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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炎黄战史之嗜血帝王》》 · 明镜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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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有多少人,是否开始攻城!什么人领军!”我不慌不忙在棋盘上落了一子,“高先生,看来你已经输了,你的这条大龙已经无路可走了!”我微笑着说。

看到我轻松的模样,不止是厅中的众将,那卫兵也镇静了许多,“殿下,来的是敌军的先行军,大约有两万人,为首的将官是铁血军团的先锋官,叫房山!”

“火狮子房山?”我身边的一个将官失声说道。

“怎么,这个房山很厉害吗?”我问他。

“殿下,这个房山乃是铁血军团第一号猛将,一把开山钺,力大无穷,万夫莫挡,性情急噪,素有火狮子之称,在南宫飞云手下屡立战功,麾下两万精兵,号称‘狮子军’。”

“你了解的很清楚嘛!”我笑着对他说,此人姓宁,叫做宁博远,飞龙军团黑龙军的都统,手中画天戟,十分骁勇,对高良忠心耿耿,“不过他那是假狮子,我的烈焰才是真狮子!”

众人闻听,不由一阵大笑。大厅内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报!房山狂攻西门,钟离参军那里的伤亡很大,他向殿下请示,该如何处理!”刚轻松下来的气氛一下字又紧张起来。好一个狂妄的房山,竟然千里行军后直攻东京,我冷冷一笑,这样的一个莽夫,不会太难对付!“令巫马将军领一万骁骑立刻至西门,告诉他没有我的将令不许出战;令钟离参军死守城门,务必要将来敌击退!”

我不理隐约传来喊杀声,扭身对高山笑着说:“高先生,可有雅兴再来对上一局?”

“敢不从命!”高山也微微欠身,嘴角挂着微笑。

……

看到我们气定神闲的模样,厅中众将也受到感染,三三两两的互相聊着天。喊杀声停了下来,过了一会,突然两声震天巨响,整个大厅也微微颤抖,接着喊杀声再起,甚至比刚才的声音还要大!我拈起一子,想了想在棋盘中落下,“高先生刚才的攻势好猛,如果照此下去,我这盘棋恐怕要危险了!”

“有些时候,要一鼓作气,万不可犹豫!即使无法获胜,也可以给你个下马威,灭灭你的士气!”高山语带玄机。

“如此说来,高先生的见识倒也非凡!”我若有所思。

“报!殿下,西门吃紧,房山使用火炮攻城,并使用火车燃烧城门,守城士卒伤亡过半,钟离参军请殿下火速出兵增援!”

我懒懒的说:“宁都统,着你率五千兵马,立刻增援西门,如果有失,你和钟离师提头来见,只不过是区区两万人马,却…”我叹了一口气,“你转告钟离师,我对他有点失望!”

宁博远领命走出大厅,我又继续开始我和高山的棋局,大约过了两刻钟,城外的喊杀声慢慢的小了下来,我将手中的棋子向棋盘中一扔,“高先生,我要去看看我的收获!改日再战!”

“随时恭候!”高山明白我的意思。

“众将官,随我前去西门观战!”我起身向厅外走去,“儿子,和我一起去看看那个冒你之名的家伙,到底是怎样的人物!”一直卧在我身边的烈焰一听,立刻欢快的跑在我的身前……

来到西门,喊杀声已经停止,只见城下七倒八歪的躺着无数的伤员,我沿着城楼栈道走上城楼,两旁到处是死尸和伤兵,我心中暗暗吃惊,来到城楼,只见硝烟弥漫,城头多处受损,我几乎是在尸体堆中行走,脚下到处是死尸,有我们的,也有那些狮子兵的,城楼上血流成河,我们的每一步,都是踏在血水中;我看见钟离师和宁博远在不远处指挥士兵修复城楼上的一个大缺口,想来是刚才火炮所制…早有卫兵前去通知钟离师和宁博远,当他们来到我的身边时,我正手扶城垛向城外看去,不远灯火通明,在密密麻麻的羊马墙和地沟前方,一队人马正在积极备战…

“殿下,属下无能,令殿下担忧,请大人治罪!”钟离师满脸的惭愧。

“不能怪你,是我小看了这头火狮子,没想到,失去了骑兵的冲击,他还能仅靠两万人马冲上来,好强大的冲击力!”我安慰着钟离师,同时也在暗赞城外的这队人马,“报告伤亡!”我对钟离师说。

“殿下,我军在他们两次冲击后,伤三千,亡六千!”

“那他们的伤亡有多少?”我一边暗暗吃惊,一边问。

“估计在一万人左右!”在一场攻防战中,伤亡比例竟然是1:1,这对于我们实在是不利!我正在思考,突然前方战鼓隆隆,同时眼前的那些狮子兵再一排盾牌手的掩护下,再次向我们攻了过来,在他们后方,紧跟着几十架大型的车辆,没想到这个先锋军竟然还携带了椐马枪,我突然放声大笑,“命令巫马天勇立刻出击,告诉他让他将那头火狮子活着给我抓过来!”

说完,我对钟、宁二人说:“让我们在此静观巫马将军生擒那头火狮子!”

城门大开,巫马天勇领军杀出,只见他手舞诛神,快马杀向敌阵,身后一万骁骑更是如下山猛虎,狂啸着从城内杀出…

遭到突然袭击的狮子军被打的头昏,骁骑强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将他们的的阵形冲乱,巫马天勇更是一马当先,左冲右突,口中高喊:“房山乖儿,可敢出来与你家老子一战!”

只听从狮子军中传来一声大喝,似青天霹雳平地响起:“无名鼠辈,你房爷爷在此,休要张狂!”声音未落,从乱军中杀出一人,手持开山钺,跨下一匹汗血宝马,向巫马天勇杀来,巫马天勇一声狂笑,手中双刀交相使用,攻拒互辅,倏而刀刃挥霍,力足横斩九牛,倏而双刀互交,宛似天顶地盖,前劈、后拦、上架、下砍,招出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又似群星齐崩,纷纷洒洒,风锐如嚎,光练似带,像怒海之巨浪波波不息,似苍空之辽阔浩渺无边。而那房山也不示弱,手中开山钺一挥,如苍穹流星,砍,刺,砸,撩,恰似出海蛟龙,两人战在一起,一时成胶着之态……

“殿下刚才为何发笑!”钟离师在我身旁小声问到。

“我笑那房山,不过一介武夫,两军阵前取上将首级或许可以,狮子兵冲锋陷阵或许无敌,但他却丝毫不懂兵法,想他房山千里奔袭,没有休息就攻城,凭的是一股锐气,若是为了给我军一个下马威,那他头两次的攻城已经做到了,连我都不敢对他的狮子兵小视。可他却自恃勇武,以少数的攻城器械,弱于我军的兵力,一而再,再而三的攻城,殊不知,兵法有云:一而盛,再而衰,三而竭,头两次的攻击已经让他的士兵锐气尽失,这回我看是我给那南宫飞云一个下马威!”

一旁众将纷纷点头,就在我和钟离师解说之时,战场中的形式急转直下,巫马天勇有些不耐,手中诛神一晃,大喝一声:“天河倒转!”双刀似闪电流星,夹杂千军易避的气势向房山砍去,房山也不示弱,手中开山钺舞圆,好似一个巨大的圆盘迎向诛神,双方才一接触,房山只觉一股大力如泰山压顶般传来,座下的汗血宝马虽说是绝世良驹,也无法承受如此大力,‘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房山更是口吐鲜血,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不醒,巫马天勇快马赶到,伸猿臂将他抓起,往马鞍桥上一放,再次杀入敌阵,狮子兵一时大乱,主将被擒,好似群龙无首,象没头苍蝇般四下奔逃,巫马天勇更是领兵四处追杀,战场上横七竖八的摆着无数死尸,无主的战马徘徊在四周……

城上众将纷纷欢呼,毕竟他们打败的是战无不胜的铁血军团中最著名的狮子兵,还活捉了他们的主将。但是我的心头却压着一块大石,狮子兵今天之所以失败,一是他们以弱势兵力攻坚,败局早定,二是主将急噪,不懂兵法,但是就光从战力上来说,他们恐怖的战力让我真正领略到铁血军团的实力,这只是他们的先头部队,却造成我军近万伤亡,如果他们的主力到达,那不是……,我有些不敢想,突然间我第一次没有了信心,看着眼前四处逃窜的的狮子兵,我想:南宫飞云决不是图有虚名,他不会向那头活狮子一样,三十天,我该怎样度过呢……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九章 血色东京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2:00 本章字数:6481)

天色大亮,一夜的鏖战,虽然我们取得胜利,但是在短暂的快乐之后,每个人的心头都是沉甸甸的,似乎压了一块石头,大家都知道我们将面临着更加严峻的考验,每个人的脸色都是阴沉沉的。我虽然心头依然沉重,但是却要装做若如其事的样子,身为主帅,我很清楚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受到全城的注意,我任何一个失误,都将影响全军的士气,而且我相信不止只是东京,哪怕在千里之外,同样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这里,东京的成败也许将要影响整个明月今后的方向……

我调整了部署,在每个城门增派了三万士卒,留下了五万士卒做预备队,同时我还从十几万士卒中挑选了一万精兵,他们将直接受我指挥,所有的将官都已经派上了城楼,除了梁兴、巫马天勇,钟、仲四人留在太子府。我再次视察了每一个城楼,工部连夜赶造的床弩已经推上城头,每个城头都架起了二百张床弩,五十台重型发石器(这是梁兴昨夜在军械库中发现的),同时城楼插满了档箭板,城门处,里三层,外三层的堆满了石块,箭支;城门从里加上了三蹭钢制的干戈板,用以抵抗冲击;被组织起来的百姓将泥、沙包,石块源源不断的送到各个城门,他们知道如果破城,最先遭殃的就是他们,京中早已风声,援军将在四十天赶到,在此之前,整个东京就要靠他们自己了,于是百姓们纷纷响应,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的人家还将自己家的门板拆下,大难之际,东京反而显得齐心协力……

正午时分,铁血军团抵达东京,他们没有急着攻城,而是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修建营寨,将东京围的水泄不通,我登上北城楼,只见到处旌旗招展,密密麻麻的从城外五里处搭着无数的营帐,远远看去,营帐挨着营帐,大旗连着大旗,连绵不绝,真的是里三层,外三层将东京包围的一丝不露,我感到此刻的东京就象是在汪洋大海中的一座孤岛……一时间我心头升起一股寒意。我只能说,这次南宫飞云真的是一点破绽都没有给我,剩下的我们就要看是他铁血军团的矛利还是我东京城的盾坚了!

南宫飞云没有立刻攻城,而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大战前的准备,他很清楚,经过多日急行军的铁血军团已经是有些疲惫,需要时间整顿一下,而且他手下的第一猛将房山和两万先锋营被许正阳生擒和击溃,他不敢没有再小看那个山贼出身的年轻人了,他当然清楚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援军出现,但是如果贸然的攻城,会让他实力大伤,对于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傻事,他南宫飞云绝对不屑于为之,而且东京城就在那里,他是跑不了的,不妨先将自己的人马安置好,以求一击必中……

一夜无事,双方都在紧张的准备着……

第二日一早,我便端坐在太子府的大厅内,仔细的看着由各个城门报上的敌军动向,就在昨夜,铁血军团共有六次大规模的调动,其中重点是在东门的调集,难道南宫飞云将攻击的中心放在东门,我有种预感,这只是一种假象,南宫飞云的帅旗至今未现,一切都尚未肯定;那么我应该将防御的重心放在哪里呢?如果他真的攻击东门,那……,我心中犹豫不定。正当我在考虑如何探知南宫飞云的心思时,突然一连串的巨响,震的太子府都在摇晃,接着一阵响彻天地的喊杀声传入我的耳膜。

“报!铁血军团在三个城门同时发动进攻!”传令兵飞奔进大厅。

“南宫飞云的帅旗可曾出现!”

“至今未现!”

南宫飞云果然不同凡响,在三个城门同时发动进攻,却还没有显露他的进攻重点!我拿起桌上的报告,昨夜东门和北门的调动共有五次,而西门只有一次,不对,如果调动,一次就已经足够了,在东、北如此频繁的动作,西门,对!一定是西门!我猛然起身,“高先生,你在太子府中守侯,如有变故,可自行处理,廖大军、陈可卿在府中听候高先生的调遣,其余众人率领预备队随我前往西门!”我已经无暇解释,起身向门外走去……

来到西门,只见所有的人都在忙碌,或是加固城门,或是从城楼运送伤员,我没有理会众人,直接走向城楼。此刻西门城头已经是硝烟弥漫,城外的铁血军团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如蚂蚁夺食般向城前涌过来,放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人,他们冒着从城头射来的漫天箭雨,悍不畏死的冲过层层防御沟壑扑过来。钟离师和宁博远正在一边指挥人手修复刚才被炮轰过的地方,一边指挥士兵放箭来阻止敌人的进攻,看到我来到城头,他们连忙走过来。我一挥手,阻止他们向我施礼,密切的注视着城外的动向。

“殿下,是不是启用……”钟离师在我耳边低声问道。

“不行!”我打断他的话,“那是用来对付他们的大型攻城器械的,现在只是他们的试探性攻击,真正的攻击还没有开始!”

“可他们的人数太多,如此下去我军的伤亡……”钟离师有些担忧。

“如果连他们的试探性攻击都顶不住,我们还说什么要防守三十天,不如现在就打开城门,投降算了!”我的话语中透露着坚定。这时铁血军团已经攻到城下,他们搭起云梯,疯狂的向城头冲来。“弓箭手后退,漫天散射!刀斧手上前,阻止敌人进攻!”我提气大喝,整个城头都回荡着我的声音。士兵们听见我的声音,精神都为之一振,钟离师和宁博远都高声大喊:“殿下已经亲自来督战,修罗与我们同在!”声音传到其他人耳中,不知是谁带头喊到:“修罗战神!修罗战神!”一瞬间,整个城楼上都在回响着喊声,刀斧手们冲到最前面,恶狠狠的砍向搭在城墙上的云梯,铁血军团的士兵刚刚登上城头,就被冲上来的刀斧手砍下城去……也许是我的到来,使所有的士兵都生出了无比的勇气,同样悍不畏死的冲上去,将一个个敌人斩杀在城下。

铁血军团的攻击大约持续了有一刻钟,一阵锣响,敌人如潮水般向后退去,喊杀声逐渐低了下来。一面大旗从铁血军团的后方由远而近向阵前靠过来,大旗上书‘镇北大将军南宫’,我心中暗暗冷笑,南宫飞云,你终于出现了!只见铁血军团的阵脚向两边一散,一彪人马从阵中冲出,为首一人,头戴亮银盔,身穿亮银甲,跨下白龙驹,判官桥上挂着一把亮银枪,整个人威风淋漓,英姿飒爽,只是面色还有些苍白,来将正是南宫飞云,看来前晚给他的那一枪让他受伤不轻,到现在还没有痊愈。南宫飞云来到城下,扬声高喊:“许大人!多日不见,一向可好?”语气亲热,丝毫没有两军即将撕杀的火药味。

“有劳南宫将军费心,在下这两日无病无灾,而且还非常得意!只是南宫大人面色苍白,身体可有不适?”

南宫飞云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面露微笑,“许大人看我这铁血军团如何?”

“军容鼎盛,非是一般乌合之众可比,名列明月第一军团毫不夸张!”我由衷的说。

“许大人果然非一般人,两军阵前公然夸奖敌人,心可比日月,真是不愧修罗盛名,真英雄是也!”他停了一下,“六殿下英明神武,求贤若渴,对大人也是非常仰慕!如大人能降于我家主公,不但可使百姓免受战火之灾,荣华富贵指日可待,你我同殿称臣,不也是一大快事!”

“南宫将军口出如此大逆之言,不怕神明降罪吗!逆贼高飞杀父篡位,幸天佑我皇,免遭毒手,他早就不再是什么殿下,而是一个无父无君的逆贼!南宫将军身为明月重臣,不思报国,反而助逆行事,逆天而行,他日必将遭到天谴!”我厉声喝道,最后几句话更是用足十成内力,声音传遍铁血军团的大营。果然铁血军团的阵中一阵骚动。南宫飞云面色陡变,“许正阳,你本是一介草寇,如今沐猴而冠,与那高良在圣上面前屡进谗言,更将圣上挟持在手,黑白颠倒,如今我好言相劝,你却血口喷人,看来你我只好刀兵相见!”

我哈哈大笑,身体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宛若天神下凡立于空中扬声大喝:“逆贼南宫飞云,任你口生莲花,事实就是事实,你改变不了!念你一代兵法名家,你速速回阵,你我还是用事实来证明!还有,我如今乃是明月堂堂的御儿干殿下,谁是逆贼,自有事实讲话,不要多费口舌,让我看看铁血军团是否浪得虚名!”两军将士仰望着立于半空中的我,一片哗然,城头的钟离师趁势大喊:“天降神明,佑我明月!”瞬间整个东京城头响彻:“天降神明,佑我明月!”的喊声,我方将士士气爆长,气势如虹,而铁血军团则是士气大降,南宫飞云原本想乱我军心,却没想到得此结果,无奈长叹一声,手中亮银枪一挥,身后战鼓隆隆,铁血军团蜂拥而上,呐喊着冲向城头我落在城头,此时城上众人视我犹如神人,面对蜂拥而至的敌人,即使人数众多,也丝毫不惧,因为所有人都相信,神明站在己方。“床弩准备,预备—射!”在敌人离城墙还有六百步时,城头二百具床弩一齐发射,数千支特制羽箭瞬间射出,这种用床弩射出的羽箭可力投巨石,只听一阵惨叫,冲在最前方的盾牌手纷纷倒下,跟着便是漫天的箭雨……

“大人!你看!”宁博远一指前方,我抬头一看,只见从敌阵中驶来一辆辆战车,铁血军团的木驴出动了,这种名为木驴的战车实际上就是装有轮子,用木头搭建起来的活动房屋,顶尖作人字形,覆以经药制的生牛皮,耐火坚固,投石也莫奈之何;后面跟着数百辆‘火车’,在独轮车上放置有火盆,火盆上有一口油锅,周围放有干柴,将火车推至城门,点燃干柴,车上有热油,可以帮助干柴的燃烧,如果城上浇水,反而将有助于火势增大,用以焚烧城门;再后面还跟有巨大的距马枪和云桥,距马枪用来撞击城墙和城门;云桥上则立有弓箭手,用来压制城墙上的弓箭手。我冷冷一笑,命令停止弓箭手的散射,一时间城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南宫飞云感到情况不妙,连忙鸣金,此时那些攻城器械已经离城墙仅有二百步的距离,我向身边喝道:“火枪来!”旁边的钟离师早将准备好的一把点燃的长枪递过来,我运劲于单臂,奋力向城下掷去,那点燃长枪就象燃烧的流星向城下坠去,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城前火光闪烁,那些木驴、火车被炸的四分五裂,原来早在两日前,我密令钟离师在城前埋下近两吨的炸药,专门用来对付铁血军团的攻城器械……

“放箭!”我冷冷的说,接着城头上万箭齐发,射向在火光中四散奔逃的士兵,就在这时,从东、北两处城门也传来震天的巨响,想来他们也引发了炸药,我看着在火光中挣扎的铁血士兵,心想:在这攻防的第一个回合里,我们赢了!果然,没过多久,铁血军团鸣金收兵,南宫飞云明白,刚才我的表演已经深深打击了军团的士气,再加上损失了大批攻城器械,今天即使再打下去,将是得不偿失……

城头传来一阵欢呼,将士们都兴高采烈,因为他们击退了有明月第一军团之称的铁血军团,如何让他们不感到兴奋呢!但我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东京的城墙经受了也许是它有史以来最严峻的考验!每天,数十万的铁血军团冒着漫天的箭雨,一次又一次的向东京发动猛烈的进攻,巨大的投石车发出隆隆的轰鸣声,将一块块的巨石投向城墙。被厚重牛皮裹得严严实实的攻城车冒着城头不断投下的巨石,在弓箭手的支持下冲到城下,猛烈地冲击着城门。而我们除了弓箭和巨石之外,当敌军攻到城下之时,一瓢瓢滚烫的热油往下倒,滚木檑石冰雹般的落下,将正在攀爬城墙的士兵砸下去,其中西门的所受到的攻击最为猛烈,南宫飞云囤积三十万大军,日夜不停,轮番攻击,我和梁兴等人日夜守在西门,协助钟离师把守,每天都有数千的伤员从城头抬下,不过士兵们士气依然高涨,箭射、刀劈、斧砸,城墙刚被打开缺口,数百名将士立刻一拥而上,用身体堵住……虽然铁血军团攻势猛烈,但始终无法越雷池半步,十几天下来,东京的城墙已经被鲜血浸透,到处都是敌人的死尸,每一天都抛下上万具尸体在城下,于是这里成了人间的地狱,天空中每天都盘旋着无数的秃鹫,这里是它们的乐园……

炎黄历1462年5月10日,自4月22日开始,铁血军团围攻东京整整一十八天,清晨,我和众将在太子府大厅中议事,在这十八天当中,我们双方都是死伤惨重,困守在东京的十八万将士,死伤八万三千余人,目前能够有再战之力的仅十万人左右;当然,我们换回来的是估计有十五万人左右的铁血军团士兵永远的留在了东京城下。但是,城中的箭支已经消耗过半,城墙也有多处的破损,士兵们早已经是疲惫不堪,连日撕杀,就连象梁兴这样功力深厚之人,也快要顶不住了,而我同样是体力透支……我正在大厅里安排接下来的防务,突然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的冲进来,脸上带着喜色,语气中也抑制不住从内心的快乐:“殿下!报告殿下!铁血军团退兵了!”他说话有些结结巴巴。

“什么?再说一遍!”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时扶案而起。

“报殿下,铁血军团退兵了!”

“万岁!”大厅中一阵欢呼,我一下子呆坐在椅中,看着厅中几近疯狂的众将官,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这样结束了吗?难道我的援兵到了?我扫视了一下大厅,发现梁兴、钟离师、伍隗、钟炎和仲玄的表情和我一样,一脸的疑惑。我激灵打了一个冷颤,不对!这里面有问题!

