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裂日》》 · 冰龙 · 2026-07-25
“嗯,不错。这次我带去的这些人表现得非常好,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中央军而产生动摇,这些都是我们未来武装的骨干。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帝国眼下的统治是风雨飘摇,不得民心啊。”方云原先还有点担心的问题,现在似乎已经不是问题了。
“中央军就是遭殃军,老百姓可是深有体会的。”王文宾说。
“我看过得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把势力向周边扩展了。重要的还是钱、粮。”何凯说道,“眼下桐梓县的县长和保安队队长虽然是不管事,但是我还是担心到关键时候他们会坏事。”何凯还是有点担心。
“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现在就是他们手里的保安队有百来条枪,应该构不成对我们的威胁,再说了,我们对保安队的渗透和发展也是比较顺利的,里面的队员都是本地人,我们复兴党怎么样,我想他们还是清楚的。”方云皱着眉头说,“必要的时候,我不会手软的。我现在倒是有点担心贵阳方面的反应。”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如今之计,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何凯也有点凝重地说道。
走出存放战利品的山洞,三人一边走一边随意地聊着事情。
“我的打算是这样,我准备带领这些战士,对周边势力来一次打击,一来可以锻炼队伍,二来可以搞一些钱粮,三来听说附近有一座金沙矿,在凤鸣坝,是一个张姓的土豪占着,我想把它搞过来,这样就可以解决我们的资金问题了。”方云说。
“司令,我看你是当土匪当起瘾了。”何凯也笑了。
“没办法啊,在这个乱世中,当土匪是最好的。”方云笑着说:“我也不希望在我的周边出现一些敌对的或者是不服管教的势力。”
“嗯,这点我同意。我们以前是太谨慎了,过高地估计了对手的军事素质。”王文宾点头同意。
“政治思想灌输是最重要的,这点的效果我们是看到了。”
“不错。要让附近的老百姓形成习惯。当习惯形成的时候,我们也就成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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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第25军(甲级)军部。
侯敬儒放下手里的简报,对站在他面前的情报科科长说:“落实了吗?”
“回参座,已经落实了。”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侯敬儒闭上眼睛。能够消灭刘峰部的一个连,虽然有刘峰部麻痹大意的成分在里面,这个民团的实力还是很强的。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帮了黔军一个忙。
想到这里,侯敬儒微微笑了一下,低声说:“方云,留洋归来的商人,东北人,很完美的身份。体恤百姓,打击土匪,公平买卖,连内务部的特工都敢灭口,有意思,呵呵。”说完,他拿起桌面上的电话:“叫吴副官到我这里来。”
放下电话后,侯敬儒用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
第二卷 第一章
贵阳是贵州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简称筑,位于贵州省中部,南明河北岸。在风景优雅的黔灵山山脚,建有一座颇具规模的公馆――王公馆。自然,能在这个地方兴建公馆的人物绝不简单,他就是大汉帝国第25军(甲级)军长,贵州省主席王家瑜陆军中将。
王家瑜为贵州桐梓人,是黔军中桐梓系的代表人物。他眼下正为一堆的请示电苦恼,这些电报都是在向他哭诉当地的匪患猖獗的。他觉得自己太冤了,本来自己在贵州不招谁惹谁,逍遥自在的当他的土皇帝,可是这半年多来,先是湘西的革命军第二,六军团,后来又是江西的中央革命军,再现在就是占领了自己老巢的中央大员、贵州省绥靖主任薛毅。
给他打击最惨的就是革命军,自己的两个整编师八个团,全部在乌江以北被革命军击散了。革命军把他当弱敌来打,李飞耘拿他当软柿子。更过分的是,李飞耘现在一纸调令就要把他调离贵州,去一个什么军事学校当校长。这是什么意思他清楚,李飞耘就是要趁他现在实力大损的时候,夺了他的贵州。
王家瑜体形魁梧,举止粗犷有力,为人颇有谋略。当年,他投笔从戎,和周西成几个桐梓人结为至交好友。在后来的从军岁月,周西成一直对王家瑜很照顾。
为何周西成对王家瑜如此重视?原来,当时为了攫取贵州政权,就要取得四川省主席袁祝民的支持。在去还是不去见袁祝民的问题上,周西成拿不定主意。唯独王家瑜力劝他去见袁。周西成听从了王的意见,去见了袁。袁祝民见了周西成,谈得投缘,马上就任命周西成为师长。不久,周西成和袁祝民又结成儿女亲家。最后通过袁祝民的关系,武汉政府就正式任命周西城为二十五军军长兼贵州省主席,王家瑜跟着就升为副军长了。后来周西成被李飞耘派人暗杀了,毛广翔当了主席,把贵州搞得天怒人怨。王家瑜就背地里通过李飞耘的关系,把毛广翔赶下台,自己就任了主席和二十五军军长。
“我的地盘看来是完了。”王家瑜暗叹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浮云出神。前年,他鉴于李飞耘对贵州虎视眈眈,就和桂系的白经纬、广东的陈济常私下签订了一个“反李同盟”,约定好受李飞耘攻击时互相支援。谁知道这份秘密情报却被陈济常的一个部下出卖给了李飞耘。离开贵州对他是什么结局,他不敢想。
前两天,刘峰部染指桐梓之事过后,参谋长侯敬儒和他深谈了一次,从郑炳坤教唆刘峰去占桐梓这件事来看,老头子对贵州染指的力度正在进一步加大,他们已是处处被动。第25军准备补充损失的人马,但是国防部就卡着装备物资不发放,这让他召集起来的几个团的人马还有一半是赤手空拳的。老头子的司马昭之心已路人皆知。
黔军人马不足,黔北、黔东一带的匪患也开始猖獗起来,烧杀抢掠,无一不在动摇他的根基,显示出他这个贵州王已没有能力掌控贵州的全局了。
“父亲。”一声带点兴奋地声音把王家瑜拉回现实中。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义子王力军。王力军本是周西成的小儿子,周被李飞耘派人暗杀后,王家瑜感到对不起自己的带头大哥,就把周的小儿子接过来抚养。
“是力军啊,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啊?”王家瑜心情好了点。
“父亲,前几天我去桐梓听了民族复兴党演讲家方云的演讲了。他真的是个人才,听了他演讲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被他的魅力所折服,而且他演讲的时政的论调和观点非常新颖、大胆,却又针对时弊。”王力军还回味着那晚方云演讲的激情,“总之,我真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他真是个天才。”
“哦。”王家瑜不以为意,这念头,靠演讲混饭的人也不是没有,也只能骗骗像力军他们这种有满腔的热情而没有什么社会经验的青年。
“父亲,您看,这是他们的党纲《民族复兴党宣言》。”王力军也感觉到王家瑜的漫不经心,“请父亲看看。”
“嗯,你放在这里。你去看看你母亲吧,昨晚她还在问你跑去哪里的。”王家瑜点点头。
“知道了,我这就去母亲那里。父亲,这本小册子请您一定要看看。”王力军虽然有点被泼了一盆冷水的感觉,但还是尽力想说服父亲。可是,当他看出父亲有点不以为然的样子,也就明智地打住了话头。他和王家瑜告辞后,去给母亲请安去了。
看着义子的背影走了出去,王家瑜不由地望了望桌上的小册子,他可是明白自己这个义子的,很少有一个人能让他如此推崇的。他信手拿起那本小册子翻阅了起来。
阅读完毕后,王家瑜也不由为《民族复兴党宣言》中的条纲所吸引。这本小册子给了所有人以希望,所强调和宣传的唯大汉民族论让王家瑜都感到有些自豪。
“这本小册子宣传的思想内容带有强烈的攻击性和同化性,难怪会让这些青年人着迷。”王家瑜额头冒起了一些细汗,“就是我都不由自主第被它所吸引。假以时日,这个小党派的未来不可估量。”
他命人把王力军叫过来,详细问了他关于方云那晚群众集会的情形。王力军详细地向父亲介绍了那晚的情形,包括帝国内务部所引起的骚乱。
“力军,你说的演讲家方云同时也是桐梓民团司令?”王家瑜坐直了身躯。
“是的,父亲。他带领的民团对外号称护国军。刚成立之初,方云就带领着三十多名骑兵击垮一伙三百多人的土匪山贼,毙敌两百多人。他带领的民团不扰民,公平买卖,打击犯罪,维护治安。现在,方云在桐梓的影响力是如日中天!”王力军毫不掩饰自己对方云的崇拜之情,“父亲,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帝国的希望。如果我们的国家有更多这种爱民的官员,帝国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战乱纷飞的局面了。”
王家瑜笑了起来,年轻人就是有冲劲,缺少社会经验啊。但他并不打算制止王力军这种近乎理想的想法。看起来,这个方云还真是不简单,再加上前几天刚刚帮了自己一个忙,他不由对这个方云越来越有兴趣了。
“父亲,您一定要见见这个人。”王力军眼里依然闪烁着憧憬的光芒:“我从来没有见过有那一个人敢在公开集会上明目张胆敌咒骂日本人的。”
“毛头小子,就是会冲动。有时候,冲动不是件好事。”王家瑜用宠爱的目光看着儿子。
“父亲,最少他有勇气。”王力军有点不服气。
“是,年轻人应该具有的品质。”王家瑜转了一个话题;“力军,你觉得方云会是国家社会党吗?”
“社会党?!不可能吧?”王力军有点吃惊父亲的想法,“哦,是不是你们认为他在桐梓的作为和社会党革命军有点相象啊?老天,父亲,你的思想不会那么迂腐吧?”
“迂腐?怎么个迂腐法?说来听听。”王家瑜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国父在党章里面就宣传博爱、自由、平等和民主,国家的法律也是秉承这一原则来制定的。可笑的是,看看现在的社会状况,早就背离了法律控制,苛捐杂税名目繁多,最可悲的竟然效仿古代暴君实施人头税,大汉境内,满目疮疫,民不聊生,官逼民反。为官者,不知道替帝国恩养百姓,反而是多加盘剥。”王力军学的是法律,而且又是王家瑜的公子,对这些官场上的黑暗自然是有所耳闻目睹。“一旦出现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就群起攻之,斥之为社会党,除之而后快。父亲,难道方云爱民如子,勤勉上进也是错吗?难道那些只会逢迎上司,置下属百姓身家性命于不顾的,才是好官吗?”
“国家的政策还论不到你来评述。好了,我知道你欣赏方云,不过他的来历是有点古怪,这点你侯叔叔已在留意。你放心,好歹他也帮我们挣了面子,我不会为难他的。”王家瑜制止了王力军的说话,“不过,见他一面也是可以的。我对他也是很好奇。”
王力军大喜,叫嚷道:“太好了,父亲,我这就去通知他。”说完就要往外跑。
“站住!这点小事,还用不着你。几天不在家,你母亲很担心你,你就好好地在家陪陪她。”王家瑜马上叫住了他。
王力军满脸失望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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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梓县县长再次拿到王家瑜邀请方云去贵阳面谈的电报后,整个人都有点傻了。黔军军方两大人物都和这个民团司令有交情,这个方三爷的来历还真是深不可测。他已打定主意,以后方三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不但不过问,还要大力支持。
和县长一起给方云送电报的保安队队长有点莫名其妙,想不通县长大人为什么会对方云奴颜婢膝,遂询问之。县长给其解惑说:“你看整个贵州中,有那个民团司令能够在短时间获得王主席和侯将军两人亲睐的?”
保安队队长摇摇头说没有。
“可是这个方三爷却能,明白了吧?”县长点醒了他。
保安队队长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称是。
县长意味深长地看着方云的护国军驻地,说:“兄弟,或许以后咱们升官发财的希望全部都在这位方三爷的身上。对了,你加入了民族复兴党了吗?”
“还没有呢,我说大人,放着三民党不去,却去这样一个屁大的小党,也寒碜点了吧?”
“你这就没眼光了,回去马上找一本《民族复兴党宣言》看看。你说说,王主席和侯将军是不是三民党的?不是吧,咱们黔军的绝大多数高官大员都不是三民党员,这点道理你回去慢慢想吧。我明天就去加入民族复兴党。”县长有点圆形的胖脸上闪过一种黄鼠狼偷到鸡的笑容。
“桐梓是什么地方?王主席几兄弟发家的地方。再看这位方三爷、方司令,勤政爱民,公平买卖。。。。。。不好,莫不是王主席要借这位方司令之手整顿吏治?如果是这样,事情就大条了。”县长的额头冒出了细汗,他掏出手帕抹了抹,心中狂叫道:自己还收了方云的几千块大洋和十多根小金条。在这一瞬间,他下定决心,在入党的时候,将以私人身份捐出一万块大洋作为复兴党的活动资金。
“不会吧?大老爷你不是在吓我吧?”保安队队长闻言也吓了一跳。
“是不是吓你,很快你就明白了。”县长已没有刚才的悠闲自得,有点气急败坏地说完,就匆匆赶回家了。他下定决心,要在方云去见王家瑜之前,完成入党和捐献的这件大事。
保安队队长有点不明所以,摸摸头,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回去了。
次日,县长带着人抬了一万块大洋来到民族复兴党总部要求入党,让何凯、王文宾着实错愕了一阵。保安队队长看见县长如此舍得下本钱,他也不甘落后,也带了五千块大洋要求入党。见了县里面最大的两位人物如此,其他的县政府部门的官员和富商豪绅,也纷纷抬了大洋前来入党,让正在为党的活动经费发愁的何凯等人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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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去不去见王家瑜这件事情上,何凯,王文宾有不同意见。何凯是担心王家瑜已经知道他们是革命军的残余部队,而王文宾则赞同方云去和王家瑜见面,他对何凯所说的担心毫不在意,因为如果王家瑜知道他们原来的身份的话,也就不会约方云去见面了,直接可以命令贵阳的军队打过来。
而方云心底里赞同了王文宾的意见,他说:“我们必须去见王家瑜,即使是鸿门宴也要去。不然,我们在桐梓可就真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最后,方云只带了李云海等几个警卫班的人,乘车到贵阳拜见王家瑜。
王家瑜在黔灵饭店的一个小会议厅里面,以私人身份会见了方云。在简单客气的寒暄后,两人在没有第三者的情况下随意地攀谈起来。
“力军在我面前没少提起你,他对你很推崇。再说了,方团长前几天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承你的情。”王家瑜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说:“在贵阳这一亩三分地,我还是说得点话的,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好了。”
“卑职在主席面前能有什么要求啊?前几天的事情,也不过实卑职分内的事情,要不然让中央军在桐梓扎了根,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哈哈,难得方团长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不错,中央军和我们黔军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总统对贵州有些想法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只不过没有表面化而已。”王家瑜见他没有邀功,心里多了几分好感:“只可惜我眼下实力大损,有些东西一时半刻顾及不到罢了。”
“卑职愿意为主席分忧。”方云尽量地放低姿态。
“你有这个心就好。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的。”王家瑜的话题开始扯开了,有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致。
渐渐的,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密友。方云关于警惕三民党和社会党的观点牢牢地抓住了王家瑜的心。
最后,方云给王家瑜出了个主意:“王主席,你看,现在薛主任已经进入了云南,估计薛将军的剿匪工作也不是一刻半刻完成得了的。主席如果联系桂系的白将军、云南的龙将军、广东的陈将军向总统提出薛将军军务繁忙,不适宜再担任贵州省绥靖主任。然后,再联合南京的国防部何部长帮忙说话,估计主席在贵州是坐得稳的。毕竟何部长也是贵州人嘛,多少都要顾及一下桑梓吧。”
王家瑜将军这段时间头痛的就是这件事情,一听方云的主意还真是不错,想想自己手里也还捏着桂系、滇军、粤系的痛脚,当下眼睛发亮,说道:“这个主意好,方老弟真是大才啊。这件事情不管成不成,我王某人都承你这个情。有没有兴趣来贵阳帮我?”
他在高兴之下,直接把对方云称呼由方团长改为了方老弟。
方云吓了一跳,自己要是现在到了贵阳,还不是找死啊?根基都还不稳就想飞天?当下连忙拒绝说:“多谢主席厚爱。只不过卑职在桐梓刚有了点起色,就这样放弃未免可惜。再说了,主席身边文人智囊不少,还不如让卑职继续留在桐梓,为主席守护桐梓为好。”
王家瑜刚才也是一时口快,话出口后就颇为后悔,正担心方云若答应了还真不知道把他安排到什么位置,太高了不行,太低了又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开的口。现在见方云回绝,心里很高兴,也很欣赏方云的善解人意,心想他不是想留在桐梓吗?那就把桐梓留给他管几年好了,也算是报答了他这次出谋划策的功劳了。
当下王家瑜说:“这样吧,方老弟已经是个预备役少校团长了,这个就不好再升了,你就去桐梓担任军政一把手吧,县长、保安队队长都由你一个人来担任。原来的那两个,我就安排他们来贵阳好了。在桐梓好好干,以后我们有机会要多多亲近。”
方云闻言一呆,不是吧?运气这么好?
“力军现在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年轻人做事,就是冲动,老嚷着要加入你的民族复兴党。这样吧,就让他跟在你老弟身边打个下手吧,也好磨炼一番,这件事,没有什么问题吧?”王家瑜微微地笑道。
“这是卑职的荣幸。只怕卑职才疏学浅,耽误了公子。”方云心里一震,面上还是声色不动地应承下来。这是一个条件,如果不答应,他认为自己能回到桐梓的机会很渺茫。
“主席,卑职有个请求,望主席答应。”方云说。
“说吧。”
“卑职能力有限,此番回去后,想对县政府的一些部门进行人员调整,补充一些有能力的精干人员进入县政府来协助卑职工作,期盼主席能够同意。”
“这些都是小问题,这样吧,桐梓的官员升降由你来安排,事后打个报告到市政府备案就可以了。这件事情我会和遵义的刘市长说明的。”王家瑜考虑了一会儿,同意了他的请求。
“不过,鉴于桐梓在黔北的特殊地位,你要做到两点,其一,抵制三民党对桐梓乃至黔北的发展;其二,力争早日肃清桐梓周边的匪患,维护社会治安。老子也要给别人看看,我们黔军还是有点人的。”说完,王家瑜像是漫不经心地加了一句:“至于在桐梓被社会党游击队杀害的内务部特工,你回去写份报告上来就好了。”
方云闻言,背后出了一层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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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梓县,由民族复兴党的主要成员方云出任县长和保安队队长的消息,通过县政府的公告和《红星报》的宣传,不到一天就传遍了桐梓县城的每一角落。
这消息让桐梓的民族复兴党的党员们非常高兴,自发地在大街上举行了游行庆祝。国人的天性就是喜欢热闹,参加游行的人越来越多,最后聚集到县政府门前的时候,已有五千多人,盛况空前。
新任县长方云命令县保安队、县民团出动维持秩序,避免发生惨剧。最后是方云站在县政府大门的青石阶上发表了最简短的讲话:“保证每个付出劳动的人都有饭吃!”然后是请大家回去,他保证做到今天所做的承诺。
人群在复兴党党员的带领下,渐渐散开了,明显是很多人脸上都带着希望的憧憬。
看到这样的情形,方云内心的触动非常大,长久的混乱使得人们非常渴望有安定温暖的生活。从这种发自内心的渴望中,他看到了光明的前景。
方云先是调整的县政府机关重要部门的领导,让何凯、王文宾等人进到各个要害部门中担任首脑;申请撤销县保安队的建制,成立县警察局,并由新成立的县警察局负责县城的治安防范和打击犯罪的工作;护国军主要的任务就是负责县城的安全防卫,防治匪患。至于黔军驻扎在桐梓的那个连,方云基本上当他们是空白的。
对于在桐梓成立县警察局,遵义议会并没有同意,因为按照大汉帝国的标准,警察局是市级城市才允许设置。结果方云把报告送到了贵阳。
王家瑜拿了报告,就对侯敬儒说:“这位复兴党党魁的野心不小啊,敬儒,你怎么看?”
侯敬儒呵呵地笑道:“军座已胸有腹案,何用卑职操心?”
“哈哈,只是一个小主意吧了。这份报告我打算同意,不过呢,这个警察局局长要有力军来担任,你认为如何?”
“正和我意。方云要求解散保安队,那么他的保安队队长之职自然会被取消,对警察局局长这个位置,估计他也准备有人选了。”侯敬儒笑了一下,“对他我们也不能太迁就了。让他在桐梓搞点事情,就是为了吸引三民党和中央军的注意力,以掩饰我军的整编。主席,不如索性再放宽点,让他负着黔北一带的剿匪好了。”
“不怕他尾大难掉?”
