒的拼斗的情形,他显然不应该是这副样子。可眼前的情形却不由得乐清河不信!难道师门的破天三怒竟然有如此的威力?

“太后,老臣只是想看看皇上的伤势……”乐清河的神色有些尴尬,他看着张敏那带着怒色的面孔,心中也没由来的一阵惊悸。

“看什么看!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功力如何?竟然使出破天三怒,你……”张敏怒声的说道。

乐清河脸上的赫然之色越发的显露,苍白的脸上也不禁通红。他对着张敏吃吃皑皑的说道:“太后,皇上的功力高绝,那最后的一击若老臣不倾尽全力,恐怕……”

“恐怕什么!”张敏怒声打断了乐清河的话,“当年师尊传你破天三怒之时是如何说的?修罗绝技几可毁天灭地,你竟然用来对付皇上,你,你,你……”张敏仿佛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母后,不怪乐王爷。都是孩儿太过任性,一见王爷的身手,不禁全力相试,没有想到……”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卫恒的话语,他吃力的抬头看着乐清河,沉声说道:“乐王爷,今日一战你胜了!但是两年以后,朕还要和你再比试,呵呵……”

看着卫恒脸上的笑容,乐清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一战打得窝囊,也打得莫明其妙。不过,看卫恒的样子,仿佛油尽灯枯,这也不禁让他心惊。

“太后,让老臣看看皇上的伤势,也许老臣能尽些微薄之力!”乐清河低声说道。张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卫恒,无奈的点了点头……

蹒跚走到卫恒的身边,乐清河强运真气,手搭卫恒的脉门,炙阳真气骤然游走卫恒的体内。这一探查,他也不由得暗自吃惊。卫恒体内的经脉几乎尽数被毁,十二正经之中大半已经废去,而其余的支脉也断去不少。好在生机未绝,不过就算是卫恒想要恢复,没有十余年绝无可能!

“王爷,皇上的伤势如何?”张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希翼,低声的问道。

乐清河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看了看卫恒,又抬头看了看张敏,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张敏顿时明白了乐清河的意思,脸色阴沉似水,扭头厉声的对身后的昆达尔灿和蒋致远怒声的骂道:“你们这一群该死的奴才!叫你们来护卫,你们护卫的什么?若是皇上有什么事情,哀家定要将你们这群奴才碎尸万断……”说完,她厉声对紧跟着她的太监和宫女说道:“你们这些奴才还不赶快将皇上抬起,送到慈宁宫!告诉太医,若是盏茶时间不到,太医院所有人等休想活命!”

太监和宫女们不敢怠慢,连忙飞奔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卫恒的身体抬起,向鸾驾走去。短短的一段距离,地上尽是鲜血……

张敏冷冷的看了乐清河一眼,大袖一甩,气冲冲的走上鸾驾,怒声说道:“摆驾,回慈宁宫!”

鸾驾缓缓的向慈宁宫移动,真武大殿的废墟前只流下了一群呆呆的侍卫和御林军。乐清河无声的站在原地,心中叹息无奈。

“王爷……”蒋致远缓缓的走到了乐清河身边,低声的叫道。

乐清河扭头看了一眼蒋致远和昆达尔灿,苦笑一声,“你们放心,此事和你们没有关系。太后只是因为皇上,一时之下说得有些过头,没有事情的。回头本王自然会向太后解释……”

“王爷,那皇上他……”昆达尔灿小心翼翼的问道。

乐清河抬头长叹,好半天才沉声说道:“修罗绝学,果然不同凡响。本王不过习得破天一怒,竟然就有如此的威力,实在是出乎本王的意料。不过皇上的功力的确深厚,虽受本王破天一击,生命却无忧,只是这恢复起来,恐怕需要些时日!”

蒋致远和昆达尔灿相视一眼,都不再说话。乐清河看了一眼只剩下十几根石柱支撑的真武大殿,不由得再次苦笑摇头……

张敏的鸾驾缓缓的驶进了慈宁宫。车辆刚一停下,她抱着卫恒的身体,飞身抢进大殿之中。慈宁宫的大殿缓缓的关闭了……

大殿内,谭真,飘雪神色忧急的走动,看到张敏走进来,她们连忙迎上前,急急的问道:“母后,皇上他……”突然间,她们止住了声音,吃惊的看着张敏怀中的卫恒。

张敏显得十分的沉稳,她没有理睬两女,抱着卫恒走到卧榻前,将卫恒放下。她也盘膝坐在卫恒的身边,真气运转之处,一股平和的气流涌动在卫恒的体内……

谭真和飘雪两人静静的看着张敏,都不敢做声。

张敏的脸上闪过一抹奇怪的神情,她吃惊的看着卫恒,似乎无法相信。真气流入卫恒的体内,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的推回。那力量在卫恒的身体内自动的流转,丝毫不见半点的呆滞。张敏的真气和那力量比较起来,简直如同大人和孩子之间的差别!

