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回到大汉—我是女御医》》 · 凌嘉 · 2026-07-25
桑弘羊红着眼眶从怀中取出年湘一年前留给他的“分梨”丝帕,他将它塞入年湘手中说:“湘湘。这是你留给我的手帕,我不接受,你怎么能单方面结束我们的感情?你不能这样。我绝对不接受。”
年湘拽紧了五指,扑在枕头上痛哭了出来。但始终不愿面对桑弘羊。见年湘哭的如此伤心。他担心她的身体,只好退了出去。换做赵前去安慰年湘。
雷雨季终于过去了,年湘也渐渐好了一些。众人商量着总是这样待在雁门也不行,霍去病和桑弘羊从长安消失这么久,说不定刘彻已经察觉出来了,再不回去,只怕会给年湘带来灾祸。
于是在众人商量之下,他们决定趁着天气尚好,及早赶回长安,一是方便众人照顾年湘,再就是好了结刘嫖想见年湘的心愿。
皇宫暗卫地人马一道接一道来往在未央宫与雁门之间,关于年湘和桑弘羊、霍去病的消息,也已被他们打探到,早早的传入了刘彻地耳中。此时的他虽然想立即让人带年湘回宫,可是听到地信息却让他揪心不已。他听说她地身体现在几近垂危,这让他怎么敢任意妄为?
好在,好在她现在是要回长安了,回到长安,终是能见面的吧。
年湘众人一路上且行且歇,用了一月多地时间才到长安,可是到了长安城外众人也不敢一起进城,于是分批进城。等到年湘回到白济堂安歇下来时,已是金秋时节。
秋风送寒,天气凉了下来,刘嫖的病也加重了,年湘听说了这个消息,便想要去探望她。这一日暮色降下,从白济堂的后院中,一辆简便马车悄悄的载着她来到了堂邑府。当年湘吃力的走到刘嫖的床边,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鬓霜老人就是那曾经风华无双的馆陶长公主吗?
原来,人的苍老,也就在一瞬间。
刘嫖微睁着双眼,看了一眼年湘,就对一旁伺候自己的侄子陈焕说:“该走啦,我又看见娇儿了,她一个人在下面肯定很孤单,为娘的该去找她了……”
“姑妈,这不是幻觉,是义妹回来了,方芳来看你了。”陈焕将年湘领到床边,将二人的手递到一起年湘紧紧握住刘嫖如柴的手,啜泣的说到:“义母,芳儿不孝,回来晚了,你看我一眼吧。”
刘嫖的手微微颤抖着,将浑浊的双眼移向年湘,嘴唇颤抖着说到:“芳……是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我看不到你最后一眼了……”
“我回来了,义母你快些好起来吧,芳儿一定好好尽孝,再不会离开你了。”
刘嫖脸上露出安慰的笑容,点头说到:“好,好……看见你平安,我就放心了。”
她们二人微笑着看着彼此,刘嫖忽记起一事,便说:“我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在死之前看见你嫁人,你和桑弘羊的事情大家都告诉我了,我觉着你们俩人也挺合适的。桑家的聘礼我已经替你收下了,你现在回来了,挑个好日子就完婚吧。”
年湘大惊,吞吐的说到:“这事情等……等您身子好了之后再说吧,我就陪着义母,我谁也不嫁。”
刘嫖笑到:“傻孩子,姑娘家总是要嫁人的,你们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我还希望着抱外孙呢,也不知我这辈子有没有这个福气。阿娇她一辈子也没有一个孩子,最后就那样去了,我就希望你能比她幸福一些……”
说着说着,刘嫖便流下泪来。看着她老泪纵横的样子,年湘心软的答应到:“好,我都听您的,只有你好起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159 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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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谁能告诉我,婴儿一直哭是怎么回事?不吃奶也没生病,刚换了尿布,所有都好好的,他就一直看着屋顶哭,哭的好伤心啊,小侄子把一家人折腾的要疯了!馆陶长公主要嫁女一事在长安城中传的沸沸扬扬,堂邑府中热闹得要番了天,管家下人全都忙的不亦乐乎,各种商贩、裁缝也都找上了门,希望可以谋到一笔生意。
白济堂作为年湘的半个娘家也和堂邑府抢着出钱出力,希望年湘能有一个完美的婚礼。
但是,于堂邑府和白济堂相比,桑家、霍家全都愁云满布。桑弘羊、霍去病小心的进宫上朝,与刘彻商讨国事时也小心翼翼,他们都不知道刘彻现在是如何的想法。
这样大的声张,刘彻怎么会不知道?可是,皇宫里一如往常一般,没有显示出任何异常,而刘彻在召见桑弘羊、霍去病时,也绝口不提年湘之事。
越是安静,众人心中越是不安,依刘彻的性格,若知道方芳就是年湘,怎么会无动于衷?难道,他真的已经忘却年湘,众人的担心难道是多心吗?
为了准备出嫁,年湘搬入了堂邑府,准备作为陈家的女儿出嫁。看着整个府中红绢满布,全都是喜气洋洋的样子,年湘纵使心中有再多愁思。也不好表示在脸上。
桑家父母已从洛阳被接到长安,桑弘羊虽然心中不踏实,但是桑府上下也在不遗余力的准备着大婚。一方面布置着喜堂。宴请着宾客,另一方面。暗地里思索着万一刘彻要带走年湘,他该怎么办。桑弘羊每每静下来,心中总会觉得不安宁。.奇书-整理-提供下载.
茗丫已被霍去病悄悄召回,霍去病担心年湘见了茗丫心中会更难受,便只让茗丫在暗中保护年湘。暂时就不要和她见面了。
年湘静看着周围众人的忙碌,思绪不禁飞回她那晚来看望刘嫖之后发生地事情……
那一晚,刘嫖和年湘说了好久的话,体力便渐渐不支了。年湘和陈焕将刘嫖服侍睡下之后,年湘正要走,陈焕却对她说:“请义妹跟我到后院一行,我有些事情要向你交代。”
年湘以为他是要说一些关于刘嫖病情的事情,便随他向后院中走去。
待陈焕将年湘带到后院之后,陈焕却退了出去。这时,年湘才察觉出事有不对。
黑幕之中,只有后院亭中有一盏昏黄地灯。那端坐于石桌边的身影足足让年湘后退了三步。
是刘彻!
刘彻转头静静地看向年湘,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刘彻威严的眼光。迫得年湘的脚不由自主的走向石亭。
刘彻静静地看着年湘。低声问到:“你的身子,还好吗?”
“多谢陛下关心。我尚好。”年湘瑟瑟发抖的说着。
刘彻感觉到了年湘的紧张,看着秋风中的佳人,刘彻的心反而不似来之前那么激动了,心底似乎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年湘单薄的身子让刘彻十分疼惜,他说:“上次看见你时,你的气色比现在好多了,也不似现在这样单薄,要多保重。”
“是,我知道地。”年湘十分不自在的说着。
二人静静的坐着,刘彻突然柔声说到:“湘……随我回宫好吗?”
年湘身子一抖,刘彻竟然有如此自信,连求证都不需要,便这样断定了她地身份。
年湘冷静的说:“陛下说笑了,我一介平民怎么能入宫呢?再说我马上就要成亲了,如何能入宫?”
“成亲?”
刘彻脸上地表情一瞬间凝固了,年湘顿时感觉到大事不好,但是转瞬她也宽慰了,这种事情又瞒得了刘彻几天呢?现在两人相对说清楚,也许效果还会好很多。
他脸上地讶色渐渐退去,返笑着问到:“成亲,你这是要和谁成亲?霍去病还是桑弘羊?怎么没有给朕请个旨,朕好赐婚让你嫁的风风光光地。”
年湘没料到刘彻会这样的反应,但是她也感觉到了刘彻笑意之下的怒气,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刘彻踱步慢慢走近年湘,大手搭上她的肩膀,手上不自禁的用上了力气。年湘紧张的呼吸着,一个岔气就猛咳了起来。刘彻叹口气松了手,听着断断续续的咳声说:“为什么总是要逼朕呢?他们都是很难得的人才,朕不想失去他们……可是朕更不想失去你。”
年湘睁大了眼睛看着刘彻,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他要对他们……
“陛下,不要!你不能这样……他们都无过,他们是大汉的功臣,你这样做会令天下寒心的!”
刘彻沉声笑了几下说:“这个天下都是朕的,有什么是我不能的?”
年湘禁声,依刘彻的性子,她完全能够想象出如果和他对抗,会是什么后果。
“陛下,你为何念念不忘想带我回宫?你真的正视过自己对我的感情吗?是真的喜欢我、割舍不下我?还是因为无法得到所以不甘?”
刘彻不妨,被年湘这一问题弄的蒙了头,楞了片刻过后刘彻反问到:“有什么不同吗?结果都是一样,你要结婚,必须得到朕的准许。”
年湘冷笑了一阵,笑的刘彻愕然的盯着她看。等笑停了,年湘才说:“我会跟你回宫,不过,是在我成亲之后。”刘彻不料年湘做出这样的觉得,便等着她的解释。
“我之前见过义母,她只怕熬不过这个冬天,既然她的心愿是想看到我出嫁,我便嫁这一回。等义母大去之后,我便随你回宫。”
刘彻心急之下说出:“朕同样能娶你!”
娶她?年湘听着这个话轻笑到:“你以为义母还会愿意嫁第二个女儿给你?”这个问题让刘彻默然,一时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年湘似是看出刘彻心中的不安,于是说到:“我这次嫁给桑弘羊,一是了结义母的心愿,再者我也该给他一个交代,我终究是对不起他的。不过……你要保证,你不会伤害他和霍去病。”
刘彻似乎是考虑了许多,便说:“好吧,这是我们的约定。一阵吵闹声将年湘的思绪带回现实中,她迷茫的看看周围,只见一群丫鬟喜气洋洋的端着大盘子走进房中来。
年湘才缓过神,就已经被丫鬟搀扶着走到了盖着红色绸布的锦盘前,一掀开,竟然是鲜红的嫁衣!
160 喜事
还有,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年湘轻轻的抚过嫁衣和凤冠,没想到自己还有穿上它的一天。
丫鬟们笑着给年湘换过嫁衣,一个灵巧丫头说:“小姐,这是锦绣坊最棒的师傅赶做一个月制作出来的,快来试试是不是合身,有哪里不合适也好赶紧修改了去。”
众人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年湘如一个木偶一般,任由她们给自己换上嫁衣。拾掇了好一会,当年湘被推至铜镜前,她只觉镜中那个娇小的身影几乎要被一团火包住。她看得出这身嫁衣是花了大功夫制成的,心中虽然苦涩,却也是欢喜。
她回过身正遇到周围众人惊艳的眼神,一时无措的站在那里。
“小姐好美,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新娘子了!”
依旧是那个丫头,逗的年湘一乐,正待笑,却被空气呛的咳了起来。众人见她咳嗽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年湘不想弄坏嫁衣,便先要换了衣服。
众丫鬟见衣服大小正合适,年湘也没有不满意的地方,便将衣服收了下去。又有人去亲大夫、煎药,各自忙碌着。
现在给年湘看病的依旧是雁门遇到的周大夫,他还是早年通过白济堂的知识选拔大赛选拔出来地。..也算是医界的佼佼者,众人认为他熟悉年湘的病情。便让他一路照顾了下来。
周大夫给年湘把过脉之后,年湘也未问什么,论医术,她何须再去问别人,大家让周大夫来给她看病。也只是不想年湘对他们有所隐瞒,想清楚地了解他的病情罢了。
“方姑娘,喜事在即,你要放宽了心,你地病情最忌心疲,切莫再这样操心了。”
年湘淡淡的点了点头,周大夫叹了口气,他知道年湘又是在敷衍他,要不然她的病情怎么会一日重过一日?
“你的病你应该很清楚。虽然有句话我不当讲,但是作为大夫,我还是要为你的病情负责。你即将新婚,在洞房之夜……”
“周大夫!”年湘毅然地打断了他的说话后说到:“我很清楚你所要说的事情。但是你明白。婚姻对女子来将,是神圣的。请你不要破坏我的婚礼。”
对于年湘不太礼貌的措辞,周大夫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颇为担忧的说:“好吧,我尊重你自己的选择,你要三四!”十月金秋晴朗日,长安大街上锣鼓震天,唢呐响彻街头巷尾,身披大红袍的迎亲队伍一直蜿蜒了两条街。
长安城中地百姓全都好奇的出来张望,一看那队首大大的“桑”字和坐在高头骏马上地新郎官,大家便都知道,这是大司农大人要迎娶长公主的义女呢。
百姓看着这富贵权势之人地盛大婚礼,满心满嘴中都是羡慕,可谁又能看出新郎官笑弯地眉眼之下,隐藏了无限的苦楚?
