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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回到大汉—我是女御医》》 · 凌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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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湘呆呆的看着这比长安不知热闹喧腾多少被地花街柳巷,一时有些恍惚了。待桑弘羊叫醒她时他才明白桑弘羊跟她讲了半天的话了。

“我命人仔细打探过各行地商情,如今洛阳地药铺倒有几家口碑好的,不过白济堂根基厚,到这里来开分店也不怕没客人,时间久了有了好评,生意自然就好了。我倒是更看重来仪阁地发展,同在长安一样,你的来仪阁到洛阳来与花满楼合作,自然是生意广进,不过不能单招待官家夫人了,这洛阳多商贾,你应该针对她们做生意。”

听他分析的头头是道,年湘点点头说:“这里的风气和长安大不相同,来仪阁要来开分店,氛围自然要有所改变,一味的高雅只怕引不来多少客人。”

“今日只是大致的看看,明日我带你去看看帮你选的店面,如果觉得不合适,好提早另选地方。”

一切事情都被桑弘羊安排的十分妥当,年湘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待他们从洛河码头下了船,早有桑府的人等在那里,见桑弘羊一下船,便在他的耳边细语了几句。

桑弘羊知会的点了点头,依旧笑着和年湘回府了。

年湘回到天香园,桑弘羊坚持要送她回去,两人只好一同入院。在院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年湘以为自己又掉进了仙境中,这满园的牡丹是从何而来?

饱满硕大的花朵姹紫嫣红的布满了整个庭院,白的、黄的、粉的、紫红的,连最珍贵的墨紫和雪青色的牡丹都有!

“这年湘动容的回头看向桑弘羊,感动的有些说不出话,她只是在路途上随意提了一下牡丹而已,他却短时间内搜集了这么多品种,且让花蕾提早开放,这其中费了多少心思,自然不言而喻。

“你今天给了我好多惊喜,我……我很高

桑弘羊见两颊绯红的年湘,柔柔的问到:“有了牡丹,有了你,这里才是真正的天香园。喜欢吗?”

年湘本就低着头,听到问话又点了点头,脸庞几乎都要隐没不见了。桑弘羊轻轻抬起她的脸,感觉到年湘的微微战栗,他轻声说到:“我也许不能做到最好,也许不能给你最完美的生活,但是我保证我会尽我最大努力来照顾你,守护你,哪怕以后的路上会有艰难险阻,会有我们所不能欲知的危险,我也绝不放弃。以后的路,让我陪你走下去,好吗?”

如冬雪感受到阳光一般,年湘的心渐渐的化开了,她抬起眼满眼雾水的看向桑弘羊,眼前的人会冒死保护她,会悉心呵护她,遇此良人,夫复何求?

她眼中感动的泪水轻轻滑下,桑弘羊小心而又心疼的为她擦拭着泪水,年湘轻轻的抬手覆上桑弘羊的手,桑弘羊面露惊喜全身一颤,只听年湘蚊声说到:“此生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事……”

桑弘羊欣喜非常,一把将年湘搂入怀中,却因用力过猛牵动了伤口,下意识的冷抽了一口气。年湘急欲挣脱来坚持他的伤口,但桑弘羊坚持着将她搂入怀中,呢喃到:“我桑弘羊此生能得到你,无憾矣!”盘樱桃。

年湘呆呆的在房中做了好久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樱桃撑的完全吃不进东西了才缓过神来。

看看园中盛开的牡丹花,年湘嘴角又被幸福充溢了。茗丫已经问过她几次要不要睡觉,但是她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如何睡觉呢?

这种忐忑不安,这种张皇失措,就是爱吧。

收起桌子上乘樱桃的盘子,年湘走出房间,在外面守夜的锦葵见年湘出来立即接过盘子说:“这些我来收就好了,姑娘早些歇息吧。”

年湘准备回房,突然想到一事便问锦葵:“今日带回来的樱桃还有多少?”

锦葵回答到:“还有一筐半呢,姑娘还要吃吗?”

“不吃了、不吃了,不过……你叫两个人抬半框樱桃去厨房,你也带我过去,我要做些东西。”

“现在去吗?可是现在太晚了,厨子已经不在了,姑娘还是明早再去吧。”

年湘说:“不要紧,你带我去,我亲手做,不用别人的。”

锦葵见年湘一定要去,便让另外两个丫头抬了樱桃,和她一起去厨房。年湘环视了下厨房,找来一个大盆放满水,将半框樱桃倒在盆中清洗,几个丫鬟见状赶紧一起帮忙。

年湘边洗樱桃边说:“选一些又大又红的出来,黄的、不饱满的都不要。”

她们反反复复摘选了几遍,从那大半框樱桃中择出了一大碗上好的樱桃。从灶台上取来刀,年湘细细的将樱桃的核都去掉了,又去燃了炉灶,在小煤炉上烧了一陶罐水,将选出的樱桃小心的丢了进去。

她盖上盖子扔樱桃在里面煮着,又问锦葵:“厨房该有白糖的吧?”

锦葵问到:“白糖……姑娘是说蔗糖吗?”

见年湘点点头,锦葵帮她从厨房里找出了一小罐蔗糖,年湘看了看分量,待樱桃煮了有一刻钟后,便将蔗糖都倒了进去。

后面跟的小丫头准备说话,却被锦葵一个眼神瞪闭了嘴。其实小丫头是想说,这一小罐蔗糖要好多两银子呢。但是年湘并不知道汉代的糖是很珍贵的,自然用起来也没有计较着什么。

131 樱桃甜汤

放假要比上学忙,每天只能半夜敲字……

年湘仔细的搅拌着陶罐,待水沸腾之后又加入些许冷水让它再煮,这样反复了两次之后,年湘便将陶罐从炉子上取下,将里面熬的樱桃甜汤倒出来放入一个密闭的罐子中。樱桃甜汤具有促进血液再生的功效,可用于辅助治疗贫血。桑弘羊的伤一直没有好彻底,这件事情挂在年湘心上一直不放心。看到这樱桃,年湘便想起以前在书上看到的一个方子,不管有没有用,至少喝着没坏处就行了。

夜已深,年湘让锦葵先将汤收好,明日早晨再给桑弘羊送去。

这一晚年湘睡的极浅,脑袋中总是出现桑弘羊温和的笑脸。待第二日一早,她便带着甜汤去看望桑弘羊。

桑弘羊诧异的说:“昨日出去玩的比较累,怎么不多睡一会呢?”

锦葵心急口快说:“方姑娘一晚上都没睡好呢!”

“怎么了?”桑弘羊闻言赶紧问到。

年湘略有些害羞的嗔怪了锦葵一眼,取过热好的甜汤便让她出去了。

“我昨晚想起樱桃甜汤可以补血,便做了一些来给你喝,你尝尝吧。”

桑弘羊欣喜非常,看着端过来的粉红的甜汤,有些不舍得喝,这是年湘亲手给他熬的呀!

“快喝吧,冷了这甜汤就稠了。很难喝的。”

在年湘地催促下,桑弘羊将甜汤喝的一干二净,而后放下碗幸福的望着年湘。

“谢谢!”

年湘收过碗看看桑弘羊:“凡事都说谢谢地话。.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估计我该对你说的谢谢从早到晚也说不完了。”

年湘待桑弘羊打理好了之后,二人便准备出门去看店铺。走到门口。年湘忽记起自己地小印章没有带,若是店铺合适她今天就会租下来,没有印章可不好办。“你在马车里等我,我取了印章就来。”

年湘匆匆对桑弘羊说了一句,便返回天香园取印章。当她急急走到正厅时。正巧听见一个小丫头说:“公子对方姑娘可真好,他从来不吃甜东西的,竟然把一碗甜汤都喝完了,真怕公子会吐出来呢!”

锦葵回话到:“这还用说,明眼人谁看不出,方姑娘可真是好福气。年湘听了话暗自懊恼着,怎么也没有事先问一下他的喜恶呢,吃那么大一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很难受的吧。

取了印章回到马车上。桑弘羊见年湘脸色不太好,关心问到:“是太累了吗?要不我们明天去看也行。”

年湘摇摇头,说:“你不喜欢吃甜地怎么不告诉我呢?还要勉强自己喝那么多难喝的东西。”

桑弘羊得知她是在为这个怄气。笑言:“只要是你做的东西,我都喜欢。我喝的时候并没有觉得难喝。嘴里心里都是甜的。”

年湘又是幸福又是无奈的看了看桑弘羊,暗自想到以后一定要做他喜欢的东西给他吃。

马车“咕噜咕噜”的停在了西苑大街上。桑弘羊扶年湘下马车,介绍说:“这是洛阳的商业街,除了非柳巷,数这里生意最好了。打探了多日,终于等得有人要卖铺子,我看了下地方,觉得挺好地,就帮你留意了。”

他们边聊边走,在一个小型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原来桑弘羊看的地方竟是最中心地两层阁楼。

年湘惊喜到:“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卖掉呢?”桑弘羊笑着领她上了楼,见到卖家后,谈好了价钱,十分顺当地就把契约办好了。虽然签地价钱稍微有点点贵,但是对于一个这么好的地段,完全就是赚了。

年湘寻思着这个店铺很大后面还有个好大地院子,干脆就将来仪阁和白济堂放在一起好了,一楼可以做诊厅,二楼就给来仪阁,可以从侧门开个楼梯,让那些夫人下了马车就直接上二楼。

早早的就将事情办完了,桑弘羊说要带年湘去吃好吃的,便带她去了洛阳名馆“一字居”。

年湘真的不是想扫兴,但是汉朝的饭菜无论如何在她吃来都是一个味道。没有胡椒味精,没有辣椒酱油,而且还不是油烹,全是用水煮,味道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不如我们回府,我做东西给你吃,这次保证先征求你的意见。”

桑弘羊听到年湘要亲自做饭,虽然不想她受累,但是心里毕竟是欣喜的,而且看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便说:“我喜欢吃鲜味的。”

年湘想了想,洛阳虽然买不到新鲜海鲜,但是河蟹和海鲜干货总是买得到。介于桑弘羊还在长伤口期间,不宜吃过多海鲜,她便打算给桑弘羊做鲜味十足,却又不会影响伤口的瑶柱粥。

在小市场上选了上好的粳米、瑶柱,没想到仅这两样食材便花了五十多两银子,这还是年湘第一次深感古代资源的匮乏。桑弘羊兴致勃勃的跟在年湘身后看她挑选东西,又尽可能的买了些佐料,二人便回了桑府。

年湘仔细的熬着瑶柱粥,海鲜的味道足以弥补没有味精的缺陷,加之瑶柱事先被年湘用料酒处理过,整个粥的味道更是说不出的奇特。

古人做饭不擅长使用佐料,所以在年湘认为很平常的美味,也是很难调出来的,一锅粥煮好了,年湘特意让锦葵给夫人、老爷还有二位姨娘那里送了些去。

桑弘羊听了,拦下锦葵说:“给夫人老爷送就好了。”年湘诧异到:“两位姨娘都住在一个府中,不给她们送些,未免太显小气了吧。”

“其实……我将她们送出府,另外安置了。”

此话一出,年湘非常震惊,这姨娘好歹也是桑家用轿子抬进府的,怎么能说送走便送走?但是她的心中却止不住的生出一丝欣喜。

即便这样,年湘也不得不说:“这样对她们,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桑弘羊安慰到:“放心,我定会好好安置她们,相信我好不好?”保健食谱----樱桃甜汤

鲜樱桃2000克,白糖1000克。樱桃洗净,加水煎煮20分钟后,再加白糖继熬一、二沸后停火备用。每日服3040克。此汤具有促进血液再生的功效,可用于辅助治疗缺铁性贫血。

132 回京

这是第二更(求票),前面还有一章。

舒服日子果然是稍纵即逝的,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进入四月了。这日府丁慌忙的找到正在后院和年湘小坐的桑弘羊,着急的说:“少爷,府里来了好多官兵……你快去瞧瞧吧……”

刚刚还在谈笑的两人一愣,随后桑弘羊起身吩咐到:“茗丫,你陪着年湘休息一会,我去前面看看。”

茗丫从不远的小池边走回年湘身边,了解的点了点头。

年湘站起目送桑弘羊离开,心里却止不住的担忧,也不知道这官兵到桑府来是做什么的。

“茗丫,随我回房收拾东西吧。”

“师父要去“是时候回长安了。”

茗丫领悟的问到:“那些官兵是?”

年湘解释到:“桑家在洛阳财大势大,而且桑大哥马上要在朝廷任职,所以这些官兵不可能是洛阳的,他们倒有可能是从长安来的。”

二人回到天香园拾掇了一会东西,桑弘羊便回来了,脸上也没有什么特殊表情。

年湘问到:“是长安来人了吗?”

桑弘羊点点头说:“嗯,陛下听说我们在来的路上遇袭了,便派人来保护我们回去,来的还是御前侍卫,倒让人消受不起了。”

年湘惊诧于刘彻这么看重桑弘羊,竟然派了御前侍卫来护送他回京。虽然心中十分疑惑,但这君子朝臣之间的事情。年湘也没有多问,只问桑弘羊:“你这一回长安,怕是很久都不能回洛阳了。..生意方面都安排好了吗?”

“不用担心,父亲这些年手下也培养了不少得力助手。事情都安排好了。”

二人说了会话,定下了归期,就各自安排事情去了。

三日后,桑弘羊携年湘启程回京,桑家老爷和夫人皆出门相送。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伴君如伴虎,桑夫人从内院一直携着桑弘羊的手不断叮嘱,到上马前也依依不舍,并偷偷叮嘱儿子要早些向年湘提亲才好。

年湘拜别桑老爷和桑夫人后登上马车,但总觉得有眼光锁定在自己身上,她回望一眼,惊讶的发现,这眼神来自御前侍卫统领。而这人她认识,正是她早先有过交情地何萧!

何萧直直的望着她。那眼神不似看到酷似阿娇时的那种震惊,反而是一种探究,让她打心底里发寒。

慌忙地打下马车的车帘。年湘坐到车里一会就出发了。因为有陛下身边地人来接,茗丫并没有一起随行。而是暗地里跟着保护年湘。

何萧策马到桑弘羊身边。谈笑间说到:“此次到洛阳来,陛下只说要保护你的周全。看来并不知馆陶长公主的义女也在随行之列呀?”

桑弘羊同样笑问到:“原来何统领识得方姑娘呀。”

“是呀,她的面容只怕没几个人记不住吧。”

见桑弘羊只微笑着不说话,何萧又问:“早先听说馆陶长公主有意将方姑娘许给冠军侯,如今看见她和你一起,倒让我吃了一惊呢。”“看来何统领知道不少消息呀。”桑弘羊不咸不淡的说着。何萧回话到:“那是,和皇家有关地消息总是传的最快的。”

他又看看桑弘羊,拍拍他的肩说:“桑大人要加油呀,听说长公主极爱这个义女的。”

说完,何萧策马走回队前。

桑弘羊看着何萧觉得有些莫名,但转念想想,世人皆爱八卦,也就没多想了。

这一路行的极为顺畅,虽然遇到了两场春雨耽搁了几天,不过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四月底,桑弘羊、年湘齐齐返京。桑弘羊被任命为大司农中丞,因为要忙于上任之事,几乎抽不出时间去探望年湘。不过他隔三岔五的总会命人送点小玩物或是信件来,让年湘觉得十分贴心。

更何况年湘本就不是黏糊人的女人,也觉得没什么。而且她现在忙着安排去洛阳分店的人手,也不闲。

这日她征求了大家地意见之后,决定派遥遥去洛阳照看,正巧章庆川也被桑弘羊遣回洛阳,让他帮着来仪阁打理一些事物。

年湘将遥遥和章庆川叫到房内,问到:“章伯的身体好些了吗?你这一回洛阳,谁照顾他呢?”

章庆川回答到:“劳方姑娘挂心了,伯父身体强了许多,现在已经不会疼的下不了床了。公子已经安排了人照顾他,我也就可以放心回洛阳了。”

年湘点点头说:“遥遥这次去洛阳,要仰仗你多照顾了,我们对洛阳地行情不如你熟悉,你要多提点她才是。遥遥,你有要事也可以多和章兄商量。”遥遥见章庆川瘦瘦弱弱的样子,嘴角一瞥勉强回答说:“我晓得地,姑娘。”

交代完事情便让他们二人可以下去了,年湘见遥遥一双眼睛一直在章庆川身上转悠,脑袋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她苦笑着想到,章庆川要想让遥遥听他地主意,估计是要下番功夫的了。

待二人走后,年湘忽然忆起平阳公主要她画地绣样她还没有送过去,便叫了马车动身往平阳府去了。

平阳府的管家见了年湘,将她引至一个厅中后说:“方姑娘请在此稍后,长公主正在见客,马上便好。”

年湘坐在厅中吃了几碗茶,终于见到几个仆从引着客人出来了,这客人不是他人,正是卫青!二人相见都有些错愕,互相点了下头之后便擦肩而过了。进到内屋之中后,年湘将绣样交给平阳公主,平阳称赞了几句后说好会让人将款子送到来仪阁便告辞出来。

她出了平阳府,见卫青牵着马靠墙站着,似乎在等人。卫青见年湘出来,便上前打招呼,年湘惊讶到,难道他是在等我?

卫青冲年湘打了打招呼便问:“听闻方姑娘的闺名叫方芳?”

年湘忐忑的回答到:“正是,将军有何见教?”

“不敢。”卫青犹豫了一会盯住年湘的脸说:“最近经常听陛下在念叨这个名字,说是以前似乎也有人叫这个名字,所以我好奇问一问。打扰姑娘,我先走一步了。”

不待年湘再回话,卫青便策马而去,却在年湘的心中留下满片阴霾……

133 侍女紫萝

亲戚家没暖气,冻了一天竟然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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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章

回到来仪阁中,年湘呆坐在窗前,回味着卫青的那句话,他是在提醒自己吗?他们已经猜出自己的身份了吗?可是,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怎么会有人相信?刘彻,又是什么时候想起的?

当她正被自己无尽的问题困死的时候,思怡敲门进来了,她说:“姑娘,派去洛阳的所有人已经挑出来了,里面有不少是最近新招的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年湘丢下自己满腹的疑问跟着思怡下楼了,有些问题得不到答案还不如回头再想。

一楼的后厅中齐齐的站了二十余人,有负责服务的年轻姑娘,也有负责做饭卫生的中年妇女。当年湘从楼梯上款款走下,还未说话时,一个尖叫声就从那二十人中传出。

众人惊诧的看过去,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样子的人靠着墙壁缓缓滑下,全身不断的抖动着。年湘初以为她是有什么急性病发作了,可是待她走近看清楚那人的面容时,她顿时停了脚步,对思怡说:“将她带进我房里来。”

她朴质清爽的包房中,此刻却密布着极其诡异的气氛。

年湘盯了眼前的妇人很久,终于问到:“你认识我?”

那人抖了几下,鼓起勇气看向年湘一眼。却不说话。“我认识你,紫萝。”

地上的妇人听到年湘如此喊她,身体抖地更厉害了。嘴里直呼:“我不是,我不是。她早就死了,死了!”

年湘走进她几步问到:“你最好告诉我当年楚服是怎么害我的,否则我也许真的会如你所愿让你死去地。”

紫萝抬起头来,嘴里胡言乱语到:“你明明魂飞烟灭了,怎么还活着……怎么会……”

“我从地府回来找你们报仇了。..”

“你去找楚服。所有事情都是楚服做的,我只是帮着传话而已。她在匈奴,你去匈奴找她报仇,不要找我!”

年湘听着紫萝地呓语,惊讶的知道楚服竟然还活着!她细想了下,当初自己叮嘱柳娘要除掉楚服,没想到她却带着楚服去了匈奴。

“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便饶了你。”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时有人要杀我们,楚服突然被自己的巫蛊反噬了。她对那些杀手说,如果她死了,那么被她下蛊的人必死无疑……那些人犹豫了没有杀她。却一刀刺中了我,我躺在地上隐约着听见他们说要带楚服回匈奴。但是我真不知道到底在哪里……”

楚服。楚服……年湘心中不停的念叨着她地名字,难道她后来又对小阎王做出了什么事。才导致霍去病变成现在的样子吗?

也不知过了这么些年她是生是死,不过既然有机会,年湘决定还是要去找到楚服。

她命人将紫萝先带下去照看好,便要去找霍去病。行至冠军侯府,门房告之她如今霍去病为了给去边疆做准备,正在城外军营中商议事情,很晚才会回。

她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只好请门房转告她来过的消息,便回了来仪阁。

当晚霍去病打马回府时,得知了年湘来找过他的事情,便立即掉头去来仪阁了。他已经好几月没有见到年湘了,只听说她是去洛阳办事了,再得不到任何多的消息,竟然连她回来了也不知道。当他急匆匆的行至来仪阁后院时,遥遥的看见年湘的房里还亮着灯,便敲了门通报进去。

年湘一直在等霍去病,好不容易得知他来了,便急急的招他进来。

霍去病见年湘安然地回到洛阳,高兴的问:“你回来啦,走的时候也不和我说一声,害我找你几次都没找到。”

年湘赧然地说:“走的匆忙,所以并未一一告之。”

“幸好你现在回来了,再晚十天,便找不找我了,我要立即出发去边疆了,这一去还不知道要几年才能回。”

“嗯,听说又要和匈奴打仗了。”年湘看着霍去病,寻思着该怎么跟他说楚服地事情。

霍去病正兴致勃勃地准备说匈奴的一些事情,却突然被年湘地一个问题惊住了。

“你想找回你失去的记忆吗?”

“找回?你有办法吗?”他问到。

年湘说:“有个人也许能帮你,但是她却被匈奴人抓走了,所以你这次去攻打匈奴,最好能把她找到。”

霍去病问:“是谁?”

“巫女楚服。”

听到这个答案,霍去病笑笑说:“巫蛊之事我从来不信,她如何能帮我,还是不要做这些无用之事了。再说以前儿时的东西,忘了便忘了,又不会怎么样,也不必非要找回来不可。”

见他这么说,年湘有些无措,只好说:“你失去的记忆并不是毫无意义,而是很重要的!你不想知道你七年前为什么要将灵符交给李延年吗?你不想知道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霍去病愕然道:“七年前?难道我失去的记忆跟皇后之死有莫大关系?”

年湘点点头说:“我所说的楚服便是给皇后下蛊的那个人,皇后出事那晚你曾找过乐师李延年,要他将一个灵符送入宫内,之后不久你便失去了记忆,这些肯定都跟楚服有关,你为什么不找到她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呢?”

回想起卫青时常询问他是否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霍去病越来越觉得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也许真的十分重要,便问到:“你说楚服在匈奴人手中?是谁手中?”

