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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炎黄战史之嗜血帝王》》 · 明镜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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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怎么现在才来,我还以为你会来得比我早呢,让小弟好等!”这个小狐狸又在打什么主意。

“六弟,我看是你来早了,父皇还没有来,急什么,我可不想来这么早,急着输呀!哈哈哈!”高良语中带刺,看来我和丁颜还没开仗,他们两个就已经先斗起了。

高飞没有搭理高良的挑衅,转脸对我说:“许寨主,昨日多有得罪,还请寨主不要介意呀!一会比武,寨主还要手下留情呀!”

他妈的,一口一个寨主,摆明了要让我好看,老子大人有大量,这会儿不理你,一会比武时,看我如何修理你那个师兄。我心中暗想,嘴里还要客气着:“六皇子客气了!”

大家说了一会儿,那高飞大约觉得无趣,向高良起身告辞。过了一会儿,就听有人高喊:“皇上驾到!”只见高占在一群御林军的护卫下,缓缓来到校场,走上场中央的阅兵台,身后跟着钟离胜,全场的人都跪了下来。只听高占清了清喉咙,说道:“今日许正阳,丁颜二位卿家比武,胜者将出任九门提督一职,比武之时,刀枪无眼,请两位卿家先立下生死状,生死有命,任何人不得事后报复,如有违反,杀无赦。”全场闻听此言,都是一楞,我也是一楞,偷眼看去,却发现钟离胜也在看我,眼中透漏出一种慈爱,那种慈爱的眼神,我似曾相识,见我看他,微微向我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了,这一定是他出的主意,以防我有不测。

“比武现在开始!”在太监尖利的喊声中,所有的人向场边退去,高良在路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说:“杀死他!”

我微微一笑,“太子放心,我会让他比死更难过!”高良满意的点点头。

我两手空空走进场中,也不将身上的长衫脱去,我暗中运起嗜天决,体内真气勃然而发,庞大的气场以我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散开,将整个校场笼罩,整个人瞬间融于天地之间,与场中万物的气机相和,一呼一息间,遑若我就是这个宇宙,宇宙就是我。整个校场之中的一草一木,任何动静都难逃我的六识,我牢牢锁住了丁颜的气机……

我缓缓向他走去。

此时场外的众人,没见识的人看到丁颜此时脸色苍白,都十分奇怪;而有见识的人则是脸色大变,忧喜参半,只不过,高飞众人是忧,高良众人是喜。

丁颜此时脸色苍白,脸上的骄傲与轻蔑荡然无存,“拿出你的武器!”他厉声喝道,但是声音颤抖,断情剑早已在手。

“我没带兵器,不过,丁大侠请放心,我的兵器已在我心中,天地间一草一木都是我的兵器,我就是兵器,兵器就是我,请不要顾虑!”我淡然说道。我们在场中对立半晌,谁也不动手。我的气势越来越庞大……

“退票,退票!”场外有人有些不耐烦了……

我微微一笑,开口说:“既然丁大侠不出手,那么就让某家抛砖引玉。”说完,一拳直直向他打去,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巧,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却融合了我修罗斩中108式的精华,大巧若拙,化腐朽为神奇的一拳,霎时间就连场外的众人也感受到了的巨大威力,这一拳很慢,却有着在沙场上千军万马一往无前的气势,丁颜只觉得喘不过气来,手中断情剑舞成一团光华,左冲右突,却总是被我这一拳的气势所笼罩,突然场外听见一阵骨骼的碎裂声,丁颜只觉一股强大的气劲涌入体内,而且一股一股,连绵不绝,似乎要将自己的身体撑爆,接着他清楚的听见自己身体内骨骼的碎裂声,一阵巨痛,接着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场外的人呆住了,原想看一场龙争虎斗,却没有想到我只出了一拳,就结束了这场比武,在他们眼中,是丁颜将自己的身体送到我的拳上,然后就瘫到在地,整个校场鸦雀无声,半晌,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修罗!”全场沸腾起来,高呼:“修罗-!修罗-!”早有太医走过去检查丁颜的伤势,过了一会,来到高占的身边,低声说了两句,高占的脸色一惊,朝我看了一眼,然后面有喜色,起身宣布:“这场比武是许正阳获胜,从即日起,由许正阳担任九门提督一职,今日我明月得此勇士,真是天佑我明月!”我连忙跪下谢恩,其实我知道太医对高占讲了什么,那一拳,已将丁颜全身的骨骼震碎,经脉爆裂,即使能活过来,此生也只能在床上苟延残喘,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他。

高良带人冲进场内,将我抬起向空中抛去,这时高占等人已准备退场,我看见钟离胜在高占身后向我微微点头,我也还以一笑……

但瞬间我又被高良等人淹没。

我不断的和向我祝贺的人们打招呼,突然间我感到背上一阵发冷,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我扭头一看,是高飞,他站在场外看着我,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眼中流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目光,我知道,这场比武还没有结束,从现在开始,才是这场比武的真正开始……

我期待着……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十六章 杀威之棒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9:00 本章字数:4439)

新年的钟声已经过去,在祝贺与嫉恨声中,我走马上任。成为了东京的九门提督。说实在的,我队这个九门提督的兴趣并不大,更重要的是我可以统领城卫军,这五万城卫军才是真正想要的,这样我既可以安置西环的近万士兵,又可以暗中借助朝廷的力量扩大我自己的实力,同时又可以借助九门提督这一职务寻求更多的助力,这样一石三鸟的好事,我何乐而不为呢!不过说起来,这九门提督听起来好象很风光,其实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使,京中的王公贵族多如牛毛,想我一个小小的九门提督能管的了谁,一个不小心,就会得罪某个权贵,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心里很清楚,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更何况还有一个高飞,他就象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只要我稍一松懈,他就会突然窜出来恶狠狠的咬我一口,所以我就象一只汪洋里的小船,随时都会被淹没,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如履薄冰的惶恐滋味……

我起了一个大早,带着梁兴,叶家兄弟兴冲冲的前往九门提督衙门,提督府位于东京城西,一进衙门,就有两个衙役打扮的人拦住我。

“干什么的!也不看看这是哪里?闷着头就进,当是你家呀!”

我看了看,没有理他的话茬,“叫这里负责的人出来!”

“负责的人?”其中一个衙役的语气有些轻蔑,“负责的人早死了!你去阴曹地府里找他吧!”

叶海波闻言大怒,一手一个将两个衙役抓起,“混蛋,你们竟敢咒我们大人死了,我看是你们想死了吧!”

“海波,赶快松手,别闹事!”梁兴在一旁赶忙劝阻,又对那个刚要发火的衙役说:“去通知你们这里管事的,就说新任的九门提督许大人到了。“

“许大人?”那衙役有些震惊,“可是那个在校场一拳击败邪剑客的许大人?”他说话有些结巴。

“废话!还不赶快通知,莫要让我们大人等久了!叶海波环眼一瞪。

“是,是,是,小的马上去通知!”一个衙役一溜烟的跑进府内,而刚才那个和我们说话的衙役不知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片刻,一个幕僚打扮的年轻人,二十八九的模样,仪表人才,长的五官端正,面如白玉,双目透着睿智,配以高挑的个头,当前一立,真是玉树临风,英姿飒爽。他带着一帮人急匆匆的跑出来,他快步来到我面前:“小人九门提督衙门参军钟离师参见九门提督许大人,不知许大人今天要来,未能迎接,请恕小人失礼。”说完就跪了下来。

我连忙将他搀起,“这也不能怪你,是我事前没有通知,好了!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我看看慢慢围在府门前的人,微微皱眉。

进入府中,我们先客套了几句,然后我开门见山的问钟离师:“钟离参军,不知提督府目下有多少人,府内事物处理的如何?”

“启禀大人,自马大人离去后,府内倒也平静,各项事物进行顺利,现府内有参谋六人,文书十八人。”钟离师恭敬的回答。

“很好!那烦劳钟离参军将府内的卷宗拿来,也好让我先熟悉一下状况!“

片刻之后,钟离师将一摞厚厚的卷宗抱来,我随手拿起一本卷宗翻了翻,问道:“这里可有城卫军兵册记录?我想了解一下。”钟离师迟疑了一下,“城卫军一直是由马大人一手掌管,下官并不知晓甚清,这里只有一些普通的资料,详细的记录在马大人离去后,被太子殿下派人拿走了。”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下官建议明日还是由大人亲自前往兵营查看,这样大人可以更加清楚!”

听完这话,我心里有些明白了,“那好,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找你。”钟离师恭身退下。我吩咐叶家兄弟先去休息,我和梁兴在房内拿起卷宗慢慢阅读,突然,我放下手中的卷宗,对梁兴说:“大哥,你看这钟离师如何?”

“尚不了解,不过从刚才的接触来看,我感觉此人非常精干,并非普通的刀笔吏。从他话语中,城卫军……”梁兴摇摇头,没有往下说。

我没有出声,不错,城卫军看来有些问题,甚至连高良也牵涉在内….

陡然间,我听见府门外一阵喧哗,钟离师匆匆跑进来。“大人,出事了!”

“大人没有出事,大人在这里好好的坐着呢。”我笑道,“钟离参军,别慌,有事情慢慢讲!”

钟离师也有些不好意思,“大人,门外发生了命案,很多百姓聚集在衙门口,说要大人主持公道。”

“这有什么慌张的,将凶手缉拿归案依法论处不就行了!”我有些不以为然。

“凶手已经缉拿,但此人是太子府中的人,乃是太子府总管的儿子,此人平日里就仗着他老子在京中横行霸道,百姓无人敢惹,今日在市集中与人发生口角,将人打死。不过要在往日,也没有许多麻烦,但今日不知为何,竟有许多人出头,并且纠集了很多的百姓在府门外鸣冤告状,势头有些不对。”

我一听,脑袋一下子大了很多,这明显是有人背后策划,要我好看,若我偏袒此人,会有人将我告上金殿,若我秉公处理,势必将得罪太子,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沉吟半晌,我抬头对钟离师说:“钟离参军,烦劳你先稳住门外众人,我留大哥在此协助,给我半个时辰,让我来处理!”然后我对梁兴使了一个眼色,梁兴不容钟离师开口,拉起他立刻往外走。

我起身走出门外,从后门溜出,迅速前往太子府。来到太子府,我径直向府里走去,由于这几日我一直住在这里,门卫也没有阻拦我。我直奔高良的书房,也不敲门,直接闯了进去。口中大叫:“太子,大事不好了!”

高良此时正坐在书桌旁看书,看见我慌张的模样,有些诧异,“阿阳,你今天不是去提督府了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竟然让你慌慌张张的样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高良,高良一听不由小了:“我当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慌张,这种小事,赔他些金币不就行了!”

“太子,臣有异议。在臣看来,此事非同小可,甚至将危及太子的皇位!”

高良闻听一惊,“此话从何而言?”他连忙问我。

“太子,恕臣下直言,太子目下登基最大的障碍乃是来自六皇子高飞,那高飞出身正宫,背后有太师撑腰,更有董家暗中支持,朝中百官多偏向于他。而太子出身平民,身后也没有什么后台,只是皇上碍于祖训,授太子以皇储之位,若皇上不幸归西,则太子必将陷入两难!今日之事,以臣看来,必是有人暗中策划,若处理不好,臣的官职是小,而太子也要背上一个御下不严,纵容属下为祸京师的名声,到时太子的处境会更加不利。”

“这么严重?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呢?”高良也有些失了方寸。

“臣以为我等正可借此机会,收买民心。古人云:得民心者得天下。太子出身平民,百姓对太子原就有亲切感,若能就此事作些文章,对那些奴才严加处理,则百姓定会盛赞太子公正英明,对于太子之大业大有所助,而且此事若传到皇上耳中……”

高良一听,大喜,“阿阳,我早知你足智多谋,此事甚好。就依你所议,将那奴才秉公处理,若我府中有人干涉,不要顾虑,给我狠狠的管教,你速去处理此事……”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告退出府直奔九门提督衙门而去。远远的,我就看见衙门口堵着很多人,高喊:“我们要见提督大人,严惩凶手……!”其中有几人的嗓门最大。我连忙从后门进去,在房中换上官服,直奔大堂。此刻梁兴和钟离师已经是满头大汗,不停的劝慰百姓……

看见我从后面走出,两人脸上都露出笑容,高声说:“大人来了,肃静!……”可堂上一片乱哄哄的,没有人听见……

“都给我住嘴!”我见状大怒,运气高声喝到,声音中带有内力,震的众人两耳直鸣,堂上霎时间一片寂静。我走到大堂正中的桌前坐下,面似沉水,不怒自威。“谁是原告?”

堂下站出两个妇人,神情紧张,身体不住打抖。

“谁是被告?”众人一指堂前跪着的一人。

我一拍惊堂木,怒道:“大堂之中只要原告、被告。尔等何人竟然咆哮公堂,来人,除了原告被告之外,其余闲杂人等,给我乱棒哄出大堂!”两旁的衙役二话不说抡棒就赶……

“我们要看大人秉公执法,我们要再这里看着……!”又是那几个苍蝇。

我冷笑的望着喧闹的众人,我将梁兴和钟离师招到身旁,低声说了几句,二人领命向后堂走去……

我又将叶家兄弟叫来,在他们耳旁低声说了两句,只见她们象一阵旋风一样冲进人群,不一会的工夫,两人一人一手拎着一人回到大堂,将手中之人往地上一扔。

我冷笑两声,“我已经注意你们很久了,就是你们在一直捣乱,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我就拿你们开刀,让那些在一旁想看笑话的人见识一下本官的厉害!”我高声喝道:“此二人带头扰乱公堂,聚众闹事,来人!给我一人背刺五十!”

这时梁兴和钟离师手中拿着几根大棒,棒的一头沾着一层还未干的红油漆,回到大堂。早有衙役上前将那几人上衣扒光,按在地上,又有衙役从梁兴二人手中接过大棒,抡圆了就打……

初时几人还口呼冤枉,十几棍下去,就只剩下惨叫了…此时大堂上静的只有那几人的惨叫,连一旁的原告和被告都是脸色煞白……

人们都悄悄的退了出去。

我不理还在一旁哼唧的几人,扭头对堂下的人说:“你们有何冤情,一一说来,本官自会秉公办理!”原告畏缩着将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我的心中也有了定夺,正当我想宣判之时,门外一阵骚乱,径直闯进来一个老头,一身华服,趾高气扬,冲我只是一拱手。正是太子府的总管,高牧。

我也微微欠身,拱手说道:“不知总管大人前来,有失远迎,不知有何指教?”

“闻听小儿出了事,特向大人求情,念他年幼无知,放过他吧!在下自会牢记大人的这番情义。”

我面现为难之色,“总管大人,令公子可是犯了杀人之罪,这……”

我话音还未落,高牧脸色一变:“杀一两个贱民又有何妨,大人莫忘了,大人还是山贼之时,是我家太子殿下替你求情,大人才有今天的风光。我看大人还是仔细想想,不要以后见了太子,也不好说……”

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这老狗,竟然在大堂之上揭我老底,我若放过你,我颜面何存!一拍惊堂木,我大喝:“大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然口出狂言,咆哮公堂,太子殿下何等英明,就是你这种狗奴才坏了他的名声,我今天就替太子殿下教训教训你,以正太子之名!来人,将这狗奴才拉下去,杖三十!叶家兄弟,由你二人执行,若有人阻拦,杀无赦!还有若这老狗还能胡言乱语,你二人提头来见我!”我已决心将这高牧置于死地,高良那边我以后再解释。我不理高牧的叫骂,扭头宣判:“被告高春,目无王法,在闹市杀人,其罪当诛,三天后在菜市口斩首示众!”然后我有对两旁的衙役说:“今后若再有人咆哮公堂,不论身份,不论官职,一律先重打三十,杀杀他的威风,出事由本官一力承担,若让本官发现有人徇私,到时不要怪本官无情!退堂!”我气冲冲的走向后堂。

门外众人高呼:“大人英明!青天大老爷……”一直目睹此事的钟离师脸上流露出一种非常怪意的神情……可惜我没有发现,此时我在想,如何和高良解释……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十七章 血腥总督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9:00 本章字数:4424)

斩杀高春,杖杀高牧,背刺闹事者,上任第一天,再次在京中引起轩然大波,谁也没有想到我会将这把火烧到太子身上,有人戏说:“这许正阳的到来,让原本就已经很热闹的京城从此再也无平静之日。从在校场一拳打残丁颜,到上任后的雷霆手段,让人们纷纷议论,这新任九门提督的第三把火会烧向哪里……

一时间,京中各家权贵纷纷嘱咐下人,要夹着尾巴做人,莫要惹火上身……

虽然我事先和高良打过招呼,但是还是惹得高良十分不快,一连几日都不与我照面,直到一日早朝,高占说起此事,大大的称赞了高良一番,说他处事果断,对属下不偏不向,是朝中众臣的典范……高良才解开心结,与我恢复了关系。

我一直记得钟离师的话,要抽空前往军营查看,不过由于杂事繁多,一直没有时间……

这钟离师果然有几分才能,在九门提督一职空缺之时,将府内的大小事物处理的十分周全,我曾与他几次彻夜畅谈,发觉此人真是一个饱学之士,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谈古论今,都有不凡的见识,我很奇怪,这等人才为何会曲身于这小小的九门提督衙门,当我问到他时,他只是笑而不答,令我对他又增加了几分好奇。

一日,梁兴兴冲冲的来告诉我,西环众人已经来到京师,现已驻扎在西山城卫军大营,我一听,心中十分兴奋,要知道,西环兵将才是我的根本,更何况,我来京时,担心事情有变,将烈焰放在西环,进京多日,我真的有些想念他了……

我立刻放下手中的书,拉着众人就要走,出门时,碰见正要找我的钟离师,我告诉他我要前往军营,让他留守提督府,在我想来,他一介书生,对这兵营之事,想来兴趣不大,没想到,他也吵吵着要去,没办法我只好也带上他,顺便也可以看看城卫军的情况,说实话,我心里一直没底……

西环大营位于东京西,驻扎着城卫军五万兵众,与御林,禁卫统称京师三大禁军,平日里驻扎西山,拱卫京师,如遇战乱,城卫军将首当其冲,在我的印象里,城卫军应该是骁勇善战的神武之师,上次马震败给我,只是由于他的无能……

远远的我就看见旌旗飘扬的大营,我心中一阵激动,城卫军,属于我的军队,我来了…

刚到营外,大家突然听见一声震天狮吼,接着两道红影从军营中闪出向我扑来,身后众人一阵紧张,坐下的马匹狂嘶不止,原属提督府的众人纷纷扯出兵器,我连满忙止住众人,“别担心,是我的儿子!”话音刚落,两道红影已经来到我面前,围着我和梁兴转个不停,口中低吼,却透露出一种思念,关心还有一点责怪……大家此时定睛一看,原来那两道红影是两头威猛的雄狮,正是烈焰和飞红,他们感觉到了我和梁兴的气机……我搂着烈焰的大脑袋,眼中充满温情,嘴里还喃喃自语,象是久别重逢的亲人,而烈焰也亲热的扒着我的肩膀,不停的用他的舌头舔着我的脸……

我陶醉在这重逢的喜悦中……

久久我听见一声轻咳,我惊醒过来,看着身后众人那奇异的眼神,我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在下失态了,来!让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烈焰,那个是大哥的闺女—飞红……”

我又扭头对烈焰和还在和梁兴亲热的飞红说:“来!烈焰、飞红给大家问个好!”

飞红有些不情愿的将她的大脑袋离开梁兴怀里,和烈焰同时抬起前爪,直立起来,前爪并拢,学着小狗一样拜拜,只是发出令人发憷的吼声……

众人的马匹再次惊慌了起来,拼命想挣脱,搞的大家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我见此情,不由放声大笑,多日来给人卑躬屈膝,忍辱负重的不快刹那间无影无踪……

这时,营中众人也走了出来,大家又是一阵亲热,随后走进大营。

眼前的景象令我十分吃惊,这是我的城卫军吗?我不仅怀疑……

只见在我的眼前,黑压压站着一片面带菜色,有气无力的士兵,身上的军服还是秋季的服装,而且已经破烂不堪,手中的兵器有的都已经生锈了,看着他们,我心里在想,这难道就是我的城卫军,这简直就是一群难民吗!再看我的西环士兵,虽然着装不整,但是却精神抖擞,盔甲鲜明武器雪亮,正好掉了个个……

我疑惑的看着身后的钟离师,却发现他也是一脸无奈的苦笑,身旁的毛建刚在我耳边低声说:“大人,我们来时,还有士兵告诉我们,他们已经有数月未发军饷了,不少人都已经逃跑,景况好象不妙呀!”

废话,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妙,这哪里是什么城卫军!就连护送那些商队的佣兵团都好过他们,为了这个城卫军,我不惜得罪了高飞,得罪整个昆仑派,可是我却大失所望……

我心中一股怒火油然而生,“解散!通知营中百夫长以上大小官员到我帐中,命令西环骁骑营将大营围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命令神刀,战斧二营,把住帐口,随时听我调遣!”说完,我扭头就往大帐走去……

大帐中,我查阅着手中的登记册,脸上的乌云越来越厚,身边的众人也鸦雀无声,帐外传来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帐联一挑,呼呼拉拉走进五十余人,将整个大帐塞的满满的,我没有抬头,继续看着登记册…“你们谁在负责这里?”半晌,我抬起头。

“启禀大人,小人米通,现任万骑长,营中日常事物,由小人负责!”一张圆乎乎的胖脸进入我的眼帘。

“原来是米将军,这段时日辛苦了!”我强压着怒火,和颜悦色的说:“不知米将军能否告诉本官,这西山大营里目前共有多少士兵?”

“这……下官不大清楚。”

“那军械如何?”

“……”

“训练怎样?”[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

“混蛋!你是如何统领你的军队!你又是怎样做你的长官!米通,我看,你还是叫饭桶吧!我再也无法按压住我的怒火,“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米通满头大汗。我身后的众人偷偷的暗笑,我扭头用严厉的眼光制止他们。

“告诉我,这营中有多少千骑长,千夫长,你若连这都不知道,你不如立刻自刎在我面前!”