卫恒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脸上的淡金之色尽数不见。他呵呵的看着张敏,轻声的笑道:“母后,不用给孩儿治伤了,孩儿根本没有受伤!“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敏呆呆的看着卫恒。刚才还全无半点生机的卫恒在这一会儿的功夫,好像已经完全的恢复过来,全然看不出半点的虚弱……

“恒儿,你……”张敏吃惊的说道。

卫恒呵呵的一笑,他看了看张敏,又看了看谭真和飘雪,轻声的说道:“母后,乐清河的破天三怒的确厉害,可惜他只会第一式,而且炙阳真气的威力和清虚心经的威力相差太远,否则孩儿也不会如此的轻松了。在刚才交手之时,孩儿故意让他的真气冲进孩儿的体内,而后以己身真气化解。所以只是受到了一点振荡,并没有事情!”

“可是刚才哀家明明……”张敏还是显得十分吃惊的说道。

卫恒的眼中露出一抹狡佶的笑意,他轻声说道:“如果孩儿不那样做,又怎么能瞒得过乐清河这样的高手?嘻嘻,孩儿以真气护住经脉,做成薄如蝉翼的保护层。刚才母后你探查的时候,孩儿控制住母后你的真气,只能探查到孩儿做成的气膜,而后将那气膜震断,所以母后你就会感到孩儿的经脉尽数的被震断。其实并无半点的事情……”

如同是听到天方夜潭一般的神情,张敏呆呆的看着卫恒。卫恒所说的事情,让她不可理解,如此的功力,究竟是怎样的境界?

卫恒看出了张敏眼中的震惊,呵呵的笑了。

“母后,孩儿以流水悟道,这一年多来,已经突破了金刚不动禅功的阿罗汉之境,呵呵,刚才孩儿还险些生出将乐清河击杀的念头……”

张敏好半天才恢复了平静,她看着卫恒,突然间笑了。伸手一拍卫恒的脑袋,笑骂着低声的说道:“你这个小猢狲,也不提前告诉哀家一声,让哀家担心了许久!”

嘻嘻的一笑,卫恒也轻声的说道:“母后,如果不是如此,您怎么会表演的如此逼真?如果不是如此,孩儿又怎么能骗得过乐清河?呵呵,这样一来,您可以对外宣称,孩儿身受重伤,需要休养很久,而孩儿也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前往闪族,去会一会那伯赏天月和向清宇……”

张敏看了看卫恒,又看了看脸上带着嗔怒之色的谭真和飘雪,突然间咯咯的低声笑个不停。轻轻的抚摸着卫恒的黑发,她欣慰的说道:“小猢狲真的长大了,呵呵,考虑事情也成熟了,哀家总算可以放心了!”

“小猢狲长大了,那不就是大猢狲了?”谭真突然插口说道。张敏和飘雪闻听都不由得嘻嘻的笑了起来……

卫恒狠狠的瞪了谭真一眼,无奈的也笑了。几人笑了一会儿,张敏神色一肃,沉声问道:“皇上既然如此,想来已经定下了计划,不知道皇上打算何时前往闪族?”

沉吟了一会儿,卫恒轻声说道:“母后,孩儿打算七天后启程!”

“那我们也去!”谭真和飘雪的脸上都不由得露出兴奋神色,谭真低声说道:“嘻嘻,我早就想要去大草原看看了,也顺便去看看那甘源草原上的圣火遗迹……”

一旁的飘雪听了,也不禁兴奋的连连点头……

但是卫恒闻听谭真的话,脸上却露出严肃的神情,沉声说道:“真姐,飘雪妹妹,此次前往闪族,你们不能去!”

谭真、飘雪一听,顿时呆愣住了!

……

第二部闪族第四十八章强援莫言

“为什么!”谭真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大声的抗议着。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用一种极其怀疑的态度对卫恒疑声问道:“莫非你还有别的打算不成,说,你打算带谁去!”