“左贤王伊稚斜。”年湘答到。

“伊稚斜?他早就不是左贤王了,他杀了他的兄长军臣单于,现在他是匈奴的单于了。”

年湘惊讶于这个消息,没料到伊稚斜如今已经是大单于了,而且还是弑兄夺位!

“你可有楚服的画像?”霍去病问。

年湘犹豫想到,要找楚服真是不容易,见过她的根本就没有几人,思来想去,也只有自己去一趟了。

“我会跟你一起去匈奴。”

霍去病大惊:“你要去匈奴?那怎么能行,先不说那里有多危险,单是你的身份,你怎么能随军队过去?”

“放心,我不跟军队一起过去,我自己会想办法,到时候再联络你。”

霍去病担忧的看着年湘,这个女子不简单,这一点他很清楚,可是要说去匈奴那种龙泉虎穴,他还是觉得太危险。

“找到楚服真的很重要吗?有危险也在所不惜?”

年湘苦笑一下,她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她都不清楚,找到楚服当然重要!

“是,非常重要,哪怕付出生命代价,我也要找到她。”

霍去病只当她找到楚服是为了弄清楚皇后和那年太医的死亡真相,在心里感叹着她的坚毅,便不再劝说,只是说:“去匈奴前你最好做好万全的准备,那里不比长安。”

年湘点点头,又和霍去病仔细的商讨了一些细节才离去。

134 爱别离

今天的第二更。

现在连说闲话的精神都没有了,偶多的不说,写文去了。

照例喊下推荐票有推荐票。年湘早早的就去了桑府,去匈奴的事情没有同他商量便决定了,也不知他会不会生气。她忐忑的走去桑府,见到正准备进宫的桑弘羊。

桑弘羊见她来找他十分惊喜,并连连道歉说:“真对不起,好几天没有去看你,这一上任事情多的不得了,你这几日过的可还好?”

年湘笑道:“自然是好的了,你每日命人送来的那些东西多的我都没功夫一个个去看,何必如此费桑弘羊也笑着说:“我没功夫陪你,自然要帮你找些好玩有趣的陪着你,你可喜欢?”

点点头,年湘问到:“你现在抽得出时间吗?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见年湘的表情比较严肃,桑弘羊知道是有要事,看了下天色还尚早,便说:“我们去书房里说吧。”

二人来到书房后,年湘急忙把紫萝、楚服还有和霍去病商议的事情通通告诉了桑弘羊,桑弘羊听完,表情同意变的严肃,担忧的问到:“你怎么能去匈奴呢?那种虎狼之地,太危险了!”

年湘解释到:“你知道我所有的事情,自然知道我有多么想找到楚服,我真的要去找她。”

“找她也可以,我可以让商队去打听。总有其他办法,那样总比你亲身赴险要好上很多。”

年湘摇头说到:“没人知道楚服长什么样子,要怎么打听呢?再说她那样的人被伊稚斜捉走后。..一般人又怎么打探得出来呢?”

桑弘羊知道年湘说的是事实,可是却不愿同意她去匈奴。他凝眉转身撑住窗台,心中纠结万分。

年湘从后面慢慢靠近他,宽慰着说:“我与伊稚斜有着几分交情,万一真要有什么危险,我会暴露身份向他求救。相信他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再说我还会把茗丫带去,我会和她寸步不离,她地功夫你要信得过才是。”

回身抱住年湘,桑弘羊叹气说到:“在你面前我总显得这么无力,为什么我在关键时刻总是帮不上你?这种感觉比死都难受……我不愿你去那种苦寒之地受苦,但是也不能拦着你做你想做的事……真矛盾。”

年湘伸手环住他的腰,伏在他胸前说:“对不起,等这些事情都解决完之后,我一定待在你身边。什么都听你地。”

桑弘羊握住她的肩膀,盯住她地眼睛说:“为什么就不能晚些日子呢,聘礼快要准备好了。我本打算等到一个吉利日子就去向长公主和赵爷提亲的,你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年湘微微有些讶异。脸也在顷刻间红了。她不曾想到桑弘羊百忙之中还念着这件事情。

“唔……等我回来了,也不迟。”

桑弘羊好不容易笑了笑说:“好。有了充分的时间准备,我一定送上最丰厚的聘礼!”

看看时间不早了,年湘便催促着桑弘羊快进宫去办事,桑弘羊只好说:“还有些话没有交代,等我晚上回来去找你。”

年湘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桑府。

刘彻在宣室殿中问着小太监:“查清楚了,确实没有这个名字?”

“回陛下,奴才们这几天翻遍了所有的卷宗,均没有查到方芳这个名字。”

刘彻这几天命人查了不少东西,却依旧没有一个头绪,他只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沉睡在脑海中地某个地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正当他要抓住某个头绪时,又有小太监禀报:“大将军和桑大人来了。”

刘彻挥挥手命先前查卷宗的人再去将所有东西重新查过,一面又派人宣卫青和桑弘羊晋见。

而另一面,年湘也在迅速的安排着各方面的事宜,其他一切都很顺畅,唯一有些困难的,便是和平阳长公主的告别。

也许真是越老越小了,平阳长公主微微有些嗔怪的说:“你这孩子刚回长安几天,便又要走,如果当真是躲着我这老婆子,我不再派人去找你便是了。”

年湘急忙告罪着说:“义母真是错怪女儿了,万事孝为先,马上就到了我父亲母亲的祭日,我如果不回乡去祭拜,就枉为人子了。”

回乡祭祖是年湘想出来的借口,毕竟去匈奴这种事情,又如何能到处去说呢。好歹说了半天,刘嫖终究是软下态度来说:“你这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这一路上要多当心一些,路上多带些人照顾着。”

待年湘从堂邑府回到来仪阁时,没想到桑弘羊已经在里面等着她了。桑弘羊拉年湘靠近自己身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锦袋塞给她。年湘好奇地打开锦袋,只见一小枚通体翠绿的印章静静的躺在里面,印章底部单单刻了一个“桑”字。

“这是桑家地信物,这些年我在边疆发展了很多生意,但凡是有头有脸些的商家都跟桑家有些交情,如果你有困难,或是在草原上遇到商队需要帮助,都可以拿出这个东西来,他们都识得地。”

这个印章是用上等祖母绿雕制地,上端还有一个玲珑的麒麟,即使不是行家,也知道它地价值珍贵,更何况桑弘羊还是用锦袋将它装起贴身带着,年湘连忙辞到:“这个东西对桑家肯定至关重要,我不能收,万一弄丢了岂不遭了!”

桑弘羊又将它塞入年湘手中说:“是呀,它十分重要,所以你一定要带着它平安的回来!而且你还答应过我要再去洛阳看龙门灵雾,千万要记住!”

“嗯,绝不食言!”年湘重重的点下头,二人的手紧扣不分。

五日后,年湘在天还未明之时,带着茗丫二人轻装上路,两骑黑马飞驰而去,留下桑弘羊一人茫然的看着她们远离的街道,心里却七上八下,担忧不已。

再五日,汉军再次向边疆挺进,准备发起对匈奴新一轮的进攻。刘彻于城门前送走卫青、霍去病等人,急切的往回走着,因为他的脑海中,反反复复回响的都是卫青最后那悄悄的一句话。

“方芳这个名字……也许在密闭的卷宗里找得到也不一定……”

135 死了都要爱

看着我自己取的这个章节名,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这一章中的刘彻会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众人皆以为他凉薄冷血,但在这一章中,有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呼斥着所有宫人将宫中密闭的卷宗齐齐搬来,刘彻似乎是下意识的找着年湘的资料。这些密闭的卷宗记载的都是被尘封往事,而年湘的资料也在其中。

当他颤抖着拿起记载着年湘资料的目前,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建元五年夏,年氏女湘,原名方芳,拜御前行走御医,侍奉于圣前……”

阿娇的面容、年湘以前的名字,赵前的侄女,与桑弘羊亲密的关系……刘彻细细想着这些线索,思来反去脑中只有那个几乎不可能的答案,会是她么,真的是她吗?

他烦躁的起身,放回卷宗,急忙命人前来:“去将馆陶长公主之义女方芳带入宫中,朕有话要问!”

在刘彻焦躁的等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得到的却是“回乡祭祖,此刻不在京中”的回话。既然他已猜测到此方芳即是年湘,那么祭祖的谎言便不攻而破。刘彻又唤来暗卫,要求立刻查出年湘的踪迹!

他在宣室殿中坐立不安,最终大步流星的走出殿来。

小太监在后面紧跟着问到:“陛下要去哪里?奴婢立刻摆架。”

“椒房殿。”

在椒房殿门前,刘彻对后面跟着的众人说到:“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众人规矩的垂首守在椒房殿大门前,刘彻独自一人走入了空旷的院落之中。

李妍听说刘彻到后宫来了。便挺了大肚子急忙过来,期冀着可以见刘彻一眼。她怨念地想到,自从自己有了身孕。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有见到圣颜了。

当她来到椒房殿门口的时候,刘彻身边的亲随太监将她拦下说:“夫人。陛下吩咐了不许任何进去打扰。”

李妍心里不是滋味地问到:“陛下最近经常来看她?”

“是,最近时常来。.奇www书Qisuu网com.”

听到这个回话,李妍心中升起怒火,推搡着要进去,太监只好说到:“夫人还是不要进去吧。里面再怎么说也冻了死人,过了尸气给小皇子便不好了。”李妍被这话惊了一个激灵,她忽然记起,里面的人已经死了,可是她又恼恨地想到,为什么自己连个死人也比不过!

她在门外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刘彻出来,直到觉得肚子有些隐隐作痛,便赶紧让人扶着回了自己的宫殿。

阴暗寒冷的椒房殿地宫中,晶莹透彻的冰砖里里外外形成三层冰墙。而在最中央,一具苍白诡异的女尸停在巨大地冰床上。

刘彻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一动不动的立在冰床边。漆黑的眼神盯着那具已有变形的女尸。

“你回来了吗?可为什么要变成她的样子?你是在怪朕负了阿娇所以要惩罚朕吗?你为什么偏偏要忠心于阿娇?”

他的问题得不到回答,可是依旧自言自语到:“姑母想让你嫁给霍去病。虽然他说了现在不娶。可是依旧有可能会娶你,所以朕要将他派去边关了。他离你越远,朕就会安心一点。其实朕很喜欢霍去病这个孩子,但是……他如果要娶你,那么……”

刘彻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这个模样哪有半分像是世人面前的冷酷帝王?

他又说:“你为什么又跟桑弘羊走那么近?不过他现在还有用,等他做完事情,一样会赶他走。等你身边地男人一个个都走了之后,你终究会发现朕对你的好,朕不逼你……从来都不逼你……”

“朕太健忘了,如果在第一次知道你叫方芳的时候就猜到你回来了,那么就不会多出这么多事了,朕会细心地保护好你,哪会连你在哪里都不知道?你是朕的,没人能伤害你……占有你……”

低低地细语回荡在地宫之中,他低沉悠长地声音如同魅语一般延绵不断。

伴着清冷的月光,刘彻从椒房殿中慢慢踱出,原本在殿外久候地众宫人,赶紧打起百倍的精神来侍奉皇帝,因为他们都知道,每每刘彻从地宫里出来后,心情总是很差,他们万万不能出错的。

刘彻的暗卫一连搜寻多日,都没有找到年湘的痕迹,为此受了刘彻不少责罚,他们不得不将搜索范围一次次扩大。

他拄案沉思,看着暗卫报上来的消息,方芳离开之前去拜访过刘嫖、赵前、平阳、霍去病、桑弘羊。平阳的名字引起了刘彻的注意,他想不到方芳会和自己的长姐还有瓜葛,便传了平阳进来略问

平阳不知所为何事,依旧笑呵呵的对自己的弟弟说到:“彻儿从不曾主动来找姐姐,今日怎的就想起我了?”

刘彻依旧阴沉着面孔,略看两眼,平阳便知此次不妙,怕是有难。

“朕请姐姐来只想问姐姐一件事情,姐姐一向最疼朕,这次如实告诉我便是。”

平阳点头坐下说:“只要我知道的,怎么会瞒你,你要问什么事情?”“你和来仪阁的方芳有来往?”

平阳凝神,不知这出了什么问题,便说:“听闻她在制衣方面有许多奇思妙想,我请她给我画了一副绣样,就是这事。”

“绣样……就是这事?”刘彻狐疑的问到。

平阳见刘彻那质疑的模样只觉得心惊肉跳,她最为了解刘彻的性子,容不得别人欺他半分,于是赶紧说到:“那绣样是我准备在皇子出生后,给他用的,本想图个新奇在弟弟面前博个好,姐姐好央求你一件事情。”

刘彻听闻这话才笑着说:“姐姐你想要什么只管跟我说便是,不用这么费心思。”

平阳的脸微微红起来,双手绞着锦帕说:“我寡居多年,一直……一直想……”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终竟是羞的说不出话来。刘彻见平阳这样子,怎会不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便问:“姐姐看上哪家的王爷大臣了?”

平阳轻轻说到:“还是从自己府里出来的人最贴

从平阳府里出来的,不肖细想,便只有卫青一人了。

刘彻微微有些讶异的问到:“他可是马奴出生,怕是陪不上姐姐……”

平阳赶紧摇头说:“我不嫌弃他的出生,再说他现在身为大将军,保卫我大汉抵御匈奴,我认为他才是真正的英雄。”

刘彻细想想,卫青一直都未有娶妻,只收养了两个义子,配平阳倒也不错。但是……他一直都怀疑卫青曾帮卫子夫害过年湘,这样一犹豫便让平阳等的着急了。

“弟弟……”

平阳的唤声将刘彻叫醒,他见平阳满脸期待的望着他,便说:“待他这次得胜归朝,我便替姐姐问他的意思。”

见事情有了回话,平阳高兴的退了下去,却给刘彻留下了难题,不想找平阳没有问出关于年湘的事情,反而又扯出一件头痛的事。

他又盯着木简上的几个名字看了几回,终究把目光定在了霍去病的名字上。想起年前刘嫖曾为方芳求亲,指的人便是霍去病,刘彻便生出了些胡思乱想:难道她是喜欢霍去病的?如此这样才会让刘嫖来给她求亲,而现在……她是追随霍去病去了匈奴吗?

越想刘彻越觉得十分有可能,赶紧派了人往匈奴的方向去找。他现在时时刻刻都被方芳的身份困扰着,他潜意识里相信方芳即是年湘,但是理智却告诉他这是多么愚蠢的想法,这样的矛盾在他脑海中剧烈的争斗着,想到最后,只好说服自己,等找到方芳,一切便有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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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号:16859

136 追捕

持续的两更让凌嘉已经承受不住了,为了不影响文章的质量,决定降回每天一更新,请大家原谅!跪拜

“师父,前面有个长亭,我们快过去躲躲雨吧!”

轰隆的雷声中,茗丫用力的对并肩而骑的年湘大声说到。年湘用力的点点头,对坐骑加了一鞭急速的向前奔去。

当二人终于钻入长亭,得以躲避这突来的雷雨时,茗丫急忙从湿透的包袱里翻出毛巾,拧干了给年湘擦拭着雨水。

年湘见茗丫这样,赶紧说:“你快给自己擦擦,别生病了。”

茗丫说:“师父不用担心我,我练武之人怎么会怕这点小雨,倒是你身子一向不好,不要淋坏了才是。”

“不打紧,我如今不似以前那样孱弱了,这幅身子结实的很呢!”

想到奔波多日,年湘的确没有显出十分劳累的样子,茗丫便宽了宽心,师父的身体的确好了许多。

二人轮流着擦了脸上、头发上的水,又尽量把衣服上的水给拧干后,就坐在亭中等着雨停。

“师父,我们到了陇西后还是买辆马车吧,这样你就不用风餐露宿了。”

年湘摇头说:“马车脚力太慢了,我和霍去病约好会在七月初五之前联络他,我们就必须赶在七月前到达武威。”

想到离武威还有那么远的路,年湘难免有些心急了,古代的交通不遍真是让她吃尽了苦头。本以为初夏的雷雨来的快。.[奇qinkan.net书].去地也会很快,谁料这雨滴淅淅沥沥一直不停。她们二人在亭中静静的等着,远远的看见一辆马车朝这个亭子而来。

马车停在亭子外面之后。一个丫鬟撑了油伞,将车中地一名少妇接下来送于亭中。并说:“少奶奶先在这里歇息片刻,待马车修好了,我们便接着赶路。”那少妇静静的带着丫鬟坐在亭子地另一端,看着其他仆役在外修马车。年湘见她衣服上有大片水渍,看来是马车漏雨。也被淋到了。

坐了一会不见马车修好,小丫鬟便抱怨起来说:“都怪那些鬼官兵,查什么身份,害的我们耽误了路程,要不然也不会让少奶奶你淋雨了。”

少妇开口说:“也不知他们找的是谁,竟然抓了这么多人。如果我们早走一步,也就躲过了。”

年湘在旁听的好奇便问到:“现在的官兵可以随便抓人吗?怎么会如此没有纪律?”

丫鬟见年湘问,热心地回答说:“姑娘你也许是早走一步没遇见,在前面关卡那里。官兵们凶巴巴的拿着一个画像抓了好多女子,说是朝廷里面要找的人,但凡有几分相似的。或是姓方的,都要抓过去查明了身份才让通行。想我家少奶奶走这条路去探亲这么多次。这还是第一回遇到这种事。不过……姑娘你和那画像上的人好像呀!”

年湘顿吃一惊。那少妇也拉过丫鬟不让她再多言语。

和茗丫对视一眼后,二人便知道困难又来了。

待亭外的雨水一停。年湘和茗丫便跨上骏马迅速的继续西行,并祈祷着这一路不要遇到什么困难才好。

可是不如意者十有八九,当她们趁着夜幕赶到陇西城外准备进城住宿时,发现城门初已设了关卡,正在检查进城之人。

“这可不好办了。”年湘望着那些官兵幽幽的说到。

茗丫说:“从城外地山上有条小路,可以绕过陇西直接向西到武威。”

年湘不同意的说:“过了陇西之后人迹稀少,如果有官兵要追查,只怕是很容易就找到我们了。陇西是西部大城,相信在里面找一直出关的商队并不难,我们跟商队走要安全许多。可是,现在进不了城却是个难题。”

茗丫想想之后说:“我有办法。”她们将两匹马丢弃在郊外,茗丫便带着年湘沿着城墙地阴影走,待她们走到一个墙角处,茗丫三两下翻上城墙上的楼角,两记手刀将上面地卫兵劈晕后,又重新返回城下,带着年湘翻入城中。

当年湘体验到真正地飞檐走壁,只觉得自己以前学的那些三脚猫功夫,完全派不上用场。

两人从城墙上下来后,迅速地混入街上的众人之总,好在城内并不见搜查的人,她们也不用太担心。如今已入夜不方便联系商队,于是她们找了一家饭馆好好吃了一顿,又要了一间房,梳洗过后准备立即睡觉,明日好早点联系出关事宜。

当街上巡街之人敲过三更之后,年湘和茗丫渐渐也快要睡着了。就在将睡未睡之时,年湘只觉得身边的茗丫全身一颤,轻巧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年湘从她的眼中读到了警觉,她们对望一眼之后,茗丫迅速的拉过被子将年湘的口鼻捂住。

年湘的头有些晕沉沉的,茗丫将她挡在身后,而后大声的笑着说:“这入梦醉一两千金,二位怎么能浪费在我们这种小人物身上呢,实在是太抬举我们了!”

隐藏在屋顶上的人知道行踪已经暴露,飞身入房之后厉声问到:“你是谁,尽然能分辨出入梦醉”

“休要废话,你今日遇见我,死期便已经到了,看招!”

茗丫飞身出去,两人在狭窄的房中打斗起来,年湘的头越来越晕,真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浑身发软使不出半点力气。她只觉得自己耳边刮过呼呼的烈风,时而听见兵刃的撞击声,那人利喝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叛徒!”

“狗皇帝杀了我全家还让我认贼作父,我叛了他天经地义!”

年湘听着一些不甚明了的对话,后来只听到有人闷哼一声,也不知是谁受了伤。

茗丫从对方身体中抽出手中的细剑,微有些喘息的走回床边。她见年湘还是不慎吸入“入梦醉”而中毒,只好背起她破窗飞出,隐没入黑暗之中。

不过几日,有暗卫在陇西死亡的消息传回了未央宫,刘彻攒紧了拳头,加派了更多的人马向西追去。

他靠坐在位子上,怒气渐渐升起,原来你真的去找霍去病了!

137 茗丫的恨

滚滚浓烟之下是大汉的五千铁骑,他们在卫青、霍去病等几位将领的带领下迅速的往河西前去。边防大军二十余万人早已在边疆集结完毕,等待着他们的首领前去赴任。

霍去病全副铁甲武装着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略后于卫青。在他们面前,是一小队从京城中赶来的信兵。信兵中的一人向卫青呈上刘彻的书信,卫青略看过后便说:“请转告陛下,我定会注意。”

送走信兵,霍去病问卫青:“舅舅,陛下又交代什么了?”

“无事,继续前进。”

一声令下,骑兵整齐的再次上路,霍去病和身边的李敢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狐疑,皇帝派人百里送信,这么加急的事情卫青居然说无事,他们才不会相信,只怕是有事不便对他们将吧。

他们一路赶路至深夜,在野外扎营后,李敢来到霍去病的帐篷坐下说:“你说陛下今日送的信到底说了些什么?你舅舅那么神秘的样子,肯定是有事。”

霍去病倒满不在乎的说:“舅舅既然不说,那么就是不能说,我们刨根问底的多没意思,总之应该是和这次打仗有关吧。”李敢倒头在他的铺上躺下说:“这次一去不知几年不能回长安呀,倒时候尽于荒草戈壁为伴,好没意思。”

霍去病笑笑没有理他,李敢反而来了兴趣说:“这里离陇西也就十余里路,不如我们现在混进城里好好喝一顿,就当是告别我们的酒肉生活吧?”

“饯别酒宴你还没吃好,现在偷混出去你胆子大了?要去你自个去。我可没你那么馋。”

李敢实际上也就只敢想一想,倒没真的打算违反军纪跑出去吃酒,再听霍去病也这么说。连想一想的念头都要灭了,于是他如霜打了的茄子般恹恹地回自己的帐篷了。

为了不影响第二天赶路。霍去病稍微看了下地图,就准备睡下,却见帐篷外闪过一个黑影,他手刚准备拔出腰间的剑,那个黑影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只见一个英气女子背负着另一女子闯入营帐。见了他也未作任何防备,似乎于他很熟一般。但是霍去病仔细地看了看那女子,他并不认得呀。

“霍弟弟,你快帮我个忙。”

女子出声说到,她正是茗丫,可是霍去病哪里还记得她?