“这个末将知道,这帐中都是!”

我一口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去,“什么,这帐中都是,那些百骑长、百夫长现在何处?”

“都在帐外听候…”汗…..

“这兵员登记册上不过两万余人,而这里竟有四十多位千骑长、千夫长?米通,你开什么玩笑!”我一把将桌上的登记册摔在米通脸上。

“高山!”我厉声叫道。

“属下在!”

“立刻带领门外战斧营清点大营人数,并查清各营长官是谁,速速报来!”

我坐在帐中一言不发,西山众将站在那里惶恐不安。大帐中一时死气沉沉,只听见被强迫抑住的呼吸声和喘息声。

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高山走进帐来,“禀大人,经查明,西山大营内现共有士兵两万七千三百二十六人,其中伤病六千二百零一人,多是因天气寒冷导致发热,属下已命人将他们归拢,并派军医治疗,但军医人数和治疗药物都极为奇缺,另外将士大都没有过冬衣物;各营经查明将领共二十八人,名单在此!请大人查阅!”

我点点头,对高山说:“高参军辛苦了,先退下去!”然后扭头又对毛建刚,钟离师,王朝晖等人说:“去,打开军械库,查点军械、物资,若有过冬衣物,先给士兵发下去,每个营帐内生堆碳火,供士兵取暖,将我们带来的食物先分发下去!”

“是!”

“陈可卿,多尔汗,高山,你们立刻前往城内,尽量多请一些大夫,多买一些药物,告诉他们,这笔帐,记在我九门提督府上,要快!”

看着众人都走出去,我又看了看城卫军的各位将官,“各位将军,凡我点到名字的,请出去,没有点到的,请留下来,我另有委派。梁兴,点名!”我看着一个个发抖的将官,冷冷的说。

没用多大工夫,帐中只剩下米通和近二十个人,我点了一下,连米通共二十人。我冷冷一笑“各位大人,在下要向各位借一物,不知意下如何?”我问他们,没有等他们回答,我大喝一声:“来人!”门外的刀斧手闪身进来,“将这些蛀虫拉出去,斩首示众!”

米通大惊:“许大人,这是为何?再说我是皇上委任的将官,你无权杀我!”

“只怕圣上不知道你在这里的所作所为,你将圣上依为肱骨的城卫军糟蹋成这样,杀你一次,都是便宜你!”说完刀斧手将一干人推搡出去。

“铁匠,这样不妥吧,好歹他们都是朝廷命官,我们这样,是不是….”梁兴在大帐中只剩我二人时对我说。

“大哥,你难道没有看见吗?刚才阅兵之时,那些士兵眼中的绝望之色,这些人不杀,士兵心中难以平愤,将领之中难以服众。我只有将他们杀掉,以示警戒,我要的是精兵强将,不是一群虾兵蟹将!”

“可你自来京中以后,凶残之名已是众人皆知,而今这样,我是担心….”梁兴一脸的担忧。

我心中一阵温暖,我相信,这世上如果还有人真心为我着想,那一定是我眼前的这位大哥。得兄如此,就算是千军万马,我又有何惧,我豪气顿生,“弼马瘟,别担忧,区区凶名,又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你了解我,就算是全天下都误会我,我也一肩担之!”说完,我放声大笑…

辕门外三声号炮,我知道这世上又少了二十个人的性命,“来人!命令全体集合!”我传令下去,然后拉起梁兴的手向外走去…“走,大哥,去看看我们未来的无敌军队!”

帐外,队伍已经集合完毕,刚穿上冬装的士兵们一眼看到前方挂着一排血淋淋的头颅,都吃了一惊,只见我走出大帐,面无表情的扫视一下眼前的士兵:“今天是我第一次来到军营,我很失望,没想到我心目中那支所向无敌的龙虎之师,竟然是眼前这般景象!我的那支生龙活虎,充满生气的部队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们上了沙场,看到了吗!”我一指矗立在营门的西环骁骑营,“只要两千,我就可以让你们全军覆没,耻辱,这是军人的耻辱,这是你们的耻辱!”我停了下来,将自己的激动平息了一下,接着说:“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你们,眼前的这些败类要负很大的责任,但是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剩下的就要看你们了!现在我公布九条军规:

1.克扣粮饷,军资者,杀!

2.训练不力者,杀!

3.逃跑者,杀!

4.违反军纪者,杀!

5.相互斗殴者,杀!

6.骚扰百姓者,杀!

7.奸淫掳掠者,杀!

8.临阵退缩者,杀!

9.不听命令者,杀!”

九个杀字从我口中一一嘣出,大营内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他们耳旁一直回响着我那九个血淋淋的杀字……

“在我眼里,现在的你们是一群垃圾!一群无用的垃圾!怎么,你们不服,好!那就拿出你们的实际行动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你们能证明你们是一支雷打不动,风吹不歪的无敌铁军,我会在你们面前收回我今天的话,向你们认错,请你们喝酒,你们想不想!”

“想!”数万人异口同声.

“我听不见!”我大声说。

“想!”所有的将士眼中流露出挚热的光芒,我知道,那叫希望!那叫信心……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十八章 贺寿之礼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0:00 本章字数:4382)

漆黑的一片,屋内没有点灯,门轻轻的被推开了,一个人影闪进屋内,他没有出声,进屋后只是静静的跪在地上。“都已经安排好了吗?”黑暗中传来一个苍老而低沉的声音。

“禀掌教,都已经安排好了,货物八天后到达,师弟今晚就会将人派出去埋伏,他说让我们一定要办好这件事,点子很扎手,所以让我们千万不要轻敌,事成之后,那批货物就当是我们的酬劳。”

“好,告诉你师弟,让他静侯佳音。此事不仅关系到他,还关系到我派的声誉,所以掌教已经有了周全的安排,请他不要担心!”这个声音同样很苍老,但十分尖利,与先前的声音完全不同,好深厚的内力,竟然将自己的气机完全隐藏。

“弟子遵命,先行告退!”跪在地上之人向黑暗中一拜,站起来转身离去。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象话,怎么出去也不关门,哎……”又是一个苍老的声音,老天,这屋中到底还藏有多少人?内力居然都如此深厚!门轻轻的合上,屋中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寂静笼罩着屋内……

西山大营的风波,从理论上讲,甚至比我在九门提督衙门棒杀高牧的事件要大的多,但似乎引起的反响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所有人的反应似乎都很平静,好象我的所作所为都在情理之中,人们都麻木了。而在我预料中会大发雷霆的高占,也只是说了我两句不该擅自自作主张之类的批评,就不了了之了,让我很是奇怪。不但如此,高占还下令户部拨出一些经费,让我将城卫军的人员补齐,对于这个决定,朝中大臣反应不一,有很多人说这笔费用应该由兵部拨出,但令我奇怪的是平时总和我过不去的高飞此次不但没有反对,甚至帮我说话,同意高占的这项不同寻常的举动……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不过既然钱已经批了下来,我也乐于接受,毕竟这世上没有人和钱过不去,先拿到手再说……

总之,这三个月风平浪静,一切都很顺利,也许是由于我上任后的霹雳手段,京城内的治安好了许多,以前那些在街上趾高气扬的官宦子弟都老实了许多;而我的城卫军,经过三个月的整顿,也都是面目一新,兵员补齐了,伤病治好了,军资跟上了,训练也上去了……

一句话,现在的西山大营与三个月前截然不同,每天都可以听见营内嘹亮的军号,震天的喊杀声,这才是我的城卫军,虽然他还不能说是一支无敌的铁军,但是却露出了那么一点点的峥嵘……

不过这不是我的功劳,从那天回到提督府,我就象一个甩手掌柜,将这个包袱甩给了梁兴,并且呈报给朝廷,任命梁兴为城卫军都指挥使,总领西山大营,而且在没有我的情况下,梁兴第一次表现出他出色的领导才能,将营中大小事物处理的井井有条;钟离师为城卫军军机参谋,协助梁兴,因为钟离师是提督府的老人,可以协调西环与原城卫军的矛盾,而且我发现钟离师的军事才能非常出众,让他呆在提督府实在是一种浪费;叶家兄弟,毛建刚,多尔汗和王朝晖各统领一万人马,代职万骑长,但我知道他们或许是冲锋陷阵,催称拔寨的猛将,但决不是一个称职的将军,所以我还在城中发布了招贤榜,以期能够找到更加合适的人选……

至于高山和陈可卿,我则将他们带回提督府,高山更适合在提督府处理各项日常琐事,而陈可卿,我则让他担任了我的侍卫,至于原因吗……而且在京中混,身边没有个侍卫,怎么有脸出来见人!

还有三天,就是高占的六十大寿,京中一片繁忙,各家权贵都是各显神通,挖空心思寻找礼物,高良,高飞等人更是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开始联络各地亲信,为高占准备寿礼,所以这几日,从明月各地来的车队连续不断,运来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挣奇斗艳,可谓是眼花缭乱……

每天看着各地送来的礼物,我都会感到无比的痛心,你别误会,我不是为那些被搜刮了所谓的民脂民膏的百姓痛心,我是因为,我是因为这么多好东西从我眼前流过,我却不能分一杯羹而痛心,这几日更是彻夜不能眠……

炎黄历1462年4月1日,东京城张灯结彩,一片喜气,为贺高占六十大寿,举城欢庆,皇城中更是披红挂绿,热闹非凡,各地官员、封疆大臣早在数日前就来到京师,不能来的也派出了代表,所以此刻正大光明殿中是人满为患,大殿门口珠光宝气,令人目不暇接。本来象我这种五品官员,是没有资格进入大殿的,不过由于我是高良的亲信,而且就职以来功绩卓著,深受皇宠(我不觉得,但是大家都这么认为),所以在大殿中也有了我的座位,虽然是靠近殿门的末座。

今天的高占身穿黄袍,一脸红光,象个慈祥的老人坐在大殿中央,看着大殿中川流不息的礼物,耳中听着各种奇珍异宝的名字,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两眼已经眯成了一条线……

高良的礼物是一个用各种翡翠,珠宝镶嵌而成的孔雀开屏,而高飞更是夸张,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块重达五十斤的万年温玉,并找来能工巧匠将他雕成了一龟,一鹤,意喻龟鹤同寿……

“九门提督许正阳献礼…”正在高声吟唱的司仪突然止住了声音,从殿外走进了一名太监,手中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红布,两旁议论纷纷,“为何不念了,朕正想看看许卿家所献何物,许卿家自上任以来,已是令人惊异不止,今日之礼,想来必是别出心裁,异与旁人吧!来人,将红布掀开!”红布掀开,殿中一片哗然,只见托盘上摆放着一个铁桶,桶中堆满了姜……

“许爱卿,这是何意!”高占有些生气。

“圣上,请问此乃何物?”我不慌不忙的回答。

“此乃一桶姜山。”

“对!微臣恭祝皇上早日一统江山!”高占微微一楞,脸上露出笑容,我看高山的脸色已有缓和,接着说:“请公公将那块红布翻过来,铺在地上。”

一旁的太监将那块红布铺于殿中,原来那块红布本是折在一起,现在完全展开,竟有两米长,一米宽,红布上绣有一个巨大的月亮,周围是七颗形状不一的星星,做工显得非常粗糙。

“启禀吾皇,这幅七星拱月图更是意义非凡,此图不多不少共用了五万零一百二十四针,乃城卫军五万将士和提督府包括臣在内的所有人员共同刺上去的,以表达我等将士对圣上的一片敬意,七颗星,代表着炎黄大陆上飞天、拜神威,陀罗,东赢,安南,大宛氏,甚至西边的墨非帝国,他们都将臣服在我明月帝国的光芒之下,这不仅是我城卫军的心意,我想在殿上的满朝文武,包括我明月的百姓的共同心愿,愿吾皇早日能够让炎黄七星同拱月,明月一统照江山!”

两旁的百官同声贺道:“七星拱月,一统江山……!”

“好!好!许爱卿此礼果然别出心思,今日殿上各礼之中,以许爱卿之礼价值最轻,但分量和意义却最为沉重和深远,我明月自开国以来,无时无刻不以一统江山为己任,然自先皇败于许鹏之手,我明月实力大损,可今日许爱卿之言,重燃我明月希望,不过,朕老了,这重任就由良儿,飞儿和许爱卿你们这种年轻人来完成了,来人将这幅七星拱月图高挂于殿中,将来不管是由谁完成此项大业,就将此图焚烧于朕的陵前,以慰我在天之灵!传我旨意,城卫军将士每人赏金币一枚,赐酒肉与朕同乐,任许正阳为上书房行在,无须禀报,可自由出入皇城,城卫军扩编为十万,着兵部立即办理,九门提督府众将官升一级,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同声跪下,在他们心里,我这个小小的九门提督的分量已经是不同寻常了,高良暗中冲我伸出大拇指头,不过奇怪的是高飞这小子竟然没有阻止,阴谋,一定有阴谋!我暗自猜想,不过我这时的感觉只能用两个字来表示:爽!爽呆了!

酒宴开始,大家推杯换盏,我虽然敬陪末座,但是还是有不少朝中大臣来向我敬酒,我是红人吗,说实话,我可真喝了不少!

正当酒宴正酣,有一个侍卫匆匆走进来,俯在我耳边轻轻说:“大人,九门提督府有人找您,说是有要事相告,此刻正在午门外等候!”我点点了头,起身悄悄的走出。来到午门,远远的就看见高山面带焦急之色,在午门外来回踱步,一看见我出来,就急忙迎上:“大人,大事不好了!”

我心里很不爽,在高山的头上狠狠的敲了个响头,“你怎么和那个钟离师一样,见面就说我不好!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慌张?”

高山呲牙揉揉头,定了一下神,“大人,刚刚得报,从青州而来的贡品,在东京城外东三百里的老爷坡被人劫走了,负责押运的五百名士兵,除了一个士兵装死逃生外,其余无一生还,据他讲,贼人训练有素,武器精良,不象是普通的贼寇,倒象是一群久经沙场的士兵;贡品被洗劫一空,大约有价值一百万枚金币!”

“什么!”我听后,不由大吃一惊,一百万金币倒是小事,但这贡品被劫可不是小事,“他有没有讲那些强盗的人数和大概位置。”

“他说了,人数大约有五百人左右,而且都是骑兵,但他们大都没有动手,真正动手的只有十几人,其余的人只是牵制他们…!”

我激灵打了一个冷颤,青州兵是明月东部的边防军,久经沙场。而他们竟然被十几个贼人所杀,那这听起来,这批强盗不是普通的强盗,倒象是一群武林高手,而且还有一群骑兵,自我上任以来,从来没有听说过京城周边有这样一群强盗,莫非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且五百名骑兵,行动迅速,又从何知晓他们的行踪?

我低头沉思,“这批贡品大约有多少数量?”“大人,据那个幸存者报告,此次贡品共有六车,十分沉重”高山回答。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大约十二个时辰前,我们的城防巡逻队是在大约六个时辰前发现的,发现后他们就立刻派人回报,其余的人目下还在现场。”

不对,这段时间进京的贡品很多,相比之下,很多贡品的押运比青州要薄弱很多,价值也高出那青州的贡品,而且拿走也很方便,但为何偏偏选中青州的贡品……这中间有很多疑点!

“大人!大人!”高山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唤醒,“我们该怎么办?”高山问我。

这或许是一个陷阱,但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高飞近来没有什么动静,这颇不寻常,也许我可以借此机会一探究竟。我一咬牙,“高山,你立刻回府,派出府中所有探马,打探贼人行踪,我想贼人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另外让陈可卿拿我的令箭前往西山,命令梁兴给我准备一千骁骑,在城外随时待命,我亲去围剿,钟离师,毛建刚,王朝晖随我出征;令梁兴暗中西山大营所有兵将,秘密潜之城外,密切关注城中的动态,切记不可让人发现他们的踪迹;你在府中留守,在我走后,记住要和太子府保持联系,我立刻上殿请命!”

“大人,莫非……?”高山一脸的担忧。

“不要多说,我想此次针对的是我,我如果不出现,贼人的目的是不会达到的,放心!以我的身手是不会出事的,但是我不在期间,你们要和我大哥配合好,我担心的是京城!”我拍了拍高山的肩膀,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喜欢拍别人的肩膀。

我转身向大殿走去,大殿中传来阵阵的歌舞声和酒杯互碰的声音,但我知道,在这歌舞声中,隐藏着无边的杀机……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十九章 神秘国师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0:00 本章字数:4025)

不出我所料,当我将贡品被劫之事一禀报给高占,高占大怒,一脚将面前的酒席踢翻,当众大骂我,说我无能,竟然连京城周围何时出现这样一群贼寇都不知道,如果不是高良求情,说我仅上任三个月,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一些遗留问题,高占才稍稍缓和,着令我立即调查,一旦发现敌踪,就地围剿,不得放过任何一个贼人。

我领命出殿,直奔提督府,就在快到府门之时,从街道拐角的暗处闪出一个人,他恭身来到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许大人,我家老爷希望能与大人谈一谈,请大人屈尊移驾前往一叙。”

若是在平常,我定会应邀而往,但今天,第一我刚挨了一顿臭骂,心情不爽,第二,事情紧急,也确实没有时间。所以我没有搭理那人,从他身旁绕过。没想到那人一闪身,再次来到我的面前,依旧恭身说:“我家老爷知道大人公务繁忙,但此事关系到大人的前程,请大人务必前往!”

我没有停下脚步,口中恶狠狠的说:“告诉你家老爷,本大人没时间,如果你再拦我,就真的影响到我的前程!”

“此事有关邵康节邵老师…”那个声音在我身后又说。

我的脚步突然停下,象被钉子钉住,别的事我都可以不理不睬,但是事关夫子,天大的事都要摆在一边,“不要废话,前边带路!”我扭头对那人讲。

那人没有再说话,扭身拐入一条街边的胡同,我二话不说,跟在他的身后。我来京三个多月,竟然不知道京城还有这么曲折的小路,跟在那人身后,我越转越迷,最后我实在忍不住,开口道:“还有多远?”那人突然停住身形,“大人,我们到了!”我向前一看,眼前是一个小小的庭院,这是在京师中最常见的小院子,是什么人要见我呢?

“大人,”那人转过身来,对我说:“请进,我家老爷在正堂中等侯大人。”

“你不进去吗?”我有些怀疑。

“小人还要在这里把风,请大人自便!”说完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突然消失在我眼前,好高明的轻身术,我不仅对这个庭院的主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抬脚走进院内,发现这是个和普通人家没有区别的小院子,院门正对是一间青砖瓦房,房内点着灯,从窗纸上的人影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个老人。庭院,瓦房,孤灯,老人,还有那个神秘的仆人,我越发好奇,虽说大隐隐于闹市,可也用不着这样吧!我来到门口,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吧!战神的后代!”

