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裂日》》 · 冰龙 · 2026-07-25
只是后来,李飞耘经济强大了,实力变强了,就开始了对那些不服帝国管辖的行政省进行中央化。首先遭殃的是福建的第十九军,然后是江西苏区的革命军,再后面就是广东。只不过没有想到江西社会党的武装革命军是如此坚强,拉着帝国的剿匪部队由东南延绵万里到达了西北,耗费了帝国的大量人力物力。更让李飞耘感到头痛的是,社会党革命军还和被弃置在那里的东北军有所联合,并且和西北军关系也不错。所以,薛毅将军在西北剿匪屡屡不能竟全功,这也是一个主要的原因。
现在在西南军阀中,最弱的王家瑜居然敢屡次违逆他的意思,令李飞耘有点恼火。几年前,滇、黔、桂三地军阀联合抵制他对薛毅的任命,当时他是腾不出手,忙着治理新接手的地盘,也忙着改编川军、湘军,使其中央化,也就默默忍受了。现在川、湘的部队整训、重编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再加上这些年来对贵州的军饷粮食卡得很紧,让李飞耘有了准备动用武力强行进入贵州的决心,向来积弱的黔军,他还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这样,在乌江南岸休整的刘峰的暂41师就成了李飞耘插在贵州东部的一根毒刺。
于是,贵州就成了除开西北外大汉帝国的第二个热点。
第二卷 第九章
自西元1930年6月始,以鄂湘黔川为根据地的革命军第二、第六军团为配合陕北中央革命军行动,在这四省的边界地区,与前来进行围剿边区革命根据地的三民党军队进行了激烈的战斗。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民党军队渐渐占了上风,革命军第二、第六军团被迫离开鄂湘黔川苏区,在三民党军队重重的包围中寻找战机。
革命军的这两个军团现约有18000人,在鄂湘黔川根据地坚持了两年多时间,根据地一天天扩大,兵员、物资补给越来越多,引起了南京政府的不安。李飞耘调集部队约有130个团,把鄂湘黔川苏区团团围住,靠着修筑碉堡、组织保甲长制,步步为营,一点点挤压苏区的控制范围。
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苏区老百姓支援革命军尽了最大努力。苏区在省边交界处的穷乡僻壤,山多田少,加上革命军内线作战和三民党军队的反复围剿,烧杀抢掠,苏区的老百姓更加穷困了。人要吃饭,马要吃料,苏区的粮食和经济已支撑不起革命军两个军团的给养。
革命军两个军团组成了一个领导小组,以贺文常将军为组长,肖可、伍墨涵为小组成员,统一指挥两个军团的军事行动。贺文常审时度势,决定到贵州的石阡、镇远、黄平一带创建新的根据地。根据侦察人员的报告,这一带地区的富足是苏区人们难以想象的。
决定形成后,如何在三民党十几万大军中突围出去,是一件比较挠头的事情。最后,贺文常等人制定了先打湘中的作战计划,那里地区辽阔、富庶,并靠近湖南省会长沙,逼迫参加围剿的湘军自乱阵脚,大批回援湘中,这样革命军就抛开敌军,迅速进军贵州,这样就会取得战争的主动权。
下达突围命令之后,革命军的先头部队只用一天的时间就突破了三民党军队丰水防线;五天后,又突破了三民党军队在沅水的封锁线,进入湖南。
在取得初步战果后,贺文常立即命令麾下两个军团按计划展开攻势。革命军采取机动灵活的军事行动,忽东忽西,即打即离,不攻而示之以攻,欲攻而示之不攻,把湘军总司令何康弄得晕头转向,顾此失彼,在不知不觉中,他的部队被调散了。
11月下旬,革命军截断了长沙、沅陵之间的交通,长驱直下。到12月上旬,革命军分别占领了辰溪、浦市、新化和锡矿山,控制了湖南中西部广大富庶地区,展开民运工作,纵横达数百公里,整个湖南为之震动。
这一年,湘中刚好是个丰收年。稻谷刚收割完毕,谷草堆得像山一样;橘子园里一片黄澄澄的,金皮球一样的橘子成串成束,压弯了臂腕粗的根根枝条。
革命军在湖南中西部展开了热火朝天的革命活动,组织各种革命团体,积极打击土豪劣绅,分配物资给广大贫苦群众,补充兵员和物资给养。在短短的几天,扩充了近三千多名新兵。当时,湘中的食盐比较紧张,革命军就把盐运局的官盐全部没收,私盐颗粒不动。
最后,革命军把没收来的部分官盐散发给群众,这些官盐当中就有桐梓天门洞基地生产的“富强”牌雪盐。
胆子大点的就白天来挑盐,胆子小一点的就晚上来。老百姓有的担筐,有的驮袋,往返搬盐,络绎不绝,熙熙攘攘,非常热闹。
贺文常部在湘中的活动,让民族复兴党在这一带的分部、支部遭到了严重的破坏,而且瑞华湘中分公司堆放雪盐的仓库被革命军没收后,所有的雪盐全部被没收,损失达百万之巨;还有几名负责湘中分公司管理工作的复兴党党员被当成万恶的资本家给枪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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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看完手里的报告,点点头,对垂手站在一旁的严森说:“你先下去吧。”严森应了一声,静静地转身离开了。
报告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关于复兴党在湘中损失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报告,一部分是有关于驻扎在乌江南岸的刘峰部队的情报。
报告写得很详细,让方云感到满意。
在方云眼里,民族复兴党在湘中的损失有一种天灾人祸的感觉,他在心底里还是有点回避社会党革命军这个现实的。
贵州和帝国中央政府的对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因此,方云对贵州境内的帝国中央军刘峰的暂41师的监控一直没有停止过。
刘峰的暂41师在湘江之战后,一直就呆在了乌江南岸整训、重编,专心地训练部队,以期望有一天能够飞黄腾达。有了李飞耘的支持,刘峰的独立师已经是鸟枪换炮了,不但兵员已经补充满了,而且装备已经全部换装完毕,经过几年的训练,战斗力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在这敏感时期,帝都南京来往贵州的人员空前繁忙起来,李飞耘对贵州各级大小军政官员的收买、贿赂屡见不鲜。
种种迹象已经表明,李飞耘有武力夺取贵州的念头,想把贵州变成第二个福建。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方云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拿起笔,在严森递交上来的报告上面签了字。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方云拿起电话,一听是王家瑜打过来的,不由笑了起来:“怎么?家瑜兄,这么闲空?”王家瑜自从观摩了方云和刘伟的演习后,彻底地做了甩手掌柜,几乎所有的大事都交由方云来决断。可以说,他把自己放到了一个傀儡的位置上,突出了方云新贵州王的地位。
“主席,你还有心思笑啊?我都快急死了,不但湖南的革命军要来,李光头也要对我们下手了,我这里有不少官员都倒向南京政府了。”话筒里传来王家瑜焦急的声音。
“这是好事嘛。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那些人是忠,那些人是奸,现在他们自己跳出来,省得我们一个一个地掘地三尺地去找。”方云语气还是很轻松,“要相信我们的党,是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被打倒的,贵州,将永远是我们的。”语气里透出强大无比的自信。
也许是方云的自信感染了王家瑜,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人老了,就缺少了一往无前的勇气了。既然李光头不仁,就怪不了我不义。主席,我在这里,向你郑重推荐一个人才。一个优秀的军事人才。”
“哦?好啊。”方云说着,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应,觉得王家瑜推荐的这个人将和自己有一生的重要关系。
“这个人现在就在贵州,他可是美国西点军校的高才生。现在落难到贵州,他可是一个胸有大志的人。这里我就卖一个关子,等我把人带来了,再告诉主席具体情况。”
“好好,只要家瑜兄把人给请来,我感激不尽,一定虚位以待。”
放下电话后,方云在严森关于社会党革命军的报告上面划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号,然后做了简短的批示。
几天后,凤岗禁卫队兵营聚集了两千多名禁卫队的精英人员,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强化训练。这些队员训练结束后,将被派驻到外省的民族复兴党分部、支部担任警卫工作,以避免“湘中事件”的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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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省省政府办公大楼。
宽敞的办公室里,紫檀木家具泛着柔和的光泽。方云、王家瑜和一个年约三十一二岁的穿着税警制服的中年汉子正在言谈,不时爆发出愉快的笑声。
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方云站起来,说道:“家瑜兄,仲伦兄,请稍坐,小弟去接个电话。”
“参座公务繁忙,请便。”王家瑜和被方云称为仲伦兄的人都点头示意他快去。
方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就听到李云海兴奋的声音:“主席,好消息!盘尼西林临床实验取得圆满成功!”
“啊!?太好了,那名接受实验的伤兵怎么样了?”方云高兴得想跳了起来。
“根据林院长的报告说,正在康复中。他们要求采购设备,进行大规模的生产,以尽快形成批量生产能力,才能更好的进行临床试验。根据他们提供的报告,盘尼西林能控制伤口的继发性细菌感染,也就是说可以治疗败血症。主席,报告已经由专人送往贵阳了。”
“好,我没有意见,不管用多大代价,都要把设备买回来。它将是我们战士的生命啊。”方云兴奋得满脸红光。败血症啊,盘尼西林可以治疗败血症!他有种要仰天大叫的冲动。
待他坐回原来的位置时,王家瑜看着他笑道:“主席,又有什么好消息?方不方便说给我们听听,让我们也高兴高兴啊,呵呵。”
“刚才桐梓方面告诉我,我们有一种神奇的新药,呵呵,能够治疗败血症。”
“哦?这么神奇?是什么药啊?”王家瑜他们也吃惊了。
“暂时我也不是很清楚,详细情况我也在等报告。对了,仲伦兄,对我刚才的提议,你意下如何?我是真心诚意的邀请啊。”
“仲伦老弟,以你的学识只在税警大队当个队长是屈材了。你现在还被发配到都匀这个穷山沟,既然大家都有保家卫国的决心,何不来我们这里一展抱负?”王家瑜说。
“对!我们复兴党对仲伦兄这样的人才是非常渴望的。”方云用热切地眼光看着被称为仲伦兄的那位男子。从刚才的交谈中,他已经了解到这个男人是真的有才干,绝对不是绣花枕头,特别是在军事方面有独到的见解。
这位仲伦兄,叫孙仲伦。安徽庐江人。西元1923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土木工程系,同年赴美留学,就读于印第安纳州普渡大学土木工程系,西元1924年毕业,获理学士学位。后又考入弗吉尼亚西点军校,攻读军事。西元1927年毕业,应邀游历欧洲,考察英、德、法、日等国军事。西元1927年年底就任帝国财政部税警总团任第二支队队长。眼下带着第二支队被下放到贵州都匀附近训练,正郁郁不得志。
王家瑜和他关系不错,在贵州没少照顾他,知道他是个人才,就把他缺员缺枪缺饷的第二支队给补满了。孙仲伦感激王家瑜的提携,把一个税警支队当成精英部队来训练,六百人的税警支队也就成了一支铁军。
对于在贵州闹得沸沸扬扬的民族复兴党,孙仲伦也不是没有耳闻,他的部下也有不少人加入了复兴党。对于方云的胆识他是非常欣赏的,在听说王家瑜也加入复兴党后,他也是有点动心,血性男儿谁不想建功立业、裂土封侯?所以,王家瑜邀请他的时候,他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在帝国中央政府不能够施展抱负,到地方军阀任职也是一个办法。
“如果军座和参座不嫌弃仲伦鄙陋,仲伦愿效犬马之劳。”孙仲伦想想这几年来在三民党政府里受到的排挤,心里就有怨气和不平。堂堂西点军校的毕业生,只能当一个区区的税警支队长?