而在堂邑府中,灯火亮了通宵,年湘整整一晚没有睡,看着众人跑前跑后地忙碌着。午夜刚过,尚在病中的刘嫖便来到年湘身边,在众人的服侍下,开始给年湘三梳头。
刘嫖拿过玉梳,心中欢喜的抚摸过年湘的长发,边梳边缓缓念到:“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我的儿,你今日便要嫁了,为娘没给你做多少事情,以后你可要好生过日子。”
听着刘嫖颤颤巍巍的声音,年湘满心的杂念俱化作一腔热泪,扑到她的怀中,尽情的哭了出来。
待众人将她们劝开,又要给年湘梳妆打扮,繁杂的程序年湘一点也不知晓,只是任由身边的人往自己身上加东西,并听着喜娘在自己的耳边不断的叮嘱着各个注意事项。
繁缛的礼节让原本就精神不济的年湘更加劳累,可是她仍然不露分毫的坚持着,毕竟,这是她和桑弘羊的婚礼,无论如何,她都想过好这一天。
待迎亲队伍绕着长安城走了几乎一圈来到堂邑府时,堂邑府门前也是热闹非凡,一见迎亲队伍来了,就有家丁大喊:“吉时将近,新郎来接新娘子咯。”
堂邑府的大门立即敞开,迎亲的大轿抬入府中,是穿着吉服的陈焕作为娘家的兄长背着新娘子上了花轿。
双方都担心年湘的身体会禁不住折腾,所以省略了好多个规矩习俗,只按照最基本的礼节在办。虽然习俗简略了,但是规格却丝毫不低,且看那新娘子坐的八人大轿,和那排了整整一条街的嫁妆,便足够让人惊叹了。
喧闹的乐礼声轰鸣着年湘的双耳,她跟随着喜娘的指示出娇、拜堂,她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行的三跪、九叩首、六升拜的大礼,便已经被送入了洞房。
饶是礼节这样省略,年湘回到房时已经出了一身的虚汗,差点要昏了过去。正在她觉得体力不支时,一直陪伴她的喜娘说:“小姐,姑爷交代过了,说不必拘那些虚礼,让我们服侍你先休息,他应酬完外面的便来看你。”
她知道桑弘羊此刻还在外面忙碌着,安静的新房于外面完全不是一个世界。喜娘和众丫鬟本想帮年湘取了盖头服侍她先躺下,可是年湘坚持的要等桑弘羊亲自掀她的盖头。没办法,众人只好给她找来厚厚的靠背和软枕,让她好斜靠在床头休息,并送来清淡可口的小菜,让她先填饱肚子。
对于桑弘羊的周到,年湘心里除了一如既往的感激之外,又多了一分愧疚。
众人一直熬到黄昏过后,桑弘羊打发走了所有想要闹洞房的人,只身一人回到洞房,并又将洞房中的喜娘各人都赶了出去。闻着淡淡的酒气,年湘心突然开始慌了起来,自己就要成为桑弘羊的妻子了吗?她真的有资格做他唯一的结发妻子吗?他真的不介意自己破败的身子吗?
一时间,千万个为什么都涌入年湘的脑海中,她是在害怕,是的,的确是害怕。害怕面对自己的不纯洁,更害怕面对桑弘羊对她的满腔真情!
161 尴尬洞房
第二更
今天情人节,给桑桑吃到肉了,可是……++不会写H文,大家勉强看着吧……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红色的盖头缓缓被掀起,年湘抬起双眼,终于再次正视桑弘羊。只为这一眼,桑弘羊红了眼眶。他站在年湘跟前,将年湘紧紧拥入怀中,满心感激的说:“你终于愿意看我一眼了……”
年湘在答应这个婚事之时便想清楚了,桑弘羊对她的感情并不是她一时心狠就能割舍得断的,她那样的任性对桑弘羊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桑大哥,是我不好,对不起……”
“不,是我不好,我没有在你最困难的时候陪着你,让你一个人受苦了。”二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桑弘羊取过桌子上的合卺酒,递了一只酒杯给年湘,二人淡淡一笑,满心欢喜的交臂饮下了定终身的合卺酒!
桑弘羊心中充满了暖暖的情谊,今日的情况比他担心的要好很多,刘彻没有中途出现,年湘也乖顺异常,连他以为年湘依旧会因心结不理他的可能性都没有了,一时间他真的以为,从此便可以好好和年湘过日子了。
从年湘重重的黑眼圈可以看出,她已经十分疲累了,桑弘羊觉得万事没有年湘的身体重要,便催促着年湘早些休息,却一时间尴尬在了那里。
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究竟该怎么度过?
年湘似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走到床边解开多子多福刺绣床套。却冷不丁的被床套下的那方白色方巾刺花了眼睛。
桑弘羊看到那方授巾,心中也是一个激灵,为何千思万想。..竟疏忽了这一点!
婚礼习俗中有洞房验贞这一项,而那方授巾。正就是大家口中地喜帕,用来洞房之后呈给父母看女子是否落红,以验明正身。
洞房是桑母一手操办的,桑弘羊也并不知道这些,此时看到才猛的想起。可是,看着年湘僵直地背影,桑弘羊便知道,今天这是大错特错了!
桑弘羊慌张的将喜帕从床上抽去,小心地看着年湘的表情。出乎桑弘羊的意料,年湘只楞了一下,便迅速的脱去外套,老实的钻入被子中,规矩地睡下。而桑弘羊也只好退去外套。和年湘并床而睡,可是也不敢乱动一下。
饶是如此规矩的并躺着,两人的脸上也开始发起烧来。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呀!桑弘羊轻轻转过头去,看着年湘紧闭着双眼。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抖动着。他好想将年湘拥入怀中。可是却不敢随便造次。
他不清楚年湘的心结去除了多少,加之刚刚那个喜帕的刺激。所以不敢对年湘乱来。这样思来想去,耳边却传来年湘隐忍的啜泣声。
她……在哭!
是地,年湘心中难受极了,她的不贞永远是她心头的一道坎。桑弘羊如此爱她,她却让他处于尴尬之境,明早该怎么对公公婆婆解释?
桑弘羊紧张地从被子中抓住年湘冰冷的手,年湘地手紧张地一抖,闪开了。
他不放弃的追随过去,将年湘拥入怀中,安抚到:“不哭,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什么都过去了……”
年湘将头埋在桑弘羊怀中,一手抓住他地肩膀,消瘦的背不停都抖动着。桑弘羊如同哄小孩一般,将年湘圈在自己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不断的安抚着。
她激动的情绪好不容易被安抚下去,年湘抬起头,望着桑弘羊,一字一句的问到:“你真的不介意吗?”
桑弘羊看着她如晨星般璀璨的双眼,心中为之荡漾,他捧起她微微战栗的脸,将吻封印到她略显苍白的唇上。
年湘身体一抖,原来他真的不嫌弃她!激动并感激的泪从她双眼中滑下,桑弘羊灵滑的舌趁机攻入年湘的口中,如攻打城池般将她一点点占领。
她的第一次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失去,她并不记得当时是怎样的感觉,所以这次当年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奇妙的变化时,两朵红云爬上了她的脸庞。
桑弘羊一点一点的带领着她进入奇妙的境地,年湘敏感的身体被他挑逗的迅速发热发烫,最终忘情的抱紧桑弘羊健硕的身体,和她一起进入云的顶端……
桑弘羊如烙铁般的大手小心的游走在年湘的肌肤之上,看着自己怀中的人儿如此瘦小,他生怕略使劲就会将她伤害到。感觉到年湘在慢慢回应自己,桑弘羊心中满是欣喜。年湘的身体渐渐出现一层绯红,看着这些,桑弘羊的欲望已接近巅峰,却迟迟的不敢进入年湘,他一直等到年湘的身体有了充分的反应,才试探性的说到:“湘湘……我来了……”
年湘起初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身体绷紧了,脑袋中矛盾的斗争了一会,最终沉沉的点了点头。
桑弘羊的动作十分缓慢,细心的控制着自己的力度,注意着年湘的反应。当他们二人一起进入欲望的最高峰时,年湘身体中还是有一丝的痛楚,但是她相信,这是她一生最幸福的痛!
第二日早上,年湘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看着身旁空着的半张床有那么一丝的失落,这么早,桑弘羊去了哪里?
年湘躺在床上胡乱想着,却不知道桑弘羊早早起来却是为了去解决那“喜帕”的问题。桑弘羊趁着天早时来到厨房,找了点猪血滴在白帕子上。他本打算咬破自己的手指来滴血的,可是又担心被父母看出异常,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等他怀揣着喜帕回到房中时,年湘已经起身了,桑府的丫头正在服侍她梳洗。桑弘羊悄悄的走到床边将帕子塞入被子里,不一会便被收拾床铺的丫头拾掇了出来,高高兴兴的放在盘子里呈到桑家父母那里去了。
桑弘羊静静的看着这些,心中总算喘了口气,他虽然不介意年湘不是处女,可是却不愿自己的父母因为“贞操”的事情对年湘有成见。
年湘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喜帕的事情,可是心中却不似桑弘羊那么轻松,虽然她知道自己不该怪桑弘羊,可是看到他对喜帕的事情那么重视,心中难免苦涩难耐。
有读者认为年湘作为现代人不应该对贞操的事情这么介意,但是我觉得现代女孩子也不全是那么开放的吧?至少++我就认为也是蛮重要的,而且湘湘心里是爱着桑桑的,所以就更介意自己的不完整,而且担心桑桑会不好对家里人交代,不知道大家能否理解呢?
162 葬礼
今日第三更!
大家想看谁的番外,请在讨论区留言定要给点一件哦。
待丫鬟给年湘收拾好之后,他们二人便去大厅给父母奉茶,长辈叮嘱等话语自不必细说。
由于婚礼的劳累,加之昨夜的心累,年湘的身子更加不济了,回到房中就倒了下来,幸好被丫鬟紧紧扶住。周大夫被迅速的请来,他稍作检查便对桑弘羊说:“桑大人,周某虽然不该对你夫妻之事插嘴,但是为了令夫人的身体着想,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桑弘羊紧张的听着,不知道他会说出些什么来。
“在婚前,我就对令夫人说过,她由于身体过弱,早先又小产过,所以不宜行房事,但是她却拒绝听从,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也不知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听着周大夫说的话,桑弘羊只觉得心如刀绞,他心中暗下决定,为了年湘的身体,他再也不会伤害她了!
桑家父母见儿子这么多年来终于娶亲了,心中自然高兴,虽然他们这次注意到年湘的身子比上次见面时差了好多,但只以为是简单的病痛,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叮嘱她要好生吃药休息,便在他们成婚半月之后告辞回洛阳了。
桑弘羊眼见再拖下去就要入冬了,担心父母在路上不好走,便没有多加挽留,就点派了人马送他们回乡。
成婚满月后是女方回门的时候,桑弘羊本说年湘身子不好。就不要两边奔波了,但是年湘却坚持要回堂邑府,说刘嫖身子不好。.奇∨書∨網.多陪得一日就是一日了。
初冬,年湘带着桑弘羊准备的大批礼品回到了堂邑府探望刘嫖。可是刘嫖却再也起不了身迎接她回来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刘嫖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所以桑弘羊也特别贴心的让年湘留在了堂邑府陪伴刘嫖,而自己每天来往于桑府和堂邑府之间照顾年湘。切都看似那么平静,年湘无异常,刘彻无异常。纵使桑弘羊和霍去病经常在一起商讨,也看不出这平静的背后,将有怎样地风潮。
暴风雨在大家不期当中到来,刘嫖终究没有熬过这个冬天,在十二月的隆冬永久的去了。年湘轻轻地握着她渐渐冰冷下来的手,表情没有太过激动,倒是跪在一旁地陈焕哭的惊天动地。年湘眼泪静静的留着,一滴一滴的滑落到刘嫖的手背上,她沉着地命人取来寿衣。找来葬仪司的人,一步一步安置刘嫖的身后事。
闻讯而来的桑弘羊、赵前等人,都十分担心的看向年湘。她越是平静,众人就越是担
灵堂很快就布置好了。年湘拖着重病的身子也要守灵。这举动更是牵动了众人的心。白济堂的大夫时刻都在后堂等着,怕年湘一个万一也倒了下来。他们的担心是不无道理地。霍去病感应到白玉扳指的反应越来越激烈,这正说明年湘越来越病入膏肓了。
葬礼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大汉第一长公主、前皇后生母、当今圣上地姑母,这一连串的名头累起来,决定了刘嫖地葬礼必定是惊动帝都各家权贵地,但是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那就是刘彻竟然亲自到灵堂前来祭拜!