“立刻派探马出城!”我厉声喝道:“查清东京附近有没有其他的军队!命令各部,将不离甲,兵不离刃,不得离开城楼,严加防范,就地休整!毛建刚、王朝晖、宁博远你们三人立刻前往各个城门,不得让任何人出入,违令者斩!”厅中诸将一下子安静下来,脸上虽然带着疑惑,但是毛、王、宁三人还是领命而去……我看着一脸疑惑的众将,正要开口解释,传令兵进来报告,在一家富商的地窖中,发现大批的黑油,数量在两万桶左右,大家不知道如何处理!我一楞,连忙起身,“钟离参军,伍先生,你们给大家解释一下!大哥,我们前去看看!”说完拉起梁兴就向外走去。

来到那个富商的地窖,我看到眼前一桶桶的黑油密密麻麻的摆放着,这种黑油燃烧力极强,许多军火商用它来提炼炸药,真是天助我也,有了这些黑油,对于今后的防守,我就更加有信心了!我转身对看守这里的一个百夫长说:“告诉那个富商,这些黑油,朝廷征用了,价钱吗!不会让他损失,照价给他!”说完我扭头就要出去,那个百夫长领着一个富商模样的人连忙走上:“殿下,这批黑油就是这位钱老板的,他说,他愿意将这些黑油捐献出来,不记报酬!”我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商人,“那多谢钱老板了!钱老板如此为国出力,让许某真是感激不尽!不知钱老板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小人是个军火商,连日来目睹将士们浴血奋战,殿下更是大展神威,想来那些逆贼必败无疑,这些黑油小人原本是要提炼炸药,但现如今就将它献与殿下,希望能对殿下有所帮助!只是……”我微微一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自会帮忙!”

“小人之子钱悦,数月前因与他人冲突,失手将人致残,被关于大牢,小人只有这一子,还请殿下……!”钱老板有些脸红。

原来是这事,我朗声说:“这事好办,这样吧钱老板,待到眼前的事情过去,我会替你处理,尽快放令公子与你团聚,你看可好?”

“多谢殿下!”钱老板立刻向我跪下。

我扶住他,又夸奖了几句,和梁兴离开钱宅,在回去的路上,我突然问梁兴:“大哥,你怎么看这件事?”

“挺好呀!钱老板的要求并不是很过分呀!”

“我说的不是这件,是南宫飞云撤军这件事!”

“哦!铁血军团突然撤兵,如果不是我们的援军到了,那必有其阴谋,我想大概是要麻痹我们,然后给我们一个突然袭击!”

“英雄所见略同,其实我想他已经成功了一半,只看那些将领的表现,就可以想象下面士兵的反应了,不过这个钱老板在这个时候将黑油献出,想来也是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梁兴听了我的话,也不仅点头称是。

回到太子府,探马回报,没有发现在东京有任何军马,连铁血军团也不见了。我不敢松懈,命令城中的戒严继续。接下来的五天里,东京城风平浪静,铁血军团没有再回来,从表面来看,危机似乎已经解除。由于城门持续紧闭,城内已经是怨声载道,人就是这样,当危机来临之时,大家可以同心协力,但是当危机过后,每个人又开始打自己的小算盘,不光是那些百姓,就连军中诸将也是满腹牢骚。但是,我不敢开城门,至少在援军没有来之前,我不敢。我知道我不可能永远戒严,但是我更相信南宫飞云是忍不了多久的!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章 孤军奋战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2:00 本章字数:5987)

在南宫飞云撤兵后的第八天,群臣上奏高占,连日征战使得东京已封闭了二十余日,城中的已有大批的人聚在城门,要求出京,如再不打开城门,势必激起民变,虽然我在殿上据理力争,然而由于我无法拿出强有力的证据,再加上有人在中间兴风作浪,高占只得下令打开城门,恢复东京的交通。看着那帮洋洋得意的混蛋们,我心中真是欲哭无泪,浴血二十余日,近十万将士的性命,也许就要被这帮人毁于一旦……

我闷闷不乐的回到太子府,宣布了朝廷的决定,众将群情激愤,然而却无能为力。我下令虽然取消戒严,但是所有的人不得放松警惕,同时派出大量的流星探马出城刺探军情,京中各部不得放松,时刻准备南宫飞云的突然袭击。当晚在我的命令下,所有的人都休息了,连日的大战,他们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一下各自的精力,也许这次南宫飞云的退兵是件好事,至少可以使这些将军们得到一些恢复,因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开始下一轮的血战了。我独自坐在大厅中,说实话我也很疲惫,除了要对付南宫飞云的铁血军团,还要和朝中的那些老奸斗心眼,其实这才是最累的。我闭上眼睛,一边放松自己的身体,一边暗自盘算下一步的行动,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我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但随着脚步声离近,我的鼻中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而且我感觉到对方并没有任何内力,我一下子明白了是谁来到了厅中,在这太子府中,除了高良的家眷,没有女人,而普通的奴婢,更是不敢走进这大厅一步,只有一个人,那就是……

我连忙睁开眼站起,果然是高良的妻子,颜少卿。只见她淡扫娥眉,为施脂粉,一身素白长群,长发略加收拢,闲散的披在肩头,灯光之下更显风情万种,仪态万千,我心中暗赞:好一个美人胚子!我连忙起身:“不知嫂嫂驾到,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过!”说完赶忙让座。

“叔叔连日挣杀,想来必是辛苦,本宫一介柔弱女子,没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心中一直非常惭愧。其实自叔叔来到太子府,府中每日安全不少,早就想来向叔叔感谢。只是每日里叔叔日理万机,实不敢前来打扰。今见叔叔独坐厅中,眉头深锁,面带忧虑,故前来与叔叔一叙,打搅之处,叔叔勿怪!“颜少卿与我客气一番,坐在一旁,面带关切。

我长叹一声,“太子在世之时,与我推心置腹,常谈起朝中之事,对于那些鼠目寸光,心中只记私利却又占据朝中要位的人深恶痛绝,那时我长对此不以为然,然今日之事却让我对太子的卓绝见识,钦佩不已。咳!”我顿了一下,接着说:“今日朝中众臣纷纷要求大开城门,恢复通行,我虽据理力争,奈何势单力孤,只有退让!”

“那南宫飞云不是已经退兵了吗?大开城门也无何不妥呀!叔叔为何不同意呢?”

“嫂嫂有所不知,那南宫飞云决不会无原由的退兵,此时他正占优势,只须再有十数日,我东京就无可战之兵了,他突然退兵,必有阴谋。城门开放后,行人复杂,难免有奸细混入,如果南宫飞云突然杀回,城中防御已然松懈,那时他里应外合,我恐怕……”我没有说下去,我想以颜少卿的聪明,她必然了解后果。

果然,颜少卿闻听神色大乱,“正阳!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知道在恰当的时机拉近距离。我微微一笑,“少卿,你莫要慌,对于南宫飞云我已经有对策了,但是我所担心的是,此次危机之后,朝中的大臣们对我大都不服,势必要和我作对,圣上年迈,万一他龙御归天,太子也已不在,现在我虽然手握兵权,京中诸将皆听我调遣,但到那时,我……”我适时打住,偷眼看了一眼颜少卿,果然她神色微微一动看了我一眼,我知道我已经达到了效果,于是哈哈一笑,“好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天色已晚,嫂嫂也早点休息吧,今日的话乃是我一时失言,嫂嫂莫要放在心上,早些回去,莫让正儿挂念!”颜少卿闻言起身站起,“正阳放心,今日的话出你嘴,如我耳,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少卿也有一言,正阳目下手握兵权,如能善加利用,他日必能得到善果!叔叔也早些休息,莫要累坏身体!”说完她起身离去,望着他的背影,我心中在暗暗盘算。

城门大开后,每日进出大量的人员,城中守军开始时尚还戒备森严,但到了最后,盘查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松懈了下来。我密切注意着城中的动向,暗中命令各个将官加强戒备,同时也在计算着武威的兵马到京的日期,算一下,钟离胜离京也有四十八天,两天,只要再有两天,按照我们的协议,援军就应该到达了我心中的大石慢慢的也放下来,即使南宫飞云回军突然袭击,只要能够在两天之内东京不失,那我就算是完成了考验,所以我显得格外的放松。夜里我安排好防务,回到太子府我的住处,静静的回想这一个月来发生的种种变故,不知不觉,我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俏丽的身影!小月,回到东京以后,每日都是忙忙碌碌的,我几乎没有想起过她,而今当我静下来,小月的一言一笑浮现在我心头,不知不觉中小月好象就出现在我眼前,我们静静的对视,谁也不说话,眼中互相交流着浓浓的爱意……

一声巨响,东京城在轰鸣中微微颤动,一下子将我从幻想中惊醒,“什么事!”我大声喝问。

“殿下,大事不好了!”一个卫兵慌张的从门外冲进,“殿下,铁血军团突然杀回!集中兵力狂攻北门,京中出现许多贼兵,人数约在两千,正在冲击北门!”

“情况如何?”

“梁兴殿下和钟、仲二位将军已经带兵前往北门接应,目前情况尚且不明!”

“命令东、西二门守将严加防范,以防贼人偷袭!”我马上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清醒过来,拔脚向外走去。来到太子府门前,我发现只有巫马天勇还在府中,其余众将都已是各司其职,我突然停下脚步,不对,南宫飞云在事隔多天后再次攻击东京,虽合常理,但是他南宫飞云一代名将,应该了解我是不会放松警戒的,轻易上他的当。那么他这次的突然袭击必然还有其他的阴谋,不然以他的性格不会冒这种险,明知时间已经不足,还要狂攻东京,如果他不能在短时间攻下东京,那他就要面临腹背受敌的危险,不可能,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现在的攻击就是一种假象,目的是要吸引我的注意,那他真正的目标是在哪里?一时间我突然陷入了迷茫,站在太子府前不知如何是好。我举目四望,夜已经深沉,远方的城门响起阵阵喊杀声,东京城北火光冲天。想来战况一定是非常激烈,慢慢的我的视线停留在远处的皇城,不好!他们的目标是高占,对!一定是高占。如果他南宫飞云不能打下东京,那他势必将要背负一个逆贼的名声,只要高占还活着,那他和高飞就永无宁日,而且势必要受到整个明月的讨伐和追杀,那样的话,明月也就不会再有他的立足之地。杀了高占,他就可以将这个罪责推倒我和高良身上,高良已死,那全部的责任就要我来背负,到那时他和高飞不但可以将之前的罪责推掉,而且我还要背上一个弑君的罪名,朝中的那些老奸不会为我申辩,毕竟很多人还是向着高飞的,明月的诸侯和百姓也不会了解真相,那时他南宫飞云可以倾全国之力围杀我,而高飞会稳稳当当的即位,好一个一石三鸟的毒计!我此刻激灵一个冷战,提声对身后高声叫道:“天勇!随我来!皇宫!”说完身形一闪,立时消失在夜空之中,身后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巫马天勇闻声马上跟进,但是已经失去了我的踪影。

我提起全身功力,身形如闪电般飞快奔向皇宫,心中焦急万分,高占!你可千万不要死!我暗中祈祷。转眼间我来到午门,我无暇和门外的侍卫打招呼,也不停留直接闪身登上高墙冲进皇城,门外的侍卫只觉眼前一股清风拂过,一个好似鬼魅般的身影一晃就不见了。

“老王,你有没有看见刚才有人在眼前一闪就没有了?”一个侍卫疑惑的问身边的人。

“神经病,哪有人过去,可能是那些秃鹫飞过时的影子吧!没听见北门的喊杀声吗!这会所有的人都在那里!放心,有殿下在,没人能攻进来,更别说跑到这儿了!好好站你的岗,别分神,小心让殿下看见,你小命呜呼!”有人回答道。那个侍卫嘴里嘟嘟囔囔的又站立在自己的岗位。

我飞身来到大殿屋顶,举目四望。今夜高占会在哪里休息?诺大的皇宫我怎么去找呢?怎么办?我站在屋顶四处张望,突然间我看到,在皇城的西面几个人影一晃而逝,我连忙起身追去。前面的几个人影好象对皇宫非常熟悉,腾闪挪移之间如老马识途,我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整个皇宫就象一个迷宫一样,宫殿挨宫殿,院落套院落,几个起落,我竟失去了他们的踪影,我停下来,四处打量,这里我很熟悉,龙息殿!我来过的,这是高占的书房。奇怪怎么会到这里了?难道高占今晚在这里?不会吧!高占现在应该不知是和那个嫔妃在一起,他会静下心在这里读书,打死我也不信!我扭身就要离开,突然脚下好象有什么东西绊了我一下,我低头一看,是一具死尸爬在地上,我将那死尸翻过来,是江泰,那个侍卫。从高飞逼宫那夜起,江泰就成为了高占的贴身侍卫,高占在龙息殿!我猛然扭身,扑向龙息殿。

果然,高占今晚是留在龙息殿,不知为什么,他这今日感到有些心慌,总觉得好象有什么事要发生,于是他没有去那个嫔妃那里,而是呆在龙息殿静静的想心事,只留下了江泰在门外守侯,在他想来,没有人会知道他在这里,于是就在灯光下拿着一本书发呆。突然烛光一晃,眼前人影晃动,他回神定睛一看,只见眼前站立着三个蒙面人,这三人静静的立于他的面前,两人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利剑,中间之人两手空空,也没有带任何兵刃。他们都是冷冷的看着高占,就象是看着一个死人。高占心中一阵发冷,用颤抖的声音说:“而等何人竟敢擅闯皇宫,难道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吗!”虽然他的声音很大,但是话语中已经将他的恐惧表现的一览无余。

“是吗?皇上还是不要想来诛我的九族,还是想想如何来保住你的命吧!”中间的人语气阴冷,而且好象还是首领。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高占强壮着胆子大声的说。

“去问阎王老子吧!”一个持剑之人恶狠狠的说,说完挥剑就向高占刺去。

就在这时,我已屏气潜入龙息殿,见到高占危险,连忙弹出一道指风直射那人,指风破空厉啸,我更是闪身冲出,身形如大鸟般直扑殿中三人。我人虽未到,一股重若泰山的庞大劲气已然涌到三人身前,三人不得已放掉眼前的高占,连忙转身迎向我。大殿内一时间暗流汹涌,劲气袭人,风力激荡。高占感到自己就象一株大风中的幼树,随风东倒西歪,逼人的气劲使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双方劲力相交,没有一点的声响,龙息殿中的一面墙壁随之轰然倒塌,我身形微晃,而那三人中一人身体仅后退一步,其余两人退出了十几步。我心中一惊,刚才的交手,我察觉到眼前这三人的功力奇高,尤以当中之人,他的内力可以和我不相上下,其余两人不弱于先前的昆仑七子,而且刚才我是全力出击,而这三人仓促应战,仅微落下风,今日必将是一场恶战。但是形势不容我多想,我身形一闪,来到高占身前,将他的身体护住。我无暇细问高占的情况,双眼紧紧盯着眼前三人。

“三位功力非凡,想来绝非是普通人,江湖中必是赫赫有名之人,今日到此,何必效仿鼠辈,藏头遮面,不妨摘下面巾,也好让在下一识庐山!”我提声说道。

“你想必就是那个许正阳啦!果然好功力,四十年来,无人能让我后退半步,而你竟然使我们合三人之力尚退后一步,果然不凡,果然不凡!,看来飞云并没有夸张,你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心思慎密,计谋过人。只可惜……!”当中那人一阵冷笑,眼中流露出一种怜悯。

“既然阁下知道我,那也就不用废话了,你我今日必有一死。只是我却不知道阁下是谁,未免有些吃亏,若是有胆,就讲面巾摘下,让在下也知道个明白!”我再次提声高喝,心中暗暗着急,为何宫中侍卫还没有来,刚才龙息殿墙壁倒塌,如此动静,难道竟然没有人听到?这三人我倒是不怕,但是还要保护高占,势必无法放开手脚。

“许正阳,你不必提气高喊,这宫中有我们的内应,此刻内宫的侍卫大都被迷倒,守军更是前去守城,一时半会儿,你没有任何的援军!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告诉你也无妨我乃是昆仑上代掌教摩天!”说完,他将脸上面巾摘下,露出一张面色红润的面孔。我不仅倒吸一口冷气,摩天!那不正是曾经败于我师蛇魔道人手下的昆仑三道之一吗!他还活着?算起来,他至少已经有百岁了,可是脸色却一点不显,我心中一阵惊慌,没有想到南宫飞云竟然将这个老怪物请了出来,这老怪物在当今天榜中名列第四,再加上那两个功力不凡的帮手,今日一战,我胜算不大。我表面不露声色,悄声对高占说:“父皇,呆会打起来,您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今日看来,孩儿胜算不大,不过必将誓死保护父皇。您要照顾好自己!”

摩天看了一下天色,有些不耐,“许正阳,不要婆婆妈妈,就让你我赶快一战!”说完他对身边的一人说:“你去将那昏君的头颅拿下!”然后晃身向我扑来,两条长臂全已涌现着一种怪异的,近乎透明的朱红颜色,两只如爪的手掌也弯曲似勾,每一根手指的指节都突鼓了出来,闪泛着红艳的淡淡光华,在他这恍似飞鸿狂瀑的一扑之下,这团三丈之内旋风骤起,气流呼噜噜的回旋游涌,宛如天与地都在这瞬息之间被他这两条长臂所笼罩了;摩天身后之人一晃手中长剑,一溜金蛇流电般的耀眼光芒快如闪电紧随摩天飞射向我。我已无暇顾及身后的高占,身形暴起背上的烈阳神剑如通灵般暴射而出,宛若飞舞在空中的两只火凤凰,龙息殿中似乎气温瞬间提升,,我在空中一个旋身,抓住烈阳双剑,赤红的双剑在我身形移动同时交击而上,威势如翻山倒海,一连串细密的爆震之声缀合着一连串的清脆撞击之响,空气蓦地朝四周排挤,无形的压力骤增,宛似一下子要榨出人们的心肝肺脏,而一股如火的热潮,便在此时,呼呼轰轰地滚荡涌激而出……,首当其冲的摩云双目赤红,口中高喝:“七旋斩!又是七旋斩!”身形更是再次暴射而起,两手朱红色的光华瞬间变成紫红,同时双手在空中结太极印,凌空再次向我击下,我逼退手持长剑之人,手中双剑左右连闪,带起的赤红光芒已随着我体内真气的延伸连成一片光幕,双飞双拐,在一个弧度极小的转折下,又令人目不暇接的猛翻狠斩而上!半空中仿佛响起连串炸雷,震的高占和其余两人身形一阵踉跄,龙息大殿似乎无法承受我和摩天两人的真气,轰然间倒塌了半座,瞬间烟雾弥漫,尘土飞扬……殿中诸人被这宏大的场面惊呆了,一时间都停了下来,怔怔的望着那满地残檐短壁,尘土飞扬的斗场……好一阵,尘雾和灰尘消失了,斗场中我和摩天凝立于半空中,两人都是衣裳破裂,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烈阳双剑和摩天双手的光芒都暗淡下来,两人的身下,方圆五丈之内,呈现出一个下陷近一尺的椭圆形的凹坑,在这五丈范围中的青石板小径也全都碎为粉糜,荡然无存,我体内气血翻滚,双手微微颤抖,强自凝气立于半空,缓缓运转体内真气,将翻腾的气血压下,我紧紧盯视着摩天,刚才我们都是倾全力一击,想来他也不会太好受!我们谁也不说话,都加紧运气,谁先恢复,谁就将赢得这场胜利。一时间场中变的非常的安静!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一章 大援将至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2:00 本章字数:8262)

就在我和摩天对峙在空中的时候,身下的两名刺客也回过心神,一人偷偷的来到我的背后,运剑向我偷袭,而另一人则恶狠狠的扑向高占。我心中大急,这该如何是好,前面是头虎,背后是条狼,还有一头羊正在被一头狼攻击,我无暇多想,只有保住高占才能使我的计划成功,手中的烈阳双剑脱手而出,如流星一般,飞射那袭击高占的刺客,身体更是运足十二分真气护身,准备受我身后刺客一剑,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高喝:“贼刺客,休伤我家殿下,某家来也!”一个人影横里扑进,手中诛神在空中划过两道闪电,直向我身后的刺客砍去,巫马天勇终于到了,我心里不由一宽。此时烈阳双剑夹带着我庞大的劲气,已经袭到另一刺客身前,那刺客连忙举剑拨打,但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挡的气劲传来,将他的长剑荡开,接着只看到一道红光一闪而过,身体一疼,凌空倒飞,被我的烈阳剑钉死在墙上。就在我双剑脱手的同时,我对面的摩天突然发难,双手再次结印,排成一个八角形的九十二片掌影已宛如实质的铁板一样呼轰压下!真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整齐而惊目的由九十二片掌影排列而成的八角形图案象是一个名雕匠的精心杰作。,但是,纵然是一个名雕匠的精心杰作,只怕他也雕不了这么快,这么好,这么玄奇啊。九十二片掌形是凌空而来的,又是在一刹间便形成了,我在巫马天勇现身后,心中再无顾及,身体在摩天攻向我的同时,极其玄妙的在空中闪动,双手不停的摆动,带起无边的劲气,那劲气宛如有形一般,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一阴一阳旋转不停。九十二片掌影好象一块被瞬间震碎的冰雕,在一片低闷的‘噗嗤’声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太极图也在一阵摇摆后,支离破碎,一时间场中再次暗流汹涌,周围十丈内的物品灰飞湮灭,高占和正在场中打斗的人都被无形的劲力推出老远,我和摩天同时落在地上,身形不稳,我嘴角更是流出血迹,那摩天也不好受,喉头抖动几下,强行将一口逆血咽下。

龙息殿如此巨大的动静,终于将守在外城的侍卫们惊动,一时间皇城内灯笼火把,到处闪动,迅速将龙息殿团团围住,更有人上前保护住高占,此时巫马天勇已经稳占上风,而那刺客则是心惊胆战,已经无心再斗了只见巫马天勇诛神回绕,以惊人的速度划过一道半弧,而在这一片匹练般的灿烂光辉里,瞬间他已经不知道挥动了多少次诛神,滚桶似的银色光带,有如怪蛇舞卷,霍然迎来,一连串令人耳鼓不及迎接的清脆撞击声密密响起,接着两条人影乍分,巫马天勇口喘粗气,以诛神拄地,半跪在地上,发暨散乱,背上更是被划开了一道长约半尺,深可见骨的伤痕,那刺客身体在半空中翻滚,每次翻滚都在地上洒下遍地的鲜血,当身体落在地上时,全身已经没有一处完整,遍体的刀伤,落地时已经气绝身亡。我一直关注着巫马天勇的打斗,现在看到他已经获得胜利,我心中大喜,,伸手将要围过来的侍卫拦住,因为我知道,下面的这一击,我和摩天势必都将拼尽全力,那威力将要毁天灭地,如果他们靠的太近,我不知道后果将会如何。巫马天勇已经了解我的意思,在他的指挥下,众人护着内心忐忑的高占缓缓向后退去……我看着面色逐渐红润的摩天,心中不由暗暗钦佩,这个老道果然厉害,竟然在如此短的工夫就恢复了内力,不知不觉间,我竟对他产生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我开口说道:“摩天道长,虽然你我敌对,但是在下深深敬佩道长的功力,今日一见,我许正阳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昆仑派千年声誉果然不凡!”