“只是有一点,希望总司令能够把二支队的兄弟们一起接手过来。”
“哈哈,仲伦兄放心,你不说,我也要把那六百人给拉过来,而且还要把它升级。我看,把税警二支队扩编为一个团,隶属于军部,仲伦兄就为军部整训科主任兼上校团长,部队驻地就在贵阳市,你看怎么样?”方云站起来热情地说道。
对于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中年人,方云是非常渴望招揽的,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受过系统培训出来的优秀军官来替他系统地管理军队,虽然,他对自己的部队有信心,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到少了点什么,以部队的训练层次,应该能更上一个台阶才对。
“仲伦不才,愿为参座肝脑涂地!”孙仲伦激动地向方云敬了个标注的军礼。孙仲伦也不是蠢人,他也看出了王家瑜事事以方云马首是瞻。
“哈哈,以后我们大家要互相照应。今晚我在黔灵饭店摆酒,恭祝仲伦老弟高升!”王家瑜也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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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贵阳、昆明、桂林和南京之间的联系突然繁忙起来。首先是贵阳与南京在报纸上大打口水仗,紧接着民族复兴党的触脚开始大规模地越过西南三省边界,开始向川、湘等方向渗透。渗透的方式非常技巧,都是顶着大汉帝国法律的名义,在各大城市建立办事处,不游行不示威,不触犯帝国的法律,只是和其他帝国允许存在的党派一样,坐着份内的事情。这让大汉帝国内务部很头痛,抓不了民族复兴党的把柄。离开了西南三省,民族复兴党简直就是一个乖宝宝。
在激烈地打了近半个月的口水仗后,贵州省政府的宣传媒体突然哑火了,任由帝都的媒体怎么攻击,都拒绝回应。用贵阳政府宣传部部长王文宾的话来说,累了,要休息一下。要真实报道一下老百姓的真实生活。
这一下就让帝都的御用媒体失去了对手,干嚎了一个星期后,见没有什么可以炒作了的,目光有落到了西北战场上了。因为革命军军刚在陕北打了一个胜仗,歼灭了帝国中央军的一个整编(甲级)旅。这让李飞耘总统感到非常没有面子,把在前线作战的将领骂了个狗血临头。然后飞赴武汉行营督战。
在黔湘边界地区,第25军(甲级)的37师(甲级)开始进入布防,以防止革命军贺文常部进入贵州境内,同时防备着刘峰的暂41师。
贵州政府斗争的重点还是放在了刘峰的身上。
双方暗地里的动作越来越激烈。
乌江南岸的刘峰的部队借口进行军事演习,封锁了部队驻地的周边地区,实行军管。方云也不是吃素的,命令张连武的第30师(甲级)直接开到了乌江南岸的雍阳、黄平一线,隐隐有牵制刘峰暂41师的意思。
方云抓住帝国军队在陕北战败的这个机会,发电要求刘峰的部队离开贵州境内,言下之意就是贵州省土地贫瘠,粮食短缺,境内匪患已绝,治安稳定,再加上帝国在陕北的战事正是用人之际,刘峰部已经没必要再停留在贵州云云。
总之一句话,就是对刘峰下了逐客令。
这下可是捅了刘峰的痛处。当年他不听桂系白经纬的劝诫,铁了心要跟李飞耘走,在革命军中央纵队死追烂打,终于是靠上了中央军这棵大树。紧接着就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他的部队没有了驻地。桂系是不可能再收留他的,别的中央军地盘早就被瓜分完毕了,所以他一直呆在乌江南岸一带。
刘峰在看过了方云的通电后,大为愤怒,这不是明摆着要送他去当炮灰嘛。当下他就摆出一副死猪不怕烫的态度,老子就是不走,你能怎么着?
李飞耘对眼下西南的局势,也是颇为踌躇。西北战事出现了新的变化,革命军在陕北落地生根后,有越打越大的趋势,这让他颇为费神。他对贵州还是一直念念不忘的,想要把它抓到自己手中,在西南三省中撕开一个缺口,进而把滇军、桂系收入自己手中。于是,他给陆军预备役总司令陈军下了一道密令,让他来处理贵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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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仲伦在这短短的一个月中,视觉和感情上受到了巨大的震撼。这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贵州了,变化非常巨大,特别是黔北的桐梓市(已由县升级为市了),城市规模扩大了十几倍,街道宽敞干净,商店林立,繁华无比。成为了一个新兴的城市。更让他吃惊的是黔军的部队,装备全是美制轻武器,士兵训练精良,虎虎生威,单兵技术比起他训练了近两年的税警二支队有过而无不及。唯一欠缺的就是战术素质。
看着这些如狼似虎的士兵,孙仲伦明白,这些士兵只要在战术方面稍加点拔,就立即会成为一支非常晓勇善战的军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方云会任命他为25军军部整训科主任的原因了,因为方云需要他把部队系统化、战术化,成为一支真正的钢军。
想到以后自己亲手带出来的部队在中原大地上任意驰骋,孙仲伦心中的血液慢慢沸腾了起来。
孙仲伦和方云经过几次详谈后,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是给黔军改号,不再称为黔军,而是护国军。方云就任护国军总司令,王家瑜为副总司令。在护国军总政治委员这个职位上,方云颇为踌躇。原来他是想让何凯担任这一职务的,可是何凯更加愿意从事政府方面的工作,最后经过慎重考虑后,由王文宾担任护国军总政治委员一职,禁卫队副队长王力军为副总政治委员。至于参谋总长的位置,方云市留给孙仲伦的,只要在这个计划顺利完成后,孙仲伦出任护国军参谋总长,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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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梓,天门洞基地。
基地的规模已经是非常巨大了,位于东区的护国军总司令部已经建设完工,投入了使用。南区已经是扩建到了南2区,南3区,南4区和南5区,以容纳日益增多工厂和研究机构。基地最大的武器实验场建立在新开的西1区,是个露天实验区,占地约有三十平方公里,可以进行任何的常规武器实验。北区也扩建到了北2区,北3区,全是医疗机构和制药厂。
由费莱明领导的医药小组,从玉米和薯类的腐烂物中,找到了一种叫做金菌青霉素的霉菌,并发现了一种来源广泛又非常便宜的培养液。于是,盘尼西林生产车间里(一个巨大的溶洞)竖立着两个两层楼高的容罐,每个容罐里装有三万加仑的培养液,用像飞机的螺旋桨一样大的搅棒在罐中不停地搅拌,使纯净的空气源源不断地通过容器内的培养液,让霉菌快速的生长。这让护国军有了大量生产盘尼西林的能力。这个大型的车间就在北3区。
方云在看完《关于盘尼西林临床实验及效果的报告》后,立即下令把盘尼西林列为优先制造的军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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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见到方云的时候有点激动,离上次见方云的时候已经有大半年了。这次,方云是回来参观基地建设和听取汇报的,谢峰在给方云的报告中,提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所以他要回来看看。
合体的淡灰将军服穿在他身上,让方云更添风采。方云也见到了她,一身白色医生服的林雪看起来非常舒服、漂亮。
他微微向她笑了一下,和跟在身边的谢峰和严森打了个招呼,就朝林雪走过去。谢峰两人先是一愣,顺着方云走的方向望去,看见了白衣飘飘的林雪,宛如仙女。
谢峰眼快嘴快:“三哥,加油!努力!我们支持你!我们等着抱干儿子!”
方云脚步一踉跄,差点跌倒,林雪也是满脸通红,尴尬的站在哪里。谢峰已经狂笑得打跌,严森却不敢这么放肆,把头扭过了一边,带着警卫转身走了。末了谢峰又加了一句,“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们慢慢谈啊。”方云忍无可忍,回头吼了一句:“闭上你的鸟嘴!”
谢峰拉上严森早溜了。
有点尴尬地走到林雪面前,搓了搓手,方云开口说:“林医生,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林雪脸还是红红的,有点调皮的道:“那你说是那样的?”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方云有点急了。他发现自己在林雪面前,总是比较喜欢激动的,变得笨手笨脚。
“那我想的是那样啊?”林雪看见他脸色涨红,忍着笑问道。
方云心里感到很糗,正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看见了林雪亮晶晶的眼里全是笑意,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望着她的眼睛说:“我们有大半年不见了啊,呵呵,还好吗?”林雪有点心跳加速,微笑道:“主席,哦,我应该叫你方总司令了,还算好。你呢?”
“我?除了忙还是忙,什么都刚开始。对了,谢峰他们还在等我开会,我先走了。”方云抬手把军帽正了正。
“你要走了?”林雪很自然的趋前,伸手帮他整理衣服,很细心,很体贴,很温柔。由于站得近,方云可以闻到她身上传来得淡淡得芳香。他心里一阵激动,又一阵甜蜜,一种温暖的感觉包围了他,细细看着林雪的光滑的脸庞,发现了眼角浅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皱纹,才意识到他们年纪都不小了,红颜已渐老。
是啊,应该给他和林雪的感情问题有一个交代了。说实话,他对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女医生一直很有好感,也很喜欢她,和她在一起有一种心境安宁的感觉,这是一种莫名的新情绪。或许,这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爱情吧。已渐渐习惯于上位者生活的他,没有了太多的私人时间,林雪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忽然,他发现林雪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有点急促起来,心里感受到了林雪浓浓的情感,不由地涌起多年未有的激情,他伸手轻轻搂抱着林雪的腰身,在林雪耳边轻轻的说道:“阿雪,我想你。”一句简单的话语,把林雪心中所有的苦恼、委屈全部冲散了,只留下满腔的甜蜜。她靠在他宽阔的怀抱里伸手紧紧抱住了他,根本不在乎周围有没有人,此刻的林雪感到的只有幸福。
方云低下头,轻轻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放开满脸绯红的林雪,笑道:“阿雪,以后你就叫我阿云吧。再见!”
“方云!你坏蛋!”林雪又是恼怒又是幸福,习惯性抬起脚要踢人,发现方云早离她远远地了,最后自己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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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护国军总司令部的秘密会议室。
一进会议室,谢峰就叫道:“报告!三哥巡查回来了。”又是一阵坏笑。严森心里直摇头,也只有谢峰才敢这样和主席开玩笑。方云笑骂道:“就是你鬼精,妈的,废话就不要讲了,再乱讲我关你禁闭!”显然,方云心情也很好。
“哦,知道了,总司令!别人不问,我绝对不讲;但是,有人问我,我一定老实回答。我党的政策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谢峰一脸严肃的道。这下,连严森也忍不住笑意了,把头低了下来。
方云拿他没有办法,挥手让警卫员出去后,坐到了桌子旁,摸出一包香烟,点了一支抽了起来,然后把烟丢给他们两个。方云的秘书赵祥帮他们泡好了茶叶后,轻轻地走了出去,轻轻地把门带上了。
“真是难以想象啊,变化快啊。现在我们已经控制了帝国的一个行政省啊。”想着基地翻天覆地的变化,方云有点感慨。
“三哥,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王家瑜合作,不杀了他,还让他做将军,当初他可没少杀我们的同志啊。”谢峰还是老样子,心急嘴快。显然,他心中还记着以前的仇恨。
方云心中一愣,问道:“老七,是不是有很多人有你这种想法?”这可是一个比较严重的思想问题,如果解决不好,难保那天不出问题。现在,不管是复兴党也好,护国军也好,和贵州地方军阀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在同化贵州地方军阀的时候,贵州地方军阀也在同化着他们。
“也不是很多了,主要还是我们一些老同志有点看法。”谢峰说。
方云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还好,问题还不是很大,看来思想工作是一项长抓不懈的工作啊,回头要和王文宾好好说一下这个问题。
“老七,杀了王家瑜有什么好处?”方云喷了一口烟,问道。
“。。。。。。解恨!”谢峰愣了一下,甩出了一句。严森摇摇头,方云眯上眼睛不做声。
“难道我说错了啊?”谢峰有点奇怪。
方云开口说道:“杀了一个王家瑜,是可以解恨。可这是什么恨?当初我们是社会党革命军,双方交战,各为其主,有什么好讲的?不与王家瑜合作,你能不费一兵一卒得到整个贵州省吗?以我们当时的实力和他死拼,即使赢了也是惨胜。那时候我们手里除开在桐梓招的那五千人可以打以外,余下的那几千人全是没有什么经验的新兵,一听枪声就有不少人脚软的。最后还不是白白便宜了李飞耘?”
“我们与王家瑜合作,利用他的影响,帮我们稳定了贵州的权贵,又发展了自己。只要他和我们同心同德,共同为抗日救国服务,以前的事情也就揭过了。”方云双眼猛的张开,用惯有的阴翳的眼神,盯着谢峰认真地说道:“你以后见了王家瑜要尊重他,最起码他是中将,不要让我听到什么不好的言论。以后都是自己的同志!”
“知道了,总司令。”谢峰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马上应了一声,不敢造次。
“好了,言归正传。老七,你说说看,仙女洞的机场什么时候可以完工?这可是至关紧要的一件事情。”方云扭头问谢峰。
“按照最快的进度算,还要一年时间。我保证给总司令建立一个大型的现代化机场。”谢峰说到正事的时候可不敢开玩笑。
“那好,你说说你那份报告是怎么一回事,我要听你讲。”方云语气也严肃起来。谢峰闻言先是一呆,接着目光不由迷离起来,他用轻柔的声音说道:“当时我是惊呆了,因为我这一生从没见过这么多天然的金沙,而且是纯度那么高,金闪闪的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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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峰简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事情的起因师源于一次施工引起的洞壁塌方——洞壁上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深洞,里面有水流声,是一条没有被发现的暗河。
当塌方的地段清理干净后,工程部队派出探测小队对暗河流向进行探测,发现塌方的洞壁下面是一个很大的溶洞。
塌方口刚好是在溶洞的上半部分。
暗河的河道在这里转弯,长年冲刷的洞壁经不住施工时候的震动,造成塌方。暗河不宽,只有两米左右。水流缓慢,很浅,只到人的脚踝,可以涉水过河。派出的探测小队队员在过河的时候,无意中把河床上摸起的石块放到手电筒下时,竟然发现是金黄色的。当下小队成员不敢怠慢,马上收拾了一些石块,然后爬上来。金黄色的石块经过检验,居然是纯度极高的金矿石!