张敏呵呵的笑了,飘雪也不禁莞尔。卫恒顿时露出了愁苦之色,他看着谭真,低声说道:“真姐,不是朕不让你们去,而是你们不能离开皇城!”

“为什么!”谭真问道。

卫恒呵呵的笑了,“真姐,你想一想,朕受伤在床休养,可是两个皇后却不见踪影,这怎么能说得过去?呵呵,所以你们要留在皇宫,而且要经常露面,好让别人都知道你们,并不断的散播朕伤势严重的谣言,以躲过乐清河的视听……”

“可是我还是觉得你心中有鬼……”虽然同意了卫恒的话,但是谭真依旧低声的嘟囔着,她用一种不太信任的眼神看了一眼卫恒,然后又转脸对张敏说道:“母后,您说是不是?”

张敏不置可否的呵呵一笑,她看着卫恒,沉声问道:“那么皇上打算带谁前往?”

卫恒沉吟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低声的说道:“朕想,带可姰一人前去即可!”

张敏的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太放心的说道:“皇上说得可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妇人?此人……”她没有说下去,但是言下之意却已经表露的十分的明白。

卫恒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朕也知道她来历不明。但是从这两年的观察可以看出,她对朕绝无半点恶意。而且朕前往闪族,乃是秘密行事。象真姐她们武力虽高,但是却太过显眼,如果一个人不在,乐清河就马上可以察觉。但是可姰不同,她相对而言目标较小,平日里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她,而且她的武功高绝,有她已经足可!”

张敏想了一会儿,也不禁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过两个人未免人数太过单薄。”张敏沉吟了半晌之后,抬头说道:“哀家给你的金龙兵符,皇上要带好。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调动北地兵马司的杨陵帮助。同时哀家立刻着人给东海论剑阁发函,请日仙人立刻让柔儿在通州和你会合,这样哀家多少也会放心一些……”

卫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张敏接着说道:“皇陵行宫那边也要安排好。对了,皇上,把大威也带上吧。这畜生颇有灵性,除了你之外,恐怕谁也奈何不了它。每次和真儿胡闹,看似它害怕,其实不过也是为了讨人喜欢。这一年来,你闭关之后,这家伙谁也指使不动,呵呵,如果在呆在皇城,恐怕它就要改名为‘大猪’了!”

‘大猪’这两个字从张敏口中一出,顿时众人的脑海中显现出大威那臃肿不堪的模样,卫恒几人不由得哑然失笑,张敏也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两日皇上就呆在皇城吧,咱们娘俩儿也好久没有说话了,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的说说话。”笑罢,张敏轻声说道。

卫恒同意了,他想了想,对飘雪说道:“飘雪妹妹,今晚朕写两封信,你带给方大叔,顺便把朕的行程告诉他,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飘雪温顺的点了点头。张敏一旁露出淡淡的笑容,她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有方远那老家伙帮忙,哀家又放心了不少!呵呵,当年在青杨见到她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这老东西竟然还有如此的本事。呆在哀家的眼皮下面竟然没有半点的破绽。嗯,这一年来也多亏了他在金钱上的帮助,北地兵马司方能快速的恢复元气……”

卫恒也笑了,他没有再出声,心中却不由得暗自有了其他的打算!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太监高声的喊道:“启禀太后,太医来了!”张敏循声向外看去,回过头时,却发现卫恒已经躺倒在床上,脸色淡金,全无半点的生气,那模样,简直是可怕极了……

她不由得嘿嘿的笑了,轻轻的打了卫恒的脑袋一下,沉声说道:“宣他进来!”

……

真武大殿的一场比斗,结果在悄然中传遍了整个升龙城。原本一场简单的比武,却衍生出了各种各样的说法……

有人说:“帝国看来又要改朝换代了!乐清河居心叵测,借比武之机想要将当今的万岁杀死……”

也有人说:“当今的万岁不简单,居然能将乐清河这升龙第一高手打伤,将来一定是一个强悍的主子……”

更有一种说法:“乐清河企图谋朝篡位,其心已经昭然若揭。此次比武,不过是乐清河安排的一次除去万岁的借口,幸好皇上秉承天命,更有太后及时阻止,方使得乐清河的阴谋破产……”

……

总之,各种说法都有,不过在这众多的说法之中,更有一种隐秘的说法在升龙城流传:卫恒乃是天帝座下八大神王之一的大德灵王转世,承天命续帝国江山,保炎黄大陆平安……

当然最后的一种说法,只是在少数人中流传,但是这一说法却使得许多人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眼光来看到皇城中奄奄一息的卫恒,于是,升龙城中那深邃的皇城,成了众多人议论的中心!