“嘿嘿!小子,虽然你我仇身似海,但是我也要佩服你,二十余岁,竟然有如此功力,怪不得我那两个徒孙将你视若眼中钉,肉中刺,你前途不可限量!再过二十年,恐怕连那扎木合老妖怪也不是你的对手,天下第一高手非你莫属!”他声音嘶哑,显然刚才的拼斗也使得他元气大伤,“今日老道拼着一死也要将你诛杀,你若不死,我昆仑百年内将永无宁日!”

“老道,我也是这种想法,若是让你逃掉,我也一样不得安生!但是我告诉你,冲着你还有两分英雄之气,不想你那些徒子徒孙之会用些暗算,以后你昆仑一脉,我会给你留一条根!”我停了一下,感到体内的真气已经恢复,“老道,我现在还有一击之力,我将会用我最厉害的招式,希望你也不要留情,不然我会不痛快的!哈哈哈……”

“老道也是,那我们就来最后一击,今日这三击,必将用存后世之人的记忆,自从败于你师,五十年来,就以今天最为痛快,痛快!痛快!哈哈哈!”摩天的面色已经恢复正常,大笑之后,“许正阳,就让我们来展现出我们最强的功夫吧!”说完,摩天身体已腾空而起,掌已漫天铺地地呼轰涵起,只见掌影连着掌影,狂飚滚着狂飚,飞沙走石,气流汹涌,而那隐隐的风雷之声顿时已变成尖厉的霹雳呼号”嘣——哧哧”“哗——啦啦”,掌影和焦点是如此准确,估计的部位是那般精密,一圈圈,一溜溜的劲力似已成为有形,纵横交织着,上下穿刺着,宛如一面宽阔而严紧的罗网,在网中,则充斥着死亡,充斥着狠毒!我也不再犹豫,身体如利箭般向空中直射,双手带着弥天劲力,划空而过,发出刺耳尖叫,宛如万鬼同泣,身形如鬼魅般闪烁,我反复将七旋斩施出,有时连续使出单招,有时七斩并出,有时循环使用,有时双招联舞,虽只一共七招,看上去却是千变万化,难防难测,尤其是那种快法,根本就使观战之人看不出我的掌式步眼!这场拼斗,乃是当世中武功最为高超的天榜中的较量,一个是名列天榜第四,一代宗师;一个是后起之秀,名震江湖的嗜血修罗,彼此之间都是内力深厚,走的都是快攻猛打的路子,谁也不肯相让,谁也不能留情,只见掌影翻飞,串串溜泄,象流星,象飘絮,象浪舞,象山崩,这等威势别说是那些侍卫,就连功力深厚的巫马天勇也不仅看的眼花缭乱,叹为观止了。只见半空中的摩天大吼一声:“许正阳,来接我这最后一招,神鬼俱灭!”这时摩天的深厚功力显露的淋漓尽致,象旱天的金雷“叱啦啦”地暴震着,而雷声翻飞在闪动交织的掌山里,摩天象是陡然间多生出了八臂八腿,急厉而狂猛的劲力排涌回荡,漫天的掌影式成弧状,式形一线,式如半圆,式似并排,在一团团黑色雾影中穿射飞撞,它们无隙不容,无间不含地冲罩而去;竖砍的,斜劈的,反兜的,倒扫的,各个攻击的角度与位置全然迥异,但却包括了敌人任何一个可躲闪的空间,这种力量,这种威势,几乎已不敢令人相信会是单单一个人在同一时间里所表示出的功力造诣了!我突然感到了一种遮天蔽地的狂猛真气象一张大网将我牢牢缠住,让我无处可躲,情急之下,我也不管场中众人,修罗斩十八招同时攻出,刹那时,天空中仿佛有十八个许正阳同时出手,呼啸的狂飚有如龙卷风似地绕体而起,片片如刃的掌影朝四面八方飞旋展舞,一串连着一串,一溜接着一沼,一阵压着一阵,一波推着一波,象浪花蓬洒,碎水溅散,那么密,那么急,而这瞬息,天与地都变色了,只见掌影翩翩,上下齐舞,好狠厉,好歹毒!在掌影的穿刺飞旋里,两条人影淬然分别向两个相异的角度抢出,于是,一刹那间,声寂形敛,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又顿时消散无踪,两个对手,相距一丈左右,全静静地卓立着互相凝视……

龙息殿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动一步,包括巫马天勇,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刚才的这场龙争虎斗,完全是在空中进行,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如此动人心魄的拼斗,所发生的一切,仿佛是在梦中一般……摩天的眼中流露着欣喜,震惊和疑惑,他伸出一手,指着眼前衣裳尽碎的我,口中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口气说:“修,修,修罗……!”话未说完,天灵爆裂,七窍流血,直挺挺的仰面栽倒在地,气绝身亡。看着眼前的一幕,我不仅对摩天产生一种怜悯,他拼死征战,为的是什么?我知道他刚才想说什么,他想说的是我刚才所用的是修罗斩!我没有说话,这场拼斗是我武功大成后最危险的一场拼斗,这个摩天名不虚传,在他倒下后,我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的伤势,一口鲜血喷出,我无力的瘫在地上,我已经耗尽了体内的真气,而且刚才摩天的最后一击,着实让我心脉受伤不轻。此刻高占和巫马天勇等人已经清醒过来,连忙奔跑过来,将我扶起,高占满脸的泪花,巫马天勇则是一脸敬佩,其余的侍卫更是已经激动的无话可说,我勉强睁开眼,“父皇,莫要担心,儿臣只是因为内力耗尽,一时虚弱所至,休息一下就可以恢复!”然后我又对巫马天勇说:“天勇,烦你将摩天的尸体带给战国公,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我想他会知道该如何对付那个南宫飞云的!”说完,我一阵气短,高占连忙说:“皇儿,莫要再说!先进屋休息,城防之事就交于兴儿,他必会不负所托!”说完,高占向两边侍卫大吼:“还不快将傲国公抬进养心殿,快点叫太医前来,我皇儿若有好歹,你们就全部陪葬!”

我呸,大吉大利,什么话不好说,说这!我神智昏迷的被众侍卫慌慌张张的抬进养心殿……

此刻,东京北门,正在上演着一出激烈的供防战!战鼓震天,铁血军团经过数天的休整,卷土重来,遭到突然袭击的东京守军好在一直都未放松警惕,很快的组织起防御,但是此次铁血军团的进攻不比以往,这次南宫飞云倾整个军团的兵力投在北门,誓要拿下东京,三十余万人在东京城前,组成密密麻麻的方队,一波又一波的轮流向东京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刹那间,东京城头火光冲天,人头簇动,血肉横飞,铁血军团在数万辆铁牌竖车的掩护下,迅速的来到了东京城下,争先恐后的向城头攀延而上,东京守军将一桶桶黑油顺着墙根倒下,接着点燃黑油,霎时间一道由冲天的大火所组成的火墙矗立在城前,先前冲到城下的士兵惨叫着,哭号着在大火中滚动,一个个火人在城前倒下,东京城头一时间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尸体的焦臭气……这时梁兴和钟、仲二人率领着预备军在消灭了城中的内应后,登上城楼,他放眼望去,火光照耀在城头,铁血军团从四方八面发动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喊杀震天。不但截断护城河的源头,还以沙石填平了主城门外的一大截护城河。在刚才那阵大火和箭石之下,铁血军团的首轮进攻被打退了,他们正在重整阵脚,准备着下一轮的攻势。梁兴虽然久经沙场,也曾面对过如此的千军万马,但那时因为有我在,他从没有指挥这样的大规模攻防,那时他只需要听从我的调遣,根本不需要考虑很多。但是现在,我不在城头,城头的众将官的士兵都在看着他,他明白从这一刻开始,直到我出现,他就要担负起指挥的重任。遥望着远处不断注入城前的铁血军团,在冲天的火光下,书有‘南宫’字的帅旗在中军随风飘扬,军容鼎盛,威势逼人,梁兴也暗自吸了一口冷气,好一个南宫飞云,好一个铁血军团,他看看身边的众人,大家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的恐惧,他知道此时最重要的就是要将惶惶的人心安抚下来,他将心中的紧张隐藏,提气高喝,“众将官,眼前贼寇虽众,但是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们有天神护佑,执正义而行,贼人逆天而行,必遭灭亡!”霎时间,城头的众兵将同声高喊:“天降神明,佑我明月!”众人眼中的恐惧在瞬间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狂热,有些时候,精神上的崇拜胜过任何形式的鼓励,此时的梁兴一身黑色软甲,手握裂空,背负霜冥,一头火红赤发在火光的辉映下,随风飘动,宛如一簇跳动的火焰,威风凛凛,杀气腾腾,钟、仲二人相互一视,同声高呼:“修罗!夜叉!”城头众人立刻想起梁兴赤发魔王的绰号,眼下修罗,夜叉,地狱中的两大杀神都站在己方的阵营,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城头之上士气高涨,气焰冲天,似乎眼前的这数十万铁血军团不过是些土鸡瓦狗……

城下战鼓隆隆,铁血军团在在经过短暂的调整后,再次聚集在一起向东京城攻来,南宫飞云的中军布在一个小丘上,以骑兵为主,重装备的盔甲军为副。前锋军由盾牌兵、箭手、刀斧手和工事兵组成,配备了檑木、云梯、楼车等攻城的必须工具。左右侧翼军每军五万人,清一式都是骑兵。中军的后方尚有两枝部队,既可防御后路,又可作增援的兵员。此时正是四更时分,天色黑沉,不见一课繁星,天边远远飘来几朵乌云,但是场中的火光照耀大地,映得兵器烁烁生辉,更添杀伐的气氛。数万辆专挡箭矢的铁牌竖车,开始朝东京方向移动,每辆车后隐着十多名箭手,只要抵达适当距离,便可以从竖高达两丈的大铁板后往城头发箭,掩护其他人的进攻。只要想想铁血军团那辉煌的战绩,便知这些看来全无美感只像一块块墓碑般的铁牌车不是闹着玩的。楼车开始推进,像一座座高塔般往他们移来。在楼车上的战士,由於高度与墙头相若,故不但可以把整个城头笼罩在箭矢的射程内,当拍贴城墙时,战士还可直接跨上墙头,攻入城内去。号角声大起。以千计的投石车在数千名工事兵的推动下,后发先至,越过了楼车,追在挡箭铁牌车之后。三余万铁血军团一齐发喊,战马狂嘶,令东京城外城外风云变色。梁兴飞身纵上东京城楼,提气护身,冒着漫天的箭雨,高声对着城外的铁血军团喝道,“夜叉梁兴在此,南宫老贼,月前你与那欧阳中天在皇城合力战我,未分胜负,今日可敢与我一战!”他声音穿过夜空,数十万士兵的呐喊也没有将其掩盖,战场中的每一个人都清楚的听到每一个字,东京守军闻听气焰更是暴涨,身后的众将无不热血沸腾!漫天的箭雨在梁兴身前三丈被他的真气所阻,纷纷坠落,一时间东京城头再次高声呐喊:“天降神明,佑我明月!”

南宫飞云拍马现身,手中长枪遥指梁兴,冷声喝道:“若是许正阳同意你战败后将东京拱手相让,南宫飞云与你一战又有何不可,无知小儿,竟将这万军对垒的沙场看成儿戏之地,可笑!可笑!”声音高而不亢,传遍丘陵山野,城外城内,还在馀音袅袅,可见其功力之精湛,不在梁兴之下。挺进的铁血军团在主帅的豪言壮语之下,一起发喊,将城头的声音盖过。

“南宫无胆,休要找借口推脱,你要战,便来战!且让你一识夜叉之威!”说完纵身飞下城楼,来到一具投石车前,抓起一块百斤巨石,力贯双臂,狠狠的向一辆驶近的楼车砸去,那巨石如划天而过的流星,夹杂着梁兴雄浑的内力,呼啸着飞去,正中楼车,只听一声巨响,楼车轰然倒塌,车里的士兵随着楼车一起摔下,并砸伤了许多跟在楼车下的士兵。东京城头再次一齐喝彩,声势摄人。梁兴一见时机已至,大喝一声:“投石放箭!”在一片呐喊声中,长达数里的城头上,近千具投石机一起发射,劲矢夹杂着巨石如雨点般飞向城下,铁血军团一时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惨烈至极……

钟炎和仲玄互相对视一眼,仲玄低声说:“看来傲国公不必亲来,战国公一人足矣!”钟炎也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

南宫飞云显然没有想到,单只是一个梁兴就将他十几万大军阻于城下,而且在近十日的松懈后,东京守军居然还保持着如此高昂的斗志,丝毫没有懈怠,这与他印象中的皇城三军和飞龙军团完全不一样,他立在山坡之上,仰天长叹,:“那许正阳迟迟没有现身,师祖也没有回信,想来刺杀高占一事并不顺利,甚至可能已经失败,而眼前这个梁兴似乎并不比那许正阳弱上多少,单看眼前城头将士的顽强阻击和高昂斗志,即使攻进东京,铁血军团必将损失惨重而身后青州向家军也正在逼近,莫非我真的是逆天而行,天不助我成事!”南宫飞云现在只有寄托于城里的摩天能够成功,于是下令加紧攻击,铁血军团在一阵火炮的掩护之下,再一次冲向东京,数千辆投石车也缓慢的跟进……

梁兴站在城头,密切的注视着战场上的变化,当他看到铁血军团再一次的涌上来时,也不仅对于铁血军团的战力赞叹不已,这时城下的投石车不断的向城头发射,在火炮的攻击下已是千疮百孔的东京城墙再也无法抵挡如此猛烈的攻击,一处城墙轰然倒塌,漏出一个宽有一米左右的缺口,铁血军团的士兵精神一振,呐喊着蜂拥而上,梁兴身边的多尔汗一见,虎吼一声,带领着数千名士兵一涌而上,用身体将缺口牢牢堵住。梁兴看着远处还在不断驶近的投石车和如同波浪一般,连绵不绝涌过来的铁血军团,对身边的钟、仲二人说:“那些家伙实在是讨厌,必须要将它打掉,还有我们如果一味的这样防守,实在太过被动!”他顿了一下,“仲玄老将军,拿着这把霜冥,请代我在城上指挥!不听将令者,老将军可随意处置!钟炎老将军,你可有兴趣陪本公出城一战!”

钟炎闻听激动的须发乱抖,“战国公尚不惜命,钟某又有何不愿!”

仲玄开口想要阻止,梁兴一摆手,“老将军莫要再讲,我心已定,东京防务就拜托老将军了!”仲玄无法,眼前的情况如果继续死守,恐怕连天亮都无法坚持到,梁兴的主意虽然凶险,但是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他伸手接过梁兴手中的玄霜,“战国公保重,老夫愿一死守城,城在人在,城失人亡!”

梁兴一阵大笑,走下城头,钟炎紧紧相随,我一直保留着一万的骁骑,目的就是为了在适当的时间出击,防守十几日,这些骁骑早就憋着一口气,此刻他们聚在城门处,梁兴跨上早就蹲在城门口的飞红,口中一声尖啸,啸声划破夜空,一把抓起一旁抬来的飞翼,大吼一声:“将士们,让我们杀出去,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天威难挡!”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接着一连串的炸雷在城外响起,城内的骁骑军士气大涨,城门一开,梁兴一马当先,杀了出去,身后的钟炎更是手舞刺天戟,带领着一万骁骑呐喊着紧随其后杀出城门。城外的铁血军团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彪如狼似虎的骁骑杀出,一时间被冲的手忙脚乱,纷纷后退。城上众人也趁势将缺口堵上,一齐呐喊!梁兴手舞飞翼,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亮,身前的铁血众将只觉一股劲风迎面袭来,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们原本也是捍勇如虎,但此刻他们眼中被厉芒所蔽,耳鼓更贯满飞翼破空而来的怪啸声,再难以把握敌人的来势位置。接着手中一轻,待发觉手中只剩下半截长矛,大骇欲退时,已纷纷溅血堕地,死时连伤在甚么地方都弄不清楚。接着钟炎率领一万将士左突右冲,一时间铁血军团人仰马翻,乱做一团。这时夜空中炸雷再响,紧跟着瓢泼的大雨倾倒下来,梁兴只觉体内真气激荡,一声长啸,身体腾空而起,手中飞翼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光环,场中铁血军团的众将士只觉空中一亮,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了漫天的繁星,跟随着瓢泼的大雨落下,让人无法躲闪,接着就是喉头一凉近百人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梁兴空中一个转身落在飞奔过来的飞红身上,左手裂空,右手飞翼,左剑右枪身边无一合之将,所过之处,敌人无不闻风丧胆,无人敢阻,再加上天降大雨,使得战场上泥泞不堪,多数的楼车和投石车都瘫在泥水中,无法前进,梁兴越杀越觉痛快,真气澎湃让他觉得有浑身的力量也无法使尽,刹那时,心中一片空明,眼前诸敌的动作在他眼中变的无比缓慢,体内的真气如玉珠滚盘,畅快淋漓,停滞不前已经有数年的清虚心经,在这一刻豁然突破,进入了太素境!夜空中再次响起一声炸雷,震耳欲聋,梁兴刹那时回到了现实,手中刀枪相交,大吼一声“天雷破!”(梁兴在雷声中创出了他震惊世人的修罗三破的第一式,天雷破!)用令人不可思议的速度在空中挥动,战场上再次响起一声巨响,夜空中出现了一个直径有三丈的光球,呼啸着,带着隐隐的雷声砸向地面,首当其冲的三百多名铁血军团的士兵迅速被那光球淹没,只听一声巨响,光球消失,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里面堆满了残肢断臂……城上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阵欢呼,叶家兄弟和多尔汗更是再也无法抑制体内的沸腾热血,纵身从城墙上跃下,杀入敌阵!城头上‘夜叉’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巫马天勇在这时走上城头,将手中摩天的尸体交给仲玄,在他耳边低声的说了两句,仲玄先是脸上一惊,接着面露喜色。他命人将摩天的尸体挂在城墙,并且点燃了黑油,城头火光冲天,仲玄高声喝道:“逆贼南宫飞云,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谁的尸体!”

南宫飞云本以准备亲自上阵,听到喊声,顺势望去,在东京城头冲天的火光中,他一下认出了摩天的尸体,只听城头响起一个中气实足的声音:“南宫飞云,你的师祖摩天已经被傲国公擒杀,刺客被一网打尽,如今你可感到心中十分畅快!哈哈哈……”

南宫飞云心中一凉,手指城头,仰天大叫:“许正阳,我南宫飞云与你势不两立!”说完,在马上一晃,心中一口逆血喷出,一头载下马来,昏迷不醒。身边的众将连忙将他扶起,七手八脚将他救醒,南宫飞云一声长啸,啸声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退兵!”……

是役,铁血军团围攻东京近月,损失近三十万,东京城外血流成河,泥土中因浸透了鲜血,而变成了红色,二十年间没有褪去,直到百年后,还有人不时在这里发现森森白骨,后世人称这次攻防为:血色攻防战;而在最后一次的攻防中,有夜叉之称的梁兴首次向世人展现了他出色的军事指挥才能和夜叉凶残的本色,单人斩杀敌军两千余人,万骑长二十三人,千骑长不计其数;而修罗许正阳更是屡次破坏南宫计谋,展现了他高人一等的洞察先机的战神本色,而且单人击杀在天榜中排名第四的摩天,声势直逼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炎黄大陆上,修罗、夜叉之名遥相互应,如日中天……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二章 单刀赴会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2:00 本章字数:4757)

是小月吗?她就站在我的面前,带着迷人的微笑,我心头不仅平静了许多,四周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此刻我正站在无数森森白骨之上。为什么,小月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凄凉?为什么我突然感到了一丝的悲哀?但是我没有犹豫,飞快的奔向小月,高叫着她的名字。当我来到她的面前,我停了下来,张口想要说话,可是突然见看到小月的眼中流出一行清泪,接着我眼前银光一闪,小月拔出长剑向我刺来……

我从梦中惊醒过来,身上流出一身的冷汗,原来是一场梦。我努力将心中的波动平定下来,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呢?我心中涌起一种不安。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富丽堂皇的房间,很陌生,这是哪里?让我想一想,对了,昨天我和摩天激战,后来我昏迷了过去,这里应该是皇宫!这时门轻轻的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十分俏丽的宫女,一见到我醒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盆子,跪下说:“参见殿下!”

我走下床,暗中查看了一下我的身体,恩,真气充沛,身上没有一点的疲惫,看来那些太医用了不少的好药。“起来吧!现在是什么时候?”我问道。

“殿下,现在已经是午时了,殿下从昨天一直睡到现在!”宫女站起来回答。

我微微一笑,没想到我睡了这么长的时间,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我看了一眼眼前的宫女,“圣上现在怎样?城外的战事如何?”

“禀殿下,圣上目下在大殿中与众位大臣议事,城外听说已经退兵了!”那宫女必恭必敬的回答到。

什么!南宫飞云退兵了!我心中一阵狂喜,我吩咐宫女退下。一个人在屋中静静思索,这次南宫飞云退兵想来是真的,那么说来,援兵已经到了,但是不知道是哪一路的援兵。我想了一阵,起身走出屋外。屋外阳光明媚,我的心情一阵舒畅,美好的一天,想来一切都会有一个美好的开始,我漫步在宫中,所有的人见到我都露出一种非常尊敬的眼光,甚至有些崇拜,这让我的心情更加舒畅。不知不觉中,我神使鬼差的竟来到了大殿之前,既然来了,那就听一听他们在说些什么,我主意一定,举步走向大殿。殿外的侍卫早已发现我的到来,他们不敢怠慢,连忙走上前向我请安,我神色和蔼,“请这位大哥入殿通报,就说傲国公许正阳请见!我微笑着对那个侍卫说。要知道,我虽然是高占的干儿子,但是我根基还不够扎实,所以我不能露出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我必须要收买人心,不论是大到皇亲国戚,小到贩夫走卒,我都要小心对待。

那位侍卫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亲切,东京被围三十天来,我所显露出的尽是凶残,睿智和冷静,再加上我修罗的凶名和在城头的表现,现在的我已经被许多人视为是神一样的存在。一时间,他竟有些受宠若惊,结结巴巴的说:“殿,殿,殿下,皇上有,有命,如果殿,殿下来了,不需通,通,通报,直接入殿!”