谢峰接到报告后,派人封锁了入口,自己亲自带人下洞考察。
暗河河床下面既然有纯度高的矿石,那么上游肯定是金脉了。他们一行十来个人才往上游走了几百米,就发现了满地的金沙,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闪闪发光,光他们看见的范围都有几吨,更不要说再往上走了。
“我的天!他妈的真的不是梦!”谢峰当时就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
一出来后,谢峰立即写了一份绝密报告给方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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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情况就是这样了。”谢峰还是沉浸在回忆中。
“你做得很好,老七,你的功劳我会记下的。”方云笑了。“你先忙去吧,我和严局长还要谈谈。”
“好的,三哥,等下吃午餐的时候记得去约林医生啊。我走了。”谢峰拉门出去了。方云苦笑地摇了一下头。
“严局长,你把‘远景’计划汇报一下。”这是方云最关心的问题。所谓“远景”计划就是方云命令严森组织一批科学家去基地水潭后面的溶洞里研究那座巨大的钢铁“森林”,以解开“钢窗”怪物的秘密。那里的事物已经超出了现代知识的范围,蕴藏有巨大的秘密。方云敏锐地感觉到了那里的价值。
眼下,战争的阴影越来越浓重,不光是革命军和三民党军队,还有东北的日本军队近来也开始活跃起来,不断地在华北挑起事端,所以方云特别关心这个计划。
“主席,现在5区已经是最高保密级别的地区。目前一共有1028名技术人员在那里工作,其中国外专家289名,我们的专家学者有68名。按照主席的指示,在5区旁边,我们建立了一个7区,用来培养我们自己的科技人才。保卫工作由在6区的禁卫队负责。”严森说。
方云点点头。
“5区的研究工作开展已经有47个月了,现在初步认定这座钢铁森林是一个巨大的攻击性飞行工具。根据‘远景’计划的研究方向,主要的研究课题定在了军事方面。”
“取得重要进展的主要实在飞行动力方面,为此我们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来研究和制造。利用这些技术,我们已经可以生产出一种非常强劲的发动机,这种发动机分为两大系列:一为飞机发动机系列,二为内燃机系列,包括坦克发动机。”
“目前,飞机已经生产了两架原型机在试飞,一为战斗机,暂时命名为X-1,一为中短程轰炸机,命名为X-2。这是它们的三视图以及技术参数。”
严森说着,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推到方云面前。
“还有一种就是雷达技术,目前世界上只有英国在研究。我们已可以生产出比较完整的系列,根据研究的结果以及搜寻到的残余资料,我们可以建立大型雷达站,还可以生产出炮瞄雷达和车载移动雷达。”
“钢材的技术也有突破。钢铁森林的钢材异常完美,我们的专家非常认真地研究了这些钢的结构,对现有的炼钢技术提出了不少的改进,让我们能够生产出非常坚硬的钢板和管材。这些将来都可以应用到坦克、装甲车和火炮的生产上。”
“还有就是一些武器系统的资料,比如自动化装弹机等等,已经交给兵器研究所进行研究了,已经是有了成果出来。具体情况就是这些了。”
严森说完,口有点干,喝了一口茶水。
“我们的坦克、火炮和轻武器情况如何?”方云停止了手中文件的翻阅,若有所思地问道。
“情况非常好。目前所有的坦克、火炮和轻武器都已经形成系列。南2区是弹药生产区,南3区是装甲车和军用重型卡车厂,南4区火炮和轻武器的兵工厂,南5区是坦克厂。全是新式武器。都是我们的研究人员根据5区提供的技术,由陆海空三军兵器研究所设计出来的。”
“坦克装甲车我就不介绍了,等会儿安排了实战表演。其它的如陆军火炮系列,有军、师级的155MM牵引式重型火炮,有师、团级105MM系列火炮,这系列火炮分牵引式和自行式两种;有76。2MM的反坦克炮;还有就是迫击炮系列,分120MM、82MM和50MM三种。高射武器有三种,一为76。2MM中高空高射炮,也分牵引式和自行式两种;一为两联装40MM自行式中低空高射炮;最后一种为12。7MM高射机枪。”
“轻武器目前都统一了口径,为7。62MM中型弹,根据试验对比,这种弹型的杀伤力异常强。并由此设计建造了一条生产线。分手枪、步枪、轻机枪和重机枪,命名为中华28型系列。其中28型步枪取得重大突破,为半自动武器,弹匣可装弹10发,故障率低,火力惊人啊。”严森禁不住一脸的自豪。
“有这么厉害?等下要去看看实物。”方云来了兴趣了。
“主席,这些新式武器是非常厉害,但生产工艺要求也高。除开轻武器系列,其他的产量都受到了限制。”
“能通过增加人手提高量产吗?”方云眉头皱了起来,形不成量产,也就不能对部队进行换装,轻武器的弹药口径不统一,将给后勤补给带来很大的麻烦。战事一起,零配件和弹药的消耗是非常大的。
“一是熟练技工不是马上就可以培养出来,我们还要把好政治关,二是资源问题,有不少资源矿石我们需要买进的,如钨,锑等等。三是油的问题。”严森说道。
方云的脸色严峻。
再好的武器,生产不出来或者成本昂贵,或者没有足够的人员是使用,都是一堆死物。重点还是油,没有燃油,坦克、飞机不能动,现在光是汽车兵的训练和战备用油,已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主席,目前困扰我们最大的就是石油。我们如果不能生产出成品油,始终摇受制于人的。”严森说到这里就有点气馁,“谁叫我们大汉帝国没有石油呢?”
“这倒不一定,那也只是外国人说的。看来我要去寻找一个地质专家来帮我找石油了。要不,光油钱就够我受的了。”方云挠了挠头,有点头痛。
“主席,要找地质专家的话,我这里倒可以推荐一个人。”严森说。
“谁?”
“李华光。”
第二卷 第十章
方云仔细看了严森一会儿,微微笑了起来,赞许地道:“小严,你是越来越成熟了。”
严森连忙谦逊地连说不敢,然后说:“主席,李华光著有一本《大汉帝国地质学》的书,对帝国的山川地质有非常独特的见解。他是湖北省黄冈县回龙镇人,英国伯明翰大学自然科学博士。”
“什么时候到?”
“他两月前从英国动身,估计这几天就到了。和他一同到来还有几个游学海外的华裔科学家。”
“呵呵,做得好。李华光他们到达的时候,我要贵阳亲自接见他们。”方云心里很满意,“盘尼西林的技术资料,一定要严格保管。关于费莱明教授医药小组成员的家属来桐梓定居的事情,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乔治还帮我们联系到了一些医学人才,有名的是钱里、安德森和麦克拉伦这三个,目前都是欧美一流的外科医生,是费莱明教授的朋友。这次也带了家属来了。”
“我们要抓住欧洲经济萧条的时机,尽可能地把世界上顶尖的科学家吸引到我们这里来,不光要医学界的,还要其他的学科。我要在这里建造一个科技基地。对了,小严,把盘尼西林的情况再说说。”
“根据我们跟在费莱明教授小组的人员报告,现在已经能针对病灶控制盘尼西林剂量的多少了。已经可以开始大批量生产了。”
“技术保密做的怎么样?”
“从费莱明教授的报告分析,我们可以拥有这项技术八到十年。也就是说,我们在盘尼西林研制上可以领先世界十年左右。”
“你的意思是:在十年时间内,世界上除了我们,没有人能制造出盘尼西林。对吗?”
“是的,主席。就是配方流传出去了,只要我们保有工艺流程不外泻,别人也不可能生产的了盘尼西林,因为盘尼西林的秘密不是配方,而是工艺流程。”
“哈哈,十年,够用了。你把手头盘尼西林的所有材料全部移交给禁卫队的田清少校,以后与盘尼西林有关的所有事情,包括生产安排,全部归他管理,其他的人员就不要插手了。”
“遵命,主席。”严森回答的非常快,没有一点犹豫。
“美国国会批准卖给我们的机床母机研究得怎么样了?”方云心头忽然想起了两年前花了近300公斤黄金交换回来的机床组件。
“主席,我们的科研人员已经是完全消化了那些技术信息,据我们的技术人员说,我们现在拥有的机械技术已经不逊色于世界最先进的机械技术。只是受先天条件限制,很多技术还只能停留在图纸上,并没有能够转化为生产。”
“这点我明白。好了,时间不多了,你把下午的行程再安排一下,王主席和王政委那里你通知一下,中午我不和他们用餐了。下午我们一同去观看武器实验。”方云掏出金表看了看时间。稽查局局长李云海应该是在外面等候了。
严森点头行礼走出去了。很快赵秘书走了进来,对方云说:“主席,稽查局李局长在外面等您接见。”
方云回答说:“你让他进来,另外你去基地医院通知一下林院长,我中午邀请她共进午餐,希望她能够同意,地点就随她定好了。但要告诉她,我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他心里已经是有了决定,不在蹉跎他和林雪之间的感情了,他决定向林雪求婚。这个决定虽然突然,但又让人感到一种心安理得,真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他是相信林雪会答应,即使林雪拒绝了他,也可以给这段没有什么浪漫的感情划上一个句号。
※
房门轻轻的打开了,一个年约三十的瘦小男子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他肤色黝黑,颧骨显露,一对眼睛闪闪有神。腰板挺得笔直,合体的校官军服贴在他身上,自具威势和气度。他就是方云以前的警卫班班长李云海,现已升任为稽查局局长。
“报告,主席!”
“云海,你来了,坐吧。”
“是!主席。”李云海把军帽脱了,拿在手上。然后坐到椅子上,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不用这么拘谨。”方云说。赵秘书进来换好茶水,然后离开。
“好了,你可以汇报了。”方云喝了一口茶,也许是最近烟抽多了,喝茶的感觉比不上从前了。
“报告主席,主要有三件事情。第一,根据我们稽查局的调查和核实,在护国军内部的确发现了一些间谍。这些间谍目前已经被处理掉了,但他们背后牵涉到了几个党内的高级委员,所以要向主席请示。第二,军队内部的情报网络已经建成,目前已经开始工作。第三,主席要求的招收五百名孤儿的任务已经完成,男童400人,女童100人。所有的孤儿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年龄在8―――10岁之间,已经全部按元首的指示安排在了9区,并配备了教官。汇报完毕。”李云海的声音简洁清晰。
“不管牵涉到谁,只要是证据确凿的,要一查到底。”方云很随意地说。
“是,主席。”李云海犹豫了一下,小心地说:“主席,有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云海,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婆婆妈妈了?有话就讲。”对于最初跟他出来的那233个人,方云还是放心的。现在护国军军队的要害部门几乎都是这些人在任职,人称“233连队”。
“主席,在黔西和云南交界的威信、林口、芒部和海子街活动着一支几十人的游击队,已和黔西分区的民团起了冲突。”
“是什么人的队伍?”方云明白,一般这种事情黔西分区当地警察局和民团配合着处理就可以了,李云海既然在他面前提出来,肯定有原因。
“队伍的首领主席是认识的,叫杜英豪。”李云海回答道。方云一下子沉默了,脑海里涌起记忆的沉淀,当年在天门洞分别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他,还好吗?”方云收拾起思绪,语气平静地问道。
“不是很好。根据我们调查的情况,他们原来一直是在滇、川边界活动的,后来被滇军、川军压迫到这里来了。人员只有五十人左右,有一半的病号伤员。”
“他不是回去找革命军中央纵队了吗?他现在应该在陕北的,怎会流落到这里?”方云有点失控地问道。
“主席,具体原因我们不清楚,只是间接知道一点。杜英豪他们是被社会党革命军当成叛徒清除出来的。这些情况还是滇军要求我们协助时传过来的情报。”李云海的语气非常小心谨慎。
“又是这样?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难道我比那些混蛋还要可怕吗?”方云的怒气突然爆发起来。李云海脸色有点苍白,不敢说话,把头低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方云心情平静了一点,问:“在冲突中有损失吗?”对于杜英豪的枪法,他是记忆深刻的。
“没有死人,只不过有7名士兵被击伤,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部位。”
“看来我的杜副连长是手下留情了啊。我要和他见面。云海,这件事情你来安排,先给他们送一些药品过去,做得隐秘一点。”方云心里叹了口气,原先美好的心情被破坏得消失殆尽。
“要派精干人员潜入云南、收买和离间龙江和他部下的关系,要搞到云南详细的地形图,那里是我们的运输咽喉啊。我们现在购买的物资全部要经过昆明。你必须把这事做好了,它关系到我们护国军的生死啊。好了,你先下去吧。”
李云海领命出去了。
※
林雪的心情是甜蜜的,方云的秘书来告诉她,方云想和她共进午餐。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快五年了,她感觉到痴心守护的这株爱情之花终于是开花了。曾经有过想放弃,也曾有过不少男士向她表示了爱意,但方云的英姿和有点阴翳的笑容在她心里总是挥之不去。
她默默地在一边观察着方云,对他一系列的成功感到吃惊和佩服,就连她那个轻易不肯服人的大哥都变得对他死心塌地。刚才,在东区走道上她和方云的拥抱的消息传得好快,基地医院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搞得林雪觉得医院的医生和护士看她得眼光都是怪怪的。
“阿雪!”正在沉思中的林雪被方云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眼前的方云一身戎装,还戴着一副很大的墨镜。她不由咯咯的笑了起来。
“好了,不要笑了。我们出去走走。”方云有点窘迫的道。
“好,我换件衣服就行了。”
※
小桥,流水,花径,绿地。
“基地的建设是越来越好了。”吃过午饭后,方云和林雪缓步走在基地的绿化花园中,心里不由地发出感慨。
“阿云,你还记得那个医疗队吗?”