我的手突然僵住了,我的身世十分隐秘,这世上除了我大哥梁兴,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门被打开了,一个清瘦的面孔出现在我的眼前,是他?我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他!钟离胜,明月钟离世家的家主……

钟离胜看着我吃惊的面容,微微一笑,“进来吧,孩子,我等你很久了。”我有些呆滞的跟随他走进屋内,这是一间大小五十平方的房间,屋内的摆设很少,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而且字迹十分眼熟,我仔细一看正是邵夫子的笔迹,《短歌行》这不是曹玄的短歌行吗?我对它再熟悉不过,那是夫子教我的第一首诗……

我有些惊异的看着钟离胜。

“很熟悉吧!先别急,让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你先坐下!”钟离胜摆手示意我不要出声,指了指他身前的椅子,我顺从的坐下。

“大约是在六百年前,在炎黄大陆上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家族,他们的家主复姓钟离,单字名权,他们为结束炎黄大陆的战争,使百姓不再遭受痛苦,他们联结天下的英豪,起兵反抗,抛头颅,洒热血,虽历经多次失败,但仍然痴心不改。后来他们遇到了那位伟大的帝王—曹玄,就发誓要辅佐明主,创立一番大事业,于是他们尽散家财,支持曹玄,甚至不惜付出生命,而那位钟离权,更是竭尽全力,为曹玄出谋划策,多次化解危难,最后他更是在一次战役中为救曹玄而付出性命。在他临死前,他告诉后人:乱世兴,钟离现;天下定,钟离隐。后来在曹玄一统炎黄大陆时,钟离权的后人依照他的遗嘱,退隐江湖,从此销声匿迹;但是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约二百年前,炎黄大陆战乱再起,那时的钟离家主应命重新再涉红尘,他叫钟离汉,他是我的祖父。他结交了当时的高怀恩,也就是明月的开国皇帝,他们在一起共同打下了今天的明月,但钟离汉没有想到,高怀恩在成为皇帝之后,竟然开始贪图享乐,不思进取,虽多次劝说但都没有效果,他虽然想离开,但是碍于友情,被高怀恩留了下来,镇守西陲重地,抵御西方的陀罗。但他一生郁郁而终,死前告诉他的继任者,也就是我的父亲:他一生困于友情,有负钟离家的祖训,愧对祖先,希望他的继任者能够找到新的帝王,辅佐他统一天下。之后钟离家就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明主,甚至包括飞天的姬无忧,所以在当时许鹏进攻明月之时,我父亲借口陀罗进兵,没有协助明月,但是没有想到姬无忧竟然在些许小利面前,放弃了大好机会,令我父亲大失所望,不过从那时起我们就开始留意许鹏此人,他围困东京三个月,围而不攻,反而努力安抚已经攻陷的城池,大开粮仓,收拢人心。他所表现出的军事才能和仁爱之心,让我们大感兴趣。大约三十年前,我派我的弟子邵康节前往飞天,试图联络许家,但是康节去了之后,报告我们说许鹏此人忠君思想太重,而且过于沉溺与友情之中,难以劝说,需要时间和他接近,再行设法。于是我令康节留守飞天,竭力接近许鹏。但是没有想到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使姬无忧得知我钟离家和许鹏接触,于是下令灭了许氏一门,之后没有多久,就连康节也失去了联系。这二十余年来,我夙夜难免,一是痛惜,痛惜我的弟子,二是后悔,是我连累了许家一门……”说到这里,钟离胜看着我,脸上有伤心,也有悔恨。我的大脑这时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是否应该责怪眼前的老人,是他害的我从小没有了父母,是他让我许氏一族被害,但是看着他脸上的皱纹,我知道,这个老人其实也很可怜,他背负着祖先的遗训,为了一个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的崇高理想,他已经忍受了这么多年,这是一个常人无法想到的…我没有资格去责怪这样一个伟大的老人,更何况他是我的师祖,我默默的跪下,向他磕了三个响头,我没有说话,但眼中流露出一种对他的理解和尊重…钟离胜没有想到我会这样,他一楞,刹那时老泪纵横,一把将我抱住,哽咽着说:“孩子,我的好孩子,二十年了,我已经失去了希望,没有想到康节没有让我失望,他还是找到了你,并将你这个许家的幼苗培养成一棵参天的大树,虽然他没有回来向我复命,但是我知道他完成了我交给他的使命,他没有让我失望啊!”说到这里,钟离胜已经是泣不成声,我也忍不住了,口中叫了声:“师祖!……”就在也说不下去了,一老一少在这房间内抱头痛哭…

半晌钟离胜止住哭声,“起来,孩子!要象一个帝王一样挺起胸膛。从我得知你是康节的徒弟,我就什么都明白了,在这三个多月里,我一直在观察你,你没有让我失望,你的冷静,你的果断,你对士兵的善良,你处理事情的雷霆手腕,包括你的武功和你的指挥才能,都已经表明,你将是一个成功的帝王。来!让我将钟离家的下一代家主介绍给你。”钟离胜将我拉起,对门外说道:“师儿,进来!”门轻轻的打开,我呆住了,门外走进了一个我非常熟悉的人,钟离师!钟离胜、钟离师,我怎么会没有想到他们原就是一家人。

“你……”我吃惊的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城卫军军机参谋,钟离世家第十三代家主钟离师参见提督大人!”钟离师向我恭身施礼,“请大人原谅卑职的隐瞒,自三年前,钟离师受命到九门提督衙门历练,不想大人突然出现,于是奉家祖之命,暗中协助并观察大人,现在钟离师代表钟离家族向大人宣誓,自钟离师以下三百六十二人,从今天起誓将辅佐大人,助大人一统天下,七星绕阳。”钟离师一脸的庄重。我惊呆了,我没有想到那个曾和我秉烛夜谈的钟离师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钟离世家的家主,我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一夜之间,我就得到了钟离家族的帮助,要成为统一天下的帝王,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有思想准备,我已经被今晚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搞的头昏脑大。但事情还没有结束,钟离胜严肃的对我说:“阿阳,虽然现在师儿已经向你效忠,但是你必须先应付眼前的危机,显示你有足够的能力,才能够真正获得钟离家的帮助,据我的密报,六皇子高飞一派的明月之柱-南宫飞云已经秘密返京,此人万万不可小视,另外禁卫军已经暗中调动,高飞夺位已经是迫在眉睫,现在的京师已经是暗流汹涌,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而你就是那根导火锁,由于你的出现,打破了京师各势力的平衡,严重影响到了高飞,所以他必将你除之后快,这次的贡品被劫,想必也是他的阴谋,而你必须将此事处理好,才能够进行你下一步的计划,武威的大军将在50天后才能到达,而在这50天里,将是你最难以熬过的五十天,我不知道会有些什么样的诡计,但是你一定要运用你的智慧,调动一切你可以调动的力量熬过这五十天!明白不明白?”顿了顿,钟离胜又对我说:“我一会就会面见高占,然后星夜前往武威,我会留下师儿和我的亲卫队助你,廖大军你已经见过了,就是引你前来的那个人,他的轻功极为出众,擅长暗杀,刺探,相信对你会有所帮助。我走之后,就要留你一人独自承担,这对你是一种磨练,我相信你可以的,临行前我有一句话送给你:留心身边的人!”

南宫飞云,什么东西,我没有见过,但是既然连钟离胜都这么说,我也要小心提防。就把眼前的危机当成对我的一种试练,我不害怕,倒是他最后的那句话,似乎话里有话,“留心身边的人!”留心谁呢?梁兴,绝对不可能,这天下任何人都会背叛我,惟独梁兴不会,他是夫子留给我最大的财富;钟离师更不会,如果是他,钟离胜也不会来和我有今晚的对话,并且还提醒我,莫非是西环的人,陈可卿,叶家兄弟?不会,这三个人是大老粗,心里憋不住事,毛建刚,多尔汗,王朝晖?不象,这三个人应该还没有那么多心眼,而且他们一直是在西山大营,剩下的只有…他,高山,他原是贵族子弟,来京后又有机会和别人接触,他的嫌疑最大,不过,西环众人中,我最看中他,希望不要是他…除此之外,那还有谁呢?我陷入了迷茫……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章 我的初败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0:00 本章字数:6538)

带着喜悦和迷茫,我和钟离师离开了那间小屋,当我踏出那道屋门时,我知道,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孤军奋战的许正阳,而是得到了钟离家族三百余口的支持和西陲数十万将士,我没有那么崇高的理想,为炎黄大陆的百姓,那只是一个借口,我所要做的,就是让浴火凤凰战旗能够飘扬在炎黄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这是我对一个死去的人的承诺!

回到提督府,天色已经是开始放亮,高山早已经等在提督府门前,面露焦急露色,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却还是很不自然。他一见我回来,立刻迎上前,脸上带着真挚的关怀,可以看出,他的这种关怀是发自内心的,可是我却总觉得他好象在做戏。

“大人,兵马已经准备好,在城外守侯,随时可以出发,只是钟离参谋……”他突然看到跟在我身后的钟离师,神情不由一楞。

“刚才我在路上碰到了钟离参谋,所以我们一起回来了。”由于心里有顾虑,我不想和他说太多,于是赶忙转移话题:“探马可有回报?”

“还没有,大人。探马已经派了出去有几个时辰,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

“那好,我们先回府,对了,我大哥现在哪里?”我问高山。

“指挥使大人在得到您的通知后,就马上安排大营中的各项事物,现正在府中等侯。”

“那快快带我去见他。”我嘴里虽然这么说,但脚下却加快步伐,向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梁兴果然正在屋中焦急的踱步,看见我进屋来,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急忙上前拉住我,“铁匠,你去哪里啦,怎么这时候才回来,我刚才派人去皇城打探,可他们说你早就出来了,我真担心你出了事!正要亲自前去打探。”

我没有回答梁兴的话,扭头对高山和钟离师说:“我有些事要和大哥单独说,你们先出去,在门外等候,没有我的招呼,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二人恭身退出房内。

我和梁兴在房内谈了很长时间,然后梁兴出房门,没有招呼守在门外的高、钟离二人,上马直奔西山大营而去。我叫进高山和钟离师:“我决定不再等了,我和钟离参谋先带领骁骑军前往出事地点,高山,府内的众多事物,就拜托你了…”说完,我和钟离师就朝府外走去。来到府门外飞身上马,这时,我看见高山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对我说什么,于是我勒住马缰,看着高山,但他最终向我一拱手,“大人路上保重,望大人早日凯旋!”我心里叹了一口气,向他一拱手:“参军保重!”说完打马扬鞭,向城外冲去…

城外,骁骑军已经整装代发,王朝晖和毛建刚早已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看到我和钟离师,两人立刻上前,“大人,可要马上出发?”

我点点头,问道:“烈焰你们可曾带来?”

王朝晖一听,笑了,对我说:“带来了,不过您的这个儿子可真不好伺候,在大营时,除了梁大人,普通人它根本不让接近,士兵也不敢去给它喂食,只好将它放开自己觅食。今天带它来时,它正在睡觉,死活不肯动,还是梁大人将它拖来,不然我们还真不知怎么办!”

我也笑了,这个烈焰,我不在时,不知道它是怎样折磨这群人的!“他在哪里?”我话音刚落,一道红影就扑到我面前,扒着我一个劲的和我亲热,又是烈焰这个家伙,每次见面都要舔我一脸的口水,我和他亲热了一会,拍拍他头,然后翻身骑到他的背上,对其他人说:“好了,出发!”烈焰驮着我,象一道红色的闪电,飞驰而去,其他人也都上马跟在我的身后,随后是那一千骁骑军,风驰电掣的急驰而去……高山不知何时来到城楼,望着我们消失的背影,他喃喃自语:“大人,您可要平安的回来呀!….”

我们大约行进了有三个时辰,正碰上迎面而来的探马回报,大约在此地六十里外,发现有车马和大队人马经过的痕迹,想是贼人留下来的。我陷入沉思,既然贼人能够将青州兵一网打尽,那么显然是训练有素,不应该留下这么大的破绽,这明显是有意为之,目的是引诱我们上钩,这绝对不会是普通的盗贼…看来此次会是凶多吉少,我对从后面跟上的钟离师说:“钟离参军,你如何看此事?”

“大人,我看此事有蹊跷,依在下之见,我军不宜贸然跟进,以防贼人的埋伏我看我们还是先停下来,仔细打探再做主张。”钟离师的意见与我不谋而合,但恐怕他们并不会让我们如愿的。

“钟离先生,一会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们万不可自乱阵脚。我估计此次贼人的目标是我,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引我出去,所以一旦我不在军中,大小事物就拜托钟离先生了。”然后我又对身后说:“毛建刚,王朝晖,如果我不在,你们要听从钟离先生的安排,切末自作主张,否则军法从事,明白了吗!”

“大人,卑职以为万万不可,明知是陷阱,还要跳进去,此乃不智,还是从长计议!”钟离师立刻劝阻我。

“钟离先生,京中那帮人恐怕容不得让我们从长计议,如果我此次不涉险,探清他们的阴谋,恐怕以后更加不妙,你也知道,京师目下暗流涌动,局势非常不稳,如果这次我能查清高飞等人的动向,我们就在以后掌握了主动,这个险必须要冒!”我苦笑道,“不过放心,我知道此事危险,自会小心从事,再说以我的身手,打不过我还可以逃不了吗。”我安慰众人,接着话锋一转:“此事不必再议,就这么办,我们立刻前进,追踪敌人!”

钟离师等人知道再劝也无用了,于是跟随我继续前进…

队伍继续行进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行进间,探马不时回报,贼人的踪迹似乎不见了,我心想:真是怪事,五百人马,六辆大车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他们会隐藏在哪里呢?我命令队伍停止前进,就地休息,看来我们要等待,等待他们自己出现…

已经是子夜了,我站在队伍的前列,等待!只有等待,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贼人还是没有一点动静,队伍由于从一早就出发,中间没有休息,再加上长时间的等待,已经呈现出倦怠,我知道,现在才是危险的开始…突然一道亮光从我划过,是一支利箭,我连忙闪身躲过,伸手抓住那支箭,这是一支鹰翎箭,只有边防军才会使用,我的脑海里立刻回响起钟离胜的话:南宫飞云已经秘密回京……箭杆上绑着一封信:九门提督许正阳许大人亲启,“久闻许大人武功盖世,智谋过人,自进京后更是屡做惊人之举,令在下十分敬佩,只可惜一直未能得缘一见,无奈何只好出此下策,望能不吝赐教,在下将在乱石涧恭候大人大驾,望大人能只身前来一叙,以慰在下之心愿,所劫贡品自当如数奉还。南宫飞云上”。

南宫飞云,果然是你!我对钟离师说:“保持警戒,我前去一会这南宫飞云!”

“大人…”钟离师欲言又止。

“钟离先生不必为我担心,我自有分寸。想要我的命,那还要问问我手中的诛神愿不愿意!”我爽朗的笑道,语气中透出无比的自信。

“大人小心!”钟离师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我紧了紧身后的双刀,认清方向,提气急驰而去,我没有留意到,我身后二十丈外,有一道红影紧紧跟随……

在我离去后,钟离师立刻命令队伍加强警戒,所有人人不卸甲,马不离鞍,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件…在我离开两个时辰,所有的人都开始感到疲倦,从昨晚到现在,大家都没有合过眼,就连毛、王二人都有些撑不住了,钟离师更是感到两眼直在打架。突然两旁大亮,从四面八方不知从哪里冒出许多的人马,只见黑压压一片,数不清有多少人。钟离师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不是说只有五百贼人吗,可眼前至少有三千人马,个个盔明架亮,武器精良,就连城卫军也比不过他们,这哪里是贼寇,这分明就是明月的正规部队。禁卫军,钟离师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看来高飞此次是要将自己一网打尽了…遭到突然袭击的队伍一阵慌乱,不过很快就镇静下来,等待着钟离师的命令…

“藤枪骑兵在外,长枪骑兵居中,弓骑兵在内,围成圆阵!”一连串的命令从钟离师口中发出,“王朝晖领弓骑兵,漫天散射!”这批骁骑是我从西环带下来得,训练有素,听到命令,立刻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在王朝晖的带领下,弓骑兵率先行动,在敌军进入射程,一弓三箭,三百名弓骑兵一齐发射…

“毛建刚领长枪骑兵五百步刺袭……”

“藤枪骑兵三百步突击……”

在钟离师的指挥下,城卫军慢慢稳住阵脚,敌军显然没有想到在经过漫长等待之后,城卫军在突袭之下并没有溃逃,反而有组织的进行防守和反击,速度一下子放慢了下来。一时间两军陷入了胶着状态,看着不断缩小的圆阵,就要耗尽的箭支,不断伤亡的士兵,钟离师心中急的五内具焚,大人,你在哪里呀!

殊不知此刻我也陷入了生死关头。当我来到乱石涧,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负手背对我而立,当我来到他的身前,他开口说道:“大人令在下真是好等!”声音清朗,可以感觉出此人的内力不凡,他转过身,和我面对面站立,此人身高大约有185公分,剑眉虎目,面如冠玉,身形伟岸,双手如白玉般,没有瑕疵,且隐有光华流动,年龄约有四十出头,总的来说,他给我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在下南宫飞云。”他向我一拱手。

我感到一道寒彻肺腑的怪异气劲向我袭来,直撼我的心脉,一刹时,我对此人的好感烟消云散,我暗自运气,拱手施礼:“在下许正阳!”

两道气劲相撞,我身形微微一晃,只见南宫飞云的身体向后连退了六七步,脸色苍白,过了一会儿,才缓过劲:“许大人功力果然深厚,飞云佩服!佩服!可惜我们各为其主,不能成为朋友,真是飞云一大憾事,可惜!可惜!”

“南宫将军未奉诏令,私自从通州潜回京师,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呀!”

“这个不劳许大人费心,过了今夜,我想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的,倒是许大人自恃武功高强,孤身前来,恐怕过于托大了吧!”

“是吗?”我微微一笑,“只怕未必,我想单凭南宫将军尚无胆说这个大话,还是将其他的朋友叫出来,也好让在下一一拜见!”

许大人果然聪明,一言中的,难怪进京短短数月,就将六殿下搞的焦头烂额,不得不将计划提前。在下有自知之明,单凭在下恐怕实难留住大人,所以…”他轻咳了两声,“出来吧,莫要让许大人笑话我们不知礼节!”从暗处闪出十几人,我暗自心惊,这些人的身手个个不凡,两边太阳穴都高高鼓起,显示出极深厚的内力,再加上那个南宫飞云,此人的内力阴寒无比,而且从刚才的较量中我可以发觉此人的内力虽在梁兴之下,但是相差不多,看来今天恐怕要费一些周折…我将噬天决运转全身,六识瞬间进入空明状态,诛神握与手中,内力勃然而发,阴阳二气迅速运转,方圆数十丈笼罩在我的气场之内,诛神光芒大盛,刀中寒气似有形之物,直逼场中众人,刀口流出宛若实物的光芒…“还未请教各位的大名?”

场中众人脸上露出惊色,南宫飞云更是微微一振,眼中精光大盛:“这几位乃是来自昆仑的仙长,他们有一笔帐要和许大人清算,没想到传闻不假,许大人的修为可以进入天榜中前十位,可惜!可惜!”

我不再听他废话,多拖延一会,就多一分变数,双手一振,诛神划过一道闪电向离我最近的几人劈去,招式虽然简单,但却让那几人生出难以躲闪的感觉,诛神带着一种千军易避的气势,刀势牢牢锁定对方气机,当先那人肝胆欲裂,只觉呼吸一阵困难,想向一旁闪去,可又觉得无处可闪,一咬牙,手中长剑用力向外一封,一股强绝的内力自剑上涌来,长剑瞬间碎裂成一堆碎片,向两边迸射,周围的人连忙躲闪,一阵手忙脚乱,那人刚挡住第一道气劲,身形向后连退数丈,还未站稳,就觉又有一道气劲直袭心脉,于是用尽全身的劲力抵挡,前劲未消,第三道气劲又到身边,这次他再也无力抵挡,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倒飞数丈,摔在地上,七窍流血而亡,这正是我自创的“长河三叠浪”;此时其他人一声呐喊,向我扑来,我身形如鬼魅变幻无常,在众人眼里,我就象风一样不可琢磨,身形过处,只见血光突现,无人可拦,转眼间已有数人倒下;突然我感到身旁气机大动,想也不想,单手挥刀向外封去,只听一阵金属交击声,一股奇诡的阴寒劲气传来,直撼我心脉,我闷哼一声,运劲向外一推,来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跪在地上,我抬眼一看,正是南宫飞云,他这一击,虽让我心脉受损,但他也不好过,脸色煞白,一口血吐在地上,我无心再战,朗声说:“南宫大人既有不适,在下也不再打搅,告辞了!”说完就向涧外逸去…

就在我快要到达涧口之时,从一旁突然袭来一道内力,我毫不犹豫,伸手向外一封,只觉一股奇强,奇诡,奇纯的气劲向我袭来,直撼我心脉,我只觉心中一阵绞痛,口中一咸,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提督大人留步,宴席尚未开始,何必匆匆而去!”

我跪在地上,以刀驻地,满脸血圬,披头散发,暗自调动体内阴阳二气,修复我受损的心脉,抬头透过散乱的头发,我看到七个身穿道服的老道站立在我面前,一脸的阴笑,“昆仑七道拜见大人,自家师受挫于令师,一直念念不忘,今日再见故人之徒,不忍手痒,欲和大人切磋一番,不知意下如何?”

我苦笑着:“我能不同意吗?”心中暗自悔恨,我也过于托大了,自我噬天决练成以来,尚未逢敌手,对天下的高手未免小视,今日看来凶多吉少了,这几个老道看来不弱,从刚才的气劲来看,我远远不是敌手,没想到昆仑派居然有如此高手,只有拼死一战,或许可见一条生机!此刻我已将体内的伤势压住,“今日能与高手一战,乃我辈幸事,接招!”我作势欲扑,昆仑七道连忙警戒,但我却反身形向身后扑去,身后众人一涌而上,将我围住,我再无顾虑,大喝一声:“天地同悲!”双刀瞬间劈出360刀,庞大的内力将周围的人挤压在我身边,360刀从不同角度融为一刀,瞬间将我周边之人的气机通通锁住,天地间似乎笼罩在一种悲伤的气氛,众人拼命挣扎,但却无处可逃,只听一声巨响,一片尘土飞扬,尘土散去后,地上横七竖八的摆这十几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我依然半跪在地,口中再吐一口鲜血,抬眼向飞奔过来的七道看去,只见这七个老道脸色苍白,再无任何出家人的风范,指着我大骂:“好个狡猾,凶残的凶徒,今日如果让你生还,天下将永无宁日!”我张开带着血的嘴巴,仰天大笑,“天下永无宁日?与你和干!我没有强奸你老婆,让人轮奸你老妈,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却只能暗中偷袭,什么正义,什么名门大派,我呸!不过是一群偷鸡摸狗的鼠辈!”我恶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血痰,“如若今日生还,终有一天,我必将血洗你昆仑一派!”我转身对在地上疗伤的南宫飞云说:“许某光明正大的来此赴约,是因为你南宫飞云的名气,什么战神,不过是一个只能耍阴谋的小人,原以为你是一个值得我尊敬的敌人,狗屁!沽名吊誉之辈!”南宫飞云被我骂的满面通红,无言可对。

“今日就算我许正阳死在这里,也要拉你们几个老家伙垫背,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最后一击!”面临死亡之时,我心中再无牵挂,大喝一声:“噬天一击!”双刀并与一手,挥拳做枪式向前刺去,一往无前,世间再无留恋,瞬间刺出五百拳,一拳之力未消,二拳之力又到,五百拳的力量融为一拳,拳上带着的内力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天地霎时间为之变色,拳势将七道笼罩住,七道脸色大变,口中大喝:“七星连珠!”七人连成一线,内力传至前面一人,当前一道挥掌迎来,七道的内力汇在一起,共同抵御我这毁天灭地的一拳,两股强绝的内力在空中交汇,只听一声震天巨响,场中烟雾弥漫,七道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最前面的两人更是口吐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更是不好过,我只觉一股浑厚的内力涌入体内,心脉再次受伤,体内的经脉也纷纷破裂,口中大口吐出鲜血,身体在空中倒飞了十几丈,向地上重重砸去…就在这时,一道红影从涧口闪出,将我无力的身体接在背上,然后在空中一个转身,落在地上,是烈焰,他一直偷偷的跟着我,此时烈焰冲着七道一声狮吼,转身向乱石涧的另一头跑去,一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飞云,不要追了,你伤势未好,追上也不是那头神兽的对手!”一个老道拦住要追赶的南宫飞云,“去看看你几个师叔的伤势如何。”他费力的坐起身体。

“青云师叔,三师叔和七师叔全身经脉断裂,已经身亡,紫云掌教腰椎寸断,以后只怕是…其他几个师叔都无大碍,只是昏过去了!”南宫飞云语带哭腔。

青云仰天长叹:“为了一时之气,派中精英尽失,七子两亡一残,我昆仑将永无宁日!许正阳啊许正阳,你真不愧是一个嗜血的修罗……!”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一章 是幻是真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0:00 本章字数:4263)

钟离师看着在眼前不断呻吟的伤兵,心里暗自着急,箭支已经消耗怠尽,能够战斗的人员越来越少,天色就要放亮,敌人这场猫抓耗子的游戏也要结束了,毛建刚,王朝晖二将也是遍体鳞伤,,恐怕没有多少力量了,此刻钟离师最焦急的是我,从一开始我们就落在了下风,几乎每一步行动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那么此刻的我一定也是危险万分…

就在所有的人都已经陷入了绝望的时候,突然,在敌人的后方响起了嘹亮的冲锋号,一标人马好似从天而降,这支生力军象一支利箭一样,在敌军的队伍里横冲直撞,无人可挡,透过火光,钟离师看到了城卫军的旗帜,为首的一人,跨下雄狮,一手挚奇形大枪,一手拿巨型大剑,左枪右剑,身前无一合之将,火光中,一头鲜艳的红发格外醒目,正是城卫军都指挥使梁兴,身后紧跟着的是手舞泼风刀的多尔汗,援军到了!钟离师不仅热泪盈眶,原本无力再战的城卫军,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在毛建刚的带领下,进行猛烈的反扑,而那些被打的头昏眼花的贼军,在梁兴等人出现以后,就无心再战了,在腹背夹击之下,迅速的溃逃…梁兴骑着飞红迅速来到钟离师的面前,“钟离参军辛苦了!”