……

这种种的说法,使得乐清河恼怒不已,他开始认为有人在暗中和他作对!几经思量之后,他还是将目光放在了安西的八王和江南的杨陀身上。对于最后的一种说法,他并没有在意。那种传说中的事情,不过是无聊的人编出的一种说法,不值得他注意。但是前几种说法却让他坐立不安,卫恒的受伤,一下子将他推到的众人的眼前,他的一举一动,都开始被人以为是别有用心!

乐清河生气,倒也不是有人无事生非,而是因为这种说法,让他再也无法象以前那样无所顾忌的行事。而如此做为最为得益的,莫过于杨陀和安西的八王,他们以此为借口,不断的对乐清河攻击,使得乐清河不得不将目光放在了升龙城之外的种种争斗之上,在一段时间再也无法将注意力放回了皇城……

……

炎黄历二一五二年九月。

当整个帝国的目光都放在了不断升级的兰婆江一线和漠西长廊之时,帝国遥远的北地,已经笼罩了一片萧瑟的苍茫……

一片广阔的平原上,两骑一兽,急速飞奔!

两匹神骏的大宛良驹上,卫恒和可姰两人并马疾驰,大威欢快的跟在卫恒的身后,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一般,不急不徐……

一个多月前,卫恒带着可姰和大威悄然离开了升龙城。他们一路上晓行夜宿,绕过了城镇,避开了集市,向极北的闪族大草原飞奔不停!

乐清河将目光离开了升龙城,全力的对付杨陀和安西的八王,三方之间的冲突不断,在一个多月中,发生了数次小规模的战斗。

当然谁也不会将那冲突扩大,因为他们都明白,如果谁先挑起战斗,谁就将会落入对方的口实。三方表面上还都保持着一种克制,但是天晓得这种克制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所以,对于卫恒来说,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的将闪族的事情平定下来,而在来年,就是乐清河辅政的最后一年,那也就是和乐清河之间彻底的翻脸之时。

如果在这一年之中将几件大事定下来,那么卫恒将会面临他登基之后最大的危机,而其中最为重要的,莫过于就是闪族的威胁!平定了闪族,那就等于将北地兵马司的二十万精兵彻底的释放了出来,那么不论是对付乐清河,或者是安西和杨陀,卫恒都会游刃有余。可是如果不能将闪族平定,那么也就将会面临捉襟见肘的困境。

所以,卫恒不敢有半点的懈怠。在谭青走马上任,前往钟祥之后,他暗中交给了宣凌宇一支密令。而后昆达尔灿等人如愿的驻守于皇陵行宫,这使得卫恒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密令方远先行启程,前往闪族,而后就急急的启程,前往通州,与颜柔儿汇合……

也许是重归大自然,大威很快的恢复了往日那万兽之王的风范,行进如迅雷,那妖异的双眼更加的明亮。每日疾驰,除非是战马无力,大威绝不会有半点的落后!

远处的村落中升起了袅袅的炊烟,卫恒勒住战马,他看了一眼一身黑色风衣,头戴风罩的可姰,沉声说道:“义母,天色已经不早,前方就是小孤山,我们今日就在那里休息一夜,如何?”

可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卫恒一催战马,风驰电掣般的疾驰而去,身后,大威和可姰紧紧相随,荡起了滚滚的烟尘!

……

一轮皓月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挂于黑漆漆的夜幕之上。

小孤山在早年的北地兵马司屯兵重地济州府的城外。济州,在四百多年前,又叫做建康。这里曾经是四百年前明月帝国国都东京的屏障。从大魏帝国起,建康城外发生了数百次的战役,而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修罗帝国的国主许正阳和另一位兵法大家梁兴两人合力攻击建康,以奇兵突袭,打开了东京的门户……

在这一战中,修罗许正阳斩杀十万降卒,使得炎黄震惊。而许正阳嗜血之名,在这一战更加的响亮!虽然在许正阳的一生之中,这一次的杀戮远远无法与云雾山大火相比,但是不可否认,建康的斩杀降卒,却是他一生中嗜血之名的一个极好的佐证!