“不记得了。”
“你一共住过多少次医院?”
“有几次吧。印像都不是很好。”
“嘻嘻。我可是常常想起那个医院。”
“为什么?”
“因为我是在那里开始喜欢上你的啊。”
“不害羞。”方云亲昵地伸手揽住她的腰。
“喜欢你是你的福气,哼!”林雪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哦,可我不喜欢啊。”
“那你喜欢什么?”
“山洞,丛林,沙漠。。。。。。”
“那是野人才待的地方。”
“我就是野人啊。”方云说话逗她。
“那你喝过血吗?”
“喝过!”
“天!”林雪身体有点发抖。
“害怕吗?”
“当然。没有那个女人见到一个喝血的人不害怕的。”
“我还以为你不害怕咧。”
“我是个柔弱的女人哦。”方云右手一用力,就把林雪抱起来放到他面前,很严肃的问道:“阿雪,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雪呆了一呆,白皙的俏脸上瞬间布满了红晕。她踢了方云一脚,说:“一点诚意都没有。哪有你这样求婚的?”
“那你要怎么样才算求婚?”
“起码要有信物和鲜花啊。”
“呵呵,你看这样行不行?”方云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一块晶莹的玉坠,挂到了林雪的脖子上,然后又见他打了个手势,一个警卫捧了一扎大大的鲜花走了过来。林雪觉得自己瞬间被幸福的浪潮淹没了。。。。。。
※
天门洞西1区露天实验场,戒备森严,不时看见实枪荷弹的禁卫队士兵来回走动。
护国军总司令方云、王家瑜和王文宾三人在严森的陪同下,正准备观摩坦克、装甲车的实战射击演示。整个实验场摆着两辆坦克和两辆履带式装甲车的原型。
一位身穿深蓝色工作服的头发花白的工程师正在向他们讲解坦克和装甲车的性能。
方云一边听一边点头,对型号为M-1中型战车非常感兴趣,该车重48吨,车宽3。4米,车高2。3米,车长9。2米(含炮管)。炮塔中置,为焊接式炮塔,采用76。2MM口径的线膛炮,炮身为口径的70倍,备弹82发(弹药类型主要有穿甲弹,碎甲弹,榴弹和烟雾弹),炮塔后部安装了栅栏式屏蔽,两侧各有5具烟雾发生器。并列式7。62MM机枪一挺,航向式7。62MM机枪一挺,高射机枪为12。7MM一挺。油料为900升,发动机提供动力为900马力,时速为55公里,最大行进距离为330公里。正面装甲为55度倾角,装甲厚度为40--120MM,有侧裙板,厚度为12MM。爬坡度为42度,通过垂直墙高为1M,越壕宽为2。98M,涉水深1。8M,乘员5人。
“你们看看,这真是陆战的利器。好,好,好!我非常喜欢它,陈工,这种中型坦克好维护吗?把它的研制过程简单说说。”方云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多年前在湘江第一次见到坦克装甲车的震撼还留在他的脑海里。王家瑜,何凯脸上也满是震惊。
“好的,总司令,M-1是在去年4月份出原车,9月份定型。11月份换装马力强劲的MK3000柴油发动机,12月最终定型。这也是主席现在见到了车样。生产采用了标准模块方式,所以维护并不困难,一次维护可以让M-1在战场条件下维持72小时。为了便于维护,我们还专门为M-1开发了一种修理抢救车,以提高M-1的生存能力。”那位被称为陈工的中年人回答。
“这个思路好,我们不仅要生产新式的武器装备,更要研究如何维护已有武器装备的使用。再好的武器装备,出了故障,那和废铜烂铁有什么区别?所以你们军工研究,不光要把精力放在新武器装备研究上,还要花大量的精力研究武器装备的维修维护,同时还要兼顾通用性。”方云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总司令的指示我们会记在心头的。”陈工的眼睛亮了起来,心道看来总司令也不是不懂军工这一行啊。随后,陈工又向方云介绍了那两辆履带式装甲车,一为装甲指挥车,装备12,7MM高射机枪一挺,一为装甲侦察车,装备一门25MM机关炮和一挺7。62MM并列机枪。
“敬礼!”随着一声有力的命令,站在M-1旁边的试车员们齐齐向方云他们敬礼。方云、王家瑜回了礼,何凯是鼓掌示意。礼毕后,方云、王家瑜、王文宾一一和他们握手,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语。然后一齐在观摩台上就座,观看M-1坦克和装甲车的实战射击演示。
尽管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M-1坦克表现出来的凶猛火力和灵活的机动还是把方云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深受震撼。
“太像猎豹!以后,这种坦克就叫豹式坦克!”方云指着正在喷吐着火焰的M-1说道,“我要把我最精锐的部队全部装备上这种豹式坦克。无论花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方云回到贵阳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下令组建一个坦克装甲营,直接隶属于护国军总司令部。同时,在桐梓开设坦克装甲兵学校,在贵阳建立航空技术学校,先从禁卫队、护国军部队抽调人员进行培训,然后再对外招收学员。
随后,方云、何凯、王家瑜、黄胜利、刘爱国等人召开了一次秘密的军工会议,重点放在了如何大规模进行新式武器的批量生产,特别是单兵轻武器的生产,被放在了首要位置,因为方云需要大量的制式武器来更换他的部队中五花八门的单兵武器。
时间,现在方云需要的是时间。
※
阴天,细雨,更衬托出树木的苍郁。
杜英豪整整破旧但显得干净的衣服,一路沿着湿漉的石阶往山上走去。长年的四处颠沛流离,已经让当年那位意气风发的热血青年不见了,身上散发的是落寞,脸上流露的是淡漠,眼里透露的是冷漠。彷佛一切都和他不相干一样。
这座山的半山腰的避雨亭,有一位他认为应该相见的人。当年自己和他是一起并肩作战的人,如今造化弄人,物事全非。
杜英豪摸了摸插在腰间的驳壳枪,沉甸甸的。他已经能够感受到在这翠绿的树林阴影中,有不少满含戒意的眼睛在盯着他。已经是无所谓了,杀人或者是被杀,他已经是麻木了。这几年唯一的收获就是对用枪越来越熟练,只要他愿意,他已经能够做到凭感觉就可以击毙对手的地步。
雨是越来越大,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是湿透了,细细的雨珠沿着眉毛落了下来。很自然,他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雨珠,抬头向上一望,一个身穿如雪白衣的人正微笑地看着他,不是方云还有谁?
杜英豪走进避雨亭,只见亭中的小石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一壶酒,两对杯筷。
方云也不说话,脱下了身上如雪的白衣,递给他。
他也没有说话,接过衣服披在了身上。
方云倒满了两杯酒,先喝了一杯,然后亲自递了一杯给他。他没有拒绝,接过杯子也是一口喝干。
“我要你帮我。”方云开口了,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好。”杜英豪回答的很干脆,眼里的冷漠有了一丝融化。
方云在他的空杯里倒满酒,然后又给自己也满上,拿起杯子说:“永不反悔!”
“永不反悔!”杜英豪说。
两个酒杯碰了一下,然后被各自的主人一气喝干,齐齐摔在地上。
※
革命军贺文常部在湘中大闹了一阵之后,开始实施预定的计划——准备进入贵州的石阡、镇远和黄平一带建立新的革命根据地。但是不久,贺文常就发现了湖南南部地区有三民党军队调动,开始他还认为是前来围堵他们的敌军。
最后,贺文常的侦察员帮他大致弄清楚了事情真像:一向积弱的黔军居然要求驻扎在乌江南岸的中央军暂41师离境。
贺文常大为诧异,但对敌人内部之间的狗咬狗,他还是乐意看到的,于是革命军大旗一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一直在捕捉新闻热点的大汉帝国的媒体开始关注这样一件事情:一家名为瑞华的公司同时在上海、广州和贵阳宣布,该公司生产出一种新药,对当时被列为绝症的败血症、伤寒,结核病、肺炎等有奇效。
开始一些医院和医务人员并不相信盘尼西林的药效,用当时应用得最广泛的磺胺类药物和它进行了疗效比较,得出的结论是盘尼西林更胜一筹。尤其是磺胺类药物无能为力的败血症,盘尼西林显出了卓越的疗效。试验对比一出来,立即引起轰动,被称为“神药”。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几乎所有的媒体报纸都在报道这件事情,让平日都是充满“江南赤匪患削平有日”“贺文常孤军势必被歼”等消息的报纸面目一新,引起广泛关注。
美、法、英、德等国立即意识到盘尼西林在军事上的重要意义,提出要购买它的配方。瑞华公司拒绝了各国购买配方的要求,表明只出卖成品,药价高得惊人。但还是被富裕的达官贵人争相购买,原因简单,除了上述药效外,盘尼西林对梅毒等性病也有很好的抑制作用。
于是,瑞华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与盘尼西林成了帝国新闻媒体的焦点。
※
就在方云针对自己的内部不断进行强化的时候,陈军带着李飞耘的密令到了湖南长沙。不久,川军的代表和刘峰本人也悄悄地抵达长沙。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方云为了争取时间,也派护国军总政委兼省宣传部长王文宾到帝都南京进行游说,以缓和与李飞耘的关系。
第二卷 第十一章
刘峰暗地里离开驻地前往长沙的消息传到了方云的耳中,这是一个异常情况。在这个风尖浪口的时候,刘部的主要首脑还要离开驻地到长沙区,绝对不是去逛街观光那么简单。方云首先指示严森尽快查明这件事情,然后密令张连武部严密监视刘峰部的举动,并要求张连武部制造点摩擦,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
次日早上,张连武部的一个骑兵小队进行着例行的巡逻,到了刘部划定的警戒区边缘的时候,突然马匹受惊,冲进了刘部的警戒区内。这下可好了,双方的士兵很快就起了冲突。不过还算克制,双方都没有动用武器,都有士兵受伤。
紧接着,帝国给刘峰部每月一次的粮食补给,在半道被张连武部给强行抢了。奇怪的是刘峰部居然也不派人来讨要,这就不正常了。
方云下了决心对驻扎在乌江的刘峰的暂41师来一次秘密行动,也可以考察一下训练多年的部队的成果如何。秘密指令很快就下到了张连武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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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为大汉帝国的帝都,为经济交通文化中心,人口超过一百多万。商贾云集,非常繁华。大汉帝国近百年来战火不断,可在帝国的东方难得有有一段平静发展的时期,帝都东面的大都市上海,更是远东闻名的金融经济中心。南京、上海、金华和扬州构成了帝国著名的华东经济带,这里每年的税收占帝国税收的70%。
王文宾初到帝京的时候,也不由为帝京的繁华感到惊讶。他此行的目的就是缓和帝京和贵阳之间的矛盾,为贵州的稳定发展争取更多的时间。因此,他要先拜访同是贵州出来的大汉帝国国防部部长何英清上将。
何英清上将是大汉帝国里面有名的亲日派,对侵占大汉帝国的日本帝国有一种病态的依恋,在帝国内部的斗争上,他和李飞耘重视德、美、英的方式有所不同,他更喜欢日本帝国的文化。同样的,日本帝国政府也在背后或明或暗地支持他,以免他在和李飞耘的斗争中失败。对于贵州能和李飞耘唱对台,何英清还是非常高兴的,原因不外是这几年李飞耘控制的地盘越来越多,实力越来越强,他已经是隐隐处于下风,整个大汉帝国除开西北还有大的战事外,其他如湘西、江西的社会党革命军残部,都已经不成气候,只能在山沟里转来转去。所以他很愉快地接受了王文宾的拜访。
作为一个礼貌周全的大汉帝国人,何英清自然先来一阵彬彬有礼的寒暄。王文宾也说了几句壮丽的风景,当天的好天气诸如此类的话,并恭维这个房间无疑是举行过许多次重大会议的场所。这让何英清非常受用。他微笑着说:“文宾老弟,我想你也不是要来我这里谈风景和天气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贵党的领袖方云最近在贵州搞了不少的小动作,搞得老头子很没有面子。贵州的历史本身就是一种不断叛变的行为,谁的实力强,贵州就倒向谁。你也不用奇怪,事实如此嘛。文宾老弟,以一个行政省之力对抗帝国中央政府,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你们所依托的不过是云南、广西两个盟友,但是,他们是真的可靠吗?不要忘记了,当初白经纬和广东的陈济水也是有攻守协议的,结果陈济水还是被灭了,白经纬还是在广西呆得好好的。”
“何老,您说得太对了。敝党领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这次来还是要靠您老多多指点迷津啊。不管什么当讲不当讲的,请何老尽管直言。”王文宾显得恭恭敬敬。
何英清很满意他得态度,有点孺子可教得味道。他说:“其实呢,老头子这次大动肝火原因不外乎贵州不听中央政府的命令,只要在这方面你们表现得委婉一点,也还是有希望的。贵州嘛,方云当头和王家瑜当头都一个样,只要听了中央的话,问题就好解决了。”
“何老,难道真的要让薛毅将军到贵州担任绥靖主任?这不是把贵州拱手让给李总统了吗?难道何老不看桑梓之情再拉贵州一把?”