刘彻徒步走入满是素白地堂邑府,沉重的氛围让他一直都拧着眉头。大堂灵柩前跪坐在地上的那个白色身影最先跃入他的眼帘,他不由自主的又将眉头紧了紧,为什么她还能瘦?
他边走入灵堂,边打理着年湘毫无生色的面孔,而在一旁的桑弘羊、霍去病,则是万分紧张的看着刘彻,他这样盯着年湘,是什么意思?
刘彻感觉到了这两束不太恭敬的眼神,自动忽略掉之后收神面对向刘嫖的灵柩。
他这一生所叩拜过的,只有刘家的先祖们,但是这一日,他竟然在刘嫖的灵前,直直的跪下并满满的磕下了四个头!
他这一举动引来了无数权贵的惊讶,也引起了年湘的注意。看着他坚毅的脊背直了又弯、直了又弯,年湘的嘴角突然爬上了一丝苦笑,你这是在向刘嫖赔罪吗?你这样是在表达你害死阿娇的悔意吗?
行完礼,刘彻站起身来,深深的看向年湘,用旁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到:“你可信守约定?”
年湘轻笑下说:“自然。”
桑弘羊不放心的靠近他们二人,他只来得及听见年湘说的“自然”二字,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刘彻听到年湘的回答,满意的准备离开,年湘做为半个主人,自然要起来送客,何况还是刘彻这样的尊贵客人!
就在她从地上站起的那一瞬间,年湘猛的吐出了一口血,众人在短暂的茫然之后,随即慌乱的忙碌起来。桑弘羊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年湘,霍去病也跟随而上。他们将年湘抬入侧厅的休息室之后,白济堂的众位大夫连番而上,诊治过后,都是同样的结论。
烈火攻心,忧虑成疾,加之思虑过重而重损元气。
见到个个大夫都束手无策,桑弘羊焦急的看向霍去病,希望小阎君能够救救年湘。但是看见同样面如死灰的霍去病,桑弘羊顿时垮了下来。
霍去病自言自语说到:“怎么会这样快,不应该这么快的呀……”
桑弘羊抓住他问到:“你能救她对不对,你能的,是不是?”
“我一直在找解救她的办法,可是时候未到,还差半年,若能坚持到明年盛夏之时,她便还有一救,可是她的元气怎么会这么快就耗损了?不该这样的呀!”霍去病说着,突然想到了一点,他大步冲到年湘身边,不顾众人的眼光,“哗”的就拉开年湘的领口,看见那里空荡一片,霍去病再也忍不住的呵斥起来:“白玉扳指呢?你为什么不戴着它?你这是自寻死路吗?”
年湘用尽全力睁开眼睛,对上满是怒火的霍去病,说到:“真的好累,让我去了吧……”
听闻这句话,桑弘羊禁不住流下泪来,“谴责”般的对年湘说到:“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嫁给我之后怎么就能这么丢下我?你好恨的心!”
163 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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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湘愧疚的说:“桑大哥,我以为我可以勇敢的面对你,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每当作为你的妻子面对你,我都觉得好内疚……下辈子……我们约定下辈子……”霍去病管不了他们的满腔情谊,只着急的问到:“白玉扳指到底在哪里?在哪里?”
正在这时,刘彻闯了进来,看见虚弱不堪的年湘问众人:“她怎么样了?”
“再找不到白玉扳指,她就只能等死!”
刘彻听完大骇,问:“你所说的白玉扳指可是一个会发热的暖玉扳指?”
霍去病急速点头,刘彻暗悔到,那日他和年湘做出约定时,年湘说为了表示诚意,便取下白玉扳指交给了刘彻,他当时想也没想的就带回了宫去,没想到,却是成了年湘丧命的原因!
“在宫里……朕立刻派人去取!”
众人不解为什么白玉扳指会在他那里,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正在刘彻准备派人回去取的时候,年湘突然叫住刘彻:“陛下,义母已去,该是我履行诺言的时候了……带我回宫吧……”
年湘话一出口,眼泪便流了下来,桑弘羊更是呆若木鸡的站在了那里。他们二人相对无言,刘彻看在眼里同样不是滋味。
“你想清楚了?”
年湘轻轻的点头:“是的,这是我们约定。也请陛下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她复又看向桑弘羊,说到:“桑大哥,咱们此生缘分已经。.奇www书Qisuu网com.就此一刀两断吧。”
说完,年湘倒在床上昏了过去。刘彻再顾不了其他,立刻命人将年湘抬上马车速速回宫。霍去病因为白玉扳指地事情被刘彻一并带回了宫,只余下桑弘羊一人看着年湘离去的背影,默默流泪……
原来,哪怕是婚姻……也挽留不了你离去的脚步……
原来。在你地心中……最终的选择仍不是我……
皇家地队伍雷厉风行的回到未央宫,直接将年湘送到了宣室殿。刘彻早派人回去将白玉扳指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一下马车,霍去病便奔过去取来白玉扳指将它套到年湘身上。
将年湘安置妥当之后,霍去病又如变戏法一般变出许多黄色的符咒,按照八卦布阵将它贴在了年湘的周围。
刘彻沉静地看着霍去病做的这一切,待他满头大汗的喘口气,确定年湘暂时无恙之后,刘彻才将他喊过。说:“霍爱卿是否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对朕说?”
霍去病紧皱着眉头随着刘彻走到宣室殿的外殿,思索着该怎么解释。
刘彻见他不像是要说实话的样子,又问到:“年湘怎么会变成阿娇的样子?她又怎么会病成这样?而你……又到底是谁?”
霍去病微微惊讶。没有料到他洞察的这么尖锐。思索再三之后,霍去病觉得对刘彻全盘托出。倒不是鉴于刘彻的“天威”。而是为了解开刘彻的心结,也许对他和年湘都有好处。再者,年湘现在地情况……让众人有个心理准备也是好的。
“年湘……她其实是从未来世界来到汉朝的,陛下最开始见到地她是借尸还魂来到汉朝的未来人,她和陈皇后地灵魂实质上同一个,而她正是为了拯救陈皇后而回到这里。可是不幸她和陈皇后最终还是遭人暗算,我想救她也被人破坏,最终,我只得逆天行事。
如果事情顺利没有恶人阻挡,那么她在这千年前地事只会恍如一梦,众事了结过后,她依旧可以在她的未来安然地活下去。可是,为了不让她的灵魂破灭,我不得不带回她的肉身,让她以现在的形式活下去。
至于她的样子……她和陈皇后本就是一人,只因生活在不同的时代,成长在不同的环境,所以会有截然不同的两种性子。
她变成现在这样虚弱是因为救我……我本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为了守护他,我才跟到这里来,当时在行了逆天之时保护了她的灵魂之后,我的灵魂便被禁锢了以示天惩。她从巫女那里知道了原委便想救我,也正因救了我所以元神被反噬,造成了现在的这种状况。”
小阎王一口气说下来,看见刘彻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却不见他说一句话,不知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等了良久,他终于见刘彻从座位上站起,在大殿中走来走去依旧不说话。
阿娇和年湘是同一人的事情似乎让他十分不理解,也十分不能接受。他走到通往侧殿的门前站了好久,最终问到:“那她现在还有救吗?”
霍去病叹口气说:“若她能坚持到明年夏天,有个方法尚可一试,但是看她现在的状态……哎,白玉扳指的灵气只能助她固本培元,但是她元神这段时日消耗太多,似乎是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刘彻的眼神逐渐茫然,难道自从他犯错失去阿娇之后,他便再也找不回他了吗?
“一定要是明年夏天?为什么?”
霍去病解释到:“年湘的灵魂现在已经脱离三界之外,非人、非仙、非鬼,若想让她回归正道,再次投生转世,便要在七月半鬼节当日到达长白山之颠的天池圣地,借助我的法力穿越三界之门遁入冥司界,进而再生。如若不然,她便是真正的灵魂散灭、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最后,刘彻的身子一震,显然有些站不稳。他的手牢牢的抓住门框,关节渐渐泛白,却又无力的松开。在这等事情面前,他纵然是帝王,却也是凡人一个,终是无能为力。
霍去病看见刘彻这个样子,叹口气退了下去,因为现在还有一个让他担心的人,那便是桑弘羊!
桑弘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桑府的,但是桑府的家丁知道当他们看见自家公子如流魂一般荡回府中时,各个都吓坏了。谁曾见过精明能干的少爷如此落魄?
他悠悠荡荡的回到书房,靠着竹藤椅无力的坐下,整个人如烂泥一般蜷缩在椅子中……他的湘湘最终还是不要他了……
164 醒悟
昨天没有写多少字出来,今天估计不能像前两天那样四更了,我尽量再写点……
桑弘羊心痛到已经麻木,只觉得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说好一起去洛阳看龙门灵雾,那是谎言!
天香园下的真心相许,那是梦境!
戈壁大漠千里相寻,那是幻觉!
而几月前的婚事,那只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湘湘啊湘湘……桑弘羊在心中念到,难道我真的就不值得你真心相许?到最后,你终是要弃我而去……
想到这里,桑弘羊又是一阵疼痛,他猛的站起推开房门向外走去,众家丁不敢拦他却也跟不住他,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当霍去病匆匆赶到桑府时,桑弘羊已经离开,众家丁哪里也找不到他,直到凤满楼的人着急的跑来询问自家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原来桑弘羊悲伤之下逆行反施,他跑到凤满楼包下整座楼的姑娘要寻欢作乐!凤满楼本就是桑家暗地里的家业,凤老板自然不会拒绝,可是看着桑弘羊那疯癫的样子,和多年对他的了解,哪里能让他这样胡来,这才派人回来询问。霍去病得知之后迅速的赶到凤满楼,之间桑弘羊已如烂泥般醉倒在酒坛之间,而满楼的姑娘们都面面相觑的站在一旁,都不知如何是好。
凤老板见霍去病和桑家家丁一起来的,也不知究竟该问谁才好。但是霍去病显然没打算跟他解释,只是上前扛起桑弘羊便转身出门。
将桑弘羊抗回桑府后。霍去病命桑家家丁将他好好看管起来。..众人知道这是为了自家公子好,皆听命于霍去病。
到了第二日,当桑弘羊浑浑噩噩的醒来。茫然地看向屋顶,突然想到昨日的事情。心中又是一阵刺痛。他猛的将辈子拉过盖在头顶,希望黑暗能将自己淹没,不要再去想这件事情。可是,年湘地音容笑貌无时无刻的都钻入他地脑海,让他挥之不去。
突然。一个大力将桑弘羊的辈子掀开,桑弘羊茫然的看向站在床边的霍去病,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霍去病拧起来一拳打到脸上。
站在一旁的家丁想要护主,可是面对神勇地常胜将军,谁又敢上前?
霍去病看桑弘羊落魄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他低吼到:“你不是说会理解年湘吗?你不是说会体谅她吗?连她救我的事情你都可以想通,那你这次怎么就想不通了?是什么迷住了你的双眼?是什么扰乱了你的理智?”
桑弘羊被霍去病一把丢回床角。他被霍去病吼的蒙住了。理解?体谅?
不是年湘不要他,和刘彻一起回宫了吗?这个还需要理解和体谅?
等等……这不是年湘的本意,他应该想得到。年湘最不愿意的就是被困宫中,怎么会选择回宫呢?桑弘羊渐渐的冷静下来。想到婚前刘彻地不干预。想到年湘走之前和刘彻说到的约定,他如醍醐灌溉一样。猛然抬起头看向霍去病。
霍去病点点头说:“你终于想通了吗?陛下早就猜出年湘的身份,他之所以不干预你和她成亲,必定是有什么内幕,我认为,定然是年湘答应跟他回宫。”
桑弘羊猛地抱住自己的头,使劲地敲到:“笨蛋!大笨蛋!我竟然误会了她!”
霍去病抓住他地手说:“既然想明白了就不要再折腾自己了,现在年湘垂危,更需要你的支持。”
“她怎么样了?垂危……是什么意思?”
霍去病又将年湘地情况,已经最终的解救办法对桑弘羊说了一遍,他叮嘱到:“年湘现在心智不明,一心只想求死,这样下去,她连春天也等不到。你一定要想办法激起她的求生意志,只要……只要能坚持到七月十五,一切都有转回的余地!”