卫恒静静的站在小孤山上,放眼向青杨大河另一边的黑黝黝,如同一头沉睡中的怪兽一样的济州城,心中却有着无限的遐思……

在这小孤山上,修罗许正阳曾带领着他那战无不胜的修罗之怒血战明月大军。那一战,许正阳以数千人与对方十万大军鏖战,在这里买下了无数的遗骨!轻轻的抚摸着山岩之上那深深的刻痕,当日那孤山血战的喊杀声回荡在卫恒的耳边,也让他突然生出许多的感触!

自炎黄有史以来,曾雄立了无数的帝国。从那延续了近千年王道的轩辕王朝,到西恒铁骑纵横,征战七国,建立起赫赫武功文治的大魏帝国。以杀戮起家,被世人称之为屠夫的许正阳一手建立的修罗帝国,还有那在马背上征战,以闪族铁骑横扫炎黄的无敌战神,司马啸天,他们都曾经辉煌无比。但是在他们之后,数代,或者紧紧一代之后,他们一手建立的强大帝国就走向了没落!

究竟如何才能让他的帝国延续,究竟怎样才能让升龙帝国长盛,卫恒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这样的问题。对他来说,眼前的种种,不过是小小的磨难,真正的考验,还是在后面,那将是他坐稳江山之后需要仔细考虑的事情……

扭头看了看坐在火边的可姰,还有静静的匍匐在地面上的大威,卫恒沉思不语!

突然间,一丝莫明的惊悸由心而发,几乎在同时,卫恒和可姰身形骤然诡异的幻起,如同幽灵一般的直扑一块巨大的山岩之后……

大威也骤然站起,眼中妖异的光芒暴起,口中发出可怖的呜鸣之声……

“是谁!”卫恒口中低声沉喝,撮指成刀,凌厉剑气骤然发出。与此同时,可姰身形晃动,双拳一前一后,连环击出……

两大绝顶高手,在一瞬间对着同一目标发出攻击,声势惊人!

就听山岩之后传来一个悦耳之声,“万岁,师父,不要动手,是我!”

……

第二部闪族第四十九章密忍君上

虽已经时隔年余,但是卫恒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来人的身份。真气回转,后退数步,负手而立。心中似乎在这一刹那对可姰的来历有了了然,静静的看着可姰,不再出声。

可姰也停下手来,静静的站在山岩之前,脸上露出了盈盈的笑意,目光柔和的看着卫恒,一动不动!山岩之后,缓缓走出四人……

为首的一人,依旧一身飘飘的白色锦衣,身形如浮云一般的飘动,举手投足之间更透出了逼人的风华,正是幽冥密忍的教主,莫言。在她的身后,还是跟着面貌丑陋的灵虚和连护法,还有那媚行烟视的云雨蜘蛛!

四人从山岩后走出来,并没有急于和卫恒打招呼,而是恭敬的来到了可姰的身前,躬身施礼。可姰没有理睬四人,而是缓缓的向卫恒走来。

不知为何,卫恒心中虽然知道可姰对他绝无半点恶意,但是依旧向后轻退一步,神色之间甚是戒备。可姰的眼中露出了一抹哀伤之色,她停下来脚步,静静的看着卫恒,好半天语声幽幽的说道:“皇上,为何如此看着老身,难道皇上不认识老身了吗?”

卫恒沉默不语,好半天也幽幽的说道:“幽冥密忍!朕万万没有想到,跟随朕已经近两年的可姰,竟然就是天下间第一邪教,幽冥密忍的君上大人。无怪朕倾尽了全力,却丝毫无法探到你的来历,原来……”他突然说不下去了,呆呆的看着可姰,又看了看莫言,长叹了一声。

可姰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她轻声的笑了笑,“皇上,这两年来您费尽了心思打探我的来历,我也一直默默的在观察您。数日前,当您告诉我此次将会请小徒前来帮忙,我想也许是时候将事情的真相向您说明了。所以,我以密忍之法,将我的想法告诉了小徒,毓清也颇为同意我的想法。故此刚才当毓清现身之时,就没有再隐瞒我的身份……”她说着,眼角闪过一抹柔和的光芒,看着卫恒,接着说道:“皇上,其实您也应该明白,老身对您绝无半点的恶意。这两年隐身在您的身边,不过是为了证实一件事情!”