茗丫边说着边把背上的年湘放在霍去病地床铺上,又说:“你这里有没有酒?”

待霍去病看清楚背上的人是年湘时,大惊了一下。年湘双颊嫣红,额头上一直出着冷汗。

见那女子是照顾年湘的人。霍去病放松了戒备说:“军营中并没有备酒。”

茗丫说:“师父中了很厉害的迷药,需要用酒辅助着才能解毒,我带着师父在山林里掩藏了四日。一直不敢单独丢下她一人。如今我将她安置在你这里,我去城里取了酒就回来。”

霍去病见眼前的姑娘也是脸色苍白。形态十分疲累。便说:“我去城中找酒,你来照顾方姑娘吧。”

“不可。万一军中有人找你,我和师父都会被发现地,你留在这里比较妥当,我会速去速回。”

不待霍去病回话,茗丫就如一阵风一般出了营帐。霍去病本还有些担心她会被巡营的士兵发现,但是想到她背着一个病人都能来去自如的出入,更何况是单身一个人呢?

霍去病再转头看年湘,也不知她遇到了怎样的事情,竟会落得如此这样。他见年湘一直在出着汗,于是拿来手帕一边给她擦拭,一边等着茗丫回来。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茗丫提着两坛子酒回来了,她扶起年湘对霍去病:“霍弟弟,你扶住师父,我必须将这坛子酒给她灌下去。”

霍去病知道这是要救年湘,便立即按茗丫说的做了,并帮她搬开年湘的嘴。年湘喝一些吐一些,待他们折腾了好久,酒劲终于开始发作,年湘的身上也渐渐烫了起来。茗丫从自己背上解下包袱,取出里面的银针之后对着年湘虎口的合谷穴扎了下去,不一会,年湘便吐了一口血出来。

相对于霍去病地惊慌,茗丫轻吐一口气说:“总算是解了。”

霍去病问:“这样就解了?”

茗丫点点头说:“是的,只要知道解毒的方法,其实并不难解,但是我一直不敢留下师父一个人进城找酒,所以便在这里等了你好几天,这才耽搁了。”

“你认识我?”霍去病问到,之前他就注意到这个女子一直喊自己为霍弟弟,似乎很是熟悉地样子。

茗丫经他这一问才记起大家说过霍去病失忆之事,便说:“我叫茗丫,小时候曾于你一起练过武,你怕是不记得了。”

霍去病有些黯然的说:“不好意思,看来我是真地丢了很多东西,你后来怎么没有找过我了?”

“我碰巧有事离开长安了。”

两人边聊着天边照顾渐渐正常地年湘,霍去病一回头,却见茗丫的腰上竟然出现了血迹!

“你受伤了?”

茗丫在刚才快速奔驰中不慎使伤口又裂开了,她也没有太注意。

“不要紧,小伤而已。”

霍去病找出自己地金疮药让茗丫快些止血,等茗丫到了内篷重新包扎好伤口出来,霍去病才问:“是何人伤的你们,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是皇上的人要抓我师父回去。”

“陛下?为什么?”

茗丫点头说:“和七年前的旧时有关吧。反正这狗皇帝要抓我师父总不会是要做什么好事!”

“慎言,不可对陛下无礼。”

茗丫冷哼一声撇过头去,霍去病见她在说起刘彻时茗丫眼中隐隐藏着仇恨,便问:“你恨陛下?”

似乎是压制了多年的委屈,茗丫本不打算讲起,但是望着霍去病,她曾经儿时的玩伴,便倾诉着说:“我很小的时候便被朝廷的暗卫收养了,为的就是把我培养成为新的暗卫,继续为陛下效力。我原来一直以为自己是如他们所讲的孤儿,是从乱坟岗捡回来的,所以一直对朝廷万分忠心,对他们安排的任务,哪怕是再不愿做的事情也尽量做到,可是……可是我后来却发现我的家是被那狗皇帝抄的,全家人也是被他处死的,我却反而要为他效力,岂不笑话!”

“这……你可查清楚了?”霍去病问到。

茗丫冷笑下说:“这是你舅舅告诉我的呢,刘彻总以为自己身边的人对他是多么忠心,可笑这最忠心的卫将军,也有谋私利的时候呢。”

霍去病低呼出:“不要说了,这话岂可乱说出

茗丫望了霍去病一眼,而后有趴在年湘身边说:“这全世界就只有我师父是对我真心好的,所以谁要伤她,必先过了我这一关!”

霍去病虽说不知道茗丫为何喊年湘师父,但是知道有这样忠心于年湘的人在身边保护她,便宽心了许多。

“嘤”的一声,床铺上的年湘渐渐醒了,茗丫过去查看说:“等再过两个时辰我师父的毒就全解了,天快亮了,我们先走了。”

霍去病见快到黎明,便说:“你们一路小心,可以远远的跟着我们走,这样出了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官道太显眼,我们另有安排,放心吧。”茗丫说完,背起年湘再次走出了帐篷。

霍去病送走她们,合眼躺在床上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不一会便听到起床的号角了。

138 再遇

大家有没有看新闻?在南方的读者出行时要万分小心,现在到哪里都不好走,如果是自驾车就更要当心啦!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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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队的铃铛杂碎却清远的响在漫天的戈壁之上,年湘坐在一辆货车前的车夫身边,和他说着话。这个商队是走私粮食到匈奴,以高价换取廉价的动物皮毛,转运回内地后稍加加工之后再卖给富人以谋取暴利。

如今匈奴已经几年没有在大汉边界上占到便宜了,所以粮食更为可贵,他们这五车粮食不知要换回多少车的皮毛。

“牛大叔,你们这样偷运粮食去匈奴,不怕被官兵抓住吗?就不怕判你们一个卖国通敌的罪?”年湘不无担忧的问到驾车的那个人。

“嘿,”牛大叔憨厚的笑了下:“姑娘,在这边过日子不容易,想挣钱总得冒点风险,不过不要紧,我们从这戈壁之中穿过去,遇不着官兵的。路走了几十年,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我们最熟悉了。”

年湘又问:“你们就几个生意人去匈奴,不怕匈奴人杀人越货吗?”

牛大叔挥挥手说:“不会不会,这算是不成文的默契了,他们若敢做杀人越货的勾当,那还有谁赶走私东西给他们,不是断他们自己的活路吗?”

了悟的点了点头,年湘回过头对坐在麻袋顶上的茗丫说:“你张望了这么久,没有看见人就下来吧,这戈壁一眼望去尽收眼底,哪里还藏得住人。”

牛大叔也对茗丫说:“姑娘放老板交代了要将你们安全的送出关,我们肯定做到,不会出什么篓子地。.奇∨書∨網.”

“小心一些总没有错。我在上面看看风景也挺好。”

茗丫的心被年湘上次中迷药的事提紧了,随时随地都小心万分。年湘苦劝不下只好由着她去了。

这商队地东家曾在饥荒年受过桑家的恩惠,所以当年湘带着桑家地祖母绿印章找上门请求协助时,老板二话不说便答应了年湘,让她们跟随这一次的商队出关。

当他们冒着初夏的骄阳横穿戈壁时,卫青的骑兵终于赶在盛夏到来之前赶到了姑臧城和各路边防军汇合。随即立即准备对匈奴的新一轮布防。

“哐当”地铠甲声响起,一溜将领从主帐中鱼贯而出,他们刚刚商讨完事情,正一一走出来。

“去病,你留一下。”

霍去病听见卫青的喊声,示意李敢先走,自己又转了回去。

“舅舅,还有何事吩咐?”

卫青不紧不慢的收拾起桌子上的地图和文案,示意霍去病坐下。

“这次的布置。让你单骑深入十分危险,安排你都清楚了吗?”

“是,都清楚了。”霍去病干练的回答到。

卫青又说:“你将带领的一万骑兵可以从全军中任意挑选。任务艰辛,务必小

霍去病咧嘴一笑。“谢谢舅舅。”

正待他准备告辞时。卫青突然的一句话,让霍去病呆了一下。卫青说:“国事与私事相比。孰轻孰重你当了解,行事要三思。”

听他这话,霍去病只觉得卫青已经了解到他和方芳的一些计划,但他又不挑明,一时不知到底该说还是不该说。

但他转念又想到,这次卫青单派了他单骑率众直插入匈奴腹地,这是在给他接近王庭地机会,这表示卫青默许了他们的行动吗?

霍去病正拧眉苦思,卫青已说:“你下去挑选人马吧,休整一番,十日后出发。”

在临近武威的戈壁中,有一泉水,因为它常年喷出热腾腾地泉水来,所以被过往之人命为暖泉。当年湘看见这汪蓝蓝的泉水时,心里还是颇为新奇地,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见地热泉水。

马队地众人在暖泉边稍微休息了一阵,填充了自己的水囊之后再次准备上来。又一阵马铃摇起,但马队地众马匹却显的焦躁不安,牛大叔望望天色,担忧的说:“不远处正在刮风暴,我们还是在这里避一避,等会再赶路吧。”

得到众人的一致同意之后,马儿再次盘着匍匐了下来,众人集中捆绑好车上的粮食后,也来到马儿身边,依偎着坐下,听说这样可以接住马来抵御风暴带起的沙尘。

年湘奇迹一样的从包裹中抽出两条大大的头纱,交给茗丫一条说:“把这个裹上吧,万一一会刮起了沙尘,别让沙子刮花了脸。”

准备头纱原本是为了抵御夏日的烈日,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二人将整个头裹的只剩下眼睛之后,风也渐渐变大了,于是赶紧考着马坐下了。

当他们在静静的等着风暴过去的时候,几匹快马的蹄声传入众人耳中,不一会又有一队人来到了暖泉边。

两队人马显然都没有意料到会在路上遇到其他人,都有些惊讶,但谁也没有说话,另一队人也择了位置躲避着风暴。

风暴并没有扩展到暖泉,只是从它旁边浅浅的擦了过去,所以当众人看着空中昏黄的沙尘慢慢变稀少时,便各自沉默的准备着彼此的东西,准备再次启程。

“真他娘的鬼天气,灌爷爷我一嘴巴的沙子!”

对方中的一个人破口骂出,引来年湘众人的注意,随即他的一个同伴低沉着声音说:“少说两句,快洗了准备上路。”

这句话不同于前一句话,却是引来年湘的震惊,随着细脆的女声望去,一张熟悉的面庞映入了年湘的眼帘中----柳娘!感觉到对方也注意到自己,柳娘望向年湘,却因为有头巾裹着脸,她未看清楚年湘的面容,自然也没有认出她来。

茗丫见柳娘的次数不多,加之时日的变迁,她也未能觉察出对方的身份,反而是年湘的反应让她颇为不解。

回过神收拾好东西,年湘速速的跟随着众人走了。离暖泉远了之后,年湘才低声对茗丫说:“刚刚那些人是伊稚斜的部下,潜入这一带只怕是为了刺探情报,刚刚那方向似乎也是朝武威去的,只因风暴而被逼到暖泉去了。”

茗丫了解过后,问到:“我们要不要加快脚程先去武威通知一下霍弟弟,让他们多注意?”

想了一下,她们向车队借了两匹马绕道去武威,并于他们辞别。牛大叔嘱咐了她们要注意安全之后,继续一路向西北而行。

139 霍去病的怪病

今天没有停电,写出第二章了好耶,赶紧来更新啦,呵呵

夜幕慢慢降下,隐藏在武威城外小丘上的年湘和茗丫才探出脑袋。武威城外营帐众多,驻扎的全部都是边防军。当她们在山丘上观察时,茗丫说:“西边的小丘上也有人,那杀气似乎是白天遇见的那些人。”

年湘凝眉想了想,对着茗丫贴耳说了一番话,听着听着,茗丫的眉头皱的都几乎打了结。

“师父,你这样以身犯险不合适呀!”

“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肯定会将我带回王庭,你只需要远远的跟着,若有万一,你也可以支援我,不会有危险的。”年湘尽力的说服着茗丫:“你再将我的安排告诉霍去病,他定会知道怎么做,我们就能安全返回了。”

茗丫不甘不愿的说:“跟着商队我们也可进入王庭,何必做这种事情。”

年湘说:“同样是进入王庭,但是效果却不同。若楚服还活着,也定然是被十分严密的看管着,我们做为商人哪里能接近得了?听我的话,我真的不会有危险的。”

茗丫纠结着同意了年湘的计划,并从怀中掏出一包“入梦醉”给年湘防身,她想了想又觉得光给迷药年湘是没有用的,便在年湘头顶的发髻中插入几根细刀片说:“如果被缚了手脚,可以用这个割开。”

说着,她又在年湘的小手臂下安装了一个简单的发箭装置以备自卫。

交代完一切之后。她才撇下年湘一人纵身向军营中去。

年湘将茗丫给她地“入梦醉”悄悄塞入长靴中,她藏好这些东西之后继续匍匐在山丘上,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时间在寂静中悄悄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茗丫一直没有回来。年湘一动不动的等待着,终于,她突然觉得颈部一麻,整个人便陷入了昏迷状态。

偷袭年湘地人正是柳娘一行人,一个男人驮起昏迷的年湘之后。在柳娘地示意下,迅速的撤退。找到藏于远处的马匹后,为了不影响奔跑的速度,柳娘便带着年湘骑上自己的马,毕竟两个瘦弱女人地重量不会让马匹吃不消。

从夜晚一直奔到天空微微亮,他们远离了汉军的范围,终于停了下来。

柳娘看看被打横放在马上的年湘,依旧昏迷着,便对自己的同伴说:“停下来先歇会。顺便把她弄醒,看看到底是哪路人马。”

来了一个男人将年湘从柳娘的马上接下,搜查了她的腰身没有携带武器后。便揭开她的头纱掐年湘的人中穴,希望把她弄醒。柳娘也下了马。和众人走到年湘身边。下一刻却惊呼了起来。

“老大,怎么了?”

柳娘惊讶的说:“这个女子竟然跟汉朝地陈皇后一个模样。”

众人听了非常高兴说:“难道我们捉到汉朝皇后了?”

“不对。”柳娘镇定下来说:“陈皇后早死了,即使活着也是将近四旬的妇人了,这个女子不是。”

她的手下虽然有些失望,但依旧兴奋地说:“长的像皇后,和皇家有什么关系也不一定,我们捉回去,主公定会高兴,若汉军敢来犯,我们也可以把她当筹码威胁他们!”

柳娘似是若非地点了点头,看着年湘地面容,她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嘤”地一声,年湘缓缓转醒了,她头痛欲裂的睁开眼睛,等她看见柳娘复杂的眼神时,嘴角不易察觉的笑了一下。

柳娘命手下先审问她的来历,自己则满脸沉重的在一旁看着,但是年湘也只是有恃无恐的看着她,拒绝回答一切问题。

面对年湘的拒绝态度,审问的男人几乎耐不住性子要对她动粗。柳娘喝止了他的行为,走近年湘直直的看着她,她们彼此对视了一会,柳娘突然站起背过身去,几乎不敢面对,因为那淡淡的、冰冷的眼神让她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将她捆了丢到我的马上,我们立刻回王庭!”

听到柳娘的命令,那几人手脚利索的将年湘手脚捆了,横放在马上。继而众人扬尘往王庭奔驰去。

而在昨晚的汉军大营中,当茗丫潜入霍去病的营帐时,霍去病正面色发白,呼吸急促的蜷缩在地上颤抖不止。

“霍弟弟,你怎么了?”

茗丫惊呼的跑过去,在她潜入时,她注意到霍去病营帐周围的卫兵都消失了,现在见到霍去病这样,她简直以为有刺客伤额霍去病。

霍去病挣扎着看到了茗丫,扭曲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不要慌,是旧疾了,抗过今晚就好。”

茗丫用力的将霍去病扶到床上,她稍微懂些医术,给他把脉时只觉得他的脉相十分紊乱,奇怪的紧。她本想渡点真气给霍去病以梳理脉相,却被霍去病拒绝了。

“无用的,每隔三月的十五月圆之日,我必定会如此,一年四次少不了的,试了多少法子都没用。”

“那现在怎么办?你的卫兵呢?怎么没人管你?”

霍去病声音颤抖着说:“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我这个样子,早早的就调走了。”

茗丫手足无措,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霍去病难受了一个晚上,直到黎明破晓时,霍去病才渐渐平息下来。

“你好些了没有?”

听着他又长又深的喘息,茗丫问到。

霍去病起身坐了起来说:“好多了,只要夜晚过去了,我也就跟常人无异了。”说完还自嘲的笑了笑。

茗丫问:“你是怎么落上这个怪病的?”

“从以前摔坏脑子之后就这样了。这个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你万万不可对他人说,若让匈奴人知道我的这个致命缺陷,我的死期只怕也是不远了。”

说到匈奴人,茗丫立刻脸露苦色,赶紧将年湘的事情对霍去病说了。

“胡闹!这不是羊入虎口吗?她怎么这样肆意妄为?”霍去病因为心急而怒,着急的在帐中踱步。

茗丫虽然也不太认同年湘的计划,但是此刻也只好安慰霍去病说到:“师父足智多谋,她有相当的信心此事不会有危险,你也不要太着急了,师父说你只要安心打仗,按计划来,万事皆安。”

看了下快要大亮的天色,茗丫说:“师父只怕已被人捉走许久了,我要赶紧追上去,以防万一。”

霍去病重重的点了头,便送茗丫出营了。

140 粗鲁的士兵

今天是爷爷的祭日,下午要上山去祭拜。

回忆起和爷爷一起的点点滴滴好怀念……

小时候和爷爷一起玩扑克,我硬是耍赖说扑克里的3要比2大,赢了他很多次呢,呵呵。

爷爷的身形瘦小,一辈子受了好多苦,身上积累了很多疾病,但面上总是笑容可掬的样子,是很可亲的一位老人,好怀念……辽阔的草原上,骄阳似火,所有人的身上都密密的布了一层汗。

柳娘又对马儿挥了一鞭,对众人说:“前面就是浑邪王的领地了,我们过去歇口气。”

这一行人虽然都是汉人,但匈奴人见了他们都未做防备,显然都是十分熟悉的。柳娘让人看管了年湘之后,便带着其余人去见浑邪王了。

浑邪王就是拉朵儿的父王,拉朵儿一直喜欢伊稚斜,但此时却已嫁做他人为妇。即使是这样,她心里一直是念着伊稚斜的好,她常常在想,如果不是伊稚斜成为了单于,如果不是南宫公主的阏氏之位不可废,那么她定能嫁给伊稚斜做大匈奴的阏氏。

虽然她偶尔能想清楚自己在自欺欺人,但是还是对这种设想乐此不疲。此刻,她见伊稚斜的汉朝细作来到自己的领地,赶紧走进主帐。

柳娘刚和浑邪王说了些汉军在陇西和武威一带屯兵的事情,便见拉朵儿走了进来。

“我说是谁,原来是你,这次又打探回什么情报了,想必单于又会厚赏你的吧?”一件到汉朝女人。拉朵儿不自觉的就变的刻薄起来。

但柳娘显然是习惯了她说话地这个调调,并不同她计较,只抱拳对浑邪王说:“失态紧急。..我们补充了干粮后这就回王庭了,告辞!”

浑邪王正要送柳娘出去。拉朵儿突然说:“我也要去王庭。”

浑邪王听女儿这么一说,头都大了,拉朵儿对伊稚斜的感情,全草原没人不知道,她虽然嫁给了别人。可当时也是为了和伊稚斜赌气才嫁,现在这样子,她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了。

柳娘见浑邪王只叹气并不说话,便对拉朵儿说:“还请快些准备,我们就要上路了。”

带了几个匈奴卫兵,拉朵儿跟着柳娘一起启程,见他们之中又多了一个貌美的汉人女子,心里便不痛快了。她这一辈子地幸福便是丧失在两个汉女的手上,一个是年湘。伊稚斜地最爱,另一个就是南宫公主,现在的阏氏。

“喂。这个女子是怎么回事?”

“她只是一个俘虏。”柳娘草草的答复着。

拉朵儿阴阳怪气的说:“你们这做属下的可真是尽职,还不忘记给单于带个汉人女子解解馋。众人无奈地看了眼她。无语的上路。

到了夜间。柳娘和几个人去不远的河边取水,拉朵儿和剩下的人便在背风处生了火。准备晚上安歇。年湘被缚了手脚放在一旁,什么事也做不了。

拉朵儿坐在火堆边,看着年湘突然生出邪念,她对自己的卫兵勾了一勾手指说:“你看那俘虏长的怎么样?今个就赏给你过夜了。”

匈奴卫兵听了很是高兴,迈着大步往年湘走过去。

年湘在见到拉朵儿的第一时间便知道自己怕是要遇到麻烦了,却没想到是这种麻烦,她慌忙的向柳娘的手下身边挪去,那些人象征性地拉了拉匈奴人,立即被拉朵儿呵斥开了。

匈奴卫兵不顾年湘的尖叫,扛起她便往山坡后走去。到了山坡后面,年湘被粗鲁的甩在了地上。匈奴卫兵三两下解开年湘脚上地麻绳,却不料绳子刚解开,他便被年湘一阵快踢踢暴了鼻子鲜血直流。

捂着不停留下鲜血的鼻子,他彻底被年湘弄恼怒了,正待他要再次上前收拾年湘时,只觉得银光一闪,他就直直地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年湘刚刚趁着他疼痛地空挡,取了发髻中的细刀片割开绳子,而后给了他封命地一箭。

在她还在因为杀人而剧烈喘息时,柳娘已经带着人急急的从山坡另一面跑来,见到眼前的情景,柳娘重重的松了口气。

柳娘带着年湘回到火堆边,拉过自己的马匹,冷淡的对拉朵儿说:“我们有要事要回王庭,先走一步了。”

拉朵儿见到自己的人一去不复返,怒急说到:“你们竟然敢动我的人?”

柳娘毫不示弱的说:“我们的俘虏自由我们来处置,不劳你费神,若你觉得你的卫兵死的冤,自可在见了单于过后让他来主持公道。”

带着人齐齐上马,柳娘他们丢下要随行的拉朵儿和她的卫兵,连夜赶路回到王庭。

年湘和柳娘共乘一骑,年湘听到柳娘细不可闻的说了句:“匈奴人就是粗野。”

她听到这话,转过头惊诧的问柳娘:“你既然讨厌匈奴人,又身为汉人,为什么要帮匈奴人打探情报?”

柳娘轻笑一下:“难得你舍得开口说句话,我还以为你是个哑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瞧着年湘坚毅的脸,柳娘认真的说:“活的好好的,没有谁想当叛国贼,武帝不仁,迫我们叛国背民。”

听到她的回答,年湘微微有些讶异:“皇上对你们做什么了?”

柳娘说:“全家老小无辜亡于刀下,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听她这么说,年湘忽然想起郭解刺杀刘彻的事情,便问到:“郭解是你的同伴吧?”