桑弘羊匆匆更衣进宫求见,刘彻阴骘的坐在正殿中看着跪着求见的桑弘羊,实在不愿他再出现在年湘身边。桑弘羊静静的等着刘彻的回复,刘彻也不急,慢慢的批改着其他奏章,任由桑弘羊跪着。
刘彻不时的瞟一眼端跪于下端的桑弘羊,脑袋中不时冒出可笑的想法。年湘现在是桑弘羊的妻子,他这般不许别人夫妻相见,实在可笑。可是,刘彻又提醒自己,年湘即是重生的阿娇,是她的皇后,又怎么能让给桑弘羊呢?如此反复的矛盾着,迟迟的下不了决定。
霍去病作为医治年湘的关键人物,刘彻已经准许他随意进出宣室殿侧殿,他站在过道中看着正殿里僵持的两个人,心中不断的叹气。终于,他忍受不住,大步走入正殿里。
在正殿之中,三个男人各怀心思的商量协调了好久,到最后也只达成了一条共识,那便是,有益于年湘的事情,不得有人提出异议必须办到,而对于年湘究竟何去何从,一切都等她度过了难关再说。
虽然只有这一条共识,但是这意味着桑弘羊可以去看望年湘,因为霍去病说这样可以唤醒年湘的意志,对她绝对是有利的。
桑弘羊好不容易见到了侧殿中的年湘,他就地依偎着床边坐下,轻轻取过她的手低语到:“湘……对不起……我昨天误会了你,你为了我,吃苦了。你快些醒过来吧,醒了之后我们回洛阳,我们去吃樱桃、看洛阳灵雾,上回你没有看到,我们说好在夏天会去看的,你还记得吗?还有,这几年我让人培植了好多牡丹,比上回在天香园看到的要多很多,你一定要醒来,我们一起去看吧……”
刘彻远远的站在门边,看着桑弘羊专注的神情,嘴角僵硬的抽动了两下,最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刘彻嘲笑着自己,原来年湘总能让自己这样无奈。
霍去病每日进宫加固了年湘周遭的八卦阵之后,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比如说安抚茗丫。茗丫自年湘回京之后便暗自保护在她身边,却又不敢于她相见。自那日见年湘在葬礼上吐血晕厥之后,她便如失了神一般,天天担心年湘会死去。
见她那样子,霍去病心里也不好受,思来想去,便编出一个谎言,他告诉茗丫:“若是真心祈福,上天一定能够听得到,不如将你的真心传达给上天,他一定会救年湘的。”
于是,在年湘不需要人保护之后,茗丫天天带着自己的那些钟家手下试着制作长明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竟然真的做出了能够飞上天的长明灯!
165 孕育
今天的第二更
越写到后面+越痛苦,有些安排得好好斟酌,今天就只有两更了,给不出更多的章节了。
看着夜幕中的盏盏亮灯,茗丫虔诚的双手合十在灯下许愿,希望年湘能够早日恢复健康。霍去病看着她如此尽心尽力,心中有着小小的感动。茗丫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爱憎分明,若有人待她一分好,她便会涌泉相报。
霍去病心中小小的叹息着,这样的姑娘喜欢上他这样的非人类,实在是可惜,他没办法给她幸福!
许是桑弘羊的满腔真情感动了年湘,也或许是老天真的听到了茗丫的许愿,年湘在昏迷一月之余后终于醒了过来。
看见年湘幽幽转醒,霍去病松了口气,桑弘羊激动的将自己的脸埋在年湘的双手之中,刘彻也是眼都不眨的看着年湘,生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年湘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看着被招来的御医给他诊治,然后面露喜色的对大家说着什么……对,她没有看错,御医的确是面露喜色,因为她已经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
待她的脑袋渐渐恢复清明,逐渐明白她有了孩子这一事实后,她缓缓闭上眼睛,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并且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为了孩子,她必须得活下去,想到这里,她又慢慢睁开眼睛,对环顾她的众人报以最甜的微笑。
年湘人虽然是醒了。但是身体情况却没有什么质的改变,更何况她又怀有身孕,事情便更加复杂了刘彻、桑弘羊、霍去病三人经常在一起商量着到底该怎么办。..桑弘羊对这个来的不是时候地孩子即欢喜,又怨恨。毕竟,这个孩子让年湘的情况更加危险了。霍去病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加强法术,尽量减少年湘元神地消耗,以至于年湘经常跟他们说着话就睡着了。
每一次沉睡都让桑弘羊和刘彻心急不已,但是也只有这种办法才能让年湘将生命维持到七
“纵使年湘坚持到七月去长白山。那孩子怎么半?”桑弘羊忧心忡忡的问着霍去病,霍去病同样十分头痛,思考过后只得说:“咱们去白济堂看看,有没有什么催生之法,毕竟是你地孩子,现在又不能拿掉,拿掉的话对年湘的身体伤害更大。”
桑弘羊听霍去病如此说,赶紧去白济堂打听,原来真有针灸催生的医术。不过,这就要铤而走险了。
也许是真的太累太累了,也许是因为心疼自己腹中地孩子。重新醒来后的年湘变的异常简单,她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不再去思考那些令人头疼却得不到答案的问题。桑弘羊和刘彻一直都鼓励她要坚持下去。尽量不给她任何压力。日子似是煎熬,但却快乐。年湘觉得现在好平静。
有时桑弘羊和刘彻在她醒来时会争抢着和她说话,看着这个情景,年湘淡淡的笑了出来。刘彻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慢慢的转变,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能够容忍别人对他没大没小?又从什么时候起,他已视桑弘羊为难兄难弟?他们都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救年湘……
大家都尽力的在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虽然有些事情并不知道对年湘是否有好处,但是那份心却足够重。比如说,刘彻停息了汉匈边界地战火,换来边界人民的安宁,让他们休养生息以积福德。
被大汉铁骑攻打的毫无喘息之力地匈奴人,面对汉朝的停火协议自然是十分高兴,卫青带着大军返回,于他一起回京地,还有伊稚斜。
年湘地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进了长安地人,几乎就没有不知道的,他们自然也不例外。年湘危险的消息让伊稚斜坐立不安,却又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见到年湘。
这一日汉匈签订休战协定,晚间在宫中大摆宴席。桑弘羊不同于那些武将将军,只在前面转了一圈便回到年湘身边。年湘听见宫中的丝竹声,便问到:“宫中今日有什么喜事,好热闹啊。”
桑弘羊关紧了门说:“是将你吵醒了吗?”
年湘摇摇头说:“不是,好久没听到这么热闹的声音了,现在听听也挺好的。让我想想,到底是什么事呢?”
年湘一连猜了好多事情都没有猜对,桑弘羊见她追问,便说:“汉匈停战了,外面这是陛下在宴请伊稚斜单于。”
“竟然停战了?太好了……只要边界安宁,百姓就可以过安宁日子了,你也会轻松很多吧?”
桑弘羊笑到:“连续打了这些年仗,朝廷的银子都给陛下用没了,我这个大司农不好当呀,幸好这回停战了,否则,我也只好辞官回家做生意去咯。”
年湘浅浅的笑着,问到:“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他?桑弘羊略想一下,领悟到年湘这是在问伊稚斜,便说:“我今日见他精神抖擞,应该挺好的吧。”
“那就好……”
说着,年湘又沉睡了过去,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
翌日,春日高照,天气出奇的好,年湘忽然精神大好,便让侍女带她出去晒太阳。在请示过霍去病之后,年湘好不容易见到了太阳,被侍女们服侍着在院中的躺椅上睡下。
刘彻不知年湘到了花园中,带着伊稚斜参观皇宫转悠着走到了这里。当他们看见年湘闭目躺在太阳下时,都吓了一跳。刘彻的眼神似乎要将那一并侍女都杀死一样,而伊稚斜则近乎贪婪的看着阳光下的年湘。
他知道自己此生和年湘已无缘,心中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和年湘说说话,他想到宫中的传闻,说年湘的病情怎样怎样凶险,便决定不要去打扰她了。既然决定松手,那么便干脆一些!
伊稚斜苦笑着转头走出花园,刘彻没料到他这样坦然的就走了,便带着讶意一起转了出去,他只听得伊稚斜在前面低声说:“平安就好……”
可就在二人正准备走出花园的时候,年湘突然察觉到了有人来,看到是他们二人,虽然很惊讶,转瞬却笑着让侍女去请伊稚斜过来一叙。
番外一:千年姻缘始于错误——小阎君
一大早先给大家来点开胃菜,发一章小阎君的番外,等中午时会有正文奉上。
“啪”的一声,桌子上的一堆文案被一团青绿色的火包住,而后“呼呼”的烧了起来,小阎君急忙施法换来冰霜将火苗熄灭。他懊恼的看着桌上乱做一团的文件,真正是头痛的很。
“喂,咕噜,都是你的错,你说该怎么办吧!”
小阎君将自己腰间的小权杖往桌上一拍,指着权杖顶端的红宝石说着。
本以为他是在自言自语,却不想那红宝石中传来说话声,细一看,原来这权杖中禁锢着一个巫妖的魂魄!
宝石中的巫妖“嘿嘿”的笑着,它说:“小阎君你自己要配置火药,我给你提供秘方,但却不知道制作方法,你现在自己弄错了,怎么能找我的不是呢?小阎君难道这样不讲道理?”
小阎君揉了揉自己柔软的褐发,自觉理亏,便不做声闷着头去清理那些烧毁的文件。可是他的心里好不爽啊!虽然他现在的确不大,但是也有几百岁的仙龄了,纵使是这样,他的父王----正宗的阎君大人,依旧不放他出冥王地府,一直把他关在里面学习学习!
回想起十年前偷偷溜出地府的那一次,可真把小阎君激动到了,那时人间正在过新年,到处都在放烟花炮竹,那是他没有见过的东西,让他万分羡慕。..而且,那一次,他还收服了一只为祸人间的小巫妖,也正是他权杖里的那一只,这件事情躺他颇为自豪。
小巫妖平日里也是无聊,它倒不介意小阎君把它关在哪里,到处对它都一样,只是看着小阎君憋屈的没劲跑去研究制作烟花时,它多了个嘴将火药的成分告诉了小阎君,却没想到引发了一场这样不大不小的事故。
“糟糕!”
小阎君看着那摊黑乎乎的资料,拍着脑门说:“这可不是寻常的文件,这一摞正好是人间西汉年间皇族的生死簿!权贵人的生死最能影响历史,被我这一烧,可如何是好?”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巫妖就跟看笑话似的。小阎君看到它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一个生气就将它从权杖里放了出来,下令到:“用你的重生术把它们都修复咯!”
巫妖没好气的看着小阎君,就他会欺负人!巫妖的确有门奇特的巫术本领,那边是将东西复原,无论是有生命的还是没有生命的,只不过付出的代价有大有小而已。
虽然很不乐意当小阎君的苦力,但是屈于他的淫威,巫妖还是将修复法阵放了出来,准备修复那些被烧的文件。
就在巫妖刚刚放出法阵的同时,阎君大人却推门进来了:“小子,我怎么闻到不该有的味道了?”
小阎王见自己父亲来了,吓的一个哆嗦,赶紧示意巫妖藏起来,他可不想让他父亲发现他曾经逃出去过的踪迹!
阎君大人的出现对巫妖绝对是个震撼,他的强悍元气震的巫妖一个踉跄,可也就是这一下,不好!它踏入了自己的修复法阵中了!
修复法阵无论任何东西都可修复,包括巫妖本身!他被迫回到自己初生的状态,竟然要从巫女重新练起!
只见一束黑光消失在那堆生死簿中,阎君发现有异状,过来一查看,便勃然大怒!
“孽子,你知道你做了些什么吗?你竟然用冥阳真火去烧生死簿!你这样不但消损了别人的灵魂不算,也将改变历史!而且……而且,刚刚进入生死簿的是个什么妖孽?你这样胡来可知要坑害多少人?”
小阎君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不知道自己胡乱研制的火药怎么会变成冥阳真火,他也没想到巫妖就这样卷入人类的历史,这可怎么办!
阎君拧起小阎君的脖子,像小猫一般将他丢进了禁闭室,而后赶回冥司界收拾烂摊子!
错误虽然不大,可是蝴蝶效应却太严重,以至于阎君不得不将现世的人牵扯进来,那么……年湘,就是你了!
166 南巡
服侍年湘的侍女小跑着到刘彻跟前,行礼说到:“陛下,年姑娘请伊稚斜单于过去一叙。”
伊稚斜惊讶的回头看着年湘,年湘也正望着他的这个方向,刘彻点点头,又和伊稚斜一起回到花园中。
刘彻见伊稚斜一直盯着年湘看,心下自然不是滋味。
“年湘,你身子禁不住风吹,怎么能到外面来呢?”刘彻抢先开口说到。
“陛下多虑了,我问过霍弟弟,她说多吸取些自然精华对孩子是有好处的。”年湘说着就不自觉的将手盖到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伊稚斜讶异的看向年湘,没想到再见到她时,她已经有了身孕。
年湘把目光转移到伊稚斜的脸上,伊稚斜与她相视一时吞吐的问到:“你……还好吗?”