卫恒皱了皱眉头。从内心而言,他对幽冥密忍并没有太多的敌视,如果不是当年驻马关前和莫言交手,恐怕他根本就不会对这幽冥密忍有什么印象。而且,两年的相处,卫恒对可姰也颇产生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两年来,可姰始终象一个母亲一般的照顾他,有时候卫恒甚至会觉得可姰比赵倩儿更象他的母亲!但是突然了解了可姰的身份,卫恒一时间却又无法接受。

他看了一眼可姰,又看了看站在可姰身后,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的莫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于是几人都陷入了一种沉默,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好半天,还是那被称为云雨蜘蛛的李护法率先打破了寂静,她娇声轻笑,“我的万岁爷,你们这样站在这里,像个石像一样的也不是个事情。咯咯,依奴家看,你们还是都坐下来,然后慢慢的再说,好不好?”说着,她也不管卫恒是否答应,款款上前,一把将卫恒的手臂抱在怀中,拉扯着他向火堆边走去。

一旁的莫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是她没有说什么,而是和可姰迈步走上前,身后灵虚和连护法两人紧紧的跟着……

卫恒被李护法那大胆的举动闹了一个手足无措,他面孔涨的通红,却又颇有些惬意的将手臂放在李护法的双乳之间,虽隔着她那薄薄的单衣,卫恒依旧可以感受到一种极为柔软的肉感从手臂上传来。

好在久习禅功,卫恒的心境已经达到了阿罗汉般的金刚不动,那一缕遐思只是转眼而逝,他急忙将手臂抽出,逃跑也似的来到篝火边,紧挨着大威坐下……

李护法还想要上前,但是看了看卫恒身边形状可怖的大威,却不由得心生怯意,颇有些不快的坐在莫言的身边。

莫言狠狠的瞪了李护法一眼,却没有说话……

可姰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呵呵的笑了,她伸手将篝火拨旺,沉声对卫恒说道:“皇上,老身还是先介绍一下吧。其实也都是熟人,小徒莫言,你们已经见过几次,不需老身再多做介绍。灵虚道长和连绝护法,乃是我密忍外堂护法,专门负责处理外部的事物。李兰子,是我教内堂护法,……”

卫恒微微点头,目光没有离开可姰,沉声问道:“只是君上隐身朕的身边,不知是何用意?方才君上说是为了证实一件事情,却又不知道是证实什么?”

可姰呵呵的笑了,她目光慈爱的看着卫恒,幽声叹道:“皇上还是对老身生分了!老身此刻真是颇有些后悔将这谜底揭开太早,唉,现在老身真是怀念皇上您称呼老身义母的时候……关于这些问题,还是让小徒回答你吧!”

卫恒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可姰,然后又移向一旁的莫言……

莫言笑了笑,沉声问道:“皇上,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毓清颇想先请教皇上一些事情!”

卫恒疑惑的看着莫言,微微点头。莫言想了想,低声问道:“皇上,您八岁那年身陷云雾山玄天大阵,不知可是真的?”

卫恒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个事情,几乎是举国皆知,毓清为何还要再加询问?”

莫言的脸上露出灿烂笑容,低声说道:“皇上莫要着急。呵呵,不知皇上是否还记得当年脱困之后,在云雾山顶,遇到了什么事情?”

卫恒眉头一皱,沉吟一下,回答道:“嗯,这个朕那年十四,脱困之日正好碰到了贵教的三位护法,并和他们产生了一些小小的冲突,别的好像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闻听卫恒的回答,莫言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娇声说道:“那么皇上可知道我密忍一派究竟是何等来历?”

卫恒皱着眉头,心中颇有些不耐的摇了摇头……

莫言伸手用树枝将面前的篝火拨动,脸上露出一派神往之色,低声的说道:“传说在数千年前,天界神魔两帝为争夺炎黄大陆的控制权,发生了一场大战……”

心中更加疑惑,卫恒不明白莫言为何突然提起了数千年的传说,不由得眉头紧皱,神色间不耐之色已经表露无疑!