“不到两千人马,不足为惧。”
“好,就这么办。为了显示诚意,把那一个连的部队也收回来吧。”
“甚好。”侯敬儒赞道。
不久,遵义议会通过了在桐梓筹建警察局的报告,并任命王力军为首任局长,农历春节过后走马上任。
对于这个结果,方云惟有接受,但是拿到黔北的剿匪权以及驻扎在桐梓的黔军撤走,又让他有点意外。他灵敏的嗅觉感受到了这些事情背后有阴谋的味道,他在心里暗暗发狠:“现在还不知道谁在玩谁,走着瞧。”
过了将近一个月,马上就是农历的春节了,桐梓县新政府班子的工作已经走上了正轨。贵州省政府部门的财政拨款也适时地发放下来。
对于复兴党的招兵工作,方云考虑到桐梓县财政的承受能力,在原有的基础上补足人数。挑选得很严格,年龄全是18岁至28岁的青年,绝大部分人还是从复兴党党员里面挑选出来,青年学生居多。这样,护国军就有了1500人,一共编成了两个营十个连。部队设置带有革命军的特点——设有政治委员,以用来负责部队的党的政治思想工作。这一职位由何凯担任。
对于天门洞基地的建设,方云的督促一点都没有拉下。他利用募捐和悦来酒楼的资金源源不断地投进去,他的想法就是尽快让基地具备有自给自足的能力。
被淘汰下来的士兵和一些有经验的青壮年农民,编成两个农垦连,专门负责到天门洞基地的河谷里面开垦农田、种植农作物。而对于正在筹建的县警察局,方云颇为用心,原保安队的队员经过精心挑选后,只留下了20人,然后他又补充了30人,就形成了一个五十人规模的警局,任命钟羽为主管刑侦治安的副局长,在王力军到任之前,构建起框架。
护国军(民团)已经是属于了帝国预备役部队,帝国财政部和地方财政对各级民团有一定的军饷补助,但总的来说还是要靠民团驻地的地方财政支持。因此帝国国防部允许这些最低层的准军事组织拥有自己的称号,如“林家军”、“清远队”等等,包括服装、枪支弹药的军事物资都要自己筹备,所以这些民团的服装装备也是千奇百怪。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后,桐梓的气象为之一新。
桐梓在方云他们的治理下,开始井井有条,税率定得比较合理,实行各民族平等互助的民族政策,实行新的土地政策,重新划分了土地。
正如他总结的一样,谁解决了土地问题,谁就能赢得农民。
因此,方云带领的县政府在重新划分土地的时候,没有搞一刀切。凡是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某块土地是属于自己的土豪富绅,方云依照大汉帝国的法律,把土地归还给他们,只是收取了适当的管理费,这让那些土豪富绅感到很满意;对于无主的土地,方云他们分到了老百姓手上,县政府出资,鼓励种植农作物来取代罂粟的种植等等。但对于其他的森林和荒地,只要是在桐梓县范围的,没有经过县政府的批准同意,一律不允许私人开发。
这些措施政策,很快就得到了广大群众的拥护,比较有效地解决了绝大数人的吃饭问题,大大稳定了当地的民心。连原来有些持观望态度的人,在看到现实的成绩后,也对方云这届县政府有了信心。
对于桐梓的卖春行业和烟馆经营,县政府的态度是不鼓励不打击,只是征收高额税,而且还在一定程度上打击逼良为娼的行为,慢慢规范这一行业的经营。
有不少被打散的三民党、黔军的散兵游勇溃逃到桐梓,基本上都被方云的护国军俘获。方云与被俘的人员不论是军官还是士兵,都亲自谈了话,他介绍复兴党、护国军抗日救国的宗旨,并希望全大汉的军人能够组成统一战线。愿意留下来的欢迎(吸食鸦片的不要),不愿意留下来的去哪里都可以,只是要求他们不要再欺负老百姓。被俘虏的不少军官和士兵都很感动,很多人都加入了民族复兴党,这些人经过考核后,就被编入了后备营,进行军事训练和思想文化教育;没有通过考核的余下人员,方云也把他们安置到合适的工作岗位上。
给方云他们最大困扰的还是钱的问题,什么都要钱。虽然民族复兴党的规模已经是空前巨大,已经是有近6000成员,有不少还是当地的士绅,但募捐来的资金还是不够开支,尤其士县政府的许多投资不是马上就可以见效的。
方云决定拿自己境内不服自己管辖的地主恶霸势力开刀,一来可以搞到钱财和物资,二来可以竖立威信,检视训练成果,锻炼部队。
于是,在方云的授意下,朴志玄领导的情报科重点开始了对桐梓县境内不受县政府节制的地主恶霸势力、盘踞在荒山里的土匪山贼的情报收集。
热热闹闹的春节过后,王家瑜那边传来了好消息,迫于滇、桂、粤和国防部方面的压力,李飞耘撤掉了薛毅贵州省绥靖主任的头衔,晋升薛毅为陆军中将,全力主持四川的剿匪。贵州又恢复到王家瑜一人说话算了的局面,这让王家瑜非常高兴。对给他出了这个主意的方云非常感激。他了解到方云在桐梓有点举步为艰,就很大气地拨了三万块大洋和200条太原制造的步枪给方云,并暗示自己在贵阳的朋友在物资和资金方面赞助一下方云的县政府。同时,王力军前往桐梓任县警察局局长的事被大肆宣扬了一番。
这下可好了,方云是贵州王的红人这一消息被流传开来,到桐梓来经商和投资的人忽然增多了起来。
这些都是方云始料不及的,他本人不由对王家瑜开始有了点好感,认为王家瑜还是很仗义的。过完元宵节后,王力军走马上任,方云带领县政府的各部门的官员隆重地迎接了贵州王的公子。
王力军是个典型的民族复兴党狂热分子,先是向方云要了个民族复兴党干事的头衔,一天到晚往民族复兴党总部跑,宣传、集会比谁都热心,还拉了一帮他的同学、好友加入了民族复兴党,都是些贵州要员的子女,一天到晚忙个不停,早把警察局长的职责忘得一干二尽。警局的所有工作基本上都是由常务付局长钟羽一人在主持。
搞得何凯、王文宾不止一次地问方云,是怎么给王力军洗的脑?造就了这么一个狂热分子。方云唯有苦笑,曾经试过辨白自己什么都没有干,何凯,王文宾根本就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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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1927年6月,桐梓县的农作物开始收割。看着辛苦的耕作有了回报,老百姓的脸上都有了笑容,更让他们开心的是,县政府不但不摊他们的租,还告诉他们今年的年租可以拖到秋收才交,还派出护国军保护他们的夏收。这让老百姓真切地感受到县长大人是真心实意为百姓做事的。
6月底,在夏收基本顺利结束后,方云根据朴志玄提供的情报,开始部署对付境内的地主恶霸、土匪山贼的军事行动。
首先被拿来开刀的就是凤鸣坝。因为凤鸣坝的强豪张汉三是桐梓县城实力最强的,长期不服政府管制并肆意欺凌周边百姓,其所在地张家寨成了一个独立的王国。
大娄山脚下的凤鸣坝,土地肥沃,兼有金沙之矿,很是富裕。当地的强豪张汉三拉有一队人马,约有两百条枪,为地方一霸。对金沙矿区,张汉三看得很重,在矿区口起了围子,围子对角依山就势垒了两个碉堡,封锁着进入矿区的通道。平时都有五十人在那里守卫,一旦有事,驻扎在张家大寨的人马可以在二十分钟内快马赶到。
方云在详细研究了矿区的地势后,决定亲自带领4个连对张汉三的金矿进行打击,收缴金矿的控制权,顺便也帮地方除掉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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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去金沙矿区唯一的道路,两旁山坡树林茂密。薄暮时分,方云带领部队赶到张汉三的金沙矿区设伏。他的计划是用一个连埋伏打援,自己三个连去攻打碉堡,以求在敌援兵到达之前解决矿区之敌,然后回过头来消灭来援之敌。
在检查好最后一根绊马索后,方云点了点头。张连武带着一个连的士兵埋伏到两旁的密林中,其余的两个连由参谋长林红军带领,跟在方云后面,往围子方向赶去。
入夜,围子里的几间房屋亮起了灯光,隐隐有人声传来,看到对方正在吃晚饭。横拦在道路中的围墙上有一道木门。碉堡里也有了灯光。方云手朝林红军打了一下手语,让五个战士悄悄摸向右边的碉堡,而他自己也亲自带了五个战士摸向左边的碉堡。
到了围墙下面,方云掏出有钩的绳索,用右手轻轻一甩,搭到了墙垛上,用力试了试,很牢固,就第一个攀爬上去。很快到了墙垛上,他一看无人注意,一个翻身就躲到了城墙的阴影里面。很快,其他队员也爬了上来。方云在阴影里瞄过去,看见林红军他们像狸猫一样上对面围墙。他又扭头瞄瞄围墙里面,敌人还在吃饭。他猫着腰沿着墙垛往碉堡入口摸去。
很快有近四十个战士也沿着绳索上了围墙,全隐藏在墙垛背面。
碉堡里面有几个敌人在吃饭,他们可没有想到死神已经悄悄来临。
方云掏出匕首,旋风般地冲了进去,一刀刺断了一个背对着他的敌人的颈椎,顺手割断了另一个人的喉咙。跟着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一脚踢爆了一个人的下颌骨,强大的撞击力直接折断了他脆弱的颈骨;右手把匕首狠狠地扎入最后一个人的胸膛,同时用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动作干净利落,方云在瞬息之间就杀死了4名敌兵。
在后面跟进的战士吃惊的眼神中,方云提着滴血的匕首蹑手蹑脚的上了二楼楼梯。当队员上到二楼时,方云已经在擦拭匕首上的鲜血,在他脚下躺着两具尸体。
除开在天门洞跟方云一起训练过的那33名老先遣连战士外,其他后面招收的战士根本就不知道方云是如此的厉害,如此的恐怖,在心里不由的升起难以匹敌的感觉,充满敬畏。
很快,解决了碉堡内的敌人后,方云指挥部队在墙垛上居高临下开枪射击,并让林红军指挥余下士兵冲击大门。正在吃饭中的敌人措手不及,不到十几分钟就被全歼了。
听到枪声,张家山寨果然派出快马来援,在半路上中了埋伏,被张连武杀得个人仰马翻,丢下几十具尸体退回张家山寨去了。张连武看到敌人退却了,就带着全体队员赶到围子里面和方云汇合。
张汉三闻报后,气得七窍生烟,亲自带着全部人马一百多人,赶往金沙矿区。方云指挥部队依托碉堡围墙,只打了几次齐射,就把张汉三的百来号人杀得没剩几个,张汉三也被当场击毙。随后,方云带领一个连骑着收缴来的快马,一鼓作气端掉了张家山寨,缴获了不少的钱财和粮食物品。就这样,方云抢到了张汉三的金沙矿区。
同时,民团司令方云一人一刀单独博杀六人的事迹也在护国军中传开来。
第二卷 第二章
夺取了凤鸣坝的金矿后,方云指示谢峰的工程队先是拆光了张家山寨,消除了对金矿的安全形成威胁的隐患。把拆卸下来的材料用来加强了该矿区设施的修缮,完善了该矿区的防御体系,并派驻了一个装备齐全、战斗力最强的连队驻防那里,并把唯一轻机枪也配置到了那里。
张汉三的覆灭,让桐梓其它不服县政府管制的地主恶霸感到恐惧。方云命令护国军各部轮流出击,每次以一个营为批次,轮流出动打击县境内的反抗势力。
在辗转征战途中,高山悬崖、莫测的雨雾、湍急的河流、无边的森林、交错纵横的山沟和饥饿的威胁、无休止的行军,都让护国军士兵们随时面临着比枪弹更大的危险。护国军的军官们都是些精明能干和久经锻炼的人。他们当中有很多人参加过多年的游击战争,共同经历过多次战斗。
他们熟悉自己的国土,熟悉人民。他们了解敌人,也了解自己的长处和弱点。林红军的一营在突击和伏击方面是超群的;而在正面作战和短兵相接方面,张连武和他的二营最为擅长。
他们学会运用策略和计谋战胜优势的敌人。
他们行军神速,当敌人以为他们距离很远时,却又突然出现在敌人眼前。他们行装轻便.不怕艰苦,到处都能生存。他们很年轻,都是壮实的忠诚的复兴党党员——当中大多数是农民出身。他们体格健壮,不怕劳累,能像山羊一样地翻山越岭,可以夜以继日地连续行军,一天只睡几个钟头——或者根本不睡觉——又投入战斗,而且打则必胜。
金龙寨,背靠大娄山,位于元田坝东面约三十里地,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进入山寨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它现在已经成为方云治下的桐梓县最后的一股土匪,在其它地方被打散消灭的土匪散兵游勇,纷纷在这里聚集,人数一下就膨胀起来,约有五百多人,声势日渐张扬。
对于县政府县长方云,这些土匪可是闻风丧胆的,对他麾下英勇善战的护国军更是深恶痛绝。用金龙寨扛把子陈胡子的话来说,那就是“这帮狗日的”、“老天瞎了眼”。因此,即使是金龙寨目前的声势大振,陈胡子也不敢耀武扬威,过分嚣张,在寨子里时刻提防着护国军前来袭击。
当初,那些不把这个民团放在眼里的土匪、强盗和土豪,基本上都被方云收拾干净了。陈胡子也想过逃跑,逃到相邻的县份去,但当他得知其它几个县的土匪也被护国军嗜血屠戮的消息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整日躲在山寨里面长吁短叹。
他也想过投降,可是一想着自己辛苦多年的家当就这样白白送人,心中的不舍是自然,何况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有肚量的人。
这日,陈胡子正在寨中大厅里面喝闷酒,远远的就听见后山方向传来几声枪响,他心里一咯噔,像火烧屁股一样跳了起来,叫道:“来人,去后山看看,快!”
大厅里面的一个土匪小头目马上带了几个人,往后山跑去。刚跑到半路,他们就见十几个土匪像见鬼一样疯狂地往大寨跑。
“咋了?快说!”小头目拦住这些土匪的去路,喝问道。
十几个惊魂未定的土匪见来人是扛把子的手下,忙七嘴八舌地叫嚷起来:“护国军打上来了。”
“是鬼啊,从天而降。”
“那个煞星方云好像也来了,他身高足足有三丈高。”
“对对对,他的嘴巴有簸箕那么大,舌头长长,还有两颗獠牙。”
。。。。。。 。。。。。。
搞了半天,小头目总算是弄明白原来是护国军从后山上摸上来了。他也慌了神,一伙人急急忙忙地跑回后寨,把寨门紧紧闭上。然后,他马上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寨主陈胡子。
刘大壮同样有点莫名其妙,自己刚刚才也不过是大着嗓门喊了几句话,对面的哨卡就放了几枪过来,他可是吓了一跳。跟在他身后的几名队员掏出武器就要还击,被他拦住了。
过了一会儿,见哨卡上面的土匪没有动静了,刘大壮又开始大声喊道:“山上的兄弟们,我们是帝国内务部的,有事要和陈寨主商议,不要开枪,我们是自己人!”一连喊了几遍,都不见哨卡上有人回应,刘大壮伸出头仔细看了一下,上面似乎没有人了。
他手一挥,说:“上去看看。”
他身后的一名队员提着二十响的盒子炮猫着腰小心地摸了上去。几分钟过去后,那名队员在哨卡上招手示意,让刘大壮他们上去。
“真是邪门了,呸!”刘大壮等六七个人在金龙寨的哨卡走了一圈,从痕迹上看,土匪是匆忙离开的。
“走。”刘大壮说着,带头沿着小道往金龙寨后寨走去。
※
金龙寨后寨的寨墙上,陈胡子带着近百个最能打的悍匪严阵以待。既然别人都已打到了家门口,他也不能再当缩头乌龟了,只有拼了。所以,他把七拼八凑的几十条枪全拉到了后寨,准备和方云来个硬碰硬。
当他看到离着后寨有约三百米远,其中一个还摇着白旗的几个人后,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齿地对前来报信的那名小头目喝道:“王八羔子,还不快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小头目脸青唇白地飞奔了下去。
不一会儿,小头目就带着那几个人跑到后寨门前,大声喊道:“大当家的,是自己人。”陈胡子在寨墙上观察了一下那几个人,思量着他们也搞不出什么花样,就打开后寨门,让他们一行进了金龙寨。
几天后,护国军张连武带兵奇袭金龙寨,斩敌二百余人,大破金龙寨。寨破后清点俘虏和土匪尸首,并没有发现匪首陈胡子的尸首。一经盘问,方才知道陈胡子在两天前就带着近百名悍匪悄悄出山寨了,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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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近三个月的打击,士兵得到了实战锻炼,方云也获得了不菲的收益。在大肆杀了一批民愤极大的土匪、山贼和强豪恶霸后,黔北一带威胁社会治安稳定的罪恶势力基本被消灭的干干净净。他的功绩,让贵阳的王家瑜非常满意,各种嘉奖也不断地颁发下来,在短时间内,方云成为了贵州政治舞台上的一个耀眼的新星,也为方云推行他的主张和政策扫平的潜在的障碍。
丰收的秋季结束了,桐梓县的老百姓今年真的过上了好的年景,除开交纳的公粮外,家里已经开始有余粮了,实现了方云许诺过的“保证每个付出劳动的人都有饭吃!”。这样,以方云为首的民族复兴党县政府渐渐占据了广大老百姓的心。
这一切异常顺利的发展壮大,让方云对自己就是“那个人”的想法日益坚定。
对于桐梓民团司令方云的活跃行为,三民党西南总部颇为关注,三民党对黔北其它几个县的渗透还是顺利的,可桐梓县就是水泼不进,令其颇为恼火;至于帝国内务部,在收到王家瑜关于失踪内务部特工的报告后,也颇为无奈,黔北匪患严重是不争的事实。帝国内部的层出不穷、千头万绪的“事件”已经是够他们烦恼了。
当然,这期间方云并没有停止他的活动。他不时地参加集会,发表演讲,扩大民族复兴党的影响,不但要抵制三民党对桐梓的渗透,还要把复兴党的影响扩大到周边的几个县去。在这期间,王力军出了大力,有了贵州王公子这张牌在身边,许多事情都变得比较容易一些。
桐梓,复兴党出资筹建了讲武堂,招收学员,为年轻的护国军培养军事人才。
随着护国军的编制的不断完善,城里的驻地已不能满足部队建设的需要。于是,民族复兴党通过筹资的方式,并向贵州省政府报备后,在桐梓县城东北面五里外的城郊建立了一个兵营,用来安置部队。现在,护国军编制共有10个连队,辎重连、骑兵连、侦察排、宪兵排和警卫排各有一个,步兵连队有7个,为民团主力。而通讯班、医疗队、兽医队等直接隶属于团部。战斗人员有近1300人。编制外有一个后备营,专门负责新兵训练,人数有六百多人。
部队人多了,枪械弹药都成了问题。方云的民团除开五百多条枪,其它的都是大刀和梭标。在财政具备条件后,方云决定私下再去找找那位神通广大的乔治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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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儒,这个方云是有点料子的。你看看他这个民团,根本就是一支正规军嘛。除开武器跟不上以外,该有的全部都有了。”王家瑜揉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对正在悠闲喝着茶的侯敬儒说道。
“军座,他在桐梓干得不错,吸引了郑炳坤很大的注意力,就让他在黔北折腾好了。千来号人的兵马,还怕他翻得了天?”侯敬儒放下茶杯说:“我们要警惕的是老头子和三民党的动向。黔北一带和湖南、四川接近的几个县,和他们走得很近,三民党的影响很大。另外,老头子给军座的调令,一直就这么搁着也不是一个办法。”
“敬儒,你有什么高见?”
“派一个人顶替军座前去赴任即可。”
“谁?”
“贵州省副主席、省议会委员长周谏之。”
“好计!”王家瑜不由脱口而出地赞扬了一句。周谏之是25年由中央政府下放到地方锻炼的三民党骨干,在贵阳没有少给王家瑜找麻烦。今年其下放时间刚好准备到期,让他顶替自己出任某军事学校校长的差事,刚好合适,不算是驳了老头子的面子。
“军座,其实我们和老头子的最大摩擦就是税收归属。目前,贵州的税赋由我们自己支配,老头子的意思就是贵州的税收先上缴国家财政,然后再由国家财政部制定统一的税制,统一按计划足额下拨。一日不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和中央政府的紧张关系是不会缓和的。”
“老头子不是在华东、华中一带搞人头税吗?这一项收入是虽然非常可观的,但也是民怨滔天。贵州本来就是一个穷省,如果我们也搞人头税,估计这帮泥腿子全部跟革命军跑了。”王家瑜点起一支香烟说:“在税收这一点上,我是坚决不会让步的。如果把税收上缴了,不就是自己挖坑往下跳吗?中央现在都已经在掐我们粮食和物资补给,税收这一块再没有了,估计我们离灭亡也没有多远了。”
“军座多虑了,在贵州,军座的声望还是很高的,我们黔军可不是遭殃军,这里是养育我们的地方。”侯敬儒缓缓地说道:“不如我们放权给方云,暗中授意他把黔北局势搅乱。武器上我们不能给他支援,财政上就支援一下,让他和三民党在黔北斗个你死我活,您看如何?”
王家瑜沉思了起来,过了半饷,他才说:“容我好好地想一下。”
※
遵义城外的天主教堂。
方云再次拜会了乔治神父。当乔治看见他的天使方云再次降临时,激动得热情地拥抱了他,其热情的程度令跟随方云来的两个警卫员感到“毛骨悚然”。
浓香的咖啡,醇厚的菲律宾雪茄,清冽的苏格兰威士忌,一切都让人感到舒适、愉快。在这种愉快的气氛中,宾主进行了愉快的交谈。
书房还是原来那间书房,只不过换了些家具而已。方云摇摇手中的酒杯,时光似乎又回到了以前轻狂的时候。
“亲爱的乔治,这次我们合作,做大生意。”
“愿意为您效劳。”
“你现在手里有什么存货?”
“方,我现在手里有一批军火和药品。就在阁楼上。”
“数目。”
“美制步枪一百二十支,子弹两万发。手雷十五箱。另外有两支德国毛瑟狙击步枪,子弹五百发。药品有吗啡,注射器和阿司匹林。各两箱。”
“价格?”
“一百两黄金。”乔治有点紧张的看着他。
“五百斤鸦片加八十两黄金,你看满意吗?”
“亲爱的方,您真是太仁慈了。我愿意永远做您忠实的仆人。”乔治双眼放光,满脸通红,一双手不停的搓来搓去。不时的用眼偷瞄方云放在桌面上的碎花小包裹。
“乔治,我还有事情要你帮忙,做好了对你有好处。”方云微微一笑,他阴翳的眼神让乔治神父感到有些不愉快,但神父是个怜悯的人,马上就忘记了这些不愉快。
“呵呵,现在主要的是你帮我做两件事情:第一,你尽快帮我搞到步枪两千支,重机枪十挺,轻机枪五十挺,美制迫击炮六门,炮弹五千发,步枪和机枪子弹各二十五万发。汽车(卡车)五十辆。无线电通讯设备一批。第二,水轮发电机两台,精密机械加工机床一套,医药研究实验室器械一批,印刷机一套。对了,另外,在美国帮我找一些医药方面的人。”
“哦。。。。。。My God ,您要打内战吗?”乔治惊呆了。
“不不不,亲爱的乔治,我不打内战。我只是想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的利益。”说着,方云打开了小包裹,二十根金条金光闪闪。
“上帝原谅我吧。”乔治又被晃花了眼,接过方云递过来的金条,再也不愿意放手。“不过,您也知道,这些黄金是不够。”
“当然,亲爱的乔治,这是给你的货款和定金。烟土已经在外面了。”方云笑了。看着乔治把黄金放好,然后拍拍他的肩头说:“我们是老朋友了,就上面我所说的军火,你看看给一个合理的价钱吧,好吗?”