“你看,幼稚了是不?薛毅现在离得开西北吗?刚打了败仗,恐怕也不好到贵州任职吧。我的意思是说,让方云公开宣布贵州向中央政府交纳税收,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何英清笑得像只老狐狸。
高!李飞耘一直图谋贵州,不就是要收缴贵州一地的税款吗?王文宾心里非常佩服。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感激涕零地道:“何老,您真是贵州省一千多万百姓的再生父母。只不过贵州历来穷困,怕是交不出多少税款啊。”
“这个老头子比你们清楚。这只是一个姿态,你们开了头,老头子不但不会怪罪你们,而且还会在政策上对你们加以安抚,样子要作给龙江、白经纬他们看的。”
“现在还是有一个情况比较棘手啊。”
“是不是刘部的问题?”
“不错。何老,你看,一支虎狼之师呆在贵州,我们如何安得下心来?好歹也是帝国的中央军,呆在我们贫瘠得贵州,也没有什么油水可捞的。”
“这个有点不好办哪。”
“何老,你看,这是我们主席的一点心意。”王文宾悄悄地把一张汇票递给他。何英清眼光一扫,是2万大洋,心情一下就美好起来。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汇票,说:“贵州地方是穷困点,放着一直军队在那里吃闲饭也不是个办法。回去转告方云,在这件事情上,我会尽力的,陕北那边也确实需要人嘛。”
“何老,那就太感激了。以后何老有什么差遣,敝党上下无不尽心听命。”王文宾说出了何英清非常想听到的话语。
“哈哈,我这也只是尽了一点桑梓之情嘛。对贵州,我是有感情的,毕竟我也是从那里出来的。你回去后,要告诉你们的主席,要他小心郑炳坤,贵州很多事情都是他在背后搞出来的。”
接下来,王文宾代表民族复兴党和何英清秘密达成了协议,允诺在何英清为贵州争取到应有的利益后,贵州将在后面支持何英清。
※
在武汉行营的李飞耘非常开心,因为令他一直有点头痛的贵州省地方政府发表了通电,表示愿意向大汉帝国上缴税收。这无疑是变相地向中央政府臣服。西南三省的坚冰被敲开了一个角。这对刚刚在西北战场上失利的中央政府无疑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果然,李飞耘为了显示中央政府的诚意和大度,允诺减免贵州三年的赋税,在政策上予以支持。同时正式任命民族复兴党主席方云为贵州绥靖主任,军衔为帝国陆军少将,承认贵州省地方政府的合法性,同时撤销薛毅贵州绥靖主任的头衔。而且还发了一封密电给长沙的陈军,让他暂时停止对贵州的军事图谋。
三十刚出头的方云成了帝国陆军中最年轻的将军之一。
看来作为李飞耘的老对手,何英清还是把握住了李飞耘的七八分脾性。
可是这样一来,刘峰就脸苦了。他本来就想配合陈军在贵州大干一场,不料到头来是这种情况。过了不久,刘峰在长沙收到了部队军粮被抢的消息,让他恼怒异常,立即赶回驻地,带了人马就要到张连武那里准备抢回军粮。刚好给张连武机会,双方都是气势汹汹,见面话都说不上几句就开打了。
张连武是有心算无心,很快就占了便宜,打死打伤了刘峰几十个人。这下好了,咽不下这口气的刘峰马上调集部队,向黄平发起进攻。不然,中央军的粮食让地方军给抢了,传出去都是一个笑话。
收到张连武的报告后,方云立即停止了手头的所有工作,带着孙仲伦、杜英豪一行赶到了黄平前线。
※
对于西北剿匪的军事行动,迟迟没有结果,李飞耘已经有点厌烦了,他这次来武汉,就是要调整一下部署,毕竟部队打了这么久,已经是把革命军限制在一个狭小的区域内了,外面帝国的部队已经占领了战略要点,革命军已经是不可能再有什么好的发展了的,维持这样一个局面他也是可以接受的。下一步的重点应该是先收拾在他腹地里面的两支革命军部队―――湘西的革命军第二,六军团和江西的苏区分部残留革命军。
这样,方云接受了何英清的建议,根本就没有付出什么,只要再解决了刘峰部的问题,将获得了一段平稳的发展时间。
向李飞耘妥协换取发展时间的做法,在民族复兴党核心内部也是有争议的,这些核心成员主要是方云的几个结拜兄弟。方云再次通过事实说服了他们,并直言不讳地指出护国军并没有做好打一场大战的准备,而是应该乘着现在相对好的环境做好准备,囤积物资。
贵州,原来是怎样还是怎样,并没有丝毫改变。
刘峰部和方云的部队在黄平起冲突,很快陈军就知道了,马上上报给武汉的李飞耘,并请示他的处理意见。李飞耘采取了一种沉默的态度,没有予以答复。这让陈军有点为难,最后他还是决定让刘峰打一下,教训一下方云也是应该的,在他看来,黔军不会是中央军的对手的。黄平之战就在双方都各怀心思的情况下开始了。
进攻当然是有刘峰的中央军开始。在各种火炮对张连武的部队一阵猛轰后,刘峰动用了一个团的兵力发起了进攻。看着自己的士兵在轻重机枪和山炮炮火的掩护下,一波一波地向对面的一个小山岗涌去,刘峰残忍地笑了一下。他的手下有很多都是追随他多年的老兵,变成中央军后,装备都换装了,战斗力只升不减,对面的敌人始终还是一支地方军。
在刘峰的望远镜中,小山岗上是一片死寂,人的影子都看不见。自己的进攻部队一面射击一面往上冲,已经到了小山岗的半腰,再过得两百米左右就是山岗顶部了。刘峰不由兴奋起来,心里暗暗说:“对手太弱了。他妈的,跟老子斗,我踩死你。”
从空中往下看,小山岗顶部修有一条弯弯曲曲的战壕。战壕挖得很深,可以看见有许多钢盔在战壕里涌动。不一会儿,这些钢盔停止了涌动,直接靠向了战壕的一侧。在这一侧战壕的外面,是一片穿着黄色军装的帝国中央军士兵。
“这个刘峰,还是有点本事的。他的部队的进攻线保持的很完整。”方云用望远镜看着涌上来的敌军,说道,“张师长,开始吧。”
站在他身边的张连武应了一声,马上走到电话机旁边,拿起话筒大声说道:“开火!”只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听得后面一阵闷响,密集的炮弹立即打了过来,掀起腾腾的烟雾,爆炸声隆隆不绝于耳。
小山岗上的机枪火力点也开始进行压制性射击,十几道火舌构成了交叉火网,一下子就撕碎了十几个人的肉体。。。。。。
在方云身边的孙仲伦,手里拿着一份军事地图,已经开始低声和方云交谈起来,一边说还一边指着正在打得如火如荼的战场。方云一边听,一边看着地图,又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战场,不时地点头。杜英豪站在离方云约有五六米远的阴影里面,不知道干什么,给人的感觉很压抑。张连武等人也很识趣,围着摊在桌面上的军事地图,不停地根据最新战报讨论着敌情。这是护国军部队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师级部队作战,很多理论上的东西,都需要在战场上慢慢综合消化,这也是方云要亲临第一线的原因,毕竟他也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多人作战。
刘峰有一种很痛的感觉,看着自己的部队一下就被对方打掉了两三百人,立即意识到对方不是好捏的软柿子,马上布置了相应的战术调整,指挥部里面一下就忙乱了起来。
“师座,不好了,对方有空军!”一个参谋满脸是汗地跑进来。
“什么?”刘峰吓了一跳。
“有两架飞机向我军的炮兵阵地方向飞过去了。”
刘峰钻出指挥部,果然看见两架双翼飞机在摇摇晃晃地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不由狂叫起来:“马上要部队把它们打下来,命令炮兵紧急转移!”那些炮兵是他的宝贝,才刚装备他的部队没有多久,里面有最新式的90MM重山炮。
与刘峰的情形相反,方云刚收到空军侦察机发回来的电报,上面说明了敌军炮兵阵地的位置。他一看,果然和孙仲伦预计的地方差不多,不由笑道:“孙主任果然是料事如神。”
孙仲伦心底也松了一口气,暗道还不是刘峰的战术太教条,能摆放炮兵而且又能够给前沿火力支援的,也就是那几个点。当下他笑道:“总司令过奖了,只是运气好,瞎蒙中的。”
方云说:“好,给廖营长把这些坐标发过去。”他说的是总司令部直属重炮营,装备有新式的105MM重型牵引式火炮,一共有八门,是方云目前能够拿出来的最大量了。
刘峰部的炮兵阵地上,炮兵们正在手忙脚乱地转移。对天上那两架瘟神,炮兵们拿它们没有办法,它们游离在机枪的射程外,没有防空武器,打不到。这时候,一阵空气撕裂的尖啸声传来,几发炮弹重重地砸在离炮兵阵地五六百米远的地方,发出霹雳一样的响声。看着巨大的爆炸烟雾,刘峰部的炮兵们有点发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们,打过来的炮火绝对是一种超大口径的重炮,比眼下自己最新式的90MM重山炮口径还要大,同时,他们也明白,刚才那几颗炮弹只是校射射击,想想天上还有两架瘟神,炮兵们崩溃了,开始四下逃散,尽快地离开这个即将成为人间地狱的地方。果然,又有几发炮弹打过来,已经击中了炮兵阵地边缘,接着又来了一次校射,炮弹就直接打到了炮兵阵地中央,紧接着,源源不断地重型炮弹打了过来,整个炮兵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黄平之战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快。战斗只打了一天,以刘峰的失败而告终。刘部伤亡近千人,损失了绝大部分炮兵。随后,刘峰率部向湖南撤退,方云也没有为难他,让他撤到了湖南境内。
方云不是没有能力吃掉刘峰的暂41师,如果现在就把刘峰的暂41师打掉地话,性质就不同了,除非方云立即举旗造反。像眼下这样的话,对外来说,只是因为抢军粮而引起的意气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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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轨道。贵州继续按照自己的发展轨迹运行着。
李华光等一批归国的华裔学者受到了方云的热情接待。方云任命李华光为贵州省政府地质水利厅副厅长,要求他尽快在贵州省这17万平方公里的范围内找出一块油气田,以打破大汉帝国无油的传说。
接着方云召开了护国军政府工作会议,在会议上提出了贵州发展的五年计划。制定了大政方针,确定了未来五年的发展方向。
在金融方面,筹建多年的贵州省复兴银行正式开业,成为了贵州省政府指定的官方银行,注册资金为价值3千万美金黄金,相当于大汉帝国大洋24亿。
鉴于贵州粮食问题比较严重,有二分之一的地方不能够实行粮食的自给自足。会议讨论决定,除了支持军工外,政府财政要优先考虑农业粮食问题。由于贵州目前大部分还是靠天收获的“望天田”,将加大进行农田水利建设,兴建拦山沟、蓄水塘,利用丰富的动力资源建立水轮汞站抽水,改善排灌系统;旱田改水田,坡地改梯田等措施。在政策方面,继续深化土地改革,鼓励少数民族从山上下来;加强流民的管理,对于破坏土改的要坚决打击。全省力争在未来三年内实现粮食的自给自足。
工业要加强煤炭的资源的开发,冶金重点是钢铁,尤其是军工用的钢铁要放到首位;化工方面要在遵义建设一个化肥厂;商业是重点是加强出口(茶叶,丝绸),重点是传统手工业产品的出口;教育目前重点是加强军队扫盲,建立师范学校,培养教育人才;医疗主要就是建立医院,医药护理学校,在全省范围内推行牛痘接种等,预防爆发大规模疫情。
大力建设省内的铁路公路网络。
会议结束后,经帝国建设部批准,由复兴银行筹资12亿大洋,通过招标的方式,建设贵阳―――六盘水―――昆明;贵阳―――镇远―――怀化;贵阳―――都匀―――柳州的三条铁路干线。筹资的重点对象就是瑞华商贸股份有限公司。瑞华将在未来两年内,向复兴银行注入资金8亿大洋,成为复兴银行的第二大股东。
就在人们对瑞华公司的财力吃惊的时候,瑞华公司同时宣布在桐梓建立大汉帝国第一家民用航空飞机制造公司―――中华航空公司,投资2亿大洋;在贵阳建立一家民用汽车制造公司―――蓝岭汽车公司,投资1。2亿大洋;在遵义建立一家中草药物研究中心―――瑞华中草药物研究中心,投资2千万大洋。