但是莫言仿佛没有看到一样,呆呆的看着篝火继续说道:“那一场大战,自然如他人所说,魔帝被封印在九幽冥狱,而天帝一方获得了胜利!但是,魔帝麾下的八大魔王并不甘心,他们要解开魔帝的封印。可天帝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如果八大魔王全部都在的话,可能还有可能,但是在魔帝被封印的时候,实力最为强大的邪王和幻王被击杀了……于是,剩下的魔王在反复的思考之后,研究了一种新的方法,那就是以他们轮回再生的魔王之力撞击封印,合八大魔王轮回,定然可以冲开魔帝的封印……于是,他们开始了最后的战斗,八大魔王全数战死,那一战,天帝坐下的神王也几乎全部轮回……”

卫恒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了,他静静的听着莫言那幽幽的声音回荡耳边,心中却不知为何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密忍一系信奉魔神!从上古之时开始,我们就存在于炎黄大陆。我们生存的目的,就是为了等待我们的神!从邪王开始,到今天,魔王一共有七次轮回,剩下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称之为山风王的魔神尚未转世,我们就是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莫言的语气中带着莫明的兴奋,低声说道。

随着莫言的话语,一直都静静聆听的可姰眼中也不由得闪出一抹狂热的光芒,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显得有些激动,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

卫恒迷惑的看着莫言,等莫言说完,他疑惑的问道:“毓清,朕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你所说的事情和朕有什么关系?……等等,你们不会是以为朕就是……”卫恒说着,突然间仿佛明白了过来,他吃惊的张开了嘴,低声的问道。

可姰和莫言静静的点了点头……

卫恒笑了,他呵呵笑个不停,让篝火边的几人都疑惑的看着他……

好半天,卫恒止住了笑声,沉声说道:“君上,毓清,朕想你们可能认错了!呵呵,朕怎么会是那魔王的转世?呵呵,这不可能……”卫恒连连的摇头,心中颇感到此事有些可笑。

可姰和莫言没有笑,她们神色严肃的看着卫恒,好半天,莫言沉声说道:“皇上可能觉得此事有些荒诞,但是我们却是有证据的!”

卫恒的笑声嘎然止住,他呆呆的看着莫言和可姰几人,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皇上可知当日灵虚道长他们前往云雾山是做什么?”可姰此时沉声的问道。卫恒看了一眼灵虚三人,摇了摇头……

“根据我密忍数十代传下的密卷记载,山风王当年和大德灵王在云雾山同归于尽。当九龙战旗飘扬之日,就是山风王降临人世之日。当日灵虚道长他们,就是遵从君上之命,前往云雾山山风神殿迎接山风王的到来!”莫言接口说道。

“等等……”卫恒突然打断了莫言,他神情有些恍惚,低着头沉声说道:“朕现在脑子有些乱……”说着,他站起身来,走了两步,转身问道:“在那一天,灵虚道长他们和朕碰面,并打斗了一场。但是这能说明什么?那也许是一个巧合!”

“皇上,那一天是山风神殿的开启之日!”可姰目光炯炯,沉声说道。

“神殿开启和朕有什么关系……”卫恒脱口而出,但是,他突然间停住了,呆呆的看着可姰,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的眼神,久久不语……

“皇上这一下应该相信了吧!那一天灵虚道长他们在云雾山顶,除了碰到了皇上您,再也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而那一天,皇上突然从没有任何出路的玄天大阵中走出,想来一定也碰到了什么事情……”

“等等……”卫恒连连的摆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更见恍惚……

在一刹那间,卫恒仿佛又回到了那神秘的绝天神殿之中,那凶猛的巨蛇,那诡异的雕像,还有那……

那一天,卫恒遇到了太多的不可思议,他得到了文圣梁秋的笔墨,秋水灵觉也在那一天发生了诡异的变化。而那幽深的甬道,呼啸诡异转动飞闪的风刃……

他突然指着莫言,脸上露出了一种极为诡异的神色,呆呆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莫言和可姰两人相视一笑,她们感到卫恒似乎已经被说服了!两人站起身来,恭敬的来到了卫恒的身前,庄肃的跪在卫恒的面前,沉声说道:“幽冥密忍第六十三代弟子可姰,携六十四代弟子莫言,参见山风圣王!”