乔治先是有点呆滞地点点头,跟着马上把手里装着金条的碎花小包裹放进书桌的抽屉里,然后拿出纸和笔,低头在书桌上飞快地计算起来。方云也不打扰他,慢慢地喝着咖啡。
“哦,上帝!”乔治神父看着纸上粗略算出来的数据有点吓呆了。
“有什么问题吗?”方云问。
“方,您看,折算成黄金的话,大概需要一百公斤黄金。”
“哦,没问题,我多给你30%,也就是130公斤黄金。你要负责我所买的物资的零配件,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你太慷慨了。”乔治已经陷入了黄金美梦中。
“呵呵,乔治,作为老朋友,我想你不会介意送给我3000个钢盔吧?”方云有点阴笑地看着他。
乔治这下真的呆住了。
方云把在乔治神父那里买到军火,用骡马运回了桐梓兵营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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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1920年,苏格兰人费莱明发现葡萄球菌被培养皿上的一块霉菌所摧毁。西元1925年的一天,弗莱明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发现了能杀死致命的细菌的青霉菌,并将其活跃成分命各为“盘尼西林”。费莱明及时地在一本科学杂志上发表了他的观察结果,但并没有引起重视,他的发现很快就被大家忘记到了角落中。
西元1927年圣诞节,在美国旧金山,正在为实验经费困窘潦倒的费莱明收到了一封来自遥远的神秘的东方国度的邀请信。信件是通过天主教会转来的,希望他和他的医药研究小组能够到大汉帝国一个叫桐梓的地方去主持一个医药研究实验室。条件相当优惠,信封里还附上了一张三千美元的支票。费莱明在几经考虑后,带上他的助手,踏上了东方之旅。
就在费莱明踏上他的东方之旅的时候,方云也从菲律宾登上前往东印度支那岘港的轮船。在菲律宾的半个月中,通过乔治的关系以及巨大的利益诱惑,方云和美国驻菲律宾军需部打成了协议,方云将从菲律宾驻军手中,获取一批“处理”的“过时军用物资”,这些物资中包括一些军工设备和武器弹药、通讯器材等。
军纪松弛,缺乏训练。这就是方云对驻菲律宾美军的士兵的看法,虽然他们拥有世界上先进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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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1928年初,贵州省桐梓良好的环境和新的土地政策在附近传开了,很快,有不少流民、失去田地的农民、破产失业的手工业者、工人陆陆续续来到了桐梓碰碰运气。结果是手续很简单,在县政府民政局登记后,就可以得到相应的安排。其中有些文化的不吸食大烟的,愿意从军的,经过训练考核后,这些人还可以进到讲武堂学习。
乔治这贪财奴也算是手段通天,直接在贵阳、昆明就帮方云搞到了机床、发电机、印刷机和部分医药器械,乘着兵荒马乱的时候,几乎把昆明制药厂给搬空了。部分的精密机床和医疗器械,在美国收购;美械军火、通讯器械,直接在菲律宾的美军中收集,然后把这些物资经海路运达东印度支那的东京(河内),再经过东京的窄轨铁路运到昆明。最后是打着美国大使馆的旗号,用汽车把东西运到桐梓。当长达一百多辆的车队到达时,在桐梓引起了轰动。
天门洞基地,在招募来的数千名劳工的辛勤劳动下,已经初具规模,山谷的要害地方已经建成了几个坚固隐蔽的钢筋水泥堡垒。当方云带着长长的马队把车床、发电机等运回基地时,谢峰等人在参照方云画下的设计图,已经把溶洞群巧妙的连接了起来。
最为令方云开心的就是在大娄山山脉找到了一条岩盐矿。要知道,当时贵州是不产盐的,绝大部分盐是要从四川进货的。
“老七,你真是搞建设的人才啊。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方云在何凯,谢峰的陪同下参观完溶洞建设时,都被何凯、谢峰他们的奇思妙想震撼了。
洞洞相连相通,在关键的通道口和重要的岔道口,都设有碉堡等警戒措施,以保护设在深处的要害部门和设施。
方云对眼前的成果惊叹不已,看着四周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心中悠然升起一股自豪。这里,将是他逐鹿天下的起点。
“贵州的气象条件不好,尤其是在山中。把重要的部门全安置在溶洞中,将来也就不怕敌人的飞机来轰炸了。”何凯指点着周围的溶洞说着,现在他已经在心里想清楚了,对于自己这个结拜三弟,他已经是非常服气——非凡的演讲才能和出色的军事领导才能和战斗技能都是折服他的力量。他的伤已经好了,但是因为没有条件手术,弹头还是卡在骨头里,让他走起路来有点瘸。
“方司令,好久不见啊。”方云正和何凯,谢峰慢慢的边走边看,就听到林雪的声音。三人扭头望去,就见林雪、许丽手拉手的小跑过来。林雪虽然挂着县卫生局局长的头衔,但方云他们的建设重点在天门洞基地,部队的医院也是放在了这里,所以林雪很少在桐梓露面。
“哎,林医生,你好。”方云笑了笑,伸手和她握了下手,又软又凉。
“你啊,老忘记吃药。给,块把药吃了,要不等下脚又要痛了。”许丽亲昵地用手扶着何凯的手臂,把药放到他手上,然后打开随身的水壶递给他。何凯有点尴尬的望着方云笑了一下,象乖宝宝一样把药给吃了。谢峰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把头扭过了一边。方云吃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有点结巴的道:“你们。。。。。。不会是。。。。。。那个了吧?”
“什么这个那个,人家是光明正大的。”林雪轻踢了他一脚。方云夸张的抱脚喊痛,眼睛看着林雪有了笑意。林雪给他看得有点脸红,问他道:“这次带有药品回来吗?”
“有,还有一批医疗器械。等一切安装好了之后,还要劳驾林大夫给我大哥动手术了。”
“三弟,我和许丽。。。。。。怎么说呢,我们已经决定在一起生活了。”何凯望向许丽的目光充满温柔。许丽脸红红的有点羞涩,但还是扶着他的手臂不放。
“大哥,大嫂,真心的祝福你们!”方云动情的道。谢峰则是笑嘻嘻地站在一边。林雪已拉着许丽亲密的到一边说话了。
“三弟,我看林雪对你不错啊,是不是考虑一下啊?”何凯望望正和许丽在一边小声说话的林雪,扭头和他说道。
“大哥,我现在暂时不想,军队,地方建设一大堆事情啊。什么都是刚起步啊。”
“那你对人家有没有好感?”
“。。。。。。有一点吧。”
“那就好了,我以组织的名义出面,帮你把事情定下来吧。”
“不是吧?”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说说情况。”
“别,大哥,求你了,这事情我自己解决吧。”方云叫了起来。惹得谢峰狂笑不止。林雪和许丽频频扭头看过来。方云忽然觉得头有点大。
“好吧,暂时放过你。把桐梓的情况说说。”
“嗯,我们虽然是钻了敌人的空子,时间不多。要不等老李腾出手来,我们就有点麻烦了。要尽快的抓军队建设,尽快的搞起自己的兵工厂和扩大纱厂。”方云见何凯转了话题,赶忙回答。
“桐梓、遵义这一带经过了几次征兵,兵源已经是不足。贵州境内的少数民族比较仇视汉人,但他们那里的经济不发达。我们要派出工作人员,在我们控制的范围内大力宣传我们的民族政策,帮助和扶持他们改善经济条件,以扩大我们的地域和兵源。”
“三哥,这些都是要有财政做后盾的,目前我们才控制了一个县的范围,财力有限啊。”
“嘿嘿,这个你放心,我找到了一条财路。”方云笑得有点奸诈。
“什么财路?继续做你的山大王?”何凯也很好奇。
“盐和‘盘尼西林’你听说过吗?”
“三哥你好奸诈,那个盐矿我也只不过是提了一下,你就想到要用来赚钱了。”谢峰摇摇头说。原来前段时间谢峰在大娄山搞勘查的时候,无意中在山中发现了一条盐脉,是岩盐矿。
“死老七,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油盐贵。”方云笑骂起来。
“呃?盐我知道,但那个什么西林地没听说过。有什么作用?”何凯问。
“有什么作用我是不知道,但我却知道它是一种细菌吞噬者。”方云说道,他心里也在暗暗说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这种药物的,只知道应该有这种东西。唉,被那个‘钢窗’怪物搞得有点神经了。”的确,现在方云的脑袋中时不时地闪出一些古怪的知识,都不是很明白的,但是直觉上觉得非常有用。
“我还是不明白。”何凯一头雾水。
“呵呵,说真的,我也不明白。不过我感觉到它会给我们一个赚钱的机会。他的发现者,估计已经快到了。和他来的还有一批医药专家。”
“怪不得你准备了那么多得医疗器械。好,我们首先要把制药厂运转起来。最少可以保证我们自己自给自足嘛。”
“不是,见效最快地还是盐厂。你们看看,整个贵州连一座盐厂都没有,黔、滇用的基本上都是川盐。”方云不管怎么说,家里都是世代经商的,对商业上的运作,还是明白的。
“我们是无本生意,只要能把那些盐换成钱就可以了,价钱自然就会公道了嘛。”兄弟三人一齐呵呵的笑了起来。
林雪、许丽看见三人又是说个不停,就一齐告辞了。方云他们也不挽留,等两人离开后,谢峰要去施工现场监督工程,于是,方云何凯一路绕过施工现场,回到了何凯的“办公室”,一个收拾得很干净得小溶洞,里面放有简单的家具。光线透过宽大的洞口射进来,很明亮。
“大哥,前面也提过了,我们现在的地方很小。光小小一个县是不行的,大娄山我们只拥有很小一段。在贵州的军阀王家瑜,虽然和革命军作战损失惨重,但相比于我们,还是比较强的势力,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拼不过他。”
“王家瑜不是给了我们尚方宝剑吗?要求我们在黔北范围内进行剿匪。可是编制就是不给,让我们这一千多人替他治理黔北地区,呵呵,真是好划算的买卖。我是想把趁现在黔北一带兵力空虚,出兵占领正安、道真、沿河,德江这几个县城,可以扩大我们党的影响,扩大控制地域,获取更多的资源。而且,本地的少数民族和三民党县政府的敌对性很高,具说这些帝国的官吏在这些县里面实施人头税,可以说是赤地千里啊。这些对我们都是有利的前提条件,我们拿下这些地方并和他们改善关系,那么这些骁勇的少数民族将是我们的主要兵源之一。”
“这些少数民族拥有一定的军事力量,擅长在山地作战。所以黔军阀也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我打算现在沿用革命军老一套的方法,以战养战,先消灭这几个县城的地主民团,以获取金钱物资。加强收编地方上的小势力,扩大军队,派出政工人员接受地盘,加强宣传我们的宗旨,尤其是民族政策,并进行土改。”
方云的话让何凯陷入了思索中。掏出烟锅,点上后,方云品着苦苦的烟味,继续说道:“我的意见是,先加强情报工作,在基地设立情报保密局。情报局要大力收集各种情报。在目前情况下,在桐梓要逐年逐渐禁止种植鸦片,要把烟馆封了。对于赌场、典当行业和妓寨,采取不鼓励也不取缔的政策,但要对经营者收取高额税款,尤其是妓寨,不得逼良为娼。”
“做好新来的老百姓的安置工作,鼓励体格健康的,特别是有点文化的青年加入军队,讲武堂要定期招收学员。其它的如基础建设、教育、培训、医疗等等,就由大哥你带人解决了。另外,乔治替我们从美国召集来的专家要安置到基地来工作,在医药上对盘尼西林的开发和研究一定要放在首位!”
“问题是:我们如果在黔北闹的太厉害了,黔军会不会过来?湘军、川军会不会过来?这里毕竟还是帝国政府节制下的地盘,我们也是。贸然攻击邻县,我看有点不妥。不要忘记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革命军了,是大汉帝国下的一个县民团。”何凯说道。
“这个问题我是这样看的,帝国追剿中央革命军已经有一年半了,成绩不是很理想。目前各地强权军阀名义上是受三民党政府管制,但又和李飞耘有很深的矛盾。中央军我们就不用考虑了,他们现在全跟在革命军后面,对我们暂时没有威胁。再看我们四周,桂军、湘军、川军、滇军和黔军,都不喜欢中央军来自己的地盘,害怕被李飞耘借机吃掉。桂系离我们远,不会过界来找麻烦。湘军刚和革命军死拼了一次,再加上湘西的革命军的第二,六军团活动频繁,所以湘军是不会主动来碰我们,稳定湘西应该是何康最现实的想法,呵呵,革命军的第二,六军团也不是吃素的。至于川军、滇军,精锐主力全跟革命军后面了,加上川陕根据地的革命军第四方面军,又要提防中央军的薛毅周浑源部,川军也没有能力再越界过来的,而离我们最近的黔军,在贵阳只有一个整编甲级师,当初被革命军打散的两个师虽然恢复了建制,但是实力已经比不上从前。能把黔中、黔西、黔南控制好已经是不错了。再者,我们和王家瑜的关系还是处在蜜月期嘛。所以,我们的情况看起来危险,其实是有很大机遇的。”方云娓娓说道,“至于攻击邻县这个问题是不存在的,上头不是给了我们在黔北地区剿匪的权力吗?正好合适。”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政务方面的事情就由我来负责了,军事方面你决定好了。”
“情报这块我看就把情报科的严森调过来,让他负责好了,我那边离不开五弟的帮忙。”
“对了,还有一个就是革命军游击队问题,你打算怎么处理?在黔湘边界可有几支游击队是比较活跃的。”
“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要不和我们发生冲突,我们暂时不予以理会,如爆发冲突,就坚决还击。他们和土匪恶霸不同,不会欺榨老百姓,而且大多数都是贫苦老百姓出身的。”方云有点狡猾地笑了一下:“等我们的经济实力强了,老百姓能够安心地有饭吃了,有衣服穿了,试问一下,谁还愿意上山造反?你说是不是?游击队没有了群众基础,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我没有什么意见。时间不等人啊,我等下就赶回桐梓。”
“大哥,你的脚伤不碍事吧?”
“呵呵,没有什么问题。现在时局大好,我可不好意思一个人呆在基地里面了,这里的工作已步入了正常轨道,有谢峰他们在就可以了。”
“这样最好,我就可以从县政府的日常工作中脱身出来,专心于军事方面的事情了。”
事情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第二卷 第三章
对于所接触的大汉帝国的民众,方云在推广的民族复兴党的过程中,对他们是感到深切的失望。自满清王朝的奴化统治以来,大汉民众的血性似乎已经消耗殆尽了,只会乞求上位统治者施舍怜悯。他们对待新生事务是怀疑、残忍的,只要新生事务对他们没有威胁,他们总是千方百计地置之于死地,还搬出所谓的祖宗家法;但当新生事务表现出强大、残忍的时候,他们又千方百计地讨好新主子,乞求怜悯,根本不懂得去抗争,异常地驯服。
这是一种悲哀。
不光是复兴党看上了黔北这个地方,就是帝国三民党政府也看上了黔北。借着帝国中央军入黔剿匪,三民党也在黔北几个县建立了三民党主持的县政府,一举把王家瑜的黔军势力赶跑了,也为将来李飞耘图谋贵州打下一点基础。
经过近两年的推广,方云领导和创建的民族复兴党在黔北是已成燎原之势,正安、绥阳、德江、仁怀等县都有了民族复兴党的分部,受其影响深远,会员众多。在遵义、贵阳,民族复兴党也建立了办事处,大力宣扬民族复兴党的党纲。
方云在心里有点鄙视这些人,但他更加鄙视自己,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驯服,这种奴性,让他更加好控制他们,他付出也只是本来他们应该得到的一小部分。
在回到桐梓的路上,何凯、方云进一步商讨了出兵正安等四县的具体准备,最后决定把拥有红铜矿的正安县作为重点。一行人看到原本荒芜的田地上,已经三三两两的有人在进行耕作,让方云、何凯很激动,有种心血没有白费的感觉。
在经过桐梓兵营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方云留了下来,何凯单独一个人回桐梓县政府。一进兵营,就感觉到如火的训练热情。方云很是满意。走进团部。
团部设立在一排砖房里。只有值班参谋在,其他人一个都不见。
“赵参谋,张团副呢?”方云接过他递过的水杯,问道。
“报告团长,张团副和林参谋长在射击场。”值班参谋恭敬地回答,眼睛里全是尊敬的色彩。
“你去通知林参谋长回来。”
“是!”
不到十分钟,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报告!”团参谋长林红军走进来。
“你来得正好,来来,有任务。”方云简单地回了礼后,招呼林红军来到贵州军事地图前,指着正安、道真、沿河、德江这四个县说:“你和参谋科制定一个计划,看看能够怎么解决这四个县,我们要夺取它们的地盘。”
林红军眼睛一亮,应声道:“是。具体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这个你不要急,嗯,给你半个月时间,把作战计划报上来,部队也要做好准备。到时候,朴科长会把你需要的情报给你的。”方云说,又喝了一口水说:“重点在正安。对了,你和张连武在射击场干什么?”
“是炮排在试炮,我和张团副都去看看。”
“效果怎么样?”
“还不错。多亏了原来在先遣连炮班的几位同志,要不还真的不会摆弄那玩意。”林红军显然是异常兴奋。
“林红军同志!以后要注意,不准再提先遣连这三个字,要统一口径,对外全部说是护国军,明白吗?”方云声音又点严厉。
“明白。”林红军背后出了冷汗。这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报告,张连武走进来了。
“司令,真他妈的带劲。美国货就是好用。”张连武满脸红光。
“连武,汽车兵的训练怎么样?可不要让辛辛苦苦搞回来的宝贝趴在仓库里面生锈啊。”方云问道。
“这个已交由辎重营负责。根据报告,一切顺利,战士的训练热情非常高,有很多都是青年学生,接受能力非常强。”张连武回答。
“好。先培养出一批,然后再推广,目的就是让战士尽快熟悉和掌握这门技术。人到齐了,我们开个碰头会吧。”方云把军帽一脱,放到了桌面上。
※
正安、绥阳、仁怀的民族复兴党分部得到了桐梓总部的指令,开始在县城里面大规模地游行示威,强烈要求推翻现有无能腐败的县政府,改由民族复兴党出面掌握县政府。短短的几天内,闹得沸沸扬扬。
仁怀、绥阳没有建立民团,只有少量的保安队,根本敌不过气势汹汹的民族复兴党,政权很快就易手了,改由民族复兴党的人士出面组织新的县政府。但在正安,复兴党遇到了麻烦,游行的队伍和正安的民团、保安队发生了冲突,爆发了流血事件,伤亡了十几人。
桐梓复兴党的喉舌《红星报》立即做出反应,谴责正安县政府草芥人命,要求他们立即交出凶手,并且集体引咎辞职,以还社会一个公道。
正安县因为由红铜矿之利,比较富裕,民团实力也不错,当下也在本县的媒体上驳斥桐梓媒体的指责,称复兴党是乱党。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在方云、何凯刻意的煽动下,复兴党党员纷纷要求方云出兵,以拯救在水深火热中的同志。
这正是方云所要的结果,他一面把具体情况上报贵阳,向王家瑜说明自己要对黔北三民党控制的几个县动手,并说明了这是贵州本地势力和中央势力的一次正面较量,将左右黔北未来的局势。一面命令早已经准备好的民团出兵。方云此次动用的部队一个有一个营,外加炮排和侦察排约七百人。对于正安县缺少系统训练的民团,他还是信心十足的。
王家瑜收到方云的报告后,默许了他的军事行动。虽然方云的护国军能得到美国人的援助让人吃惊,他眼下还是把方云当成是自己人的,而且三民党在黔北搞的什么地区“中央化”的伎俩,也是戳在了他的痛处,桐梓周边一带,毕竟还是他的起家之地。
于是,王家瑜在《贵州日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表示了自己对民族复兴党成员在正安县遭到的不幸表示了深切的关注,并严正表示支持民族复兴党的正当要求,严惩凶手。
这篇文章一公布,整个贵州的舆论开始哗然,这不是明摆着和三民党对着干吗?在云南坐镇的三民党西南总部主席郑炳坤开始出面了,给王家瑜施加压力,指出民族复兴党在仁怀、绥阳和正安私自游行暴动,推翻合法的县政府,是违反帝国宪法的。正安县政府镇压游行暴动是合法的,正当的,并要求王家瑜的省政府予以支持。
王家瑜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他指出,贵州省是独立的自治省,省政府有权任命贵州省内任何一个市县的主管,而帝国中央政府只有建议权。对于黔北几个县的任命本身就是不合法的,而民族复兴党出面组织县政府工作,是得到了省政府许可的。
这下可好了,两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但是,双方目光的重点还是落到了桐梓的复兴党的军事行动上,这次行动的成败,基本上就可以决定了黔北的归属。
※
在桐梓护国军兵营里的操场上,约有七百人的士兵背着行军包、全副武装地立正站立着听方云做战斗动员。
“。。。。。。同志们,该讲的我都讲了,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我是真心希望这次战斗中,把我军的威风打出来!”随着方云的动员完毕,操场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保家卫国,我军必胜!”
士气高昂!