“指挥使怎么会来这里呢?”

“在大人出发之前,为以防不测,特叮嘱我暗中领兵随行!”梁兴没有说太多,其实我一直担心贼人另有埋伏,再府中吩咐梁兴领兵接应,我会每两个时辰暗中派人与他联络,如果超过两个时辰没有我的消息,那就说明我们发生了意外……

“大人呢?”梁兴没有看见我,有些焦急。

“大人接到贼人的传书,孤身前去乱石涧赴约,至今没有回来,请梁大人火速前去接应大人,以放发生不测!”钟离师拉着梁兴的手,语带哭腔。

“这个家伙!”梁兴气恼的一拍飞红的脑袋,“多尔汗留在此地清剿贼人,王朝晖给我带路,立刻前去乱石涧接应大人!”

当梁兴来到乱石涧,只见到十数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空中盘旋着几只秃鹫,涧中已经没有一个人了…这几具尸体是阿阳的天地同悲造成的,显然他遭遇到了高手,不然他是不会轻易使用这一招的…梁兴翻动着地上的尸体,心中暗想。“启禀指挥使,没有发现大人的踪迹,现场只有几柄断剑!”一名士兵上前禀报,梁兴接过士兵呈上来的断剑,仔细看了看,但由于江湖经验太少,没有发现什么,他抬头仰望天上的秃鹫,神游天外:阿阳,你在哪里?你可平安?…….半晌,他回过神,沉思了一下,“王朝晖,你带领三百轻骑,在附近仔细搜索,一定要找到大人,我先要赶回京师,以防城卫军发生变动,一有消息,立刻飞马回报!”说完,留下王朝晖,跨上飞红,扭头离去……

我无力的趴在烈焰的身上,烈焰缓缓的,小心的慢跑着,他知道我现在的身体是经不起任何的颠簸的,我目光恍惚的向四周打量,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眼里似乎罩着一层薄雾,此刻的我已经是衣不遮体,噬心的痛楚噬咬着我,呼吸间从口鼻中呼出大量的鲜血,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但我知道,我还不能倒下,我还要做很多事,我在心里告诉我自己…模糊中我看到前方有缕缕炊烟,有人家了,这时烈焰一个不小心,将我颠了下来,我象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烈焰在我身旁不停的转动,嘴里发出阵阵的低吼,象是在向我抱歉,大脑袋一个劲的拱我的身体,拱的我痛苦万分,我使尽全身的力量,对他说:“儿子,别动了,老子经不起你这样,快赶回京师,去叫梁兴他们来,知道吗!梁兴!”烈焰似乎听懂了我的话,依依不舍的又在我身边转了几圈,一声大吼,扭身而去…我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白云,渐渐的我感到我的意识模糊了,我努力想保持清醒,但是大脑已经失去了控制…就在这时,恍惚间我听见一阵甜美的歌声由远而近,接着我听见一声尖叫,一个俏丽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她张嘴向我说着什么,可我什么也听不见,我的视线慢慢的开始模糊,我想开口,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我失去了知觉……

眼前一片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还有寂静,静的怕人,我死了吗?我这是在哪里?地狱吗?一定是地狱,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进入天堂的,前方有一点亮光,还传来隐约的声音,我努力向前方游去…“他动了,杨大叔,他动了,杨大叔快来,那个人醒了!”多好听的声音,就象天籁一样,地狱里是不会有这么好听的声音,难道我来到了天堂,我眼前一亮,一阵令人难以忍受的剧痛传来,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娇好而羞怯的面庞,那双大大的眼睛,瀑布似的长发,含着几分天真,也蕴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醉人神韵…是仙女,一定是仙女,我想我真的来到了天堂,接着一张布满皱纹,但一脸慈祥的苍老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讨厌!我要那个仙女!我想说话,但是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那个老人翻了翻我的眼皮,又把了把我的脉搏,“小姐,他没事了,已经渡过危险期了…”我还没有死,那刚才不是仙女了,我好困,我要睡觉!

当我再次醒过来,已经是黄昏了,一抹夕阳自窗上映进,好美,我从不知夕阳原来是这么美,但似乎显得有些凄凉…,我想动一动,可发现一动,就会觉得自己的身体酸楚而刺痛,象瘫痪一样,四肢无力,我暗运噬天决,发现平日里畅通无阻的经脉,却变的生涩难行,丹田中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内力,我运转心法,渐渐的我感到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真气自丹田升起,慢慢的在体内流动,虽然是很少的一缕真气,但是有总胜于无,只要以后勤加修炼,总会恢复的,我的心中一松,开始留意我身处的环境,这是一间普通的农家小屋,屋中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桌,一几和我身下的床,唯一的修饰可能就是窗上的一盆我叫不出名字的花…屋中静悄悄的,没有一丁点的声音,我这是在哪里?我努力回忆…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很明显,来人害怕惊醒我,所以故意秉住了呼吸,一缕若有若无的兰花香气传入我的鼻中,我忍住身上的疼痛,动了动,那人好象察觉了,连忙来到我的身边,一个怯怯的软软的生音传来,“你,你醒了?”一张俏丽的面孔出现在我上方,”天使,是天使!”我激动了的叫到。

那个少女的脸腾的红了,“这位大哥,你没事吧!我不是天使,我叫小月!”声音还是那么怯怯的,软软的。

我平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起来了,她就是在我昏迷前看到的那个少女,只是我当时神智已经不清楚了,所以没有细瞧,现在她离我如此的接近,我看的如此的清楚,多美的一个姑娘啊!真是一个美人胚子,我心中暗赞…

“谢谢你!小月姑娘,是你救了我吧!辛苦你了”我感激的笑了笑,不过由于紧张,脸上只是很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我想那样子一定很傻。

果然,她笑了,然后她羞涩的说:“你太客气了,你身受重伤,我想每一个见到的人都不会坐视不理的,再说,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是杨大叔救了你!”多善良的姑娘呀,居功不傲,真是天使下凡呀!小月那种出自自然,不带任何修饰的天真与娇柔,让我深深的着迷…停了一下,看着我用那么挚热的目光看着她,小月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我去叫杨大叔,顺便看看药好了没有!”说完,扭身就跑出门外,我痴痴的看着她的背影,大脑中一片空白…

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老人走进房内,嘴里爽朗的说道:“小伙子,你醒了!你可真是在鬼门关上打了个转,不过醒了就好,醒了就说明没有危险了!”

“这位一定就是杨大叔了,在下得蒙杨大叔施手治疗,才得以脱险,救命之恩,在下有生之年,定当永记不忘!”

“好了!好了!咱爷俩个就别客套了,要不是小月发现你,我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要谢,你就谢小月吧,你昏迷这段时间,还多亏了小月照顾呢!”老人爽朗的说。

“大叔!你胡说什么!”此时小月恰巧端药进门,听了老人的话,脸上就象一块红布,她用眼睛狠狠的瞪了老人一眼,然后红着脸,端着药来到床边,“快把药喝了吧,别凉了!”

我挣扎着动了动,可手脚不听使唤,我苦笑着,老人看出端倪,笑着说:“小月,你别难为他了,他伤势刚好,恐怕手脚不便,我看呀!还是你来喂他吧!哈哈哈…”

小月这时脸已经红透了,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拿起汤勺,舀了一汤匙,送到我嘴边,手微微的轻颤,我轻轻的对她说:“有劳你了,小月姑娘,谢谢!”

小月低着头,红着脸轻轻的说:“快喝吧!”

药虽然很苦,但是我的心里却比蜜还要甜……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呀?”当晚,我们在屋中又聊了起来,杨大叔问我。

“我叫郑阳,京城人氏,今年二十二岁!”我们已经熟悉了起来,说话间也不再那么客气,但我不敢将我的真名告诉他们,不过最后一句我是冲着小月说的,那当然是真的了。

“阿阳啊!你怎么会昏倒在路边的,看你身上的伤势,是内家功夫所至,而且伤你之人的功力相当深厚呀!不过你虽然伤势不轻,但可以看出,你的功夫也不弱,不然你的小命恐怕…我看你的功夫可以进入天榜百名之内了。”这位老人熟知天榜,且能看出我功夫不弱,很明显不是一般的老人,我心中不由戒备起来,不过我看到小月的眼中闪过一道异彩。

“嗨!此事说来话长,我自幼习的家传武学,前些时日碰到了一些仇家,半路埋伏将我打伤,我拼尽全力,方杀出重围,说来惭愧,如果不是遇到小月和大叔您,只怕我的这条小命…”我叹了一口气。

“我这个侄女也是好武,习得两三招三脚猫的功夫,就自以为了不起,我看改日贤侄伤好,好好教训教训她,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原来是这样,我提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不过这也说明这两位绝对不是普通的村民。

“大叔!”小月有些不依,抓住老人的手不停的摇,“等你好了,我一定要和你比比,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她有些挑衅的看着我,我不由苦笑,这个老头…

“在下这两手三脚猫的功夫,怎么敢在小月姑娘面前献丑,恐怕用不了三招两式,我就要趴在地上求饶了!”

“就是,到时你要不求饶,我可不依你!”说完,小月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我着迷了…

由于我的身体没有康复,杨大叔要我早点休息,小月在离开前跑到我的床前,用几乎我听不见的声音在我耳边低低的说:“早点休息,明天见!”说完红着脸就跑出房间。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一直翻滚着小月的身影,我知道,我恋爱了!我不敢合上眼,因为我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我害怕醒来以后,我失去了所有,那晚我失眠了……

在我这一生中,始终贯穿着杀戮,欺诈,血腥和斗争,但是在我的记忆里,却保持着一块净土,在炎黄历1462年的4月,我渡过了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十天,我无法去评估这十天,但是它对我的影响,却是无法形容的……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二章 心碎离别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0:00 本章字数:7149)

整整一夜,我都无法入睡,既然无法入睡,又不能起来,我索性躺在床上运转心法,修炼我的噬天决,乱石涧一战使我明白,我的功夫还不够完美,仔细想来,昆仑七道单打独斗决非我的对手,但是他们的那种合击功夫,绝对不是我所能比拟的,特别是他们最后使出的七星连珠,将他们所有人的内力集合在一个人的身上,错非是噬天一击强绝的威力,绝对是我不能抵挡的了的,这次如果不是烈焰机灵,适时出现将我救走,而且又幸运的遇到医术高超的杨大叔,恐怕现在我已经在和阎王聊天了,这次我的大意险些使我丧命乱石涧,看来我不能小视天下的英豪,而且以我现在的能力,最多使用两次噬天一击,之后我就再无还手之力了,到那时,就算一个孩童都可以将我置与死地!所以我还要努力加强自己的修练……

随着噬天决的运转,我渐渐的感到体内的真气不断的汇集,我不断的吸纳天地之间的阴阳二气,使其修复我破损的经脉,多亏了我在大漠中的那次改造,使我的经脉非常坚韧,在遭到如此的打击,竟然没有断裂,真不知是我运气好?还是夫子、童大叔和我的家人在冥冥之中保佑我!慢慢的我的真气开始流转全身,虽然很微弱,但是却使我感到非常的舒服,我的六识渐渐进入空明,气机与天地相合,进入了一种妙不可言的境界…

当我从入定中醒来,天光已经大亮,朝阳暖洋洋从窗户照进来,阳光散在我的身上,让我感到非常舒服,我可以听见屋外的鸟鸣,一切是那么美好,我经过一夜的入定,身上的伤势虽然没有起色,但是体内的经脉却修复大半,真气也可以自行运转,虽然还远远不能达到我以前的水平,但是至少也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开始,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恢复到之前的水平,到那时我就可以再次纵横天下了,想到这里,我的心情一阵大好…

我努力撑起身体,坐了起来,长时间的躺在床上,让我的身体酸痛不已,浑身都麻木了,活动,一定要活动活动,象这样一直躺在床上,等我的伤势大好,我想我也就要和残废差不多了我扶着床沿,缓缓的移动自己的身体,虽然每移动一下,都会使我的身体疼痛难忍,但是我还是咬着牙下了床,刚站在地上的那一刹那,我只觉的天旋地转,急忙伸手扶住墙,休息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我不由暗暗称赞自己明智,要是再躺两天,我真需要让人搀扶了。吸了两口气,我扶着墙一步一挪,缓缓的向门边蹭去,短短的八九米,我足足走了一袋烟的工夫,来到门边,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头的虚汗,出了门,闭上眼我狠狠的呼吸了一口空气,清晨清新的空气让我精神一振,睁眼向院中望去,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清晨,在朝阳的沐浴中,一个俏丽的身影迎着朝晖,在院中翩翩起舞,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在朝阳的映照下,长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个俏丽的身影正是小月,我扶着门坐在门槛上,静静的欣赏着她那婀娜的身资,阳光照耀在她身上,给她增添了一道圣洁的光芒,手中的长剑幻化出的耀眼剑花,围绕在她的周围,象是披上了一件光彩夺目的盛装,此刻的她在我眼中,就象下凡的散花天女,美丽动人(我嘴笨,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的景象),我知道这付图画,将永远深藏在我的脑海…就心里而言,小月的武功和剑术并不是很出色,很显然她的剑法没有经过明师的指点,显得很生涩,她的功夫甚至还比不上陈可卿,但她练的很认真,完全将自己融于剑法当中,我想这也是一种境界,我相信如果能得到明师的指点,加以时日她一定会成为一代剑术宗师的,我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

剑光一收,小月收势站立,微微气喘,脸上红扑扑的,显得更加娇艳,突然她听见一阵掌声,有人在旁称赞:“好剑法!”小月猛然一惊,顺掌声看去,只见我坐在门槛上,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叫好,小月的脸一下子变的通红(这个女孩子真的很害羞,动不动就脸红),接着就面带着急之色,紧张的对我说:“你怎么起来了,杨大叔说你应该好好休息,不能乱动!”说完,就向我跑来。

我抓住门框,吃力的站了起来,对着跑过来扶着我的小月笑着说:“在床上躺了几天,浑身都酸软无力,再不活动活动,恐怕真的要成病人了!再说,如果不起来,我怎么能欣赏到小月姑娘你如此动人的剑姿。”话一说完,我就有些后悔,这样说是不是有些轻薄了,我有些紧张的瞄了小月一眼。

还好她没有生气,不过脸臊的就象一块红布,她低着头,轻轻的打了我一下,嘴里象蚊子哼哼一样,“郑公子净取笑我!”那付小女儿娇羞的模样,真让我迷煞了,爱煞了,我有些呆住了,痴迷的看着她…

见我没有出声,她抬起头,看到我的那付痴痴的样子(有些色眯眯的),她的脸更红了,娇羞的说:“清晨天气凉,你身体还没有痊愈,赶快进房躺着吧!”声音低的让我几乎听不见,不过我一听见要我继续躺着,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嘴里说:

“还躺呀,我不去,再躺下去我就真的变成病人了,我不去,我不躺!”我这时有些象一个倔强的孩子,我想如果让梁兴看到我这时的表现,他一定会笑破肚皮,想我堂堂的嗜血修罗,居然做出如此撒娇、无赖之态,传出去一定会让人笑煞。一个坚持要我进屋躺下,一个撒泼耍赖,抓着门框死活不进去,于是我们在门边僵持住了,就在这时,杨大叔从门外进来,看见我们互相拉扯的样子,不由风趣的一笑,“这一大早,两位就在这里拉拉扯扯,唱的是哪出戏呀!”我二人一看,小月的脸庞红的就象出血一样,“杨大叔!”她放开我,跑到杨大叔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不停的摇晃,嘴里不依的嗔道,然后她开始数落我的罪状,怎么小小的一件事,从她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十恶不赦,连我自己都开始有些痛恨我自己。杨大叔嘴角含笑的听完小月的控诉,脸上带着很有内容的笑容来到我的面前,“阿阳啊!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身体还没有好利落,怎么能下床呢?要是再病到,那不是还要我们小月来费心照顾!”他语气中带着责怪,但是最后一句我怎么听都觉得话里有话。

“大叔,我真的觉得好了许多,闷在床上,实在是太难受了,我略通一些医理,适当的活动有助于身体的恢复,您说是不是!”我连忙辩解。

“胡说,昨天你才刚醒,怎么可能今天就没事呢!”说着,他伸手将我的左手抓起,把了把我的脉,脸上呈现出吃惊的表情:“怎么可能,你的脉象如此平和,这不可能!”这时小月也走上来,有些担忧的问他:“怎么了?”

杨大叔没有搭理她,想了想,对我说:“阿阳,看来你所修习的心法十分神奇,不但能够修复你的经脉,还有助于你伤势的复原,没想到天下竟有如此神奇的心法,没想到,没想到!”

“为什么不说是我们的药好!大叔你怎么知道是他的心法很神奇呢?”小月有些不服。

“傻丫头,这天下间的真气共有两种,后天真气和先天真气,普通人所修炼的只是后天真气,他让人使用的乃是自己本身的力量,多一分修炼,就多一分力量,但他始终局限于人本身的力量,但是先天真气不同,他乃是采集天地灵气,充分发挥人本身的潜力,每进一分,先天真气的威力就呈倍的增长,所以即使你的后天真气再厉害,始终超不过先天真气,不过…”杨大叔看见小月听的入迷,故意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小月有些着急,杨大叔咳嗽了两声,“有点渴了….”说完看看小月,小月这时十分听话,连忙跑去端来一碗水,还拿了个凳子,然后扶着我坐在门槛上,一脸的着急。杨大叔喝了一口水,笑着接着说:“不过先天真气再厉害,大多是两种功用,或伤敌,或护身,极少有第三种用途,不过有些门派的心法却是还有其他的功用,但他们大都将其视为不传之密,不是亲传弟子,很难一窥全豹,象陀罗密宗的般若心经,飞天大林寺的降魔真气,东海紫竹林的玄天心法,昆仑的紫冥真气,都有其特殊的妙处,不过他们大多失传了。现今排名在天榜中第一位的墨非帝国的国师扎合木大师,他的九转阴阳心法,可谓是一绝,练到最高境界之时,就是百毒不侵金刚不坏之身,威力可排山倒海,十分惊人,我看阿阳的心法,恐怕不输于那九转阴阳心法!”我从不知我的噬天决竟有如此威力,不过我牢记住大叔所说的几种心法名字,九转阴阳,总有一天我要见识一下!我心中暗自思量。这时小月的脸上也是若有所思,突然露出一种神秘的笑容,“郑公子,人常说受人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这句话对不对?”

我不假思索:“没错,那是当然!”

“我好象是你的救命恩人,是不是?”

“……是!”我有些犹豫,感到似乎掉进了圈套。

“那你说,你该怎样报答我呢?”

“我,我,你不会是……!”我有些吃惊,心想莫非你要我以身相许,要是这样的话,没问题!

“不错!你答应不答应!”步步紧逼。

我额头开始流出幸福的汗水,“愿意!愿意!”