看着他结巴的样子,我哑然失笑,习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皇上对臣子的宠爱,但是身为臣子,必要的礼节还是要讲的,不然成何体统!还是烦劳你通报一声!”

“殿,殿,殿下还请再次稍侯,小人马上前去通禀!”

我点点头,站在殿前等候,没有多长时间,就听大殿中传来一声高喊:“宣傲国公许正阳入殿!”那个侍卫急急忙忙的跑来,“殿下,皇上请殿下马上入殿!”我点点头,正衣冠,大步走入殿中。大殿之上笼罩着一种紧张的气氛,所有的大臣们都在,我意外的发现,除了梁兴,几乎这次参与东京城防的所有将领都立在大殿两侧,除了钟炎、仲玄,还有钟离师、伍隗,巫马天勇,甚至连多尔汗等人也在殿上。高占一见我进入大殿,连忙站起,“皇儿,身体可已复原,怎么不再多休息一下!”要知高占乃是一国之君,而他在我入殿时,竟然站起,这是一种何等的宠爱,瞬间大殿之上窃窃私语之声响起。我连忙跪下,“儿臣许正阳参见吾皇,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占面带慈祥笑容,“正阳平身,朕不是说过,免你觐见是参拜之礼,怎么忘记了?”

“吾皇乃是我明月的象征,儿臣理应拜见,而且君臣之礼万不可费,不然如何显我天朝威严,所以还请皇上撤去此命,万不可因儿臣而坏了朝廷的礼数!”我的话再一次引起殿中一阵骚乱,免去觐见之礼,乃是一国之君对臣下最大的宠幸,而今我竟公然请高占收回此命,令群臣都不仅为之愕然。

高占听了我的话,不仅没有因为我的顶撞生气,反而开怀大笑,“好!我儿时刻为朝廷着想,真不愧是我明月的栋梁,我明月有修罗和夜叉维护,何愁不兴旺,哈哈哈……”高占一阵大笑。笑完,他脸色一正,“正阳,你来的正好,多日来,你与兴儿为守东京,日夜操劳,真是辛苦了,我正在想该如何赏赐你二人!”

这时梁兴闪身出列,和我并排站立,同时恭声说道:“儿臣食朝廷俸禄,理应为朝廷尽心竭力,安敢奢图任何赏赐,况且,此次东京城防,是皇上洪福齐天,叛逆自不量力,而且有赖众将拼死,士卒浴血,儿臣万不敢占此功劳,若皇上要赏赐,就赏赐给各位浴血奋战的将士,如果没有他们,靠儿臣微薄之力,如何敢当此大任!”

“好!好!我儿居功不傲,真是难能可贵!传朕旨意,此次参与城防众将,一律官升一级,士卒每人赏金币十枚,阵亡将士家属抚恤一律从优,子女由朝廷抚养!我儿两次救驾,而且以十数万将士,力抗数倍于我,还曾是我明月最精锐的铁血叛逆,力保东京无事!功在社稷,从今天起,许正阳、梁兴可自行组建军队,朕想就以我儿的绰号为名,组建修罗、夜叉兵团,各兵团人数不限,兵团众将就由我儿自行任命,所需费用就由户部拨出,望我儿能再接再厉,重振我明月雄风!”高占脸上笑容更多。

我心中大喜,这才是我最想要的东西,正要代众将领旨谢恩,就听有人高喊:“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一旁数位大臣抢上阻止。又是这几个苍蝇,上次力主打开城门的就是这几个,现在又来和我做对。我心中大怒,殿上众将也面露怒色。

“嗷?有何不可!”高占脸上露出不快,脸色一下子就变的十分阴沉。

“臣以为,傲国公、战国公二人,守城虽有功劳,但是在这月余,城防军屡次破坏民居,随意拆迁,不问百姓意愿,强行征用平民参战,民怨极大;而且调用国库大量的物资,这些物资在战后又不知去向;更甚者,他们主持防务,竟使奸细混入城中,危及我皇安全,造成皇城内侍卫死伤,更拆毁龙息大殿,破坏我明月风水!所以臣以为傲国公、战国公不宜受此封赏!”好家伙,我竟有这么多的罪状?

“那以你所见,应该如何呢?”高占的语气中暗含杀机,他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大臣。

“臣以为,应该组织人手调查,看那些物资到底流向何处,是否与两位国公有关;而且还应查处守卫不严之责!”

我一旁暗暗冷笑,你们他妈的自找死路,当初我不同意开城放行,是你们喊着要开,现在你们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可别怪我!果然,高占闻听大怒,一拍身前龙案,大喝一声:“住嘴!儿等在危及之时,没有出力,我儿浴血三十日,奋力维护京师安全;所取物资,我儿均有帐呈于我,何来去向不明;说到刺客危及皇城,好象当初就是你们一力要打开城门,我儿曾力阻儿等所议,这事我本不愿追究,而今你们不思悔改,反而诬赖我儿,挑拨我父子之情,居心险恶若不处置,我儿清名何在!”

这时我面现委屈之色,上前奏道:“皇上,万不可因为儿臣之事,再为京城增添血腥,三十日来,已经流了太多的血了!儿臣对吾皇之心可昭日月,甘愿受查,以正我朝廷视听!”

我这不说还好,这一说,简直就是火上浇油,高占拍案而起,“我儿不必再说,朕自有主张,既然已经流了那么多血,又何妨这一点,来人!将这些乱臣贼子拉出去,剐!”早有殿外侍卫应声闪进,拖着那几个人就向外走,大殿上一片沉寂,高占阴森森的环视大殿,“谁还有异议!”殿上没有声响,“今后,谁若再挑拨我父子之情,刚才的那些人就是榜样!就依刚才所议,来人!传旨下去!”

高占又安慰了我和梁兴几句,就在这时,有侍卫上殿禀报:“启禀圣上,青州定东伯向宁率青州二十万兵马,目下在离京五十里处扎营,意向不明!”高占闻听脸色大变,经过高飞一事,他已经对这些诸侯不再信任,更何况向宁领兵勤王,却不来觐见,其心难测!他巡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还是停留在我和梁兴身上,经过诸多事件,高占现在最相信的恐怕就是我和梁兴了,“我儿对此有何看法?”他问我。

“禀父皇,向宁来京,乃是太子殿下在南宫起事之前,见京师危机,暗中写信告之,想来他们勤王之意不假,但目下他扎营五十里外,动向不明,不可轻易相信;如今京城动乱方定,百姓居无定所,将士疲惫不堪,而且能战之将已经不多,所以目下京城万不可再起战事,所以儿臣以为,应先派一重臣前往打探,摸清向宁意图后,再做定夺!”

“我儿之意甚得朕心!众位爱卿,哪位愿前往一探?”众大臣相互一视,没有人出声。

“儿等平日里自诩为忠贞之臣,为何每到关键之时,就沉默寡言,平日的能言善道都哪里去了!”高占一见十分失望。

我看时机已到,和梁兴默默交换了一下眼神,我闪身站出,“父皇,若不显儿臣愚鲁,儿臣愿请命前往青州军一探虚实!”

“正阳,你连日激战,身体未复,实在不宜前往,要知此去福祸不明,若你有何闪失,这京城安危何人可担此重任!”高占十分激动,我知道他是出于真心。但是此行我必须前往,因为我知道东京实在是再也经不起任何的动荡了。

“父皇,儿臣深知此去凶险,但儿臣出身草莽,贱命一条,丢之无甚可惜,众位大臣乃是国之栋梁,万不可轻涉险境。而且,向宁虽然大兵压境,但多年来镇守青州,维护我明月边境,对皇上忠心耿耿,只是以前多受朝中乱党压制,虽多年战功赫赫,却始终在那南宫飞云之下,未免有些委屈,想来目前正是矛盾之时。如此良将我朝弃之不用,实在可惜!儿臣斗胆请父皇降旨,任命其为定东侯,与那南宫飞云同列五千户侯,以平他心中怨气!想来也无甚凶险!京城自有战国公维护已经足够!”

“好!就准我儿所奏!封向宁为定东侯,世袭此职!我儿打算带多少人前去?”高占关心的问我。

“儿臣不带一兵一将,只身前往!”我话音刚落,殿上议论纷纷。

“此事万万不可!你孤身前往,太过于危险,我看你还是带五千骁骑前往为好!”高占连连摇头。

“皇上!儿臣孤身前往更显朝廷对向家的信任,即便情况不妙,以儿臣的身手,脱身想来也并不难办;况且,向宁有二十万大军,区区五千骁骑,不过是杯水车薪,儿臣不希望再有将士做无谓的牺牲!”大殿上一下子变的十分安静,大家都在用一种十分尊敬的目光看着我。高占想了想,点头同意,“那我儿打算何时出发?”

“此事万不可拖,儿臣愿立刻动身前往!”我斩钉截铁的说。

高占拟好旨意,他没有交给别人,而是亲自走下来递给我,“那好!朕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正阳,你要多加小心,为父再也经不起打击了!”说到这里,高占的眼中含着泪花。我也不仅为之动容,我了解高占的话中之意,接过圣旨,转身就要走。

“正阳,且慢!”高占喊住我,“拿来!”他转身对身后说,早有侍从将一个托盘捧上,高占掀开盖在托盘上的黄绸,上面赫然放着就是我的烈阳双剑!高占颤颤巍巍将烈阳双剑拿起,来到我身边,我刚要伸手去接,高占摇头示意我转过身去,我顺从的转身,他亲手将双剑绑在我身上,之后高占将我身形转过,不理满朝文武的议论声,“正阳,这烈阳双剑我已经替你仔细擦拭过,如今贼人的血已经拭干,今日我亲手为你绑上,祝你此行顺利,为我朝再立新功!”说着,高占竟然流出了眼泪,我心潮澎湃,跪在高占面前,“父皇请放心,儿臣必将不辱使命,以谢皇上今日拭剑之恩!”

“早去早回!”高占将我扶起,声音颤抖。我坚定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大殿,我对此行抱着无比的信心!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三章 笑定青州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2:00 本章字数:7615)

东京城五十里外,青州军大营。

向宁在帐中来回的踱步,内心十分烦躁,四个儿子和青州众将看着在大帐中不停走动的向宁,都有些感到头晕。向宁今年有四十多岁,中等个头,清瘦的身材,白净的面孔透着一种儒雅的气质,远看上去,他根本不象一个领兵打仗的将军,更象一个饱读诗书的文士,但是千万不要被他的文静外表所蒙骗,轻视他的敌人都已经为他们错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向宁师从飞天大林寺主持神树大师,手执一把三尖两刃刀,在万军之中去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师门的降魔真气已经修炼至第九重境界,乃是大林寺数百年来难得一见的人才,为人城府极深,心思慎密,精于计算,用兵如神,在青州更有鬼狐子之称,镇守青州十年来,更是屡破东赢来犯之敌,青州地界流传有这样一句话:向狐子胸中藏有百万甲兵!东赢兵更是闻向宁之名而逃;而向宁有四子,长子向东行,年26,自幼多病,无法习武,但却刚烈无比,每逢战事,必命人抬榻督战,身后跟随一百校刀手,若抬轿之人后退,必被校刀手斩杀,人颂向老虎,一身暗器,令人防不胜防,御下仁厚,曾在巡视兵营之时,见到一名伤员生有毒疮,亲自为他吸出脓液,令全营将士无不感动,所以麾下将士无不拼死效命;次子向南行,年24,生性暴烈,一把火焰枪,有万夫不挡之勇,曾经东赢突袭青州,有人与他打赌,问他能不能将敌的过来犯主将,向南行二话不说领着一百亲兵杀入敌营,守城之将大骇,连忙通报向宁,待向宁领兵赶到,向南行已经手拎敌帅首级返回城里,一百亲兵无一死亡,举城皆惊,人颂绰号:火暴麒麟,麾下清一色重骑兵,个个悍不畏死;三子向西行,年22,生性坚韧,遇事冷静,颇有向宁风范,手中秋风落叶刀,为人至孝,十六岁时,乃母患病,需雪狼之血方可救治,只是那雪狼生活在青州西北的野人山上,野人山终年积雪,而且雪狼生性狡猾,性情残暴,喜群居,极难捕捉,但他单人独闯有死域之称的野人山,在积雪中守侯十天,终于等到一群雪狼,他一人斩杀数百只雪狼,取得狼血,从容而退,绰号啸天狼;幼子向北行,年18,自幼有神童之称,协助向宁镇守青州,善出奇兵,向宁每用兵必先询问他的意见,手中斩天戟,有魔豹之称。青州人称呼向家父子为向家五兽,还编了一个顺口溜:兽中王,鬼狐子,老虎吼,百兽惊!攻城掠地有麒麟,啸天狼,守青州,更有魔豹使奇谋。除了这四子,向宁麾下还有无数猛将,,可以说青州兵是兵强马壮,丝毫不弱于铁血军团,只是由于向宁原本是飞天皇朝的人,而且性格梗直,不喜迎奉,虽然屡立战功,却始终受到排挤,无法获得升迁。

眼下向宁举棋不定,一个月前,他接到太子高良的信件,告诉他青州贡品被劫之事,说京中目下十分紧张,南宫飞云叛迹已现,此次贡品被劫,就是他所为,希望立刻进京勤王,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向宁接到信后,立刻与众子和诸将商议,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明月尚有可为,那么这次勤王将是一次取得朝廷信任的好机会,如果明月真的已经没有希望,那么让他们先拼个你死我活,然后再取而代之,也未尝不可!于是向宁点齐兵马,杀向东京,一路上他们听到了无数关于许正阳和梁兴的传说,而且还探知了东京城那激烈的战况,向宁不由被这两个人所吸引,一是我们恐怖的功力让向宁半信半疑,二是我们在城防中出色的表现,令向宁刮目相看,而这三则是由于我们是从飞天叛出,令向宁有一种亲切感……今日一早,当向宁赶到东京城,南宫飞云已经已经在昨天退兵,向宁仔细打听了关于这次的战役的情况,他不仅对我和梁兴产生了深深的敬意,特别是听到我将天榜中名列第四的摩天斩杀时,整个大帐都为之骚动,要知道,能够位列天榜前五名,那就等同于神仙中人,而我将摩天击杀,就意味着我已经将那第四位的位置取而代之,对于一个习武之人,那是何等的荣耀,但是当向宁得知东京目前的情况时,他不仅踌躇起来。眼下的东京已经是不堪一击,向宁相信,只要两天时间,他就可以拿下东京,而且不必有多大的伤亡,而最近的援兵,预计也要四天才能到达。打还是不打,向宁陷入了两难,麾下的众将也分成两派,一时争吵不休,该如何是好呢?

就在这时,门外卫兵来报:“京城派来钦差前来!目前在营外等候!”向宁一听,为之一楞,钦差,来干什么,连忙问卫兵:“可知那钦差叫什么?”

“启禀大帅,钦差乃是傲国公,许正阳!”

“什么!你可听清!”帐中一片骚动,毕竟许正阳之名,现在是家喻户晓,他的睿智,他的凶残,他的料事如神,等等等等,一路上已经贯满了大家的耳朵。

“大帅,没有错,他是这么说的!”在得到卫兵的确认后,向宁想了一下,问道:“钦差带了多少人来?”

“大帅,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带任何的兵将!”

向宁听完,更是一楞,他扫视了一圈,最后他向幼子问道:“西行,你如何看此事!”

向西行想了一下,“父亲,那许正阳这时候来此,目的不外是探听我军的动向,想来东京对于我们已有怀疑,依孩儿之见,不若让他进来,听一听他如何说,然后再做定夺!”

“还说什么!依孩儿之见,那许正阳只有一人,将他杀掉然后杀入京城,杀掉那狗皇帝,爹爹你做皇帝,不在受那些鸟气,岂不快哉!”一旁的向南行嚷嚷道。

“住嘴!每天只知打打杀杀,那许正阳是那么好对付的吗?南宫飞云何等人,五十万大军围困东京一个月之久,尚落得铩羽而归;摩天道长何等武功,竟被他击杀;若要将他围杀,在营外根本无法将他截获,在帐内只怕即使成功,在座的将军恐怕要有大半被杀;即便将他除掉,那京师还有一个夜叉梁兴,必已经做好准备!让你多读些书,就是不听,好好用你的脑子想一想!”向宁怒斥向南行,一时间向南行哑口无言。

向宁想了一下,“来人!大开营门,迎接钦差!帐中诸将随我一起前去迎接,我倒是要见识一下,修罗到底是何等样人,竟有如此胆气,敢孤身前来!”

我站在大营外,脑中一直在回想着有关向宁父子的资料,这向家父子决不简单,靠着自己的力量,撑起如此的局面,绝非等闲之人,我心中暗暗盘算,如何能够得到向家父子的这股力量。钟离家族虽然已经向我臣服,但是那不是我自己的力量,我总会有一种坐在火山口的感觉,而且钟离胜离京前告诉我让我等待五十天,可是直到现在还不见踪迹,看来并不顺利,这向家父子目前没有依附任何的派系,如果我能收为己用,在今后的朝廷争斗中,我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我正在胡思乱想,只听大营中三声号炮,营门大开,只听有士兵高喊:“大帅有请钦差大人入帐!”我抬头一望,只见从营门到大帐,两排校刀手立于两侧,威风凛凛,我抬脚来到营门,两排校刀手同时高喝:“恭迎钦差大人!”接着‘唰’的一下抽出明晃晃的大刀在空中交叉,形成一条刀路,大帐前还站立着一人,一身便装,身后站立一排将官,想来就是向宁。我看看眼前的架势,微微一笑,提气高声说:“一等傲国公,东京九门提督许正阳请见向大帅!”声音不卑不亢,清楚的传遍整个军营,在我说第一个字时,我抬脚前行,众人只觉眼睛一花,再见到我时,我已经出现在大帐前,此时我恰巧说完。向宁眼中露出惊异之色,脱口而出:“跨千里为咫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后的众将也面露讪讪之色。不过向宁毕竟是一个久经沙场老将,神色马上回复了正常,他郎声一笑:“久闻傲国公大人武功高强,胆色过人,自入京来,短短数月间,平乱党,阻强敌,杀摩天,屡破南宫飞云的诡计,乃是少年俊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向某佩服!佩服!”

我也连忙恭身施礼:“大帅过奖了,些许微薄之功何足挂齿!倒是在下对大帅是仰慕已久,向大帅十年来镇守青州,屡建奇功,向家五兽威镇东赢,使其不敢越雷池一步,劳苦功高,谁人不知,那个不晓;在下更加敬佩的是大帅铮铮傲骨,十年来大帅所立战功,不计其数,但是屡受乱党排挤,无法上达天听,所受委屈与个中辛酸,在下心中十分明白,然大帅始终不向乱党屈服,在朝廷危急之时,更是挺身而出,实在是我朝典范,众臣的楷模,今日在下就代陛下、满朝文武和东京的千万百姓向大帅一拜!”说完我深施一礼,向宁早已经被我拍的满脸笑容,数年来的怨气早就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一见我行如此大礼,连忙将我扶住,口中急急的说:“国公大人言重了,万万不可如此!”

“向大帅万勿阻拦,此礼乃是在下代明月的百姓一拜,今日大帅率兵来援,使得叛贼无法得逞,百姓免受刀兵之祸,明月幸甚!百姓幸甚!”我运气深深一礼,向宁也运劲阻止,但是只觉所法真气如石沉大海,他心中暗惊。

这时向宁身后的向西行看出了父亲的震惊,连忙走上前说道:“大帅,还是请钦差大人先入帐再说!”向宁闻听从震惊中惊醒,连忙拱手相让,“在下失礼,钦差大人请入帐,我们帐中再叙!”说完拉起我的手走进帐中。到了大帐中,我们又是一阵礼让,分宾主坐下,寒暄了几句后,向宁扯入了正题:“国公大人今日来此,目的吗,你我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们不必再客套,不知国公大人如何教我!”他一语中的,大帐中原来和谐的气氛一扫而光,一片肃穆,帐中诸将齐刷刷的将目光放在我身上。

“不知大帅想要什么呢?”我沉吟了一下,反问道。

“向某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救驾,为我皇扫平身边的逆臣乱党,还我明月一片青天!”

我微微一笑,直视着向宁,“向大帅恐怕言不由衷吧!你我都是明白人,大帅心中所想在下也略知一二,大帅想要的恐怕不止如此吧!”

向宁眉毛一挑,“依国公大人之见,向某想要什么呢?”

“十年来,大帅屡受六皇子高飞一系排挤,虽屡立战功,但是却始终在那南宫飞云之下,心存怨气,今日大帅明为救驾,实则是暗探虚实,如明月尚有可为则救,如明月已经是无可挽救,那就……”我故意停了下来。

“那就如何!”向宁紧逼着问道。

我端起身边的一杯茶,拿起杯盖吹了一下漂在上面的茶沫,喝了一口,然后微微一笑,“反!”

我话音刚落,大帐之中一阵骚乱,众将神色大变,向南行等性格暴躁之人更是拽出兵刃,一时间大帐内剑拔弩张,肃杀之气更重。我没有理会众人的紧张,再次品了一口手中的香茗,“向大帅,这真是好茶,不知是产于何地!”我悠悠的问道。

向宁制止住骚乱的众将,他沉吟了半晌,“既然国公大人将话已经说透,那向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废话了,省得让大人笑话!依大人之见,我若要反,可能成功?”

“大帅可要听实话?”我放下茶杯。

“当然听实话!”向宁步步紧逼。

“大帅要反,下场会比南宫飞云的下场更加惨痛!”我斩钉截铁的说。

“此话怎讲?东京还能挡的住我青州兵的进攻吗?”向宁一脸的不信。

我呵呵一笑,“当然,以现在的东京城防,势必无法挡住凶悍的青州兵,但是我想只要能拖住大帅五天,只要五天,哪怕是和大帅打一场巷战,只要我确保皇上无忧,那时大帅将要面对的将不止是区区七八万东京守军,还要面对无数勤王诸侯的声讨,我放言一句,大帅将如何面对数十万的西陲士兵,他们不比大帅的青州兵弱上多少!而那时,大帅的青州兵已经被我拖的筋疲力尽,又当如何?”

一席话让向宁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半晌不说话,一旁的向北行冷冷的插嘴道:“东京守将以国公大人为马瞻,如果今日将大人留下,不知大人有何感想?”