“好!现在我命令:出发!”方云被场上的热烈气氛感动起来,也是语音高昂地下达了命令。
操场上很快就响起了简短有力的军令声,所有参战的士兵在自己的长官带领下,整齐有序地离开兵营,踏上征途。
“司令,把我也带上吧?这么大一个事情,让我留在兵营里,多寒碜啊。”张连武满脸委屈地看着方云说道,希望他能够改变主意。看着林红军得意洋洋的高兴劲儿,他心里像猫抓一样,又痒又气。
“不行,这次部队拉出去一半,有我和红军就可以了,你和政委留在桐梓,要抓好训练。回来我是要检查的,达不到要求我惟你是问!”方云断然回绝了他的要求,回头对前来送行的何凯说:“政委,这次我带走了最能打的几个连队,你在这里万事要小心,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何凯点点头。方云又对一脸兴奋的王力军吩咐:“力军,我们这次出征黔北,归期不能确定。在政务和日常事物方面,还要多多担待啊。”
“司令放心,力军自有分寸,一定会协助何副县长把工作做好,预祝司令凯旋而归!”王力军穿着一身黑色的警察制服,精神抖擞。
“好,我们大家共勉。”方云一一和送行的人握了手后,翻身上马,跟上行进的部队出发了。
正安县城外一个稍微平坦一点的山包上,有作栅栏围成的军营,栅栏的四周竖立着高大的哨楼。栅栏附近近三百米的地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点可以提供隐蔽的杂草树木。这里驻防着正安民团的主要力量约一千人。离山包不到两里的地方,就是县城。
早先因为正安县政府在镇压民族复兴党的游行中,打死打伤了十几个人,正安县就成了黔北的风暴中心。在桐梓县的民族复兴党总部扬言要求正安县政府交出凶手,并由复兴党改组正安县政府。这样的要求当然不能被接受,于是桐梓县的民族复兴党就扬言将采取一切手段解决这件事情,包括军事手段。
这让正安县的三民党县政府也是心头冒火,开始动员起来。而三民党这边对正安县的民团还是非常看好的,暗地里赠送了不少枪支弹药给正安县的民团,而且还给正安县的民团派来了一支援军——陈胡子和刘大壮带领的金龙寨土匪残余分子。这些土匪在刘大壮的训练下,已有了点正规军的模样。这也让正安县政府的态度更加嚣张起来,在正安县内大肆搜捕民族复兴党党员。
局势骤然紧张。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在哨楼站了一夜岗的团丁伸伸懒腰,忽然发现山包脚下冒出了一支穿浅灰色军服,头戴墨绿色钢盔的队伍。他大惊失色,正要拉警钟,就听一声清脆的枪响,人便栽倒掉下哨楼。
警钟声大作,整个军营乱了起来。
看着眼前疏于训练,混乱不堪地对手,方云下达了攻击命令。对于这些敌对分子,方云是没有什么好感的。机枪、迫击炮一阵猛打,一下就打倒了一大片,反应过来的敌人依托着栅栏进行零星反击。
刘大壮和陈胡子一听到枪响,马上翻身爬了起来。这几天他们两人同住一个房间,一直都在提防着对方的进攻,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和衣而眠,枪不离手。
两人出了营房一看,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四周炮弹的爆炸声不断,正安县民团的团丁四处乱跑,惊慌失措。刘大壮和陈胡子都吃了一惊,对天放了几枪,各自收拢了队伍,往寨门冲去。
当刘大壮和陈胡子带着人马冲到寨门口的时候,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对面是一片涌涌而来的墨绿色头盔。
“王八羔子,这是一个民团?”陈胡子怕了,关于方云的各种传言纷纷涌进了他的脑海中,“刘老弟,咱们还是跑吧,就凭咱们这百来条枪,可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刘大壮心里升起一股荒谬的感觉,怎么感觉对面的护国军比帝国中央军还精锐呢?
就在两人的犹豫间,护国军兵分三路,从左、中、右三面发起攻击,战士呈散兵线队形推进,机枪、步枪火力又快又猛,敌人根本抵挡不住方云的部队的进攻,纷纷向后溃逃,被护国军的骑兵连一阵冲杀,损失惨重。
而刘大壮、陈胡子带来的人马也和对方开始交火,打成了一片。护国军的骑兵连已掩杀到了后面,把他们的退路也给截断了。
“拼了!”两人见退路被截断,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和绝望。这时,几颗迫击炮炮弹带着啸音飞落下来,几声巨大的爆炸声音过后,两人被炸得粉身碎骨。
又打了半个多小时,令方云哭笑不得的镜头出现了:敌人摇白旗投降。敌军一投降,正安县城就顺理成章地落入了方云手中。
正安县的复兴党群众是热情欢迎他们的,复兴党的部队——护国军,在他们看来都一样,是帮穷人的,倒霉的是那些为恶乡里的地主恶霸。
因为事情进行得太顺利了,方云用电报与何凯联系后,就决定在黔北命令所有复兴党举行暴动游行,一举夺取黔北尚未控制的县城的控制权。很快,夺取政权的指令很快从桐梓下发到黔北各县的复兴党分部,更大规模的游行暴动席卷了黔北各县,他们砸毁了县政府办公地,冲击邮电局,收缴了保安队的枪支。不少复兴党党员被武装起来,组建了复兴党控制的新县政府。
消息传回桐梓后,民族复兴党总部是一片欢腾。黔北各县配合方云派来的行政人员先把地方政权建立起来,宣传各民族平等的政策,军队继续在比较富裕的正安、印江两县招兵买马,各恢复了一个民团的建制。等一切事务初具规模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黔北民族复兴党大规模的抢班夺权,引起了帝国内务部和贵阳的重视。在这次支持民族复兴党的军事行动中,王家瑜表现得很坚定,但是他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他可没有想到方云他们在黔北搞得这么大的动静,不过还算好,方云他们及时地向王家瑜表示了忠心。这也让王家瑜不好说什么,毕竟在外界看来,他这次在和中央政府争夺黔北的斗争中获得了胜利,黔北又控制在他王家瑜手中,成了大赢家。
与此相对应的,民族复兴党支持的民团部队——护国军打出了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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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1928年11月25日,方云、何凯、王文宾和王力军等民族复兴党的主要委员在桐梓的总部开会,为近段时期的工作做总结,也主要要设计一个有足够号召力,十分奇特的党徽。经过仔细的讨论,党徽的设计确定为五角星和一条张牙舞爪腾飞的龙。旗帜底色为鲜红色,五角星为明黄色,一条金色的龙围绕着这颗五角星,放在正中央。
在方云主持民族复兴党工作的这两年里,复兴党的力量已经取得了飞速膨胀。现在,在桐梓、遵义、贵阳,甚至整个贵州省,这个党已无人不知,尤其是在黔北、黔中的政治力量中间,复兴党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具有很大势力的党,这主要是因为方云有着磁一般引人的个性和迷人的精力。他已经是成功地把民族复兴党变成了一个政治机构。
方云的演说才能和对党的巨大贡献,已经是让他掌握了党内的统治大权,宣传、军事等方面由他一手操办,王文宾已是彻底地靠向了他,替他掌管着宣传教育部门,新兴的以王力军为首的太子党力量对方云更是崇拜有加。党内的经费来源大多数为方云的演讲所得,所以他也控制了党内的财权,权力已经是集中到了他的手上。
但方云并不满足,决定更进一步。
11月28日,是《民族复兴党宣言》出台一周年纪念日,是党的重要日子。在桐梓复兴党总部,来自各县的民族复兴党的委员们有400多人聚集一堂,要在晚上的庆典活动前召开一次特别会议。会议由民族复兴党宣传部长王文宾担任会议主席,主持会议。
会议的主要议题就是选方云为民族复兴党的唯一核心首脑。
会议开幕后,方云在王文宾的介绍下,开始了演讲:“同志们,为使本党不沦落为只会争吵的茶馆酒楼,我反复地进行了斗争!对于党外组织,我们坚持让他们合并进来,这样才能保持我们的领导权。我们的党源于桐梓,源于贵州,我们要在桐梓、贵州,乃至更多地地方坚持下去。因此,我希望大家给我更多地权力,让我获取坚持下去地强大信念。。。。。。”
在讲话结束的时候,方云再一次赞扬了以何凯、王文宾、王力军、张连武、林红军为代表的委员们的辛勤工作,赞扬他们为党的事业做出了不朽的贡献。当然,对方云表现出来的独揽大权的欲望,何凯并不是不反对,但是,这一切都在方云的功勋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方云的讲话在如雷般的掌声中结束了,随后进行了投票,结果方云以412票当选为民族复兴党唯一核心首脑,5票弃权。
方云在演讲台上站起来,高举双手,接受委员们的欢呼,随后,他发表了简短的就职演说:“同志们,从今天起,本党将实行‘领袖原则’!刚才的选举是本党历史上的最后一次,今后,党的各级领导将由领袖直接任命而不再由选举产生。为此,我建议,取消党的唯一核心首脑,而改称为主席!”
“我们的主席,我们的主席!”委员们高呼起来。这样,方云一个人牢牢地抓住了复兴党的重要权力,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复兴党基本上已经是他一个人的政党。
会议结束后,兴奋的方云找来了他的亲信之一林红军,向他谈了建立一支党的武装组织的想法。林红军马上心领神会,他自己日夜都渴望民族复兴党能有一支“纯洁的”武装,因为他将顺理成章地成为这支部队的首领,于是他说:“我们要建立和发展党的禁卫队,还要保证每个队员都是党的坚定分子,必须穿统一的服装,戴有党徽的袖标,最重要的是手中必须有武器。”
林红军的说话正中方云下怀,最后他们商定为这支党的武装组织定名为“禁卫队”。这样,12月18日,民族复兴党的武装组织―――禁卫队成立了。由林红军担任禁卫队第一任队长。方云亲临禁卫队参加成立大会,以党的领袖的名义向禁卫队队员发表了极具煽动性的讲话:
“你们的使命可以归结为一句话:必须以绝对的革命的力量来维持党的行动!”
话音未落,禁卫队的掌声已如雷鸣般地响了起来,林红军带头高呼:“为主席尽忠!”
方云并没有把禁卫队完全交给林红军一个人,他把王力军安排到禁卫队做副手。这样,禁卫队就由林红军和王力军控制,当然主要领导权在林红军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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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省政府办公楼。
王家瑜最近有点烦。
省警察厅和保安总队正在召开会议,对民族复兴党展开了激烈的辩论,有人主张要镇压和解散这个组织。但警察厅厅长和保安总队政治处主任反对:“我们明白,民族复兴党是不应该镇压的,因为在这个党里,我们看见了帝国的种子。”
在贵阳,民族复兴党是政界的宠儿,更何况不少大员的子女都和这个政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要打压这个政党?有点难。
但是三民党驻贵阳分部代表和保安总队队长却竭力主张要严惩民族复兴党,因为他们违反了帝国的宪法,私下组建私人武装(虽然在某些情况下是允许的),阴谋推翻帝国在黔北的政府。这也难怪,三民党在黔北苦心经营了两年,好不容易从王家瑜手里夺取了黔北几个县的控制权,就这样被方云毁掉了。
王家瑜心里面其实是挺高兴的,自从革命军在乌江击散自己的部队后,他实力大损,一直对黔北失去了控制,对三民党侵入黔北也是无可奈何。民族复兴党帮了他的忙,至少大家都是这么认为,外界已经把民族复兴党划为王家瑜一派了。现在,自己的义子都还在桐梓,和方云走到一道,不管怎么样,王家瑜都要护住方云他们的。
“我看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现在方云在黔北搞得也不错,就不要节外生枝了。两位,如果再闹下去,大家都掀开底牌,面子上也不好看吧。”王家瑜示意身边的助手把一份绝密文件放到了三民党代表和贵州省保安总队队长面前。两人看过文件后,脸色有点难看起来。
“贵州现在还是姓王的,还没有改姓李。你们在背后整我的材料,煽动黔北闹自治,嘿嘿,还真当我不知道啊?”王家瑜冷笑着说,“我今天也把话挑明了,谁要动民族复兴党,就先把老子整下去!”
三民党代表脸上挂不住了,推开椅子直接就走人,招呼也不打一个。剩下保安总队队长一个人尴尬地坐在那里。
王家瑜看了他一眼,说:“雨亭兄,咱们怎么说都是贵州人,胳膊肘都还往里拐。这些年来,我王某人也算是待你不薄,你现在帮着郑炳坤在下面搞七搞八,是不是看老子失势了,准备取而代之啊?”说完,一拍桌子,再也不理会保安总队队长的一再解释,也气冲冲地离开了会议室。
这件事情就这样在王家瑜刻意的弹压下,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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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1928年圣诞节前,方云他们投资的盐厂和制药厂开始投入生产。当初,费莱明等一批医药方面的专家到达桐梓的时候,方云带领政府人员热烈的欢迎了他们。
这些外国专家到了天门洞基地时,都被眼前展现的鬼斧神工感到无比惊讶。在这些专家的指导下,天门洞基地的制药厂的配套工程玻璃车间首先建成,同时制药厂开始开工,生产原料最多(鸦片)的药品――吗啡!元旦过后,第一批小批量的吗啡生产成功。同期,基地兵工厂、纱厂开始安装机组设备。一座大型燃煤电厂也开始在桐梓县城郊开始破土动工。
对于方云的势力在黔北急剧的增大,王家瑜有点意想不到,正安、印江的两个预备役民团的番号是存在的,被方云接收了过去扩充了实力。等王家瑜、侯敬儒两人得到消息的时候,方云已完成了对着两个民团的重整,对外统一号称护国军。这样,方云手中就拥有了近五千人的建制。
随后,王力军出面,向义父要五百人的禁卫队编制。王家瑜实在磨不过他,最后不得不同意,并声明只有编制,其他什么都没有。不料王力军倒反说了一句:“你们的那些装备我还看不上,我们卫队要全部用美国货。”
这句话差点把王家瑜给噎死。
王家瑜甚至后悔没有把途经贵阳的美国大使馆的车队给扣住,以抢劫美国大兵护送给护国军的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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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昆明。四季如春,苍翠满城。
西元1900年到1910,大汉帝国云南省首府昆明与东印度支那的东京、海防之间修建了窄轨铁路。昆明火车站附近有几条僻静的林荫道,两旁都种植有法国梧桐。车站周围就是法国区,有几家法国商人开的铺子,旅馆。当时的昆明是被称为法国在大汉帝国的“势力范围”,整座城市有淡淡的法国色彩。法国,英国,美国都在昆明设有领事馆,都在法国区附近。
从西元1925年9月中旬起,这里的外国人就不断的听人谈论革命军,一支两三万人的“赤匪”在五十万到七十万的部队的包围圈中不断的取得胜利,这让他们很惊讶。有不少贵州的传教士害怕他们,纷纷逃进了昆明。过了不久,传来的消息是革命军已经渡过金沙江。
美国领事馆在去年圣诞节过后不久,秘密组织了一支车队,有一百多辆卡车进入了贵州境内。事情虽然隐秘,但还是在法国体育俱乐部里传开了。俱乐部是建在里火车站不远的一个僻静的小巷里,是一栋小楼房。楼房前面有两块水泥地的网球场,是当地外国人的活动中心。他们来这里打打网球,玩几局桥牌,同时喝点杜松子酒或苏格兰威士忌,交换一下彼此知道的新闻,以打发安逸无聊的生活时光。
已经是人到中年的英国领事麦克。卡尼坐在舒适的走廊里,要了一杯加苏打的威士忌,心不在焉的看着网球场上在比赛的两个年轻人。他是利物浦一个没落的贵族的儿子。他还是在想着昨晚在美国副领事约翰。道格拉斯家里看到的东西,虽然约翰的妻子卡罗琳。道格拉斯一再解释是她祖母的东西,但他还是坚信约翰最近得到了好处。所以,他决定和约翰好好的谈一谈。
“嗨,卡尼。”看上去满面春风的约翰微笑的和他打了招呼。“佩诺德酒,谢谢。”
“约翰,看上去你过得不错啊。”卡尼嫉妒的看着他,一个微微发胖的中年人,头有点秃,戴着一幅金边眼镜。
“还算可以吧。”约翰喝了一口酒,有点得意的说道。“你怎么样?”
“我,有点糟糕透了。老朋友,有什么可以关照我的吗?”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叫乔治,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很有本事。”约翰拉开椅子,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道。
“哦,说来听听。”卡尼精神一振。
“我和乔治是加州的老乡。你知道的,大汉帝国的军阀经常打内战,他们需要军火,很多的军火。我和乔治就通过关系,弄一点军火卖给他们。但后来生意不好做了。”
“贵州军阀,革命军,三民党政府在贵州大战,我和乔治的生意就很难做了,直到有一天,乔治说他遇到了天使。”
“天使?”卡尼吃了一惊。
“对,一个会说英语的年轻的大汉人。他用黄金和乔治交易军火和药品。”
“天啊,黄金!和那队秘密车队有关吗?”卡尼眼里射出贪婪的光芒。
“是的,他用黄金向乔治购买军火、机器设备、钢材等等物资。像是一个新军阀。”约翰喝光了杯里的酒,摇手让侍者又要了一杯。“他胃口很大,似乎什么都要。他的部队好像叫护国军吧。听乔治说,还请了几个外国人帮他工作。”
“约翰,那你可就好过了,不像我。”卡尼猛喝了一口威士忌,像是在怨恨老天的不公平。“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乔治?”