一时之间,贵州成了大汉帝国的投资热点地区,吸引了帝国不少人才前来淘金。要知道当时大汉帝国的一年的总税收也才不过300多亿大洋。
西元1931年秋季结束了,贵州在方云领导的复兴党政府的治理下,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黔北的样板改革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少数民族和广大老百姓都尝到了好处,以更大的热情投入了生产中。黔西、黔南、黔东实施了民族平等政策,加上有黔北成功的模式摆在眼前,大大的缓和了这些地区紧张的民族矛盾,越来越多的少数民族从深山大沟里面走出来,加入到新建立的农庄里面,加入到了需求越来越多劳力资源的工厂中去,甚至有些头人和土司的部队下山接受了整编。
孙仲伦展现出自己的军事才能,他训练了几年的税警支队战术素质非常高,步炮协同能力特别强,让方云、张连武、林红军等这些算是半路出家的指挥员非常佩服。在方云的大力支持下,孙仲伦把大汉帝国传统教育方式和美国西点军校的教育方式结合起来,制定出适合自己部队需要的制度和方法,形成了一套拥有鲜明特点的与众不同的训练操典,被列为护国军正式军队操典。
在这期间,孙仲伦向方云推荐的法国圣西尔炮兵学校的高材生廖耀湘,在黄平之战中表现出色,获得了方云的赏识。成立了护国军炮兵司令部后,方云任命廖耀湘为炮兵司令部司令。而孙仲伦本人则成为了方云的参谋总长,全面领导护国军参谋总部的工作。
经过一段时间的慎重考虑后,方云发布命令,建立一个秘密情报机构――护国军安全情报局,下辖三个部门:一处负责处理内部事务;二处负责外部事务;三处负责军事情报。杜英豪被任命为护国军安全情报局局长。调李云海任一处处长,调严森任二处处长,调朴志玄为三处处长。同时撤销稽查局、保密局等情报机构,统一由护国军安全情报局协调处理护贵州的所有安全情报事务。
西元1931年11月28日,即《民族复兴党宣言》发布纪念日,方云和林雪在贵阳举行了盛大的个人婚礼,参加婚礼的政要大员有近千人,大汉帝国总统李飞耘也派来了专使前来祝贺。一时之间,方云在西南的声势无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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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1932年元旦,贵州省政府在黔灵饭店举行盛大的新年祝酒会。规模空前,与会各界人士高达两千多人。美国、英国、法国驻昆明领事都出席了祝酒会。在祝酒会上,贵州省绥靖主任方云,议会委员长何凯,主席王家瑜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鼓励大家投资办厂,政府将实施优惠的税收政策,以努力提高贵州的经济水平。
第二天。贵阳的各大媒体全部用头版报道了祝酒会的盛况。贵阳省复兴党政府的形象和影响在贵州省内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1月中旬,何凯在议会宣读了贵州省政府的第一个地方性法规《审计法》。这部地方性法律,比较合理地规范了贵州省政府的投资经济管理,提高了资金的有效利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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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昆明。
省政府办公楼的会议室,这是一个专门用来开秘密会议的地方,小巧精致,但却坐不下多少人。几个人围坐在桌子旁,气氛十分严肃。
龙江拿下眼镜,揉揉有点发痛的太阳穴。桌上摆着一份报告,让他由点心烦。报告是说贵州方云的事情。这让他不由想起了七年前的旧事。三民党如何借围剿革命军之机谋夺贵州他是清楚的,当初他派孙度出兵贵州也没安好心。他原计划是出兵贵阳救李飞耘,一来可以讨好李飞耘,堵革命军于云南境外,二来可以趁王家瑜实力大损的时候夺取贵州。不料革命军在华泽民的带领下杀出贵州,直逼昆明。弄得他唯有急调孙度回师救驾。
随后,革命军聚集金沙江,他可不敢怠慢,跟着三民党的军队后面层层布防,唯恐革命军掉头南下。等革命军出了云南后,贵州的王家瑜在李飞耘的压力下,忽然和一个新兴的势力民族复兴党结合了,根本不再理会国民政府。而贵州新政府和昆明的美英法使馆关系密切,每隔三五天,都有打着美国使馆的车队进入贵州,也让他感到很不安。
贵州不同云南,云南的地域范围都是贵州的两倍。
李飞耘对云南的野心从来没有停止过。在云南内战的时候,就安插了大量的特工进入了云南的要害部门,还在昆明建立了三民党党部,企图控制云南。但武人出身的龙江也不是吃干饭的,先是倾其所有招兵买马,通过法国的商行购买了一批武器;然后对三民党在云南各地的活动进行限制,对其省党部的要求一概不理。要钱不给,要人没有。
对贵州新主席方云的政策他很欣赏,他自己也是彝族人;而对护国军总司令方云,他是很好奇,作为掌握一省兵马大权的人物,他似乎高调了点。对迅速崛起的新强邻,他还是很警惕的。
开始,龙江对方云忽然倒向李飞耘感到吃惊,但随后发现方云还真是聪明,什么都没有付出,就从李飞耘那里捞到了大量的好处,让他佩服不已。随即护国军新军在黄平击败刘峰的独立师,把中央军赶出了贵州,对这支新黔军,龙江再也不敢小看。
对贵州的粮食物资,龙江一直卡得很紧,但是,他却和郑炳坤一样,不敢得罪英美的势力,对这些打着使馆名义的走私行为也是无可奈何。好在方云他们也一直以较高的价钱在他手里购买粮食,想想也是西南一脉,他也就默许了。至于在贵州又是开飞机公司,又是开汽车制造厂,又是入股贵州省政府官方银行的瑞华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他很是惊奇,随后了解到瑞华公司其实就是方云和王家瑜的义子王力军搞的公司后,也就不足为奇了,典型的官商勾结嘛。只不过对瑞华公司的药品非常感兴趣,这家公司不但有吗啡,还有一种盘尼西林的“神药”。这两样都是暴利行业啊,再加上雪白的富强盐等等,瑞华公司想不赚钱都难。如果他也能拥有那么多资金,云南这些跳梁小丑早就被他收拾干净了。
“不管怎么说,在商业方面,这个方云是一个奇才。”龙江在心里有点愤愤不平地想着,这样的人为什么不在他控制下的云南呢?
想了一会儿,龙江发现自己跑神了。
“杰飞,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龙云消瘦的脸庞显得十分凝重。
“基本准备完毕,部队秘密调动已经完成,就等主席一声令下了。”陆杰飞脸色也是很疲惫。他是滇军的参谋长兼军需官,刚满三十五,但已经是满头花发。龙云满意的点点头,目光落到情报处长陈强身上:“陈处长,你哪里呢?”
“我们在滇川、滇黔、滇桂边界,尤其是滇黔边界,派驻了大量的情报人员,密切监视这三方面的动向。目前黔军、川军还没有什么调动。桂系的白将军表示将遵守我们之间的协议,对我们在滇西的行动表示支持。”陈强的语气非常冷静。龙云犀利的目光转向左边两位武官身上,他们是滇军里有名的将领,一个是孙度,一个叫卢含。
“黔军那边没有回复吗?”龙江问道。当年,王家瑜、龙江和白经纬为了保住西南三省的局面,私下签订了一个秘密的反李同盟,相互约定在受到帝国三民党政府进攻的时候,互相支援。
“有回复。王将军说他现在已经不是贵州的军政一把手了,具体情况要和方主席商量后才能决定。”
“哼,这个老狐狸。”龙江心里暗骂了一句。看着贵州的迅速崛起,他感受到了威胁,云南要迅速强大起来,就必须先平定困扰他多年的滇西割据。所以,他这次下了决心要解决滇西问题,就是为了好好地集合云南的优势,以抗击越来越强大的贵州强邻。他脑里总有一个感觉,方云早晚要对云南有所图谋的,毕竟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运输动脉放在别人手里。
“各位,滇西能不能迅速安稳下来,就看两位将军了。希望二位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主席放心,此战不胜,绝不回来!”孙,卢二人齐声道。
陆杰飞接着开口:“滇西道路难行,丛林密集,行军困难。所以我们这次行动采取袭击的方式,以占领保山、畹町、盈江为目的。占领了它们,胡坤的部队只有退进山林,没有补给,他支持不了多久的。”他的语气顿了顿,看了坐在他身旁的赵家逸,“这次赵旅长的压力比较大,你的部队在曲靖、宣威一带要提高警惕。我军的这次行动,肯定会引起黔军的注意。川、黔两军中,黔军压在我们东边的压力最重,有一个整编师,约两万人马。川军方面就由我来负责。”
胡坤原来也是龙江部下,胡若愚的弟弟。胡若愚、龙江等几个都是当年“二。六政变”逼唐继尧下野的兄弟。后来胡若愚、龙江两人争权,在云南打了三年内战,最后是龙江取得胜利,出任云南省主席兼第十三(甲级)军军长,统揽云南的军政大权。胡坤在其兄失败后,退到滇西保山、畹町一带休生养息,背靠缅甸的英军和龙江相持,一直是龙江心头的一根刺。
“请龙主席,陆参谋长放心,卑职一定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怠慢。”赵家逸声音有点低沉,却相当有力。龙江点点头,示意部属离开后,把陆杰飞单独留了下来。
“杰飞,你看我们这次行动是不是有点仓促?”龙江脸上泛起一丝忧虑,完全没有了刚才信心十足的样子。
“主席放心,黔西、黔南今年收成不好,目前根据传回来的情报表示,方云的复兴党政府在大力搞农田水利建设,而且我们又控制了他们物资的通道,暂时应该不会出问题的。”陆杰飞显然是明白龙江的心头所虑的。
“好,那我就放心了。”龙江对自己这个心腹谋臣是十分放心,只是这次行动关系太大,才忍不住提醒他一下。由于三民党的插手,让他不得不把自己的家底都投入到扩军、购买军械方面,加上滇西的胡坤不时搞点动作,弄得他是有点焦头烂额。
“主席,我们还应该派出一个商贸团,去贵阳参加他们的商务会议,主要是向贵阳政府表明我们愿意和他们进行经济方面的合作,顺便探探方云的意思。去之前最好是先去拜访一下美、英两国领事,由他们牵头最好。这样我们的行动就更加完美了。”
“这个主意好,我叫商业厅的人马上去办理。”龙江对陆杰飞的提议十分满意,正要赞扬他几句,发现陆杰飞疲惫的脸上的始终有一层忧色。龙云心头不由紧了紧,以为他是太操劳了,就关切的说道:“杰飞,你不用太担心,孙度、卢含会把事情办好的。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陆杰飞摇摇头,叹了口气,说:“主席,陈处长关于贵州省政府的报告你看了吧。”
“我看过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一帮毛头小子,不简单。”龙江语气有点赞赏的味道,“王文宾这个任不简单,去了一趟南京后,贵州就变了个样。何凯也不错,有学识有胆识,把一个人浮于事的议会打理得井井有条,都出色。”
“其实何凯、王文宾最多也只算是放在台面的人物,真正可怕的还是民族复兴党党魁方云。你看他在《民族复兴党宣言》已经把自己的目标和志向暴露无疑了,有鸿鹄之志。”龙江忽然叹了口气。