年湘低下头说:“上次……对不起……”
伊稚斜呆了一下,想了一下才领悟到年湘指的是对他下迷药的事情。
“那件事情……若不是我闯入你的帐中也不会中了你的迷药,是我自找的。”
刘彻心痒的听着他们说着他不了解的事情,却又不好开口问,年湘看出他心里不高兴,便转而问到:“听说单于这次是为和议之事到大汉来,真是天下众生的喜事。”
年湘说着这话,对刘彻投去真诚的一眸感谢,她如何想不到刘彻做出停战的决定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尚在病中,就不要操心这么多问题了,安心休养吧。”刘彻如是说到。
年湘摇摇头说:“我心中有点小小的想法,就让我说完吧。.奇∨書∨網.”
刘彻和伊稚斜无法。只好听她说下去。年湘尽可能简单的阐述了一些双边贸易地建议,匈奴人不断掠夺大汉的根本原因是他们无法自给自足,加之高地苦寒。生存条件恶劣,为了生存。他们只得从大汉抢夺粮食。
而大汉的畜牧业远远没有匈奴发达,如果两朝能够达成协议互利双赢,岂不是天下苍生之福?
年湘说了好久,到最后不知不觉地昏睡了过去。伊稚斜看着年湘光洁的侧脸,一时感慨万千。心中如热血澎湃。智者难存,好人难容,就是年湘现在地境况吗?
刘彻命人将年湘小心仔细的带回寝殿里,又和伊稚斜去具体的商讨一些决议。他们在结束了长达半个月的商谈之后,匈奴使团离开长安,回到他们的大草原。站立在长安巍峨地城门之下,伊稚斜再一次回首像未央宫望去。
匈奴使团中有人认为大汉此次和解没有诚意,即没有遣嫁公主,也没有做出其他补偿。但是伊稚斜却明白。这次和解是匈奴占了便宜,若刘彻不主动停战,匈奴过两年怕是再也支持不住大汉猛烈的攻击。更何况。他不需要任何公主来做他的阏氏,在他心中。能成为他妻子的人。只有她一人!
在繁花盛开的四月,年湘沉睡的时间一次比一次要长。可能是由于沉睡的时间特别长。所以她没有什么妊娠反应。
年湘扭头看向窗外的满园春色,不禁向往的说到:“好想出去走走啊……”
出去走走对于年湘来说只是一个奢望,她现在根本无法起床,如何能出去欣赏着大好春色?
刘彻和众人在仔细商讨之后,终于做出了南巡地决定。卫青、陈焕留守京城,霍去病、桑弘羊等人随君出巡,体察天下民情。
南巡的路线是自长安出发向南行,至年湘的老家江夏郡,而后北上至洛阳,到达洛阳之后众人继续北上至长白山天池。说是南巡,实质上是提早上路带年湘去长白山。年湘地身子一日重过一日,若要等到接近七月半才启程,只怕赶路会让她吃不消,所以,不如早早的上路,一路缓行还可以让年湘满足一下再看看大自然地心愿。
皇家地车驾舒适程度自不必说,刘彻一路担心年湘的病情,不断地询问,而霍去病、桑弘羊随时骑马伴随左右,连茗丫也暗地里带人跟着。
年湘一路上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沉睡状态,但在即将到达西陵时,竟然幽然醒来了。看着繁柳成荫的夹道,年湘心情十分舒适,这就是两千年前的家乡吗?一样的青山绿水,却有不一样的感觉。
看着初生的荷田,和田地里忙于耕作的农人,年湘好高兴。没有了战争,农人不会被苛政杂税所压迫,这样平和的生活,是她所向往的。可惜……可惜她……命不久矣!
沿着他们一路而去,年湘似乎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倾泻出来一般,种植经济作物、粮食加工、蔬菜大棚、制酒、造纸等等,虽然有很多东西她所知甚少,但是稍微提点一下刘彻或桑弘羊自会派人去研究。
见年湘如此操劳,刘彻心中气闷,终于忍不住对年湘“吼”到:“朕带你出来南巡并不是让你呕心沥血的为大汉出谋划策,而是要你好好享受这自然之美,你能好好活下来,便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你怎么还不懂呢?”
年湘轻轻的点点头,却依旧在醒着的时候不断的讲述着自己晓得的东西。
六月莺飞草长的时候,众人来到了洛阳。桑弘羊带着年湘回到桑府,无论如何,她都是桑家的儿媳。刘彻也没有住行宫,而是下榻在桑府。在外人看来,这是桑家莫大的荣幸,可是如今的桑弘羊又怎么会在意这些?
桑家父母见到年湘圆滚的肚子,心中欢喜的不得了,这可是他们唯一的孙子呀!虽然年湘身边补品已经堆积成山,但是做为他们的心意,又是购置了许多送到了天香园。
而在天香园中,年湘靠在桑弘羊怀中说:“桑大哥,还记得我们说过,要去看龙门灵雾,我好想念泗水的桃花和柳树,可惜现在看不了桃花,但是我还是想去看看。”
“好好,我们明日就去。”
精致宏伟的楼船,庞大的出行队伍,无一不显示着皇家的气派,船儿稳稳的进入泗水,桃山上此时没有粉红的桃花,取而代之的是绿油油的小毛桃。时节不同景致自然不同,虽然不如当年所见的满山桃花漂亮,但是年湘看在眼中一样欣喜。
今天更新晚啦!
下午我把新坑挖出来了,正在等待后台的审核,本来想等着审核过了,好在今天更新的时候告诉大家新书的地址和书号,但是等到现在都没有审核出来,想来想去,还是先更新吧,等新书地址出来了,我就告诉大家,大家要去支持哦!
番外二:曾记那时两小无猜——阿娇小传
“捉回来,捉回来!”
一个陶瓷娃娃般的粉嫩女孩指着飞向蓝天的小黄鹂着急的大喊着,一群侍女太监眼巴巴的望着已经飞走的鸟儿,却是拿不出任何主意。他们望着自家主子的嘴角撇了下来,心中大呼不妙!
果然,小女娃小脚一跺,哇的就哭了起来。
“没用,没用,一群没用的东西!为什么不捉住,为什么不捉住!”
奴才们见自家主子哭成这样,慌的跪了满地,完了,这回屁股定要开花了!
果然,在水榭中赏景的几个妇人听见女娃的哭声,急忙起身走了过来。
一个面相威严的少妇一手揽过女娃,一遍呵斥着下面的众人:“怎么回事?翁主为何而哭?”
女娃的近婢红锦有些怯意的跪行两步,出列回禀到:“回长公主,翁主见笼中的黄鹂鸟好看,便要取出来玩,谁料鸟儿一下子就飞走了,奴婢们来不及捉,眼睁睁的看它飞走了。翁主着急这才哭起来。”
问话的少妇正是当今汉景帝刘启的长姐----馆陶长公主刘嫖,而她怀中的女娃则是她的独女,陈阿娇。
刘嫖哄着自己的女儿说:“阿娇不哭,都是他们没用,母亲再让人给你捉一只,一定比那只好看。”
“不要不要,女儿就要飞走的那只!”
“好好,就要那只,娘这就叫人去抓!”
刘嫖对红锦使了个眼色,红锦立刻意会到她的意思,便躬身退下去。赶紧从宫中找来另一只黄鹂用鸟笼装来。当阿娇看到鸟笼里的鸟时,眼泪才完全断去,她摸把小泪说:“真的是那只。我就记得它的尾巴是黑地。”
见女儿不哭了,刘嫖对红锦投去赏识的一瞥。心想她倒是十分细心,找了个一模一样的。而后刘嫖对她说:“将翁主带去太后身边玩吧。”
红锦领命,带着阿娇和鸟儿向另一边地水榭中走去。刘嫖重新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奴才们,漫不经心地说了声:“各自下去领二十大板吧。”
而在水榭中,红锦带着阿娇来到失明的窦太后跟前。还未请安,窦太后已经笑呵呵的问到:“是阿娇来了吗?快来让外婆抱抱。”
阿娇提着鸟笼栖身上前说:“外婆,你听到了吗?是鸟,是鸟!阿娇特地捉来给外婆听的!”
“好好,乖阿娇最有孝心,外婆听到了,可真好听。”
听到窦太后的夸奖,阿娇高兴地扑上前去。窦太后与阿娇说了会话,听人传报美人王带着十皇子来请安了。..窦太后摸索着揽过阿娇到怀中问:“你见过彘儿吗?他也是你的表弟。”
阿娇好奇的看着一个垂首细步的妇人。牵着一个眉目俊朗的男孩走了过来。
“见过见过,”阿娇兴奋的说到:“以前到荣哥哥那里去玩,他正和荣哥哥打架呢。也只有他敢跟荣哥哥动手!”
窦太后叹了口气,说到自己的孙儿。她倒是想各个都护的好好的。可偏偏皇太子刘荣是个暴躁性格,偏生喜欢欺负自己地弟弟。让她十分的不喜爱。反倒是十皇子刘彻,比刘荣聪明百倍,且性格刚毅,识得大体,窦太后是打心底里喜欢。
王带着儿子刘彻规规矩矩的给窦太后和重新回到水榭地刘嫖请了安,而后正襟危坐的等着她们说话。
窦太后因为看不见东西,所以只能侧耳听去,王地呼吸十分厚重,看来是十分紧张。也是,本来就是粗鄙地出身,能得到皇太后的看重,怎能不紧张?倒是刘彻,呼吸匀长,不见混乱,将来是个有出息。
“阿娇,”窦太后说到:“带你弟弟去找你舅舅玩去,看看他现在在做什么。”
阿娇雀跃而起,笑着说:“好久没见到皇帝舅舅了,我要问他是不是不喜欢阿娇了!彻弟弟,跟我一起去吧。”
刘彻平静地看着阿娇伸出的小手,又回眼看了眼自己的母亲,这才起身随阿娇离开。将孩子支走以后,窦太后不做声,刘嫖满脸倨傲的看着王,王心中一阵恐慌。
她自然是知道窦太后和刘嫖今日为何找她了,只是她在宫中处处谨慎,对于她们提出的大计划,一时还难以接受。
刘嫖看王那恐慌样,打心底里鄙视的冷笑了一声,而后说:“王美人可做出决定了?要娶我家娇儿的人可是排了老长的队呢,这可是给你们母子的一个良机,莫要不识抬举才是。”
王抖了一下,而后匍匐向她们说:“皇太后和长公主看的起彘儿,是他的福分,不过我命薄,也不指望彻儿能怎样,只要平安一生就好了。”
窦太后听了她的话,颇为不喜的说到:“我们刘家的子孙,各个都要有担当,你做母亲的不对儿子寄予厚望,难道想让他变成草包不成?”
王急急的低下头,心想皇太后这次是相中了彻儿了,只怕他们母子的清闲日子已经到头了。果然,刘嫖的话正落她的心坎。
刘嫖说:“平安一生谈何容易?我说王妹妹,你在宫中吃了栗姬这么些年的苦,如今他儿子又开始欺负上你的儿子,好容易有人想为你做做主,你怎么跟糊不上墙的烂泥似的?”
听着她话中赤裸裸的鄙夷,王不敢生气。她能够成为皇帝的女人已经实属不宜,能安全生下儿子,更是不宜,可凭她这样的出身想让儿子当上皇帝,这个可是她真的没有想过的!
她思索再三,终于下了决心说到:“但凭皇太后做主!”
窦太后听到回答,微笑的点了点头。刘彻地各项条件都很符合她的要求,包括他没有权势背景的母亲。
“红锦。去陛下那里看看,若无事就将翁主和皇子带回来。”
“喏。”
待所有人都退去之后,水榭中只剩下窦太后和刘嫖母女。窦太后颇为语重心长地说:“阿娇这孩子心眼好,但也不能太宠着了。听说上个月就有两个小太监因为冲撞了他被打死了?”
刘嫖颇带委屈的说:“我就独生生她一个女儿,难道还看她被那些奴才欺负吗?且不说皇兄和母亲都怎么疼她,反正我当娘地是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窦太后自然知道刘嫖爱女心切,但是也不免担心的说:“若养成跋扈的性子,日后是要吃亏的。”
“哼。我的女儿,纵使跋扈又怎样?谁敢说句不是?”
听着自己女儿这样说,窦太后便摇了摇头,罢了,一代只管一代人,她又何必如此操心?就随他们去吧。
红锦急忙地往宣室殿跑了一趟,而此时阿娇正趴在刘启的书桌上,拿着毛笔随意乱画着。刘启则是和刘彻对坐,正在考校着他的功课。
刘启这些年的皇帝又不是白当的。当他看见刘彻和阿娇一起进来时,便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开始对自己表明态度了,她终究是不喜欢栗姬母子。
红锦着人进去传报皇太后要召见阿娇和刘彻后。刘启便让人送两个孩子回去。他瞥见阿娇在桌子上的鬼画符,失笑着说:“阿娇以后也要学学写字。这样子太有损咱们皇家的威仪了。阿娇并不知道对于她来说写字是多么困难地一件事情。只是兴趣颇旺的问刘彻:“彻弟弟也学写字吗?我和你一起学吧?”