“你也想参加一份?”约翰微笑的看着他的老朋友。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愿意参加。”卡尼也笑了。
“周末,在我的小别墅有一个私人聚会,欢迎你来参加。”
第二卷 第四章
山里的冬天是比较寒冷的,受南下寒流的影响,桐梓、大娄山一带下了些小雪。
天门洞基地的大规模建设也已经有一年半了,初期的基本建设规模已经定型了。从桐梓到天门洞基地,只有一条碎石公路。公路已经被修的平平整整,在公路旁边正在铺建一条专用铁路,以方便桐梓到天门洞基地的物资运输。
整个路段上现已有了三道关口:第一道是桐梓兵营;第二道是天门洞外围,建有了战壕,水泥碉堡和暗堡群,拉上了铁丝网;第三道关卡在第二道关卡后面1500米的地方,前面是一道人工清理出来的隔离带,铺有地雷,戒备森严。除开战壕碉堡外,还预设有炮兵阵地和高炮阵地。
基地的建设分为三个区,即东区,南区和北区。
东区为基地的指挥区,护国军司令部和基地兵营设在这里面,这里预设有两道警戒线与其他区隔离开来。南区是兵工区,制药厂、兵工厂和研究所建在这里面。北区是基地医院,基地情报保密局和基地人员家属区。北区的后面就是谷地,基地的粮食就是在这里种植。
方云很满意这些成果,向谢峰询问了初期工程的完工时间,谢峰告诉他如果不出大的意外,初期工程可以在今年年底完工。方云告诉他,所有的重要设施都要按照最高战防标准来建设。因为,这里是方云争霸天下的根本。
方云手头现在有三个预备役民团的番号,这三个团呈品字形分布,互相崎角,牢牢地钉在黔北地区。护国军是按正规军进行编制的,所以所有新兵都要经过桐梓兵营的训练,方才能进入护国军的正规部队,因此参加护国军预备营训练的规模很大,按1:3的比例招收新兵进行训练,淘汰率很高,最后的合格的士兵纪律和基本的战术都很出色。为方云打造精锐的护国军部队打下了基石。
※
夜色如墨。
基地还没有通上电,晚上还是靠油灯。方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脑海里不由又想起了这两年半以来的种种,欺骗、行贿、欺诈这些事情他没有少干,他已经不再是两年半前那个方云了,他现在只追求利益、目的。难道政治就是这样吗?他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还是很稚嫩。他想起了两年前里奇的遭遇,自己被那个“钢窗”怪物不知道注射了什么东西,伤好后精力十分充沛,身体柔韧性好,思维比以前敏捷了许多,视力非常好。
难道谢峰他们在这里搞勘查这么久,没有发现那个钢铁森林吗?谢峰现在应该是不敢隐瞒什么的。想到这里,方云一骨碌坐了起来。
两年半过去了,不知道那里变成什么样了。方云下床,穿好衣服,掏出怀里的金表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里一点了。这块金表还是李克离开遵义的时候送给他的。把金表收好,方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李克,也不知道他在莫斯科过得怎么样。
他把自己收拾利索后,吹灭了油灯,轻轻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凉凉的。
方云悄悄地避开警卫,来到上次那个水潭。瀑布还在,只是水小了点。水潭已经被修缮过,出水口修了个导水明渠,把水引走了。明渠弯弯曲曲地指向山中的谷地。
看着幽幽湿滑的洞壁,方云恍悟,里面溶洞黑黑暗暗的不可预知,又难以攀爬,而谢峰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也只是利用水潭的水源,自然不会对看起来又深又黑的溶洞有兴趣了。
方云又回到了自己两年半前来过的地方,有一种旧地重游的感觉。钢铁森林依然存在,上次看见的闪着朦朦荧光的钢窗现在只剩下一个黑黑的洞口,在晕黄的手电光下,整个空间显得阴森森的。方云收拾起心情,开始慢慢搜索起来,他要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不管怎么说,他感到了这里的事物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可是,话说回头,这可能对他也是一种机遇,至少,他被注射了那种不知名的药品已经有两年半了,只感觉到了好处。
仔细搜索了一段时间,一无所获。方云想了一下,他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负责这件事情,好好地把这里的秘密挖掘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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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过去,很快就到了西元1929年岁末。民族复兴党在黔北的统治更加稳固了,用黄金和大洋堆砌出来的三个美械团已成为了黔北的重要武装力量。
方云对政府性的工作关注的很少,他的精力主要集中军事方面。三个团,约5000人的的训练在他的督促下,发扬了官兵一致的优良传统,士官们在训练科目上都身先士卒,发挥领头羊作用;每天下午一个半小时的思想文化课则是对士兵们进行民族复兴党思想上的灌输兼扫盲,向士兵们灌输由民族复兴党领导的组建的政府将带领大汉帝国成为一个强大的帝国的思想,那时,帝国的社会制度、国家体制和社会结构将是完美无缺的。
军人的职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捍卫着这一理想。
桐梓的讲武堂则和菲律宾的美军合作,出高薪聘请美军教官定期对基层军官进行轮流培训,以提高他们的战术素质。
方云谦虚地参加了炮兵和汽车兵的培训,用极短的时间这两种技术兵种的专门知识,他的天赋让前来担任这两门科目的美军教官感到吃惊:通过研究迫击炮,他成了一名熟练的迫击炮射手和校正员;学会了有关内燃机的一切原理,他能够熟练把摩托车拆了装,装了又拆。虽然美军的炮兵训练水平不是世界一流的,可还是让方云明白了炮兵在现代战争的中的特殊地位。
鉴于贵州山多地少的特点,山地作战就成了护国军必须掌握的训练科目之一。
总之,在这将近一年的训练中,护国军三个团的已逐渐成为了精锐部队。在军队的支持下,民族复兴党牢牢地控制了黔北。
大汉帝国三民党贵阳分部向三民党驻西南总部(昆明)汇报了有关民族复兴党在贵州的事情,这引起了三民党西南总局主席郑炳坤的重视。他对这个像彗星一样冒起的民族复兴党党魁有了兴趣。他首先是通过帝国内务部的关系要了民族复兴党的档案,并且要求内务部西南分局彻底调查一下方云的身份,然后是仔细阅读了《民族复兴党宣言》,不得不发出一声赞叹,方云这个人还真是搞政党的天才,虽然手法还有点稚嫩。他不由对这个方云有点刮目相看。再看了关于民族复兴党崛起的报告后,郑炳坤终于明白了其崛起的原因。民族复兴党在法律方面做的很完美,没有什么把柄给帝国抓住。至少,帝国的宪法还是允许合法的政党存在的,以体现帝国的民主。
“帝国是有点软弱啊,但又有谁明白帝国的难处呢?”他低声叹了口气,对于方云的某些观点他还是认同的。不过,他对方云的民族复兴党还是不怎么放在心上,他是计划先给方云他们吃点苦头,然后乘机把这个党魁拉进三民党来。方云是个人才。
既然不能从正常途径给方云一点教训,那么不正常的途径还是有点的。至于背后替方云撑腰的王家瑜,郑炳坤还是不放在眼里,一个过气的土军阀,只要薛毅将军在川陕剿匪结束,贵州可以说是李飞耘总统给薛毅的封地。虽说是撤销了薛毅将军贵州绥靖主任的头衔,但还是可以再任命回去的。不过,要是就这样放过方云的话,三民党也显得有点软弱了。奴才还是奴才,有时候主子是不能太宠着奴才的,要不,奴才会忘记主子是主子了。
“打电话给盐帮的马富贵,让他今晚来公馆见我。”郑炳坤对恭恭敬敬站在身后的秘书说道,戴着一枚碧绿翡翠戒子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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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帮的帮主马富贵最近也是比较郁闷,春节过后,他手里的私盐销售莫名其妙地减少了四成,而且还在逐月下降。派手下出去打听了一番,原来是有人在倾销一种叫“富强”牌子的精盐。这种盐的颜色像雪花,质量好,价钱很低,只是黄盐的价钱,所以很快就打开了销路。这种盐的产地在贵州桐梓,所以盐帮在贵州省的市场受冲击最大。
马富贵当时是勃然大怒,想看看是谁在撩他的场子,仔细一打探,还真不敢动对方。对黔北那个民族复兴党他可是如雷贯耳了。这些年,他依靠着三民党这颗大树,在滇、黔、桂西做着私盐和鸦片,赚了不少钱,也帮三民党私下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可是,对于民族复兴党,他确实不敢轻易招惹。
这几天正郁闷着,他就接到了郑炳坤秘书打来的电话。
西元1929年2月16日,遵义民族复兴党办事处的礼堂。
民族复兴党在这儿准备召开一次会议,主讲人是党主席方云。目的是争取和团结遵义的商贾势力和遵义的一些小组织、小党派。
晚上8点整,方云走进礼堂大厅时,发现了不利的局面:礼堂内大多是工人、失业者和流浪汉打扮的地痞分子,人数不少。他们混在人群中,显得很碍眼。
方云眉头皱了皱,心想这下事情有点麻烦,因为他今晚过来的时候,身边只带了50名禁卫队队员,而对方人数看来不下300人。在方云他们走进礼堂大厅的时候,站在门边的地痞分子便把门给闭上了。
方云低声对林红军说:“我有点大意了。没料到还有人敢来我们的地头惹事,你命令禁卫队队员必须顶住,他们效忠党的时候到了,除非死了才能被抬出大厅!否则,我们谁也不能离开大厅。还有,把带来的武器收好,不要在这里使用武器,要用拳头!”
林红军眼睛有点发红,他本身就是个有点狂热的暴力分子,从不怕死。他回头对身边的禁卫队队员说:“等会儿一出现暴力倾向,就立刻出击。要拼命地给我镇住会场,效忠的时候到了。”说完,林红军走上前面的讲台,宣布会议开始,方云随后走上讲台,开始了演讲:“我建议妇女同志都坐到前排,因为这样对你们安全点。”
那些扮成工人,失业者的人群一听这话,知道方云已经看出今天的苗头不对,但他们有备而来,而方云没有准备,他们已经把不计其数的铁棍,木棒和砍刀放在桌子下面了。
方云演讲了半小时后,已经时进入了状态,根本不在意台下还有几百个随时暴乱的人,他又开始大骂起日本人和大汉帝国的官僚来。
“你这是胡说!”有一个工人大声叫喊起来。
“你才是胡说,我说的都是真理!”方云大声怒斥。
这时候工人、失业者和流浪汉的人群都愤怒了,喊叫声此起彼伏。
突然一个工人跳上椅子,高声喊叫:“打死他!”然后把手中的一个空瓶子向方云的脑袋扔去,随后又有七八样乱七八糟的物品向台上飞去。
“蹲下!”禁卫队队员大声喝叫着,坐在前排的妇女都遵令蹲下。此时,后台已经打成一片了,人们的耳边充满了怪叫声,扭打声,蹲在前排的妇女和一些绅士出于好奇,都抬头去看方云。只见方云站在台上,一动不动,大声命令禁卫队队员奋勇冲杀,浑然不顾在他身边乱飞的酒瓶和杂物。
“真是一个勇士。”妇女和绅士们对方云更加崇敬了。他们的目光又落到了身后:只见处于人数劣势的禁卫队队员大显身手,瞪着血红的眼睛,凶狠扭打着,铁棍,砍刀和木棒飞舞,鲜血飞溅,不到半小时,捣乱的地痞分子全部备赶出了大厅。
林红军环顾一眼桌椅全翻,遍地狼藉的礼堂大厅,大声宣布:“继续开会,请发言人继续演讲。”
方云继续演讲,他的禁卫队队员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被抬了出去。方云讲完时,台下掌声四起。这时,礼堂门外涌进许多警察和内务部的特工,一个特工冲着方云大声喊道:“散会!散会!”
方云立即意识到这是一次有组织的阴谋。他挥手制止了要发作的林红军,对那名特工说:“特工先生,我们这里是正常集会,外面的那些人才是捣乱分子,你们应该去逮捕他们。”那名特工显然也知道方云的身份,他对方云说:“方先生,我们收到的情报是这里有人非法集会,阴谋推翻帝国,私藏军火。所以,我奉命逮捕你。”
“我们的持枪都是合法的,我和我的卫队成员同时还是帝国预备役人员。你也看到了,刚才有人捣乱的时候,我们也没有使用枪支,这点你看看我的卫队就知道了。至于非法集会,我就更不明白了,这里是我们民族复兴党的办事处,我们正常的集会是符合帝国的法律的。还有就是说我们阴谋推翻帝国,这更让我吃惊。帝国的宪法不是允许党派自由评论时政吗?我们发表演讲,也只是指出了帝国存在的弊端,难道这也是违法的吗?”方云的语气开始咄咄逼人起来。
那位特工还真没有想到方云是这么难缠,以往他去抓人的时候,被抓人个个都是惊如寒蝉,能把道理说得头头是道的,今天还是第一次碰上。他不由有点恼羞成怒,挥手叫道:“我不管那么多,来人,把他带走。”
马上有几名内务部的特工上来就要带走方云。这时候,林红军和几个没有受伤的禁卫队队员拿了武器冲了过来,大叫道:“谁敢带走主席!我先杀了他!”乌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内务部特工们。
“方云,你想造反?”那位特工看着对面的枪口,脸色有点变了,他身后的特工和警察们也是如临大敌,都端起了枪。
“林红军,把枪放下。”方云低声喝道,然后对周围的人群大声说:“今晚的事情,谁是谁非,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不多讲了,红军,你听好,我现在命令帝国预备役丙级团副团长张连武上尉接替我团长的职务,副县长何凯接替我县长的职务,你把我的命令传达给他们。另外把这里的伤员安排好,不用担心我,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林红军还要申辩,被方云制止了。
这下,那些原来受了惊吓的绅士和小姐们不干了,好歹他们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当下有不少人出来向警察解释刚才的事情,并且发表了不少威胁的言论。方云心里暗暗高兴,当下他对那位脸色有点惊疑不定地特工说:“好了,你可以带我走了。”
就在特工们把方云推进警车时,方云回头对周围地人群大声说:“在两千年前,耶路撒冷的一群暴徒也是这样将一个人拖赴刑场的。”
周围的民族复兴党的成员们开始鼓骚起来。
在这一刻,方云的形象深刻地印在了周围人群的心中。林红军脸色有点苍白,他回头和一个禁卫队队员低声说了一阵,那名队员点头离去。载有警车开出复兴党办事处,后面呼啸地跟上一群人,团团围住了警车,这让警车上的特工和警察很紧张,好在这群人也没有闹事,只是围在警车四周,护着方云前往警察局。一路上,汇集的人群越来越多,隐约有近千人,这让原计划把方云带走到昆明西南分局的内务部特工没有办法,只好把方云带到了遵义警察局看押。
方云的支持者开始源源不断地向警察局聚集,围住了警察局的各个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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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已经休息的王家瑜接到了方云被捕的消息。同时,他也基本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是三民党在背后搞鬼,还绕过了自己。他明白了这是三民党故意做给他看的,心头里也十分地生气。王家瑜看着连夜赶过来报信的义子,说:“力军,这次是郑炳坤这个老狐狸在背后做的手脚,有点麻烦啊。”
“父亲,可是错不在我们啊,明明是他们看不起你,给你脸色看嘛。”王力军说。
“你这孩子,是怎么说话的?快点向你父亲赔个不是。”王家瑜的夫人梅如玉看见他的脸色有点难看,马上出来打圆场。
听着王力军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声,王家瑜心烦地挥挥手,对他说:“算了,让我考虑考虑,你先下去吧。”
看着义子欲言又止,望向自己的眼光尽是哀求,梅如玉心头一软,自己没有生育,对这个义子,她可是宝贝得很。她站起来给王家瑜倒了一杯茶,然后说:“绍文,这个郑炳坤也是太不给你面子了,明知道这个方云是你在背后撑的,还要动他,俗话说:打狗都还要看主人面。郑炳坤这样整方云,你不出面,落的是你的脸面,以后谁还敢真心替你卖命?”
王力军赶忙在旁边附合。
“夫人,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你们有没有考虑我的难处啊?”
“有什么事你说啊,不说我们母子怎么知道。”
“你们也知道,贵州在帝国是个穷省,山多人稀,每年的粮食都是不够吃的。每年,我们都要通过昆明购买粮食,还有就是向帝国申请补助。三年前,我的八个团被革命军击散了,我要恢复建制,就是因为帝国卡住了军粮,让我的部队建制迟迟不能恢复。这一次,他们明知方云是我的人,还来这一手,不外乎是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嘛。绳子头在人家手里捏着啊。”
“哎,绍文啊,我看你是脑袋糊涂了。方云现在是你在贵州的最大助力之一,整倒了方云,也等于是砍了你一只脚啊。方云倒了,你才是真的危险了,我看啊,到时候你出什么事情,在贵州这地方,除开你的部队外,能帮你的也只有方云的护国军了。”
“对啊,父亲,你要是不帮方云,真的是亲者痛仇者快啊,”
王家瑜心中也颇为恼怒对方的做法,你郑炳坤人在昆明,却管起贵阳的事情,手也长了点吧。正像自己夫人说的,自己不出面,以后还真的没有什么人敢为他卖命的。想通了这个道理,他点点头,说:“力军,你回去告诉你的那些朋友,这里是贵阳,还不是南京。”
王力军大喜,连忙道谢。
王家瑜和侯敬儒碰过头后,做出了决定。侯敬儒的意思也是不能眼看着内务部特工把方云给带走,这明显是杀鸡给猴子看,黔军不能弱了这口气。
王家瑜马上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给遵义市警察局局长,明确告诉他,没有他王家瑜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带走方云,否则拿他是问;另一个打给遵义市警备司令部司令,帝国第25(甲级)军290团团长,要他马上派出警卫连到遵义警察局,看好方云,不让任何人带走,违者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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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黔北的媒体报道了遵义民族复兴党办事处事件的经过,在《红星报》的声讨下,民族复兴党开始了大规模的游行集会,要求释放他们的党魁方云。王文宾的宣传机器全力开动,把方云入狱说成是一件千古冤案,主席是为了广大党员和群众才慷慨赴狱的。一时之间,方云的影响力穿越了贵州,传到了湘西、云南、广西。后来,民族复兴党查出是盐帮配合三民党在背后下的黑手,愤怒地民族复兴党人开始袭击盐帮的商店、据点,制造了不少流血事件,贵州的王家瑜有意无意地提供了协助,把盐帮在贵州各地的生意几乎全盘捣毁,搞得马富贵那个悔啊,天天往郑公馆跑,向郑炳坤哭诉。本来只是想给王家瑜点颜色看看的郑炳坤,有种踢到铁板的感觉。
几天后,民族复兴党开始在遵义组织大规模的游行,游行的队伍规模不断扩大,穿遍了遵义市的大街小巷,并向周边市镇辐射,影响越来越大,这也让许多原先不认识方云和民族复兴党的人们认识和了解了这个政党和它的党魁——夹在游行队伍中的民族复兴党党员散发了无数的宣传品和《民族复兴党宣言》,并义务为不认识字的人解读。
最后,和桐梓民族复兴党有着密切经济来往的美国驻昆明使馆大使私下会晤了郑炳坤,对大汉帝国的民主斗士方云的境遇予以关注。
这让郑炳坤有点焦头烂额,他不得不做出让步。
方云在遵义警察局里面整整被关了半个月。在与外界隔绝的羁押生活中,方云除了看书和思考外,别无他事。这也让他有一段安静的时间将他对帝国政府的不满和大汉民族至上的想法变为比较系统、目的性比较明确的理论。
在方云出狱的当天,有近万名复兴党党员在遵义警察局门外欢迎他们的主席归来。他们高呼着口号,簇拥着他们的主席在大街上游行。当天晚上,在遵义民族复兴党办事处的礼堂大厅,方云举行了一次以《不是爆发就是死亡》为题的演讲。这是他生平最尖锐的一次演讲,对大汉帝国的时政进行了猛烈的诋毁和攻击。来听他演讲的人挤满了礼堂大厅,但还有更多的人围在了礼堂大厅外面,静静地听他演讲。
“在民族主义和民间力量的理想与帝国腐朽的统治理想之间,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全帝国境内打响。”
方云慷慨激昂,挥动着有力的手臂。臂上的红色的袖标非常刺眼。在方云信徒的眼中,他已经是天使,是神,是一个能带给他们光明前途的引导者。
“。。。。。。但是,我们是不怕暴力的!铁一般的事实告诉我们,对付暴力只有使用暴力,用暴力推翻一切,用暴力创造一切!所以在本人结束讲话前,我要告诉你们:凡是找不到通向人民命运的青年,在使用了最后手段后,就会真正地找到。如果只研究哲学,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一味埋头书本,或者在家中闲坐,他就不是一个大汉民族的青年!”
台下如雷般的掌声淹没了方云的演讲,方云兴奋地看着台下的听众,发出了最强烈的呼吁:“我号召你们,加入禁卫队!”
这是一个令人着魔疯狂的口号——成千上万的热血青年人涌向他们心目中的圣地桐梓!
第二卷 第五章
一天早上,一个身材健壮,一身破旧军服的青年找到了桐梓兵营的门口。哨兵拦住了他。青年说:“我要见方司令。”
哨兵见他身上的军服虽然破旧,但是他身上不时流露出一种淡漠生死的剽悍气息,因此哨兵很客气地说:“这里是军事禁区,有什么事情请到城里的禁卫队大队部,在那里会有人接待你的。”
哨兵对处理这类事情很有经验,显然在他心里认为这位青年也是和前段时间的热血青年们一样,前来加入禁卫队的。
青年显然愣了一下,点点头,刚要转身离开,就听见一阵阵口号声和脚步声由远而近。他扭头看去,就见一队身着浅灰色军服的士兵,在值日官的带领下,向兵营门口跑步过来。
青年眼中闪过一道光彩,因为他看出这支军队有一股彪悍之气,士兵们目光坚毅,行军动作干净利落。当下他闪到一边,暗中观察起来。
“立正!全体有!向右看齐!”
随着值日官短促有力的命令下达,这支约有六百多人的队伍立即开始整队,不一会,就有各连的军官向值日官报告情况。
最后,值日官下了命令:“全体有!向右转!齐步走!”
队伍随着口令,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兵营大门。
“简直难以相信,在帝国境内居然还有如此虎狼之师!也不枉我马海龙千里投奔之举。”青年低低地说道,浑身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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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云被逮捕关押在遵义警察局的这半个月中,复兴党内部出现了些许不和谐的声音。
民族复兴党主席方云被捕后不到一天,马上有几个高级委员跳出来,要求召开特别委员会议,商讨党魁被捕后,民族复兴党的领袖问题,以维持党的完整和一致性。但王文宾说了一句话“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营救主席。”把这个提议搁置起来。但这几个委员并不甘心,暗地里在背后展开了活动。对于这个新兴的政党的主席宝座,还是有人感兴趣的。
于是,就有几个高级委员去拜见了复兴党的副主席何凯,要他出来主持大局。对于方云独揽党内大权,何凯是有意见的。可是有意见归有意见,在这关键的时候,何凯还是能够分清楚事情的轻重,现在要的是兄弟同心,团结一致,要不然大好的局面就会成为昙花一现。因此,这些来拜会他的人都受到了何凯的训斥,败兴而归。
这一切,都落到了某些人的眼里。
林雪听到方云被逮捕后,心里非常焦急,急急忙忙从基地医院赶到桐梓民族复兴党总部找她大哥林红军。
方云去遵义,大哥是随行人员,他应该知道具体情况的。
看着满脸焦急的妹妹。林红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和这个妹妹感情好,他非常疼爱这个小妹。林家兄妹是福建泉州人,两兄妹幼年时候,家道殷实,父母是海商。后来,林家兄妹的父母跑海遇上了海盗,被劫船越货,死于非命。亲族里的叔伯欺负林家兄妹年幼,霸占了他们的家产。兄妹两人一怒之下,投靠了在上海的一个远亲。“东北事变”后,已经是长大成人的兄妹两人参加了社会党,投身革命了。
“大哥,我说你也挺没有用的,这么多人在,还让警察把主席带走了。”林雪可不管林红军的办公室里面有没有人。林红军不理她,对秘书说:“你把这份文件拿去给王队副看一下,如果他没有意见的话,就让他签字下发了。”秘书应声出去了。
对于方云自愿跟警察走这件事情,林红军开始没有明白,但后来看见王文宾、何凯两人神色自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王文宾更是利用这件事做了新闻造势,他慢慢有点醒悟过来,隐隐约约明白了方云的想法,不由心底打了个寒噤,做事更加努力,同时也为在方云入狱后窥视他元首位置的那几个高级委员悲哀。
林红军看了看四周,确定附近没有人后,对着林雪悄悄地低声道:“我看主席这次被捕,是故意的。”
“故意的?方。。。。。。主席的脑袋没有问题吧?”林雪吃惊了。
“主席的脑袋会有问题?哼哼,你以后就明白了。你回去吧,主席不会有事的,要不了多久主席就会出来的。”林红军不方便和林雪多说点什么,像这种政治上的伎俩,还是不要和她多说的好。
“人家才刚来,你就撵我走啊。”林雪不乐意了。
“好好,你就回家住两天吧。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啊,你现在是基地医院的负责人,主席的那个什么医药计划是由你负责的,可不要搞出什么纰漏来。”
“知道了,对了,哥,你也该找个大嫂了吧?家不像家的。”
“等有空先,太忙了。好了,你先回家吧,出门记得要带警卫啊,现在外面乱糟糟的。”
“知道了,哥,我走了。”林雪得到了她想要的消息,心情也好了起来。
半个月过去了,方云完好无损地从遵义警察局走了出来,同时他的名声伴随着他的释放,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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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医院高级病房。
为了避开媒体的追逐,方云住进了基地医院。林雪细心地帮方云检查身体,还是有点担心他的身体出点什么状况。看着林雪白皙的脸庞,方云心里升起了一种久违的暖意,林雪还是那么漂亮。
“主席,你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问题。”林雪说完,开始收拾器械。方云的目光落在了林雪灵巧白嫩的手上,微微地笑了起来,说:“林医生,谢谢啊。”
“不用客气,为主席效力是我的荣幸。”林雪有点怨恨他的客气,淡淡地道。
“哦?”方云有点吃惊林雪的口气,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白皙的脸上。也许是感受到方云咄咄逼人的目光,林雪脸慢慢地红了,手脚有点忙乱起来。
看着眼前娇艳无比的脸庞,方云的心底没来由地颤动了一下,他心里还是对林雪有好感的,很喜欢她。而林雪的表现也让他明白,林雪心里也是有喜欢他的成分的。犹如中了魔咒,方云用异常温柔的声音说:“阿雪,我其实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突然发现自己的话有点不对,方云尴尬地住口了。而林雪则是满脸惊诧,弯弯的笑眼里面全是惊喜,脸更加红了。
“林医生,你的脸好红,是不是病了?”方云不适宜地崩了一句出来。
“方云!你混蛋!”林雪一脚踢在他小腿的胫骨上,跑出病房,几乎撞到了刚要进来的王文宾,他是赶过来向方云汇报工作的。
“呓?谁惹林医生生气了?”王文宾有点摸不着头脑,一边嘟哝一边走进来。当他看见方云在揉着自己的痛脚的时候,有点明白了。
“主席。”王文宾有点幸灾乐祸地道。
“得了,这里没有外人,就我们兄弟两个。”方云还在想林雪,心想下次开玩笑的时候要离她远点,这位大小姐好像比较喜欢踢人。
“有些情况,我来向你汇报一下。”
“二哥,来坐下慢慢说。我们之间不用这么拘谨的。”方云说着,亲自替王文宾倒了一杯开水。王文宾接过开水,心里有点感动,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从前的方云,但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可能是他以前认识的三弟了。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把茶杯放到茶几上,说:“主席,在你入狱的半个月的时间里,委员会里面有几个高级委员提出了要召开。。。。。。”
“你说的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说说别的。”方云挥手打断了他的说话。
“好的,党的组织现在发展迅速,有不少小党派,小组织来和我们商洽合并的事情,目前已经有党员近8万人,而且这个数字每天都在改变中。新加入的成员中,商贾、士绅的比例很高,这也极大地扩展了我们经费的来源。在贵州境内,我们基本上接收了盐帮的生意和地盘。在黔北,我们控制了80%的商品市场,90%的农产品,85%的纱,90%的煤炭。”
“很好,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三样:米,纱布和煤炭。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要牢牢控制住这三样,要形成垄断。这一点,可以把它当作政治任务来对待,要收拢和挖掘这方面的人才,没有商业,农业方面的人才,发展是句空话。”方云对根本的问题还是看得清楚的。
“是。我会把主席的意思传达下去的。”王文宾想了一下,问:“主席,我们在这里已经是发展有三年多了,部队有了三个丙级团,加上后备营,人数已经接近一万五千人了,是不是应该进行下一步武装割据了?”