“那好,从今天开始,你要教我武功,你答应的!不许反悔!”小月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

“什么!教你武功?我还以为你要我以身相许呢!”我脱口而出。

笑声嘎然止住,小月的脸红的象熟透的苹果,“你,你要死了,胡说什么!”说完将我一把推倒在地,一跺脚,转身跑出去,如波浪一样的黑发在风中飘扬,那背影再次让我痴迷…

“哈哈哈….”杨大叔大笑着将我从地上扶起,拍拍我身上的灰尘,“傻小子,别看了,人都走了!”我尴尬的挠挠头,白痴一样的傻笑着……

午饭后,我将噬天决的第一层心法教给了小月,她很聪明,一学就会,有这样的学生,做老师的多么快乐,傍晚,杨大叔借口让我多走动,小月搀着我慢慢的在村中的小路上散步,经过早上的那一幕,我们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好多,她不再叫我郑公子,而叫我阿阳;我也不再称她为小月姑娘,而是直呼她的名字-小月,我们迎着夕阳慢慢的走着,身后留下我们长长的影子,我呼吸着那淡淡的兰花香,心就象长了翅膀一样,不知飞到那里了…我们一路闲聊,从谈话中我得知,她家里还有两个哥哥,她的父亲是一个传统的大男人主义,虽然一身的好武艺,但是就是不教给她,而是传授给她的两个哥哥,对她则是有些不理不问,十分冷淡,于是她就在家里的人练功时,动学一式,西学一招,杂七杂八的偷学了一些,不过她天资聪明,根据那些杂乱无章的招式,竟让她自己创出了一套剑法,然后又跟着自幼疼爱她的杨大叔学了一些粗浅的吐纳之术,竟也小有所成,这不得不让我佩服她的聪明…但是她始终没有告诉我她姓什么,我问她原因,她却告诉我当时机成熟的时候,自然就告诉我,我问她什么时候时机才成熟,她笑而不答…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非常甜美的梦,我梦见我跨着烈焰,一身戎装,小月身着美丽的新娘礼服,站在门口,面带羞涩,我来到她的面前,伸手将她抱起飞驰而去,身后散下了了她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从那天起,我们每天都在一起,杨大叔常常借口采药,给我们制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这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没有杀戮,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虚伪的应酬,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我们在一起练功,我指点她招术中的缺点;我们在一起吟诗作对,她经常将我刁难的一头汗水;我们在田间散步,互相吐露着内心的烦恼;我们在田野中采花,她将花高高的撒向天空,我们在纷纷的花雨中翩翩起舞……一切都那么的美好,我忘记了浴火凤凰战旗,忘记了京中的危机,忘记了我的责任,我只知道,眼前的一切足以让我忘掉一切,我只想将她牢牢的拥在怀中……

但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这天我小月来到村前的小山坡上,小月跑去采花,这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我则是坐在山坡上,暗运噬天决,吸取天地的灵气,经过近十天的修养,我的经脉已经恢复,真气也恢复到了以前的一半,这都要多亏了杨大叔的功劳,如果不是他细心的治疗,我想我不会恢复的这么快!突然间,我感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机波动,我心里一动,顺势看去,远远的山坡上,一头红色鬃毛的雄狮蹲坐在那里,是烈焰,他回来了,一瞬间,我知道幸福的日子就要结束了,我终究离不开我命中注定的杀戮,我很矛盾,看着在田中快乐的奔跑着的小月,再看看对我翘首期盼的烈焰,我彷徨了……

“阿阳!你怎么了?发什么呆?”不知什么时候小月来到了我的身旁,“狮子,阿阳,你看!是红色的狮子,它好漂亮呀!”小月发现了远处的烈焰。

我再看去,夕阳中,烈焰孤独的蹲坐在那里,红色的鬃毛随风飘扬,半晌他仰天一声大吼,然后慢慢的离去,消失在我的视线,我知道他在催促我……

“阿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小月问我,眼中流露出关怀。

“没什么!”我努力的强做笑脸,“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小月顺从的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吃的很少,话也不多,早早的就回到房中,留下有些惊异的小月和大叔。孤灯下,我坐在桌前,我该怎么办,离开小月,那是我绝对无法接受的,但是我怎么能够将她这么一个天真,善良的女孩子带到我的生活,那里到处是尔虞我诈,杀戮,欺骗!最后我下定决心,先离开,当我拥有足够的实力时,我再来将我的新娘接走……我将我这几日里苦思冥想,为小月创出的三式剑法和噬天决的第二、第三和第四层心法写了下来,我不希望我的女孩再受到一丝的委屈,然后我又给她和大叔每人写了一封信,这时天色已经微亮,我知道我该走了,我不想和他们道别,因为我无法忍受离别的痛苦。我将诛神背在背上,悄悄的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她和大叔的房内黑漆漆的,想必他们还在梦乡,我默默的站在院中,心里在默默的向他们道别,小月,大叔,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们……,我一咬牙,转身打开院门,我惊住了,大叔就站在门外,我们默默对视,半晌,我开口道:“大叔,我…….”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你要离开了,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就知道,你终究会离开的,小月告诉我说昨天傍晚你们看见了一头狮子,我想那是你的吧!”他叹了一口气,“郑阳不是你的真名,对吧!你应该就是那位有嗜血修罗之称的京师九门提督许正阳,是不是!”

我一脸惭愧,“大叔,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要隐瞒,而是因为嗜血修罗这个名字……我害怕小月知道后会不理我,所以……”

“冤孽,冤孽呀!”他仰天长叹,“阿阳,不,应该是许大人,你想对小月怎么交代呢?”

“大叔,我是真心的爱小月,这一点我想您应该能看出来,京师目下危机四伏,我必须回去处理,等我处理完了,我一定会回来迎娶小月的!”我真挚的说。

“阿阳,我想你不会怪我这么称呼你吧!”杨大叔思索了一会,“听大叔一句话,凡事末要赶尽杀绝,留一分余地,对你,对小月都好!明不明白!”他语带深意,可惜当时我没有明白过来。“好了,大叔不再留你了,迎着朝阳上路吧,孩子!”他顿了顿,“不要辜负了小月的情义……!”

我跪下来向着大叔磕了三个头,起来后我什么都没有说,扭头坚定的离去…

来到村口,我再次停下来,扭头向村中看去,小月,你要保重,等着我,我会让你成为我的新娘!

“阿阳,你真的要走了!”一个幽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浑身一振,慢慢的转过身,天边一片火红的朝霞,小月站在朝霞里,默默的看着我,脸上挂满了泪水,“小月?!”我失声叫到。

“阿阳,从昨天看到那头狮子,我就看出你和它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我知道你要走了,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小月语带哭腔,声音颤抖,“能将你的朋友叫出来,介绍给我吗,他真的好漂亮!”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口中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一声狮吼,烈焰从远方跑过来,在朝霞的映衬下,火红的鬃毛象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他飞快的来到我的身边,亲昵的蹭着我的身体,我拍了拍他的脑袋:“去,儿子,给你未来的妈妈打个招呼!”我又对小月说:“他叫烈焰,是我的儿子,小月,我希望有一天你也叫他儿子!”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一次,小月没有脸红,她搂着扭捏的烈焰,把脸贴在烈焰的脸上,哽咽着说:“烈焰,你叫烈焰是吗?你爸爸的身体还没有康复,你要多照顾他,让他按时吃药,吃饭定时,男人做大事,一定要注意身体!记住了吗?”烈焰似乎听懂了,伸出舌头舔去小月脸上的泪水…

“小月!”我再也忍不住了。

“大哥,”小月站起来,擦干脸上的泪水,走到我的身边,“小月明白,你要去做大事,男人大丈夫应该以事业为重,不应该总是呆在女人身边,那样没出息!”说道这儿,小月已经是泣不成声,半晌,她又抬起头,坚定的说:“只要大哥心里有小月,那就够了,小月会在这里等着你,等着大哥有一天来接小月!”她努力的想向我露出笑容,可是咧了咧嘴,却让我心碎。

“小月……”我根本就无法说下去…

“什么也别说,小月心里都明白,走吧!大哥!”小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强挤出来的难看笑容……

我狠下心,转身走了几步,突然我回身冲到小月的面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低下头狠狠的亲在她那颤抖、冰凉的嘴唇上,我感到小月的身体在我怀中微微的颤抖,我下意识的将她搂的更紧,她的唇好凉,有一丝丝的咸味,我知道那是她的眼泪;我们就这样无声的吻着,哪怕是天崩地裂,我们也不会为之所动,我们要将我们所有的爱意在这一刻表达;烈焰静静的爬在我们身边,我们就这样拥吻着,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流动……

半晌,我们分开来,小月的脸庞就象天边的朝霞,我们就这样对视着,眼中流露出挚热的光芒,那是爱……我抓住小月的双肩,“小月,等着我,最多五十天,我一定会回来,到那时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新娘!”小月坚定的点点头……

什么都不需要说了,已经够了,我转身跨上烈焰,又看了小月一眼,一个呼哨,烈焰发出一声吼叫,象是在向小月道别,向着朝阳飞驰而去。我没有回头,我害怕忍不住留下来,直到跑出很远,我才让烈焰停住,回身看去,远方的山坡上,一个身影孤单的矗立在风中,我知道,那是小月……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三章 南宫飞云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0:00 本章字数:4431)

离开小月,我就好象没有了灵魂,我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是和小月在一起时的那种无忧无律,那种快乐使我知道,在我的今后的生命将要和她纠缠在一起…

我向东京的方向慢慢行进,一路上我已经编织了一个非常美好的未来,那是属于我和小月的…突然间,前方狼烟滚滚,一队骠骑迎面而来,我定睛一看,旗号上面是城卫军的标志,为首一人,正是王朝晖。王朝晖一看见我,脸上露出笑容,老远就下马迎上来(马匹是不敢靠近烈焰的),“大人,总算找到你了!”他惊喜的拉住我。

看着他满脸的风尘,我心里有些感动,“朝晖,辛苦你啦!”

我们上马并驰,一边走一边聊,原来王朝晖在附近已经找了十三天了,梁兴几乎每天都派人前来问讯,他都快让给逼疯了,昨日听说在这里出现了一头雄狮,想来是烈焰,于是今日一早就赶来此地,我有些疑惑:“烈焰,我不是让你前去通知梁兴吗?难道你没有去?”我对一旁的烈焰说。

“大人,这不能怪烈焰,在梁大人回去以后,太子殿下询问了此事,当他得知京城外出现了这么一股强悍的‘贼人’,立刻禀报了皇上,皇上急调城卫军回京,以加强京师的安全,所以,近段时间西山大营已经空无一人,全部驻守在东京,梁兴大人也回到了提督府主持日常事物,加强京师的治安,想来烈焰是去了西山,没有见到大人,就又回来了!”

“京师的情况有这么糟吗?连城卫军都调至京中?”我有些疑问。

王朝晖连忙向我解释,原来自我失踪以后,京师内的斗争日益严重,高飞已拱卫京师的安全为由,向高占要求,要将南宫飞云的铁血军团调回京中,但是高良以通州战事未平,闪族叛乱刚刚结束,不宜立刻离开为由,立主将城卫军调回京中,与御林,禁卫共同守护京师安全,高占同意了高良的要求,将城卫军调入京师,同时为了防止御林军向高飞靠拢,高良还将他的飞龙军团驻扎在城外,目前京师内人心惶惶,两派斗争激烈,短短十天,禁卫和城卫军已经发生了数次的冲突,所幸双方尚还克制,没有演出大规模的械斗,但已经是水火不相融,形势一触即发……我听了以后,不仅暗自心惊,目下六皇子高飞一派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手下高手众多,想那南宫飞云足智多谋,手中的铁血军团决不会弃之不用,昆仑七子武功高强,合击之术几近天下无敌,还有众多依附他的能人,目前隐忍不发,想来是因为尚无必胜把握,他们在等待,等待什么呢?我不仅暗中思量,铁血军团,一定是铁血军团主力尚未到达,如果铁血军团到达,那就是高飞起事之时,御林军虽然是忠于高占,但在强势之下,未必会再袖手旁观,到那时,飞龙军团绝非气势正旺,挟胜而归的铁血军团的敌手,区区五万城卫军也不可能是御林,禁卫二军近二十万精兵的敌手,我越想越惊,时间,钟离师公的话在我耳边响起,算一算,武威的兵马还要三十五天才能到京,而铁血军团随时会出现,绝不能让御林军倒向高飞一系,如果这样的话,就只有在铁血军团到达京师之前,逼迫高飞一系提前造反,使御林军倒向我们这一方,这样即使铁血军团出现,御林,城卫二军再加上飞龙军团的一帮炮灰,凭借东京的高墙应该可以使我们渡过危机,只要武威的军马一到,我相信我就可以稳操胜卷,但如何使高飞提前造反呢?……

王朝晖见我半晌不出声,“大人!”他小心翼翼的叫我。我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现在最重要的事要尽快赶回京师,我从马上跳下,对王朝晖说:“朝晖,我需要马上赶回京师,骑烈焰先行,你等快马跟随,速返京师!”说完,我飞身坐在烈焰的背上,急驰而去…

东京已经出现在我眼帘,我知道我又回到了我的世界,那个罪恶的世界,不过我喜欢,我告诉我自己,不要再沉溺在小月的世界,如果我想得到她,我就要先将她抛去,不然我不知道我是否有命再见到她。东京现在果真是戒备森严,到处可见盔甲鲜明的士兵,城门进出都要经过仔细盘查。我来到城门,刹时引起一阵骚乱,起因正是我跨下的烈焰,东京虽然过往商贾众多,但何曾有人骑着狮子乱跑,不光是普通百姓,就连城门口的士兵也紧张的持枪拔刀,小心戒备,一时间城门处刀光闪闪,所有的人都躲到一边。

“叫你们的队长来这里,就说九门提督许正阳在此!”我丝毫不理会那些紧张的士兵,没想到我话音刚落,城门口就象炸了锅一样,“他就是提督大人?…”“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别胡说,小心他听见……”门口的士兵早已经向里通报,剩下的人还是小心戒备,我有些奇怪,为何我的名字会使人们如此吃惊……

“什么人,竟然在此喧哗!一个百夫长模样的人来到我面前,他一看到我的面孔,脸上立刻显出惊喜的笑容,连跑两步,“扑通”跪在我的面前,“卑职城卫军督察营第七中队队百夫长解怀参见提督大人!”他身后的众士兵也连忙向我参拜,我跳下烈焰,伸手将解怀搀起,“你怎么认识我?”要知道我并不经常去城卫军,军中的大小事情都是由梁兴处理。

“大人,我原是从西环神刀营的小队长,大人曾经亲授我们绝学,您可能不记得了,但小人一直将大人牢记于心。”

我一听,笑了,原来是我的老部下,我拍拍他的肩膀,“有心了,速去通知梁大人,不必拘礼,我在此等候!你们赶快进行你们的工作,你看这城门口已经排了很多人了!”因为烈焰的关系,我不能径直入城,在城门口就引起这么大的骚乱,如果要入城,那……我不敢想。此时早有兵丁前往通报,城门口的人群也渐渐回复秩序,但是人们看我的眼光都有些怪怪的,有崇拜,有恐惧,也有…我有些奇怪,向身旁的解怀询问。

“大人,您在乱石涧那一战,已经在京中传开,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纷纷,盛传您的勇武!”

“怎么传的!”我有些好奇。

“大人,不说您巧施妙计,全歼数千贼寇,单只是您在乱石涧独对上百高手,面无惧色,杀的他们狼狈鼠窜,更孤身涉险,追杀贼人,真是一位孤胆英雄,指挥使大人将您的英雄事迹报与朝廷,谁不对您佩服……!”

我不仅哑然失笑,这什么和什么呀!我什么时候面对上百高手,什么时候又孤身追杀敌寇,梁兴这不是给我瞎编吗!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更增加高占和高良对我的信心。我正要开口,从城内急驰一队人马,为首一人,头戴乌金盔,身着乌金甲,跨下乌锥马,腰胯一柄大剑,远远看去,赫然就是一团黑旋风,正是梁兴这家伙看来气色不错,是不是又升官了?我不及细想,连忙迎上前去,梁兴也远远的就看见了我,他冲到我面前,跳下马来,口中叫到:“阿阳…”一把将我抱住,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大男人这个样子,我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在他耳边轻轻说:“大哥,看来你要给我赶快找个嫂子。”

梁兴一楞,松开我说:“你说什么?”

“这么多人,两个大男人这样子,容易落人口舌,我看你还是赶快找个嫂子来澄清一下,你是无所谓,但事关我的名誉,你要认真考虑……”我轻声说。没等我说完,梁兴的大黑脸一下字变成了紫色,狠狠的打了我一拳,“你这个混蛋,很久不见,一见面就不说人话!“我疼的直咧嘴,然后我们放声大笑。此时,梁兴身后的人马也来到我们跟前,我一看,好家伙,都来了,钟离师,叶家兄弟,毛建刚,高山,陈可卿,还有一些城卫军的将领,我一一和他们打着招呼…看着身旁越集越多的人们,钟离师建议我们回府再说,于是我带着烈焰,随众人向提督府走去…

回到府中,大家又是一阵寒暄,我借口需要休息,让他们先下去,只是留下了梁兴和钟离师,我们三人坐在书房,默默无语,终于打破沉闷,“京中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一个大半,现在我想知道的是我们还有多长时间?”

“阿阳,你也知道,我们手下并没有很合适的人才来负责情报的事情,所以我们目前还没有关于铁血军团非常准确的消息,只是听说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开拔出来,但是具体到京的时间,我们现在都无法确定!”梁兴的表情有些黯然。

“那就是说,他们随时都会出现在京师了!”我沉吟了一会,“高飞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钟离师抢先说:“根据廖大军给我们的情报,六皇子那边目前比较平静,根据里面的耳目讲,自乱石涧一战,昆仑派损失惨重,目前昆仑三代弟子中的精英全部丧生,二代的昆仑七子也是两死一残,不过听说高飞又从其他地方招徕不少好手,势力还是不容忽视。”我可以感觉到钟离师语气中有些担忧。

梁兴在旁插口道:“阿阳,不知你现在的情况如何,看你的气色,似乎也受伤不轻呀!”

“此次由于我的大意,在乱石涧遇伏,如果不是运气好遇到名医,恐怕此时…即便如此,我的伤势虽然已经痊愈,但要恢复功力,我估计至少还要有二十天的时间!”我顿了顿,“恐怕此次我们将要面临的困难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到的。”我也有些担忧,府中目前可以说是高手的,只有我和梁兴二人,而我的功力又仅剩往日的一半,毛、王、叶众人只可抵挡住昆仑的三代弟子,但是还有南宫飞云和昆仑四子,就已经不是我所能抵挡的了的,前途一片黑暗…

“听说高良近段时间招揽了一些高手,或可为我们所用!”钟离师突然说到了高良,对呀,高良,我怎么忘记了他,我们现在是在一条线上,不能单靠我们来冲锋陷阵,应该让他也出一些力了,我们可是他的属下呀,再说这场宫廷内斗,他才是主角,应该让他露露脸了,想到这里,我心中的惶恐似乎减轻了不少…

“先把这些高手的问题放一放,我一会就去拜见高良,看能否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助力,我们现在的首要问题是,铁血军团何时会抵达京师,还有御林军的倒向,钟离先生对此可有什么高见!”

“铁血军团我们可以派出探马,毕竟数十万人的行踪探察起来并不是非常难办,倒是御林军的问题,有些棘手。御林军都统乃是欧阳世家的长子欧阳中天,此人对高占忠心耿耿,应该是不会造反,但是当铁血军团兵临城下,恐怕…而且欧阳世家与董家往来较密,对高良一直不是非常感冒,如果高飞的力量足够之时,他们恐怕不会是和我们一条战线的,如今之计,惟有利用高占对欧阳世家的影响力,先稳住他们,同时我们要迫使高飞提前造反,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争取欧阳世家的力量,再不济也可以得到御林军的力量!”

钟离师的见解颇得我心,我闻听后,不由和梁兴相视一笑,“钟离先生高见,但是如何迫使高飞提前造反呢?”我微笑着向钟离师问道。

钟离师闻言也是微微一笑,大人既然如此问我,想来已有主意,在下万万不敢在此献丑!“

这时梁兴插口道:“不若我们效仿古人,在各自的手心之中写下我们的主意,看看是否英雄所见略同?”

“此法大妙!”我和钟离师一起同意。于是我们三人各自持笔在手中写了几个字,然后一齐握拳凑到一起,三人相视一笑,同时将手掌张开一看,我们不由的一阵大笑,原来我手中所写的是“南宫飞云”,钟离师手中写的是“南宫入京”,而梁兴所写的是“调查南宫”,不错南宫飞云擅自进京,已是死罪,如果能让高占调查此事,高飞还需利用铁血军团的力量,势必不会任南宫飞云出事,如此一来…

“哈哈哈!”我笑的很开心,高飞我们决战的日子就要来.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四章 月竹背叛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1:00 本章字数:4696)

商议完毕,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连忙起身,吩咐梁兴和钟离师前去城卫军大营,一定要盯死欧阳中天和御林军的动向,同时将烈焰带走,特别叮嘱钟离师将廖大军留在提督府,以备我我随时分配任务,然后我就向府外走去,梁兴问我去哪里,我笑着告诉他,我要去找个地方噌饭…

出了府门,我径直向太子府走去。一近太子府,我直觉感到气氛有些不同,警卫明显增多了许多,来到府门前,发现门卫也更换了不少,很多都是我不认识的新面孔,见到我来都明显的露出警戒的目光,我连忙走上前,报上我的名字,“在下东京九门提督许正阳前来拜见太子,烦请兄台代为通报。!”说完,我就将我的名贴递了上去,门卫听到我的名字,态度明显缓和下来,十分客气的请我稍稍等候,然后拿着我的名贴进府通报,不一会的时间,那门卫匆匆跑出,非常恭敬的来到我的面前,“提督大人请进,太子殿下现在书房,请提督大人直接前往。”我径直来到书房,高良此刻正坐在屋内,看到我进来,他连忙起身将我拉住,“哎呀,阿阳,怎么现在才回来,这些天去了哪里,实在是急煞小王了!”

“太子殿下莫急,小人不是已经回来了,这些天因为小人而使殿下担忧,实在是小人之罪!”我连忙向高良施礼。

高良一把将我搀起,并把我按在椅子上,“好了,阿阳,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多礼,说真的,自从你离开京城后,我是日夜担心,没有想到此次这股贼寇的实力这么大,也幸亏是你,不然恐怕真的是不好交代了。”说完便一下子坐在我的身边。

我闻言一笑,微微侧了侧身子,低声说:“太子莫急,小人此次出京大有斩获,探得了不少虚实,总的来说是一喜一忧,不知太子想先听哪一个?”

高良一听,来了精神,“那先说一说坏消息!”

“想来太子殿下已经觉察,京中目前暗流汹涌,形式一触即发,这个坏消息就是据小人所探,铁血军团已经离开通州,向京城开进,铁血军团抵京之日,就是高飞篡位之时,到那时,御林军势必倒向高飞一派,以城卫军和飞龙军团的实力,决非他们的敌手,而且高飞师门昆仑派此次也是精锐尽出,此次剿匪,实则是他们的一个陷阱,目的是想将小人引出除掉,虽然此次赖殿下洪福,小人侥幸脱身,并将昆仑七子重伤一人,击杀两人,但是他们的实力还是不容忽视,单是那昆仑七子中所剩下的四子,就不易对付!”我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但所说基本是事实。

“那好消息又是什么?”高良有些迫不及待。

“小人已想出对策!”我的脸上充满信心。

“快说!”高良抓住我的手。

我起身站起,向高良深深一躬,“此次小人来见殿下,实则是来需求帮助,闻听太子府中有不少能人异士,如能得到太子的大力支持,小人将再添一分胜算!“

“阿阳,你就别卖关子了,你我同在一条船上,你若认为我府中有可用之人,尽管使用,如果有人不听你调遣,你可以先斩后奏,这样行了吧!快将你的妙计说出!”高良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据小人探察,那南宫飞云已经秘密入京,不知殿下可知此事?”