“这位一定就是有‘啸天狼’之称的向三少爷吧!果然仪表人才,传言不虚呀!不过三少要留下我恐怕不易!”话音未落,也不见我有何动作,众人眼前一花,向家四兄弟只觉一阵微风,有人在他们的脸上一凉,连忙伸手去摸,却发现每人手上都有一片茶叶,而我则还端坐在椅中,不仅心头一阵发憷,我端起茶杯,悠悠对有些发呆的向宁说:“大帅,你说呢?”

半晌之后,向宁才开口,“大人好快的身手!”

我手中摆弄着茶杯,用低沉的声音说:“即便大帅将我留下,东京城内还有战国公梁兴,梁大人,想来大帅有听过他的名字,修罗、夜叉是同时在炎黄大陆出现,他或许没有我的功夫好,但是同样用兵如神,前夜东京的攻防就是由他来指挥,想来大帅必有耳闻,不知做何感想?”说完我突然一变话题,“大帅,茶有些凉了!不若加热一下?”说着我手中茶杯中茶水突然如一条水蛇般飞起停在空中,我暗运真气,双手刹时变的赤红,帐中的温度瞬间升起,众人都感到炙热难耐,空中的水蛇化成水气,但是水气不散,我开口说道:“对不起,温度有点高了!”真气一转,双手由赤红变成煞白,帐内的气温又急速下降,众将又感到寒气逼人空中的水气瞬间变成冰珠落入杯中,我再次运转真气,杯中的冰珠迅速融化,沸腾起来,我端到嘴边,抿了一口,长出一口气,“好茶,不过经这冰火三重,味道更佳!”

大帐中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向宁好半天开口道:“大人神技!今日向某大开眼界,看来我这帐中的人是不会有人留大人了!”他停了一下,“不过,我若功不下东京,至少还有青州一方,大人为何说我会比南宫飞云更惨呢?”

“大帅难道不知,南宫谋反乃是因为高飞的主意,高飞乃是当今皇子,所以这是皇家自己的事情,外人不好说什么,怎么处理由皇上定夺;而大帅不同,大帅没有任何背景,如要谋反,只怕明月上下必将倾全国之力讨伐,那时恐怕大帅的青州也不安稳!”我冷冷的说。

大帐中一片沉寂,所有的人都在思考我的话。向宁也有些不安,“依大人之见,向某该如何是好呢?”

我看时机已经成熟,起身站起,大喝一声:“向宁接旨!”

向宁先是一楞,连忙跪下身,帐中诸将也纷纷跪下,我拿出圣旨,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青州守将定东伯向宁,十年来战功赫赫,劳苦功高,更在危难之时挺身而出,率先勤王,忠心可见一斑。故向宁官升一级,世袭定东侯,赐青州赋税,上朝不拜;麾下将士官升一级,各赏金十万,钦此!”向宁连忙高呼万岁,我伸手将向宁扶起,“大帅,恭喜了!十年不平,今日得以宣泄,大帅好自为之呀!”

向宁接过圣旨,激动的说:“皇上圣明,向某十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如何为圣上效命,但是朝中小人把持,多少有才之士无法为国效力,向某不善迎奉,受尽排挤,今日有许、梁两位国公在朝,何愁我明月不兴!”

我长叹一声,转身坐下。向宁奇怪,连忙问道:“国公大人为何长叹?”

我看了看帐中众人,欲言又止。向宁马上明白,“大人放心,这帐中诸人都是随我十年之久,绝对没有问题!”

“既然向大帅问,恕在下直言,如今皇上圣明,但是已经老矣,说句大逆之言,恐怕时日不多,一旦皇上龙御归天,那时谁来当政?如再入小人之手……我明月再也经不起第二次南宫之乱了!”说完,我又长叹一声。

“太子殿下不是要接任吗?何况太子殿下对大人言听计从,何来小人把持?”向宁听了我的话,更是奇怪,帐中诸将也一脸疑惑。

我沉吟半晌,“大帅,不知许某是否可以相信大帅?”

“当然!大人此话怎讲?”

“好!我就将大帅视为长辈,今日之言,除了帐中诸位,万不可传出!”我神色凝重,向宁看到我严肃的表情,也知事情严重,厉声对帐中诸将说道:“今日国公大人所言,如果传出一个字,莫说国公大人,向某第一个不放过他,明白了没有?”众将齐声应是。

我环视了帐中诸人,“太子殿下在高飞谋乱之日,就已经殉国了!”

“什么?”帐中众人全部都呆住了,向宁更是被这个消息震惊的呆若木鸡。

“不错,只是这个消息一直被我封锁,南宫飞云攻城期间,我害怕这个消息会使京师再起风云,所以……,而今乱党已退,这个消息势必要公布于众,那时皇位之挣会更加激烈,党派之挣会愈演愈烈,你我都要卷入其中,大帅要早做准备!”

大帐中没有一点声响,向宁更是不在说话,低头沉思。半晌他毅然抬头,“大人将此消息告之,足见大人视向某是一个人物,而且大人更使向某悬崖勒马,向某感激不尽。大人想来已有对策,可否告之?”

我想了一下,“我决定推太子之子高正,毕竟高正年幼,可塑性较强,有我扶持会少些麻烦,而且,太子在世之时,对我不薄,我理应为他再尽一分心力,如果成功,恕我直言,明月将会更加兴旺!”

“不知大人有几分把握成功?”向宁小心翼翼的问道,帐中诸将也聚精会神的等着我的答复。

“武威钟离世家已经向我表示支持,而向大帅手握青州兵马,必将是众人争取对象,若大帅能保持中立,我就有七八分把握!”

“什么,钟离世家已经站在大人一边?”向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错!钟离家的下代家主目前就在我麾下,任参军一职!”我肯定的回答。

向宁呆了半晌,“如果我也站在大人这边,大人将如何对我?而且大人如何让我相信你能成功!”

“若我成功,大帅必将能再升一级,现在大帅只是一个侯爵,与那逆贼南宫飞云平级,而大帅的才能胜那逆贼十倍,我必保证大帅位列万户侯,与在下平级!”我停了一下,想了一想,决定抛出我的王牌,“圣上目前还能主事,我想三年之内应该没有问题,在这三年里,应该还不会有太多变故。而我目下还没有太多的威信,我想必须要有足够的军功,方可一言九鼎,威慑众人!陛下已命我和战国公组建修罗、夜叉两个兵团,只要我一手有强悍的兵力,一手有呵呵的战功,再加上钟离世家和大帅的支持,朝中的一帮跳梁小丑何足为虑!”

“只是大人如何取得这呵呵的战功呢?”向西行在旁插嘴。

“四少果然聪明!一语道破核心!”我看着脸色微红的魔豹,扭脸对向宁说:“自我明月六十六年前,败于飞天的凤凰战神,飞天对我横征暴敛,明月就象是他的仓库一样,这些年来受尽压迫,若要明月复兴,就要扳倒飞天,不知大帅意下如何?”我突然发现当我提到曾祖时,向宁的脸色一变,我心中不由得一动。见他不出声,我继续说:“要扳倒飞天,开元城将是我们的一个最大障碍,向大人早年也曾在飞天呆过,当知若我拿下开元,飞天北大门就被我打开,所以我要在三年内占领开元!”

我此话一出,帐中一片哗然,大家议论纷纷,向宁更是神色激动,猛然起身,单手戟指我,“开元经战神许家父子三代经营,固若金汤,你小小年纪竟然开口要占领开元,我,我,我问你,你凭什么去占领他,你,你,你又有什么资格去占领!“

看着向宁激动的神色,再对比他的情报,向宁二十年前的资料中有数年的时间是空白的。一刹那我决定铤而走险,我也站起来,神色激动,从脖子上摘下我已经带了二十二年的玉佩,我将玉佩高高举起,用颤抖的声音厉声说道:“凭什么,就凭它,就凭我是战神的后代,就凭我是许家的后人,天下还有谁比我更有资格去占领开元!”

帐中诸将全都站起来,向宁看到我手中的玉佩,恍若电击,神色大变,眼中流露出一种狂热的尊敬、崇拜,就象迷路的孩子在历尽艰辛后,看到了亲人,他‘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嚎啕大哭……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四章 前尘往事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3:00 本章字数:6889)

帐中诸将大惊失色,跟随向宁十年来,所见到的是向宁冷静、遇事不慌的沉稳表情,何时见过向宁如此失态,向家四兄弟略略知晓个中原因,连忙将向宁拉起,看着我手中的玉佩,向宁喃喃自语:“二十一年,整整二十一年了,我无时无刻的在思念它,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图案了,这曾经辉煌无比、震惊大陆的图案了,浴火凤凰,这个骄傲的徽章,我终于又见到你了!”突然,向宁神色一正,高声喝道:“来人!”门外的卫兵应声进来,“肃清大帐百米范围,谁若靠近,格杀勿论!”接着又面色狰狞的对众将说:“今日之事,谁要吐露,就算你亡命千里,我向宁也誓将你追杀!有违此誓,就如此案!”说完拔剑出鞘,只见银光一闪,大帐中桌案被一剑劈成两半。然后向宁整整衣冠,大步来到我的面前,推金山,倒玉柱向我跪下,“浴火凤凰军团重骑兵营万骑长,开元城金明寨都统领向宁参见少主!”身后向家四兄弟连同帐中诸将也一起向我跪下,呼啦啦跪成一片……

我原本抱着试探的心理拿出玉佩,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如此的地步,我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时间我不知该如何是好,连忙手忙脚乱的将向宁扶起,“大帅,使不得,快快请起!许正阳万万受不起此礼!”众人站起来后,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向宁,我扶着向宁坐下,他喝了一口茶,定定心神,“少主,能否将那玉佩让我再看看!”他的脸上露出期盼之色,我默默将玉佩递给向宁,他小心翼翼的拿着,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轻柔的抚摩着玉佩之上的凤凰图案,半晌之后,他依依不舍的将玉佩还给我,沉默了一会儿,对我说:“少主,你请先坐!听我慢慢道来!”

我依言坐下,向宁环视了帐中众人,“各位恐怕都不知道我原本是浴火凤凰军团的一员,就连东儿、南儿、北儿和西儿也只是隐约知道一个大概,今天我就告诉你们我的故事!”他喝了口茶,仰望着帐顶,思绪又回到了二十一年前那场血与火的战斗……

我出生在开元,从小我就听父母讲关于凤凰战神的故事,他在我心中就是神,一个无所不能的神;而开元更是战神的驻地,我们家离开元王府很近,每天我都可以听见从府中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和阵阵习武的声音,那里是我心中的一块圣地,对那里我充满了好奇,但是我的父母只是开元一个普通的百姓,怎么可能进入到戒备森严的王府呢?我每日都徘徊在王府前面。终于有一天,我再也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爬上王府的墙头,我看到了好大的一个练武场,有三个人在那里,一个三十多岁的模样,还有两个孩子,他们跟随着那个大人在场中练武,我心中十分羡慕,就在这时我被那个大人发现了,他身形一纵飞向墙头,我觉得眼睛一花,然后身体腾空而起,当我清醒过来时,我已经身处在王府的练武场,那年我才七岁,一下子吓的哭了出来,这时我感到有人轻轻的拍了拍我,我抬头一看,是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子,一个长相很普通,但是却让人想亲近的男孩子,我只记得他的那双眼睛,一双非常柔和,会笑的眼睛,他手里拿着一块杏仁糕递给我,我只是一个贫民家的孩子,那里吃过这种东西,我畏缩着接过,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好甜!我从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于是我两三口就吃下了肚子,我想:至少要落个饱死鬼!吃完了以后,那个男孩拉着我的手来到那个大人的身前。那个大人没有对我厉害,反而十分亲切的问我住在哪里,叫什么,为什么要爬上墙,还说那样很危险……慢慢的我不再害怕,一五一十的回答他的问题,他想了一下,问我想不想习武,我毫不犹豫的回答想,他看了我一会,告诉我说,习武很辛苦,而且不能半途而废,问我怕不怕。那个时候我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说我不怕,他拍了拍我的头又问了一些家里的情况,然后就让我留下,并且派人把我的父母接来。我的父母以为我闯了什么祸,一见我二话不说,劈头盖脸的就打我,是那个大人拦住他们,并且告诉他们希望我能留下来和他的儿子做伴,我父母高兴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要知道我兄妹一共十三个,父母负担真的很重,现在我能留在王府,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所以他们没有犹豫答应了那人的要求,我隐约听见他们称呼那个人叫小王爷。于是我就留在了王府中,每天和那两个少年一起习文练武,后来我知道那个大人就是开元王的儿子,当朝的驸马许世杰,和我一起习武的两个少年一个是他的儿子叫许少峰,就是那个给我杏仁糕的少年,另一个叫做童飞,是被开元王收养的孤儿,长的很丑,很吓人但是却很和善,就这样我们三人成了朋友,每天一起练武,少峰虽说是王子,但是一点也没有那种趾高气扬的官宦子弟的习气,他练武比谁都勤,对我和童飞没有一点看不起,他比我小两个月,所以叫我二哥,而童飞则是大哥。而小王爷教我们的东西是一样的,没有一点偏袒,但是我们三个人性格不同,所以一样的东西,练出的结果却不一样,我喜欢用刀,少峰喜欢用枪,而童飞则是偏爱斧头。就这样我在王府里呆了一年,但是我始终没有见到过开元王,听说他领兵出征了!

一年后的一天,我和童飞正在练习修罗斩的招式,少峰兴冲冲的跑来,他告诉我们,开元王许鹏出征回来了,童飞本来就是开元王收养的,所以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拉着我就向大厅跑,我心里很紧张,凤凰战神,那是我心目中的偶像,我的神!现在我就要面对面的见到他了,我兴奋,紧张,还有些害怕。来到客厅,只见正中坐着以为老者,满面红光,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令我感到眩晕,看到我他微微一楞,这时少峰和童飞将我引到他的面前,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他露出慈祥的笑容,伸手拉着我,问我的功课如何,在王府住的习惯不习惯,少峰和童飞有没有欺负我,这时他不象一个战神,更象是我慈祥的爷爷,只是我当时已经快要激动的昏过去了,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哈哈的大笑,这是我印象中最深的。

大约又过了一个月,有一天王爷把我叫到书房,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怀着忐忑的心情,我来到了书房,书房内除了王爷和小王爷还有一个老和尚,王爷对我说:“向宁,先来拜见神树大师!”我依言向那个老和尚施礼,就听王爷对那个神树大师说:“大师,你看此子如何?

神树大师仔细打量了一下我,又将我叫到身边,摸了一边我的身体,然后问了一些问题,我都如实的回答了,他扭头对王爷说:“此子骨骼奇特,恰巧可习我韦驮三破,而且小王爷已经为他打好很好的基础,再修习我寺的功夫,必将事半功倍!

我一听,难道王爷要赶我走,我急了,连忙拉住王爷的手说:“王爷,不要赶我走,我很听话,不要赶我走,我不要做和尚!”

王爷将我抱起,轻轻擦拭着我脸上的泪痕,慈祥的对我说:“宁儿,别哭,爷爷不是赶你走,神树大师是爷爷的好朋友,一身武功十分厉害,少峰因为是我许家的子弟无法送他去,童飞平日里不好读书,只喜欢打打杀杀,不适合去学,而你不同,你平日喜欢读书,骨骼又适合修习这种功夫,所以爷爷才送你去,明白吗?修罗斩你已经学会,爷爷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教给你,所以你应该去学习更多的东西,大海不拒溪流,方能成其深,只有博取百家之长,你才能大成!你想不想将来来我的军队呢,如果想就听爷爷的话,等你艺成之日,爷爷一定会亲自去接你!”

那时我似懂非懂,但是能够在王爷手下,那是我的梦想,我点头答应。当晚,王爷在府中为我设宴送行,席间对我说了好多的叮嘱的话。少峰和童飞更是哭的象一个泪人,在王府的一年多里,他们对我就象亲兄弟一样,而我也把王府当成了我的家。第二天,我随着师傅神树大师离开了王府,前往大林寺修行,我努力的修习每一样师傅给我的功课,我希望能够早点完成我的修行,回到我的家。王爷不时派人前来看我,而且还带来了少峰和童飞的信和礼物,每当这个时候,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十年,整整十年,我在大林寺的修行结束,我不但将降魔真气练至第六重,还将修罗斩和韦驮三破融为一体,创出了斩天三击,我终于明白了王爷的苦心,只有博采众长,方能成大家。我日日等待王爷来接我,寺里的师兄弟都笑话我,说王爷那么大的人物,怎么可能来接我这个无亲无故的穷小子,但我相信王爷不会骗我,他一定会来接我!终于有一天,师兄弟告诉我,有人来接我了,我连忙跑到大殿,果然是王爷,还有少峰和童飞,他们都是一身戎装,看上去十分威风,我哭了,你们无法了解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有高兴,有委屈,更多的是自豪,离开大林寺时,我清楚的看到那些平日里笑话我的人,眼中流出的羡慕和嫉妒……

回到王府,王爷问我想做什么?我说我想留在王爷身边,王爷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从此我成为了浴火凤凰军团麾下一名光荣的战士,我从一个亲兵做起,整整做了三年,三年里王爷将他的所学毫无保留的教给我,而且在王爷的主持下,我有了自己的家。直到今天,王爷所传授的还一直在影响着我。三年亲兵从一个普通的士兵我成为了亲兵的侍卫长,终于有一天王爷叫我到他身边,告诉我要让我去承担更大的责任,调我前往重骑兵营担任千骑长。我听从了王爷的安排,来到了重骑兵营,在那里我屡立战功,短短一年,我就成为了万骑长。那一年,少峰有了一个孩子,我专门跑去大林寺向我师傅神树大师求了一块由他加持的上好白玉,由王爷亲手在一面雕出我们军团的徽章,而另一面则是由少峰刻上孩子的名字。也正是那一年,我有了第三个孩子,就是南行……

二十一年前,我奉命驻守金明寨,和我一起驻守的还有童飞。那一年六月,飞天的昭帝姬无忧七十六岁寿辰,王爷高高兴兴的前去天京为他祝寿,我们也在开元准备着,因为再过一个月,就是老王爷的八十寿辰。王爷一生戎马,几乎是在马背上渡过了一生,从没有安稳的过一次生日,所以我们商量,决定在老王爷回开元后,为他举办一次隆重的寿宴。但是没有想到厄运马上就要降临了!王爷离开开元三个星期后,一天我正在金明寨巡视防务,突然看到开元城方向火光冲天,杀声阵阵,我十分疑惑,要知道开元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受到过攻击了,特别是在王爷驻守开元以后,更是无人敢犯。我连忙派兵前去打探,得到的消息是飞天的四大军团突然袭击开元!我听了以后先是震惊,接着我马上明白了,王爷受到了姬无忧的猜忌,想来现在王爷在京师恐怕是凶多吉少,我一面联络各寨,一面点齐兵马打算去救援开元,童飞拦住我,他说以我们金明寨目下的兵力前去开元,无疑是以卵击石,所以他让我留在寨中等候各寨人马汇集,他先带领着禁卫营的五千将士前去接应,我想了一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我就留在寨中等候消息,童飞前去开元,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别竟然就是永别。童飞前去救援,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进入了开元,想来是四大军团故意放他们进去,以求将王爷一系一网打尽;而我在寨中等了足足有三天,各寨竟然没有一点的回信,而我派出联系的士兵也没有一个回来,我心急如焚,终于决定不再等下去,独自前去救援,可是我没有想到,当我到达三川口时,竟然遭到了土门、保安等十余寨的伏击,从他们的嘴里,我得知朝廷已经决心除掉王爷,三十六寨的都统们,出于各种原因,或是主动,或是被迫都已经向朝廷投降,余下不肯就范的各寨,都受到了攻击,而我的金明寨就是其中之一,这次反叛的策划者就是开元火焰军团的统帅,高权!高权劝我也投降朝廷,我当然不肯,于是就在三川口和他们展开了一场激战,但是毕竟是寡不敌众,我金明寨三万将士全部阵亡,而我虽然经过一场血战,杀出了重围,但是也受到了不轻的伤,我知道开元已经完了!我不能死,我要活着,不为别的,我要为王爷报仇!

我躲在十万大山里养伤,一个月后当我复原,出来再打探消息时得知,开元已经在死守七天后终于被破,王爷一家在天京已经被诛杀,而童飞也不知去向,我的家也化为一片灰烬。我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心灰意冷,回到了大林寺决心出家,却意外的发现我的三个孩子在寺中,原来我的师傅听到消息后,秘密赶到开元,将我的孩子们救出。是这些孩子让我又产生了希望,于是我在大林寺里从新开始修行,我用了两年的时间将降魔真气突破了第八重,就再也无法呆下去了,仇恨每天都在噬咬着我的心灵,于是我决定前往京师报仇。那时姬无忧已经死了,但是还有那四大军团的统帅,还有那个高权还活着,我要将他们杀死以慰王爷一家的英灵。我潜伏京中四个月,终于得到一次机会,那一次我将火焰军团和飞虎军团的统帅一举击杀,而我也受了很重的伤势,于是我再次回到大林寺修养。半年后我再次入京准备找机会再次行动,但是由于两大军团首领的被刺,使得天京防卫森严,而且其他人也提高的了戒备,我潜伏了半年,却无法找到一次机会,而那个高权在得到火焰军团的统帅一职后,更是离开京城,前往开元驻守。无奈之下,我只好回到大林寺另行等待机会。那一年我师傅神树大师圆寂,临终前他告诉我:要报仇,单靠我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和飞天的举国之力相抗,他让我到明月,借助明月的力量,因为明月对飞天的仇恨最大!我听从了师傅的意见,带着我的三个孩子来到了明月,假报了履历,加入明月的军队,靠着我师傅的关系,我很快成为了青州的守将,而且又有了一个新家,有了第四个孩子,西行……

讲到这里,向宁停了下来,他看着我,眼中流露出一种慈爱,我‘扑通’跪在向宁面前,“叔叔!”我失声叫出口,接下来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向宁将我扶起来,用低沉的声音说:“孩子,二十一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为王爷报仇,我一直以为许家再无血脉,没想到上天有眼,今日能让我再见到少主,老天代我不薄,哈哈哈……”向宁仰天长笑,眼中流出两行眼泪。笑罢,向宁拉着我坐下:“孩子,告诉我你是怎样活下来的?这些年来又是怎样过来的?快!快告诉我!”