“时机未到啊,二哥,你看,贵州这个地方地穷人稀,人口大多集中在贵阳、遵义、安顺这三个大城市。而且我们并没有管理和建设一个大城市的经验。我们在黔北搞了三年多,也只是把桐梓一个县城建设好了,这过程的繁琐和复杂,你也是应该有体会的。”
“嗯,这点我同意,三年时间我们是眨眼就过了。不过,这三年我们也培养了一批干部人才,事情还是积极方面多过消极方面。”
“对!这也是我刚才说的为什么要多召集和挖掘农业,商业方面的人才就是这样了。老百姓首先想着的就是吃饱,这好办,我把土地分给他们,而且还可以派出农业方面的专家和技术人员去指导他们获取高产;其次,老百姓吃饱了就要穿暖,我也可以组织生产出大量的纱布供应他们;其三,老百姓吃饱穿暖了,就会有更高的生活需求,我也可以通过建设工厂,开设商店来满足他们。建设工厂,尤其是重工业,需要大量的能源,所以我要控制煤炭的生产。这也是我党掌控领导权力的保证,一定要作为政治重点来对待。”
王文宾看着方云有点激昂的脸庞,心里升起一丝服气的感觉。这些,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有方云看得那么清楚。
“要收拢和尊重人才,无论是那方面的。我们的党要发展成为一个全国性大党,就必须要有巨大的兼容性和同化性,党的领导性和权威性是唯一的,也只能是我们。要党控制人才,党领导人才,党教育人才,党培养人才,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党的先进性和革命性。”
“县政府、县民团这两块都已经是我们的领域,其实我们已经是在割据了。在经济上也是我们控制着,外人是很难进来的。还是那句老话:广积粮,缓称王。要有计划地囤积粮食和物资。”
大汉帝国疆域广阔,李飞耘的三民党政府虽然是名义上统一了帝国,但割据地方的强权军阀并不是很买帝国政府的帐,也只是名义上听从帝国政府的号令而已。地方强权军阀领地内的税收、物资根本不会向帝国国库交纳,而且还伸手向帝国政府要钱要粮。军队不听调遣,帝国政令不行,这也是李飞耘和地方军阀根本矛盾之一。
像贵州、云南、广西这三个行政省,地处帝国的西南方,虽然经济落后,但少数民族多,民风彪悍,军队战斗力较强,而且矿物资源丰富,这也是李飞耘图谋西南的根本原因。
“黔北目前可以说是控制在我们的手里了,我们党的下一步任务就是往遵义市发展。只有真正的控制了遵义,我们的军队在黔北才有了基本的机动余地。文宾,按照帝国的法律,遵义的议会和市长应该到了换届的时候了吧?”
方云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像狐狸。
“是的,我向主席保证,这一次的换届选举会非常精彩的。”王文宾不由阴阴地笑了起来。
“呵呵,我需要一个大城市来尝试我的管理理念,要在不断工作中学习啊。可不能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方云有趣地笑了起来,心里却在暗暗地道:“当我能够熟练治理和管理城市的时候,帝国将为我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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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地医院住院了两天,方云回到了桐梓县政府大院。他的县长办公室很简朴,没有什么花俏的东西。用方云的话来说,用得了就行了,现在是艰苦时期。方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何凯一直主持着县政府的工作,所以积压在方云案头的公文不是很多。
“主席,你找我?”王力军走进方云的县长办公室。
“嗯,你先坐一下,我看完这几份公文再和你谈谈。”方云头也不抬,一边仔细阅读这积压的公文,一边用红笔在上面写着批示。
王力军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有点无聊的感觉,心里在琢磨方云找自己来有什么事情。正寻思间,突然听到方云问:“力军,在禁卫队呆得怎么样?”
“还可以,那些党员们个个都不错。林队长现在把他们训练得龙精虎猛的,出去打架绝对是一帮好手。”
“打架?说说,是怎么一回事?”方云眉头皱了一下。
“主席,上次遵义办事处的事情让禁卫队的队员有点耿耿于怀。他们刻苦训练就是为了不发生和上一次一样的事情,上次有十几个队员变成了残废。”王力军看了方云一眼。
“哦?怎么没有人和我说这件事情。”方云手里的笔停了下来。
“那时候主席还没有出来。主席出来后又忙于政务,也是我们疏忽了。”王力军小心地说道。
“好的,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一下。赵秘书!”方云合上公文夹,找来自己的秘书。
“主席,请指示。”赵秘书名叫赵祥,是个年轻的大学生,对民族复兴党非常狂热,文笔不错,搞过档案管理。王力军调到禁卫队后,他就成了方云的秘书。
“把在遵义受伤的禁卫队队员安排到复兴医院治疗,所有药杂费从我的主席基金里扣除,要尽量把他们治好,安排好他们的生活,他们是我党的楷模。”
复兴医院是基地医院在桐梓的分部,医疗技术在黔北出名了的。
“啊?!太感谢你了,主席。我马上去办理。”赵祥满脸喜色地跑了出去。
“有这么夸张吗?”方云看着赵祥的背影,有点不解地问道。
“受伤的禁卫队队员里面,有一个是他的哥哥,叫赵福,断了一只手。正愁着咧。元首刚才的安排替他解决了大难题啊。”王力军眼里透着欣赏。
“是这样啊,看来我对下属的关心还是不够啊。”方云若有所思地说。
“对了,主席,有什么指示啊?”王力军叉开话题。
“是这样,你帮我注册一家商贸公司,名字就叫瑞华吧,注册资金就先申报十万块大洋吧,我从悦来酒楼出这笔钱。我记得你好像是学法律的。”方云点点头,抛开脑里想的事情。
“没有问题,小事情一件。”王力军毫不在意地说。方云的底子他是知道的,是个留洋归来的商人,所以开一家商贸公司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公司的主营是精密机械、医疗器材和药品。公司还要拥有进出口的权限。”
“进出口权限有点难办,不过也不是办不了,要花一笔钱是真的。”
“好。要尽快办下来。花多少钱,我来支付好了。”
“这样吧,我先把公司注册,然后再办进出口权限。误不了生意。”
王力军想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方云点头同意。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需要你父亲的帮助。”方云淡淡地说道。
“什么事?主席。”
“我要竞选遵义市市长。”
※
“力军,你说你们的党主席想竞选遵义市市长?”王家瑜轻轻地抿了口茶。
“是的,父亲。”王力军点点头,他对方云是越来越有信心了,通过近三年的观察,他认为自己的选择是不会错的。对于自己的义父,他内心里面是有点失望,三年的锻炼下来,王力军已经不再是个懵懵少年了。
王家瑜不说话了,自从方云在遵义被捕后,他仔细调查了方云的民族复兴党,突然发现方云的势力膨胀得非常厉害,非常地快,黔北已经是泼水难进,就是贵阳、遵义和安顺这三个主要城市也有大量的民族复兴党党员,他们垄断了贵州的盐业,又通过盐业,控制了许多原来是属于盐帮的产业和地盘,就是在他手下的军队中,也有不少人是民族复兴党的党员,更不要说还有一大批要员的子女了。方云的民族复兴党对他来说,已经是尾大不掉了,要出动军队镇压吗?方云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名义上方云他们还是他手下的官员。方云手下控制的三个民团装备精良,部队训练力强,战斗力不弱,什么丙级民团嘛,我看是甲级团也不为过,再说了,出动军队,也不是正好把籍口给了李飞耘吗?
王家瑜头很痛。
“力军,你觉得方云这个人如何?”王家瑜忽然问道。
王力军心头一跳,就这一句话,他心里明白了父亲已经把方云看成了一个潜在的威胁了。对于这点,他内心里面也是承认的,方云和父亲早晚是会有矛盾的,一边是抚养他的亲人,一边是他自己奋斗的理想,双方起冲突,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在脑里把所有的想法过滤了一遍,小心地道:“父亲,孩儿认为方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是帝国的希望。他天生就有吸引人的魅力,他能满足各阶层人们的愿望,官员们喜欢他,士兵们尊敬他,老百姓拥戴他。这点我相信父亲是比我清楚的。”
王家瑜深深地看了王力军一眼,心里一阵疲累。王力军已经把话暗示得很清楚了:即使你不支持方云竞选,方云也可以轻而易举地赢得竞选的。
王家瑜突然感觉到自己老了,贵州在自己手上也有几十年了,摊子是越来越烂,自己已经没有了进取的信心,只会小心地提防着外部力量吞噬贵州,不想现在倒从内部开始被吞噬了。与其最后被李飞耘吞并,还不如趁现在好好地和方云谈一谈,也许会有一个双赢的结果。
“好吧,你回去告诉方云,我要和他亲自谈谈。”王家瑜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看着父亲失意的脸庞,王力军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他已经理解了父亲,也明白这次见面的意义,父亲迫于形势,向方云妥协了。这也是目前情况下的最好选择,要不两家在贵州一闹起来,受益的还是李飞耘。
王力军决定和方云深入地进行一次交谈。
※
夜色已深,带着丝丝的凉意。
方云刚送走王力军,他脑海里还在回荡着和王力军密谈的每一个细节。成功的喜悦来得太突然了,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他是估计不到原来自己一手操持的民族复兴党已经是控制了整个贵州,看来自己还是过于小心谨慎了。
对于王家父子,方云内心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受了他们很大的恩惠,从他开始发展民族复兴党开始,一直到现在,都获得了王家父子的大力支持,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们对待方云是友好的,在关键时候为方云遮挡风雨的都是他们。用王力军的话来说:在主席身上,我看到了帝国的种子。
方云从窗口看着夜空,心里默默地道:王家瑜,我很期待这次会面啊。
第二卷 第六章
昆明一条僻静大街上的小酒楼内,盐帮帮主马富贵正在喝着小酒,郁闷着。
马富贵觉得自己现在像条没有人要的野狗。除开自己身边的几个忠实手下,其他人都开始背叛了他。在和民族复兴党的较量中,他是一败涂地。大部分打手被民族复兴党人和王家瑜联手干掉了,他向郑炳坤求助,被拒绝。郑的秘书还冷冷地转告了郑炳坤的意思:你们黑帮之间的争斗,和三民党没有关系。
马富贵差点被气死,对三民党他是没有办法,但对民族复兴党的党魁方云他是恨之如骨。如果不是他搞个什么鸟党出来,他马富贵现在还快乐似神仙,就他妈的吃肉包子也可以买两个,吃一个扔一个,可眼前。。。。。。
“滋。。。。。。”马富贵一仰头,酒入嘴里发出轻微的响声。他把小酒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用筷子夹着花生米往嘴里扔。
“哟,这不是马帮主吗?好雅兴啊。”一个带着宽沿帽,身穿长衫的中年人向马富贵打招呼。看他的样子,是刚走进酒楼的。
马富贵打量着眼前这个中年人,记不起他是谁,但看着他脸上有点奸诈的笑容,问:“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那个中年人不慌不忙地坐了下来,说:“马帮主,您怎么会记得住我这种小人物呢?敝人姓刘,单字一个强。是跑单帮的。去年在马帮主的三姨太生日酒会上见过您,只不过您老不记得小的了。”
马富贵听他说话恭敬,很是受用,也不再在意他的来历了,问:“一个跑单帮的?刘老弟,最近在那里发财啊?”说着,示意站在他身后的一名手下给刘强放了一个杯子。
刘强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干,然后叹了口气:“发财?一言难尽啊。”
“说说看。”马富贵闲着也是闲着,被他的话勾起了一点兴趣。
“马帮主,也不怕您老笑话,我这段时间赔惨了。我辛辛苦苦从川南搞了一批川盐,想倒腾到贵州赚点辛苦钱,谁知道贵州全是‘富强’盐,价钱比我还低了四成。这不没法出手嘛,只好又运到昆明来试试,谁知道这里也是‘富强’盐的天下了。搞得我现在是不敢再运走了,赔不起那个车脚费。这不,今天到您老三姨太府上一打听,就到这里来找您老帮忙来了。”刘强一脸愁苦像。
“又是狗日的‘富强’盐。”马富贵一听,气就不打一处。
“马帮主,您老看能不能帮小弟这个忙?”刘强又喝了一杯酒。
“刘老弟,不是我不帮你,你看,我现在都还闲着喝酒咧。我的境遇比你惨多了。”马富贵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马帮主,难道道上的传言是真的?”刘强一脸吃惊的模样。
“是真的,我输了。”马富贵眼睛射出刻骨铭心的仇恨。
“难道那个方云来头真的有那么大?”刘强惊诧了。
“屁!不就一个留洋回来的盐商而已。”马富贵呸了一声。
刘强不说话了,招呼酒保过来把酒桌上的酒菜全撤了,换新的上来。然后恭恭敬敬地给马富贵倒上了酒,敬了他一杯。吃了几口菜后,刘强问:“马帮主,难道您老不想报仇?”
“怎么不想?只不过是。。。。。。唉,有些事说不明的。”马富贵闷闷地道。
“哈哈,我原来还以为马帮主还是条汉子咧,原来也是一个畏首畏尾之徒。”刘强轻蔑地说道。
马富贵脸色腾地涨红起来,猛地站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刘强。他身后的两个打手也围了上来。刘强坐着不动,依然用轻蔑地眼光和马富贵对视着,淡淡地说:“怎么?被说着痛处了,想动粗吗?”
马富贵愣愣地看着他,突然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坐了下来,制止了要动手的那两个打手,闷声道:“没办法动他。”
刘强见时机到了,低声道:“马帮主,您老若想报仇,倒不是没有办法。”
马富贵精神一振,问:“什么办法?”
刘强附过头去,在马富贵耳边嘀咕了一阵。马富贵显然是被吓了一跳,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刘强说:“你不是来给我下套的吧?”
“怎么会呢?马帮主,这是我们几个跑单帮一起想的主意,这事儿只有你马帮主才干得了。要不,以后我们都不用混了。”刘强一脸媚笑地道。
马富贵有点心动了,有点迟疑地道:“我凭什么帮你们?”
“马帮主,只要您老愿意,我们这里好说话,我们把这次运到昆明地川盐全部送给您老,一共有四十袋。另外再给大洋一万块。”刘强笑眯眯地说。
“你们真舍得?四十袋川盐,价值不霏啊。”马富贵吃惊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把他弄掉,以后我们都要回家喝西北风去了。”刘强恶狠狠地说道,目光又怨又毒。
“好,哥哥我也博了这一回。”马富贵眼里闪着贪婪地光芒,一口喝干杯中的酒水,拉着刘强就走,“刘老弟,看看货去。”
※
在王家瑜和方云进行了一次秘密会晤后,王家瑜决定支持民族复兴党参加遵义的议会竞选。这一个决定遭到了黔军参谋长侯敬儒的激烈反对,他已看出了这一背后的巨大危机:民族复兴党如果在遵义议会选举中获胜,就意味着黔军旧势力的没落。
侯敬儒甚至提出要出动军队重夺回黔北的控制权。
王家瑜摇头拒绝了他的意见:“敬儒,我们都老了,以后的天下是他们年轻人的。如果我们和复兴党爆发内讧,最大的受益者还是老头子啊。与其这样,不如趁着我们还没有势微的时候,好好地谈谈。”
侯敬儒无语。
三天后,侯敬儒辞去第25军(甲级)参谋长的职务,带着自己的积蓄,转道菲律宾到美国去定居了。
王家瑜闻讯后亦感黯然。
遵义的议会选举如期展开。
这一次选举吸引了西南三省(滇,黔,桂)的目光,也是中央三民党势力和贵州地方势力民族复兴党之间的较量。对于方云的民族复兴党,滇、桂的地方军阀有所耳闻,知道方云是一个留洋归来的盐商,生产兼销售一个名为“富强”的牌子的精盐,很富有。
这种盐的品质好,细白如雪,很难仿冒,民间私下也叫它为雪盐。
贵州军阀王家瑜与帝国政府首脑李飞耘总统的矛盾,已经是天下皆知。帝国政府图谋贵州地盘的举动非常明显,这也让滇、桂军阀感到有点恐惧。本来在南方政府中,还有一个比较富裕的行政省——广东,但是广东军阀在不久前被帝国军队击败了,向帝国政府臣服了。那么西南三省就岌岌可危了。西南三省中,贵州最弱,所以这也是李飞耘先拿贵州开刀的原因。
选举前的宣传造势非常激烈,民族复兴党处处占有先机,宣传手段层出不穷。三民党失了先机,但是毕竟是帝国的执政党派,也是手段尽出,逐渐扳回劣势。到了投票前的一天,民族复兴党也只是领先三民党几个百分点。就在这关键时候,贵州军阀王家瑜、云南龙江和广西白经纬进行了一次秘密会晤,一致决定联手抵制三民党的入侵,全力支持方云的民族复兴党执掌遵义议会的大权。随后,王家瑜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支持民族复兴党主席方云竞选遵义市议会委员和遵义市市长。
有了贵州王的支持,贵州的士绅、大员纷纷表态,形势一下就有利于民族复兴党,把三民党打了个措手不及,被远远地抛在后面。收到了消息的三民党西南总部主席郑炳坤急匆匆地从昆明赶到遵义,连夜召开新闻发布会,为三民党造势,以挽回局面。
对于方云,郑炳坤通过上次事件了解他的一些性格特点,要他臣服是比较难的,既然不能收服,也只有打垮击败他。在郑炳坤眼里,方云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危险信号。他详细调查过方云的背景,在国内的情报显示方云是东北黑龙江哈尔滨市人,父母早亡,没有兄弟姐妹,变卖家产后游学欧洲,经营一些转手生意,发了一笔小财。最后是回国在桐梓开了一家悦来酒楼,捐了一个帝国预备役民团团长。
可是,郑炳坤并不相信这些情报,首先现在哈尔滨已经不属于帝国管辖,那里的档案资料估计已经被毁坏得差不多了,方云的出身无从考证。其次,情报所方云在欧洲游学经商,以帝国目前的力量,不可能为一个小人物跑到欧洲去查方云的底细的。其三,方云虽然是帝国的官员,但他在桐梓实施的行政手段,有点像江西苏区的红色政权。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方云在桐梓出现,刚好是红军过黔北后不久,他最初带来的那三十来个人,明显是经过战火洗礼的士兵。
所有这些,都不得不让郑炳坤怀疑方云是革命军的残留人员,是社会党人。西南内务部分局曾经有特工人员想打入民族复兴党高层,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民族复兴党的结构非常复杂,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分成不少的党内小派系,真正的核心还是跟在方云身边的那几个人。
不得不承认,方云是一个高明的人。郑炳坤已收拾起先前小看方云的心态,把他列为了难缠的对手。
对于王家瑜、龙江和白经纬的秘密会晤,郑炳坤私下也是非常恼怒的。帝国政府千方百计地要消除地方军阀割据,也是为了更好地集中帝国的国力,统一调度。这些人为了自己私人的利益,不顾国家的利益,真是一群混蛋!就是这些强权军阀割地自居,大汉帝国其实被划分为十几个相对独立的小国,互相攻击不休,生产停顿,经济倒退,要不然,以我大汉帝国的泱泱国力怎会被一个小小岛国欺凌?