“有这种事?未奉诏入京,可是死罪,再说铁血军团不是刚刚离开通州吗,他怎么会不在军中,那铁血军团目下是谁在指挥?”高良有些不信。

“殿下,此事千真万确,小人已经和那南宫飞云照过面,想那铁血军团军纪森严,南宫飞云既被称为不世名将,自有他统御属下的手段,况且铁血军团经他经营这许多年,军中多是他的亲信,要想隐瞒他的行踪,恐怕并不难。”

“那你的意思是…”高良似乎有些明白了我的用意。

“以小人之见,太子能否用三天的时间探德南宫飞云的行踪,然后上奏圣上,单此一项罪名,南宫飞云必是死罪难逃,我想六皇子必不会坐视他的亲信被抓,那他只有两条路,一条是隐藏南宫飞云,但是一旦失败他必受株连,二条是提前篡位,我想那铁血军团主力十日之内必将抵达京师,那时他就稳操胜算,而且他还需要南宫飞云和他的铁血军团为他平定江山,所以小人认为他必将选择第二条路!”

“那我们不是更加危险,不妥,不妥!”看来我还要费一番口舌,高良还是没有明白。

“殿下,这看似我们危险,但实则这其中有两个变数,一是御林军,如果高飞提前篡位,御林军必将站在我们这一边,十万御林军再加上五万城卫军,六皇子的禁卫军绝难抵挡,再加上殿下的飞龙军团,我们至少可以凭借东京的高墙抵挡铁血军团的进攻两个月,二是只要我们能守卫两个月,武威和青州还有各地的诸侯必将起兵勤王,那时…”我没有再说下去,如果高良还不明白,那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痴。不过高良还算有药可救,总算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们又谈了一些细节,当我们从书房走出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但是我们的心里却是一片光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该做的我们都做了,该想到的我们都想到了,如果我们还失败,那只能怪这老天不长眼了。

当晚,高良在府中为我摆酒洗尘,并吩咐所有的食客全部作陪,我知道此刻的高良已经将他全部的赌注压在我身上,我们现在真的是要风雨同舟了。酒席间高良将他府中诸人一一向我介绍,说实话,高良府中的能人并不是很多,多是溜须拍马之辈,没有太多的真才实料,怪不得许多人都不看好高良,不过倒是坐在末席有三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伍隗,明月鲁原人氏,自幼熟读兵书,心思紧密,生性谨慎,善守,性格孤傲,不为高良所喜;邓鸿,46岁,师从明月机关大师荀墨,喜钻研机关,善于制造器械,但至今尚未有何惊人成就,由于多次失败造成高良支出大幅增加,为高良厌恶;巫马天勇,闪族人,善骑射,两把镔铁短戟,有万夫不挡之勇,我观其呼吸悠长缓慢,两太阳穴高高鼓起,可以断定此人武功只在毛、王众人之上,甚至不在南宫飞云之下,但因为他是闪族人,高良始终对他都不相信,三个落魄的人呐!我暗叹高良有眼无珠,当下提出想要这三人,没想到高良对此三人早已是厌倦,听说我要,立刻同意。我心中暗喜,但不能太过于表露颜色,酒足饭饱,我起身向高良告辞,并叮嘱他务必要在三天之内查清南宫飞云的行踪,然后我带着伍隗、邓鸿和巫马天勇返回提督府。

回到提督府,已经是深夜,我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将那三个人带到书房。关上门,我坐在桌前,静静的看着三人,半晌不说话。他们三人也不出声,只是站在我面前,看着我,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很长时间,终于邓鸿忍不住了,向我一抱拳,“大人,不知深夜唤我等有何吩咐?”

“你们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将你们要来?”我冷冷的说道。

“大人要我们前来,必是有需要我们之处,或者说是我们能够帮助大人!”伍隗的话不卑不亢,处处显示着他的骄傲。

“不错,伍先生,你很爽快,说的不错,但是我又怎么知道你们能帮上我?”伍隗没有回答,我顿了顿,“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你们有多大本事,但是在席间,我却从你们身上看到了一种东西,骄傲,一种只有具备真才实学的人才会有的骄傲,有真才实学的人他们是与俗人格格不入,我相信一句话:无人嫉妒是庸才。不知你们三人对此有何想法?”

“大人请有话直说。”

“好,爽快!”我站了起来,双手扶着桌子,“我要你们证明给我看,你们是真的有骄傲的资本,你们都知道,京城目前就象一座火山,随时都会爆发,伍隗,你有两个月的时间来证明你是如何的能守,如何的熟知兵法,我会将城卫军五万人交给你,而你要确保东京的东门万无一失!”

“大人凭什么认为在下一定会接受你的任命!”

“如果你不接受,请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孤傲的神态,因为你不配,我已经把机会摆在你的面前,而你退缩了,这只能说明你的无能,两个月,记住我只要你守两个月,两个月后,你可以打开城门,放任何人进来!”说完我不再理他。

“邓鸿,我要你在十天之内研造出一种射程远,力量大而且可以一次多发的弓箭,我可以将这个任务交给你吗?”我逼视着邓鸿,他很坚决的点点头。我又扭头对巫马天勇说:“我知道你武力过人,我想在数天之后,我们将要面临一场大战,那将是一场血战,我不清楚我们的敌人有多少,但是他们的实力将是超乎想象的,同样身为一个武者,我渴望这样的战斗,你呢,你是否愿意和我并肩作战,向我展现你引以为傲的强大武力!”

“在下愿与大人共同战斗,在下将视此次为武者的一次修行!”巫马天勇毫不犹豫。

“好!将你们的手给我!”我伸出右手,他们楞了一下,也将手伸出,“来!让我们击掌为誓,如果我们能度过此次危机,你们将获得新生,在以后,你们将有一个足够宽广的舞台让你们来展示你们的才华,我发誓!”在说这话的同时,我的身上突然涌出一股强大的气势,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威严,一种属于帝王的威严,伍隗三人忍不住向我跪下,“大人,感谢你给我们这样一个机会,我伍隗(邓鸿,巫马天勇)向您发誓,我们将一生忠于您,将我们的所学奉献给您……!”我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泪水。

炎黄历1462年4月20日,高良在早朝奏本:南宫飞云已经秘密回京,目的不详,而铁血军团在奉诏之前就已向东京开拔,目前下落不明……高占闻听勃然大怒,立刻命令城卫军和御林军合力在京城搜索,但是当城卫军和御林军的兵马到达高良所说的地方时,已经人去楼空,南宫飞云早已经得到消息离开,于是二营兵马回殿复命,高占一听更是火上浇油,当时就将我和欧阳中天在殿上骂的体无完肤,着令我们立刻全城戒严,挨家挨户的搜索,务必要将南宫飞云缉拿归案,与此同时我还得到探马回报,发现铁血军团踪迹,人数约二十万,距东京尚有两天路程,我没有敢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以防引起骚乱,我知道最危急的时刻就要到了…

当晚,忙了一天的我回到提督府已经是深夜时分,说实话,我真的感到很累,很疲倦。坐在书房中,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沌,为什么南宫飞云会得到消息离开,是谁走漏了风声,铁血军团距京城只有两天的路程,也就是说如果在明天还不能将京城中的事情做个了结,那将会有大麻烦,御林军,到现在为止,欧阳中天的态度还是十分暧昧,从今天的搜索来看,御林军并没有全力搜索,如果是这样的话,欧阳中天很可能已经倒向高飞,我该怎么办!?各种各样的问题将我的大脑搅的乱七八糟,我感到一阵口干舌燥,拿起身边的一杯凉茶,我一口倒进嘴里,冰凉的茶水使我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飞龙军团,对!飞龙军团,他虽然不是铁血军团的对手,但是他还有十五万的人马,至少可以将禁卫军困住,要将他运用起来,不能让他一直闲置在那里,对!立刻去找高良!想罢我立刻起身,可是当我站起时,只觉腹中一阵疼痛,浑身的力量似乎跑的无影无踪,‘扑通’一声,我一下子跪在地上,不好!茶里有毒!我立刻明白过来,看来高飞今晚就要发动了,我双手撑地,默默运气,体内的阴阳二气缓缓的运转,此刻我的体内就象被劈成了两半,一半似烈火焚烧,热浪滚滚,要将我的经脉全部融化,一半却犹如掉进万丈冰窟,寒气逼人,似乎血液都已经被凝固了,遇到阴阳二气,立时如火上浇油,又似雪上加霜,愈演愈烈,腹中被这一寒一热搅的肝肠寸断,疼痛难忍,阴阳夺命散,我的脑海中闪现出幼时在奴隶营,梁兴的妈妈梁大婶曾经告诉我:“阴阳夺命散,采用东海火焰洞内的焰蛇之血和星宿海碧磷洞中的无影虫碾成的粉末制成,这两种乃是天下至阳至寒之物,配上四十九种奇毒,无药可解,被称为天下第一毒。没想到我竟然…我的噬天决乃是天下第一奇功,碰上这天下第一毒,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厉害。我默运噬天决,希望能将体内的毒素逼出,可就在这时,门‘吱忸’一声被推开了,从外面进来了五个人,为首一人我抬头一看,不由得目瞪口呆,原来是她—月竹!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五章 困境重生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1:00 本章字数:5331)

“月竹?怎么会是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吃力的抬起头,这时我的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但是腹中剧烈的疼痛使我的大脑很清醒,钟离胜在离开时曾经叮嘱我,要我防范身边的人,我只留意到从西环随我前来的众将,却忘记了我身边这个小小的侍女,我太大意了,看着月竹那张天真的笑脸,我不仅暗骂自己愚蠢,那张笑脸既然能迷惑高良,我就应该对她有所防范,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什么使她背叛我…

“寨主,我知道我很对不起你,是你收养了我,让我能够生存下来,你把我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让我读书,还教我习武,我真的很感谢你!”她的表情还是那么的纯真,“但是你知道吗?我一直很怕你,你的手段,你对付敌人的手段常常令我做噩梦,我害怕,我害怕如果有一天我会…而且你不应该和六皇子作对,他是那么的善良温柔,英明神武,可是你却常常令他难看,我本来一直很犹豫,寨主,你知道吗?我一直不想伤害你,原以为你受过一次教训会不再和六皇子作对,但是自你回来后,你却变本加厉,逼的他走投无路,我不能,不能让你伤害他……!”月竹脸上的天真已经不见,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最后几乎是用喊的出来,一脸的狰狞,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小姑娘,在我眼中,她就象一个厉鬼…

在她说话时,我体内的阴阳剧毒已经不再受控制,体内阴阳二气似乎受到了反噬,不再受我的控制,它似乎已经和我体内的剧毒融合在一起,在我体内不停的肆虐。

“寨主,看你这么辛苦,小婢真的不忍心,还是让小婢送你一程,免得你这么辛苦!”月竹拔出手中的长剑,一剑向我刺来。

此时我已经浑身无力,看着长剑刺来,我眼睛一闭,心想:没想到我许正阳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丧命在这卑鄙的女人之手。就在这时,两条人影从外面破窗而入,其中一人高叫:“小贱婢,休要伤害我家大人!”话音未落,手中一柄短戟脱手而出,正砸在月竹手中的长剑上,月竹只觉一股大力从剑上传来,手上一麻,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口中一口血喷出,身体向后倒飞,摔在地上。来人正是廖大军和巫马天勇,“大人,你可无恙!”巫马天勇开口问我,手一兜,地上的短戟飞回他手中,原来有一根细链连在短戟之上。

“月竹姑娘,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和他罗嗦那么多,应该一见面就将他除掉,现在看来只好我们出手了!”和月竹一起进来的四个蒙面人中的一人阴阴的说。

“要想要大人的命,那就跨过我们的尸体!”巫马天勇短戟横在胸前,和一直默默无语的廖大军横身站在我的身前。

“既然你们想死,那简单,就让贫道送你们和你们的主子一起上路吧!”只见四个老道互相一使眼色,飞身抢上,廖大军身形一晃,揉身扑上,仿佛流光冷电,抖手十三掌成串攻向面前之人的上中下三盘,同时两脚飞起,踢向对方两肋,巫马天勇虎吼一声,一晃手中短戟,身形飞射迎面拦住两人,一双短戟闪闪生寒,左三右三,前四后四,时为钩,时为绞,时幻拉,时变划,像两条入海金龙,翻腾冲刺,锐风呼啸中,金芒织舞如天罗地网!死死缠住两人…此时一个人影如大鸟一般冲天而起,眨眼来到我的面前,他拉开脸上的面巾,阴森森的对我说:“贫道昆仑青云,自乱石涧与大人一见之后,一直未敢忘怀,今日特地再来领教大人神技!”又是那该死的昆仑道人,此刻我五脏翻腾,浑身在扭动、抽搐、痉挛、翻滚,牙齿锉得格支地响,大汗将衣衾全湿透了,脸上的肌肉急剧地颤抖,一双胳膊的肌肉,绷得死紧,用尽全力我抬起头:“你这臭老道还没有死,乱石涧大爷将你们杀的落花流水,今天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你那三个师兄弟可好,是不是吓的躲到你那死鬼师傅的袍子下面啃他的鸟儿,哈哈,咳咳!”说完这几句,我好象使出了全身的力量。

“死到临头还嘴硬,道爷让你生死两难!”青云的脸上青筋毕露。“师兄,不要再拖了,赶快处理掉这个狂徒,为两位师弟和掌教报仇,我们还要去皇宫帮助南宫师侄解决那帮残余!”正在和巫马天勇缠斗的一名道人开口说道。此时巫马天勇和廖大军双目尽赤,拼了命想摆脱对手,他们的武功虽然出色,但是他们面对的是昆仑二代弟子中的顶尖好手,特别是巫马天勇,一对一在三百招之外或能取胜,但是他同时面对两人,已经超出了他能力的极限,只听他大吼一声:“天河倒转!”短戟交相使用,攻拒互辅,在清脆的金属交鸣声里,倏而斧刃挥霍,力足横斩九牛,倏而皮盾拦磕,宛似天顶地盖,前劈、后拦、上架、下砍,招出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又似群星齐崩,纷纷洒洒,风锐如嚎,光练似带,像怒海之巨浪波波不息,似苍空之辽阔浩渺无边。而他的两名对手身形互换,似鬼魅一般,两把长剑相得益彰,舞成一道剑网,死死将他困住;廖大军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双掌上下翻飞,快逾电光石火,来去飘渺无影,似雷鸣,如流光,快、狠、准、稳,俱已兼备无余!但他的对手象一座山一样,稳稳的挡在他的面前,虽然距我只有咫尺,但却又象千里之外。一时间斗室之内刀光剑影,劲气纵横!

青云嘿嘿一声冷笑,起手一掌击向我的心口,此刻我胸口郁闷至极,体内的冷热气流夹杂着毒气聚集在心口,只觉一股怪异气劲打在心口,口中一甜,一口血喷出,仰面倒在地上,青云尚不解气抬起脚狠狠的躲在我的心口,我一动不动,象一具死尸。青云又抽出长剑,正要向我刺来,只听门口一声大喝,“贼老道,休伤我家大人,一个硕大的身形扑向青云,陈可卿和高山赶到了,原来二人回来后就睡着了,但隐约中高山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连忙叫醒陈可卿,赶到我的书房,看到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青云持剑向我刺下,陈可卿眼睛通红,一声怪叫,抡刀扑向青云,一副不要命的架势,要知道,他是我的护卫,他怎能不急,青云无奈何只好回身招架,哪知陈可卿完全没有守势,一刀快似一刀,疯了一样的缠住青云,高山连忙奔过去,将我扶住,将我向屋外移去,一直和巫马天勇缠斗在一起的两个道士一见大急,两人一使眼色,只见一人手中一紧,另一人飞身向高山扑去,高山一见躲闪不及,闪身挡在我的身前,他只觉一股大力从后心袭来,将他打的凌空飞起,摔在我的身边,口鼻中流出鲜血,那道人也不停顿,挥剑再向我砍去,高山鼓起余力,再次横身挡在我的面前,只见血光一闪,高山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之中,右臂已和他的身体分开,掉在地上。那高山本是一介书生,先受掌击,再遭断臂,如何还能忍受,一下子昏迷了过去。那个道人不仅也被高山那刚烈之气惊住了,微微一楞,但也正是这一塄,他突然感到一股强大至极的真气从心口袭来,这股真气十分怪异,外热内冷,热可使血液焚干,细胞化为焦碳,冷将全身的经脉冻僵冻裂乃至寸断,他连声音都未发出,身体倒飞数丈,先是砸在墙上,而后又摔落在地,落地时身体已经缩了一圈,全身笼罩着一层雾气,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厚冰,手脚断裂,象是一块焦碳,又象是一块冰块从高处摔落时碎裂的情景,但是手脚断裂处没有一点血液流出,完全都干了…屋中正在打斗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都停下来,怔怔的看着地上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的尸体…

“天勇,大军,胖子,你们都守在门口,今天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一个冷冷的声音将屋中众人唤醒,大家扭头看去,“大人!”巫马天勇惊喜的喊道!

“许,许正阳……!”青云语带颤抖。只见我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一手扶着昏迷中的高山,运气为他疗伤,一手五指张开,气机牢牢锁住青云三人,眼中流露出凶残的光芒…

原来阴阳夺命散虽号称天下第一奇毒,主要是因为天下修炼内功之人,或阴,或阳,没有阴阳并修的心法,所以阴阳夺命散能够破坏人的气机,取人的性命,但是我的噬天决却是采天地二气融于体内,如天地般本有阴阳,那焰蛇与无影虫也是吸纳天地间的精华,所以阴阳二毒非但没有破坏我的气机,反而使我内力加深,那四十九种奇毒或阴或阳,在我体内冲突,引发我身体中的阴阳二气开始融合,我之所以感到剧痛难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阴阳犹如水火,两者性质截然不同,互不相让,也正是因为这至阴至阳的融合,使得我的内腑,经脉乃至筋骨得到了萃练,使我的身体真正成为了金刚不坏法体,但是当真气行至膻中时,膻中无法扩张,诡异的冷热气劲无法通过这处任都冲三脉的分流重穴,于是汇集在胸前,还夹杂着毒素直袭心脉,但就在这时,青云的一掌击在我的膻中穴,淤积在这里的毒素被我一口喷出,随后的一脚,气力浑猛,雄厚的气劲击在我的胸口,膻中穴首当其冲为之一张,汇集在此的冷热气劲刹那时融合在一起,天地未分之时本是一片浑沦,没有阴阳之分,但却又包含阴阳,而我的身体在那时虽然静止,但体内气流却非常活跃,瞬间我感到我的身体好象已经包含了整个天地,人法地,地法天,天化自然。天人交感,四时变化,人心幻灭,我就是宇宙,而宇宙就是我,我的心神进入了一个极其玄妙的境界,这正是清虚心经的第五层,也就是最高的境界浑沦境,自此我的噬天决以近大乘,剩下的只有不断的加深加纯自己的功力,所以说青云的这一掌一脚打的好,打的恰倒好处,恰在此时,高山移动我的身体,使我神智归窍,当我睁开眼时,高山恰好帮我档了那一剑,我心中既悔又怒,悔是因为我曾误会高山,怒是因为高山为我失去这一臂,就在那道人一愣之时,我一拳击在他的心口,这一拳乃是天地未成之时的混沌真气,包含了天地间至阴至阳的气劲。

高山在我的混沌真气的治疗下,清醒过来,他脸色苍白,看到身边的我,面露狂喜之色,开口想说话,但被我阻止,“高山,你什么也不用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好哥哥,没有人再能伤害你,你为了我失去一臂,那么今天所有来犯之敌都要用他们的命来为你这一臂偿还,山哥,你可希望立刻拿回这笔债!”

“大人,属下迫不及待看这些贼子血流七步!”高山有些咬牙切齿。

“好!”我话音未落,身体一晃眨眼间消失不见,只听见三声残叫,我的身形已经回到高山身边,继续扶着他,就好象我从没有离开过。青云三道脸上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眼中却露出恐惧之色,他们怔怔的看着我,青云手指我说:“你!你!你!……”他连说了三个你字,就听三声脆响,三人的天灵盖依次爆裂,脑浆混在血液当中喷射出来,三人的身体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再没有一点声息。整个屋中一片寂静……

“纳须弥与芥子,缩千里与一步!”巫马天勇和廖大军两人的见识非凡,嘴里喃喃自语,眼中流露出狂热的崇拜。特别是廖大军,在此之前,他听从我的命令是因为钟离胜的嘱咐,当他看到了这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功夫,他已经彻底被我征服了。

我将高山轻轻的平放在地上,然后将身上的大氅脱下盖在他的身上,“山哥,你放心,你已经没有生命之危,在这里好好休息,待我去将外面的骚乱平定,再来给你好好治伤!”然后我转身对满身伤痕的陈可卿说:“胖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舍身相救,我恐怕已经是魂游九天了!”

“首领,你别这样说,如果不是我失职,你也不会受伤…”陈可卿有些受宠若惊。

我一摆手,“别说了,有功就要奖,可惜我现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先记在帐上,你今日的救命之恩我自会牢记心中。”说完我转身对廖大军深施一礼。

“大恩不言谢!还有一事麻烦廖大侠!”廖大军也连忙还礼,“大人请讲!”

“提督府还请廖大侠代为照顾,特别是高大哥和胖子,他们都受伤不轻,还请大侠费心,府中尚有我训练的一百名亲兵,他们将归于廖大侠指挥!”廖大军感动的连忙答应。

“天勇,我看你的短戟还是有些轻,不能将你的功夫发挥及至,你可曾感觉?”我对巫马天勇笑着说。

“大人好眼力,这短戟乃是在下家传,虽然不适,但一时也无法找到更顺手的兵器!”