“主席能看出这点最好。何凯他们出来的时候,只是有几十条人、枪,带头的不是何凯,也不是王文宾,而是方云。乘桐梓出现权利真空的时候,方云拉起了武装,通过合法手段建立了政党,在桐梓发布了复兴党的政策纪律,把桐梓治理得井井有条。随后在与盐帮的斗争和遵义选举中,通过政党的力量两次让郑炳坤吃了大亏。可以说复兴党的崛起和发展,根本就是他一个人在背后出谋划策。就最近这次向帝国中央政府臣服,表面上看是王文宾的功劳,但没有方云的允许,王文宾能成事吗?不要忘记了,方云在贵州可是非常独裁地啊。善于估计形势,能收能放,现在他是军权在手,何凯的议会就算是再怎么风光,没了他的支持,都是昙花一现。这个人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陆杰飞对方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方云绝对是我们滇军的祸患,只可惜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吃掉他。”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把民族复兴党势力从云南全部清除掉?”龙江沉声道。
“万万不可,民族复兴党在昆明还算本份,而且又控制着雪盐、煤炭和药品的销售,我们多多监控就好了。”陆杰飞被吓了一跳。龙江有时候做事太冲动了。
“杰飞,你如果觉得方云是威胁的话,可以做一些布置,必要的时候,可以用特殊手段对付他。”龙江眼里闪过一道杀机。
陆杰飞苦笑起来。暗杀方云?先不说方云禁卫队的实力,就单凭方云一人一刀博杀六人的武勇,这个想法有点不现实。
当然,世事无绝对。
第二卷 第十二章
西元1932年3月下旬,滇西重镇保山突起战火,龙江部队孙度率领两旅五个团的兵力沿楚雄、大理突袭保山胡坤部。卢含则亲领一旅四个团从凤庆、永德一带直扑畹町。胡坤措手不及,率领残部退守盈江,4月初,孙度、卢含会师合围盈江。胡坤依靠英军和三民党的暗中支持,死战不降,战局一时之间陷入僵局。
滇西战役也因此复杂化了。
革命军贺文常部放弃进入黔东地区发展后,部队开始转战湘西一带,一度把李飞耘的军队搅得疲于奔命。最后,坐镇长沙的陈军看不过眼了,收拢了从贵州溃败出来的刘峰部后,再从十几万的剿匪军队中抽调出两个甲级师十二个团,与刘峰部组成新41军(甲级),由他亲自指挥,作为机动预备队使用;又电令其余剿匪各部队固守湘西、湘西南的各个交通要点,实行拉网式封锁,每个网点内都有一定数量的机动部队,以支援各个交通要点的守军;对每一个自然村村民都由保甲长进行登记造册,定期或不定期进行抽检,一旦发现匪情,即由附近的机动部队进行打击,以击溃为主,力争把革命军逼回穷乡僻壤中,切断革命军的兵员和物资补给来源;对已经被赤化的乡镇村,实行“白色恐怖”,凡是和革命军由联系的、又拒不举报的,一律斩首示众。
这些措施实行后,革命军贺文常部果然受到了重创,失去了物资和兵员的补充,贺文常部的活动区域越来越小。
※
贵州,贵阳省政府办公大楼。
对于方云来说,过去这几个月最好的消息莫过于李华光的地质勘查队在黔南的册亨县发现油气田,这个消息被方云严令封锁起来起来,并派禁卫队和安全情报局的人封锁了册亨。由谢峰的工程兵团抽调最优秀的施工部队进驻建设开发。并专门拨出2亿的专款,建设册亨到安顺的公路和铁路。
对于云南滇西的战事和大闹湘中、湘西的贺文常部,方云一直颇为关注。在滇西战事开始前,王家瑜特意找方云详细谈了一次,并把当年滇、黔、桂三方之间的秘密协定,告知方云。也把龙江出兵前派人来探过自己的意向的事情说了。
方云判断这是龙江在试探黔军的态度。黔军的重新崛起,让云南王感到了威胁。也是,经过这些年的整经备武,护国军的正规部队已扩大到了7个师十万多人,共有3个甲级师和4个乙级师。
方云微微闭上眼睛,身体舒服地靠在软软的皮靠椅上。
护国军三个师(第25、第30、第37师)的装备换装已经完成,配备了师级支援火炮系统,并且已经形成了战斗力,余下三个师(辅1、辅2、辅3师)和禁卫队的装备换装正在进行中。炮兵司令部已经拥有了一师两团,每个炮兵团中有一个155MM牵引式重炮营。坦克营已经是组建完毕,主力是一个豹式坦克连(M-1坦克准备部队后,被命名为M29豹式坦克),支援它的有一个摩托化步兵连,一个装甲步兵连,两个步兵连,一个军需补给连,一个狙击手班,另加摩化炮兵排,工兵修理排,通信排,战防排,卫生排和摩化搜索排等单位。这些都是他握在手里的牌,随时可以打出去的。
第25军(甲级)原番号的部队还好说一些,中央政府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军费拨下来,可是后面成立的三个乙级师和炮兵师就没有那么好命了,既无番号又无军饷,只是以一种默许的形势存在,所有开支都要方云自己掏钱,所以,即使方云拥有了金沙矿和雪盐、盘尼西林的高额利润,也有点点吃力。
炮兵、飞行员、坦克兵、装甲兵等技术兵种的培训,都是耗钱的活儿,而且急不得。
对于革命军在湘西、湘中的战例,被孙仲伦大为赞扬,称之为游击战的典范,为此,参谋总部还就游击战的战斗方式和特点进行了一次集中讨论,并研究出了一些针对性的措施。比如,针对革命军机动强,能在崇山峻岭中如履平地,那么我军与之作战,就必须针锋相对,也必须做到这一点,甚至要强于他们;要建立起完善的通讯系统,依托省内优质的公路网和铁路干线,发挥我军机械化程度高的优势等等。
总之,要学敌之所长补己之短。
想到这里,方云惟有按下心中的急躁情绪,睁开眼睛,翻看情报局杜英豪专门送过来的绝密报告。云南滇西的战事,不光有英国人,还有三民党搅在里面,就比较复杂了。如果让三民党、英国人支持的胡坤控制了云南省,就等于是勒住了贵州经济的喉咙。胡坤纯粹就是一条忠实听话的狗,和龙江将军的气节是没有得来比的。看来云南这个局,他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这时候,他想到了三民党西南总局的郑炳坤,这几年,他没有少给方云找麻烦。
“杜局,英军有多少部队插手了滇西冲突?”方云看完手中的报告后,问。这个问题在他看来颇为重要,云南省的西面到南面,都是英国人的殖民地。在远东,英军有30万人的陆军部队(不包含殖民地驻军),是一支影响远东的重要军事力量。
“滇西那边交通闭塞,具体消息还没有传过来。”杜英豪淡淡地说道,“根据推测,具体人数估计也就是团营级。”
“郑炳坤有什么动作?”
“这段时间郑炳坤没有什么大动作,在家养病。只是他的公子,三民党云南党部主任郑泽生最近活动频繁,和滇军的一些高级将领来往过密,似乎有什么计划。”
“是不是滇西战事开始后,郑泽生的才开始活动频繁的?”方云问。
“是,他和滇军的赵家逸之间联系特别多。”杜英豪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看龙江将军这回可能有点危险啊。三民党估计会对他下黑手。”方云心里叹了口气,杜英豪跟在他身边已经很久了,一天到晚都是这种死人脸。
“是,主席,情报分析的结果就是这样。”
“要密切注意昆明的情况,我要拿到第一手的资料。我可不想云南落到李飞耘手里。”方云猛地睁开眼睛,阴翳的眼光闪过一道寒光。
“遵命。”杜英豪应命走了出去。
“还是先做好准备的好,云南如果不在了龙江手里,是不能落入三民党手里的。”想着,方云拿起桌面上的电话说:“给我接参谋总部孙参谋总长。”
电话很快要通。
“孙将军,你马上拟定一份以昆明为目标的作战计划。”
“遵命,总司令。”电话里面孙仲伦回答地很响亮。放下电话后,方云又想了一下,叫来秘书赵祥,让他给龙江发一份电报,把郑泽生和赵家逸来往过密的情况告诉他,让龙江有所提防。至于龙江信不信,那就不是他方云能够控制的了。
※
“我真是想不到在贵州,还有这么漂亮迷人的地方,太神奇了,真是大自然赐予人类的恩物。方将军,你真是一个会享受生活的人。”英国驻昆明领事馆领事麦克。卡尼被眼前的黄果树瀑布给迷住了,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衷心地赞美。
享受着淡淡水雾带来的清新,方云微微地笑道:“领事先生过奖。我只是希望这次领事先生能在这里渡过一个愉快的周末。”说着,把酒杯举了一下,抿了一口杯中暗红色的酒液。
这幢别墅刚好是建在黄果树瀑布斜对面的一座小山腰上,地理位置独特,刚好可以看见黄果树瀑布的全貌,又只是隐隐听到瀑布的水声,不显得嘈杂。在巨大的露天阳台上,方云和卡尼坐在舒适的椅子上,肆意浏览着周围的美景。
“方将军,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有什么话就不妨直说吧。”卡尼也举了一下酒杯,喝了一口,只不过他杯子里面的是清冽的威士忌。
“好,那我也不客套了。”方云轻轻地摇着酒杯,轻轻嗅着陈年波尔多葡萄酒散发出的酒香,说:“在滇西战事中,我收到消息,有英国的军队在帮助叛军。”
“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那是印度支那殖民政府的事情,和我们领事馆没有关系。”卡尼点点头。
“是这样啊。卡尼先生,你应该知道,云南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你和你的朋友每年都通过云南这条运输线,赚了不少的英镑美元。如果叛军在云南获取了胜利,对我来说将是一个灾难性的结果。”方云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继续道:“你也明白,我和南京政府,历来都是不怎么友好的。叛军不但有你们英国人在后面支持,还有三民党在后面支持。说得不好听,这些年龙将军对你们也是不错的。如果龙将军失败,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这点我希望你能够理解。”
卡尼脸色一下就严肃起来,他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说:“你说得不错,我们之间的合作一向都是愉快。我也知道你们贵州军、广西军和云南军之间有一个秘密的军事协定。而且,三民党政府控制了云南,对我们英国人没有什么好处,只有便宜了那些美国佬。哦,请原谅我的用词。”他顿了一下,像是下了决心,一口气喝干了酒杯里面的威士忌,说:“方将军,你如果决定出兵云南,我保证我们英国领事馆是支持你的。”
“哦,亲爱的卡尼,你真是一个好人。不过,光你们英国领事馆支持还不够,要法国人和美国人也支持才可以。”方云笑了起来,从雪白的中山装礼服的口袋中,拿出一张复兴银行的汇票,递给卡尼。
“对朋友,我向来都是慷慨的。”
卡尼的眼光落到了数字上面,一万美金。他的心里一下就乐开花了,说道:“在昆明的法国区俱乐部,我还是有些朋友的。只要方将军能够保证他们之间的利益,这个事情不是问题。”
“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对朋友向来都是慷慨的。”说着,方云亲自给卡尼倒了一杯酒。
“干杯!”卡尼举起杯子。
“干杯!”方云也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
龙江眼里布满血丝,窝火地看着手里的战报,原以为奇袭加上优势兵力可以迅速解决问题,不料有英国的炮兵支援胡炳坤,一时半刻打不下来。参谋长陆杰飞也因此病倒了,正在家中休养。
真正让他感到恐怖地是方云发给他的密电。如果方云在密电里面说的是事实,那么后果就太可怕了,他身边已经没有了足够的兵力。
正在思量间,警卫跑来报告说三民党云南党部主任郑泽生求见。龙江眉头皱了一下,这个郑泽生他是熟悉的,是三民党西南总部主席郑炳坤的儿子,李飞耘安插在云南的心腹智囊,为人圆滑狡诈。郑炳坤上次在遵义被方云气得吐血昏倒后,身体就开始虚弱了,时不时病上一阵,这样云南三民党的活动基本上就有郑泽生出面了。他在这时候来见自己,绝对没有好事情,但又不能不见。
正在这时候,郑泽生走了进来。他个子不高,双眼总是细眯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非常笔挺,微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龙主席,昨晚没休息好吧?”郑泽生笑嘻嘻地说着,坐到了椅子上。
“有劳郑主任牵挂了。”龙江也没在意,把手头文件放进抽屉中,吩咐副官泡茶。然后问道:“不知道郑主任来找龙某,有何指教?”