刘彻征询的看向自己地父皇,见刘启点了头。他才点点头。
自此以后,未央宫中又多出一项杂谈,便是什么时候堂邑翁主和十皇子一起做了什么,或是堂邑翁主什么时候打了皇太子!
是的,阿娇经常打刘荣,因为她看不惯刘荣欺负刘彻。一般在刘荣故意找茬时,刘彻总会选择隐忍,但是阿娇却从不知道何为忍气吞声,经常几个粉拳就将刘荣揍倒在地。而刘荣,却偏偏不敢动阿娇一根毫毛,谁叫阿娇是所有权势之人地掌上明珠呢?
可是这一日,刘荣心情极好,因为,刘彻和阿娇两人吵架了,他在书房里哈哈大笑,看着刘彻地小脸憋屈的发青,刘荣心情就极爽。
刘彻地心情的确极差,因为今天他就多了一句话,就惹的阿娇哭泣而走。
他刚刚对阿娇说:“先生说字和人是一样的,你的字这么丑,谁敢娶你,定是嫁不出去了。”
本是刘彻玩笑着说的一句话,却没想到阿娇那样看在意,一直哭的连窦太后都知晓了。
窦太后心疼阿娇哭的肝肠寸断,便让人叫来刘彻,准备小小的惩戒下他好让阿娇高兴。刘彻低着头走进东宫时,刘嫖也在。
刘嫖心中生气,没想到刘彻竟然说阿娇以后嫁不出去,他难道不知阿娇以后是要嫁他的吗!
在众人还未说话之前,刘彻看见阿娇红彤彤的两个眼睛,便软声说到:“阿娇姐,彘儿知道说错话了。”
阿娇轻轻的跺了下脚,藏到母亲身后不愿理刘彻。
刘嫖见刘彻主动道歉,又想着不能对一个晚辈太过苛刻,便略带笑容的问:“彻儿长大了要讨媳妇吗?”
刘彻茫然的点头说:“要啊。”
长公主于是指着左右宫女侍女百多人问刘彻想要哪个,刘彻都说不要。最后长公主指着阿娇问:“那阿娇好不好呢?”
刘彻这时才醒悟过来母亲前些日子对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于是就笑着回答说:“好啊!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也。”
众人惊讶于刘彻小小年纪便说出这样的话,一时各个都面露喜色。而阿娇躲在母亲身后更加不敢转过头,因为她的小脸此刻已经通红!
昨天发了小阎王的番外,今天发了阿娇的番外,正在写的还有茗丫的番外,大家还想看谁的番外可以在讨论区给我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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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情谊深深
167情谊深深
这次他们出行的主要目的地是去看龙门灵雾,众人在山脚下下了船后,年湘便乘了宫制銮驾由人抬上了山。龙门山依旧是那个龙门山,却不知今日能够看到不可预见的奇景。
众人耐着性子在那里等待着,从艳阳高照到夕阳西斜,刘彻见年湘疲惫不堪的样子,便准备下令回行,桑弘羊虽觉得可惜,但年湘更重要,当即众人便要撤离。
正在大家回转下山的时候,突然一片厚云从龙门山后飘来,一翻过山峰,便化作细雨飘了下来。细雨滴在对面夕阳的映射下,竟然发出五彩的光芒,从他们所站的角度看去,此山此景犹如两条巨龙正在吞吐着五彩云雾,奇特非常!
“好美!桑大哥……我终于看到了……”年湘轻轻的感叹着,无限享受的看着这里的景色。终于,又了了一件心事……
兴许是出门游玩将年湘累到了,回来之后,她整整睡了两天,众人不放心她的身体,不敢冒然上路,便在洛阳多停留了几天。年湘好不容易从沉睡中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叫来霍去病,大家见年湘有事情要单独对霍去病交代,便都退了出去我想见她……她现在还怪我吗?”
霍去病听年湘这样说,心中为之一动,看来她的心结已经慢慢打开了,随即笑着说:“她一直都在你身边,怕惹你伤心一直不敢见你。”
年湘听了惊喜的睁大了眼睛:“真的吗?真是个傻丫头。是我对不起她,她为何……”“师父!”
激动不已的茗丫终于忍不住现身了,她从屋檐上翻飞下来。扑到年湘地床边哭到:“是我不该错怪师父,如果不是我。..师父就不会伤心离开,身子也不会变的这么差了,都是我不好……”
“乖,不哭了。”年湘轻笑着劝慰着茗丫,原来这丫头一直以为年湘的身体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这一年半地时间,让她很受煎熬了吧!
年湘拉住茗丫的手说:“不哭,听师父说,我和霍弟弟做那种事情实在是情非得已,你地心思我是知道的,我怎么会抢夺你珍爱的东西呢?”
茗丫的脸上泛出一丝红润,害羞的地下了头,霍去病望着茗丫和年湘,脸上也带着淡淡地微笑。茗丫偷偷的看向霍去病。不期与他的眼神猛的撞到了一起,却见霍去病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年湘看着他们二人碰撞的眼神,心中一片宽慰。茗丫也不用她担心了。
自从茗丫出现在年湘身边之后,年湘的精神渐好。平日里和他们说说话。睡的也不是那么多了。茗丫虽然每次在看见刘彻的时候都会情绪激动,但为了年湘地平静。她现在也只有将仇恨忍了下去。
而年湘,她现在心里唯一担心的,便是自己腹中七个月的孩儿。
一行人离开洛阳,再一次地踏上了旅程,向他们的终点站长白山赶去。
七月半是年湘地轮回重生之日,也是她肉身陨灭之时,到那时,她腹中地孩子也只有八个多月,不知这样的早产儿,命运究竟如何。
年湘日日向上天祈祷着,希望这孩子能够健健康康地生下来,降生后的日子她并不担心,桑弘羊必定会好好照顾孩子的,只可怜这孩子出生后便没了娘。
看着出神的年湘,桑弘羊轻轻抚过她耳边的碎发,动作至轻至柔,似乎在呵护一件珍宝一样。眼见着长白山日渐接近,他们的分别之日也逐渐到来了。
“桑大哥,”年湘轻声唤到桑弘羊说:“等我们的孩子出世之后,你打算给他娶个什么名字呢?”
桑弘羊脸上泛出久违的微笑说:“还不知是男儿、女儿,怎么取名?”
“若是女儿,桑大哥会喜欢她吗?”
“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
年湘眼中出现一丝迷离,缓缓说到:“若是女孩,就叫她不悔吧。”“不悔……桑不悔……”桑弘羊喃喃的念叨着这个名字,激动的将年湘拥入怀中。还需要多说什么吗?只这一个名字,便诠释了年湘的心。
桑弘羊好久才平复,问到:“若是男孩,也叫不悔吗?”
“你取吧,若是男孩,你给他娶个名字吧,这样多公平。”
他想了一想说:“好,我取。若是男孩,就叫勿忘,不悔勿忘……”
年湘嘴巴泛起甜蜜的微笑,沉沉的睡入了梦乡之中。
农历七月十二日,宁静的长白山森林边缘来了一群人,他们正是年湘众人。朝廷随行的护卫在山脚下扎营住定,在主营当中,霍去病、桑弘羊、刘彻三人围坐一团。
“只剩下三日了,从此处上山需要一天半的时间,我必须在十四日早晨就带年湘走。”霍去病对他们说到。
刘彻神思凝重的问到:“我们一起上山不行吗?”
霍去病摇头说:“天池圣地在七月半之时灵气最重,阴气也最重,寻常人上山根本就支撑不住,你们绝对不可上去。”
众人皆是一阵沉默,桑弘羊吞吐的问到:“湘湘以后,会怎样?”霍去病看着他痛苦的表情说:“回归三界,再世为人,不必再承担这一世的苦痛了。她现在重疾缠身,这对她也是种解脱,你们且放宽了心吧。”
“那以后,我便再也见不到她了吗?”
霍去病沉默的点点头,桑弘羊眼中又滴下一滴泪来,强迫自己冷静之后,他问到:“孩子该怎么办?什么时候动手?”“白济堂的大夫都准备好了吗?”
桑弘羊回答到:“这几月他们随着队伍而来,一直在研究催生之术,想来问题不大。”
“那好,十三日晚便让他们催生吧,孩子还差一个月才足月,能晚一日是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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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希望再起
盛夏的长白山在晚间会升起一层白蒙蒙的雾气,这如轻纱一般的白雾如同千万情思一般旋绕在个人的心头之间,无处可避也挥之不去。
在一个小帐篷之中,白济堂的几位资深大夫屏气凝神的从自己的包裹中如初如银丝般的细针,而帐篷外,跟随的侍女们早已准备好了一锅锅的热水等着生产所用。
年湘被药气熏醒了,看看周围的情况,轻轻的说了句:“宝贝要来了吗……”
一直陪伴着年湘的茗丫抓住她的手,似乎比年湘还要紧张,只能颤抖的喊着“师父”
几位大夫见年湘醒了过来,便将熬好的汤药给年湘喝了下去,过了一会便开始往她的各个穴道上扎针,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年湘便觉得腹部开始疼痛,感觉孩子已经开始在里面蠕动了。
滴滴汗水开始从她的头上冒出,茗丫紧闭着双唇睁着圆眼看着年湘,生怕她有什么闪失。那大夫见时候差不多了,便塞了一片上等参片到她嘴中让她咬着。
不仅帐篷内的气氛肃穆紧张,帐外同样是一样。三个男人屏神凝气,小心的主意着里面的动静,他们在外面时而听见年湘痛苦低沉的呻吟声,时而听见大夫急促的说话声,间歇还听到茗丫紧张的呼叫声,种种声音混杂在一块,让他们的心不断的沉浮着。这种煎熬丝毫不必生产的人要轻松!
一声细微的啼哭声惊醒了众人紧绷的神经,这啼哭虽然细微,却足以划破森林地寂静!
桑弘羊一个大步上前,正好遇上抱着孩子走出的茗丫。..“是个男孩……”
看着如小猫儿般的孩子,桑弘羊激动不已。但是当务之急,却是年湘地情况!
他看了几眼儿子之后,赶紧来到年湘的身边。年湘被汗湿润地头发紧紧的贴在两颊。那微薄的气息让人难以察觉。
刘彻和霍去病看着桑弘羊冲入帐中,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前行的脚步。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年湘马上就要上山了,给他们夫妻一个最后地空间吧……
当红橘般的朝阳升起之时,霍去病不得不前去打扰他们夫妻。他静静走入帐中,看见桑弘羊正握着年湘的手默默流泪,而年湘。则已沉睡了过去。
他走到床边,用丝被将年湘包住而后轻轻抱起,桑弘羊知道这分别的一刻终归是要来临了,纵使千万不舍,但是为了年湘的轮回,他也要放手。
暖暖的朝阳之下,霍去病横抱起年湘,与众人告别。霍去病注意到刘彻近乎贪婪的看着年湘,多日来压抑的感情。几欲爆发,他对刘彻说:“陛下,我带她走了。此次虽是诀别,但不是永别。大家还会有再见之日的。”
刘彻听霍去病这样说。心中终于生出一股希望:“还会有再见之日……真地还有再见之日?”
霍去病沉稳的点点头,随后看向茗丫怀中的婴儿对桑弘羊说:“孩子早产体虚。你们要尽快出山将他安置妥当。”
桑弘羊似被霍去病提醒一般,着急地看向自己的孩子,将他从茗丫手中接回。
霍去病看看怀中沉睡地年湘,又看向众人,终究是决然转身离去,不一会便消失在郁郁地森林中……
朝阳下,桑弘羊和刘彻并立的两道身影,拉地好长好长。
七月十五日的圆月下,洁白如霜的月光镀在天池水面上,如梦似幻。
年湘似是感受到召唤一般醒来,一入眼,便看到了头顶上的满月。
“霍弟弟,我是要走了吗?”“是的,你就要回到冥王地府了,回到那里,我父王会将你安置好的。你害怕吗?”
年湘笑着摇摇头:“不怕,又不是没有去过。只是,舍不得大家。”
两人静默的看了一会月亮,年湘问到:“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吗?又要一个人上路了……好孤单……”
霍去病取过年湘的手,将它们握在自己的大手之中,年湘只觉得手心一烫,取出再看时,两手心中已多出两个红灿灿的印记,似是银钩。
“放心,缘生缘起,缘尽缘又生,我们不会丢下你一人的。”
年湘点点头,又听霍去病说:“准备好了,时辰要到了。”
她又似贪恋的看了眼现世的精致,而后闭上了眼,等着新生命的到来……两年后。
未央宫依旧是那个未央宫,刘彻依旧是那个威严传四海的强势皇帝,但是,纵使他是如此厉害,也有敢炒他鱿鱼的大臣,比如说,霍去病。
清晨的一道急报将刘彻从睡梦中惊醒,他略带睡气的看过呈上来的奏折,嘴角隐忍的抽动了一下。
奏折说,骠骑将军在巡查边疆时忽染瘟疫,一命呜呼了!