“民族复兴党明天一定会胜利吗?恐怕未必吧。”
郑炳坤嘟哝着说完,疲惫地躺在了床上,带着重重忧心入睡了。也是,一个近六十岁的老人了,车马劳顿是不太吃得消的。
这一夜,注定了不会平静。
※
遵义市,民族复兴党竞选总部灯火通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为明天的投票选举做最后的准备。大家都非常亢奋,明天几乎可以说是胜券在握,所以大家的积极性空前高涨。
不一会儿,有消息传来说主席要来看望大家,这让大家兴奋异常。果然,过了十来分钟,方云一身崭新的深蓝色的中山装,在王文宾、王力军和林红军的陪同下,到达竞选总部工作大厅。竞选总部的工作人员自觉地排成队,欢迎他们敬爱的主席。有不少党员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近方云,不由地拼命鼓起掌来,有不少人开始呼喊:“胜利!主席!”
“胜利!”
“主席!”
。。。。。。。
方云微笑着伸出手,一一和在场的工作人员握了手,不时地说:“谢谢您的工作。”“非常感谢。”等等之类的话语,有不少女工作人员非常没有风度地流着眼泪尖叫了起来。搞得方云身边的王文宾他们暗暗摇头,大是羡慕。
方云站在中间的空地上,简短地说了几句话后,然后是和工作人员一起合影留念。随后,方云在众人的簇拥下,参观了竞选总部。
大约一个小时过后,方云在警卫人员的陪同下走出竞选总部。在竞选总部大门口亮如白昼的灯光下,方云被等候在这里的媒体记者拦住要求采访。方云同意了记者们的要求,就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接受记者们的提问。
突然―――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方云的左臂冒起了一团血雾。
“有刺客!”方云身边的警卫迅速用身体护住方云退回大门里面。接着又是两声枪响,击中了大门的柱子。门口一片混乱。
门口的警卫和前来维持秩序的警察反应过来,纷纷四出寻找枪手。
就在枪声响起的时候,埋伏在离复兴党竞选总部大门口有120米远的一座无人居住的小楼楼顶的马富贵和他的两名手下也惊呆了,第一枪不是他们打的,后面两枪是他们在混乱中乱打的。
“他奶奶的,谁能告诉我是咋的了?”马富贵憋了一口气,忍不住骂了起来。两名手下冲着马富贵摇摇头,他们也搞不明白,怎么会是这样。
“快走。留在这里等死啊。”还是马富贵反应快,招呼着两个手下就跑。下了楼顶,他看见两个手下还傻乎乎的提着那两把长枪跟下来,顿时火冒三丈:“快把枪扔了,提枪出去,你们找死啊。”两名手下马上把枪扔在地上,跟着马富贵跑出了小楼,在夜色中沿着街道边就跑。
昏暗的街道上突然灯光大亮,马富贵等三人被灯光刺花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用手挡住了眼睛。这时候,一阵清脆整齐的拉枪栓的声音响起来,一个声音透过喇叭喊话:“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违抗者格杀勿论!”
马富贵这下是真的呆了。
※
遵义市警察局审讯室。
三名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坐在审讯桌后面。马富贵身上伤痕累累,双手被反绑在审讯椅上,两盏审讯灯直射在他色彩斑斓的脸上,巨亮的白光刺得马富贵根本睁不开眼,刚才被警察殴打的伤处,疼痛钻心。
“姓名?”
“马富贵。”
“身份?”
“盐帮帮主。”
马富贵光棍式的回答让问话的警察顿了一下。
“为什么要刺杀民族复兴党主席方云?”
“冤枉啊。”马富贵叫了起来。
“冤枉?我们在你们三人跑出来的小楼里,找到了你们扔下的枪支。还想狡辩吗?”
马富贵嘴里冒起了一股苦味,他叫道:“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呀。我们是准备刺杀方云这狗娘的,但没有打中他。”
“没有打中?那么,你是承认你们要刺杀方云了?”
“是,也不是。”马富贵又叫了起来。
“妈的,和我们玩文字游戏啊?”一个警察过来给了他一记耳光。
马富贵浑身痛得如火烧起来,他脑海里又浮起了刘强奸诈的笑脸:“马帮主,其实这件事情是十拿九稳的。您老想想看,您和三民党西南总部郑炳坤主席是什么关系啊?那是铁得不能再铁的关系了。您老只要把那姓方的打死了,即使被警察抓住了又怎么样呢?您老只要把这层关系一亮,那还不乖乖地把您老给送出来?您老请看,这四十袋都是货真价实的上好川盐,是白花花的大洋啊。呐,这里还有五千块大洋。事成之后,我们会把另外一半大洋全付给您老。不就一个人嘛,一了百了,即可以为您老出一口恶气,也可以夺回道上的生意。真是一箭三雕啊。”
想到这里,他不由想起了郑炳坤,好歹自己也替他卖命了几年,而且这次自己的确没有打中方云啊,他想郑炳坤应该会救他的,想到这里他叫道:“我是受人支使的,我要见郑炳坤。”说完,他剧烈地喘息起来。
“谁?郑炳坤?”审问的警察似乎被吓住了。
在隔壁站着聆听审讯的两个人也愣了一下,两人扭头低声说了几句,又继续看着审讯室的审问过程。
“对对,三民党西南总部郑炳坤主席。我要喝水。”马富贵感到嗓子干涸得厉害。
“你是说你受郑炳坤主席指示去刺杀方云的?”
“没错。”马富贵就着一名警察递过的杯沿猛喝起水来。喝完了一杯,他又要了一杯。似乎感觉到事情重大,问话的警察语气温和了许多。
“那好,马富贵你把事情经过说一遍,我们会通知郑主席的。”
于是,马富贵就把和刘强交易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并一口咬定郑炳坤支使的。他没有说出刘强的名字。
“是四十袋上好川盐和一万块大洋吗?”
“是的。大洋只付了五千,还有五千说是事成后再付。”
隔壁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一齐走出审讯室隔壁的房间。其中一个人说道:“好大的手笔啊。四十袋上好的川盐,市值不下五万块大洋啊。”
“是啊,也只有三民党才有这种实力出得起这种价钱。杨队长你看这事情怎么处理?”
“哼,三民党为了竞选,什么手段都出来了。我也不希望他们赢,好歹我也看复兴党顺眼点。这样吧,我们把口供一样四份,一份给三民党送去,一份给王主席送去,一份给内务部西南分局送去,一份我们自己留档。”
“那媒体和复兴党那边怎么办?我可不想我的警察局又被围啊。”显然,说话的是遵义市的警察局局长。
“就说是枪手受人雇佣杀人吧。复兴党那边就由我们分区总队出面和他们沟通好了,主席的公子在那边,我们也好说话。”杨队长说。
“那么就拜托杨队长了。”
“这三个人要严密看管,千万不要出漏子。”
“放心,我24小时派人看管。”
第二卷 第七章
“什么?方云被人买凶刺杀?”从梦中被叫醒的王家瑜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清醒过来,“方云伤得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人已经送到了遵义医科附属医院抢救。根据现场勘查的报告来看,方云只是手臂负伤,没有生命危险。”王家瑜的副官小心地说道。
“哼,凶手抓住了没有?我要看看是谁胆子那么大。”王家瑜听说方云没有生命危险,心底松了一口气。脑海不有回想起前不久自己和方云的一次秘密谈话,就是经过了这次谈话后,王家瑜决定全力支持民族复兴党参加遵义的竞选,双方联手抵制帝国三民党政府的日益进逼,力争把三民党势力拒之于贵州省之外。不管怎么说,双方都看出了彼此之间和则两利的局面。他们和帝国三民党之间的斗争,已经是没有了回头路。
“已经抓到,正关在遵义警察局里面。分区保安总队在处理这件事情。最新交来的报告说人是盐帮的人,受郑主席指使的。”
“我就猜到是这个老不死的,昨天他一来,我就知道准没好事。好了,报告放在这里,打个电话去问问力军,把情况落实一下。”王家瑜说道。
※
出了警察局,遵义分区保安总队杨队长抬腕看了看表,已经是午夜时分。他命令司机绕开闻讯而来的记者,直接把车子开往遵义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方云就在那里接受抢救和治疗。
当杨队长的车子出现在离医科大学还有一公里远的地方时,他看见了身着墨绿色服装,手臂上戴着统一的袖标的民族复兴党禁卫队的队员在设卡拦车检查。
“队长,他们也太过分了吧?居然敢设卡拦车?”司机有点不服气了。
“不要惹事,他们今天的表现还算克制。没有像上次那么激烈,估计是有人做了他们的工作。先见到方云再说。”杨队长制止了要发飙的司机。
禁卫队的队员很有礼貌,在检查过杨队长的证件后,给他们放行。杨队长借着路卡上的光线看了一下被传说得神乎其神的方云的卫队,果然是个个剽悍,龙精虎猛。
看着一路上密布的哨卡,杨队长开始有点心惊起来,这个民族复兴党的实力还真强大。等等,复兴党既然有这么强大的实力,怎么会放松对本党主席的安全警戒呢?还让一组枪手潜入到离竞选总部那么近的地方?
杨队长背后冒起了一层细汗。
对了,刚才马富贵不是说他们只开了两枪吗?从现场勘查报告看,在门柱上发现了两起弹痕,可见马富贵说的不假,他们最少是开了两枪。如果马富贵说的是实话,那么击中方云的那一枪又是谁开的?还有就是马富贵的伏击地点离竞选总部大门的石阶有120米左右的距离,在没有特殊枪械的情况下,靠两支普通的步枪要击中方云,对射手的技术要求非常高,必须经过专业训练才行。马富贵的两个手下显然只是普通的地痞流氓。
想到这里,杨队长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触一起阴谋,脸色有点苍白起来。大凡碰上这种事情,无意搅和进去的人都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就在杨队长的胡思乱想中,他的车子来到了医院的门口外面。在这里,他看见了一大批闻讯赶来的记者,全部被禁卫队和警察隔离在门外。车子鸣着喇叭挤开人群,开进医院。车子一停下来,杨队长只好收拾起心情下车。
显然是已经得到了通知,杨队长一进医院大厅,就碰上了来迎接他的王文宾。两人寒暄过后,一起走向方云的病房。在通往病房的走道上,禁卫队的队员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落入杨队长眼里的人数就不下百人。这些队员身上都带着二十响的驳壳枪,浑身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这让杨队长更加心惊,对方云的实力首次升起恐惧的感觉。他暗自决定,千万不要让自己搅和到这潭浑水中去。
※
方云精神非常好。被枪击中的手臂已经处理完毕,只是掉了一块肉,没有什么大碍。刚才,王家瑜的电话打到了医院,亲自问了他的伤势和当时的一些具体情况,方云都一一回答了,双方就这件事情互相交换了意见。最后,王家瑜还把刚刚赶到医院没有多久的杨队长叫电话面前训斥了一通,要求他好好配合方云他们,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
在方云的病房中,除开正在进行收尾工作的医生和护士外,林红军、王力军两人也在病房里面。杨队长看着坐在病床上方云,神采奕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礼貌性的寒暄后,杨队长接过了医生手中的检查报告看了看,又还回给他,示意医生和护士可以出去了。房间里面只留下了方云,王文宾、林红军、王力军和他本人。
杨队长说:“方先生,对于这次意外,我们感到非常抱歉。刺客我们已经抓到了。我相信下次不会再有这类事情发生了。”
“请杨队长放心,我们现在是依法参加竞选。对于这次刺杀事件,我们党内已有了结论,不会出现不可控制的局面的。”方云显然看出了他的担心。
“那就太好了,我们非常感谢方先生的理解和支持。”杨队长非常高兴,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杨队长,不知道刺客交待了点什么?”王力军在旁边问了一句。
“刺客交待了是三民党西南总部郑主席给他下的命令。”杨队长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因为就是他不说,审讯的笔录很快也会落到他们手里的,不如索性大方地卖个人情。
显然,方云他们都没有预料到杨队长会这么干脆。一阵错愕过后,王文宾问:“杨队长,你的意思是说刺客已经招供了?”
“是的。刺客还是你们的老熟人——盐帮帮主马富贵。”杨队长说得很爽快。
“哼,原来是他。”林红军在旁边冷哼了一声,眼里掠过一阵杀机。
“想不到啊,枉我平时还是非常景仰郑主席的风节,真是世事难料啊。我方某人也只不过是想为帝国贡献自己一份微薄的力量而已。”方云感慨万千地说。
“主席不必担心,我会让三民党做出一个交待的。”林红军说道。
“不要这么鲁莽,你看,这杨队长不正为这件事情来的吗?”方云看了林红军一眼。
“杨队长,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呢?我们作为受害者,要求你们严惩凶手,对外公布事实真相,这些要求不过分吧?”王力军看着杨队长,目光坚定严厉。杨队长保养的非常好的脸庞上渗出了层层细汗,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他还能说什么呢?说话的可是贵州王的公子啊。他用一种干涩的声音道:“没有问题,没有问题。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那么,我想杨队长不会介意和门口外面苦苦等候的记者们说点什么吧?”王力军笑了。
杨队长背后的衣服全湿了,他觉得自己就像在狼群中的绵羊。
看着王力军、林红军和杨队长走出了房门,方云笑了一下,对滞留在房间里的王文宾点了点头,王文宾会意地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也走了出去。
※
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三民党西南总部主席郑炳坤下榻的小别墅门前,急急忙忙地冲进来一辆黑色轿车,还没等车停稳,两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人就匆匆地下了车,走进前厅。他们的出现,立即引起了警卫人员的注意。
“你好,我们是遵义办事处的,有重要情况要向郑主席汇报。这是我们的证件。”一个年纪较大的中年人向前厅的一名少尉说道。
少尉接过他们的证件看了一下,然后对他们说:“郑主席年纪大了,今天又很劳累,现在已经休息,你看是不是能等两个小时?天就快亮了。”
“少尉,这个情况很紧急,处理不好要出大乱子的。”中年人急了。
“好吧,你等一下。”少尉不敢拿主意,走到电话机旁,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少尉放下电话,过来对他们说:“你们等一下,程秘书马上就下来。”
过了十分钟左右,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出现在前厅。少尉见他出来,马上走上前去低声说了几句话,还用手向那两个等候的人指了指。
“我是郑主席的秘书,敝姓程。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可以先和我说,主席刚刚安睡没有多久。”戴眼睛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程秘书,今晚出事情了。民族复兴党竞选候选人方云在他们的竞选总部门口被刺客枪击了。根据警察局转过来的报告,三名刺客全部被擒,其中有一个叫马富贵的,说是认识郑主席。而且他还供认这次刺杀行动是受郑主席指使的。这是报告。”
“哦?那么那个方云死了没有?”程秘书眉头挑了一挑,伸手接过报告看了看。
“没有死。根据医院的检查报告,方云被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臂,穿了过去,伤势不重。”递报告的中年人说。
程秘书看完报告,脸色有点变了。他对送报告来的两个人说:“你们等一下,我去叫醒主席。”说完匆匆地上楼。
※
从梦中被唤醒的郑炳坤明显是不高兴。他睡眼朦胧地爬了起来,有点责怪地道:“小程,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汇报吗?”
程秘书也急了,忙隔着房门喊道:“主席,方云被刺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郑炳坤激灵地打了个寒噤,人马上清醒过来。他打开门,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程秘书一边递给他报告,一边说:“昨晚九点二十左右,当时方云在接受记者采访,被击中了左臂。动手的刺客是马富贵。”
“什么?”郑炳坤吃了一惊,他坐到沙发上,取出了眼镜,开始阅读报告。程秘书马上帮他冲了一杯茶。
“马富贵这个笨蛋!方云啊方云,我低估了你。”郑炳坤看完报告后,骂了马富贵一句,非常愤怒他的愚蠢。也不由为方云的心计感到心惊,自己是没有派出杀手,而且这件事情的结果是方云获取了巨大的利益,也把他精心准备的反击计划全部杀死在胎腹中。毫无疑问,方云本人和刺杀事件脱不了嫌疑。
“主席,我们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程秘书小心地问道。
“我们输了。明天我们回昆明,这里的胜负已经决定了。”郑炳坤眼里的凶光闪了一闪。
“主席,那马富贵怎么处理?”