柳娘身子一颤,问到:“你竟然认识郭大哥?”

“你们当时计划让他去刺杀皇上,到最后为什么又把他当弃卒一样舍弃了?”

柳娘听着年湘的问题,久久不曾回答,只是对马儿加了一鞭,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慌张。

良久,柳娘才讽笑着说:“郭大哥死不瞑目,派你来训问我了吗?”

柳娘说完后,有些恍惚,自己为什么要对自己的俘虏说这些?她摇了摇脑袋挥去一些杂念,却回不去对眼前女子的一种亲切和熟悉感,总觉和她说话似乎就是像和多年的老友倾诉一般。

年湘无语,听着柳娘继续说到:“志同道合的人最后却要分道扬镳,我们也不愿见到这样,只因为各为其主,不说也罢了吧。”

二人一路或深或浅的讲着话,到第二日中午时,他们便抵达了王庭。

141 萨满法事

匈奴王帐之中,那个令年湘熟悉的身影,桀骜的站在上方,浅棕色的双目鹰一般的盯着她。

伊稚斜神情冷淡的问柳娘:“为什么带个汉族女人回来?”

“单于,我奉命到陇西一带打探汉军动向,却发现这个女人也一样鬼鬼祟祟的在军营周围潜伏着,我们本以为她是乌孙国的探子,企图在汉军和我军开战时布置阴谋,谁料捉住她时又发现了一个让人震惊的事情。”

伊稚斜眉头一扬,只听柳娘说:“这个女子长的和汉朝陈皇后如出一辙。”

“抬起头来。”伊稚斜对年湘命令到。

年湘坦然的看向伊稚斜,却被他眼中的寒冷所震慑了。她从不记得伊稚斜有这样的神情,他不再是那个他了吗?

“单于,”柳娘喊到:“你还记得那个女人说的话吗?”

伊稚斜死盯着年湘说:“本单于自然记得!你确定她和陈娇长的一样?”

“是,属下确定。”

“好!”伊稚斜挥起轻裘衣站起来对帐外的士兵喊到:“来人,将她押去地牢。”

年湘不明白伊稚斜和柳娘所说的“那个女人说的话”是指什么,难道那个女人就是楚服?她糊里糊涂的被冲进来的士兵提了下去,在推搡着她走了一段之后,有士兵停下抬起一大块草皮,草皮之下竟然是一个被锁死的地下入口!

打开层层铁锁的牢门,年湘进入了地牢,长长的地牢甬道里只有非常少的几个火把,光线昏暗。空气又闷又热。又走了不知多远,年湘被他们押进了一个石质地圆厅中,手脚都用铁链困住半悬在圆厅正中央。任她怎么挣扎也没用。

年湘几乎都要抓狂了,难道自己的估测错误了?为什么伊稚斜一看见阿娇面容的她就会直接关进地牢中?

就在她苦思不得其解地时候。.[奇+書*网QISuu.cOm].又一阵响动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伊稚斜也来到了地牢,身后还跟着一群奇奇怪怪地人。待走近了,年湘才接着昏暗的火光,看清楚后面跟的竟然是群萨满巫师!

他们个个披头散发,戴着恐怖的面具。还有些人的手上还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地道具。看着他们的装备,年湘是打心底里觉得反感。

“伊稚斜,你要做什么?”年湘受不了眼前这群奇怪的人,终于发问到。

伊稚斜听她喊自己的名字,邪笑一下说:“妖孽还敢直呼本单于的姓名。”

妖孽?年湘讨厌这个称呼,当初就是因为王太后污蔑她和阿娇是妖孽,阿娇才会被贬入长门宫,她不要再听到别人这么喊她!

“我才不是什么妖孽!”年湘的声音中略带怒气,但却被伊稚斜完全忽略了。

伊稚斜对后面的人说:“开始吧。”于是他后退一步。那些萨满法师上前围绕着年湘开始念念有词的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并开始转圈圈。看着他们手舞足蹈地样子,年湘只觉得愚不可及。可当她看到几个士兵抬着大盆的鲜血过来时,她顿时慌了神了。

这是要做什么?

她惊慌的看向伊稚斜。但伊稚斜看她地眼神却是冷酷无比。再看看那晃动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鲜血。年湘大声说:“住手,你要做什么?伊稚斜!”

“自然是驱除恶灵。”

伊稚斜说完示意那些萨满法师继续。一个法师取出一支略大地毛笔。在盆中地鲜血里蘸了一蘸,而后挥笔向年湘脸上画去。

年湘只觉得冰冷粘稠的液体从自己脸上流到衣服上,而后低落到地上。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血,心里只觉得又恶心又恐怖。

“伊稚斜,你快叫他们住手,我不是恶灵,我是……”

年湘情急之下险些将自己地真实身份说了出来,但是到最后一刻她还是选择了隐瞒。她不能让伊稚斜留住自己,她还要回去,桑弘羊还在长安等着她!

伊稚斜冷笑一下说:“你怎么不说了?你是不是想说你是年湘?”

年湘惊愕的看向他,思索了一会便想出了问题的所在。

“是不是楚服告诉你这么做的?是不是她让你这么对我的?她在骗你!”

萨满法师在年湘脸上画出了一个奇怪无比的图案,任年湘怎么挣扎也躲不开。她以为被他们这样折腾一番便到了尽头,谁聊这只是荒唐法事的开端。拿着毛笔的法师大力拉开年湘的衣襟,年湘大呼:“你要干什么?”

伊稚斜冷眼旁观说:“用鲜血洗净你的身体,而后将你放于神坛中净化七七四十九天,这样才能将你吞噬的灵魂释放出来!”

眼看着她的衣服被法师一件件拔去,年湘不禁着急的哭出来:“不要,伊稚斜,你快叫他停手,我是……我真的是年湘啊!”

虽然伊稚斜早先便知道她会这么说,因为楚服便是这么跟他交代的:“恶灵一定不会承认自己是恶灵,而会说她是你最思念的人,你万不可心软。”

虽知如此,但是当他听见眼前女子这样说的时候,心里还是不禁一震。望向她因羞辱而愤怒的眼神,伊稚斜只觉得这双眼睛突然和年湘在克察尔湖边丢失衣服时的眼神重合了。

而下一刻,随着年湘的中衣被拉下肩来,一个白玉扳指赫然出现在伊稚斜的眼幕中。

“住手!”

伊稚斜一声令下,喝止了那些法师的最后行为,也保全了年湘最后的颜面。

看着年湘哭泣的容颜,伊稚斜一步步的走进年湘,抬手拿起她脖子上的白玉扳指,问到:“这是你的?年湘又气又恨的看着伊稚斜,说:“不要碰我的东西!”

那是小阎王留给她的,她不允许任何人动!

伊稚斜配合的放下白玉扳指,对众多萨满法师说:“你们退下去。”

等所有人都退出之后,伊稚斜认真的看着年湘问:“你是谁?”

年湘想到刚刚那些人尽然剥她的衣服,气愤的不想看伊稚斜,便别过头去,倔强的不和他对抗着。

伊稚斜看见她生气的模样,突然笑了出来:“你刚刚说你是年湘?可是你和她长的一点也不像。”

年湘依旧气恼的不和她说话,只听伊稚斜又说:“她很温柔,即使生气的时候也很温柔。有一次我偷看她在湖里洗澡,被她发现了,她很生气,但是却没有骂我,只是轻言细语的对我说下次不要这样了。”

“才不是,我明明吼你了,你厚颜无耻竟敢偷走我的衣服!”

听到年湘的回答,伊稚斜的整个身子都绷紧了……她,她竟然知道这些事情……

“你……你真的是年湘?”

伊稚斜兴奋却又紧张的问着,期待着眼前人的回答。

年湘矛盾着,她不知道此刻到底该不该肯定自己的身份,但是还未等到她的回答,伊稚斜已经心急的解开铁链。年湘由于被半吊在空中而导致手脚酸麻,一着地便软在了地上。伊稚斜二话不说便打横了她将他抱起来,向地牢外走去。

142 楚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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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章加更了一千多字望大家看的愉快!

睁开眼看着圆顶的毡篷,年湘还在回想着在地牢里的那一幕,想到那些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血涂在自己脸上,她拿起搭在身上的薄毯使劲的往脸上蹭着。

一只有力的大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她不用想也知道是伊稚斜。于是年湘将自己的头埋在薄毯里不愿见她,羞恼的说:“你竟然叫人剥我的衣服……你可恶!”

伊稚斜一手捉着她的手腕,一手抚摸上她的头说:“对不起,我……我听信了那妖妇的谗言。”

听见“妖妇”二字,年湘突然抬起头说:“楚服还活着?她对你说了什么?”

伊稚斜看着年湘,贪恋的不愿转开眼神,也不愿去想其他事情。她的容颜虽变,但是那眼神,那神情,却是丝毫未变。

年湘见他不说话,又重复一遍说:“她说了什么?”

“她说若是有与陈娇长相一样的女子出现,那么定是吞噬了你和陈娇灵魂的恶灵,只有消除恶灵,你才有可能继续轮转投胎,获得下一世的自由。”

听伊稚斜如此说,年湘只觉得气恼:“你就如此相信她说的话?”

伊稚斜尴尬的说:“你因她的巫术丧命。我不曾奢望你真地还活着,只想让你安息。可是老天让你再活了过来,我……我实在是感谢苍天!”

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年湘不禁为之动容,她的死曾经让伊稚斜很伤心吧……

“你带我去见楚服吧。我有话要问她。”

“好,等你休息好了,我就带你去见她。”

想到她一路被柳娘掳回来,又吊着被那些法师折腾了一场,伊稚斜想想都心痛。当年湘在几个女奴地服侍下梳洗。昏在木桶里时,他整个心都提了起来。

其实年湘并不算是昏过去,只是连夜的赶路让她十分疲惫,所以一浸在温水中,就睡了过去,而伊稚斜地着急和紧张,她是一点也不知道。

“我已经休息好了,你带我去见她。”

伊稚斜想到楚服骗他说的话,让他险些伤害了年湘。心中十分气恼,也想重新审问楚服,便说:“好。吃过饭我就带你去见她。”

年湘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肚子已经吵闹了半天,羞红了脸低下头。..随着伊稚斜去用餐。

到了伊稚斜的主帐。他们还未开始用餐,便觉得一阵风刮进了帐中。年湘定睛一看。是拉朵儿她的嘴角不可见地微笑了一下,同样的戏码又要上演了,真是无趣。

谁料拉朵儿还只狠狠的瞪了坐在伊稚斜身旁的年湘一眼,不待她说一句话,她就已经被伊稚斜钳住肩膀,拉了出去。

将她带出帐,伊稚斜才放开她,她吃痛的揉着肩膀说:“你干什么?”

伊稚斜严肃的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好好的待在自己的领地中,不要总到我这里来,你要为你的丈夫多想想。”

拉朵儿尴尬地说:“你知道,我没想嫁给他的。”

“哼,丈夫是你自己挑的,我草原儿女没有你这样推卸责任地。”

拉朵儿还要说什么,伊稚斜已对自己的亲兵下令说:“将拉朵儿押回自己地领地,没有传召,不得回王庭。”

“你!伊稚斜,为什么这样对我,是不是因为里面地女人?为什么又是汉族女人?”

伊稚斜看了拉朵儿一眼,示意亲兵将她带走。拉朵儿见这情况,气急的说:“伊稚斜,当年还是我父王助你谋反,你忘恩负义!”

回转地身子稍微一愣,伊稚斜再也没有看她一眼,掀帘回到了帐内,任身后的声音慢慢消失。

年湘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迅速的吃着烤肉,喝着羊奶,伊稚斜一进来她便说:“你快吃吧,我已经吃完了,吃了好带我去见楚服。”

见她这样心急,伊稚斜便说:“好吧,我们这就过去。”

依旧是那个地牢,只不过在里面的岔路口走了不同的方向。年湘安静的跟着伊稚斜往深处走去,待他们来到一个和年湘呆过的相似的圆厅里,一个如骨架般的人形被铁链锁在空中,全身上下还贴满了不少羊皮纸符。

“她……就是楚服?”

年湘难以置信的问到,眼前的人完全没有了人样,纠结杂乱的长发从半空中垂落到地上,衣服零碎破烂,身上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而那面孔,早已掩埋在长发中看不见了。伊稚斜点点头,说:“她害了你,我自然不会优待她,让她活到今日,已是便宜了她。”

“哈……哈哈……”

诡异低沉的笑声突然响起,空中的人突然笑着说:“你来啦?我等了你快八年了。”

年湘神情严肃的看向楚服,问:“你知道我要来?”

“我自然是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你告诉我,你当初对我和阿娇到底做了什么?小阎王又怎么了?”年湘急切的问到。

楚服低笑了一阵才说:“你和陈娇?你不是蚕食了她的灵魂活了下来了吗?小阎王?你说那个小鬼吗?他已经神魂破灭,遁入轮回不得超生啦,哈哈……”

年湘听她这样说,全身一颤,“不得超生”四字在她的耳中不断的回响着。

感觉到年湘的异样。伊稚斜赶紧说:“你不要信她胡说,她之前就骗了我,眼下说地肯定也是在骗你!”

楚服听伊稚斜这么说。便笑到:“我不过是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又没叫你杀她。她这不是好好的吗?这生活太无聊,等了八年才看个好戏,没想到就这样被你们识破了。”

年湘勉强控制着身形,立定了又问楚服:“你要怎样才告诉我实话?”

楚服想了想,抬头对伊稚斜说:“你出去。”

伊稚斜不放心地看向年湘。年湘同样坚毅的看着伊稚斜,示意他让她和楚服独处。

递了一把匕首给年湘,伊稚斜说:“有任何异样便大声呼喊,我就在外面。”

待伊稚斜离开了,楚服才幽幽地叹口气说:“你想听实话,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但是,你要帮我一个忙。”

年湘说:“帮你?为祸天下的恶事我不做。”

“杀了我,这不算是做恶事吧?”

“你?”

年湘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服。只听楚服笑着说:“这世界太寂寞,我等着死去的那一天等的太久了,如果你能帮我下到阿鼻地狱和故人重逢。我便告诉你真相。”

年湘不知楚服说地是真是假,便问:“你真的想死?”

“我被囚禁了这么多年。全身除了眼睛和嘴巴是能活动的。其他地方都不能动弹了,这样的滋味你知道吗?让我死……我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是时候下地狱了。”

“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楚服似沉默,似回味一般安静了好久,最后才缓缓说:“当年我给陈娇下了魂飞破灭咒,只要她自杀,灵魂便会破散,可我当时不知她的灵魂还有几分在你那里,咒语没有完全实现,但也足以让她死去,而你自然也受到了波及。如果就这样下去的话,你们都会死,但还会幸存三分灵魂。

就在最后关头,有个法力高强的傻小子,他破了我的咒语将阿娇地七分魂魄收于自己体内,若他能成功将这魂魄渡到你身上的话,你就会拥有完整灵魂活下去,但是不知他出了什么差错,似乎是灵符出了问题,陈娇的灵魂渡不过去。

眼见灵魂慢慢消散,他便用了悖逆天道地禁忌法术,他将时间倒转,修正了自己的灵符问题,而使你们地灵魂融合,并将两千年后地肉身渡到现代。可也正因如此,他受到了冥界司法的惩罚,注定要受七世之苦,你知道佛家地七苦吗?”

年湘听着她说着骇人听闻的故事,一时没反应过来,听她又继续说着:“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他要轮回七世,将这些痛苦都尝便,才能回归冥界,重新为神。“那……小霍就是小阎王的第一世?”年湘声音颤抖着问到。

“是,他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哈哈……”楚服幸灾乐祸的笑着,停在年湘耳中确是如此刺耳。小阎王为了救他,竟然不顾自己的死活,做出悖逆天道的事情。可她却浑然不知的享受着用小阎王的痛苦换来的生命!

年湘双眸含泪的望着楚服:“我该怎么才能救他?”

“救他,你要救他?”楚服诧异的问到,似乎是不能理解年湘这样做的举动。

见年湘神情坚毅,她又说:“救他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要付出巨大代价,你愿意吗?”

“是,我愿意。”

楚服看向年湘,突然幽幽的笑了起来,便渐渐将破解之法说了出来……

待楚服慢慢将话说完,年湘木然的站在她面前,见她这样子,楚服坏笑着说:“做与不做你自己看着办吧,人之将死,我说的可是实话。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快杀了我吧。”

年湘沉默的站了很久,脑袋里回响的都是楚服刚刚说的话,等楚服催促了很久,她才抬起头,从自己的发髻里抽出一根细刀片说:“死与不死,你自己决定吧。”

将细刀片放入楚服口中含着,年湘决然的转身而去。楚服含着刀片突然狂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多年未流下来的清泪便如决堤之洪水奔涌而下。

她言词含糊的说:“我负谁?谁负我?恩恩怨怨让我们地狱再见……”下面是广告插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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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汉商

今天凌嘉一大早就要去医院看病,旧毛病了怎么就好不彻底,跺脚郁闷中....

所以大家看到的这一章是++提前码好拜托编辑大人来发布的,如果诸事顺利,我还要去一趟外地,争取晚上赶回来,总之,明天的更新也会照常奉上的

走出地牢,年湘看着外面晃眼的太阳,突然觉得有些站不稳,伊稚斜一把扶住她的腰身,紧张的问到:“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突然一下被太阳刺到了眼。”

伊稚斜听她这么说才送了口气,而后扶住她往回走。二人走到一半的途中,巧遇到出来散步的南宫公主,伊稚斜的亲兵皆行礼拜到:“拜见阏氏。”

南宫也淡淡的向伊稚斜行礼到:“单于。”

待到南宫抬起头,看见伊稚斜身旁的年湘时,一个不自禁就惊呼到:“阿娇!”

南宫远嫁时,阿娇尚年轻,和眼前的人一模一样,如何不叫她惊讶。但还好理智迅速的将她唤了回来,汉朝的皇后怎么会和伊稚斜一起?

年湘对南宫盈盈拜下:“民女见过公主殿下。她唤她“公主殿下”而不是“阏氏”,足以说明自己的汉人身份。

伊稚斜的眉头不可见的微皱了皱,而后对南宫说:“阏氏不常出门,怎么想着今天出来转转?”

南宫说:“人年纪大了,坐了时间长了全身便酸痛难耐,出来走走还舒服一些。”

听得她这样说。年湘才注意到,大漠的风沙真的已经催得佳人老,南宫地风华已不在了。

南宫看看年湘对伊稚斜说:“好多年没有见到家乡来的姐妹了。单于让我带她回帐去聚一聚吧?”

伊稚斜神情紧张的说:“阏氏你身体不好,就不必待客了。晚间我在帐中设宴,到时候你们再一叙乡情吧。”

说完,他带着年湘便走了。

南宫看着他们离去地背影,心中一片疑惑,自她和伊稚斜认识以来。..只见过伊稚斜对一个女子如此紧张,对她也只是表面上的夫妻。今日为何突然对这个来历不明地女子如此紧张,难道只因为她是汉人女子?还是说……他要利用她的长相谋划什么?

想到这里,南宫心中不禁一凛,汉朝的安危,是她远嫁匈奴的意义所在,她不能坐视不理!

而伊稚斜急忙带走年湘也有他的考虑,他还记得当初年湘为了逃脱他地掌控,便是借用南宫和军臣而迫使自己放她离去。他不会让错误重演,他不允许!

年湘被伊稚斜拉着往帐里走,她转过头无奈的看向南宫伫立的身影。以天地为画布、草原为背景。这幅画的主角,太寂寞……

到了晚间。伊稚斜果然准备了丰富的晚宴。请了南宫公主一起过来吃饭,热闹的晚宴虽然丰富。歌舞也很精彩,可是年湘却吃的食不知味,歌舞也是丝毫的看不进去。她的脑海中,时时刻刻回想地都是楚服白日所说的话。

这尴尬的晚宴好在持续不久,一个小兵跑进来在伊稚斜耳边说了几句,伊稚斜脸色顿改,他没料到汉朝地骑兵速度竟会这样快,这才两天便已杀进草原了。他匆匆的命人将年湘送回为她准备地帐篷,便召集各将领准备商议战事。

虽说有他地命令,不得他的准许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年湘,但是这种变向地囚禁却是拦不住南宫公主的到来。

面对两任单于的阏氏,南宫早已有了自己的气势,任何下属都不得不在她面前低头。

走进年湘的帐中,南宫轻轻走到她身边,说:“你不快乐,什么事情困扰着你?”

望着南宫平静的面容,年湘也觉得心里平静了几分,于是说:“如果上天给你一样东西,你以为是免费得来的,便毫无顾忌的使用着,可是有一天,老天突然要你给出其他代价来偿还,你会不会自愿的付出代价呢?”一切皆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除了这条命有些意义,还有什么是不舍得的?”

年湘苦笑到:“若……老天就是让你用命来偿还呢?”

南宫愣着问到:“原来你在为生死所困,难怪……这等事情我可不能帮你决定,生死攸关之事,也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

虽然没有明确的答案,但年湘依旧感谢她说:“谢谢公主殿下。”

南宫歪了歪头看着她,问:“你到底是谁?为何与阿娇有如此相似的面容?”

“我……我谁也不是。缘,总是妙不可言。”

说着似是非懂的话,年湘仰躺到床上,只觉得自己的生命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好累好累!

见她这样,南宫知道今天来的不是时候,要和她深聊,只能改天了。

走出年湘的帐篷,南宫望了眼灯火通明的王帐,心想到:伊稚斜,你的痴情就这样被她摧毁了吗?

正当年湘还迷惑在自己的决定之中时,一枚小飞箭“呛”的一声订在了帐篷的木柱之上,她起身走过去取下飞箭上的羊皮纸,简单明了的几个字立刻让她明白了飞箭的意图。

伊稚斜的大帐中灯火亮了一夜,年湘待到朝阳升起之时,走到他的帐中,见他依旧看着横挂的地图在沉思,便开口问到:“战事很吃紧吗?”

“原来已经天亮了,这几日估计会很忙照顾不好你,你先在这附近随便看一看,待闲下来了,我就待你到风景好的地方转转。”

年湘点头说:“听说今日有汉朝的商队过来,我正准备去购置两件衣服,你忙你的吧,不必太在意我。”

伊稚斜听她如此说,心里有些担心,他不敢让她单独和任何汉朝的人接触,天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让柳娘陪你去吧,免得部族的人欺负你。”

话是这样说,年湘如何不知道伊稚斜派柳娘跟着她,就是为了监视她?

年湘也不争论,只说“好”,便转身出帐了。不一会柳娘便领命前来,带着年湘去集市。眼前的女子是年湘,这一点柳娘昨日便听自己的主公说了,但是看着她,柳娘心中还是有些不自在,容颜变化太大,让人如何信服?