传信的太监小心的观察着刘彻的脸色,他知道刘彻十分器重霍去病,这次大将军突然英年早逝,陛下必定会十分悲痛吧!
可是……为什么小太监从刘彻脸上看到了一丝微笑?
刘彻挥起黑色的睡袍,嘴角噙着笑对外面下令到:“全天下寻找掌心有钩弋的女子!”
新的故事……即将开演!
正文完
出乎我的意料,写下“正文完”三个字,我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难道是因为开了新坑要继续写作的原因?不过,不管怎么说,凌嘉又一本书完本了,谢谢大家的支持,下午和明天还将发布三章番外,希望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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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又见“PK”二字,凌嘉怕了……
番外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茗丫传(上)
这是今天的第二更,晚上还有第三更----茗丫传(下)
火……
还有血!
为什么浇灭这火焰的不是清水,而是鲜红凝稠的血?
我讨厌这个梦,讨厌,讨厌!梦中的一片血红让我禁不住的战栗,我努力的向墙角靠去,抱住膝盖尽可能的缩成一团。墙角好冰,好冷,可是唯有这冰冷才能让我保持清醒,我实在不愿意再做那个红色的梦。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了,大师兄随着早晨的阳光,一起走进了关禁闭的小木屋。
“茗丫,五天时间到了,我们出去吧。”
看着大师兄伸出的大手,我有些不敢去碰,就是这只手,在五天前死死的捉住我,将那白刃的匕首插入敌人的心脏中。
大师兄当时对我说:“这是我教你新的一课,叫做杀人。你学了满身本领,如果不会杀人,那么对陛下也是无用。”
我迷惑的看着大师兄,为什么非要杀人才能表示对陛下的效忠?
由于我的怯懦,我被关了五天的禁闭,在这五天中,没有食物、不见阳光,只有不断的恐惧折磨着我,我不要杀人……不要!
“咕咕……”一阵响动,是我的肚子饿急了。大师兄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两个热腾腾的馒头!
他将我从地上拉起,将馒头塞入我的嘴中,而后带着我走出木屋。
“你还是不愿杀人吗?”
“大师兄,我怕……能不能不要杀人?我不想杀人。但是我保证我对陛下绝对忠诚,你们把我捡回来养活了我,我怎么会背叛你们呢?能不能不要让我杀人证明?”
我鼓起勇气说出了我心中的话。本以为严厉地大师兄会训斥我一顿,谁知道他却对我笑了。他说:“好,我们相信你,现在有件事情要你去做,来,随我来……”
大师兄将我交给了一个贫苦农人。但是我一眼就看出,他是假装的,他身上有血的味道,怎么可能是普通农人?
在大家地安排下,我被卖入了白济堂当学徒,而我的目标,正是那位买下我地漂亮姐姐。从我开始跟随这个漂亮姐姐开始,我便有了新的身份,我是她的小学徒。我得叫她师父。
来之前大师兄告诉我,这个漂亮姐姐叫年湘,对于陛下。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而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并监视她!
我很高兴地接下了这个任务。至少当前看来,不用我去杀人了。我只用好好守着这个姐姐,哦不,是我师父,就行了。
师父好温柔,她给我买了新衣服,给我梳了整齐的辫子,当我打水从水缸里看见那个大眼灵秀的女孩时,我惊讶了,这真的是我吗?
跟师父一起的日子很好过,每天记一记药草,帮她做点小事情就行了,虽然我还会在每天半夜偷偷起来练武,但是我却逐渐忘了,我是一个杀手,一个专属皇家的九岁杀手!
遇到霍弟弟是一个有趣的事情,从见他第一眼起,我便知道,这个比我还要小的男孩,也是一个武功高手呢!要不然他翻过墙时我怎么没发现呢?
可恶的霍弟弟,他竟然敢踩我地头!我飞快的转过身抓住他正要抽离的脚,另一手拿起身边地扫把便当剑刺了过去。..
师父听见外面的吵闹跑了出来,我不想暴露身份,便拿着扫把胡乱地打着霍弟弟,霍弟弟看见师父出来,便赶紧跑到师父身边。于是,我就这样和他在打闹中相识了。
有时候我觉得我自己挺赖皮地,比如说在我纠缠着要和霍弟弟比武时。同是习武之人,霍弟弟自然也看出我满身的武功,但是他却不愿跟我打斗,于是,我便拿着鸡毛当令箭,一口咬定说是师父让他教我习武,他才愿意跟我过两招。
跟师父和霍弟弟一起生活地日子好轻松,好快乐,我经常在想,大师兄原来是疼我的,派给我一个这么轻松快乐的任务,真好!
变数发生在元光二年的秋天,师父竟然要跟着大军去边关打仗!
当我正在思考要怎么偷偷的跟着师父去边关时,师父却偷偷的告诉我,她这是准备逃走!
我泪兮兮的看着师父问到:“师父,你这是不要我了吗?”
师父抚着我的头说:“要的要的,师父不会丢下你的。等师父走了,你就先在白济堂里等两个月,等我安置妥当后,我就会叫去病带你来找我的,你不要担心,师父说话算话的!”
原来是这样,看来师父遇到了烦心事,是想逃走了。我偷偷的将这些事情告诉大师兄,大师兄让我按照师父说的去做,只需要把师父的地点告诉他即可。
听大师兄这样说,似乎对师父也无害,我又何乐不为呢?
原以为事情会很简单,可是当师父失踪的消息传回京城时,引发了我没想到的风暴!韩嫣哥哥竟然被陛下处死了!我吓到了,韩嫣哥哥不正如大师兄一般,是陛下的好兄弟吗?只到这时,我才意识到,师父对陛下到底有多重要,而师父,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跑去找霍弟弟,霍弟弟正好也来找我,可得到的消息却让我十分震惊,他竟然也失去了师父的踪迹!
“怎么会这样?师父不是和你商量好了吗?”
霍弟弟满脸愁思的说:“本来说好是通过仁义行的商队偷偷到匈奴去的,但是仁义行那边根本没有联系上她,看来她是出了什么事了。不过,他身上带着我的东西,我感应到她应该在匈奴。所以我们现在得立刻去找她。”
于是乎,我就跟着霍弟弟找到了仁义行地商队,偷偷的混到了匈奴。正是这次匈奴之行。我才了解了霍弟弟的广大本领!那么大地草原,他竟然那么轻松的就确定了师父地方位。这是怎样的高手才做得到的?
再见到师父时把我吓坏了,她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不过幸好只是气候不适引起的体虚,否则我就真要自责了,不管是因为大师兄要我保护她。还是因为她是我师父而要保护她,我都难辞其咎。
不过我内疚地心情很快就有了舒解的机会,有个蛮横女子竟然敢拿鞭子企图抽打我师父!看着那个红衣女子,我真是怒火冲天,不仅因为她穿着我最讨厌的颜色,更因为她竟然要欺负我温柔的师父!
她那副自傲的样子实在是难看,虽然她长的并不丑,但是与师父相比,简直是残烛于日月争辉。太不自量力了。
本想好好的教训她一顿,但是后来伊稚斜来了,师父也将我拉了过去。我便只好乖乖的住手任由他们去处置那个女人。虽然没有教训她,不过看那女人被伊稚斜赶走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挺爽地。哼。想和我师父争抢东西,没门!虽然我师父也没想和她争抢伊稚斜……
不得不承认师父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能让别人有苦难言的走入她地圈套,这不,伊稚斜不得不忍痛割爱放我师父离开,以免被他的那个好色大哥得手!
看着师父不停地逃啊逃,从大汉逃到匈奴,又从匈奴逃回大汉,我终于忍不住问她:“师父,你为什么要到处躲避呢?找你地人都不会伤害你你为什么要逃?”
师父语重心长的说:“丫头,你不懂……他们想要地我没办法给,我只是匆匆过客,不能有太多的牵挂,会伤害他们的。”
当时的我不懂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老实的跟随着她走南闯北。跟着师父的时间越久,我越发的觉得她是个好人,她的好是默默的那种,比如她会细心的注意到我的初潮来了,比如她会在半夜细心的帮我掖被角。
自从回到汉朝之后,我又重新将师父的行踪报告给大师兄,直到师父在魏郡知道大师兄来找她时匆匆逃走,我才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是在背叛师父……不知不觉中,我尽然开始矛盾,究竟是该听师父的,还是听大师兄的于是,我在矛盾并沉默中随着师父回到了长安,偷偷的……
我早就知道隐瞒不了大师兄多久,暗卫本领广大,眼线众多,又怎么会是我和师父避得开的?但是我却没想到,是在喜气洋洋的正月里,被大师兄逮了个现行!
我被师兄偷偷捉回了那个禁闭的小屋,这次等待我的并不只是关禁闭,而是一顿鞭刑!原因很简单,因为暗卫绝不允许背叛,而我,背叛了他们!
拖着满身是伤的身体回到师父身边,耳边响起大师兄的话:“暗卫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若要背叛,我便会亲手去捉你回来!”
想到大师兄的话,我心中一凛,我是被人从乱坟岗了捡回来的,暗卫的训练虽然辛苦,可是对我也有再造之恩,但是想到师父……我矛盾了。
抱着自己小小的身体,我在师父的门前一坐就是一夜,有些问题我想不明白,可是谁对我好,我就想报答谁。听着屋内平和的呼吸声,师父现在睡的正安稳,我第一次去思考陛下为什么要盯住师父,而师父为什么要逃跑。
思来想去,我只觉得头脑渐昏,冰凉的夜气也逐渐倾入我的身体,终于,我昏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首入眼帘的,是师父红彤彤的双眼,她细心的为我处理着伤口,轻声问到:“丫头,是谁欺负了你?”
面对师父的询问,我能怎样回答?唯有沉默。
我在床上躺了几日,也困惑了几日,心中的矛盾不断,到最后,我只能选择一个我比较安心的做法,那便是离开师父,引走大师兄的注意力。于是,我悄悄的离开了白济堂,离开了师父和霍弟弟……
正在我一人为前路而迷惑的时候,霍弟弟找到了我,他没有问便猜出我心中的事情,于是他对我说:“你去南边找王神医吧,等年湘的事情安定了,你再回她身边。”
我感激的看着霍弟弟,在这个时候有人为我担心、为我出谋划策,这感觉真好。我不知道师父在找不到我之后会怎么做,我原以为凭借我的力量可以将大师兄搜寻师父的重心转移开来,却没想到我做了件最笨的事!
正因为我的出走,师父竟然自己回到了那个她最讨厌的皇宫!
如果我知道是这个结果,我绝对不会离开师父一个人出走,如果我知道她踏入那个水深火热的地方,会造成那么恶劣的后果,我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绝不离开!
再见到师父时是一个下着暴雨的下午,是陛下亲自带我回宫去见的师父。我惊讶着师父竟然敢对陛下撒谎,看着被谎言欺骗的陛下,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也很可怜。但是,师父不喜欢他,这不可强求。
皇宫中的一些阴谋阳谋是我不能理解的,我唯一能做的便是防止有人武力伤害师父,但是,我还是没有做到,师父竟然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不明所以的溺水身亡了!那一刻,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个消息是假的吧,怎么会是真的呢?那温柔绝美的师父怎么会这样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纵然我不想面对这个事实,但是事实终究是事实,她冰凉的尸体不断的提醒着我,她再也醒不来了……
离开了,这世界上唯一让我觉得温暖的人离我而去了!看着烟雨朦胧中的未央宫,原来果真如师父所说,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华丽坟墓!
番外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茗丫传(下)
第三更!
七年……七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小姑娘长成大人,而我,经过七年的煎熬,已经长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冷面杀手。
是呀,我心狠手辣,面对旧日相识的暗卫师兄弟,我可以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问我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是骗子!乱坟岗捡回的孤儿?这是我头十年生命里对自己的认知,大师兄这样告诉我,我便相信了,可笑的是,他后来告诉我,其实我是江湖名门之后,而我的家人,全都死了,而且是死在我那些暗卫师兄弟的手中!
谁下的命令自然十分明了,这一刻,我才真正体会到师父为什么不愿去喜欢那个冷酷的帝王,一个没有野心的女人,所期望的,只是找个体贴的人,安享一生吧。
想到师父,我的泪珠便止不住的流下了。不管我的身世究竟如何,我依然是个孤儿,任何我所珍视的人都离我而去,如母如姐的师父匆匆辞世,青梅竹马的霍弟弟失去记忆,难道我真的注定孤苦一生?