卫恒张大了嘴巴,此时已经没有半点的威仪,他呆呆的看着莫言,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久久说不出话来……

被卫恒的目光注视的双颊通红,莫言神色娇羞无比,用低若蚊蝇一般的声音轻声叫道:“皇上……”

卫恒回过神来,他突然间笑了。念头急转,他在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沉声说道:“既然君上和毓清已经认定了朕就是你们所说的山风王,朕也辨不过你们!呵呵,当日朕的确是从一个神殿中走出,而且期间更遇到了许多诡异的事情,想来那个神殿就是你们所说的山风神殿吧。不过朕不承认朕就是什么山风,朕就是朕,朕是当今升龙帝国的国君!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朕就是这么认为……”

“皇上不需要承认!”可姰恭声说道:“只要我等心中知道,就已经足够了。从今日起,幽冥密忍麾下部众,将听从皇上调遣,我等将会辅佐皇上,开创出升龙万世的基业……”

卫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目光中依旧带着极为复杂的光彩,呆呆的看着莫言那绝美的面庞,好半天方长叹一声……

可姰站起身来,看了看莫言和李兰子四人,沉声对四人说道:“毓清,你和三位护法先将帐篷支起来,然后做些食物。呵呵,皇上今天赶了一天的路,想来也有些饥饿了。另外,你们要小心的戒备,我与皇上还有些秘密的事情要说,不希望任何人打搅!”

四人立刻恭敬应是……

可姰肃手一让,沉声说道:“皇上,你我可否一旁说话?”

卫恒一愣,但是他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两人踏着夜色,缓缓的走下了孤山。可姰在前,卫恒紧跟,两人悄然来到了青杨大河的岸边。

可姰停下了脚步,她放眼向远处那黑黝黝的济州府看了一眼,久久不语。卫恒走到了可姰的身边,低声说道:“君上,不知把朕带到这里有什么事情?”

可姰的脸上露出一抹哀色,她看了一眼卫恒,突然带着恳求的意味低声说道:“皇上,老身有个过份的请求,还请皇上答应!老身和皇上一起之时,皇上每日叫老身义母,让老身颇有些感怀。皇上,您是一国至尊,更是我密忍的山风神王,但是老身还是希望您不要叫老身君上,还是象以前一样,好吗?”

卫恒看着可姰一脸的恳求之色,顿时心中感慨万千。他伸出手拉着可姰的手,低声的叫道:“义母!”

可姰笑了,眼中尽是慈爱之色。她看着卫恒,突然间神色一肃,沉声说道:“皇上,老身今日和您说得事情,您万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毓清!”

卫恒愣住了,他疑惑的看着可姰,半天,点了点头……

可姰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半天,突然问道:“皇上可知道毓清的身世吗?”

卫恒更加疑惑了,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可姰沉思半晌,缓缓的说道:“皇上您可知道毓清就是乐清河的女儿!”

如同一个霹雳炸响半空,卫恒闻听,呆愣愣的看着可姰,半天没有言语!

第二部闪族第五十章密忍密事

“毓清怎么是乐清河的女儿?朕从来没有听说过乐清河有女儿这一说。而且,乐清河的女儿,又怎么会不在京师享福,却成了这密忍的教主?”好半天,卫恒才缓过了劲来,他看着可姰,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

可姰沉默了,好半天,她才沉声说道:“皇上,此事说起来话长了!”她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老身认识乐清河的时候,他还是龙翔镇的统领,那个时候龙翔镇被天波府的王小波重重包围,乐清河血战龙翔,击杀王小波,成就了他一代名将的声名。”

卫恒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这件事情朕也知道,只是又怎么和毓清扯上了关系?”

可姰长叹一声,“皇上,那时候老身还是密忍的教主,正值风华之年,和乐清河一见倾心,有了一段孽缘。从那以后我以密忍倾教之力,帮助乐清河,希望他能够借此机会成就一番大事。后来青杨大捷,乐清河与先皇虽立下大功,但是却为朝廷猜忌。他们一怒之下,起兵造反,而老身却飘然于江湖之间,暗中帮助。说句心里话,那个时候,老身以为乐清河比皇上您的父亲更有帝王之像,所以全力相助,希望有一天他能够成为帝王,让我密忍一系能够光明正大的在这世上活动……”

卫恒愣住了,对于当年的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多。青杨大捷,还是他从母亲赵倩儿的口中得知,其他的事情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对当年乐清河究竟是怎样的情况,他一无所知,所以并没有反驳可姰的话,不过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快。

可姰察觉到了卫恒心中的不快,她呵呵的一笑,沉声说道:“老身知道皇上难以接受老身的话,但是事实上,青杨一战之后,不论从兵力,还是从各方面,乐清河都远远的超过了先皇。那时老身真的是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乐清河的身上,不惜余力的帮助他。可是乐清河让老身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