他们慢慢走到集市中,一支汉朝商队正在卸货,他们也搭起了简易的帐篷,准备兜售自己的粮食。

年湘走过去,这个商队果然是自己在陇西搭乘过的那支,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便喊到:“牛大叔,你还记得我吗?”

赶车的牛大叔见到年湘惊诧的说:“哎呀,姑娘倒比我们走的快,竟然先来了,怎么样,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

柳娘在一旁仔细的观察着他们的对话,丝毫不给年湘和别人独处的机会。但听着听着,他们说的都是些很普通的话,并未有什么秘辛,也渐渐的松殆了。

“牛大叔,你们只卖粮食,不卖丝质品和其他物资吗?”

“自由人卖的,过几天还有商队要来,你要买布料的话等几天就行了。”

年湘听闻,便点头说:“那我这几日就要多来看看了。”

又在集市里转了一转,年湘买了几个小器物便回帐篷了,柳娘见她买的是牛角、羊角之类的东西,并无特殊用途,便也没有放在心上,仍她随意转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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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两部2月PK作品:

1.杀手----请多指教

作者:西未央,书号:171974

纯洁可爱少女VS冷漠无情杀手,请多指教

2.乱世妖红---将军令

作者:绿若青衣,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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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金蝉脱壳

咔嚓一声,凌嘉闪亮登场

话说大家知道凌嘉今早是怎么醒来的吗?5555,是被护士阿姨一针打下去痛醒的打针也先把人家叫醒嘛,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打了。。后几日,年湘日日都到集市上去,有时集市停市了她也依旧去转转,柳娘只当她是在帐篷里憋的无聊,便只好陪着她走走转转。

这样持续了几日,又来了一支新的汉族商队,年湘看见他们带过境来的丝质布匹非常高兴,便拉着柳娘过去挑选。

“姑娘瞧着是汉族人,是想买布制衣吗?”一个老商人问年湘。年湘说:“是想做衣服,但是匈奴这边没有裁缝,怕自己做不好呢。”

“不急不急,我们以前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了,所以这次还专门带了成衣过来,姑娘要不要看看?”

年湘高兴的问到:“有做好的成衣?太好了,拿我看看吧。”

商人从里面的帐篷里取了四五套成衣出来,年湘看的欢喜,便要试穿下看是否合适。

“柳娘,你等我一下,我进去试试大小。”

柳娘习惯性的一皱眉,但转瞬就同意了。这个商队已不是于年湘有交情的那支,也不怕年湘会突然跑掉,试个衣服而已,何必紧张。柳娘双手抱于胸前,看着年湘拿着衣物到帐篷里换衣。

帐篷里面活物杂乱。箱子架子堆了不少,年湘弯弯转转的往里走了走,一只手立即把她拉到了架子后面。

“茗丫!”

年湘低呼到。茗丫赶紧捂住她的嘴说:“师父你看谁来了?”

茗丫的身体挪开,在她地身后。竟然是桑弘羊!哥!”

年湘激动的跑过去,她万万没有想到桑弘羊尽然跑到大漠来寻她了!

“师父,你们先说话,我去给你们守着。..”

桑弘羊满脸激动的看着年湘,开口便说:“你吃了很多苦吧?”

年湘被他握住双手。微笑着说:“没有,我很好。你怎么到匈奴来了?如今大战在即,你身为大司农怎么能不监督粮草,而擅离职守呢!”

桑弘羊点点她地鼻子说:“不用担心,我就是随着粮草到的边境,其他事情都安排好了,不用担心。倒是你,楚服找到了吗?何时回去?”

“楚服找到了,我该问地差不多都问清楚了。回去再和你细谈。但是现在伊稚斜总是派人跟着我,不大好离开。”

桑弘羊思索了一下说:“茗丫把你的计划都说给我听了,霍去病已经派了百人的骑兵在不远处潜伏着。但是你跟着他离开还是太危险了,万一在路上遇到两军交战。就会被卷入的。你倒不如跟着我们商队偷偷走。但是……”

见他迟疑,年湘便问到:“有什么困难吗?”

“我这次的行踪陛下很可能知道了。你地身份我担心他也猜了出来,所以我的商队里很可能混有陛下的人,为今之际,只有先将那人除掉,你才能随我们逃走,否则也是从一个牢笼走进另一个牢笼。”

听他这么说,年湘也开始认真思考,这些事情可真麻烦。

“我们今日相见的事情商队里的人可知晓?”

“只有几个心腹之人知道。”

年湘提议到:“不如你暗地里将商队要多带一个人回长安的消息透漏出来,把我的消息也放出一些,我相信若有刘彻的人,必定会提前探上一探,到时候我再想办法借伊稚斜之手将他铲除。”

他们还未商量妥协,便听到柳娘的声音在外响起,年湘赶紧说:“就这样决定吧,其他事情让茗丫及时通知我。”

桑弘羊见年湘要走,匆匆地拉过她,在她的额头上封上一吻,捧着她的脸叮嘱到:“千万小心照顾自己。”二人匆匆离别,年湘出了帐篷对商人说:“老板,你这衣服我穿着大了,有没有小一号地呀?”

商人说:“姑娘你太瘦了,这已经是我们最小号的了。”

年湘想了想便说:“那我还是买布回去自己缝制好了。”

左右挑选了一会,年湘便和柳娘带着布匹回了住处。

傍晚,年湘一反常态不准任何人跟在她身边,连帐篷外地侍卫都被她撵走。柳娘知道之后左思右想,联合着白天地事情想一想,心中便想着,只怕她是和某人接上了头,今晚要等人来带她走了。

想及此,柳娘便告诉了伊稚斜,伊稚斜伤心的想到年湘依旧不愿留在他身边,稍稍伤神了一会,立刻暗地里布置了埋伏潜伏在四周。

午夜,年湘早早地就安歇了,她服下了一颗“入梦醉”的预防药之后,就在帐中焚起了“入梦醉”,等着鳖入瓮中。

果不其然,等年湘在凌晨被茗丫叫醒之时,伊稚斜已经软到在她的床边。她迅速的收拾下床,准备出帐,回望了一眼昏迷的伊稚斜,年湘要紧了嘴唇甩头离去。

朝阳升起之时,两路人马一东一西向大汉的边界奔去。

西边的那一支是汉军百人的骑兵,他们之中,一个女子头覆面纱混在其中。但未到晌午,匈奴的追兵便远远的跟上了。

霍去病回望一眼,朗声喊到:“不可恋战,迅速撤退!”

对汉朝的战斗力而言,马匹的劣势依旧是最大弊端。双方在不断的追赶之中,距离在渐渐拉近。直到最后,匈奴的弓箭已经可以射中后面的将士。

霍去病见队尾有士兵倒下,一方面命其余人快走,一方面减慢自己的速度来到队尾,抽出弓箭便回射过去。他的骑射之术非常高超,百步穿杨、箭无虚发。但是在射箭的同时他的防御力却非常薄弱,好在在他减速的同时,队中的那名女子跟他一起来到了队尾,她挥出长剑斩断了无数飞向霍去病的飞箭,二人的配合相当默契。

当女子的身影现身在队尾端时,柳娘急急的喝停了所有待发的弓箭,她不敢让年湘受伤。

收起了弓箭,柳娘众人拿出了长长的套马索,挥舞在空中准备掷出去。

由于霍去病早先减慢了速度,现在面临着全速前进的匈奴骑兵,一时几乎逃脱不开。“霍去病,你先行,我掩护你!”

听女子高声喊到,霍去病一口否决说:“不可,我怎么能弃你一人于不顾!”

女子大笑到:“好,那我们二人向回冲去,杀他个一干二净!”

当柳娘见两匹单骑绕转回行时,一时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两匹马在进入匈奴军的射程之内时,飞索飞过,牢牢的将两人的马头套住。马上的二人弃马飞起,沿着绳索竟然杀入阵中!

柳娘见他们如此的功夫,大呼到:“中计了,她不是年湘!”

很显然柳娘此刻意识到这一点显然是晚了,霍去病提着长枪、茗丫手持软剑,已经杀了过来。

145 倒戈

给大家讲个笑话:

炎热的下午,有一根火柴头痒痒,挠啊挠啊,然后着火了.

++知道这个笑话很冷,这么冷的天又让大家听冷笑话……偶错了……

除了柳娘尚能和茗丫相抗衡之外,其他匈奴兵在茗丫和霍去病眼中完全可以忽略,纵使他们只有两人,也已将这百人的队伍杀了个四零八落。

柳娘艰苦的硬撑着,她的武功也不是白学的,茗丫在她面前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反而在有其他匈奴兵干扰的情况下中了柳娘的一剑,不过好在茗丫转身迅速,长剑从茗丫的右后肩上滑过挑至后背,将她后肩上的衣服划破,但并未见血。

夏天的布衣轻薄,茗丫几乎整个后背都裸露出来,她见到此状,心中十分恼恨,手中的剑更快了几分、狠了几分!

但和她相比,柳娘确是整个人都愣了下来,面对茗丫刺过来的长剑也无睹,因为,她在她的背上看到了蜿蜒而上的一条青蛇纹身!姐!”

茗丫的剑在刺穿柳娘心肺的前一刻险险的停了下来。茗丫十分震惊的看着柳娘,两眼紧紧的盯着她像怕她消失一样。

这是她的记忆中第二次有人称呼她的全名----钟茗。

第一次是在卫青告诉她事实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刚投靠桑弘羊,和他一起调查宫中的事情,卫青为了取得桑弘羊的完全信任而换取情报,便告诉了茗丫她地身世。

钟家在前朝之时本是江湖世家。为了逃避仇恨而投靠朝廷,王太后利用钟家的力量害死了刘彻的哥哥刘荣而帮助他登上帝位,谁料刘彻后来为了扫清障碍。竟然将钟家全部斩杀。

柳娘当时作为管家之女出嫁在际,并不在钟府之中。险险地逃过了一劫,而茗丫却因为暗卫贪图钟家的武学而留了下来。

年幼地茗丫早就被钟父造就了一副武学天体,学起功夫来尤为迅速,但是研究多年,暗卫一族也没有研究出钟父当年是怎么做到的。..颇让他们叹息。

茗丫以为这世上再没有钟家的人了,可此刻,柳娘看见了青蛇纹身,准确的喊出了她的身份,这代表了什么?

二人都放下剑来,一切都不需要言语。

“小姐,你还活着!老爷在地下有知必定十分高

“你……也是钟家地人?”

柳娘急忙点着头,说:“小姐这些年过的可还好?”

众人见她们二人如此样子,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器械。面面相觑。

霍去病皱眉看向茗丫,严肃的说到:“茗丫,你理智些看清楚眼前的立场!”

茗丫猛然清醒过来。眼前的人是要捉年湘的,和自己是……敌人。

柳娘皱眉说到:“小姐现在怎可为狗皇帝效忠。是他杀害了钟家上下啊!”

茗丫否决说:“我不为他做事。我只为我师父!你们要捉她,我绝不允许!”

柳娘随即笑到:“我听小姐的便是。只要小姐牢记全家老小的仇恨,我和我地部下便跟随你!”

霍去病和茗丫吃惊的看着她,不料她会这么快就倒戈!柳娘手下还有些匈奴兵,听了自然不同意,但柳娘也是个心急手狠之人,挥刀便将匈奴士兵杀了个干净……

而在东方的草原上,商队随着清远地马铃声,晃荡着离去,在中途更换了三次队伍之后,年湘此刻安稳的坐在桑弘羊事先布置好接应他们地商队里,看着夕阳轻歌独唱。东边地祥和完全不被西边的战事所影响,她和桑弘羊对望一眼,幸福绽放在她地嘴边。

而匈奴王庭中,此时一片混乱,由于伊稚斜昏迷十日长睡不醒,匈奴群龙无首,在霍去病的打击下,溃败如山倒,颓势已不可挽回了。

伊稚斜怎么会知道,在他解决掉刘彻的暗卫之后,年湘的帐中竟然给他准备了厉害无比的“入梦醉”!

秋日的微风带回了西方边界上的连连大捷,霍去病带一万骑兵横扫西部草原的捷报不断的传回,但是刘彻却高兴不起来一丝一毫。

暗藏在霍去病军中的暗卫只禀告说霍去病降伏了一支匈奴的细作队伍为己用,并没有探到年湘的丝毫讯息。而随着桑弘羊深入草原的那个暗卫,如今桑弘羊已经回朝了,他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而刘彻又怎么会知道,他派的暗卫,早就在年湘逃走的当晚,就死在了伊稚斜的刀口之下。

随同刘彻回复的全军嘉奖文书,霍去病还收到了刘彻的特恩传召书,大汉皇长子十月降生,全国举庆,百官同朝拜贺。

匈奴的战事已告一段落,他们无论如何在短期是没办法反击的。霍去病只派柳娘仔细注意匈奴各部的动向,便带着茗丫向京城返回。

十一月初,霍去病回到长安,而茗丫在半途折往洛阳,因为,年湘在洛阳等着她。

当霍去病回到长安时,离皇长子的满月宴席已不足十天,卫青早在他之前就回到长安,替他准备好了贺礼。

霍去病牵马径直来到将军府见自己的舅舅,却发现桑弘羊也在府中。年湘和桑弘羊的事情他已听茗丫说起过,此时见到桑弘羊,他心里头真是有些不是滋味。

“舅舅,桑大人!”

霍去病掩饰着心中的不痛快,向厅中交谈的人拜到。

桑弘羊十分看重霍去病,一是因为他的才能,再者是念及他救年湘的恩情。

“骠骑将军回来了,恭喜恭喜!卫青见到侄儿回来,脸上并无喜色,只说:“你先回去看看你母亲,晚些再过来,我和你商量一下进宫的事宜。”

霍去病知道自己打扰到了卫青和桑弘羊的议事,便要告辞。桑弘羊同时也说:“卫兄,事情我们今日便先说到此,我也告辞了。”

卫青送桑弘羊和霍去病出了府,转身便令亲兵去召唤自己的旧时同僚令议他事。

桑弘羊和霍去病一同离开卫府后,桑弘羊便邀了霍去病到桑府小坐。霍去病希望知道一些年湘的消息,自然没有推辞。

二人相对坐于茶亭中之后,桑弘羊便说:“想必小将军现在一直挂念着楚服之事,方芳在和我分开时,特别交代让我将此事转告于你。”

霍去病淡笑,自己一直关心着方芳的安危,倒忘记了她匈奴之行的原本目的。这时听桑弘羊这样说,便拱手说到:“劳烦桑大人转告。”

“她让我告诉你,虽然楚服已死,但是她也知道了找回你记忆的方法,只待有了恰当的时机,她便会去找你,以助你记起往事。”

“多谢二位为去病如此担忧了。”

桑弘羊看着眼前峻拔的青年,便想到年湘同他说的话,他原不曾想到,当初的小阎王竟然会舍命救了年湘,也难怪年湘近日总是忧心忡忡对霍去病满怀愧疚了。

二人都是大忙人,相饮几杯过后便各自去办手中的事情了。

记得开头的火柴吗?后面其实还有的,又有一根火柴,他觉得头很痒,抓一抓之后头就着火了,然后,他就去医院,护士帮他包扎后,他就变成棉花棒了。

(面对冷到不行的冷笑话,凌嘉蹲在墙角念咒语:推荐票快来推荐票快来……)

146 卫长的忧思

今天家里吃年饭戚六眷来了二十多人,好热闹啊!

快快来更新,然后招待客人去啦

十一月二十七日,皇长子满月,刘彻心中大喜,等了这么些年,终于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儿子。虽然心中不快之事仍多,但是这也是难得的喜事,更何况,长子生于大破匈奴之人,众官皆说这是天降的喜兆,此子日后必当大任等等。

这一日,宫中大摆宴席,百官朝贺,天下同庆。

百官上贺的朝礼一直从太阳初升之时,搬运到华灯初上才全部搬进宫中安置妥当。而在承明殿中,李妍满脸喜庆穿戴的华贵异常,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用倪视天下的目光看着前来贺喜的众命妇,嘴角只是高傲的笑着,眼睛看也不看她们,只是时不时逗弄着身边的皇子。

众人都知她现在是这后宫之中不可得罪的人,也只好忍气吞声的拜贺完就走人。

在未央宫中的青石路上,已见衰老的王夫人带着两个亭亭玉立的女子正往承明殿走去。这两个年轻女子便是已经长大的卫长和阳石公主。

王夫人自早年小产后便一直没有怀上孩子,到后来,刘彻也渐渐不去她那里了,她见卫长和阳石是两个可怜的孩子,卫子夫被贬后她们常被宫中下人欺负,便将她们带在身边。

卫长见承明殿就要到了,心中有些忐忑。她拉着王夫人的衣袖说:“姨娘,你说父皇会不会封她做皇后?”

王夫人心中一苦,说:“她于皇室有功。..即使是封后也是正常的。”

卫长眼中满是酸楚,低声说到:“儿臣的前途无望了。”

王夫人自然知道卫长担心地是什么。前些日子宫中传进消息,乌孙国见匈奴不敌大汉,急急的派了特使前来请尚公主以求睦邻友好,而宫中乃至皇室,适龄待嫁的。便只有十六岁地卫长了。

她叹了口气,可她能怎么办呢?

见到王夫人带着卫长和阳石公主进来祝贺,李妍好不容易来了些兴致,她笑盈盈的说到:“王姐姐来地好早,连两位公主也来了呀。”

王夫人听她这样说,心里便有些发怵,如今时辰不早了,该到的命妇早就拜见完毕退去了,李妍口中的“早”字……只怕别有深意了。

阳石抓着姐姐的手有些害怕。她从小便害怕见李妍,今日她们又是因为阳石的衣服弄脏了才来迟,她实在怕李妍变样地发怒惩罚自己。

卫长感觉到阳石有些发抖。变将手握紧了紧,示意妹妹不要害怕。

“恭喜李夫人喜得贵子。实乃我大汉之福。听说已有大臣进言说您有国母之相。父皇只怕不日便要封您为皇后娘娘了。”

皇后娘娘……李妍听着卫长的话,心里一时有些得意。平日一向木讷的丫头都开嘴称颂她了,可见她在宫中的地位。

卫长见李妍高兴,冷不丁的又说出了下半句:“等您封后以后,会搬入椒房殿的吧?那里是皇后的宫殿,怎么能让一个死人这样霸占呢……”

话语一出,王夫人紧张的侧头看向卫长,心里着急的想:这孩子今日是怎么了,尽然说出这样惹祸地话!

李夫人满是红润的脸渐渐变的苍白,那个禁忌是她心中最深地痛,卫长现在挑出来,将她所有的喜庆全都驱走了。她玉手一拍茶几,正待发怒,却不想将小皇子吓地大哭起来。巧这时王太后和平阳长公主来了之,李妍见她们,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王太后刚进门便蹒跚着说:“我夫人乖孙孙怎么哭了,让奶奶看看……看看。”

王夫人带着两个公主赶紧往后面让了一让,王太后上前抱起孙儿,谁聊孩子哭地更甚。

正在众人手忙脚乱的照顾皇子之时,几个礼官带着麽麽走进来请言,说是吉时将到,要带小皇子过去洗礼。众人只好将孩子交给随行地麽麽,让她们好生照顾着。

平阳早在进殿之时便看见王夫人和李妍的脸色都不好,再看阳石一副要哭的样子,心中一想便知道肯定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平阳便抢着话说:“时候都不早了,怎么都在殿里待着?李夫人快些去宣室殿吧,不要让彻儿久等了,你知道他那个急性子的。”

李妍一听说刘彻,满心的心思便转了过去,赶紧起身让众人服侍着去见刘彻了。

王夫人附身对平阳说:“多谢长公主相救。”

卫长和阳石见到平阳也是眼圈一红,走上前去喊到:“姑姑……”

平阳叹息着说:“两个可怜的孩子……你这些年照顾她们也辛苦了。”

王太后在旁看着她们便说:“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做什么。”

她又看见不争气的王夫人,说:“你总是个没福的,安生在宫里过日子,不要生事给王家填乱子!”

王夫人低头说到:“是……”

卫长在旁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是委屈。想到母亲还在时,父皇会时常来看她,哪里是如今这样子。虽然众人都说她母亲是因行巫蛊之事才被赶出宫,但她总是不愿相信。

浑浑噩噩的被王夫人拉着去参加了喜宴,她只觉得胸口闷的很,便独自一人走出殿来透气。她看着这曾经熟悉的宣室殿,心中满是落寞。

卫长走过一个转角却不巧撞见两个小太监在窃窃私语。一人说:“一会服侍李夫人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她可是未来的皇后呢,啧啧,不简单呢……”

另一人左右看看之后低声问到:“听说是李夫人害死椒房殿和清凉殿里的几位的,是真的假的呀?”

卫长听到这话,心中一紧赶紧贴近了仔细去听,可是那两个小太监却相携着走开了,他们越走越远,余下的话卫长怎样也听不见,心中一时忧心难耐。

看着卫长转回殿中的背影,桑弘羊从另一侧走出,轻轻的叹了口气。

147 冰与火

今天是除夕,助大家新年快乐!

讨论区开有新年许愿加精楼,欢迎大家来许愿哦!

“舅舅。”

卫长在宴席散场时看见了卫青的身影,赶紧上前喊到。

卫青见是卫长公主,赶紧停步。

“舅舅,你很长时间不来看我和阳石了。”

“卫长,舅舅近几年在边关打仗,疏忽你们了,你们过的还好吗?”

卫长左右看看,和卫青一起向人少走去,到最后见左右无人了,她才颤声问到:“舅舅……我母亲被贬,是不是李夫人害的?”

卫青忧思半天,终究说:“上一辈的事情,你不要多管了。”

“舅舅!你的意思是说……真是李妍做的?”

“卫长!”卫青严肃说到:“子夫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你和阳石好好的活着,你不要去探究这些事情。”

卫长看向卫青的眼神逐渐淡漠,最终颤声说到:“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

说完,卫长就奔跑开来,心中悲愤不已。

卫青叹口气走了几步,遇见在路上等他的桑弘羊,二人沉默的向宫外走去,最终桑弘羊说:“卫兄,你如果后悔了,现在挽回还来得及。”

“桑兄不必说了,你为她报仇,我为了卫长不远嫁乌孙,咱们谁也不欠谁的,你不必多虑。”

见卫青这样说。桑弘羊便说:“你这也是为公主好,她有一天会明白的。”

卫青不置可否的淡笑了一下,二人无话各自回家去。.奇#書*網收集整理.

“陛……陛下!”

十二月隆冬。刘彻身边的小太监颤抖着跪奏到:“椒房殿地宫出事了……”

刘彻手中地朱笔一颤,沉下声音问到:“出了何事?”