“那你看看此刀如何?”我一挥手,挂于墙上的诛神象是长了翅膀,飞到我的手中,我将诛神递给巫马天勇,他接过来掂了掂,又抽出双刀舞了一下,惊喜的说:“此刀正好!”

“将你的短戟放在府中,这诛神就在今夜借与你杀敌,待东京之危过去,我会亲自为你打造一把上好兵器,现在你就暂时好好使用这把神兵,莫要辜负这诛神之名!既名诛神,神佛莫阻,遇神杀神,佛阻杀佛!”

“大人,这怎么能行,这是您的……”巫马天勇有些惶恐。

“你我之间何需如此多礼,你乃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这诛神是我以我的鲜血开锋,与我心有灵犀,就是送给你也无妨,我这里还希望你能多多谅解!”我将面孔一板。

“大人莫要再说,大人今日将随身配刀交给天勇,是对巫马天勇最大的奖赏,天勇自来东京饱受冷眼,惟有大人对天勇青睐有加,此种恩情,让天勇永世难报!今日天勇当手执诛神,将叛逆刀刀诛绝,方不负大人对天勇知遇之恩!”巫马天勇跪在我面前。

我将他搀起,笑着说:“天勇可还有再战之能?”

“随时愿为大人效命!”

“那好!我们走!”我拉起他向屋外走去。

“大人!”高良叫住我,“月竹那贱婢……”

“在我清醒之时,她已经溜了,我没有拦她,但是我相信她这一生中都将在恐惧中渡过!她跑不出我的手心,没有人能够在背叛我之后还能安生的活着,她也不会例外!”我语气阴森,令人不寒而栗。说完我转身向府外走去,出了府门,我仰天长啸,瞬间我的啸声传遍整个东京……

东京,就让我用血腥来结束今晚的宴会吧!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六章 地狱修罗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1:00 本章字数:6156)

走出提督府,街上已经是一片混乱,到处都可以看见惊慌失措的百姓和张牙舞爪的士兵,我的一声长啸显然惊动了他们,看到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脸上那无助的表情,我不仅一阵心酸,乱世之时,倒霉的还是这些老百姓呀!我提气朗声说道:“无处可去的百姓先进提督府避难!”然后我语气一变,对那些跟上来的士兵说:“如果谁敢进提督府一步,我会让他生死两难!”这是我的语气阴森,不带一点感情,说完,我双手虚空向前一推,提督府门前的一座六米多高的牌楼轰然倒塌,四周一阵惊叫。我没有回头:“廖大军!”

“属下在!”廖大军从府门内闪身而出,恭身立于我身后。

“从现在开始,提督府交于你来打理,府内三百府兵任你调遣,如果谁敢擅闯提督府,给我杀无赦!”廖大军领命隐身与府内。

“巫马天勇,你立刻拿我令箭,杀出城去,引飞龙军团入京,如有人阻挠,别忘记你手中所执乃是修罗的诛神!待军团入京后,立刻回府,协助廖大军,守卫提督府!不得有误!”

“那大人你……”

“我要去会一会那个劳什子禁卫军,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我发出一阵冷笑,缓步走下台阶,顺着大街向皇城方向走去。留下身后争先恐后涌入提督府的百姓…

我气定神闲的走在大街上,边走边从身上取出一个面具,一个刻有修罗模样的银色面具,这是我进京后托人打造的,我这是第一次戴上它,冰凉的面具贴在我的脸上,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什么九门提督,从现在起我就是从地狱走来的嗜血修罗….我似闲庭漫步在大街上走着,周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死亡的气息,远远的一群士兵迎面上来,从服饰上可以看出他们是禁卫军的人,那么就让杀戮从你们开始吧!那些士兵也看到了我,远远的就喊到:“什么人!”

“修罗!”一个低沉,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前方的那个人突然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犹如鬼魅一般,当他们再次发现我时,我已经出现在他们中间,双手似信手拈花,身形飘忽不定,每次出手必定带走一条人命,在他们眼中,只看见一道飘忽的白色身影游走在他们之间,身影过处必定倒下一片尸体….此时的我没有运用我庞大的真气,只是速度,快过闪电的速度,我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他们的视觉极限,我空着两手,没有使用任何兵器,但是我的双手已经超过了世上的任何神兵利器,他们疯狂的想拦截住我的身形,但是却只能徒劳的砍杀着我身体过后留下的残影,我身后的尸体或是天灵尽碎,或是咽喉处一道深不可测的血痕,没有人能够抵挡住我一招,我从没有象今天这样畅快淋漓的发挥着我的身法,天地一片混沌,而我就是在这混沌中的主宰…

就象我一直所说的那样,这世上没有不怕死的人,杀一个他不怕,杀十个他不怕,杀一百个他不怕,但是当被我杀掉五百个,一千个时,他就会害怕,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他,也许就是下一个…当长街上堆满了被我杀掉的死尸时,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妈呀!这不是人,是鬼,是个魔鬼!”他们的脑海了闪出了我刚才说的两个字:修罗!

“是那个修罗,那个嗜血修罗!”有人反应了过来,失声的喊到。也正是这一声,让本就没有多少斗志的禁卫军完全失却了斗志,一个个哭爹喊娘,转身向来时的路跑回去,我跟在他们的身后,突然产生了一种猫戏耗子的兴趣,不紧不慢的跟着,沿途遇到了不少的禁卫军,但是看到他们跑,以为遇到了大批敌军,也跟着向后跑,偶尔出现两个妄想阻拦我的人,都被我一掌一个干掉,一时间“嗜血修罗来了”的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没有费多大的劲,我就可以看到皇城了,从那里传来的喊杀声震耳欲聋,一队人马迎面将那些士兵拦住,为首一人一声断喝:“都给我站住!”这家伙倒是有两分内力,所有败退的士兵一下子停了下来,互相你看我,我看你,但是脸上还是写着恐惧二字。我也停了下来,虽然经过长时间的撕杀,我并没有感到十分的劳累,突然我听见身后稀稀落落传来一阵脚步声,扭头一看,只见一群城卫军打扮的人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最前面那人我认识,就是几日前我回京时在城门口碰到的那个解怀,我不由得笑了,看来这帮家伙是和本部失去了联系,看到了我就跟了过来…我刚想和他说话,可禁卫军的那位将军不给我时间,他一催马向我冲来,前面的禁卫军自动向两旁闪出一条胡同,他转眼来到我的面前,手中长枪一指我,“前面何人,报上命来!”无聊,我没有理他,转身对解怀说:“解怀!给我滚过来!”

解怀一楞,但马上听出了我的声音,面露喜色,一颠一颠的来到我的身前,“前面的这个家伙不够资格和我说话,告诉他我是谁!”

解怀兴奋的一指那人,“小王八羔子,我家大爷说你不够资格和他老人家说话,让爷爷来告诉你,你面前的这位大爷就是东京九门提督许正阳许大人是也!”说完一溜烟跑了回去。

那人听了解怀的话,脸色一变,但随即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兵马,仰天一阵大笑,“许正阳,我听说过你,说你武功高强,但你现在想凭借你身后区区数百人来抵御我数千兵马,未免太痴心妄想了,你就是浑身是钢,又能拈几根钉!哈哈哈!”

我冷嗤了一声,向他伸出左手,大拇指先是朝上,然后向下一指,随后四指握拳,中指朝天,向他做了一个非常下流的手势。他见势大怒,催马向我冲来,我一声冷笑,揉身迎上中指虚空一弹,只听一声惨叫,那人的眉心刹时出现了一个血洞,翻身载下马来,我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双手划圆,向外推出,一股强绝的气劲铺天盖地涌向那些冲上来的士兵,首当其冲的上百名士兵向是踩到了炸药,只听一声巨响,瞬间支离破碎,血肉横飞,正是我自创的三大散手之一‘阿难震天’,所依靠的正是我一口精纯的内力。所有的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在他们的想象中,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人的力量,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我凌空落下,那位将军的马正跑到我的身下,我虚空一抓,那人落在地上的银枪飞到我手中,我枪指面前目瞪口呆的禁卫军,气运丹田,大声喝道:“尔等违背天意,公然造反,罪不可赦,现在飞龙军团马上就要杀进城内,如果想活命,就随本提督一起杀入皇城,将那些乱臣贼子诛杀,尚有活命机会,如若不然,本提督必要引天雷将你们全部斩于眼前!”此刻的我身上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脸上的银色面具在月光的照应下,发出阵阵诡异的光芒,杀气腾腾的立于马上,手中的银枪枪头吐出丈余长的枪芒,电光流动,宛如九天之上的闪电,我现在给他们的感觉就象是从九天而来的神将,又似地狱出来的杀神…数千人一下子跪倒在我马前,齐声高呼:“我等愿随提督大人立功赎罪,斩杀叛贼!”

我大枪一挥,向皇城冲去,身后跟着一群如豺狼虎豹般的士兵,他们此时个个精神抖擞,犹如猛虎下山,他们相信他们现在跟随的是神,一个掌控着人间生死的神!为了让他们更加信服,我运动真气,体内真气澎湃,有一种不发不快的感觉,我一马当先向人数最多的地方冲去,人借马势,马借人威,我一声大吼:“噬天一击!”这一式我生平威力最大的招数在我功力大进后首次出现,此时的噬天一击的威力远远超过二十天前我在乱石涧时的威力,只听一声轰然举响,漫天的烟雾,天空中血肉横飞,我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我只知道,这一击至少将眼前这队人马轰去了一半,烟雾未散,我已经杀入人群,只见漫天梨花朵朵,招着就死,挨着就亡,我马前根本无一合之将,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快要接近午门,我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上万的人马,而且大部分是身穿禁卫军服饰的兵将,我刚才的一阵狂杀乱斩,已经使他们吓破了胆,对他们来说,也许最好的保命方法就是跟在我身后一起杀敌……

突然间我听见了一声尖锐的怪啸,好熟悉的声音,是梁兴,对!这是他的飞翼的啸声,我精神一震,催马奔向啸声的源头…远远的我看见午门之外黑压压都是人,只见两队人马对峙着,从眼前这些身着禁卫军服饰的士兵来看,里面的无疑就是我的城卫军,不知是什么原因,到目前为止,皇城还在我们的手里,那也就是说,高占还在我们的保护之下,我心中大喜,看来今晚胜利是在我们手中,我撮口长啸,与梁兴的飞翼遥相呼应,连绵不绝,啸声掩盖住了喊杀声,在这一刻,整个东京都笼罩在我的啸声之中……

梁兴此时已经是手脚无力,一晚的撕杀,早已经是让他感到筋疲力尽,特别是后来在南宫飞云和欧阳中天的合力围攻,他早已经浑身伤痕累累,如果不是心中有一股信念在支持自己,他此时已经横尸午门了…说来真的是很巧,今晚本是他在皇城当值,在巡视至养生殿,发现养生殿的情况不对尽,增加了许多守卫,而且都是陌生面孔,他不动声色立刻命令跟随自己的毛建刚召集在皇城内当值的御林军和城卫军,自己则暗中潜入养生殿,发现六皇子高飞正在逼宫,要求高占费掉高良,立刻让位给自己,梁兴立刻意识到他和我在今晚将要面临一次考验,于是他毫不犹豫抢身出现解救高占,高占虽然被抢了下来,但是自己却被高良暗中隐藏的高手击伤,如果不是毛建刚领人及时赶到,也许他和高占当场就完蛋了…从高占嘴里得知,欧阳中天已经倒向高飞,不过好在御林军大多忠于高占,所以梁兴很快就将皇城内危机解决了,但是他很快发现,更大的危机在等着他。五万禁卫军和三万忠于欧阳中天的御林军在南宫飞云和欧阳中天的率领下将皇城围的水泄不通,而自己手中只有两万御林军和一万城卫军,这是一场完全无法成比例的战斗,在南宫飞云和欧阳中天两大高手的合计之下,梁兴根本无法抗衡,如果不是听到欧阳中天告诉他有关我已经遭到不幸的消息,而激起了他拼死为我报仇的决心,才能支撑到现在……

“阿阳,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但是我还是无法为你报仇,但我马上就要来找你了,我们今生是兄弟,生生都是兄弟!”内力耗尽的梁兴手脚酸软,身上大大小小数十处伤痕,他有些绝望了。就在这时,一声悠长,浑厚的长啸传入梁兴耳中,这啸声显示来人的内力无比雄浑,战场上的人全都停下手中的兵器,停止了撕杀,来人的啸声中包含着一股铺天盖地的霸气,令所有的人为之颤抖,连南宫飞云和欧阳中天也停了下来,他们也在惊疑来人的内力在当世之中可以说是少有的,恐怕只有传说中天榜中排名前三位的绝世高手才有这样的浑厚内力,只见禁卫军犹如波浪一样向两边散开,从后方杀出一队人马,为首一人没盔没甲,跨下马,手中枪,所过之处尸横遍地,身上的衣服已经分不清是什么颜色,已经被鲜血染红,他手中的银枪好象是阎罗王的勾魂笔,拖着近两丈的长芒,指向谁,谁就亡,没有人可以立于他的面前,而他身后更是奇怪,有城卫军也有禁卫军,他们跟在那人的身后,如虎入羊群,眨眼间就来到两军阵前,南宫飞云和欧阳中天脸色苍白,而梁兴则是面露喜色,虎目中热泪盈眶,嘴里喃喃自语:“阿阳,你还活着!你来了!”

我领军来到两军阵前,午门外此刻尸体堆积如山,我看见梁兴浑身浴血,已经成一个血人一样呆立在那里,我心中大痛,在马上一纵身来到梁兴身边,一把扶住他。在别人眼里,我突然消失在马背上,然后就出现在梁兴身边,南宫飞云和欧阳中天的脸色已经没有血色。

“大哥,你没事吧!”我扶着梁兴,语中透露这焦急,连忙运功给梁兴输入一股混沌真气。梁兴只觉眼一花我已经在他身边,接着一股温和而且浑厚的真气传入体内,令他精神一振,身上的酸软无力一下子消失不见,“阿阳你没事吧!”他拉着我,关心的对我上下打量。

我心中一暖,“大哥,我没有事,你可好?”看着他身上累累伤痕,我不仅大怒,“是谁,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还有谁,这不都是拜眼前两位所赐。”梁兴笑着一指眼前的南宫、欧阳二人。

我眼中似乎要喷出火焰,转眼看着二人,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阴森森的说:“大哥,你放心,没有人可以在流你的血之后还能活着,他们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解怀!”我高声叫到。解怀应声而出。“将指挥使大人扶进殿中,好生照看,如有差池,我为你是问!”

梁兴没有拒绝,他只是怜悯的看了一眼二人,仿佛他们已经是死人……

我一指眼前两人,“你们要未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特别是你,欧阳将军,你要为你的背叛行为付出你无法想象的代价!”

“我师叔他们怎么样了?”南宫飞云紧张的问,身为昆仑弟子,他当然关心他的同门。

我嘿嘿一笑,“我还活着,你说他们怎么样了,不过不用担心,你马上就要见到他们了,会很快的!”

南宫飞云有些慌乱,今晚的计划原本天衣无缝,没有想到首先是梁兴,他的出现使的御林军分为三个派系,近一半的人保持中立,持观望的态度,两万人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仅有三万人跟随欧阳中天来到自己的阵营,这使得原本计划的优势兵力一下子丧失了很多,而这个梁兴带领着一群乌合之众将自己牢牢挡在皇城之外;就在快要胜利时,计划已经应该是死人的许正阳突然出现,而且还将禁卫军的人拉走不少,使得本方军心大乱,而且自己的四个师叔看来如他所说,恐怕是凶多吉少,如果是这样…再加上城外的飞龙军团,看来要另做打算,等待自己的铁血军团到来!南宫飞云主意打定,斜眼看了看身边的欧阳中天,叹了一口气,手中九节镔铁枪一指我,“许正阳,你休要得意,就算你武功高强又怎样,你毕竟只有一个人,再加上这几千乌合之众,就想挡住我数万精兵,真是痴人做梦!”说完,九节枪一摆,“儿郎们,给我杀!”作势前冲。

我一阵大笑,提枪迎上,那知南宫飞云突然将身边的欧阳中天一推,身体借势倒飞,没有提防的欧阳中天被他这一推,身体向我冲来,我只好挥枪一挡,但也正是因为这一顿,立刻被冲上来的士兵围住,好狡猾的南宫飞云,我不仅大怒,手中银枪脱手飞出,直袭将要消失在黑暗中的南宫飞云,那银枪在黑夜中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南宫飞云躲闪不及,只好回身招架,只见他在空中吐出一口血,身体却借势加速,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我一阵后悔,但被那些兵丁缠住一时无法脱身,只好牢牢锁住欧阳中天的气机,口中大笑:“欧阳将军,你的盟友已将你抛在此地,不知你此刻做何感想!哈哈哈!”说完不理气急败坏的欧阳中天,我身体一飞冲天,在空中双手不停变换手势,大喝一声“魔星降世”手中飞出漫天气劲,只听一声巨响,在我身下出现了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大坑,漫天残肢横飞。我借势在空中一个回旋,身体如利箭般直射欧阳中天。那欧阳中天无奈使出全身的劲力,妄图将我挡下,双方的气劲才一接触,他只觉自己的内力如石沉大海,接着一股大力传来,他清楚的听见自己身体内骨骼的碎裂声,全身的气力仿佛瞬间全部流逝,想喊却喊不出声音,血从七窍中流出,接着身体就象一个充爆的气球,‘嘭’的一声炸开,身体四分五裂,夹杂着血肉向四处飞去…

这时,东京城内喊杀声四起,飞龙军团在高良的率领下杀进城内,直奔皇城而来,为首一将手舞双刀,横冲直闯,无人能敌……正是巫马天勇。此刻午门外的禁卫军和御林军已经是无心再战了,他们四散奔逃,如丧家之犬我知道今夜,我们是胜局已定,我停止了杀戮,命令众人在午门外防守,漫步走进皇城,站立在大殿之外,耳边隐约可以听见午门外传来的喊杀声,我突然感到一些疲惫,我到底还是个凡人,摘下脸上的修罗面具,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夜空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也许这就是我的生活,这就是我的命运!我抬头看着漫天的繁星,东京的流血之夜,我活着,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明天!后天!我又将面临什么样挑战呢……?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七章 残兵整合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1:00 本章字数:5850)

天色渐渐发亮,午门外的喊杀声越来越小,最终东京城完全归于沉寂,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身上的疲惫告诉我,我应该好好休息,但是我知道,现在我还不能休息,十二个时辰后,也许用不了十二个时辰,我将面临更大的危机,我必须打起精神,来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我舒展了一下身体,深深吸一口气,大步向龙息殿走去,那是高占休息的地方,这个时候需要他来出面,同时我还需要向他要求更大的权利…,来到龙息殿门外,呵!这里的守卫真是森严,殿外的每一个士兵都是神情紧张,看到我走过来,都紧紧的盯着我,小心的戒备着。我停下脚步,提气朗声说道:“东京九门提督许正阳,向吾皇请安,臣有要是相奏!”殿外的侍卫在听到我报出名字之后,神情都是为之一松,一个侍卫首领模样的人快步来到我的面前,向我深施一礼,“圣上有旨,许大人来后不需通报,直接进殿面圣!”然后他压低声音对我说:“大人神人,小人刚才目睹大人大发神威,对大人敬仰如滔滔江水,希望有一日能与大人并肩作战,那将是小人毕生的荣幸!”我微微一笑,“会有这么一天,告诉我你的名字!”说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人姓江名泰!”他激动的声音中打着颤抖。

我点了点头,大踏步向殿中走去,殿外的侍卫纷纷向我恭身施礼,眼中带着敬畏,我隐约间听见那个江泰激动的对其他人说:“你们看见了吗?修罗拍我的肩膀了,我没有死……!”我不仅微微晒笑,也许从此以后,这个江泰将不会再畏惧死亡了。

一进大殿,我惊奇的发现梁兴竟然坐在殿中的椅子上,身后站立着解怀,忠心的守卫着他,而高占正端坐在大殿正中,一夜之间,他似乎苍老了不少,我明白,当自己最心爱的儿子为了皇位,竟然不惜拔刀相向,那会是怎样的心情!我很同情这个老人,但是古往今来,这样为了皇位父子成仇,兄弟相残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我心中不由暗暗叹气。一见我走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着急的问我:“许卿,外面的形式如何?”

我先看了一眼梁兴,他也正在看我,我们用眼睛互相交换了一下彼此对对方的关怀,在确认他没有事以后,我向高占跪下,低头恭声回答:“启禀皇上,托吾皇洪福,在飞龙军团的协助下,禁卫军和御林军的叛逆已经肃清,贼首之一欧阳中天已经伏诛,其同党逃窜,尚在追捕中…..”

高占闻听呆坐在龙椅上,久久不出声,半晌他才清醒过来,发觉我还跪在地上,连忙说道:“许卿快快平身,今夜之乱全赖许卿和梁卿拼死,皇城才得以保全,朕更是有赖梁卿救驾,方得以活命,朕都不知该怎样奖赏两位爱卿才好……”

梁兴连忙跪下谢恩,我更是装做痛哭流涕,“圣上,都怪臣愚鲁,未能及早发现叛党的阴谋,累得圣上受惊,百姓惨遭刀兵之祸,臣罪该万死,请皇上降旨着臣戴罪立功,但请皇上留臣一命,臣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誓将守卫吾皇和明月……”说到这里我已经是泣不成声,就在这时,我看见梁兴暗中伸出大拇指……

高占大受感动,连忙走下来,伸手将我和梁兴扶起,“危难之中见忠臣,朕对两位爱卿一直不敢信任,皆是朝中小人挑拨,而今日,当两位爱卿为朕浴血奋战之时,那些平日里标榜忠义的人,却……”高占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沉吟半晌,咬咬牙,“两位爱卿家中可还有亲人?”

“启禀圣上,臣与许大人自幼生长在漠北的奴隶营中,父母双亡,我们的师傅更是在我们离开开元时被飞天的贱种射杀,这世间除了我与许大人,我们彼此再无亲人!”梁兴见我哭的无法答话,恭身回答。

“朕的亲生儿子为了皇位要杀朕,朕再没有这个儿子,两位爱卿可愿做朕的儿子?”