我一五一十的将我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了向宁,包括在京师的作为,甚至还有有关钟离胜的事也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向宁的脸色一会喜,一会忧,当他听到童飞的噩耗时,脸色十分黯然,当我讲我我的经历,半晌之后,他仰天长叹,“大哥,你不愧是我的大哥,你让许家的血脉继续延续,你已经做了你应该做的事!九天之上你无愧面对少峰!”说着,他又流出了眼泪。

“你们知道我为何要进京勤王吗?”过了一会,向宁扭头对四子和帐中众人说,没有等他们回答,他接着说:“我并不是在乎什么皇位,二十一年来,虽然我在青州已经有了一些基础,然飞天虽已经衰落,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靠现在的力量,我还远远无法为王爷报仇,只有调动明月的全部力量,此事方有可能,这也是我为何要起兵的原因!”帐中诸人都默默的点头,这时向东行走到我的身边,“你就是正阳?”他疑惑的问道,说完他伸手来拨动我额前的发髻,突然他高兴的喊道:“父亲,他真的是正阳!”接着就咳嗽了起来。

向宁看着微微的一笑,我十分奇怪,“你拨拨我的头发就知道我是谁?”

“你天目穴上的那个伤疤,是你小时侯我抱你时,不小心将你摔在地上留下的!”他开心的嚷嚷。我摸摸额头的伤疤,从小我就有这样一个疤,我还问过童大叔,那时他开玩笑的说这是天眼,传说中的二郎神也有一个,还说我是二郎神转世,原来是这个家伙干的可算是找到家了……

向宁笑了一阵,神色一正,“大家都别闹了!”大帐中立刻静了下来,大家都看着他,“孩子,你现在是朝廷的钦差,深受圣宠!不知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一想,“凤凰战旗不会消失,它终有一天会重新飘扬在炎黄大陆,但是现在还不行,我们的力量还不够,我们只有汇集天下贤才,握有无敌雄兵,才能让凤凰战旗再次重生。叔叔,我现在深得高占的信任,只要我能够扶植高正登基,那时我就可以号令明月,将飞天灭掉,即使有人反对,我也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那时,我左有无敌雄师,右有钟离世家和叔叔的帮助,何愁浴火凤凰不浴火重生,威镇天下!”帐中诸人听了我的设想,无不震惊。

好半晌,向宁才开口:“好!有霸气!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我要和大家商议一下,贤侄在帐中稍候。”说完,向宁领着众人走出大帐,我独自在帐中浮想联翩……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向宁大步走进帐中,身后跟着青州诸将,大家都神色肃穆,我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只见向宁来到我的面前,看了我一会,突然倒身单膝跪下,“青州定东侯向宁携青州三十万将士今日向傲国公许正阳宣誓,从今日起向宁携四子及青州三十万将士效忠于国公大人,听从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身后向家四子和众将官一起跪下,口中同时向我高声宣誓……

我被这眼前一幕惊住了,连忙过去扶向宁,只听向宁厉声喝道:“正阳,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的子侄,而是凤凰战神的后人,明月的当朝一品傲国公,更是未来天下的霸主!我们现在向你宣誓效忠,你应该拿出一个王者的气派,来接受我们的效忠!”

我楞住了,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无比的豪气,我立直身体,伸出双手,“我,许正阳,战神的后人,明月一等傲国公,未来天下的霸主,今日接受你们的效忠,从此我们将要并肩作战,一起去开创属于我们的天地……”

我仰天长啸……

炎黄史书记载:炎黄历1462年5月23日,当时还是明月一等傲国公的许正阳孤身出使青州军大营。当天,青州守将向宁携四子和青州三十万将士向其宣誓效忠!也就在这一天魔皇得到了他征战天下的第一支无敌雄师……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五章 钟离密谋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3:00 本章字数:3954)

经过一番商议,向宁决定将所带来的二十万青州兵拨给我十万,用来组建修罗兵团,同时向家四子将留下来给我,协助我负责兵团中的大小事宜。我十分高兴,要知道青州兵经过十年来向宁父子的调教,已经是一支战力奇强的队伍,我相信只要加以时日,它将会是一支无敌的铁军,再加上向家的四头野兽,纵横炎黄大陆指日可待。商议完毕,天色已暗,我决定在向宁的大营中留宿一夜,那天晚上我们在大帐中彻夜畅谈,当然我们谈的最多的就是我们家族的事情,从向宁的嘴里,我知道了更多的关于曾祖、祖父、父亲和童大叔的事情……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带着向家父子前往京师,因为他们还要面圣谢恩。来到东京城外,只见城门紧闭,戒备森严,宛如大敌来临。城外,大战之后的残迹尚在,黑色的城墙,红色的土地,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天,但是还是可以看到遍地的残肢。我走上前向城门的守军喊话,向家父子在环视着四周,心中不由得叹道:好残酷的战争,只看眼前的痕迹,就可以想象一下当时的惨烈……这时我已经叫开城门,出城来迎接我的是梁兴,他一看到我,就激动的冲上来将我一把抱住,口中语无伦次的说:“铁匠,你他妈的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

“我呸!你个弼马瘟见面就咒我!”我笑着狠狠的擂了梁兴一拳,然后我低声的将向宁的情况在他耳边简单的说了一边,梁兴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跟着我来到向家父子的面前,恭身深施一礼,“晚辈梁兴见过大帅!”

向宁连忙拉住梁兴的手,“贤侄不必多礼,早闻贤侄大名,修罗、夜叉可谓是威震天下,东京一战更是立下赫赫战功,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雄,今后向某还要国公大人多多照应呀!”两人嘴里说着客套话,但是眼中都流露出真挚的目光,那里面包含了很多很多……

我连忙上前打断二人,“二位大人,不要再客套了,这里血腥气太重,还是改日再亲近吧,大帅此次入京面圣,莫要让圣上等的太久!”我向二人使着眼色,两人马上明白,此时城门人多嘴杂,万不可让人看出我们的关系。

“皇上早在大殿中等候,大帅请随我前往!”梁兴连忙拱手相让。

“国公请!”

“大帅请!”

大家又是谦让一番,然后在众人簇拥之下进入东京……

来到了午门,梁兴上殿通报,不一会,就听见从皇城内传来高喊:“宣傲国公许正阳,青州定东侯向宁父子进殿!”

我连忙表情一肃,和向宁并肩大步走进皇城,来到大殿之上,高占和群臣都等候在殿中,我率先跪下:“臣许正阳奉命前往青州大营,今随青州定东侯向宁携其四子特向圣上复命,向宁父子精忠为国,率先领兵入京勤王,忠心可昭日月,朝中小人所奏谋反一事,乃是居心叵测,另有图谋,请圣上明查!”

“臣向宁携四子叩见皇上,臣闻听朝中乱党作乱,领兵勤王,因不知京中虚实,故扎兵城外,未能及时拜见皇上实乃臣之罪过,请皇上降罪!”向宁连忙领着四个儿子跪在殿中。

高占先是一楞,接着马上明白过来,我这是在为他昨日诛杀大臣之举找借口下台,要知道无故诛杀大臣,虽然个中原由朝中大臣们心知肚明,可是百姓心中不明,如果被人借机煽动,势必有所不妥,总不能说是因为那几个人反对我,就被杀了,那样高占还要背上一个无法听进逆耳之言的名声,而我也会跟着落个残害忠良的名声,以后我怎么能再招觅天下的贤士呢!

“定东侯免礼平身,朕相信定东侯乃是国之栋梁,战功赫赫,明月谁人不知,此次勤王就是明证,朝中小人恶意中伤,朕怎会不知!那些小人朕已经将他们诛杀,爱卿万不可将那些流言放在心上,今后还望爱卿继续为我明月尽心效力,朕对爱卿寄以厚望,万万不可心存疑虑呀!”

“谢圣上,圣上圣明,对臣的爱护令臣惶恐不安,臣必将肝脑涂地,以谢圣恩!”向宁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高占十分满意,面带笑容,对还跪在地上的我说:“正阳快快起身,此次你为朕又立一功,维护朝中忠臣,使得奸党未能如愿,你连立大功,朕真不知该如何赏赐你了!哈哈哈!”高占开怀大笑。

“臣为吾皇办事,安敢奢求赏赐,只求我明月日益兴旺,臣心中足矣!”我也连忙谢恩。

“好!好!我儿如此想法,实是我明月众臣楷模!奸党小人听了必将羞愧的无地自容,好!好!有我儿和众位卿家,我明月何愁不兴!”说完高占笑的已经合不住嘴。

“我等必将肝脑涂地以谢圣上圣恩!”梁兴、向宁和殿中的众位大臣和我异口同声,恭身说道。高占又勉励了向宁父子一番,然后宣布退朝起身离去。在高占离去后,殿中的大臣连忙将我和梁兴围住,好一番阿谀奉承,唉!谁让我们现在是高占的红人呢!当然也有人拉着向宁好不亲热,我一边应付身边的大臣,一边冷眼旁观,过了一会我借口说要安排向家父子的住宿,拉着向宁摆脱了众人的纠缠,离开了大殿。

“真是要命!”向宁和我一出午门,长出一口气,苦笑着对我说:“那些墙头草实在是讨厌,以前远离京师,尚不觉得,今日一见当真是让我的头痛煞了!”向宁的四个儿子也不由得面露赞同的神情,一副心有怯怯的表情。

“大帅!这就是政治!当你得势之时,所有的苍蝇都围在你的身边,可是当你一旦失势,呵呵……”我笑着没有往下说。

大家都是身有同感的点点头,向南行更是一副受罪的模样:“这可比上阵杀敌痛苦多了,兄弟我真的佩服你,竟然能在这里活下去,还一副深得其乐的样子!“

“向二哥,你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天,那时你就知道这个中的乐趣了!”我打趣道。

向南行直晃头,“要是有那么一天,我就去自杀!”看着他夸张的表情,我们都不仅大笑。就在这时,从午门内匆匆跑出一个太监,一看见我们,就高声喊道:“两位殿下留步!”我们停下脚步,扭头向后看去,只见那个太监气喘吁吁的跑到我们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殿下,请留步!圣上有急事招两位殿下前去商议!”

我和梁兴诧异的互相看了一眼,还有什么事情让高占这么急着找我们,我连忙问道:“公公,请问圣上目下在哪里等候?”

那太监这时稍稍缓了一口气,“殿下,圣上目前在紫心阁等候,圣上说请两位殿下立刻前去!”

“公公请稍待,待我和定东侯交代一下,马上前去!”说完我扭头对向宁说,“大帅,我看无法陪你了,今晚大帅不如就在提督府休息,(危机已经解除,我不能再留在太子府,那样将会落人口实)我安排人为大帅领路,等我和梁大人面圣之后,你我再秉烛夜谈,你看可好?”

“在下听从国公的安排!”向宁也只好答应。这时梁兴已经给身边的随从交代好,随从领着向宁父子前往提督府,我拱手向那太监说道:“公公请前边带路!”说着和梁兴转身走向皇城。我们来到紫心阁,早有人通报进去,所以我们没有在门外等候,直接走进紫心阁。高占此时面呈焦虑之色,见到我们进来,他将屋内的侍卫打发下去,屋中只有我们三人。他看着我们,没有说话,一时间,屋内一片寂静。半晌高占开口道:“正阳,兴儿,你们可知我找你们何时?”

我和梁兴对视了一眼,“儿臣愚鲁,请圣上明示!”

“目下京师危机已除,太子的死讯也无法在隐瞒下去,我打算明日就将这个消息公告天下,不知你们有何想法?”高占沉吟了一下,对我们说道。

我几乎已经忘了高良这件事,高占一提,我恍然大悟。是的,眼下危机基本上已经解除了,那么高良的死讯也无须在隐瞒下去,但是可以想象,如果高良的死讯传出,必将引起一轮新的皇位争夺战,那时同室再起干戈,高占必是为此担心。我想了一下,抬头看着高占,“不错,太子的死讯是不能再隐瞒下去了,但是此消息如果传出,势必会引起骚乱,父皇可是担心同室操戈,再起纷争?”

高占点点头,“正阳果然聪明,朕正是担心此事,唉!朕实在不想再看到兄弟相挣,骨肉相残的惨事,不知正阳可有何妙计?”

我想了一想,“父皇,儿臣以为,我们应当先将太子殿下的死大肆宣扬一番,将他的忠贞不屈,视死如归的精神向天下告之,然后我们可以立太子之子为太子,那时太子的事迹已经是天下皆知,正儿即位也是理所当然之事,而其他的殿下也必将不好意思去争夺侄儿的太子之位,这样即可以为天下树立忠贞的楷模,也可以使皇家免受同室操戈之祸,乃是上上之策!”

高占听了沉思了一会,抬头问我:“此计甚好,只是正儿年龄尚幼,一来群臣未必信服,二来他还不懂事,如何处理朝政?”

“父皇此言差矣,正儿虽然年幼,但是聪明非常,若得明师教导,他日必是一代名君,况且以父皇的身体一二十年里,必然无忧,以父皇的圣明,只要时时指点,何愁正儿不能处理政事,再者父皇可以指派亲信之人为顾名大臣,共同辅佐正儿,这样一来父皇还有何担心?”我小心翼翼的说道。

高占脸色一变,又是沉思半晌,缓缓的说道:“正阳此计也是一法,只是朕一时难以下决断,还是从长计议,容朕再想一想,你和兴儿先退下吧!”

我知道高占此时恐怕很难决断,但是我也不能对此事过于积极,毕竟我虽名为皇室中人,但毕竟没有皇室血统,若是太过积极,反而可能会事与愿违。所以我也不再多说,恭身和梁兴退出。

回到提督府,我和早在府中等候的众将一一打过招呼,却发现钟离师不在府中,当下一问,放知道他一早就被人叫走,不知何事。我也没有在意,吩咐下去准备宴席款待向家父子。酒桌之上,我向众将介绍了向宁父子,大家相互客套了一会,开始把酒言欢,自从东京攻防战开始后,就没有安安稳稳的吃过一顿安生饭,南宫飞云退兵后,大家是为我的昏迷着急,等我清醒后又立刻的碰到了向宁这一码事,大家又是好一阵担心,今天终于可以无忧无虑的喝上一顿,所以大家好不开心。正当兴头之上,就听门外一阵嘈杂,一个人急匆匆的冲进屋内,口中喊道:“殿下,快!快随我来!”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六章 三道测试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3:00 本章字数:4786)

钟离师急匆匆的跑进大厅,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众人都不仅为之愕然,平日钟离师总是不紧不慢的,连说话都是慢声细语,即便是在东京城防最为危急之时,也没有见到他如此的失态。我笑着说:“钟离参军,何事让你如此的慌乱?莫要着急,先来见过青州的向大帅!”

钟离师闻听,也感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的脸微微一红,先走到向宁父子的面前,恭身一礼,“方才是钟离师失礼了,大帅莫要见怪!”说完又向厅中的诸将恭身赔礼。

向宁爽朗的一笑,“钟离参军不必见外,这里都是自己人。不知参军何事如此?不妨说来听听,看我等能否帮上忙!”

钟离师再次向大家赔了一个礼,在我耳边轻声说到:“我爷爷回来了,而且钟离世家的三位长老同时也来到京师,武威大军两天后就要到达东京,爷爷请殿下速速赶去,说是有要事相商,还说万不可让其他人知晓!”

我闻听一楞,疑惑的看了钟离师一眼,但马上明白了钟离胜的意思。钟离胜回京,想来是秘密的潜回,还没有觐见过高占,如果让人知晓,势必要引起大家的猜测,那样对我们的大计十分不妙。我点了点头,轻轻问钟离师:“师祖目下在何处?”

“还是在老地方等候!”

我示意钟离师先坐下,然后朗声对大家说道:“钟离参军姗姗来迟,当罚酒三杯!诸位可有异议?”大家一起起哄,我来到梁兴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梁兴点点头。然后我又向向宁父子解释了一下,起身对正在给钟离师灌酒的众将说:“各位,在下有些许小事,去去就回,大家尽兴,莫要让向帅扫了兴头。还有我回来时,如果钟离参军尚未醉倒,儿等每人罚酒三大杯!哈哈哈……”接着,我来到钟离师的身边,轻声说:“兄弟,委屈你一下,我会尽快赶回!”

钟离师无奈的苦笑,“殿下快去快回,不然末将恐怕难以承受如此的酒力!”正说着,众将已经一轰而上,我拍了拍钟离师的肩膀,“好自为之!”说完我看了梁兴一眼,梁兴冲我点点头,我扭身大步走出大厅……

出了提督府,我提气直奔我与钟离胜上次见面的小院,黑夜中宛如一缕青烟,路上的行人只觉一缕微风拂面而过,定睛看时,眼前却什么也没有。没有用多少时间,我就来到了上次的那个小院。黑暗中,院子里静悄悄的,四周没有一点声息。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感到了一种寒意,我停下了脚步,屏气凝神运转真气,我庞大的气场立时散发出去,方圆五十丈内的一草一木,我都清楚的感受到了它们的气机,我发现我小院的四周隐藏了许多的人,虽然他们都在竭力的隐藏着他们的气机,但是我还是可以感受到他们身上的真气波动,不过我却感觉不到他们的杀机,这是一些什么人?我不仅疑惑了。我小心的走进院内,我突然发现在院内的大树上,一股强大的真气波动,接着一个如鬼魅般的人影电射而出,带着沙场中惨烈的气势和无比强大的真气向我扑来。我心中一惊,连忙出掌相迎,两人掌力虚空接触,只听见一声‘篷’的微响,院中风力激荡,来人身体在空中倒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我身体一晃,也向后倒退数步,我心中大惊,此人功力之高,不弱于摩天,而且他的真气虽然没有摩天那么的深厚,但是却极为浑厚纯正,隐隐中透着一种光明正大,不似摩天的真气中隐含邪气。“什么人!报上名来!”我连忙大声喝道。

“在下无名小卒,说出来有污殿下的耳朵!”那人沉声说道,声音清朗,不象是一个偷鸡摸狗之人,而且我也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杀机。我心中暗叫奇怪,正要开口,那人身形再次腾起,身体在空中连续三折,凌空向我扑击下来,真气在空中发出隐隐的风雷之声,双掌瞬间变的赤红,“烈阳掌!”我失声叫出,这乃是一门已经失传百年的绝学,我只是在明月的皇家藏书阁中见过这种绝学的记载,我已经无暇细想,双掌空中划圆,左阴右阳,大喝一声:“修罗震天!”掌力二次相交,出人意料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空中暗劲横流,风力激荡,院中的那棵大树似乎无法再承受如此的劲力四溢,凭空化为粉末,飘在空中。隐藏在周围的众人见状,心中都是一颤,脸上的神色为之一变,要知当掌力到达极限之时,方能相触无声,却最易伤人内腑,这种功夫,有个名称叫做“否极泰来”,正是物极必反的道理。这一掌已经显示场中两人的功力都已经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地步。我身体向后一晃,心中暗赞那人的功力非凡,烈阳掌乃是天下至刚至猛的绝学,而此人能将如此的刚猛绝学练到如此的至柔,当真是不同凡响,我已经感到那人没有恶意,当下朗声说道:“前辈好功力,晚辈佩服!请前辈说明来意,以免自误!”

“好狂妄的口气,久闻修罗之名,武力天下无双,今日一见,这狂妄更是胜于武力!哈哈哈!”说完身体再次腾起,空中九转,如苍鹰搏兔,双手已成暗红之色,院中的温度瞬间飙升,如身处火山之上,炙热难当!“如你能挡此一击,再说大话不迟!”

我心中大怒,无缘无故打上这一场不明不白的架,而且此人如此不知进退,令我肝火大盛,不在考虑,真气运转之下,体内至阴之气大盛,双手瞬间煞白,如玄玉般光华暗闪,一股如万年玄冰般的绝寒之气从我身上散发而出,我飞身而起,双掌迎向那人,只听空中‘波’的一声轻响,我二人在空中竟然僵持在一起,至阳至阴两股真气相交,仿佛水火相遇,发出‘滋滋’声响,空中腾然升起一缕白烟,院墙再也无法承受汹涌的暗流,轰然倒塌。一冷一热两股真气在方圆十丈内激荡不止,原先隐藏在暗处的众人再也无法忍受那噬骨气流的暗袭,纷纷跳出躲避。我由于身形在下,除了要抵挡那雄浑炙热的真气,更要消去那人扑击的猛劲,不一会额头已经现出汗水,身体慢慢的向下降落。我一咬牙,决定不再顾及许多,调动全身真气要做全力一击,就在这时,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老二,你疯了怎的,怎能如此扑击,还不赶快退下!”是钟离胜!只听他又说:“阿阳,你也缓收真力,莫要两败俱伤!”我们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同时发劲,只听一声巨响,我跌落下来,单膝着地半跪在地上,口中微微喘气;那人在空中急滚数圈,落在地上,更是气喘如牛,汗如雨下,口中不断高喊,“痛快!痛快!”脸上的面巾脱落,赫然是一个须发洁白的老人,长相与钟离胜有七分相似,神情宛如一个老顽童,他沙哑着嗓子说道:“好霸道的真气,修罗之名果然名不虚传!真不愧是我的乖乖小徒孙!”

钟离胜走上前,将我扶起,“阿阳!好,果然是战神后代,这段时间我一直留意你的事迹,东京攻防震惊大陆,你比你曾祖不遑多让呀!”说完转身对那个老人厉声说道:“你个老家伙,说好只是切磋,怎么动真格了!要是伤了少主,你十条命都赔不起!”

“大哥,不是我伤他,如果你不出声,伤的恐怕是我!”那老人一脸的委屈,但是在钟离胜面前又不敢大声,只能是不停的讪笑。

这时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想来是刚才的拼斗惊动了城中守卫,我连忙对钟离胜说:“师祖,请你们先进房,待我打发了这些人,再与您祥谈。”

钟离胜点点头,一挥手,屋外的众人连忙进屋,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刚才和我打斗的老人,“还不赶快进去,这么大的人了,做事没有分寸!”说完扭身进屋,身后还跟着那个一脸尴尬的老人。

人声由远而近,一队城卫军打扮的巡逻队来到我的面前,当先一人老远就大声喝道:“什么人在此打斗?”

我一看此人,不由一笑,我和他还真有缘,每次我打架,他一定在。我呵呵一笑,开口道:“前面可是解怀?”

来人正是解怀,他来到我的面前,借着灯火一看,连忙跪下向我请安,“卑职解怀见过殿下!”

我将他拉起,笑着对他说:“怎么今夜是你巡城?”

解怀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回答:“正是!刚才听见这里有打斗的声音,所以过来看看!殿下你怎么在这里,没有事吧?”

“没事,刚才是我和一个朋友在比试,不想竟然惊动了你们,实在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是我们惊扰了殿下的雅兴,殿下不怪罪我们就好!”解怀看了看我身后的房子,马上机灵的点头。

我十分满意解怀的机灵,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和他聊了两句,解怀恭身向我告辞,远远的我听见有人在悄悄的说:“他就是修罗殿下!一点也不象嘛,挺和蔼的……”

我目送巡逻队离开,转身来到门前,轻轻的拍打房门,只听里面传来钟离胜低沉的声音:“阿阳!进来吧!”