小太监哆嗦着不敢说。刘彻冷声一喝:“快说!”

“陛下,地宫内的冰全都化了……那姑娘的尸体被泡坏了……”

刘彻只觉“轰”地一声,老天难道连最后的想念也不愿留给他吗?

但他转念一想,如今隆冬时节,冰块怎么会化?他气愤地转身而出。快速的来到了椒房殿地宫,重重的看守侍卫现在已经围在了入口之处,刘彻正想进去查看状况,却被现在的侍卫首领拦住说到:“陛下,现在地宫已经被水淹没,您还是不要进去了。”

刘彻拂开他的手,执意沿着阶梯向下走去,他没走几步,就一脚踏入了水中。如今地地宫已是水的海洋。他快速的在水面上搜寻着年湘的尸体,可是静静的水面上哪里看得见任何东西?

“陛下,”侍卫禀报到:“尸首长时间浸泡。现在已经沉入水中,现在已经有人下去打捞了。”刘彻心中悲怆无比。慢慢走出地宫。沉声说到:“打捞起来后,以妃礼厚葬。”

他最后一次看向地宫中。却就着外面的阳光,看见了阶梯上的油色!

他回身下蹲,伸手擦过阶梯,手上顿时传来一阵油腻感。隆冬天气,冰块不会无故融化,定是遇到了高温,难道是用火烤过?火……油……!刘彻问看守的侍卫:“你们是何时发现地宫冰化的?”

侍卫回答到:“今日早晨宫人打扫时发现地宫宫门下脚出现腐蚀状况,请匠人过来修缮,一打开,却发现里面已是汪洋一片。”

“你们不知这冰是何时开始话地?”

侍卫低头闷不做声,旁边的小太监多嘴说:“陛下您禁止任何人进入地宫……所以……”刘彻眉头一皱,只一眼便让小太监匍匐在地,满嘴求饶到:“奴才多嘴,奴才多嘴……”

他不管求饶的奴才,只对侍卫说:“传朕令,搜查未央宫中各殿,一旦有私藏石脂者,皆严刑审查!”

看着领命而去地御前侍卫,刘彻的眉头都拧到一团了,在他们之中,定有人参与了此事,不然即使他人有石脂,也断然送不进地宫,更无法放火!但是,事发时间不明,侍卫轮班经常交替,这事如何来查?

“传御史张汤来见朕。”

刘彻心急火燎地等着张汤晋见,等张汤了解了事情之后,他一见到刘彻便听他说:“今日这事你必须给朕查清楚,一会你带着朕地令牌,不管是谁你只管审问。”

张汤沉思的应到:“既然陛下如此说,那么臣斗胆请问陛下几个问题。”

刘彻不料张汤审问地第一个人竟然是自己,便说:“你问吧。”

“此事出的蹊跷,地宫中的人已死,可罪犯还要将其毁尸,足见对她的仇恨十分的深重。请陛下告之臣,那具女尸的生前身份,和可能结仇之人。”

虽不愿意同他人讲述往事,但是刘彻还是耐着性子将年湘的过往同张汤简单说了一下,到最后她又说:“她待人和善,宫中之人,并未见谁于她有深仇大恨。”

张汤听刘彻将到年湘的身份之后,不觉点了几下头,因为年湘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如今若没有仇人,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了……

“陛下,微臣大概已经知道该怎么去查探了,请陛下静候佳音。”

刘彻见张汤这样有把握,心中只觉得一块巨石已放下一半,可是再想到那已保存不住的尸首,心中又是一阵疼痛。

过五日,张汤前来回复,禀报于刘彻到:“经臣查探,在承明殿后院挖出装有石脂的瓷罐,并有下人称,曾听李夫人梦魇中说过,要一把火烧了椒房殿,此是一事。第二事为,李夫人幼弟李广利原于十一月三十日晚当值,却因醉酒而缺守,为犯人留下作案的可能性,由此二点判断,李夫人因嫉成恨而伙同其弟犯案的可能性最高。”

刘彻听着张汤禀报完之后,说到:“朕不听什么可能性,我要听最后的结果。”

张汤回答到:“臣再请三天时间,等臣审讯过犯人之后,一定给陛下一个准确答复。”

“去吧。”刘彻吩咐张汤下去后,又对宣室殿的小太监说:“去将皇子抱来我看看。”

后三日,宫中两名太监投井自杀,皆是承明殿中的人,留有遗书,为畏罪自杀,李妍、李广利二人哭求圣颜不得见,皆处以死刑。李妍因诞子有功,而被赦免死刑,被贬为庶人,发配南疆永不得召回。其子,交于王夫人膝下抚养。

148 心急的桑弘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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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桑弘羊好不容易可以从繁杂的事物当中脱身,起身回洛阳老家,准备过一个欢喜的新年。冒着寒风和雨雪,桑弘羊快马加鞭的赶到洛阳,一进城还未回桑府,便去了洛阳城里的来仪阁。

来仪阁的二楼大厅中,好多客人都在讨论着新年流行的头饰和发型,有的夫人刚从足浴室中出来,懒散的伸了个懒腰。在这里,不管是年迈的夫人,还是年轻的小姐,都感到无比轻松,不用管外人的眼光,尽情的放松着自己。

“带着疲劳来这里,满怀惬意走出去。”这是洛阳来仪阁的办事宗旨,获得了众多商家夫人的认可。

桑弘羊下马从侧楼梯走上二楼的来仪阁,满堂的夫人小姐们都“唰”的愣住了,桑弘羊也脸红了几分。他不曾想到自己这样冒然进入,竟然让各位客人这样窘迫。

“叨扰,叨扰。”桑弘羊低头拱手道。

有侍女认出他来,赶紧将他带入后厅去见老板。

等他走后,众夫人小姐又议论开来,原来这来仪阁和桑家的公子有联系,难怪能在洛阳不受任何阻碍的红火起来。身份原就隐秘的来仪阁老板再次成了她们议论的话题,众人这回多了几分肯定的说,这老板定是一个极美地女子!

桑弘羊随着侍女来到年湘房中,只见年湘、茗丫和遥遥三人正围着小暖炉嗑着瓜子聊着天,生活过的好是滋润!

“桑大哥!”

年湘虽知道桑弘羊这几日便会回来。.奇∨書∨網.但不料回来的这样快,当见他站在门口时,心中难免惊讶不已。

见桑弘羊地衣冠微微有些湿。年湘赶紧拉他靠近暖炉,又招呼着遥遥取些干毛巾过来。帮他擦去脸上微薄存留的雨水过后。年湘正对上桑弘羊满是深情地眼,脸顿时红了。遥遥和茗丫见状,识趣的退了出去,给他们一个二人的空间。

年湘打破尴尬说:“我算着你过几日才到,怎么脚程这样快。今天就到了?”

桑弘羊笑着说:“快两个月没见你了,也不知道你到洛阳过的好不好,心里自然着急一些。”

“怎么会过的不好,现在来仪阁被遥遥打理地妥妥当当的,还有章庆川在一旁帮着。还有吉伯,他每隔几天就会提来好些东西,是你让他送的吗?”

桑弘羊呵呵笑着说:“我可没有,我只是告诉我娘你在洛阳的分店里,其他什么多余的事情都没有做。”

年湘惊讶到:“难道是伯母让吉伯打理的?”

“多给些东西给自己的儿媳妇。这有什么不对?”

年湘听桑弘羊这样一说,脸上实在不好意思,嗔怪到:“哪里有儿媳妇了?”

桑弘羊见状。上前环住年湘的腰说:“你是逃不掉啦,不管你走到天涯海角。我总是要把你找回来的。”

年湘心里跟灌了蜜似地。垂头低笑着。

桑弘羊脸上的笑容本是极其灿烂的,可是心中想到一事。不觉就黯淡了下来。

“我不想委屈你,我要明媒正娶把你迎进门,可是,你现在这样地处境,我的聘礼都无法送出去,实在是急人。”

年湘拍拍他地手背说:“我不在乎什么明媒正娶,只愿得个一心人,相携到白头,这便是最幸福地。”

“你再容我想想,一定有办法的见桑弘羊坚持着,年湘也不于他争。见他满身尘土地样子,便问:“你是不是还没有回过家?”

桑弘羊挠挠头说:“一进城就先来你这里了。”

“快回家去,老爷和夫人指不定盼成什么样子,你可不能做个不孝子。”

桑弘羊边被她推着往外走边说:“好,我先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再过来。”

年湘假装拉下脸来:“一会不准来了,别想到我这里骗吃骗喝,明个再来。”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天香园一直给你空着,我不介意你到我那里骗吃骗喝!”桑弘羊极力的建议到。

谁料年湘一点都不给面子说:“还说……那你后天再来吧。”

见桑弘羊闷着头不说话,年湘又说:“要不,你大后天再来?”

桑弘羊没办法,只好灰溜溜的自己回家,边走边说:“好吧好吧,我回去就是,但是我明天来你不许撵我。”

见年湘笑着点点头,桑弘羊才笑着离开来仪阁回了桑府。

桑家父母好多个月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自然是心急如焚,家中温暖自不必多说。

再说来仪阁准备着过年事宜,年湘本意是让遥遥带着众长安姐妹回各自的家过年,谁料遥遥却不愿回家,只说要留在洛阳看店。见她坚持,年湘便任她留在长安,只给要求回家的姐妹发了工资和路费。

今年的冬天又是一个寒冬,从入了腊月便一直断断续续的下着雪,到初一时,路面上的雪已经没了脚背了。

看看外面纷扬的大雪,年湘和遥遥只跺着脚,叹到“好冷!”

店外的马车咕噜噜的艰难行过来,她们加上茗丫,三人赶紧钻进马车,一起去给桑家人拜年,以感谢他们平日对来仪阁的照拂。

纵使大雪不停,桑家门前依旧车水马龙的来往着各路商人。而桑弘羊早早的就和章庆川等几个帮手守在门口,等着年湘的到来。等见来仪阁的马车来了,他们赶紧撑了油布伞上前去。

“没想到这雪一直下个不停,我还想派人去告诉你,让你不要过来了。”桑弘羊将年湘接下马车,捂住她冰冷的手说。

年湘笑说:“就这点雪而已,怎么能不来呢?这一年多亏伯父、伯母照应着,要不让咱们一店的人早喝西北风去了。”

带着年湘赶紧往里走着,桑弘羊说:“何必这样见外。”

大厅之中有很多商人,年湘一直未在众人面前露过面,所以大家看她的衣着气度,只当她是桑弘羊从长安领回的哪家小姐,皆隐射般的向桑老爷桑夫人道喜。

桑夫人心细,瞧见年湘在众人之间有些不自在,便辞了众客,带年湘去了后厅。

149 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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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弘羊见母亲如此喜欢年湘,心里是真正的欢喜。好不容易辞别了其他拜年的客人,也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年湘本打算拜完年就走,却被桑夫人满心满意的留下,更有桑弘羊在一旁说着话,就是再想走也没办法走了。无奈中,她们只好留下,却无意见瞥见遥遥和章庆川之间眉眼纷飞,心下一下子明白了遥遥不愿回家过年的原因了。

众人依序按座次坐下,桑父作为一家之主,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吉祥话,大家便高兴的开始吃饭了。当桑弘羊正满眼欢笑的看着坐在身边的年湘吃饭时,一个家丁跑了进来,急急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的脸色顿时一变。

“爹、娘,儿子离开一下,马上就回来。”

年湘和桑弘羊对视一眼,不知何事这样紧急,只听桑母怪到:“忙的凳子都捂不热,这吃个团圆饭也这么忙,快些回来!”

桑弘羊一溜烟的就出去了,待他回来时,他只淡淡的笑了下说:“朝廷要事。”就未同众人详细解释。

一天好快就过去了,年湘见天色不早,欲准备回去,却又被桑家人相留。她寻思着现在自己在洛阳也有住处了,虽然和桑弘羊是这样的关系。但是也不好在别人家住宿,便坚持要回去。谁知到门口一看,地上的积雪已经过了小腿。马车轱辘也冻坏了,到最后只有留在了桑家。..

她和遥遥、茗丫自然是住在她以前住过的天香园。看见熟悉地院子,年湘便想起桑弘羊为她做的一些事,心中一阵阵的甜蜜。

晚间,她和遥遥坐在暖间中,见那小妮子满脸地思春模样。便想着要和桑弘羊提一提遥遥和章庆川的事情,开年将他们地喜事办了,倒是个实在事。

她嘱咐遥遥自己先睡,便披了斗篷去桑弘羊的金麟园。天气寒冷,年湘一路上没有见到一个家丁,连桑弘羊的院门前,也没有人看守,想必天冷都进屋烤火去了吧。

走到桑弘羊的房前,年湘正准备敲门。却听见里面传出讲话声,而另一人的声音她也很熟悉,正是李延年!

她知道此刻地面容不宜在李延年面前出现。正要走开,却又好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桑弘羊和他又在密谈什么?

在好奇心的驱动下。她找了个隐蔽的窗口,贴近了偷听起来。

房中的李延年口音中略带哭腔的说到:“妍儿落得抛尸荒野的下场。算是她忘恩负义咎由自取,可是连带广利也被斩首,我这做大哥的也实在是失败!”

桑弘羊沉声安慰到:“李兄不要这样自责,各人有各人的命,你的弟、妹如今这样子也不是你地错,你还是要爱惜自己的生命才是。”

李延年回答到:“如今我一人孤苦伶仃活在世上,实在没了意思。桑公子还是不要管我了,我这种废人死了便是一了百了。”

见自己劝导无用,李延年还是一心求死,桑弘羊重重的叹了口气说:“私以为令妹之罪尚有疑点,且不说那石脂地来历还没有查清楚,再说那死去的几个宫人,他们地遗言到底可信与否,也值得怀疑。为了令妹地清白,你也不能一心求死呀!”

李延年听得桑弘羊这样说,心中顿时大悟,颤抖的说:“对,对,就算是妍儿要做那种事,广利胆小,也是不会帮她地,我要去查,我要查清楚!”

年湘藏在窗脚看着李延年冲入大雪之中,桑弘羊跟出来,担忧的看了一会,才垂头慢慢踱回房中。

“李延年……怎么会在这里?”

年湘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吓了桑弘羊一跳,他听她这么问便知道事情瞒不住了,就拉着年湘进屋说:“李妍被陛下发配边疆,李延年一路跟了过去,谁料李妍在半路被冻死了,他也不想活了。幸好被我派去找他的人在雪地里发现,救了回来。”

年湘又问:“李妍怎么会被贬斥?”

桑弘羊半是担忧的看着年湘,便将火烧地宫的事情同年湘讲了。年湘听到中途,只觉得胆战心惊,没想到刘彻竟然将自己以前的尸首留了这么些年,一时吓的脸色苍白。

桑弘羊见她神情不对,握住她的肩担忧的问到:“湘湘,你怎么样?”

年湘努力镇定下来说:“没事,你继续讲李妍之事。”

“事发之后,陛下派张汤去查此事,到最后物证、人证俱全,也由不得他们姐弟不招认,所以陛下便处死了李广利,发配了李妍。”

“可是,你刚刚对李延年说还有那么多漏洞……怎么能轻易判刑?”

桑弘羊面露苦色说:“我只是想让他找到一个活下去的理由,那些漏洞自然不存在,安排此事的人,怎么会允许这么大的错误出现。”

“你……你是说李妍确实是被人陷害?”年湘惊愕的说到,想了一瞬又紧接着问到:“是你?”

桑弘羊不回答,只说:“李妍有害你之心。”

“可是……”年湘本想说,可是那是活生生的人命,更何况李广利是完全无辜的,怎么能伤及无辜?

但是这话刚开了头她就说不下去了,她有什么资格去说桑弘羊呢?桑弘羊这么做完全是为她报仇,更何况为了保全一样东西,不得去破坏其他东西的感觉,她比谁都清楚,因她而死的人又何止这两个?

见年湘心里不舒服,桑弘羊拥住她说:“湘湘,以后让我来保护里,这些肮脏的东西我本不想让你看见,我只要你幸福快乐的活着。”

年湘动情却又矛盾的说:“可是……这样做不对,我不想看见你因为我而手染鲜血,我不想你变成那样……”桑弘羊听她渐渐要哭了出来,赶紧哄到:“好,好,我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了。我们以后再也不管这些恩怨仇恨,只要我们的平安的活着就够了。”

听了这话,年湘在他的怀中无声却坚定的点着头。

150 忧心元宵节

继续走亲戚拜年中……压根没时间码字,幸好前几天留了存稿!

可是……存稿告急!!快没了。

天气说来奇怪,从初一的那场大雪之后,洛阳便是连续的晴天,到元宵节这天,满街上的积雪早已融化干净了,连湿迹都不剩几块。

眼下尚是白天,沿着洛河的街上便摆起了小摊,扎起了架子,为晚上的灯会准备着。

桑弘羊想让年湘散散心,不要总想着李家兄妹的事情。这天天一黑,桑弘羊就出现在了来仪阁,而年湘今日的心情似乎是受到节日氛围的影响,也是难得的好。

她本就打算和茗丫上街去看花灯,见桑弘羊来了,便邀着一起去。三人高高兴兴的加入街上汹涌的人流当中,桑弘羊担心年湘被人流冲散,便一直牢牢的抓住她,茗丫也小心的陪在一旁,防止别人撞到年湘。

“你们看前面,好大的莲灯啊!”

年湘兴奋的说到,众人随她的手看过去,只见洛河别上搭建了一个台子,上面搁置着一盏半房高的绢布莲灯。层层莲瓣用惟妙惟肖的荷色绢布覆在竹条编制的竹架上制成,正中心点着一只桶装的粗壮蜡烛,新奇的是那跟粗蜡烛中心有很多根棉芯,所以齐齐点起来,灯火竟然十分明亮,几乎照亮了半个河面。

“不知是谁做的,手艺真是巧。”大家围在莲灯旁齐齐的赞叹着。

守在莲灯前的一个人说到:“各位相亲。..大家看河对岸,那里也有一盏莲灯,只不过个头要小很多。若是哪位能人能从这里一箭射中对面的莲灯,我这里就会有厚奖给大。有人愿意试试吗?”

年湘兴趣大增,好奇地问到:“有这样的好事?射中了就有奖?奖的是什么东西?”

围观地人都想知道,也一起起哄的问着。

那人“嘿嘿”一笑说:“想射灯,自然是有条件地,不过只需要给一贯钱的材料费。这弓箭不是还得要钱么?如果射中了,我这里会奖励五两银子的奖励,外加一张骠骑将军用过的弓!”

好多人听说射箭要先交钱,便嘘嘘的离开了,但也有不少习过武地人要跃跃一试。年湘三人也没有走开,吸引他们的不是什么银子,而是那人口中的“骠骑将军用过的弓”。霍去病的弓怎么会在这市侩人手中?虽然猜到这人很可能是趁着霍去病近日大作的名声诈骗路人,但是年湘还是对此时很有兴趣。

“师父,看我去把那灯射下来。”茗丫一步上前。却被年湘捉了回来。

“你且让别人做一做生意,你若一箭射过去,定是让他赔的血本无归了。”他们且在旁观看着。见一个又一个的人试过,但是没人的弓箭能到达河对岸。后来偶尔有一支到了对岸。却也是强弩之末,准头根本就不对。完全被河面上地风吹偏了方向。

桑弘羊见河面上的风越来越大,关心的说到:“你让茗丫赶紧射了去吧,咱们好早点离开河边,免得着凉了。”

“呵呵,那好吧。茗丫,加油哦,一定要射中!”

年湘兴奋地给茗丫加着油,茗丫给了老板一贯钱,取了弓来准备开射。行走的路人见是女子要射,纷纷都聚了过来。只见茗丫迅速地搭箭张弓,只看了对面那若隐若现地小莲灯一下,箭便带起风声向河岸飞去。

“啪”的一声,莲灯被竹箭射中,迅速地燃烧起来,河这边的众人纷纷叫好鼓掌。

茗丫满意的放下弓,对老板说:“老板,奖励呢?”

老板没料到她真的射中了河对岸的莲灯,但是也不得不将五两银子拿了出来。

茗丫皱眉看了看手上的银子说:“我说的是骠骑将军用过的弓”

茗丫着重的重复了他的话,老板无奈,只好从箱底拿出一把弓说:“喏,这就是的。”

众人围观上来,都想见一见少年将军用的弓是什么样的。茗丫看了眼弓,冷笑了下,便从抬手拉了个满弓,谁只这弓吃不住力,“啪”的一下折成了两半。

见到这情况,大家都笑到:“骗子,将军的弓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年湘拉过茗丫说:“好啦,知道他是骗子了,咱们就走吧。念在他也是做小本生意的,大家并没有多为难他,杂碎的念了几句,众人便都散了。

虽说遇到了一个骗子,但是桑弘羊和年湘都的兴致都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兴高采烈的看着花灯。

晚了许久,见时候不早了,桑弘羊便送他们回了来仪阁,自己再回家去。

年湘注意到茗丫从射箭之后,一直都有些魂不守舍。她们回到来仪阁后,年湘和茗丫在房中坐下,便问她:“你可是有了什么心事?”

茗丫看了眼窗外皎洁的满月,说:“今日元月十五……”

年湘没明白茗丫的意思,便问到:“今天的这个日子,有什么不对吗?”

“师父你不知道吗?霍弟弟得了一个怪病,每隔三个月便会发作一次,今日便是他的发病之日……”

听茗丫说起,年湘非常惊讶,她从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便仔细的问起来,茗丫便将上次见霍去病发病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年湘听完后心情沉重,放在桌旁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她突然觉得今晚的月亮好冷。

茗丫说霍去病的病是在失忆后才得的,年湘特别注意到了这一点,又联想到历史上霍去病是英年早逝,心便揪到了一块。难道他的病和最后的早死都跟神魄被封有关?

年湘伸手捂住胸口的白玉扳指,它已经安静了好久好久,再也没有反应了。她想到自己现在享受的生命是霍去病用痛苦换来的,心里就格外难受。再回忆起楚服所说的解救之法,她的心不禁颤抖起来了,到底该怎样选择?

151 分梨

三月的风格外大,年湘思考了良久,终于决定返回长安去找霍去病,欠别人恩情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更何况霍去病现在还受着痛苦的折磨。

桑弘羊早在二月初便返京了,年湘这次进京没有提前告之他,因为若让他知道,肯定是不会让年湘进京的,毕竟,刘彻派出寻找年湘,或者说是寻找方芳的人手,一直都没有放松。

和茗丫一起租了个马车,年湘轻装回到长安,来仪阁她是不敢住了,便和茗丫一起住在客栈里。

在房中休息了半日,简单吃了一些东西后,年湘便要去找霍去病,茗丫担心年湘暴露身份,便让年湘留在客栈,自己去霍府联系霍去病。

趁着夜色,茗丫轻巧的隐没入夜色当中。一个时辰后,她带回的消息却是霍去病再次西征了。

年湘叹息的说:“错过了吗……他怎么走的这样急,没听说边疆有战事呀?”