我好恨,好恨!
桑公子是我现在的主人,我肯为他效命,只因为他也在辛苦的查探着师父的死因,一个好端端的人儿就那样没了,谁会甘心?
也许冥冥之中是师父在指引着我,桑公子带领着我,最终找到了重生之后的师父!
当我看见那张酷似陈皇后的面孔时,我完全不相信,这个人会是我的师父?怎么会?
可是当她熟练的比划出太极拳地招式时。我便激动的说不出话了,这样熟悉的感觉,不是师父。又会是谁?
这年冬天,我再见到了她!
如今我长大啦。不再是那个懵懂地小女孩了,和她站在一起,我们真正的如姐妹一般,我发誓这一次我会好好地保护她,这是上天给我的又一个恩赐。
和师父在一起。就有家的感觉,我孤独而冰冷的心,迎来了久违的暖意。而让我地心真正开始融化的,却是他……霍弟弟。.[奇qinkan.net书].
因着师父的原因,我和他的接触越来越多,自从他知晓我是她的幼年小伙伴之后,他便待我很好,似乎是想弥补他将我忘记的过错一样。
看着他明亮的眼睛,骄傲的神态。我便很高兴,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英俊潇洒。武艺高强!
当我和他一起奋战在草原上时,那种生死相依地感觉深深的打动了我。师父跟着桑公子去洛阳了。她交代我好好的跟着霍弟弟。她那边自有人照看。
这一次,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因为我突然发现,除了师父,我也会担心霍弟弟的安危。战场上刀剑无眼,虽然他完全不用我来帮忙,但是我却止不住地想跟着他一起战斗。更何况,他还有一种奇怪地疾病,看着他在月圆之夜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我就好心疼,为什么我无法帮他分担这种痛苦?
好在这种痛苦只会持续一晚,平日的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地少将!
少年神勇的将军所向披靡,他身披战甲横扫西漠,让匈奴人望而却步。每每战役得胜,他总会骑上他的骏马,身负长枪傲立在山坡上,璀璨的阳光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微微用力紧闭的双唇更显魅力。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经沉沦了,义无反顾的沉沦了……
可是,为什么只要师父出现,他的眼神就会锁定在师父身上,难道……
我退却了,我怎么能和师父相比,她是那么有魅力,不因为她的面容,却因为她有内而发的一种吸引力,她身边的人,总会止不住的靠近她,关心她。我……不及她的一角。
如果霍弟弟喜欢师父,那我也任命了,只要能看着我喜爱的人幸福,我也无憾。可是,师父却察觉出了我的心思,她轻轻拉过我,偷偷的打趣到:“你喜欢他?师父给你说媒去可好?”
那一刻,我惊喜非常,原来,师父是有意成全我和他的!也许真是我的命格不好,每当我觉得生活有了希望的时候,老天总会跟我开个大玩笑,比如说,我看见师父和霍弟弟光着身子搂在一起。
我脑袋里好空,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脑海里只是一遍一遍的回荡着师父的话:“给你说媒去可好?可好……”
为什么先前说的话会变成此刻这个样子,而且她为了不让我发现还对我用了迷药,这真的是我的师父吗?这一刻,我觉得好陌生!
我看着眼前的情景,很想大声笑,但是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我最亲爱的师父,我最喜爱的霍弟弟,他们,背叛了我的感情?
我很激动,奋力的奔跑着,可是不到一会,我便知道我又错了,这次我又犯了冲动的错误!
霍弟弟追了出来,他对我解释了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倾吐了他们的无奈。我惊愕的听着他说的话,心中懊悔万分,可是在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卖的,正如师父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我们,而我怎么也找不回她。
这一刻,我突然对师父生出怨恨,为什么总是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一次,你难道又要离开七年任我们受着岁月的煎熬?无情的人,原来师父才是这世上最无情的人!
我原以为我会持续的怨恨着她,可是这满腔怨恨在我苦苦寻不到师父时,已经化做满腔的思念,师父,你在何处?可还安好?
天底下本事大的人很多,至少我身边就有很多大本事的人,可是为什么他们那么大的本事却都寻不到师父?难道……
不,不,我不能这么想,师父一定还活着!想到是因为我对师父发火师父才离开,我心中就一阵懊悔,我再也坐不住了,纵然我力量微小,我也要四处去找她!
为着心中的懊悔,我不断的逃避着霍弟弟,可他却总是能够轻易的找到我,从他略有愁思的双眼中,我看到了他心中的矛盾,但这一刻,我却高兴起来了,因为这样不正是说明,他开始在意我了吗?
惊喜的消息终于在一年之后传来了,师父终于被找到了,但是……为什么会憔悴至此?
我不敢见她,我怕她见了我会动气伤身,虽然我知道师父一向是个温柔的人,可是,我还是心虚。
我爬在师父的屋顶,看着头顶的弯月,一时心如痛搅。师父的身体,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她这个样子,谁还能挽救?一直温热的大手搭上我的肩膀,霍弟弟同我一样坐到屋顶,默默不语。
“真的没办法救师父了吗?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相信她,她肯定伤心极了……”
只有在霍弟弟面前,我才能将我的心思吐露出一些,他轻轻的安抚着我说:“她这一生活的好累,安详的走对她又何曾不是解脱,更何况,生死不代表永别。”
生死不代表永别?
我不懂霍弟弟说的话,可是我却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希望!
师父也许是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就在南巡的途中,她竟然主动要求见我!
高兴,激动,酸恨,怨念,一时百般心思都涌入我的心头,师父终究是在乎我的!
陪伴着师父走过了她安详的最后一程,我们不得不和她说再见,可是那时,我不再悲伤,因为我相信霍弟弟的话,我和师父,还会再见!
两年后。
我坐在草地边看着勿忘蹒跚走路,勿忘,桑勿忘,师父留下的一丝骨血,被众人当着宝贝一般呵护长大。一直白鸽扑哧着落在我的脚边,我拆开竹筒看见里面的字条,是去病的书信。
一口气读完书信的内容,我激动的站起来,一把抱起勿忘说到:“勿忘,你感觉到了吗?你感觉到了吗?你的娘亲回来了!”
勿忘不解的看着我,我乐呵呵的将他抱到他父亲的书房,这种喜讯,他知道后,该有多高兴!
番外四:有女初长成之赵钩弋小传
艳阳碧水,乌船红莲,当真江南好风光!
悠悠歌声从荷塘中扬起,一个面色红润,肤若凝脂的布衣女子从荷叶中渐渐露出身影,她划着小桨,慢慢回到塘边。一个老人早已在岸边等着,看她这样,着急的很。
这老人身体微微发福,看他衣着虽然简朴,但是不像一般的穷苦人家,原来,他就是隐退归乡的白济堂前老板,赵前是也!
帝都名贾退隐后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而这个女子……
“爷爷!”
小船一靠岸,船上的女子便轻快的跳上岸,立即从衣兜里掏出莲蓬来给赵前说:“爷爷,你看这是湘儿刚刚专门给您摘的莲蓬,你快尝尝!”
赵前高兴的接过莲蓬,但依旧冷下脸来说:“又不听爷爷的话了,是谁准你单独出来的?”
这个叫湘儿的女孩撅着嘴地下头,脸上颇是不甘的表情。赵前见孙女这样的表情,心中一软,便语重心长的说:“不是爷爷不准你出来玩,下次出来也叫家丁跟着,不可这样一个人到处乱跑!”
“哦。”
赵湘低着头跟随着赵前回家,不时揉搓着自己的掌心,因为那里,有她不喜欢的东西!
她的两只手掌中,左右各一胎记,形状酷似一对钩弋,也正因为这对胎记,赵湘才不能到处走动,因为赵前告诉她,这对胎记若让外人看到了。是会引来灾祸的!
赵前祖孙居住的是一个大农庄,就修建在这丘陵之中,里面或养牲畜。或种茶树,显得一片生机。
农庄中的仆人多是赵前退隐时从白济堂带出来的伙计。.奇www书Qisuu网com.他们都有些不解,为何自己地老板到老了反而要来做农活?白济堂的基业本就很大,虽然赵前在隐退之后便将它转交给桑家,但是他平生所赚的钱已足够他们祖孙享用几世,也难怪大家奇怪。他们祖孙为何要来吃这个苦。
赵湘神情怏怏地回到农庄中,低着头走回自己的房间,一副闷闷不乐地样子。赵前看在眼中,心疼在心里,他又何尝不知道湘儿渴望自由的生活?但是他却不得不把她藏在这穷山坳里。
想到这里,他便来气,呼哧喘着气就来到自己儿子房中:“去病,你快快想法子把孩子手上的胎记给弄掉了,这样明显的标记让她以后怎么过日子?”
房中正在打算盘的男子“嘿嘿”一笑。那俊朗地面孔,多少年也没什么变化,正是霍去病!
原来赵湘就是年湘转世。只不过他什么也不记得了。霍去病凭借着她手中的钩弋胎记找到她,便和赵前带着她偷偷隐居到了这山林之中。
“爹。”霍去病十分无奈的叫着赵前说到:“你再别叫我去病了。会露馅的,这么多年了还没记住。”赵前见他转移话题。不乐的说:“我说那胎记呢,你快给我想想办法,湘儿每见到外人便要把拳头握起来,大家都以为她身有残疾双手不能用,你怎么忍心看她受这苦?”
霍去病抓抓脑袋,不好意思的说:“当年没有想到这一层,只为了好找,便弄了这个胎记,现在没法改了。”
赵前吹着胡子瞪了他一眼,正要拂袖而去,便听得有家仆传报:“少奶奶回来了!”
霍去病欢喜的向门外走去,见到已成为少妇的茗丫后万分高兴,可是见她身后依旧是空空如夜,便有些失望,他问到:“桑大哥还是不肯来吗?”
茗丫点了点头说:“他说只要湘湘过的好就行了,他没办法面对再次重生地湘湘。”
赵前听了这话叹口气说:“也难为他了,妻子变做可以做自己女儿的人,而且还将他忘记了,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霍去病见大家陷入忧思,赶紧转移话题问到:“勿忘还好吗?功夫学的怎么样?”
茗丫自傲地“哼”了一声说:“我的徒弟,自然了得,你难道没听到最近江湖上到处都在传桑少侠地伟绩吗?”
霍去病不已为然地想到,原来江湖中人都是些拍马奉承之辈,桑勿忘是当今陛下的干儿子,朝中重臣地独子,还是赵、桑两巨贾的唯一传人,这样的天之骄子,也的确够他们去巴结了。
茗丫似是看透了霍去病在想些什么,就说:“身边的人待他怎么样,勿忘那孩子比谁都明白,你就别担那个心了。”
“那就好,皇太子还是处处给他使拌吗“哼,那个蠢人,处处嫉妒刘彻对咱们勿忘好,但是他也不想想,喜爱是喜爱,传位又是另外一回事,刘彻怎么会把皇位传给桑家的儿子?他这样做只是徒增刘彻对他的厌恶罢了。更何况,他又如何斗得过勿忘,徒增笑话而已。”
霍去病听了颇为感慨的说:“我起初还担心这孩子早产会有什么影响,没想到武功心智都比一般人强,可让我放心了,桑大哥也算是有个慰藉。”
众人点了点头,就往屋内走,并招呼下人置办一桌好菜来给茗丫接风。
茗丫刚清洗了从长安带回的一路风尘,便听见外面一阵喧闹。
“出了何事?”
“小姐离家出走了!”
赵湘!茗丫心中一急,自从当年霍去病找回年湘转世的婴儿,他们便将她待在身边当作自己的女儿在养,可是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会离家出走!
赵前也是着急的团团转,口中直说:“早知道我就不限制她出去玩了,好好的孩子硬是让我们给憋屈坏了!”
霍去病一方面点派人手出去找,一边说:“不着急,她一个女孩子没有马没有车的,肯定走不远,说不定一会就找到了茗丫心中却不似霍去病这样轻松,她想到一事不禁惊呼出来:“不好!刘彻月前南巡,似乎就在这附近!”
此话一出,赵前和霍去病便都楞住了。命运的轮盘,又开始转动了……
而此刻的赵湘,她怀中抱着自己的小包袱,躲在自家农庄的茶叶大货车中,晃悠晃悠的随着货商向山外走去。她透过布袋之间的缝隙看着外面的大好景色,心中一片欢腾,默默说到:蓝天,白云,我来啦!
这是最后一章番外啦,多谢大家数月的支持,女御医到此就正式终结啦,至于赵湘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大家请纵情想象吧,关于历史上刘彻将赵钩弋杀死的事情,请大家不要带入小说中来,因为孰知我们看见的历史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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