我推开房门,屋内除了钟离胜和刚才和我打斗的那位老人,只有两个老人,都是须发皆白,但是精神奕奕,其他的人不知去了哪里。看到我走进屋内,钟离胜开口道:“阿阳,来!先见过几位长老!”我依言向那几个老人参拜。这三个老人,就是钟离世家目前最具权威的三位长老,也是钟离胜的弟弟,他们分别掌握着钟离世家的财政、军权和长老会,钟离世家并不象其他的家族一样,大权都掌握在族长的手中,在钟离世家族长所负责的是家族内部的大小事宜,但是如果发生战事,就有刚才和我打斗的老人(钟离胜的二弟,钟离宏,手握武威三十万大军,掌控钟离世家的军政大权)出面;西陲各项收支,税法、相关的各项经济政策则是出自于钟离胜的四弟,钟离涛手中;而对于钟离世家的发展和未来的走向则是由长老会共同协商、制定,平日里长老会不会插手家族事物,但是如果长老会所定下的事情,绝对无人能够改变。钟离飞就是长老会的首席长老;钟离世家的族长就是负责执行长老会制定的各项政策。这或许听起来比较荒诞,但是正是因为这种分权,才使得钟离世家能够在近千年来,始终保持这兴旺,每一代都是人杰辈出,成为炎黄大陆上最为神秘的家族。而今天,坐在我面前的,就是决定钟离世家命运的四人!

钟离胜在我向几位长老拜见之后让我坐下,然后他详细的向我解释了武威兵马为何会迟来救援的原因。原来在钟离胜回到武威后,马上就向长老会报告了关于我的事情,长老会在听完钟离师的汇报之后,产生了三种意见,一种是同意钟离胜的判断,决定马上出兵;一种是反对钟离胜的意见,因为钟离世家安居西陲以来,厉兵秣马,已经有了争霸天下的资本,他们不愿再为他人作嫁衣,如果要起兵,就让钟离世家来称霸天下;而最多的一种意见是每一次钟离世家出世,都将丧失家族中的大部分精英,特别是明月的开国皇帝高怀恩更是让他们失去了信心,他们宁愿固守西陲,也不愿冒然去帮助某一个所谓的明主,如果真的要帮助,就必须要经过钟离世家的考验,而东京的防卫战就是他们的第一个考验!此次钟离世家元老尽出,就是为了考察我的能力。刚才在院内,我已经通过了第二道考验,就是测试我的武力是否能够自保,只是出乎大家的意料,我竟然能够在钟离宏全力一击之下不但全身而退,而且再继续下去,钟离宏甚至会难以自保。要知道钟离宏乃是钟离世家的第一高手,名列天榜第七位,这一下他们真的是相信了我有单人击杀摩天的能力(此前,他们不相信我能够依靠我自己的力量击杀摩天,他们认为我只是利用诡计,或是围攻摩天,方才得手)。说到这里,钟离胜停了一停,他看了看我的脸色,想看看我有何反应,但是他看到的是一张十分平静,没有任何不平之色的面孔,他满意的暗自点点头。

我听完之后,心中真的是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五十天来,我历经多少凶险,多少次我从死亡的边缘挣扎,三十天,十八万将士浴血奋战,十万大好男儿就此埋骨城下黄土,而这一切,只是一场考验。我心痛!但是我更愤怒!这么说来武威兵马本可以早些到达,那样就可以少死多少无辜的性命,而且如果不是向家军的到来,南宫飞云只需两日,就可攻破东京,那时我所谓的考验也就失败了,武威的那些长老们也找到了理由,而我许正阳从此也就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嘿嘿嘿,你们竟然拿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我心中暗暗冷笑,我不喜欢任人摆弄的感觉。不过虽然我心中怒火焚烧,但是自小就学会冷静的我,没有露出一丝的不满。听完钟离胜说完,我起身向面前的三位长老恭身一礼,“请长老开始我的第三项考验,正阳愿向长老证明,我许正阳才是这炎黄大陆的真正主人!”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七章 天下之治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4:00 本章字数:4494)

听了我的话,四位老人相互看了一眼,只见钟离胜点点头,钟离飞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好!许正阳,我来问你三个问题,若你的回答能令我们满意,钟离世家将倾全力帮助你来争霸天下;若是无法令我们满意,钟离世家将不再重涉红尘,你只有依靠你自己的力量去完成你的梦想。你可明白?”

低下头,我考虑了一下,心想:如果我连眼前的这几个老人都无法说通,我又凭什么争取天下的贤士呢?我抬起头,眼中流露出无比的信心,坚定的点了点头。钟离飞见我答应,沉吟了一下,“这第一个问题,争霸天下不是依靠个人的力量就能完成,你如何是使天下的有识之士为你所用?”他问道。

我沉思一下,开口应道:“长者视为师,若者待为友,幼者为兄弟子侄,只要有一技之长,无论是有经天纬地之才,或是偷鸡摸狗之技,我皆以上宾待之。为我所用者,我推心置腹,刨心结交;不为我所用者,即使他有包容天地之能,我也决不手软,杀无赦!以免他谬论迷惑百姓,败坏朝纲!”

钟离飞听完我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了看我,又接着问道:“何以使将士效死,百姓效命?”

“不违时!使百姓衣食无忧,百姓无忧则必求安逸,何来无忧,天下归一,再无战乱,我登高一呼,百姓安不从焉;功必赏,过必罚,身先士卒,与将士共甘苦,用之不疑,将士安不效死命?”我根本没有考虑,立刻开口答道。

屋内的几位老人不约而同的微微点头,钟离飞稍稍考虑,“那你又要如何治天下!”他紧接着问道。

“君君臣臣,君有君纲,臣有臣纲。为君者,如履薄冰,效周公吐浦而无倦怠;广开谏路,闻百谏则喜,无谏言则忧!为臣者,各司其职,公正廉洁,不求无过,但求有益天下苍生!”我不紧不慢,缓缓的说出我心中的答案。

钟离胜四人听完我的回答,相互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钟离飞起身形朗声说道:“都出来吧!”只见从内室呼呼啦啦的一下子走出了许多人,胖瘦各异,但是都是精神抖擞,神采飞扬,这些都是钟离世家的精英,只听钟离胜沉声说道:“各位,刚才许正阳的回答你们都已经听到了,不知你们如何考虑?”

众人一阵交头接耳,过了一会,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闪身站出向钟离四老恭身一礼,“家主,三位长老,我等一致认为,许正阳乃是我钟离世家期盼数百年的不世明主,我等愿意效命于他的麾下,从震我钟离世家的雄风!”

我在回答完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已经放下,我端坐在椅中,手指轻敲扶手,用以掩饰我心中紧张的心情,静静的看着屋中事态的发展。只见钟离胜和大家商议一阵,率领众人来到了我的面前,伏身单膝向我跪下,身后的钟离世家众人也纷纷跪下,屋中一片寂静,钟离胜朗声开口:“钟离世家第十一代家主钟离胜率钟离世家今日向许正阳宣誓效忠,自今日起,钟离世家大小五百二十一名成员连同西陲六十万将士将效命于许正阳麾下,听从许正阳调遣,不离不弃,一统炎黄,有违此誓,钟离世家万劫不复,永沦九幽!”

这种结果虽然早已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我心中依然激荡起伏,按耐下心中的激动,站起来伸出双手,朗声说道:“我,许正阳,战神的后人,炎黄大陆未来的霸主,今日接受钟离世家的效忠!从今日起,我愿与我忠实的属下,同甘苦,共患难,一起去开创炎黄大陆崭新的一页!从此不背不弃,生死与共,有违此誓,神明共罪!”说完我伸手将跪在我面前的钟离胜等人扶起,我看见他们的眼中都含着泪水,神色激动。我明白这个神秘的钟离世家为了炎黄百姓,千年来不求闻达于诸侯,抛头颅,洒热血,所求的的只是一个崇高的信念。而今天,他们就要开始为了这个信念再一次的拼搏,也许功成之日,今天在屋中的众人会有大半人都已经不在了。想到这里,我不仅对他们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敬意。

大家渐渐的平静下来,各自散去,屋内只剩下了钟离胜和三位长老,还有刚才闪身而出的中年人,经过介绍我才知道,这个人是钟离师的父亲,明月世袭武威侯钟离智。大家落座后,钟离胜看着我,我也不说话,屋内的人也都是一言不发。瞬间小小的厅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半晌,钟离胜开口道:“主公,不知目前宫中如何动向?”他没有象往常一样叫我阿阳,而是称呼我主公,我知道从这一刻起,钟离胜也不再是我的师祖,钟离世家从这一刻已经成为了我的属下。我没有客气,认真的想了一下,“国师,你可知太子高良已经战死?”

“什么!不可能!朝廷中没有一点消息透出,不是说他出京搬救兵了吗?”钟离胜一脸吃惊,其他的人也都是有些失去了分寸。

我点点头,“这是真的,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高占、梁兴、太子妃母子和我,其他的人都已经被我灭口了!前段时间东京吃紧,我害怕此消息传出后,会影响军心,特别是飞龙军团的军心,而且还会再起宫廷之挣,那个时候我不能使东京再添任何的差错,所以我建议高占对此事秘而不宣。如今危机以过,这件事就不能在隐瞒下去了!”

大家多呆住了,这个消息太突然,让他们一时无法接受。过了好一会,钟离胜又开口说道:“不知主公有何打算?”

我看了一眼屋内的众人,想了一下说道:“我们目前根基未稳,不可贸然起事,我的意见是广积粮,缓称王!先打下坚实的基础,到时一切就水到渠成。所以我比较倾向于辅佐高良之子高正登上太子之位,毕竟高占经此一乱,我想他也已经没有太多时日了,高正母子孤儿寡母,相对而言,比较容易控制。更重要的是只要高正即位,我们可以借机打压朝中的反对势力,建立我的威名,一旦时机成熟,就将他们……”我没有向下说,做了一个‘杀’的手势,我想屋中的众人都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没有人开口,他们都面面相嘘,然后看着我。我冷冷一笑,“诸公可是觉得我的手段有些卑鄙?”

还是没有人说话……

“千年前,一代圣皇曹玄曾经说过: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让天下人负我!我知道诸公多年辅佐明月,对于高氏家族都有了深厚的感情,但是要得天下,就是要屏弃一切的情感。得明月,是我们事在必行的事。高氏家族经营明月多年,已经根基扎实,若我们留他一条血脉,结果必然是春风一吹,野草遍升,那时战火再起,我想诸公必然不愿见到百姓再次流离!所以为了一个崇高的目标,我要不择手段,这是夫子教给我的,多年来我一直牢记心中。诸公!为了天下苍生,我许正阳甘愿背负千年骂名,也在所不惜!”说道这里,我猛然起身,双手背负,环视众人,“若是诸公心有芥蒂,现在后悔也为时不晚,诸公可以将我许正阳击杀于此地,我绝无怨言,但是我意已决,誓不更改,望诸公原谅!”说完,我不再看众人,抬头仰视屋顶。在这一刻,我身上涌出了一股吞天噬地的霸气,夹杂着强大的杀机一时间将斗室填塞的满满的。钟离胜众人感受到了这股强绝的霸气和杀机,不由得遍体生寒。‘扑通’全都跪伏在地上,齐声说道:“钟离世家自开创以来,未有人背叛圣主,以前没有,今日没有,以后更加不会有。主公不计虚名,一心为天下苍生,我等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看着匍匐在我脚下的众人,我知道我已经完全的将他们收服,钟离世家将会是我争霸天下的一支利箭!我连忙将他们一一扶起,“诸公快快请起,我许正阳年少,对于将来之事常心有怯怯,还要诸公多多提携。今日所出之言,如有得罪,还要请诸公原谅!”

“主公,莫要这么说!老臣听闻此言,心中深感愧疚。成大事者,原该如此,我们为了些须私情,竟然不识主公良苦用心,实在是惭愧!”

我又宽慰了众人几句,大家再次坐下,这时屋中众人的神色已经是变的诚惶诚恐,原来还有的那种自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主公,不知老臣能为主公分担何事?”钟离胜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看了看众人,长叹一声,“实不相瞒,今日高占也问我此事,我将我的意见告诉了他,但是他并没有立刻答应,相反我觉得他对我已经有了一种戒心!”

大家一听,均是十分诧异,钟离智开口问道:“不会吧!京中传言,高占对于主公言听计从,信任有加,更是将主公和梁兴收为义子,何来猜忌之说呀?”

我苦笑两声,“他收我和梁兴为义子,是在他无所依靠之时的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想想东京危机重重,亲生之子又要杀父夺权,那时他能相信的就只有我和梁兴。如今危机已过,各路援军马上就要汇集京师,他已经不需要我们,毕竟我和梁兴不是他的亲生之子。而且今日我不应回答他的问题,这使他对我更加的猜忌!”说完我摇摇头,又长叹一声。

钟离胜呵呵一笑,“主公莫要烦恼,想来此事老臣或许可以出上一臂之力!”

我做出一副十分感兴趣的表情,“国师快快请讲!”

“高占对我还是比较相信和尊重的,况且我钟离世家乃是明月的开国之臣。所以明日我就回朝,他一定会向我询问,只要我将主公的意见呈上,在为主公开脱几句,想来他会疑虑尽消!只是主公你要尽量忍耐,我想他会将主公调离京师!”钟离胜不紧不慢的说道。

“那在下就多谢国师!其实我本意也就是想离开京师,只是大事不定,我一直不敢细想,今日既然国师回来,我也就可以卸任了,哈哈哈!”我听完不仅开怀大笑,我就是要让钟离胜自己提出来。一来我领军在外,可以遍交天下贤士,发展自己的力量,同时修罗、夜叉两大军团也需要进行一番好好的试练才可以实现我的目标!

“另外,主公!有一人你必须要好好控制住!”这时钟离飞开口道。

“何人如此重要?”我有些奇怪,扭身问道。

“太子妃颜少卿!”钟离飞一字一顿的说:“主公莫要小看此人,她的背景十分神秘,虽然她是原来刑部尚书颜真之女,但是从她十五岁到十八岁之间,有三年的空白无处可查。此女不识武功,但是心计颇深,高良在未得到你之前,对她依仗颇深,想一想高良在势弱之时却始终立于不败之地,你应该可以了解到此女心智不低呀!而且,若能将她控制,何愁高正将来难以驯服呢?”

原来这个颜少卿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呀!想一下那晚在太子府大厅里她的话颇有深意,恩!我不仅对她产生了一种浓浓的好奇心。

因为时间关系,我不敢久留,我们又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将此次从武威而来的援军中,抽调出十万人马,供梁兴组建夜叉兵团,大家又说了一些细节,然后我起身告辞,钟离胜领着众人将我送到屋外。目送着我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缓缓的,钟离胜问道:“对此子你们持何看法?”

“盛世之逆臣,乱世之英豪!”钟离智幽幽的回答。

“此子心计之深,手段之辣乃属罕见,他明明知道大哥你可以去劝说高占,可是他偏偏不说,而是让大哥你自己说出!他的算计当真是……,大哥,我敢和你打赌,炎黄天下必为他所得!”钟离飞看着我消失的方向,用低沉的声音说。

“功力之深,可以直追天下第一高手,厉害!厉害!”钟离宏也开口说道。

……

听完众人的意见,钟离胜默然无语,他抬头仰望天上的繁星:康节,你教导出来的弟子果然是非凡,你十余年的苦功没有白费,阿阳已经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帝王!剩下来的就看为师的吧!一代帝王出自钟离世家之手,康节呀康节,你好大的手笔……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八章 芳踪缈缈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4:00 本章字数:4554)

离开钟离世家的众人,我心中突然变的无比的轻松,得到钟离世家的效忠,这个结果虽然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当我听到他们的宣誓,心中的喜悦依然是无法形容的。因为自此我内有钟离胜在京中为我左逢右圆,外有向宁的青州军和武威的钟离世家遥相呼应,即使是我领军在外征战,可是京中大局依然在我掌控,何忧之有?

回到提督府,只见大家酒兴正酣,钟离师早已经醉卧几前,其余的众将也喝的有些神智不清了,而向宁父子在梁兴等人的轮番敬酒之下也已经是不胜酒力。大家看到我回来,一轰而上,将我围住,纷纷劝酒。我不忍扫大家的兴致,三十天的血与火的战争,让大家的神经都已经绷到了极限,看着这些和我一起浴血奋战的将领们,我心中有了许多的感触,于是我来者不拒,厅中的气氛一下子到了顶点。大家都是开怀畅饮,这一刻没有上下级之分,没有贵贱之别,我喝了很多,如果不是梁兴后来将大家劝住,这场酒宴还不知要喝到什么时候……

把众将送走,又把向宁父子安顿好,我感到了无比的困乏。向梁兴说了一声,我独自回到了我的书房。光说众将辛苦,可是又有谁知道我的辛苦呢?在这三十天里,我几乎一直没有休息,每天大脑都在不停的转动,去应付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如今大事已定,我好象一下子从那种紧张的环境中放松了下来,多日的疲惫也一下子涌了上来。我躺在书房内的小床上,酒力上涌令我昏昏沉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升上了我的心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有点冷、有点凄凉,为什么我会有种想哭的冲动?我现在什么都有了,权利、地位、金钱、兄弟和属下都有了,我应该已经不缺什么了,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缺少了一些什么?昏昏沉沉中,我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我和小月跨坐在烈焰身上,驰骋在一片绿色的大草原上,她的秀发飘扬,拂在我的脸上,是那么的轻柔,那淡淡的兰花香气,让我心旷神怡,无比的陶醉。我坐在她的身后,秀发遮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无法看见她的脸,但是却可以感受到她的那种纯真,我下意识的抱紧了她的纤腰,耳边回响着她银铃般的清脆笑声,一时间我感到这世上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那么重要,只有小月才是我的最爱……

突然间,我的两手一空,小月从我的怀中一下子消失了,我感到无比的失落,“小月!小月!”我高声的叫喊,远远的小月出现在我的前方,她的身形象是笼罩了一层烟雾,那么的模糊不清。隐约间,我看到她的脸上透着一种凄凉,一种令人心碎的凄凉。“小月!你要去那里?”我高叫着向她扑去,可是她却和我始终保持着一种模糊的距离,任我怎样追赶,都无法触摸她的身形。

“阿阳!我要走了,等了好久,却见不到你的踪影,我好想你,但是我必须要走了!”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那声音不正是我们在离别时的语调吗?小月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股浓浓的烟雾,慢慢的那烟雾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面孔,那面孔似曾相识,他张开大口,一口将小月的身体吞噬,然后闪电般的迅速逸去,我拼命的追赶,但是距离却越拉越远,我怎么也追赶不上那股烟雾,看着它消失在我的视线,消失在天际,我心急如焚,大声的高喊:“小月……!”

“阿阳!阿阳!醒醒!”我睁开眼睛,映入我的眼帘的,是梁兴那张熟悉的面孔,他一脸的焦急之色,看到我睁开眼睛,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又是梦,又是那个梦,为什么我总是梦见我和小月分离呢?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铁匠,你没有事吧!”梁兴关心的问我。

“没事!”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的回答。

梁兴看着我,“我刚刚安顿好向叔父子,回来就听见你在大叫。铁匠,小月是谁?听着好象是一个女人的名字!”他语带所指,神色有些暧昧,“一世人,两兄弟。阿阳,从你在乱石涧遇伏回来,好象就有些不对,失踪十几天,我一直没有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你回来后,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也没有时间来问你这些。现在你又在梦中高叫一个女人的名字,嘿嘿!老实交代,究竟是怎么回事?小月又是谁?说!”说到最后,梁兴已经是横眉立目,指着我的鼻子,厉声质问。

我看了看他,低下头整理了一下紊乱的思绪,“弼马瘟,其实你不问我,我也要告诉你!”我站立起来,拍拍梁兴的肩头,走到屋中的桌前,拿起桌上的一壶凉水,仰头喝了一大口,接着我将我在乱石涧遇伏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梁兴,当然我也告诉了他我和小月的一见钟情和离别时的相约。说完后,我看着梁兴,“大哥,这两天每当我一做梦,就会梦见小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是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看着我,就好象在看什么怪物一样,突然,梁兴开口大笑,笑的有些歇斯底里,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他一边笑,一边指着我说:“哈哈哈!恭喜你呀,阿阳!哈哈哈,没有想到你这个硬邦邦的家伙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传出去,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杀人不眨眼的修罗竟然有这么柔情的面孔,哈哈哈!”他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狠狠的瞪着梁兴,如果我的目光是我的烈阳双剑的话,我早已经把这个不是东西的家伙斩成数段,这家伙怎么当人大哥的!大概是感受到了我杀人的目光,梁兴终于努力的止住笑声,他看着我,“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明天有钟离世家出面,想来高占那里不会有大的问题,京中的琐事已经告一段落,所以我想明天我就去将小月接来,这两天我心中不安,还是将她接来,心里安稳一些!”我想了想,抬头说道。

“好呀!那我和你一起去,我要看看究竟是何等女人,能让我们的修罗如此魂牵梦绕!”梁兴一脸的喜色,但是当他说完,又十分暧昧的笑了起来。

看着他的笑脸,我脸上一红,佯怒道:“你个死弼马瘟,明天好好的呆在京城,还有很多事情要你去做,巫马天勇跟着我一起去就行了!还有,这件事要保密,千万别让大家知道!现在,你可以滚出去,我要休息了!”

“阿阳,你脸好象红了?是不是真的,我没有看错?修罗的脸红了?哈哈哈……”梁兴又是一阵狂笑,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感觉到了我的怒气,梁兴连忙向屋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在说:“好,好,好,我滚出去,哈哈哈,这个铁匠居然会脸红!哈哈哈……”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有些无可奈何,真心的希望这个家伙不是一个大嘴巴,不然以后我怎么面对我的那帮属下!经刚才梦中的一惊,我已经睡意全无,返身回到床上,静下心来,开始练功!

真气运行了九九八十一个周天,我从定中醒来,天色已经放亮,我感到周身的疲惫一扫而光,精神奕奕,真要感谢月竹的那杯阴阳夺命散,使得我的噬天决有了突破,而经过三十天激烈的拼杀,使得我的真气更有了大幅的提高,这三十天对我而言,不下于一场艰苦的修行,每一次修行,我就会有一份收获。我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下来,洗漱完毕,我走向大厅,厅中早有众将在等候,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大家今天看我的眼光有些奇怪。我清了清嗓子,交代了一下京中的防务,然后开口对巫马天勇说:“天勇,你今天和我一起出城,有些事情要做!”