“我回来的时候打听过了,霍弟弟这次是因为逃婚而去的西北。皇上赐婚,让他娶卫长公主,他不肯,便逃到军营去了。”

“诶?竟是这样?”年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又在想些什么东西,便又听茗丫说:“师父,桑公子接到你失踪的消息,正派人四处找你,你不见他吗?”

弘羊……桑弘羊……年湘心中低低的念到,突然觉得心里十分心酸,楚服当日同她讲,要想让小阎王解脱七世轮回之苦,必须将小阎王失去的仙魄还给他。而他的仙魄此时就被禁锢在白玉扳指中维持着年湘的性命。..而且,要想还仙魄于他,途径只有一个。那就是和霍去病行房事结合。

年湘为了此事不知徘徊矛盾过多少回,每每想到楚服说地话。她的心就开始颤抖。虽然她不知道失去小阎王的仙魄,自己是否会立即命殒魂灭,但是单是让她和霍去病行房事而结合这一事,便让她受不了,她这样如何对地起桑弘羊?

好不容易下了决心要救小阎王。那她此时又有什么资格去见桑弘羊?她最终怕是要负了他了……

又是一个不眠夜,年湘静躺在床上,这么多年的事情不断地在她脑海里流转,旧时的人,旧时的事不断的缠绕着她,她喃喃的说:“死便死吧……让是所有地事情来个了结。”

翌日一大早,年湘便计划着去西北找霍去病,并且是说到做到,立刻要出发。茗丫现在除了跟着照顾年湘以外。其他什么也不多说,因为她早就感觉出年湘对于霍去病,有事瞒着她。而这个事情让年湘非常痛苦。

他们二人从长安西门出去,年湘停下马。从衣中抽出一方丝帕对茗丫说:“帮我把这个送到桑府吧。我在前面的十里亭等你。”

茗丫清楚的看到了年湘眼中的痛苦,白净的丝帕上只在一角绣了一只被切做两半的梨。并在下面绣了一个“湘”字。

“师父,你这是……”

“你快送去吧,我在前面等你。”年湘转过脸去,迅速的策马而行,茗丫看着她颤抖的背影,只好返身城中。

桑弘羊彻夜坐在书房中,等待着派出去的人传回消息。可是众多被派出去打探年湘下落地人又怎是一时半会回得来的,他这样坐着等待也只是他焦急心情的体现。他想不明白年湘好好地在洛阳为什么会一夜失踪,不过唯一让他安慰的便是茗丫也一同不见了,这是不是就说明茗丫陪在年湘身边?那么她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他想把整个世界翻开来寻找年湘,可以又不得不小心着不能让刘彻地人发觉异常,这样找人,效果自然不佳。

当天边渐渐泛现鱼肚白地时候,他起身走出书房去洗漱,准备进宫早朝。待他再次回到书房取今天早朝要用的奏折时,却发现书桌上多了一块雪白地丝帕。

他惊疑的看了看四周,而后拿起丝帕,一展开,就看见那个淡青色的“湘”字处于边角上。可是再一仔细看,他整个心便如掉进冰窟里一样!

“分梨……分离?湘湘……这是为什么?”

紧握住丝帕,桑弘羊悲凉而又心急的喃语着,直到管家找到他催促他上朝,他的脑中才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面无表情的将丝帕塞入怀中,拿起桌上的奏折,冷静了一下头脑便转身出门了。

茗丫躲在屋顶上看着桑弘羊寂寥的背影,又想起孤寂的年湘,她怎么也不明白,好好的两个人,为何会如此?

因为担心年湘一个人会有危险,茗丫没有多留,转身便出城追赶年湘,汇合后,二人便一路西行,往陇西而去。

此一路上,年湘出奇的少语寡言,这让茗丫的心也越揪越紧,但是纵使茗丫问再多次,年湘总是淡笑着说:“我没事,不要担心这样十几天下来,年湘突然在到达陇西郡的那一天倒了下来。高烧,无休止的高烧,茗丫将年湘安置在客栈中,反反复复请了很多大夫,硬是给年湘灌了不少药,却一直不见起色。

茗丫自己也略懂医术,她知道这样持续高烧的后果将是相当严重的,她心急如焚的看着陇西的郎中一个接一个的给年湘整治,却没人知道年湘高烧不退的原因。

其中一个老郎中捻了捻胡子说:“这位姑娘的热症虽发于表,却是攻于心,心病不除,再多的药石也无用啊。”

茗丫听他这样一说,却更没了办法,她明知道年湘今日伤心是因为和桑弘羊分开,但是他们分开的原因她却是丝毫不知,而且他们此刻身在西北,如何去解除年湘的心病她送走各位郎中之后边给年湘擦拭着汗水,边努力思索着,她最后决定去找霍去病。她几乎能肯定,年湘这样肯定跟霍去病有关,因为年湘就是在决定去找霍去病之后才会跟桑弘羊分开,继而情绪才会变差以致生病。

想到这一层上,茗丫便给了店小二重金,让他们帮忙照看年湘,随后火速的奔向陇西城外的军营++变身不良后妈开始虐待湘湘了

大家要丢砖头请轻点……

152 梦魇

更新换推荐票

在每天一更的基础上,凌嘉决定,推荐票每增加五张,偶就多更新一章望大家多多支持。

(例如,凌嘉现在推荐票56张,到了61张时,偶就再更新一章节内容陇西以北驻扎着边疆大军,自去年夏天班师到此之后便没有撤离了。

此时边疆安宁并无战事,大军也只是安扎在这里修整待命。霍去病悠闲的躺在自己的帐篷里看着兵书,他为了逃避和卫长的赐婚而回到军营,没有朝廷的命令又不得主动攻击匈奴人,他此刻还真成了一个闲散人。

忽然帐内刮起一阵轻风,霍去病的嘴角微微扬起,此刻不用看他也知道来者是何人了。

“你只管从军营大门进入,我的兵士现在都认得你,没人会拦你的。”霍去病放下兵书,抬头看着潜入军营的茗丫说到。

茗丫站稳还未喘几口气,就焦急的说到:“我师父病重,你快去瞧瞧她吧。”

霍去病原本淡和的脸上神色一凝,问到:“方姑娘此刻在

“就在陇西城里,我们是来找你治疗失忆之症的,可是一到陇西师父就病倒了,请了好多大夫也不见好。”

听完茗丫的话,霍去病立即让士兵准备了两匹马,和茗丫二人火速的出营进城去看望年湘。

年湘被高烧烧的糊里糊涂,不停的做着各种各样地梦。脑海中一会出现桑弘羊的面孔,一会又换成霍去病,再下一刻却又突然变成刘彻。众人轮番上场过后。迷雾背后,却传来楚服的声音。

她凄厉地笑到:“你这个自私的人。..整天装作善良无害地样子,却比谁都要狠毒!”

年湘急速的摆头呢喃到:“我不是……我没有……”

楚服又笑到:“先不说你害死了多少人,单是你身边的人,也因你而受着折磨,你口口声声对我说你要救那个阎王小子。可是爱惜着自己的性命却又不想救他,这难道不是自私吗?”

“没有……不是这样……不是……”

年湘在心中急喊着,可是喉咙里却是跟冒着火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楚服突然又不笑了,声音变的飘渺幽怨,说到:“你就是个妖孽,比我还要邪恶,爱上你地人都注定痛苦,爱的越深。痛苦越深……妖孽……妖孽啊……”

“我不是……我不是!”

年湘挣扎着,身上突然传来一种跌入悬崖的感觉,下一刻。她猛的惊醒了,正对上床边三双担忧的眼睛。

这三人正是茗丫、霍去病和请来的大夫。当霍去病随茗丫赶来客栈时。店小二如遇见救星一般抓住茗丫说:“姑娘啊。你总算回来了,楼上的那位姑娘怕是不行了。你快去瞧瞧吧!”

霍去病和茗丫大骇,三两步跑回房,却见年湘身体因为高烧而不停的抽搐挣扎着,表情也是极其痛苦的,他们赶紧叫小二请了大夫,大夫让他们抓住年湘抽搐地手脚,一阵银针纷纷刺下,终于是让年湘安静了下来。

正在众人忧心的时候,年湘忽然又是猛的一抖,下一刻却是睁开了眼睛。

“师父!师父醒了!”

茗丫高兴地呼喊着,年湘想喊她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霍去病见年湘嘴唇干裂,出气声也极其沉重,便赶紧端来了水给她喝。

霍去病端着杯子靠近床边,却忽地发现年湘一直在盯着他,那眼神……似空洞却又让他不觉得相当不自在。

“方姑娘,你赶紧喝些水吧。”霍去病尴尬地说。

茗丫赶紧扶起年湘接过霍去病手中地水杯给年湘喂水喝,可是年湘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霍去病,直到众人都不知所措时,两行清泪猛地从年湘眼中流出,她用嘶哑的声音说:“傻孩子……当初为什么非要救我,我死了也就算了,为何非要多出这许多事来?”

霍去病不明所以的看着年湘,她说的话他一点也不明白,正在他要问时,年湘又一歪头昏了过去。茗丫和他大惊,郎中赶紧上前检查,松口气的说:“她只是因体力不支昏睡过去,身上的热度也在迅速下降,真乃怪哉,那么烫的温度,下降的尽然这样快!”茗丫赶紧问到:“你是说,我师父没事了?”

郎中回答到:“是的,再喝几日药恢复调理一下身体,便无碍了。”

年湘大病初愈,茗丫悉心为她抓药、熬药分不开身照顾她,而霍去病也担心年湘的身体,索性便在客栈里开了房住下来。

眼见年湘的病是好了,可是虚弱的身体却是不见好转,而且她的性子又回到了大病之初,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他人问起来,她却微笑着说:“无事。”

霍去病心疼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她这样勉强笑起来,实在比什么都揪人心。

这一日茗丫去了厨房给年湘煎药,霍去病陪年湘说话,一时无话霍去病便寻思着问到:“你高烧初醒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年湘眼中光彩暗,稍后抬起头来说:“什么话?我不记得了……”

房中的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霍去病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难受感,他霍地想起,今日四月十五,又是他发病的日子,最近忙着年湘的事情,竟然忘记了!

他慌张的辞别年湘,回到自己房中之后,死死的将房门反锁上,抱起被子便蜷在床上,等着痛苦来袭……

茗丫煎好了药回到房中,却只见年湘一个人,她觉得奇怪问到:“霍弟弟去哪了?”

年湘轻轻的摇了摇头,茗丫冥思一番,突然说到:“不好,今日是他的发病日!”

茗丫慌忙跑出门,年湘的手也拽紧了棉被,紧张的出了汗,最终,她艰难的下床,跟随着茗丫一起往霍去病房中走去。小小的木门根本阻拦不了茗丫的脚步,当她大力打开霍去病的房门后,年湘便看到了满脸苍白,出着虚汗发抖着的霍去病!他紧紧的蜷缩在窗脚,因为难受而撕扯着棉被。年湘不能体会他现在受的是怎样的痛苦,但她却深刻感受到了自身的罪恶感!

留下茗丫照顾霍去病,年湘慢慢走回房中,她没有办法再继续看着霍去病受苦,她只觉得心如绞痛。

153 醉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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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茗丫疲惫的回到年湘房中,见年湘披衣坐在敞开的窗前,赶紧上前关上窗户。

“师父,你的病才好,这样吹风又病了可怎生是好?”

年湘温和的问到:“去病的情况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茗丫点点头说:“还是和上次一样,天一亮便好了,只不过折腾一晚上没有睡,现在刚睡下。”

年湘知道他无事后便松了口气,而后心疼的看着茗丫眼圈下面的黑色眼圈,说:“你最近辛苦了,现在赶紧睡一觉吧。“不用,我不累的。”话刚说完,茗丫立即就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呵欠。

“不要嘴硬,我病的这些日子是你没日没夜的照顾我,更何况昨晚又折腾了一宿,你肯定累了。你快去睡一睡,到午时我叫你和去病起床吃饭。”

茗丫见年湘今日精神要好了很多,再加上实在有些疲惫,便说:“那我就睡一小会。”

年湘笑着点点头,便让茗丫躺下。刚躺下,茗丫便见年湘在更衣,赶紧问到:“师父要去哪里?”

“我下楼让小二帮我把药热一热,我不出去,你不要担心。”

见是这样的事,茗丫便放心的睡下。看着渐渐沉入睡眠中的茗丫,年湘拢了拢自己的发髻。拉开门走了出去。临近中午时,茗丫猛地挣开了眼睛,她看了看外面高升的太阳。嘟囔着说:“怎么睡了这么久……”

她在房中四周看看,没有年湘的身影。她便下楼去厨房找年湘,以为她会在那里热药,谁知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这时,她便心慌了。

正当她准备冲出去找年湘时。年湘一手拧了好多东西走回了客栈,她看见茗丫焦急地身影,一手不自觉的按向自己腰间地小瓶,见藏好后才喊到:“茗丫,你在找什么?”

茗丫听见她的声音,松口气说到:“当然是找你了,到处都不见你的人,师父去哪里了?”

年湘笑着说:“我在客栈里就闻到对街的烧鸡香味,一时嘴馋便去买了一只。..顺便买了几个小菜和一斤酒,我们喊上去病,三人好好的吃一顿吧。”

听到这个建议。茗丫非常高兴,毕竟他们好久都没有正经吃一顿饭了。

因为年湘说自己地房内有很重的药味。茗丫便将餐宴摆在了霍去病的房中。他们几人利索的将桌子摆好。便下筷子要吃。

年湘率先的吃了一筷子的小菜,摇头说:“不好吃。一点味道就没有。茗丫,你去把我包袱中的那几个小瓷瓶取来好吗?就是我们在路上做野食时用过的调味料,这菜实在是难以下咽。”

茗丫只当是年湘大病初愈没有胃口,便起身回房去取年湘所说的东西。打开包袱,茗丫翻开上层地衣物,却在下面看见了一堆小瓶,个个都长的很相似。

她一个个的揭开看,查看了几个都闻到很浓重地药味,想必是年湘随身带的药粉,一个接一个地看下去,茗丫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转眼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而在霍去病房中,霍去病和年湘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回茗丫,年湘便将酒杯斟满,敬霍去病到:“茗丫还未来,不如我们先喝酒,我这一杯是感谢你去年助我离开匈奴的救命之恩,这可是不能推辞地霍去病早先便有“海量少爷”的戏称,自然不会推辞,仰头便喝下年湘敬的酒。

年湘又斟满酒杯说:“这第二杯是我要感谢你这几日来照顾我的恩情,我能从鬼门关回来,多亏了你了。”

霍去病有些迷惑的看着年湘,不知年湘今日兴致为何如此高昂。

第二杯酒下肚,年湘给自己和霍去病都满上了酒,说:“这杯咱们一起喝,算是纪念咱们认识这么多年的情谊。”

霍去病本想说什么,但是见年湘先行喝了酒,也赶紧陪饮了下去。

小小的三杯酒,对于霍去病来说本应该没有任何效果,可是霍去病却突然脑袋发热,耳朵一嗡,什么也听不真切,眼中也出现了重影。

年湘将霍去病的状况看在眼中,自斟自饮说到:“我喝第二杯,感谢你在我回到汉朝后为我做的一切……”

连饮两杯酒,年湘的脸上出现淡淡的绯红,她举起第三杯酒,见霍去病已满脸通红,四肢经脉如热血倒施一般充涨,便说:“你知道这是什么酒吗?它叫醉留香,青楼里俗称三杯情。三倍下肚,热血激昂,是最最顶级的调情酒品。我这喝下第三杯,便是希望偿还你多年来因我而受的痛苦。”

三杯豪饮下肚,年湘扔开酒杯,却脑袋一晕,险险的扶住桌子站稳。她白葱细玉般的五指,正巧搭在了如烙铁一般火热的霍去病的手掌上,二人皆是一阵酥麻。

霍去病只觉得六台清明不复存在,眼前的丽人身影迷离,恍若就是他心底最渴望的那个人。他的大掌一把抓住年湘的手,稍一带便将她带入怀中。

他们每接触的一点,就如触电一般敏感,热血、激情、欲望不断的冲击着二人,霍去病两眼微红的看着年湘,遇到她迷雾般的双瞳,终于忍受不了,猛的就将她打横起来转身向床边走去……

当撕裂般的疼痛冲击向年湘的大脑时,她迷乱的思绪中总算是有了一丝的清醒。她此刻没有屈辱、没有痛苦,反而有一丝的轻松,性命般沉重的恩情,她不再想承担。

寒冷,如一锥冰凌般悬在年湘的胸前,白玉扳指逐渐发出微微的闪光,而这柔和的光渐渐笼罩了二人。

闪光越来越亮,终究将二人云雨翻腾的帐帏全部笼罩其中,而霍去病也在最后一刻到达了巅峰,大汗淋漓的匍匐在年湘身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年湘感觉到体力在迅速的流逝着,身体灵魂中一个重要的东西逐渐脱离了她,这个感觉是那样的清晰而又恐惧。她仿佛亲眼看见自己的生命走向尽头,那种走向死亡的感觉很逼真,而在最后一刻,她却猛的清醒了过来。

下午的阳光明亮却又刺眼,她轻轻撑起身来,转头看向大门那里的那团亮光。而在门口,茗丫因震惊而睁大的双眼和微抖的嘴唇,显示了她内心的狂乱。

凌乱的床上,年湘半裸着身体躺在霍去病的怀里,而她的长发,正覆在霍去病熟睡的脸上。此情此景,茗丫实在无法接受……她忽地又想到自己的突然昏迷,这是师父为了支开自己而设的圈套吗?她的心仿佛被尖锥紧紧刺住一般,疼的不能呼吸!

“师……

年湘没料到茗丫这么快就已经醒来,她垂下头低声说:“抱歉……”

霍去病躺在年湘身边转醒过来,他的眼中已经恢复了清澈,一瞬间的惊讶过后,他拉过衣服穿好后看向如木桩般的茗丫。

“茗丫,我和年湘……”

不待霍去病说出话来,茗丫已看着他们哭喊出来:“为什么……你们俩为什么!”

“轰”的撞开半掩的门,茗丫快速的奔跑出去。

年湘着急的对霍去病,或者说是小阎王说:“她对你的心思你应该是知道的,快追上去对她解释清楚,我不想她做傻事!”

霍去病满眼忧思的看着年湘:“你等我回来。”

154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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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偶要加油去写啦

茗丫夺门而出之后,一路狂奔,可是不过一段路便让后出来的霍去病给追上了。霍去病一把抓住茗丫说到:“你是怎么了?”

茗丫哭的满脸泪痕,心中充满了被人背叛的感觉。自己最喜欢的两个人为何会赤裸的拥抱在一起?最喜欢的师父为什么要用药来迷晕自己?

可是……可是面对霍去病的质问,她却又说不上来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有什么资格发脾气?霍去病和她并没有任何关系,即使他要和年湘在一起,她又有什么权力反对呢?

虽然知道自己连生气的立场都没有,但是茗丫心中还是很痛,如失去最挚爱的两个宝物一般揪心的疼痛。

霍去病看着痛哭的茗丫,心里也有一丝丝不忍,和茗丫并肩杀入匈奴腹地的那几月的记忆犹如昨日一般清晰,自己深受痛苦折磨时也是她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如果这样都看不出茗丫的心思,那他也太笨了!

霍去病将事实稍作修改的说到:“年湘和我……这样,是为了解除楚服对我们下的巫蛊,我现在记起了以前的所有事,以后每三个月也不会受以往的那种痛苦了。”

茗丫迷茫的看着霍去病,回想起年湘自知道霍去病地病症之后的沉默。还有最终决定和桑弘羊分开的决定,突然觉得一切都有了解释,她才问:“真地?”

霍去病点点头。茗丫又问:“那师父为什么要对我下迷药?”

“她一开始可能是想隐瞒你的吧,她很明白你地心思。她这样做也是怕你难受。”

见自己的情思被赤裸裸的揭穿了,茗丫脸上有一丝羞赧,霍去病笑笑说:“我们赶紧回去吧,年湘为了给我解除巫蛊,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反噬。..恐怕她的身体现在有极大地问题,天知道会出什么事。”

这样一说,茗丫也紧张起来了,二人于是赶紧折回客栈。推门进入房间后,却没有年湘的踪影,有的只是一个白玉扳指和一方写了信的丝帕……

“去病,我走了,千万千万不要找我,我的存在已经伤害了身边好多人。看着他们的痛苦我也心如绞痛,也许我的离开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最好办法,没有了我。你们都会过的很好。

你这个傻孩子,九年前你真不应该冒死救我。如果我在那个时候就离开了。你就不会经历痛苦地折磨,桑大哥和茗丫也不会痛苦。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会慢慢淡忘我,过上各自幸福的生活。可是,我却如受到诅咒一般又来到人间,如梦魇一般回到大家身边,让他们已平静地心又再起波澜。

我是罪人,对不起所有关心我的人,我只会让他们担心和痛苦,好讨厌这样地我!

今日,我背叛了桑大哥对我地感情,请你转告他,让他忘了我吧,我这样的女子不配享受他赐予地幸福。而茗丫,请你一定要照顾她,我最心疼的便是她。她其实是一个内心执拗的苦命孩子,她从小便承受了太多的痛苦,请你一定要让她幸福。

还有,请你和桑大哥尽力辅佐刘彻,他是一个好皇帝,虽然有时候会很暴戾,但是他其实也是个孤单的可怜人,更何况,大汉人民的生活也牵挂在你们身上,请你们要铭记于心。

幽幽千年,惶惶天地,相信定有一处我的安宁之所,请原谅我的自私,我走了。”

“啪”的一滴泪珠低落到丝帕之上,茗丫颤抖的抓住霍去病问:“师父……她去哪了?她会不会做傻事?”

霍去病紧握住白玉扳指,心中也是如焚般着急。年湘早在九年前便因他的法术而超脱三界之外,此刻又将白玉扳指交还,霍去病一时半刻真是想不出怎样去寻找年湘。

“我先回部队去调集一队人马过来帮助找人,你暂时在这附近看看有没有人见到她。”

茗丫按照他的吩咐赶紧到处去询问,而霍去病也骑马飞奔向城外的军营。

年湘失踪的消息在霍去病的授意下,迅速的传回到了桑弘羊的耳中,看着自己左右两手的两方丝帕,桑弘羊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用什么心情去对待。

绣着“分梨”的丝帕表示了年湘和自己分开的决心,而那封诀别书又代表什么?她和霍去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桑弘羊快速传书于霍去病查问,但是霍去病却只告诉他,年湘在帮助他恢复记忆之后便悄然离开了。

“湘……你就这么把我丢开吗?甚至……都不愿再见我一眼!”