“交待下去,让帝国内务部的人马上把马富贵要出来,带他去昆明,好好地审审。”
“明白了。我下去了,主席你休息吧。”
“嗯。”
程秘书走后,房间里面又恢复了黑暗,郑炳坤独坐在沙发上,目光一闪一闪的,透着不甘与凶残,这是他第二次败在了方云手下。
※
遵义警察局局长目送着转载马富贵及其两名手下的车队开出了警察局大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了。他心里也放下了心事,马富贵三人在他这里还真是个烫手的山芋。来带走马富贵等人的是帝国内务部的人,他们是通过合法手续带走犯人的。
车队一共有三辆车,一辆草绿色军用吉普在前面开路,中间是装犯人的囚车,最后是一辆军用卡车断后,车上坐有一个排的帝国士兵。
出了警察局大门后,车队直接穿过遵义市区,直出南门,准备取道贵阳机场,飞往昆明。
“小鸟一号呼叫老鹰一号,小鸟一号呼叫老鹰一号。”看着车队离开遵义南门,一个隐蔽在路边的观察组用无线报话机呼叫起来。
“老鹰一号收到,老鹰一号收到,请讲,请讲。”
“目标已经向你开去,目标已经向你开去。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
“明白,明白。”
观察小组收拾好报话机,悄悄地隐没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
次日早晨六点半,郑炳坤下榻的小别墅。
正靠在沙发上假寐的郑炳坤又被敲门声惊醒,他心头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进来的程秘书向他报告说押送马富贵等人的车队在离遵义南面三里远的山道上遇袭,马富贵等人及其押车士兵无一生还,全部毙命。
郑炳坤一阵失神,接着暴怒起来,几乎是对着程秘书吼道:“给我查,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查!一定是方云派人干的!好小子,够狠!我还是低估了你!气死我了!”说完一阵情绪激动,加上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累,他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面若金纸,气若游丝。
“来人!主席晕倒了,快来人。”程秘书大声呼叫起来。
※
清晨,遵义市的市民起来后,惊奇地发现,满街都是大呼“号外”的报童,很快,民族复兴党议会委员候选人方云昨晚遇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遵义,尤其是《红星报》上面报道得非常详细,有物证有人证,还有一份完整的审问笔录以及遵义分区保安总队的调查报告。一时之间,民众中对三民党政府积压已久的不满和怨恨爆发了,在有心人的组织下,爆发了大规模的游行示威,大呼“三民党滚出遵义,滚出贵阳,滚出贵州!”等口号。这让三民党在遵义的议员党员非常害怕,纷纷躲避到内务部遵义分局寻求保护。
三民党西南总部和内务部西南分局分别致电贵州省主席王家瑜,要求他保护好三民党西南总部郑炳坤主席的安全,同时恳请他出动部队镇压这些反对帝国统治的危险行为。王家瑜将军答应保护郑炳坤主席的安全,但不同意出兵镇压遵义群众的游行示威,因为群众的游行并没有对社会造成了动荡,他们也只是在履行帝国法律规定的权利。随后,王家瑜将军派人把被困在遵义的三民党西南总部主席郑炳坤及其一干人员接到贵阳,派飞机送他们回昆明。
这样,民族复兴党在遵义议会选举中大获全胜,议会中几乎是清一色的民族复兴党党员,三民党一个人都没有当选,可谓是败得好惨。控制了议会的民族复兴党一致推荐议会委员方云参加市长竞选,在没有对手的情况下,方云是全票当选遵义市市长,任期五年。
方云终于是控制了黔北所有的地盘,为了这一目标,方云和他的兄弟是整整花了三年多的时间。
在黔北各地县,方云不惜成本地投入了大量资金,优化了人口组合和教育扫盲:方云派出工作人员,收集黔北人口和土地资源的资料,然后通过种种手段,把那些生活在自然村里面的人口合理地安排到各地县适合耕种和发展的地方,尽量靠近县城,形成新的农庄,形成新的户籍,没有任何歧视。政府给每个农庄配给农耕物资,建立学校,派驻管理人员,并派出专家和技术人员指导耕种。
这样,大大缓解了因资源问题与少数民族的矛盾,也可以吸引少数民族到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生活,加强了人力资源的集中应用,也便于管理。
没有大的战争,只有潜移默化的演变,通过表面上非常合法的手段,方云的实力一步步在壮大。贵州的工商界对他非常友好,是因为方云给他们创造了消费市场;工人们对他非常友好,是因为方云给他们创造了生产市场;农民们对他非常友好,是因为方云给他们分发了土地;军队对他非常友好,是因为方云给他们创造了荣誉的机会。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的时间里,方云几乎是按照自己在桐梓的模式改组了市政府,议会、政府他是一把抓。他首先是把遵义市定义为工业城市,以桐梓培养出来的干部为班底,组建了遵义市人口土地资源局,对遵义市管辖范围内的人口土地资源进行了详细的调查。由市政府出面,在遵义市周围最适合种植庄稼的两个坝子里建立了军垦基地,召集青壮农民组成军垦兵团,负责粮食生产。其次是重新整顿了遵义市工业的发展方向和教育事业方向,把方向定在了重工业方面,也就强调了钢铁的产业,加强了技术专业学校师资力量。最后是能源工业,利用贵州煤炭多的特点,大力发展火电事业,同时兼顾水电事业的发展。
此外,何凯被任命为常务副市长兼党务办主任,朴志玄出任市邮电局局长,刘爱国出任市财政局局长,黄胜利出任市工业局局长。
有了大的发展方向后,方云也没有忘记军队的建设。在王家瑜的默许下,伴随着桐梓讲武堂不断培训出军队的基层军官,方云计划再组建2个帝国预备役(丙级)民团,共计3000人。在凤岗建立一个禁卫队训练基地,负责招收考核要求成为禁卫队队员的复兴党党员,扩大了禁卫队的规模,并向王家瑜进行了报备。
王家瑜对民族复兴党雄厚的财力感到吃惊的同时,也同意了方云的扩军计划。民族复兴党强大了,他在贵州也就有了更大的安全感。在黔东地区,毕竟还驻扎着帝国的一个甲级师——刘峰的独立师,在乌江南岸休整。
对于遵义的城防问题,方云和王家瑜已经达成协议,原帝国第25(甲级)军第290团撤回贵阳,加强贵阳的防御力量;遵义由张连武带领的护国军第一团(原桐梓民团)接手,张连武就任遵义警备司令部司令;遵义分区保安总队撤销,改建为黔北保安总队,总队长为钟羽。王力军出任方云的特别助理兼市税务局局长兼禁卫队副队长。建立护国军资源筹备处,任命谢峰为处长,同时兼任基地工程建设总指挥。
一切事务基本就绪后,已经到了西元1929年的秋季。方云控制的食盐、药品和金沙矿为他赚取了大量的利润。而他要求王力军为瑞华商贸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的出口权限批文也办下来了,有效期为5年。方云大喜过望,直接任命王力军为瑞华商贸公司的副董事长,并划给他8%的干股。并精心选了一个让方云感到“很放心”的商贸人才出任瑞华商贸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
方云报请了王家瑜将军同意后,向大汉帝国建设部作了象征性的汇报,决定修筑贵阳―――遵义―――桐梓的铁路线,并在遵义召开公开投标大会,诚邀美国、英国、法国和德国的建筑公司来承包铁路建设,贵阳省政府和遵义市政府共同投资1。5亿大洋。
对于贵州省内这条铁路干线的修建,王家瑜曾有过疑虑,在他看来,这么一大笔钱,还不如用来扩军,毕竟贵州时内陆省,一直受着中央军和湘军、川军的压迫。革命军过后,整个黔军的主力部队也就六万人左右,而且有武器装备大多都是旧式武器。
方云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正因为贵州省是内陆省,交通状况的改善才显得尤为重要。交通改善了,不但就可以精练军队,减少军费开支,更可以让军队通过交通网出现在省内各个地方。这样有利于建立一支威武的钢铁之师。
王家瑜最后被说服了。
要修筑铁路线的消息传出后,和方云一贯关系良好的英、美、法驻昆明大使喜出望外,立即把消息向本国政府汇报,催促本国政府早日组成商团前来谈判。而德国在昆明没有大使馆,在上海的总领事馆马上派人员进驻遵义,在遵义建立了一个办事处,同时要求德国政府把最好的公司组织来华参观。
对于贵州省政府只把投标权发给英、美、德、法四国,引起了帝国内一些建筑商的不满。一些有势力的建筑商通过关系向帝国高层施加了压力,都想到贵州分一杯羹。于是,不少帝京的大员飞赴贵阳找王家瑜拉关系、套交情,弄得贵阳空前繁忙起来。最后,王家瑜将军烦不胜烦,躲到黄果树疗养院修养去了,谁都不见。
西元1929年11月3日,贵桐铁路线招标工作在遵义市政府大楼顺利结束,经过激烈的竞争,结果是美国和德国的建筑商各投得了一段铁路的开发权,工期为三年。
就这样,方云向他心中的梦想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第二卷 第八章
有时候,方云认为女人的脾气都是不可理喻的。根据他已有的经验,恋爱中的女人仅仅是为了她所爱的人而生活着,同时她也希望她所爱的人也是这样。如果男人要成就一番事业而不能对她悉心呵护的话,女人就不是怎么乐意了,而且往往会因此生出许多烦恼。一对相爱的情侣,相互间会产生一种互相占有的权利,但女方经常会感到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犯。这种感觉导致的后果通常是不好。
林雪就是非常苦恼。自从上次方云在基地医院病房里对她说喜欢和她在一起后,她基本上见不到方云的影子。虽然她丝毫不怀疑方云现在比初认识她时更喜欢她,但方云对她长时间的疏忽,让她有点受不了。林雪原先以为,方云在暗示性的表白以后,他就会经常要她陪伴,会越来越关心她的感情和需要,可是方云非常地繁忙。
方云是个典型地工作狂,他精力充沛而不知道疲倦,在他的潜意识中,有一种紧迫的使命感让他孜孜不倦地学习新的知识和管理经验。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吃早餐和浏览当天地报纸。早餐后稍事休息,八点四十五分准时出现在市政府的市长办公室,就开始集中精力处理一些他感兴趣地公务,而那些有点令他厌烦的公务,都往后拖延至下班后处理。他经常与下属讨论所控制辖区内的安置重建工作,一讨论就是几个小时。所有这些毫无规律的时间表,让方云根本抽不出时间去看望林雪,更不要说是花心思陪她了。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越是得不到的就越觉得珍贵。长时间的间隔反而转化成了她对方云的苦苦思恋,至少她坚持认为,方云也是在思念她的。
※
时间过的很快,方云在遵义主持工作已经是有了一年半了。在这一年半里,遵义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面貌为之一新,整个城市显得有朝气。
从桐梓到遵义这将近五年的时间中,方云终于在黔北地区建立起了一套基本健全的医疗防疫体系,大大改善了当地居民的生活卫生状况——要知道当时大汉帝国居民的平均寿命只有三十五岁。
以天门洞基地医院为核心的医疗研究机构制定了一整套的卫生防疫制度,并强制在黔北地区推行,大大抑制了以血吸虫为代表的传染性疾病的危害。
在这一年半里,有了贵州王的默许,民族复兴党的势力急速膨胀,在安顺市、凯里市发展的非常迅速,可以说,除开贵阳外,贵州其他地方可以说是民族复兴党的天下了。复兴党主席方云,已经是暗地里贵州新一代的贵州王了。
对于这一点,原本依附在王家瑜身边的一些大员看清楚了苗头,或明或暗地都靠向了方云这边,这也让方云有点头痛。王家瑜父子都已经看明白了贵州的形势,民族复兴党在贵州省的壮大,成了一种必然的趋势。随着三民党想把手伸进贵州的计划落空,王家瑜手里的力量已经不能够控制咄咄逼人的复兴党,被复兴党渐进地吞噬也是一种历史的进程。王家瑜在别的方面虽然平庸一些,但是多年的官场经验还是让他明白,自从他决定和方云站在一起后,这一天的到来是早晚的事情。
时至今日,双方都有了再次坐下来谈一谈的必要。
夜色渐渐黑了下来,天空开始飘起小雨,刚开始的时候还是细细的无声,后来市越下越大,淅淅沥沥起来,气温也是渐渐变冷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年贵州的冬天来得特别早,也才是十二月中旬,晚上已经有点冷得让人受不了了。
在王公馆书房里温暖得壁炉旁,王家瑜夫妇,方云三人围坐着一边喝茶,一边随意地闲聊着,气氛很是融洽。
“方先生,来吃个苹果吧。”王家瑜的夫人梅如玉削好了一个苹果递给方云。她可不管方云是什么什么的,总之是和她的儿子一起共事的,她都有理由大一辈。方云点头谢过,接过苹果。
“你看看力军,家是越回越少了,一天到晚都不知道搞点什么。”梅如玉也给丈夫削了一个苹果,有点埋怨道。
“这不是忙嘛,你又不是不知道,禁卫队现在扩编,他一个堂堂总队副不看好点那行?妇道人家。”王家瑜有点责怪地说道。
“妇道人家又怎么样?我关心一下儿子有错啊。”
王家瑜有点无奈地看着方云。方云微微一笑说:“力军在禁卫队做得很好,请夫人放心好了。”
“方先生,这回我们王家是下了血本了。我们这一番动作下来,李飞耘他会不会对我们来硬的?”梅如玉问出了她关心的事情。
“这点夫人请放心,我们现在已经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保证王家的利益的。”方云眼光闪了一下。
“方司令,你也不要怪内子,你知道我们膝下无子,只有力军是我们把他从小抱养大的。我愿意和你们复兴党合作,除开欣赏你老弟的大才外,主要还是为了力军的将来。李飞耘要是占了贵州,首先倒霉遭殃的就是我们王家。现在,帝国军部卡我们贵州的军饷军粮非常严重,而周边的川、滇、湘和桂出售给我们的粮食价格都很高,这也是掐我们脖子的。没有粮食,军队不战自溃了。”对于自己的夫人,王家瑜是珍爱有加的,虽然知道她不能生育,但他一直没有娶姨太太,足见王家瑜对她的珍视。
“主席说的不错。粮食不自给,就容易被人掐住脖子。所以我今天来,就是要和您进一步商量我们的下一步和作。”
“这样吧,方先生,你们有要事慢慢谈,我去看看燕窝炖好了没有。”梅如玉很识趣地起身告辞了。
等梅如玉出去关好门后,王家瑜说:“贵州的实际情况你比我清楚多了。我年纪也大了,身体比不了从前了。而且,我现在这个贵州省主席也只是挂了一个空壳。我看老弟你还是早点把我这个傀儡推下前台好了。”语气有点负气的味道。说的也是,他现在手下就是一个缺编的甲级军,说白了,也就是六个团三万多人的部队,对上方云的护国军,不一定讨得了好。就是这六个团里面,也有不少的复兴党人。其他的保安部队、预备役民团就不用说了。这也是王家瑜决定和方云妥协的重要原因,趁自己还有点势力的时候,捞足对自己有利的筹码。因此,他对于方云的摊牌是早有心理准备的。
虽然情势逼人,王家瑜心里还是有点不好受。
“主席,你误会了。贵州还是需要你来管理的。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我方云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事事亲为吧。政府方面的工作还是要你来帮我啊。”方云的语调很诚恳,“另外,今天我来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万望主席答应。”
“好,说来听听。”王家瑜依然是很爽快。
“我以民族复兴党主席的身份,诚恳邀请王家瑜同志加入我党。同时,我也希望自己能成为将军的入党介绍人。”方云脸色严肃地说。
“什么?”王家瑜吃了一惊,同时又觉得浑身一松,像卸下千斤重担一样。说实话,他对自己没有一个民族复兴党党员的身份感到很为难,又不好自己主动去要求,但又怕将来自己不是党员而受到了迫害。所以总感觉和方云之间有了一道沟。
“主席,有什么意见吗?”
“不,没有,我非常愿意。”王家瑜有点激动。
“给,王家瑜同志,这是你的党证。同时,你也是我党最高委员会的成员之一。”方云掏出已经准备好的党证递给他。王家瑜接过印刷精美的墨绿色党证,一时说不出话来。
“方司令,不,应该是主席,我王家瑜此生对党衷心不渝。”王家瑜真心真意地说。
在吃过王夫人送来的炖燕窝后,方云和王家瑜慢慢地开始了谈话,交流思想,讨论贵阳、安顺、凯里以及整个贵州省的总体建设。没有了难以逾越的隔阂后,谈话是愉快。
夜渐渐地深了,但两人的谈兴却丝毫不该。方云有新颖的想法和开阔的思维,王家瑜从政多年,在很多问题上给方云提供了不少宝贵的意见,经验。慢慢地,两人在很多问题上达成了共识。
“贵州目前登记在户的人口有一千一百万,这是一个很有力的人力资源。除开黔北,其他各地可以按照遵义的模式因地制宜实施行政管理,这样可以集中人力到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拉动需求,也可以为部队提供兵源。税率要统一,保持稳定。但要在全省境内逐年逐步取消鸦片的种植,以保证广大民众整体身体素质的提高。”
“种植鸦片历来是我们西南各省的主要经济来源,如果不让种植鸦片,贵州的收入会少了很多啊。也会造成一些社会动荡的。”王家瑜有点担心,方云在黔北实施禁种鸦片的政策他是清楚的。
“不是一下子就全面禁种,慢慢地来,我们可以搞一个禁种的三年计划,大力宣传鸦片的危害,大力推行农作物的种植,慢慢取代鸦片种植。这种方法我们在桐梓实验过,效果非常好,农民还是愿意种植农作物的。再说了,鸦片也是有好处的嘛,至少我们可以用它来生产吗啡。”方云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王家瑜点点头,表示赞同,但还是有点担心:“鸦片这一块收入一去掉,政府在资金方面是个大窟窿啊。贵州政府每年的收入,有三分之一是靠种植鸦片得来的收入,还有就是烟土和走私,占的比例也不低。”
“所以我们就要更加努力地发展我们的优势产业。贵州实际上矿物资源非常丰富,主要有煤,铝,铁,锌,汞,磷等等,汞矿主要分布在铜仁一带,煤炭以六盘水最为丰富。铝土矿主要集中在遵义,开阳和贵阳,农作物以稻米,玉米,甘蔗,油菜,茶叶为主,小麦,薯类为辅。稻米多为单季稻,秋季改播小麦。甘蔗是主要的糖料作物,有部分的甜菜。油菜的种植面积也大,遵义最集中,油菜籽产量位居前列。森林资源的林产品和药材主要有生漆,桐油,杜仲,五贝子,栓皮等,牲畜以牛,猪为主。。。。。。”
看着方云嘴里冒出的话语,王家瑜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背后湿湿的难受。这是什么人啊?贵州的情况如数家珍,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要不。。。。。。王家瑜心里偷偷抹了一把冷汗,对方云升起了敬畏之心。
“对于工业,贵州还是有一定基础的,主要还是集中在煤炭,冶金,机械制造,电力方面。煤炭是贵州的主要动力能源。轻工业以卷烟,造纸,丝绸工业,纺织为重,酿酒工业以茅台酒最有名。传统手工业以玉屏箫笛,金瓜盆桶,思州石砚,蜡染,大方漆器,牙舟陶器和少数民族花边等闻名。我说的这些都是我们贵州的优势啊,只要把这些东西处理好了,我想禁种鸦片的那一块收入应该可以补回来了吧?”
王家瑜愣愣地看着方云,忽然站起来,冲着方云做了个揖,心悦诚服地说:“主席,我服了。”方云先是一愣,听得出王家瑜的这一声主席是叫得真心实意的,也旋即明白过来,两人不由相视大笑起来。
接下来的话题落到了教育方面上。实际上,教育文化在贵州很普及。明代田秋是开发贵州州县教育的先贤。田秋,字汝力,号西麓,土家族,贵州思南人,明代进士,官至广东布政使。教育发展水平较高的主要集中在贵阳、遵义和安顺。
时间就在两人之间默默消逝,窗外淅淅的小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东方的天际已经是朦朦发亮了。新旧两代贵州王居然畅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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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洞基地医院。
洁白干净的观察室,弥漫着刺鼻的消毒药水味道。林雪有点紧张,今天的药品实验非常关键,盘尼西林是第一次用在伤员身上。虽说盘尼西林通过了动物活体实验,林雪还是感到紧张。躺在病床上的是一名已经昏迷了的护国军战士,他在超强的武装越野训练中摔下山沟,因伤口感染而患上了败血症。他全身浮肿,体温高达43。1摄氏度,十分虚弱。败血症在当时的条件下,几乎可以说是绝症,治愈的希望微乎其微。
“各位,准备好了吗?”费莱明教授的浑厚的声音透过厚厚的口罩穿入围在病床旁边的几个人耳中。林雪等人点点头。
“好,我们开始。奥特医生,开始给病人注射一号。”一号就是他们给盘尼西林的代号。林雪在病历上写上了时间、药剂量和当时伤员的症状。
“从现在开始,我们每隔三小时就给他注射一次。”
三小时后,伤员的情况虽然还是很糟糕,但已经有所稳定。这让费莱明、林雪他们深受鼓舞,给伤员注射了第二次一号。后面的情况是不可思议的,二十四小时后,伤员的病情稳定了,体温开始下降了,脓肿有所消退。两天后,伤员的体温恢复正常,脓肿消退了一大半,并且能开始进食了,生命力又神奇的回到了伤员身上。
“上帝!我们成功啦!”观察室里一片欢腾。
“太好了,整整四年了,四年了,哈哈!”费莱明教授高兴地和每一个人紧紧地拥抱了一下,眼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谢谢,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观察室里的包括林雪在内的女医生都被感染得哭了出来,大家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把最崇高的敬意献给了这位外国老人。自从西元1920年费莱明开始发现青霉菌到现在能提取出成品的盘尼西林,整整花费了十一年的时间。这期间的艰辛不是外人所能知道的。
现在,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尽快完成大范围的人体实验,以便早日用于临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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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1931年夏季,对贵州省来说可以说是风云变换,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最令人吃惊的是帝国贵州省主席王家瑜将军宣布加入民族复兴党,并保荐民族复兴党党魁方云接任贵州自治省常务副主席兼帝国第二十五(甲级)军参谋长,军衔为帝国陆军少将,何凯就任省议会委员长,上报帝国中央政府备案。
这次任命公告一出,立即在贵州省政府和黔军高层引起了高度震荡。王家瑜、方云和何凯三人联手,采取了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措施,或明或暗清洗了一批三民党和亲三民党的要员,牢牢控制住了贵州的政局。
可以说,以民族复兴党为代表的黔军势力,再次让帝国中央政府三民党势力吃了一惊,而以王家瑜为主席的贵州省政府在得到民族复兴党的财力支持后,面貌也是焕然一新。王家瑜在主持省政府工作会议上,甚至提出了在未来三年到五年的时间内,基本解决贵州省内广大民众的吃饭问题。这将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王家瑜放权放得很彻底,他与何凯专注于政府方面得事物,军队的事物,全部交给了方云这个新任的参谋长来解决。
帝国国防部军政处并没有同意方云的军衔升迁,可是帝国国防部并没有权力干涉黔军(即第25军)的职务任命,所以方云顶着一个预备役少校的军衔就任了黔军参谋长。这是老头子故意给黔军难堪。
这给方云出了一个难题,毕竟他的护国军在帝国军队的编制中只是属于预备役丙级团,也就是地方的民团部队,而第二十五军则是帝国军队的中的甲级军,由一个民团司令来对一支甲级军进行改编,让黔军的一些高级将领颇为不服。
新补充了兵源的30师、37师还好说,但25军的主力25师就不那么好说话了,这支部队是黔军的起家部队,有着深厚的历史背景。25师师长刘伟上校直言不讳地放言,不会接受方云关于25师的任何整编命令。
方云知道了以后,也没有大发雷霆,只是派人对刘伟说,对于他带领的25师,只需要护国军的两个团就可以完全将其击败。刘伟自然是大为不服,怎么说25师都是一个满员师,兵力有15000多人,五倍的兵力还打不过两个民团(每个民团满员是1500人)?因此,双方约战。方云如果在演习中获胜,25师接受方云的整编;如输,方云辞去军参谋长的职务,安心回遵义做他的民团司令。
这场演习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王家瑜等一干黔军高级军官组成了评判小组,观摩演习。
演习的结果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
方云的护国军连续两次俘获了25师师部获得胜利,这让刘伟输的无话可说。护国军在演习中表现出来的军事素质令人惊讶,特别是参加演习的两个团都是方云用黄金堆砌出来美械团,装备先进,战术灵活多变。
刘伟两次都糊里糊涂地做了俘虏,不得不服。演习过后,刘伟私下发牢骚:“这那里是民团?中央军也比不上他们。”
演习过后,方云宣布对黔军进行改组重编,把第二十五(甲级)军和护国军的五个团进行混编,重新编为三个师,每师编制为三个团15000人。
同时,根据贵州省的地方军事独立原则,在黔军内部建立现役部队和预备役部队制度。现役部队和预备役部队的比例是1:3,有效地保证了现役部队的士兵素质。
就这样,方云重新搭建了军队系统。并通过层层考核,让一大批不合格的军官和士兵转业,补充了大量经过培训的军官和士兵,让整个第25军的面貌为之一新。
经过整编、整训后,第25军(甲级)拥有兵力63000人。
贵州保安总队队长韦雨亭是一个亲近三民党的人物,他手中掌握有整个贵州的保安队,人数约有12000人,担负着贵州大部分地区的社会治安任务。可现在,韦雨亭已被免职上调了,人数为3000人的贵阳保安总队暂时由禁卫队副队长王力军接管。
保安队在大汉帝国可以说是一个夹缝产物,它的作用介于警察局和民团之间,主要用于社会治安的防范。
方云在25军(甲级)的整编整训工作即将完成之时,开始了对保安队的改造,方法和他在桐梓时所作的一样,就是解散保安队,把保安队应行使的功能交由警察部门承担,用民族复兴党的拳头——禁卫队取代保安队在贵州的位置,并赋予新的使命。
经过几年的疯狂发展,民族复兴党党员的人数已超过了120万,在贵州省,基本上每十个人中就有一个是复兴党党员,因此禁卫队取代保安队后,人数将达到空前的15000人,而解散的保安队经过整顿、培训后,大部分原保安队队员被充实到贵州的警察局等司法部门中,大大加强了贵州省打击犯罪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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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复兴党在贵州的一系列组合拳,把三民党在西南的势力打得晕头转向。等他们看清事情本质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无力反击。这也让一直关注贵阳动静的郑炳坤吃了一惊。他马上电告李飞耘总统,请求帝国不承认民族复兴党接手贵州军政府的合法性,同时要求帝国组织部重新任命贵州的绥靖主任,以搅乱贵州的局面。
李飞耘总统同意了郑炳坤的请求,并重新任命已经在西北剿匪了四年多的薛毅中将为贵州绥靖主任,要求王家瑜到帝都南京述职。
消息传到贵阳,腰杆子硬了王家瑜发表声明说贵州是高度自治的地区,只是名义上归属帝国管辖,帝国没有权利插手贵阳内部的事务。根据大汉帝国的法律,对于贵州自治省的高级官员的任命,帝国只有审批权,没有任命权。
这是大汉帝国的一个事实。
早在西元1924年春,李飞耘在国内军事形势大好的情况下,在武昌行营特别设立了三民党陆军整理处,由驻赣绥靖预备军总司令陈军兼任处长,全权负责陆军整编事宜。计划将全国中央和地方军,分期分批进行统编统训,精简整顿。但是,由于整军直接涉及各地方强权军阀利益,遭到抵制。基本上还是各自占山为王,各自当自己的土皇帝,只是名义上受国民政府领导。后来李飞耘干脆只要求他们改换一下旗号就可以了,把番号往下面一发,也算是帝国统一了,其实当时他真正控制的地方也就是帝国东部富裕的几个行政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