我和梁兴一听都是一楞,从我心里而言,我是一百万个不愿意,但是当我看到高占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和布满皱纹的面庞,我心中不仅一酸,他还是个普通的老人呀,平日里他高高在上,风光无限,可是现在他和别的老人又有什么不同呢?我心中一软,一拉身边的梁兴,同时跪在老人身前,“父亲!请受孩儿一拜!”

高占此时老泪纵横,一把将我和梁兴拉起,抱在怀中……不止为何,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父亲!”我不仅再次叫出声来,父亲,这是一个何其神圣的字眼,我从小就渴望有一天能够叫出来,如果说第一声我是很勉强的话,那么当高占将我搂在怀中时,我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父亲那博大的爱,第二声是我发自内心的呼唤,我想梁兴和我有一样的感觉……

大殿中一片沉默,只有我们无声的哭泣……半晌,我突然想起我来的目的,“父亲,儿有一事相报,请您先坐下!”高占闻听,擦擦脸上的眼泪,拉着我和梁兴来到桌前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慈祥的看着我。

“父亲,据儿探知,南宫飞云的铁血军团已经就要逼近东京,此次六皇兄谋反,想来也是他的主意,以儿估计,铁血军团的五十万人马最迟会在明日正午时分到达,请父亲定夺!”

高占听到这个消息,出乎意料的没有惊慌,他平静的看着我,“正阳,你不是一个莽撞之人,既然你将此事告诉朕,想来已经有了退敌之策了吧!”

“父皇睿智!”我已经开始适应我新的角色,口中的称呼也随之改变,“儿臣……”

“好了,不要说了,既然你已经有了对策,那就行了,你先去整顿城中人马,御林,城卫还有飞龙军团统归你指挥,京中的防务就交给你,包括朕的性命,你拿着朕的九龙玉佩,如果有人不听调遣,允你先斩后奏,这件事早朝之时朕会宣布,兴儿在此疗伤,早朝时随朕一起上殿,你先去安排吧!”

我领命接过玉玺,向殿外走去,当我走到殿门时,高占突然说:“正阳,记的去太医那里取些医药,将自己的衣服换一下!”

我身体一顿,心中流过一道暖流,我没有回答,坚定的向殿外走去……

来到殿外,我拿出玉玺,门外所有的侍卫全部跪下,“江泰听命!”

“属下在!”

“立刻将皇城所有的侍卫召集过来,统由你指挥,在此守护圣上,没有圣上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违者斩!”

“江泰领命!”

我不再说话,向午门走去,走了两步,我突然听住,扭身对江泰说:“记得,是任何人,包括皇后娘娘!”

江泰先是一楞,接着马上明白过来,“江泰明白!”

我转身离去……

午门外,密密麻麻站着很多人,有提督府的将领,御林军的将领还有飞龙军团的将领,我冷冷的看了一眼众人,再次从怀中取出九龙玉佩,“九龙玉佩在此!众将听令!”见玉佩如见皇上,所有的人都是一楞,但马上跪下。

“叶海涛,叶海波带领城卫军肃清城内余匪,不得留一个在城内,发现后立刻就地诛杀;多尔汗,王朝晖率御林军立刻封锁城门,自此刻起,任何人没有我的将令,不得出入,擅闯城门者,不必上奏,立刻斩杀;钟离师、伍隗领人整理城内事物,安抚百姓,召全城的大夫和自愿者护理伤员,并清理人数,立刻报于提督府;毛建刚领人将董府和欧阳府围住,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杀!巫马天勇令一万城卫军拱卫皇城,任何闪失,你提头来见!其余众将,立刻将自己的属下安排好,马上在提督府集合,记得不得扰民,但凡发现,定杀不赦!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我手持玉玺,发布一连串命令,我突然觉得,整个东京好象都已经在我手中,我又让钟离师将烈焰和飞红送到提督府,然后我飞奔回提督府……

回到提督府,天色已经大亮,我先安抚了府中难民,着令他们立刻回家,然后又探视了昏迷中的高山,说实话,我对他十分愧疚,这样一个忠心维护我的人,而我竟然去怀疑他,实在是不该,好在他没有性命之忧,我还可以补偿他,不然我将愧疚一生。突然府门外一阵骚乱,接着传来两声狮吼,我知道是烈焰和飞红到了,我吩咐大夫好生照顾高山,走向大堂。来到大堂,只见烈焰和飞红蹲坐在大堂之上,发现我的到来立刻扑过来,围着我打转,我发现它们身上有一些伤痕,虽然伤口已经止住,但我还是心中一痛,连忙低身抚摩二狮,我抬头看看送它们过来的人,那人赶忙上前,“大人,昨夜禁卫军袭击大营,烈焰和飞红也出阵应敌,所以受了些伤!”又是禁卫军,我心中大恨,不过我还是站起来向那人问道:“你是在城卫军中任何职?昨夜城卫军伤亡如何?”

“禀大人,小人是军需处的,姓木,叫木远,因小人略通兽语,所以受命照看它们,不然一般人根本无法接近它们!城卫军昨夜虽遭袭击,但是钟离大人和伍大人早有防范,所以并没有太大的伤亡!”

我心中一阵安慰,要知道城卫军是我的起家的老本,我看看眼前之人,三十出头,长的短小精干,我心中一动,“你是新加入城卫军的吧?”

“正是。”他恭声回答。

“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木远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小人原是名盗贼,后来听说城卫军招人,说是不拘一格,但求一技,于是就想试一试,求个功名!”

我的天,这是谁干的,叫个盗贼去军需处,我不仅心中暗骂那个将他分到军需处的人,这是个白痴吗?不过,盗贼!我的手下有冲锋陷阵的猛将,有运筹帷幄的谋士,还有负责军械的奇人,但是盗贼,可以为我做些什么呢?我沉思了一下,“你可愿意留在我身边?”

木远一听,不由一阵激动连连点头,说不出话来……

“那你先留在府中,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职务,先下去休息吧!”

…….

我坐在大堂中,吩咐廖大军和陈可卿率领我的亲兵守在堂外,我闭上眼睛,沉思不语,烈焰和飞红此刻也安静的爬在我的脚下……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御林军和飞龙军团的各位将领鱼贯而入,我睁开眼睛,看了看他们,示意他们坐下,等他们都坐好以后,我才清了清嗓子,“对于昨晚发生在东京的叛乱,我想大家都已经了解了,我之所以叫大家来是因为我们将要面对更加残酷的一个事实,南宫飞云的铁血军团明天就要到达了….”我还没有说完,大堂里象是炸开了锅一样,乱哄哄的响成一片,大家七嘴八舌的吵成一片,我停了一会,最后实在是无法忍耐,一声大喝:“都给我住嘴!”原本爬在我脚边的烈焰和飞红,闻声站起,浑身的红毛竖起,“嗷!”的发出一声怒吼,震的大堂中的众人耳根发麻,大堂内一下子静了下来,大家都畏惧的看着我和我身边作势欲扑的两头雄狮。

“你们这些人真是军人的耻辱,一个小小的铁血军团竟然把你们给吓成这个样子,你们好歹也是统率万人的将军,现在这个样子成何体统!”我厉声说道。

众将都现出一脸的愧色,这时从人群中闪身站出两位老将,在堂前向我恭身一礼,“大人,请恕众将的失礼,都是因为那铁血军团号称我明月的第一军团,战力强大,兵将凶悍,所以大家一时失态,还请大人见谅!”话调不卑不亢。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两位老将,六十左右,须发皆白,一脸的沟壑,但是表情中却透露出一股子的倔强和睿智,看的出这两位老人绝对是饱经风霜,历尽战火。我连忙起身,走过去拉住两位老将的手,在一接触那一瞬间,我感到两手传来一股大力,好精湛的功力!我心中微微一动,运功抗衡暗中叫劲,脸上不动声色,嘴里十分客气的说:“两位老将军快快请坐,在下一时失言,千万不要见怪。”那两位老将原本对眼前的年轻人十分不服,想借机给我一个下马威,也好挽回一些面子,那知两手一握,发出的劲力如石沉大海,我的双手软若无骨,好象是一团棉花,两人心知不好,连忙想甩开,但是他们的手和我的双手似乎粘在一起,怎么也甩不掉,正当他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我突然松开两手,身体向后一退,“老将军好功力!”虽然我是故意相让,但是这两位老将的功力确实不俗,可以直逼那昆仑七子,更可怕的是这两人的内力一个炙热如火,一个冷若玄冰,端的是不可小瞧,想不到这里居然有如此两位高手,我心中暗自吃惊。

“大人承让了,没有想到大人如此年轻,却有这等功力,我们败的心服口服!”两位老将向我深施一礼,堂上诸人都暗中吃惊,要知这两位老将乃是御林、飞龙二军中最厉害的将军,没想到合力竟然还是败在我手中,不由得对我都是另眼看待。

“老夫飞龙军团副帅,先锋营都统领钟炎(御林军副统领仲玄)听候大人吩咐!”

“好!能得两位老将军相助,实乃正阳三生之幸!”我向两人深施一礼,“但是丑话咱们说在前,我也知道叛贼势大,所以我不强求各位,如果谁不愿留在东京,在下马上命人将他送出去,留下来的人,大家要齐心协力拱卫东京!”我说到这里,发现钟、仲二人向我摆手,我向他们点点头,作了一个手势,二人立刻如释重负。

我话音刚落,十几个人立刻站出,我看看他们,心中冷笑一声,“廖大军,陈可卿!”一直守在门外的两人应声而入,“你二人带领亲兵送这些将军安全出京,记住是‘安全’出京,要大家看到,听见了吗!”二人领命,领着这十几人走出大堂。

“好了!锄去杂草,剩下的就是美丽的花朵了!”我说完这话,留在堂上的众人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让我们开始谈谈如何守卫东京吧!我只要求大家守住三十天,只要能守住三十天,我们就会得到胜利,到时大家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我等愿效死命,誓死保卫东京!”众人一齐起身宣誓。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圣旨到!”只见一个太监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梁兴也在其中,我连忙走下大堂迎上前去…

“许正阳,梁兴接旨!”

我连忙跪下,梁兴也从那太监身后闪身站出,与我并排跪下,身后众将也纷纷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九门提督许正阳,城卫军都指挥使梁兴忠心爱国,深得朕心,自今日起,许、梁二人为朕之义子,封许正阳傲国公,领兵部尚书衔,统帅飞龙军团,皇城内带刀行走,上殿面君不跪,赐傲国公府邸一座,并大内神兵烈阳双剑,凡乱臣贼子可先斩后奏;封梁兴战国公,领刑部尚书衔,统帅御林,城卫,禁卫三军,皇城内带刀行走,上殿面君不跪,赐战国公府邸一座,并大内神兵霜冥剑,凡乱臣贼子可先斩后奏,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起身接过圣旨和宝剑,那太监低声对我说:“许大人,不!应该是殿下,两位殿下,皇上请你们尽快回宫,有要事相商!”我从身上取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塞给那太监,“公公辛苦了,请公公先行,我交代这里一下马上回宫。”

“两位将军!”我挥手制止住向我和梁兴道贺的众人,“请立刻带领大家将守城物资集中,另请将各军士兵清点,皇上召见我们,我和大哥要立刻前往皇城,正午时分请还在大堂集合!”说完,我拉起梁兴就走,心想:会是什么事情,令高占如此心急!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八章 东京初战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1:00 本章字数:7138)

在前往皇城的路上,梁兴告诉我,今天的早朝可谓是血雨腥风,董太师、董皇后一家和欧阳世家被满门抄斩,当高占宣布对我和梁兴的任命时,又是一群大臣拼命阻拦,老高一不爽,也全部给杀的杀,免的免,下大牢的下大牢,搞的整个早朝无人敢出声…我听了以后微微一笑,这个高占,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来到了午门,我和巫马天勇打了个招呼,吩咐他回提督府侯命,然后就径直走进皇城,一个太监一直等着我们,一见我和梁兴,连忙迎了上来,“两位殿下,怎么现在才来,皇上在紫心阁等的都发脾气了,请快快随奴才前去!”

“公公请带路!”我们跟着那个太监,传过犹如迷宫的皇城,来到紫心阁外。

“两位殿下请进,皇上说殿下来了之后,马上进见,不需通报!”

我和梁兴不敢犹豫,立刻走进紫心阁,屋子里除了高占,还有一个美丽的少妇,她的身旁站立着一个年仅五六岁的男孩,我见过她们,那是高良的妻子颜少卿和儿子高正,我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高占一看见我们进来,连忙站起来,“正阳,兴儿你们来了!来,见过你们皇嫂!”

我和梁兴连忙见礼:“见过皇嫂!”

颜少卿显然了解我和梁兴的身份,也连忙起身向我们还礼:“少卿见过两位叔叔!”说完,一拉身边的孩子,“正儿,来见过两位皇叔!”

我连忙拉起正要向我施礼的高正,扭头问高占:“父皇,发生了什么事?大皇兄呢?”

高占叹了一口气,“少卿,你来告诉他们吧!”

我疑惑的看着颜少卿,“嫂子,怎么回事,皇兄呢?”我似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颜少卿还未开口,两行珠泪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昨夜,逆贼造反,他们闯入了太子府,见人就杀。太子发现情况不妙,立刻将我母子藏在密室里,我让他也藏起来,但是他说他是当朝太子,不能偷偷摸摸的,还说要来查看皇上的安危,说什么也不肯进密室。后来我听见府中一片喊杀声,正儿也吓的直哭,直到今早喊杀声没有了,我才领着正儿出来,我在书房里找到太子,他,他,他已经…”说到这里,颜少卿泣不成声。

高良死了,说实话我不喜欢他,他这个人有些好大喜功,很粗鲁,而且他还很爱出风头,但是他确实对我不错,从招安后,他一直对我推心置腹,把我当成他最信赖的人,而且他也是我将来的跳板,而现在,他死了,那么谁会是下一任太子呢?如果没有这么一个冤大头,我怎么去完成我的理想呢?一时间,我呆呆的发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正阳,勿要难过,良儿虽然死了,但他是奋战而死,他没有丢皇家的体面!没有丢我高家的脸!”高占的声音发颤,我了解虽然他一直不喜欢高良,但是那毕竟是他的骨肉,而且高良极为孝顺,但是在一夜之间,一个儿子要杀他,另一个死了,这是一种何其大的打击,我看着眼前的老人,有些佩服,佩服他那强大的克制力,“我们眼下该如何处理此事?”他看着我。

“儿臣以为此事不可声张,至少目前不可声张,我们目前外有逆贼,如果太子之事再传出去,势必将本以混乱的京城更加混乱!”

“朕也是这个意思,但是国难当头,太子不能总不出现吧,那样成何体统!”

我沉吟了一会,“父皇,儿臣有一计,但需太子妃配合!”

“有何妙计?”

“父皇可对外声称,太子事先发现乱党的企图,于昨日连夜奔赴武威寻求救兵!这样即可以打消大家的疑虑,也可以振奋京中的士气,儿臣在数日前已发信给各方诸侯,估计三十天内必有兵马前来勤王平叛,那时我们可以再将太子的死讯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发出;但是在这段时日,太子妃需要继续住在太子府,以遮人耳目,万不可露出马脚!”

“正阳所议甚妙,少卿呀,我看你就先回太子府住下。”高占听了之后,连连点头。

“可是,父皇……”颜少卿面露难色。

我马上明白了原因,哈哈一笑,“嫂夫人可是担心太子府不安全?”

颜少卿点点头,“妾身倒也无所谓,只是正儿……”

“嫂夫人莫要担心!”我宽慰颜少卿,转身对高占说:“父皇,我看不如这样,提督府过于偏僻,太子府正在东京中心,我想不如将指挥所放在太子府,一来有助于儿臣保护父皇,二来可以方便指挥,这三嘛,也可以保护太子妃的安全,京中之人都知道,儿臣与太子亲如兄弟,而且儿臣刚来京城时,就住在太子府,我想不会有人闲言碎语!”

“有叔叔保护,少卿自然不怕,正好也可以让正儿向叔叔多多请益!”颜少卿一听立刻同意。

“正阳,你果然心思慎密,朕看这样很好,就依你所请,朕立刻拟旨,你今天就搬去太子府!呵呵,正阳呀!朕有子如你,我明月何愁不兴旺!”

“父皇,儿臣还要部署京中防务,先行告退,嫂夫人请放心,弟午后就前往太子府!”我恭身告退,颜少卿的眼中放射出异彩。

出了紫心阁,梁兴笑着对我说:“阿阳,你果然厉害,这么复杂的事情,到了你这里变的如此轻松,如果换做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头疼呢!”

“大哥,你莫要谦虚,其实你并不比我笨,只是你不爱想,你看你在城卫军之时,三个月的时间就将城卫军治理的井井有条!说实话,这次我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给你,不知你的伤势如何了?”

“已经没事了,皇上给了我不少好药,除了有些虚弱,内力已经回复,估计明天就可以上阵了!”说着梁兴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玉盒,“这是皇上让我给你的,说是大林寺的大还丹,一颗可使人起死回生,这里有十颗,你收好!”

“大哥,还是你拿着吧,我目下的功力,放眼整个大陆,应该没有几个敌手,用处不大!”

梁兴一听,呵呵一笑,“放心,我这里还有二十颗,我知道功力不如你,所以就多向太医要了些,你拿着吧,我要是不够,还可以向大内再要!”

我听完,也笑了。就这样我和梁兴一路说笑,很快回到提督府,钟离师,伍隗还有钟炎和仲玄已经领着众将在府中等候,一见我两人,大家都恭身施礼,“恭迎殿下!”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笑话我们了!”我笑着说,快步走到大堂中坐下。

众将连说不敢,大家坐定以后,钟离师起身向我报告:“殿下,经查实,城卫军经昨日一战,伤一万六千人,死五千二百人,目下城卫军可用之人共三万一千人。昨夜共俘获禁卫、御林二军一万三千人,斩杀叛贼五万六千人,报告完毕。”钟离师恭身退下。

“启禀殿下,飞龙军团目前可用之兵共十一万四千人,箭支一百二十万,火炮四百门,炮弹六千个…”

“御林军尚有六万一千人,箭支….”

我坐在大堂,静静的聆听着大家的汇报,心中也在暗中盘算,南宫飞云一代名将,想来决不会是无能之辈,东京共有三个城门,那么南宫飞云必不会将兵力分散,同时从三个门攻城,兵法有云: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我不欲战,虽画地而守之,敌不得与我战者,乖其所之也。故形人而我无形,则我专而敌分。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则我众敌寡,能以众击寡者……,南宫飞云兵力五倍于我,必将全力猛攻,但是分兵而攻之实为不智,他绝对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那么他的攻击重点会在哪里?从理论上讲,北门应该是最有可能,但是……,我陷入了沉思。诸将报告完毕,却发现我没有出声,钟炎开口想说话,身旁的仲玄连忙一拉他,示意他不要出声,一时间大堂上鸦雀无声,一片沉寂,大家都在静静的看着我,半晌之后,我一拍桌子,腾然起身,“众将官听令!”“属下在!”

“令钟离师率一万人马镇守西门,多备弓箭,滚木,记住只可防御,不可出战,如有人攻城,立刻来报!”“遵命!”

“伍隗,你率一万人马镇守东门,同样多备弓箭,滚木,只可防御,不可出战,如有人攻城,立刻来报!”“遵命!”

“王朝晖听令,你与钟离、伍二人一样,命你镇守北门!”“末将得令!”

“梁兴,钟炎,仲玄,巫马天勇,叶家兄弟,多尔汗,毛建刚听令,命你等各率一万精兵,午门外守侯,随时听我调遣!”“末将得令!”众人同声高喊。

“其余众将和兵马,随我前往太子府,随时侯令!大家都前去准备,记住任何人不听将令,就地处死!”大家起身要出去,我又叫住梁兴和钟离师,“大哥,记住要在每个城头备齐一百万箭支,所以有劳大哥前往兵部立刻将箭支全部调出,另外查看只要能在防御中使用的都要调出!”梁兴点头出去。

“钟离大哥,你伏耳过来,连夜……!”我刚吩咐完钟离师,邓鸿兴冲冲的走进,“大人,您所要求的弓箭已经做好,请至校军场验收!”我一听,立刻来了兴趣,“廖大军!”廖大军无声的从我背后闪出,“你立刻护送高先生前往太子府,另外着全城的大夫从明日起在校军场侯着。”

“陈可卿,拿我令箭,前往工部,令工部尚书与侍郎立刻前往校军场,不得有误!”吩咐完后,我一拉邓鸿,“邓先生,我们快走!”

来到校军场,只见场中一个巨大的弓箭,邓鸿向我讲解,示范:三弓床弩是将三张弓合在一起,安设在枣木架上,用转轴绞紧,瞄准敌人后,将数十支箭装到弩上,操作三弓床弩的是二十名身体强健的士兵,这二十个人用力转动绞架,把劲力强大的双弓拉满,再将像手指那粗的扣弓牛筋,绞在架子的“牙”上,然后用木榫头楔住。等到要发射的时候,射手的手里拿着一个小木槌,准确地将木榫敲掉,扣住弩的牛筋象闪电似地松开,弩上的数十支箭就飞快地射向场边的靶子,只见瞬间十几个靶子被扎的千疮百孔……

“好!”我一边拍着邓鸿的肩膀,大声的称赞。说话间,工部尚书已经来到校场,他来到我的身边,向我施礼请安,我将邓鸿的三床弓弩的图纸交给他,令他连夜赶制,明日天亮我要求每个城门上要有二百张床弩,他领命而去。我心中又安稳了不少……

深夜,所有的将领都聚在太子府,整整一个下午,包括晚上,所有的人都在忙碌,我也没有闲下来,直到子时,我才回到太子府,此时高山已经醒过来,陪我坐在大厅内下棋解闷,梁兴等武将领兵守在午门外,厅中的众将则是不安的在大厅内坐着……

突然卫兵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殿下,不好了,敌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