抓紧了手中的丝帕,桑弘羊眼中早已泛起了微红的雾气。

“不可以……你一定要当面的给我一个解释……”

正当他在痛苦不已的时候,管家通报,白济堂的赵前求见。桑弘羊微微调整了情绪,便让管家请他进来。

赵前见到桑弘羊先是作了一揖,然后焦急的问到:“桑大人,你可知道湘儿的消息吗?”

桑弘羊无声的摇了摇头,赵前叹气说:“这孩子,真让人担心!我今日来是想向桑大人求个法子,馆陶长公主病重了,堂里的大夫都说她怕是撑不久了,她很想见年湘,可是我们哪里寻得到她?如今回乡祭祖的借口已瞒不过长公主了,哪里有大半年都回不来的,堂邑府已经差人来过很多次,老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赵前一口气说完,等了一会却不见桑弘羊有何反应。他正寻思着这是什么状况时,桑弘羊突然说:“我早该去拜访馆陶长公主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桑弘羊雷厉风行的来到堂邑府,通过传报后就进去拜见刘嫖。刘嫖和桑弘羊没有什么联系,只是略知他和方芳有不少生意联系,今日来拜访她也不只所谓何事。好在有赵前陪伴在一起,所以刘嫖才放心的传见了桑弘羊。

走进刘嫖的房间后,只见刘嫖身体黄瘦的半靠在床头,精神大是不济。桑弘羊先是好生探问了她的病情之后,而后小心翼翼的说:“长公主,在下听说你念女心切,一心想见方姑娘,在下今日来,就是为你带来她的消息。”刘嫖惊讶的说:“芳儿现在何处?”

桑弘羊脸色不太好的说:“回禀长公主,方姑娘于回乡的路上消失了……”

刘嫖大惊,一时竟然气阻的喘不过气来,赵前和旁边的侍女赶紧给她抚胸捶背,桑弘羊也立即说:“还请长公主不要忧心,桑某在此向长公主保证,我一定将她带回到长公主身边!”

听他这样说,刘嫖疑惑的看看桑弘羊,又看看赵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保证。于是桑弘羊继续说到:“在下今日来,是为求亲而来,希望长公主能将方芳嫁于我!我和她两情相悦,其实我早该来提亲,只为一些事情一直耽搁了下来。如今她失去了踪迹,找她回来更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刘嫖不明的看向赵前问到:“芳儿和他……可是真的两情相悦?”

见赵前点了头,刘嫖又思索了一会,桑弘羊的为人和家世都是配得上方芳的,于是微笑的说到:“那你定要将芳儿安全的带回我身边呀。”

桑弘羊大喜到:“是,我一定将他带回来!”

肆 155 隐藏

从今天开始进入第肆卷,也是终结卷。

女御医不到月底就要跟大家说再见了,++现在正在抓紧写结局,也正在筹划新书,希望大家以后也能继续的支持我。

初夏的骄阳傲然的高悬空中,明亮的阳光照在年湘苍白的脸上,却显不出任何暖色。

她静静的坐在雁门城外的一个简陋茶铺中,为周围村庄的村民免费义诊。蜿蜒的队伍从茶铺中一直延伸到外面的道路上,排队的人们都出奇的安静,因为他们都知道,给大家免费看病的大夫,也是个重病人,最怕吵闹。

此时距年湘留书离开已有整整一年时间!她在这一年中,一直穿行在贫瘠的村庄中,给需要的病人看病开药,尽自己所能多做一些事情,因为她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日子所剩无多。

在这一年中,刘彻首次南巡,只为了寻找她的踪迹;在这一年中,霍去病力攻匈奴,只为了在草原上寻找她的踪影;在这一年中,桑弘羊给每个桑家和白济堂的掌柜都看了年湘的画像,只为了在五湖四海寻走时,能见到她的身影。

可是,谁又能想到,年湘走的其实并不远,她只不过一直行走在少有人来往的山野乡村之中。她这一路走的并不平坦,为了躲避各路搜寻她的人,她不得不向东北而行,以至于走到了今日的边关大镇,雁门关。

雁门关多年征战。附近村庄中少见壮丁,多是老弱妇孺,所以年湘到了这里。便停了下来再也走不开,因为有太多的人等着她地帮助。留下的时日久了。渐渐的就有了名气。从最开始没人相信她地医术,到如今大家慕名而来,真是天壤之别的情景。..

牛家村地牛婆婆这次是第三次来开药了,她蹒跚的走到年湘面前坐下,年湘见是她来了。便说:“牛婆婆来了呀,让我想想,你已经服用了两个疗程的药,这次是来换药的吧?”

“对对,你上次让我喝完五天的药就再来找你,我今天就来了。”

“那你喝了之后感觉怎么样?腰腿好些了没有?”

牛婆婆想了想说:“现在走路好多了,腰上也不疼了,可是还是没有力。”

年湘点点头:“这就对了,我现在给你换一副药。你以后就一直喝这种,连喝十天,每天两次。情况应该就会全好了。”

“哎,哎。好地。”牛婆婆高兴的接过药方。正待走,听见年湘急促的咳声又回头担忧的看着她。小心的劝道:“姑娘,你多照看些自己,不要这样劳累了,你这病却是像比上月严重了,要注意呀。”

旁边人听到了也跟着说:“姑娘医术这么好,先治好自己吧,咱们这都是多少年的旧病了,耽误个几天也没事。”

年湘喝了一口手边的苦茶,苦笑着对大家说到:“大家不必担心,我没事的。我也有不会治的病,偏偏自己得地就是,能多给大家治点病,我反而会好受些。”

这样的说辞已经上演过很多回了,来看病的大家都很担心年湘地身体,也奇怪着为什么能治百病的神医却不医治自己地咳症。

牛婆婆拿着自己地药方一步一步向雁门镇里走去抓药,走了好半天终于走到了平时抓药的王记药铺,却见药铺紧紧地锁着大门,不知为何没有开张。她隐约记得前不久在南街也开了一家药铺,便打算再去那里看看。

当牛婆婆拿着药方站在宽敞明亮的白济堂大厅时,她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装钱的衣兜,后悔着不该进这样的大药铺,这该多少钱花呀。

招呼着客人的小厮似乎是看出她的犹豫,便说:“咱们开张大吉,这两个月都是半价卖药,你只用出一半的银子就可以买到你的药了。”

牛婆婆听着心里安心了好多,正喜滋滋的等着柜台里的人抓药给她,却见一个大夫模样的中年人向她走来。

“大婶,我是白济堂的周大夫,向你打听个事,你这个药方是哪位大夫给你开的?”

“是姑娘给我开的。”

白济堂的周大夫十分迷惑的问:“姑娘?哪位姑娘?”

牛婆婆见他不明了,便说:“你还不知道姑娘呀?这雁门方圆百里有谁不知道免费给我们看病的那位女大夫啊?就是她开的。她又不告诉咱她姓什么,所以我们都管她喊姑娘。怎么?这方子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看着方子开的奇特,所以询问一下,不知道你所说的这位大夫住在哪里,我们有机会想去拜访拜访她。”

牛婆婆本来心想年湘一个姑娘家住着,不好告诉别人她住的地方,但是又想到她的病,这个店看着这么大,也许这些人可以治好她的病也说不定。

“姑娘就住在我们牛家村头的旧屋子里,她的身体不好,治得了我们的病却不治自己,你们去看看,若是能治了她,便是做了天大的好事呀。那个姑娘是好人,可是怎么好人都没好报,我们大家见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又是一身病,实在是心疼的紧。”

周大夫沉重的点了点头,便将药赠与牛婆婆,一分银子也不曾要。

牛婆婆拿药走后,这位周大夫就带了一个学徒悄悄跟着她去了牛家村。

当夕阳西斜时,年湘收起药箱,对茶铺的主人告别后,便缓步向牛家村走去。不算十分沉重的实木药箱对于年湘来说,却是重如磐石一般,她一路走一走歇一歇,一直到夜幕降临才走到牛家村的村口。

她走进村民分给自己的农居后,点起油灯,向白瓷碗中倒了一碗冷水,才喝了一口,凉气便激的她猛咳不止,听的人撕心裂肺。

年湘好不容易止住了自己的咳嗽,一抬头隐约看见一个黑影从窗前掠过,她本以为有村民来找自己,可是却不见有人敲门。

而早就在房外守候的周大夫看见年湘的样子之后,心中猛跳不止,他们终于找到了要找了人!白济堂这一年来不断的迅猛扩张,在全国各地开设分店,而像周大夫这种当年偶尔见过年湘一面的人,都被派往各个分店,为的就是寻找年湘。寄托着赵爷的希望,他如今终于找到了年湘的踪迹!

小周对自己的学徒说:“你在这里守着,我先回去通信,再安排人过来和你接头,你一定要跟住她!”

小学徒机灵的点了点头,让周大夫放心的快些去传信。

肆 156 瓮中捉鳖

推荐票好不容易又增加了5张,所以今天会多更一章,下午还有更新哦。

不过……推荐票真的增加的好慢哦,喊了快三天才这几张。是不是凌嘉写的不好呢?不好的地方请大家提出来,我好改正呀。简陋的土屋之中,除了桌子便只有一张土炕,简陋的实在让人心寒。年湘从包袱里取出干粮随便吃了几口之后,便盖着薄薄的棉被躺下了。

在这孤灯长明的夜晚,她又怎么能睡的着呢?

是时候该走了,年湘想着,这次在雁门停留了太久的时间,若名声再继续传出去,只怕暴露行踪是早晚的事情。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想到了自己当初的狠心决定,也不知桑弘羊和霍去病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忘记自己了吧……

缓缓的一行泪从她的眼角滑下,年湘心中一时阻满了思念,却又不能放纵自己回去看他们。和霍去病做了那样的事情,她已无颜面再见桑弘羊。而霍去病,她早已不知该怎么去面对他了,当初她离开不久后,便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于是自己开药拿掉了孩子,身子也正因如此,变的更加差了。

想到那无辜的孩子,想到被自己离弃的桑弘羊,年湘心理充满了愧疚。她双手紧紧的抓着薄被,将头埋在里面轻轻哭泣,一夜到天明……

第二日一早。年湘没有同牛家村的任何人说,便抽身而去,如她以往很多次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走在乡间的路上,年湘没多大一会就察觉了有人跟着她。她心慌的用左手摸了摸右臂上地小弩。警惕的做着防范,这样地事情发生过很多次,天知道跟在后面的人是怎样的人!

年湘本不愿往人多的雁门关去,可是后面有人跟踪,她哪里还敢往人少的地方去?于是她吃力地加快了脚步。..迅速走进雁门镇中。

在人流匆往的街道上,年湘三两下便甩开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她走进一座酒楼的二楼,看见一个长相中正的少年焦急的站在街道中间张望,还着急的跺了脚。年湘心中疑惑,看着少年的样子,不似坏人,不知道一直跟着自己做什么?

随意吃了点东西后,年湘准备出雁门关。往人少的地方去,走到城门却发现,进来容易出去难。不知何时,雁门关竟然贴满了她地画像!

想到跟随自己的那个少年。年湘暗呼不好。这回怕是被人发现了。她低头走回城中,寻思着自己该怎么办。这样一路走着一路想着,一抬头,却发现自己站在了白济堂的门口!

她猛地一转身,正要疾步走开,却已被眼尖的周大夫看见了。

“姑娘,方姑娘!”

周大夫一路喊着,一路带着店里地人将年湘围在了门口。他满脸喜色地说:“姑娘可让人好找,真是急煞人也,请姑娘快快随我们回去吧,赵爷和桑公子知道了,不知会有多高

年湘低头听着,眼眶不禁的红润了,她如何不想回去,可是这样回去让她情何以堪?

看看周围地情景,众人将她团团包围,她想再离开,怕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年湘只好乖乖的随他们回了白济堂所住的小院。

自寻回年湘,周大夫便打算让人送年湘回长安,却发现她现在的身体却如寒风中的蜡烛,随时都有破灭的可能,于是只好将她安置在小院中,一面派人看守着,一面将消息传回长安。当身处长安的桑弘羊一听见年湘的消息,全身便止不住的战栗,牵挂了一年的心终于有了着落,知道伊人如今尚在人世,如何不让他激动?

“快,备马,去雁门关!”

一声令下,桑府的人立即行动起来,桑弘羊不顾管家的劝解,骑上骏马便奔向雁门关。奔行不过几十里,桑弘羊的脑子便清醒了过来,年湘不愿见他,他此时过去又该怎么和她相见。他思量再三,便让跟着自己的仆人分别去给霍去病和赵前送信,告诉他们年湘的踪迹。

霍去病在收到桑弘羊的讯息之后,没多久就赶上了他的行程,便和他一起去雁门关。在路上,霍去病左思右想,决定还是提前将年湘为自己做出的牺牲告诉了桑弘羊,好让他明白年湘为什么要厉害他,让他心里有个底。

听了霍去病说的事情,桑弘羊几宿都没有睡着,他不断的在思考着年湘的事情,心中满是怜惜。女子至情至义如她这般,他有什么理由再去生她的气,纵使年湘当年不说原因就离开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了自己着想。

想到这里,桑弘羊更是心急如焚,他能够想象年湘这一年中所受的苦,更可怕的是心里所受的煎熬!

年湘这几日很痛苦,总有不同的大夫来给她看病,看完病之后,都是如出一辙的面露苦色。她如何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没有小阎王神魄的支持,她没有立即灵魂出窍已是难得,加上自己小产时无人照料留下的病根,她早已是将死之人了,又何苦再去喝那些苦涩的中药呢?

但是每当她要拒绝喝药时,总有丫鬟会在门前长跪不起,这让她如何能狠得下心?

这一天,她身体乏的厉害,一整天都面朝内壁的侧卧着。她的咳疾一日重过一日,现在尽然已经咳出过血来了!

年湘正咳着,她听见有人推门而入,只当是每日送药来的丫鬟,便赶紧将沾了血的手帕握入手中,虚弱的说:“将药放在桌上吧,我过会就喝。”

她断断续续的咳着,却听见身后没有任何动静,便奇怪的转过身,这一见,她就如雕塑般愣在了那里,竟然是桑弘羊和霍去病,他们都来了!

年湘慌张的挪开眼神垂下眼眸,重新躺回床上,无任何感情的说:“二位请快快出去,男女有别,你们怎可私闯闺房?”

桑、霍二人想象过很多种重见的场景,却也没想过年湘会这样对待他们!

桑弘羊走到她床边,望着她瘦骨嶙峋的背脊说:“湘湘……在外面受了很多苦吧?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年湘听着桑弘羊的话,却无颜去面对他,心中一阵焦急便猛的咳的出来。

霍去病听见她的咳声,心急的说:“年湘,你的身体……让我看看你的病吧。”不待他说完,年湘打断说:“不劳你们操心,我虽然医术浅陋,但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清楚的。”

霍去病楞楞的看着年湘,桑弘羊重叹一口气对他说:“不如我们过些时候再来。”

等二人退出去之后,年湘眼泪哗的就流下来了……

肆 157 心疾

今天的第二更

连续几日,每当有人推门而入时,年湘总会很紧张,可是那两人却再也没有来过,年湘心中有那么一丝的庆幸,也有那么一丝的失落。来给她看病的大夫来的更勤了,服侍的丫鬟更多了,她知道这些都是谁授命的,但是却强迫着自己不要去想。

这一日傍晚,又有人推门进来了,年湘一看见是赵伯,鼻子一酸便纵情的哭了起来,她此刻如同是历尽艰辛见到父亲的小女儿一样,扑在赵伯怀中尽情的哭着,似乎想把心中的苦楚都哭尽一般。

“可怜的娃,为什么这么折腾自己,好好的过日子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走呢?可急死我这老头子了!”

赵伯满是怜惜的“责备”着年湘,但是重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

年湘低低哭着,边哭边说着:“对不起……”

赵前叹口气说:“你可知你这离开的一年伤了多少人的心,大家都怕你再去一个七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好在这才一年,我们就把你寻回来了,你让我这老头子再怎么去等一个七年呐。”

不知过了多久,年湘的哭声渐渐平息了,躲在门外的两颗心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赵前心疼的看着年湘,问到:“好孩子,你告诉赵伯,你心中到底有什么苦。赵伯定给你想办法!”

“赵伯……”年湘一语才出,却说不下去,眼眶中又聚集起了雾气:“赵伯。你带我走吧,我没办法面对桑大哥和霍弟弟。..你带我走吧。”

赵前静静的听着年湘对他说道:“此生是我负了桑大哥,我对不起他,我此刻已不是完壁,这要我怎么去面对他的满腔真情?而我和霍弟弟……我一直将他当弟弟对待,却被迫和他做了那种事情。以后我又该怎么去面对他呢?”哎,这件事情我在进来之前就已经听他们说过了,桑公子能够理解你地苦衷,他不会嫌弃你的!而霍将军现在对你满是愧疚,他也不愿再见到你这样折磨自己。你安心回来吧,做回以前的年湘,大家安生过日子,好不好?”

年湘低着头,久久地不回答赵前的话。赵前知道她现在很矛盾,所以也不逼迫他,只是继续说到:“你可知道。早在去年桑公子就已经下了聘礼,对长公主说要娶你?我和长公主都答应了。就等着你回去成亲呐。”

听了赵前地话。年湘身子一颤,她没有想到桑弘羊真的对她下了聘礼。

“我……我和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义母的身子还好吗?”

“年纪大了。自去年起便卧床不起了,就盼着再见你一面呐。”

年湘的心揪了起来,刘嫖于她,就如亲人一般,她如何能割舍得下?

“是我不孝,我本说要代替阿娇行孝,但是义母卧病在床,我却是避她不见。赵伯,你带我回长安吧。”

赵前松了口气,果然如桑公子所说,年湘是至情至性之人,要想劝她回长安,必定要动之以情。“好好,等你地身子好一些,可以上路了,我就带你回去。”

年湘静静的点了点头,心中却知道自己这身子是没办法好了,不知来不来得及见刘嫖最后一眼。

赵前似乎是知道她怎么想的一般,建议的说到:“你的身体怕是一般大夫看不好的,他们都说霍将军有办法,你不如让他给你看看吧?你和他这么多年的情谊,总不能说不见便不见,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面对才有办法解决,你便见见他吧?”

等了好久,年湘终于是点了头,赵前心中欣喜,赶紧出去叫来霍去病。

霍去病愧疚的看了看桑弘羊,他站在桑弘羊和年湘之间,不知有多尴尬,好在桑弘羊知晓年湘和小阎王的真实情况,对年湘舍身救小阎君地事情比较理解,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桑弘羊鼓励的看看霍去病,霍去病这才转身走入房中去见年湘。赵前看着一脸落寞的桑弘羊,拍了拍他地肩膀,和他一起走开,一路想着法子宽慰他。

霍去病轻轻走入房中,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倒是年湘先问到:“茗丫可还好吗?”

对于伤害到茗丫的感情这一事,也一直是年湘心中地心结,不知那倔丫头过地还好不好。

“她也一直在找你,她见边疆各地都找不到你,便带着柳娘去了南方。她心中一直愧疚,说当时如果不是那么冲动,你便不会离开大家了。”

“傻丫头……”

霍去病看着年湘几乎透明的脸庞,取下自己脖间地白玉扳指给年湘说:“这个扳指你还是带着吧,自从我的法力恢复后,它也恢复了功能,你带着对身体有好处的。你的元神极其不稳,它可以帮助你固本培元,但是想彻底治好你的病,你容我再想想办法。”

年湘结果白玉扳指,刚入手,便觉得它散发着温润的热气,让自己的精神为之一阵。

“谢谢。”她轻轻说到。

霍去病不自在的说:“你变成这样都是为了我……”

“那你呢?你变成之前那样,也是为了我,我不过是报恩偿债而已,该说感谢的人,是我才是。”

见年湘这么固执,霍去病不与他争执,转而说:“不管怎么说,让你现在这样痛苦的人是我,如果你愿意,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乐意做的事情。如果……你不愿跟着我,桑大人也一直等着你……他已知晓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但是却一点也不介意,他是个好人,你不该让他伤心……不管怎样,我们两人都会等你慢慢好起来。”

年湘咬紧了嘴唇,心中甜蜜并痛苦着,她实在不明白,她年湘何德何能,竟然能让他们如此待她?

霍去病见年湘缓缓闭上了眼睛,便告辞出了房门,此事逼迫不得,也只有等她慢慢的解开心结了。

158 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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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年湘重新佩戴了白玉扳指之后,她的咳疾便好多了,每每咳嗽起来,总有股温暖的力量输入她的身体中,让她觉得好受许多,而且再也没有咳出过血了。

可是,也有病症是白玉扳指所不能医治的,比如说年湘小产后淋雨留下的后遗症。每逢天气转变,年湘就痛苦难耐,全身的关节便疼的厉害,连起床都不行。

此时正逢夏天雷雨季节,年湘紧紧的咬着丝被,忍耐着阵阵痛苦。服侍她的众人见她如此痛苦,自然是请来了大夫。来给她医治的是白济堂的周大夫,但是年湘却拒绝让他医治,无奈之下,众人只好强制的将她按住,好让周大夫把脉。

周大夫把完脉之后,满脸愁云的走到房外,桑弘羊、霍去病、赵前着急的询问着,周大夫将年湘的情况偷偷告诉赵前,说到:“方姑娘这是小产过后,没有好生照料而留下的病根,想要根除是没有办法了。”

“小产”二字让赵前吃了一惊,没料到年湘还受过这样的苦。他将这个事情转而告诉桑弘羊和霍去病,他们二人也是楞了好半天才转过神来。年湘不愿看病也是想要隐瞒这件事情,可是他们终究是晓得了。

霍去病紧握着门棱,为自己种下的劣根而后悔。而桑弘羊则是难以想象年湘是怎样一个人熬过那么痛苦的时期,心中也充满了悔意。..在年湘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没有出现,他凭什么去说爱她、守护她?

周大夫在开了几副药方之后便走了,桑弘羊心疼的看着痛苦中地年湘。走到她的床边紧握住她的手。

年湘地手想挣脱,但却被桑弘羊牢牢的抓住。不再给她任何逃脱地机会。

“湘湘,你记得吗?我说过我会尽我最大努力来照顾你,守护你,哪怕以后的路上会有艰难险阻,会有我们所不能欲知的危险。我也绝不放弃。誓言犹然在耳,你怎么能弃我而去呢?是我不好,我没有好好的守护你,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痛苦,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吗?我定会好好地照顾你!”年湘将头埋进枕头里,沉声说到:“这不是你的错……你走吧,不要为了我而伤心……我不值,真的不值得你这样……你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