“末将遵命!”巫马天勇恭身回答,神色十分恭敬。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他的神色好象有些暧昧?我扭头看了看梁兴,只件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恩,可能是我多心了!我心中默默的安慰自己。然后我走出大厅,跨上早已经蹲在厅下的烈焰,巫马天勇也紧跟着我跨上战马,我们两人扬长而去。当我们离开好久,提督府的大厅中传来了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声,令府中的守卫莫名其妙……

出了城,我和巫马天勇一边急驰,一边说话。经过反复的套问,我终于知道了,梁兴那个大嘴巴,今天一早就将还在宿醉的众将喊起,将我的秘密告诉了大家。我不要活了,这以后让我怎么面对我的这帮属下!我默默发誓,接到小月以后,我要将梁兴好好修理一顿。我和巫马天勇一路上说说笑笑,身后扬起了阵阵的尘雾……

由于我们纵马狂奔,大约在急行了三个时辰,我们就来到了我和小月分别时的山冈,我停下烈焰,远远望去,那个小村子就在我的眼前,我心中一阵激动,小月,我来了!我和巫马天勇来到村口,我跳下烈焰,直奔那个小院子,我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的急不可待。可是当我来到院门前,我停了下来,还是那个院子,可是院门却是铁将军把门,小月和杨大叔不在家?我有些疑惑,天色已经过了午时,他们这个时候应该在家呀!我上前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门上落下许多的灰尘,好象已经有些时日没有人住了。我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安,莫非梦中的景象成为了现实?这时一个村民打扮的人走过,我连忙拉住他,这个人很面熟,只是我想不起他的名字,应该是在我养伤时见过。我深施一礼,“这位兄台,请问这个院中的住户去了哪里?”

他仔细打量我一下,好半天他才开口道:“你?你是不是月前在这里养伤的那个……?”此时的我与月前的打扮截然不同,他有些不敢认。

我连忙点头,“是呀!兄台,月前我是在这里养伤,不知你可知这户人家的去向?”我有些着急。

“哦!我说嘛,你看上去有些面熟。你说小月姑娘呀,她走了!”

“什么!她走了?不可能!她答应我要等我的呀!她什么时候走了?”我一听,心中大急,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情急之下,我体内的真气勃然而发。那人如何能经受的了我这一抓,当时疼的直呲牙,连声叫疼。我清醒过来,连忙松开手,忙不迭的向他道歉。

“大约在七天前,来了一些士兵,他们将小月姑娘接走了!”那人一边揉着被我抓过的地方,一边告诉我。

“什么样的士兵?他们把小月劫走了?他们为什么劫走小月?”我急急的问道。

“兄弟,不是劫走了,是接走了!小月姑娘好象和他们认识,而且那些士兵对她也十分的恭敬!”看到我着急的模样,他连忙解释。

我放下心来,只要小月没有事就行了,“你知道那是哪里的士兵吗?”我又问道。

“这我可就不清楚了,从他们的打扮来看,好象是正规军,具体是哪里的,我也不知道!不过那天小月姑娘好象不愿意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和她一起在这里的那个杨大叔和她说了几句,小月姑娘就流着泪走了!”

我向那人谢过,等他离开后,我纵身跳进小院,我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是我失望了,房间里空空如野,桌子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我找遍了每一个角落,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看来她离开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留下。我失望的回到村口,巫马天勇看见只有我一个人回来,有些奇怪,但是他没有问,这是他的优点,从来不主动询问和他无关的事情。我脑海里激烈的转动,东京攻防三十天,周围的军队都已经调回东京参加防御,按理这附近不应该有什么部队了。七天前,正是东京城门开放之日,城防军无人出城,也没有援军到达。那么出现在这里的,会是什么部队呢?我努力的回避着那四个字,但是最终只有这么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支部队是……铁血军团,只可能是它,不然没有别的部队。那么小月应该是铁血军团中某一个将领的女儿,,也正是这个原因,这个小村庄没有受到刀兵之祸,这个将领在铁血军团中的地位应该不低!不行,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我打了一个呼哨,飞身跨上飞奔而来的烈焰,向巫马天勇说道:“天勇,我们马上回京师!马上!”说完,我不管一头雾水的巫马天勇,径直一个人向东京急驰而去。

小月,不论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找到!我发誓!我心中暗想。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九章 小月之谜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4:00 本章字数:6109)

飞一般一样,我赶回了东京,冲进提督府,大厅中梁兴等人看见我都是一楞,显然他们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的回来。梁兴起身向我迎来,可是我没有理他,高声喊道:“钟离师,马上将铁血军团万骑长以上的将官资料拿到书房,立刻!我要看!”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冲进后院的书房,留下了一屋子满脸惊鄂的人……

虽然心中十分的诧异,钟离师还是起身准备,这时巫马天勇从厅外走进,梁兴一把将他拉住,急急的问道:“天勇,发生了何事?傲国公为何如此神色?那个小月姑娘呢?”

巫马天勇也是一头雾水,他楞楞的回答:“殿下,我也不太清楚,傲国公大人让我留在村外,自己进了村子,过了一会,我就看见他急匆匆的冲出来,一脸的若有所思,然后就疯了一样的往回赶。我在路上问他,他也不出声,只是一个劲的往回赶!”

梁兴楞住了,没有想到一件好好的事情竟然出现如此的局面,而且自己一点原因也不知道,这该如何是好?

“殿下!国公大人是怎么了?”巫马天勇在一旁一脸的疑惑,梁兴看着他,心里的火不打一处来,“你问我,我问谁?让你跟着大人一起前去,就是为了以防意外,你倒好,留在村外,什么事也不知道!你还问我?我又没有去,怎么知道!”他大声的吼道。

巫马天勇讪讪的傻笑两声,没有出声。

回到书房,我坐在桌前,不停的用手指敲打桌面,心中焦急万分。过了一会儿,钟离师抱着一摞厚厚的卷宗走进屋内。他来到桌前,将手中的卷宗放在桌面,小心翼翼的说:“大人,铁血军团的全部档案都在这里,请大人过目!”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哦!谢谢你,老兄!”

钟离师有些受宠若惊,他口中连连客气。站在桌前,他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道:“主公,关于我家族的决定,也是出于无奈,还请主公不要见怪!如果在下能够为主公分忧,请主公尽管吩咐!”说完,他等了一下,看我低头全神贯注的在看那些卷宗,好象没有听见他说话,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转身想门外走去。

就在钟离师快要走到门边,我突然抬起头,“钟离师,你不要担心,我很理解你家族的谨慎,我想如果换成我,我也会小心的处理此事!请告诉师祖,不要担心我会对钟离世家不利,同时我也非常感谢他对我的支持,毕竟我现在什么都没有,那些有疑虑的人谨慎也是应该的。我只是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考验,我不喜欢受别人的摆弄!”说完,我又低下头,埋首在众多的卷宗之内。

钟离师的身体一震,转身向我深施一礼,扭头走出屋子……

我知道我不需要再说什么了,刚才的话已经在钟离师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我仔细的翻阅着卷宗里的资料,记得小月对我说过,她有两个哥哥,那么就从这个线索去搜索,一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铁血军团中千骑长以上的官员一共有四百六十七人,我用了近一天的时间去查阅他们的资料,经过反复筛选,一共有十七人符合小月的条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冥冥中,我感到这些人都不是。我传令下去,让人去调查这十七人具体的资料。伸了一个懒腰,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十分,我突然觉得有些饥饿,手扶桌子我站了起来,突然我的目光停在了一份卷宗之上。那卷宗上写着:南宫飞云四个字,我一直没有看南宫飞云的档案,因为在内心中,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而且在下意识中,我几次将南宫飞云的卷宗扔在一边,但是……

我用颤抖的双手拿起那份卷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打开:南宫飞云,炎黄历1415年出生,无家世背景,自幼师从昆仑,拜昆仑掌教紫云为师,聪明好学,深得紫云的喜爱,乃是昆仑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与高飞交好。擅使九节断魂枪,位列天榜四十七位。好计谋,心思谨慎,用兵如神,现任铁血军团统帅,现年47岁,有两子一女,长子南宫凌,现年27岁,铁血军团禁卫营大都统,次子南宫云,现年24岁,铁血军团骠骑营万骑长;幼女南宫月,深居简出,资料不详……

南宫月,南宫月!这三个字映入我的眼帘,我心中一颤。小月=南宫月?我不敢想下去,但是铁血军团内的所有人的资料又有谁的情况与小月告诉我的资料如此相近?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一直在否定我的想法,但是却怎么也劝服不了自己,如果真是这样,小月真的就是南宫月的话,我又该怎么办呢?我与南宫飞云的仇恨是无法化解的,那么小月和我……我突然感到一种迷茫,我该怎么办呢?

“报!殿下,太子府派人前来,说是太子妃有请大人过府一谈,现正在府外等候!”

一个亲兵的声音将我从迷茫中唤醒。

“什么?”我一楞。

“殿下!太子妃请大人过府一谈,说有要事相商,来人在府外等候殿下的答复!”

太子妃?颜少卿!她找我何事?我先是一楞,但是随即马上明白过来,看来她要和我商谈的事无非是如何将高正的太子位保住。突然间,我从迷茫中清醒过来,我现在还在京师,不应该想那么多的琐事,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保住我现在的一切,如果我就这样失魂落魄的话,那么我如何去和那群苍蝇斗下去呢?对!我应该振作,小月是不是南宫月还没有证实,就算是,只要我今后留意,还是有机会挽回的!我精神一振,不在那么的迷茫,吩咐亲兵:“前去回话,就说我随后就出来,让来人在府外稍等片刻!”

亲兵领命下去,我振作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向府外走去。门外,一个黑黑瘦瘦的太监打扮的人站在门外等候着,身边还有一个轿子。不知为什么,我对这个人很不喜欢,此人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无法形容,就好象是一条毒蛇,对!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我不仅对此人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戒备。

“累公公久侯,恕罪恕罪!”我连忙拱手施礼。要知道,这些当太监的家伙,十个有九个心理不正常,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们,将来会给我带来无穷的麻烦。

“殿下客气了!太子妃有请殿下过府一叙,在下打搅之处,还请见谅!”那人也是十分客气。

但是我却心中一振,这个人有问题,因为太监从来不称呼自己为‘在下’,他……我仔细的打量眼前这人,想从他身上发现什么破绽,但是他隐藏的很好,而且身边的轿夫确实是太子府中的人,我曾经见过。我心中虽然疑惑,但是目前京师在我的掌控之下,我没有什么感到可怕的。于是我开口说道:“请公公带路!”

“殿下请上轿!”

我没有犹豫,钻进轿子坐好,这顶软轿晃晃悠悠的被抬起,离开了提督府。

没有多长的时间,就听外面有人说道:“殿下,到了!”我起身出轿。恩,没有错,这里正是太子府,看来我有些多虑了。那个在提督府迎接我的人来到我的面前,“殿下,太子妃目下在后宫恭候殿下,请殿下随我来。”

“公公前面带路,我自会跟随!”我客气的说道。跟随着那人,我们穿过太子府,来到后宫。说是后宫,其实就是平日里高良的家眷活动的地方。我们在一个小院前停下,那人十分恭敬的说:“殿下,太子妃就在里面恭候,殿下请进!”

“有劳公公了!”我谢过那人后,抬脚走进。这是一个非常精致的小庭院,院中种满了花草,已经是初夏季节,花草已经盛开,景色十分漂亮,可惜我不懂花草,也叫不出它们的名字;庭院正中央有一间小屋,我来到屋前,轻敲房门,“许正阳奉太子妃之邀,前来觐见!”

“进来吧!门没有锁!”一个娇柔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正是颜少卿的声音。我推门走进屋内,这是一间并不大的房间,分里外两间,外间正中摆放着一张八仙桌,上面有几道精致的菜肴和两壶酒,屋中没有什么豪华的摆设,靠窗放着两个书架,上面堆满了书籍,另一侧则是挂着一幅元江的观潮图,屋中焚着一炉香,整个房间里显得古香古色,十分典雅。门帘一挑,颜少卿从里屋走出,依然未拭脂粉,一身素装,长发披肩,在烛光下,显得楚楚动人,风情万种。她来到桌前坐下,纤手一指对面的空椅,轻启樱唇:“正阳,坐呀!”话语间秋波流转,柔媚万分。

我依言坐下,但是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说实话,让我指挥兵马,决胜千里或是单人匹马,面对天下英豪,我都会无所畏惧,但是这一刻,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许我天生没有和女孩子打交道的天分,还要学习呀!我不出声,颜少卿也不开口,只是一双美目看着我,看的我十分不舒服。半晌,她开口道:“正阳这两日没有上朝,听父皇说正阳是去办理一件私事,不知办的如何了?可有让本宫帮忙之处?”

“些许小事,有劳太子妃挂念,实在是惭愧!这等小事正阳一人处理就行,怎敢劳太子妃费心!”我恭声回答。

“嗨!正阳如此一说就显生分了,昨日父皇招我入宫,说起你十分赞赏,还说你提议让正儿继任太子之位;再加上前不久正阳为维护我母子安全,特意驻扎太子府,如此大恩,本宫感激不已,能为正阳分忧,也是本分之事!”

“太子待我,恩深似海,正阳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一,太子妃万万不可客气!”

我连忙说道。颜少卿目光一转,端起一杯酒,起身来到我的面前,“不管如何,请正阳满饮此杯,以示本宫谢意!”看来钟离胜已经做好了工作!我慌忙站起,一幅诚惶诚恐的模样,“太子妃敬酒,正阳安敢不喝!”说完接过她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我发现颜少卿的表情有些怪异,我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又不知如何不妥。

“如今东京之危已解,不知正阳有何打算?”

“正阳奉命组建修罗兵团,此后自是埋首军务,为我明月效力!”

颜少卿看着我,半晌不语,久久她才说道:“正阳,你是聪明人,我也不笨,你我还是不要再打谜语了。正阳可还记得数日前,你我在这太子府的大厅之言?你所说的非常正确,父皇的身体经此一劫,已经是大不如前了,虽然他表面不露声色,但是我依然可以感觉到。父皇之意也是让正儿继任太子之位,可是也十分担心正儿年幼无知,所以一直有些犹豫!”

我装做十分奇怪的样子,“哦?不知圣上有何担忧?”

“一来,担心正儿年幼,其他的皇子在他归天后,伺机夺位,那时朝中恐怕无人肯帮助我孤儿寡母;二来嘛,则是担心你!”颜少卿的笑着对我说。

“担心我?担心我什么?我装做一惊。

“原因无非两点,一是担心你此次救驾虽然有功,但是恐怕还是无法震住其他的官员;二是担心你功高势大,再加上战国公与你交好,你们相互呼应,难以控制!”

“这些是圣上告诉你的?”我试探的问道。

“不,这只是本宫的猜测,我想就算有些出入,但是相去也不会太远!”说到这里,颜少卿紧紧的盯着我。我心中一惊,好聪明的女人,她的想法竟然和我不谋而合,看来今日她是要我向她效忠,既然如此那我何不也利用她来完成我的计划呢?想到这里,我体内真气一转,运功逼出一头的汗水,一脸的惊慌,“太子妃教我,许正阳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出大逆之事!”

看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颜少卿又给我倒了一杯酒,“正阳莫慌!先饮这一杯!”

我一仰脖喝下,然后看着颜少卿。

“本宫苦思数日,觉得正阳再留在京中已无意义,倒不如向父皇请一道圣旨出京,做一个地方大员,也好立一些大功。我觉得北边的通州和南边的凉州是两个绝佳之地,这两个地方,一处闪族的叛乱时有发生;一处紧邻飞天皇朝,战乱不停,若正阳能主动向父皇请旨,父皇必将十分高兴,心中的疑虑自然打消,而本宫在京城为正阳打点,如此正阳也不会有后顾之忧。不知正阳意下如何?”颜少卿一言正中我下怀,但是我知道不会这样简单,看着她,我想了一下,“太子妃此计甚好,正阳感激万分!”

“但是,本宫也害怕一件事,不知正阳能否为我释疑?”颜少卿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我就知道,哼!“请太子妃讲!”我恭身说道。

“正阳此去,必然立下赫赫战功,到时父皇归天,我又怎能相信正阳会一直效忠于我母子?”

“太子与太子妃对我的恩德似再生父母,正阳安敢背叛?请太子妃放心!”我连忙起身,作势就要向她跪下。

颜少卿一把拉住我,一双多情的眼睛上下打量,看的我心中有些荡漾。她抓住我的手,“正阳的忠诚,我自然明了,但是最好还是有些保证才好!”

“不知太子妃要何保证?”我实在是不敢再看她的双眼,不知为何,我胸中有些冲动,身体也有一些奇怪的反应。我连忙低下头。

“本宫这里有一毒药,名为噬魂丹,乃是天下间仅次于阴阳夺命散的奇毒。此毒只有本宫有解药,正阳若是真的忠心于我,就将此药服下,不过就是正阳不服,本宫也不会怪罪!”她的手轻轻的在我脸上拂动,让我更觉冲动。奇怪,今天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我对自己的定力一直有着自信,为何……!不过这噬魂丹没有什么可怕,想那阴阳夺命散都没有将我如何,我有什么可怕的。

“正阳愿意服下,以示对太子妃的忠诚!请太子妃赐药!”我还是不敢看她的眼睛,努力的克制着下身的蠢蠢欲动。

“那好,就请正阳张开嘴,本宫亲自喂正阳服下。”说着,颜少卿探手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那丹药奇香扑鼻,她伸手将我的头扳起,将丹药放到我的嘴边,“来,张口!”她的声音十分温柔,仿佛手中拿的不是毒药,而是一粒仙丹。我依言张嘴,将那噬魂丹服下,但是她却并不将手拿开,轻轻的在我唇边游走一张如花俏脸向我探来,身体更是几乎贴在我怀中,“正阳感觉如何?”她轻轻的问我。

说实话,那噬魂丹确实不假,一进我腹中,就觉一阵绞痛,但是随着真气一转,立时感到神清气爽。要命的是她如温香软玉般的身体贴着我,而且她的衣服在刚才取药时衣扣松开,隐隐我看见她诱人的双峰,一股欲火直冲丹田,我的额头流出汗来,气息也微微变粗,我想将她推开,可是不知为何却将她紧紧搂住,我的神智逐渐有些不清,但我依然咬牙克制,“痛,万分的绞痛,但是少卿,我更觉的热,好热!”

“热就将衣服脱下,正阳,你额头直出汗,可是身体有些不适,说真的,我也有些热了。”颜少卿再确定我已经服下噬魂丹后,神色一松,她在我怀中将衣扣又松开数颗,胸前沟壑尽现我眼中,她媚眼如丝,红唇微微张开,那神态娇煞,诱煞!

我再也无法克制身体的冲动,一把将颜少卿抱起,“药,我已经服下,但是少卿此举大伤我心,该如何补偿呢?”说话间,我举步想内室走去。

“正阳要我如何补偿,少卿就如何补偿!”她娇喘道。

走进内室,我再也无法忍耐,三两下将身上的累赘除去,向床上的颜少卿扑去。在神智将失之刻,我脑海中闪现了两个字:媚药!

……

一番云雨,我躺在床上,颜少卿象一只赤裸的绵羊一样,蜷缩在我的怀中。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刚才做了什么!我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就象禽兽一样,就这样和她发生了……原来和女人的性爱如此畅快,可是我却是和一个与我相互利用的女人……天!

我该怎么办!这个女人如此的令我着迷,她的身体,她在我身下的轻声呻吟,都令我感到一种无比的兴奋,可是我对她没有一丝的感情。我将在以后如何面对小月,一时间,我感到迷茫;看着在我怀中熟睡的颜少卿,看着她的娇厣,触摸着她丰满诱人的身体,突然间,我心中产生了一种失落,一种无法言表的失落……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四十章 修罗兵团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4:00 本章字数:6425)

从太子府出来,已经过了子时。临走时,颜少卿将我送到门外,她告诉我,噬魂丹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发作时会令人痛苦至极,解药每三个月要服食一次,她会按时派人给我送去。看着她盈盈的笑厣,我突然感到一阵发冷,女人!实在是令人难以琢磨,为了自己的利益,她可以象一个婊子一样的去讨你的欢心,也可以在你最高潮时将你置于死地,刚才还处心积虑的和你抵死缠绵,可是一转眼,她就可以翻脸无情,象一个冷血的杀手。嘿嘿!这皇宫里的女人,比婊子更婊子,我心中冷笑着。突然间我想起钟离飞的忠告,眼前的这个女人决不简单,她的身后还有着一股神秘的势力,我想也许我迟早要和这个神秘的势力来打交道的,对于他们能培养出如此出色的女人,我十分的佩服,同时也让我产生一种渴望,真希望能够早日和这股势力碰撞一下!

回到提督府,我的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虽然小月的神秘离去让我着实的难受,但是我有一种感觉,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坐在床上,我运转真气,检查体内的情况,噬魂丹果然厉害,它没有象阴阳夺命散那样猛烈,但是却是在不知不绝中侵蚀身体的机能,颜少卿没有骗我,但是她却没有想到,我身怀噬天真气,可以不惧任何的毒物,这将使我少了一个敌人,多了一个助力,使我能够静心建立我的势力,以后这京城的是是非非就由她来周旋吧!我耗费了一个时辰,才将大部分的毒素排出,其实这本来不难,可关键在于,我需要留一部分的毒素在体内,它既不能对我的身体产生影响,所以必须是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而且还要让人可以察觉到我确实已经中毒,这个度实在不好把握,我只好一点一点的做。

从床上下来,已经过了寅时,远方的天色已经微微放亮,天空中泛起一抹微红。看起来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想想这两天,我不仅觉得可笑。我最爱的小月走了,而她可能是我最大的敌手南宫飞云的女儿,我和未来的太后发生了关系,而且是那种非常亲密的关系,可是她给我吃了噬魂丹。从我来到京师,短短的半年时间,我经历了太多的变故,我从一个小小的草寇,成为了东京的九门提督,而后又成为了高占的义子;一场东京攻防战,我不但名扬天下,而且还击杀了天榜中排名第四的摩天;我现在是手握兵马的统帅,而且又得到了钟离世家的效忠,还遇上了我的世叔;我恋爱了,不到两个月,我的爱人又不见了,而且我又和一个神秘的女人,一个未来的太后发生了关系,我的初男之身就这样没有了。仔细想来,这半年里真的过的很精彩,那么未来呢?未来又会是什么样呢?还有什么样的事情会发生呢?我心中隐隐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