“是这样的,总统听闻龙主席日夜为政务操劳,本想亲自来探望的,无奈国事繁忙,抽不出身,就命郑某前来代为慰问。”
“那龙某就恭听总统训示了。”龙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身他喜欢喝的普洱。
郑泽生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总统说了,自从赤匪进入贵州,云南后,滇军士兵还是辛苦的。现在赤匪已经逃窜离开多年了,云南是百废待兴,政务繁重,军政长官不适宜兼职太多。再说了,龙主席年纪也大了,呵呵,所以在云南省主席和第十三军军长这两个职务里面,总统希望龙主席能任选一个,绝不勉强。”
“呯!”龙江把茶杯摔到地上,腾的站了起来,通红的双眼瞪着郑泽生。心里明白了方云给他的密电里面说的情况是八九属实了。
“呵呵,总统再三强调:云南省主席和第十三军军长之间,龙主席可以任选一个,绝对不勉强。”郑泽生被龙云盯得有点心虚,脸上还是挤出笑容说道。
“如果我龙某人不答应呢?”龙云冷冷的说道。
“这恐怕不是龙主席可以决定的吧?”郑泽生额头发亮,眯着的眼睛说道。
“什么意思?”
“这是昆明各界劝龙主席军政分权的请示电。”郑泽生把一份电报放在桌子上。龙江看也不看,问道:“就这样?赵家逸呢?怎么不见他?”
“呵呵,既然龙将军是明白人,何必再固执呢?这是赵家逸将军的请示电。”郑泽生诡异的笑了笑。又把一份请示电放到他面前。龙江的脸一下就白了。他现在的部队主力全摆在盈江,要是赵家逸逼宫,他还真的玩完。昆明的保安部队根本不是对手。
“副官,给我要赵家逸电话!”龙江头脑有点混乱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呵呵,龙主席,不用了,赵家逸将军就在外面,还有陈处长。”郑泽生阴阴的笑了起来。不一会儿,赵家逸和陈强走了进来。
※
躺在精致的紫檀木花床上,陆杰飞隐隐觉得有点不安。这几天为了给远在盈江作战的孙卢部补给,让他费尽心血,原来以为计划是完美的,不想在最后的关头出了岔,缅甸密支那的英军派了一个重山炮营帮助胡坤守城。龙江派人到昆明的英国领事馆提交照会,英国大使麦克。卡尼避而不见。
他摸出怀表看看时间,都下午四点了。平时这个时候,龙江早都过来和他商议军情了,怎么今天到现在还不见人?莫非。。。。。。陆杰飞心头一跳,马上叫道:“刘副官,你马上打电话到龙主席办公室,说我有事要和他汇报。”外间的副官应了一声。接着陆杰飞硬撑着起来,叫仆人帮穿了衣服。
作为龙江的智囊,陆杰飞思维慎密,颇有谋略。跟随龙江多年,忠心耿耿。
这时候副官来报告说龙云办公室没有人接电话,陆杰飞心知不妙,一边叫副官给龙公馆打电话,一边命令自己的卫队集合。不一会儿,副官跑回来说龙公馆说龙主席还没有归家。
“不好,出大事了。”陆杰飞马上命令副官通知保安总队和警察局封锁昆明城,任何人不准进出,自己带着一百多人的卫队直冲省政府大楼。在路上碰到了龙云的卫队长龙家辉。原来龙家辉也是个心思敏慎的人,他听到陆杰飞的副官的电话后,也觉得事情不妙,带了卫队也赶往省政府大楼。
“参座!”龙家辉见到陆杰飞,看见他脸色青白,几乎是靠身边的两个卫士架着他走。
“快,快,龙队长,你快带人去政府大楼,龙主席可能出事情了。刘副官,你听龙队长指挥,快去。”龙家辉一听就更加急了,顾不上气喘吁吁的陆杰飞,带着三百多人就冲向政府大楼。到了那里一问哨兵,知道龙江和郑泽生走了,还有赵家逸、陈强。龙家辉顾不得喘气,马上派人去通知陆杰飞,自己带人冲往三民党云南党部。
三民党云南党部的十来个警卫,还没有明白什么一回事就被龙家辉缴了枪,仔细搜了一遍,没见到郑泽生。正在无计之时,几辆军车停到了国民党党部门前,保安总队的一个中队长跑过来告诉龙家辉,赵家逸带了一队人马刚往东门出去没多久。龙家辉二话没说,带了卫队上车,就往东门追出去。
为何保安总队的军车来得及时?原来陆杰飞得了龙家辉的报告后,就坐镇省政府大楼,很快就查知郑泽生、赵家逸劫持了龙江,带了人马往东门去,马上派了军车给龙家辉让他先追上去,自己马上组织保安总队,在后面接应。
“参座,卢旅长急电!”
正在心神不宁的陆杰飞接过电报一看,大叫一声:“卑鄙!”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原来电报上说孙度率部叛变,与胡坤部夹击卢含部。卢含现在经畹町往永德撤退,部队损失惨重。
龙家辉的车队很快就追上了郑泽生、赵家逸退往曲靖的部队。赵家逸这次带来的是他的警卫营。双方部队一见面立即交火,步枪、机枪响成一片。龙家辉带的卫队是滇军中的精锐,对龙江忠心耿耿,勇猛异常。赵家逸的警卫营很快就顶不住了往后退,龙家辉趁乱抢回龙江往昆明撤退。赵家逸在宣威、曲靖的三个团也赶过来,会合赵家逸的警卫营,往龙江的卫队追击过来,企图抢回龙江。
昆明保安总队派出部队接应,接回龙江和龙家辉他们,退守昆明城。郑泽生、赵家逸见状,指挥部队把昆明团团围住。
※
同日,方云在贵阳的家中,夜。
“哈哈,郑泽生啊郑泽生,你帮了我大忙了!”方云坐在书房里,看着杜英豪派人送来的报告,开心的笑了起来。
“赵秘书,你记一下。”方云站到了挂在墙上的军用地图前。
“任命孙仲伦为云南战役指挥官,立即展开对昆明的军事行动。命令炮兵第一师一团开赴安顺。好,你复述一遍。”听着赵祥复述无误后,方云签字让他马上发出去。
“等下,你再发一封电报给杜局,让他先和驻昆明的英、美、法使馆打声招呼,说我们将要出兵昆明。”方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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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总司令急电。”
孙仲伦接过电报一看,原来是任命他为护国军云南战役指挥官的命令,辖护国军总司令部直属辅1师(由孙仲伦的税警团扩编而成)和炮兵一个团。这一时之间在孙仲伦心中激起滔天巨浪,对方云又是惊讶又是佩服,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悟。他不得不为方云的胸襟心折。
孙仲伦马上收拾起情绪,立即下达了动员令,要求下属部队在12小时内完成总动员。
两小时后,驻桐梓兵营的炮兵第一团向安顺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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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淡淡地飘着一丝丝血腥味,陆杰飞斜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他双目微闭,脸色苍白,双颊深深地凹了下去。龙江就坐在他旁边,看着自己的心腹幕僚如此模样,忍不住热泪盈眶,哽咽道:“杰飞,我对不起你,累你受苦了。”
龙江自己身上也颇为狼狈。
陆杰飞惨白地脸上浮起一丝欣慰地笑意,“杰飞身受主席知遇之恩,受累是应该的。只是不能觉察叛贼的狼子野心,愧对主席啊。”
龙江一时之间感慨万千,说不出话来。陆杰飞抬手示意,让龙江把龙家辉等人请出去后,才对龙江道:“主席,杰飞估计命不久矣。有两件事情,主席定要听杰飞的。”
“好,好,我全答应你。”龙江握住他的手。
“其一,滇境叛乱,黔军必定来攻。云南为黔军之命脉,方云必不会让其落入三民党手中。为保滇军一丝元气,主席可以学黔军王家瑜,将来或许还有一番作为。李飞耘心狠手辣,不是可托之人。其二,杰飞老母妻儿,拜托主席照应了。”
“只是护国军愿意和我们合作吗?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不是他的对手啊。”
“护国军的对外宣传的宗旨是团结一切力量,抗日救国,而且主席在滇薄有人望。这次,方云曾密电主席,可见其还是有维护滇军之心的。这件事情只要主席发电求援,必定可成。方云乃有谋之人,不可能看不出这点奥妙的。”
“好。杰飞,好好养病,其它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我已经命令全昆明最好的医生来看你了。”
龙江拍拍他的手背,站了起来,目光透过窗口望进黑漆漆的夜幕中,很亮很亮。被自己最信任的部下出卖,让龙江感到痛心和失落。在他被劫持的短短时间内,他从郑泽生嘴里了解事实的真相:六年前,孙度在贵阳救李飞耘的时候就已被其收买了,而赵家逸收受了李的十五万大洋,并允诺把赵家逸的旅收编为中央军,扩展为甲级师。所以这次龙江出兵滇西,李飞耘认为是机会来了,就指示郑泽生趁昆明兵力空虚,逼迫龙江交出兵权。即使不成功,重新掌握了军权的孙度再加上赵家逸的部队,也可以占领昆明,成为依附在三民党身上的新云南王。真是好盘算。
“李光头,你不仁我不义。想夺我龙某人的云南,你他妈的做梦!老子这回反李是反定了!”龙江的目光里有说不尽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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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龙云以云南省主席兼第十三军军长的名义,在全省范围内通电谴责赵家逸、孙度的军事叛变,并命令云南各市县武装力量反抗叛军部队,并向贵州省护国军总司令方云求援,要求护国军入滇帮助平叛。
贵州政府立即回应龙云的通电,说是为了保护政府在云南的经济运输命脉,同意出兵云南,并向帝国国防部报备。
同日,驻云南的美、英、法领事发表了理解贵州政府出兵云南的通电,并希望贵州的护国军能保护在云南的各国侨民的安全。英国驻昆明大使馆的通电令印度支那的英国殖民政府感到吃惊,而卡尼将这次军事行动的厉害关系向英国政府内阁做了详细的陈述,并获得了支持。驻印度支那英殖民政府不得不妥协,将支援胡坤的英军炮兵营撤回。但是,卡尼的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受到了首相的警告。
三民党政府有点急了,也发表通电,谴责了贵州护国军不顾大局的行为,并要求贵州省政府服从中央政府的领导,不要干涉云南的内部事务,平叛之事应该由帝国中央军来完成等等,而贵州省政府对此进行了驳斥,说护国军是受滇军政府邀请,才出兵云南平叛的,并没有违反帝国关于自治省的相关法律。
而云南省主席龙江将军再次公开表示,拒绝三民党中央政府提出的派遣中央军入滇平叛的提议,坚持只要求护国军入滇平叛。并在媒体上公开了云南叛乱的经过。
经此一闹,中央政府图谋云南之心已经是昭然若揭。
就在贵州政府的通电发出不到两个小时,已经是在安顺整装待发的护国军部队在孙仲伦的带领下,全部乘坐汽车,离开安顺,开往昆明。而叛军孙度、胡坤部也迅速经保山开往昆明。
孙仲伦的部队进展迅速,火力惊人,步炮协同完美,一路上势如破竹。三天后,孙仲伦部在昆明城下歼灭赵家逸的两个团近2000多人,进驻昆明,解除了叛军对昆明城的围困。赵家逸率领残部退向楚雄与孙度、胡坤会合。
龙江在昆明发表通电,拥护民族复兴党在云南执掌政权,组建新的省政府,并把三民党在昆明的势力几乎拔出干净,彻底与李飞耘领导的三民党政府断绝关系。然向护国军总司令方云交出云南的军政大权。
到4月下旬,孙仲伦以2万人的兵力发起楚雄战役,历时三天,歼灭和击溃孙赵胡联军,俘敌人近8千人,击毙孙度、胡坤,活捉了赵家逸、陈强,而郑泽生则在护国军有意的安排下,逃回了四川重庆。至此,云南全归到方云领导的民族复兴党名下。
拥有了云南,总算是把自己的运输动脉控制在自己手中,让方云他们大大松了口气。而且云南地域辽阔,面积是贵州的两倍多,物资资源比贵州还丰富。东川、永胜、易门的铜矿丰富,使天门洞军工生产的成本直线下降。
孙仲伦将军因在云南战役中表现出色,受到了方云的嘉奖。
陆杰飞在经过护国军的军医小组的精心治疗下,慢慢恢复了健康。方云把他调进参谋总部任军需处处长,负责军需后勤。
5月初,方云改组云南省政府,兼第13军(甲级)军长,13军番号划归护国军麾下,龙江任云南省主席兼护国军陆军预备役总司令。
云南省政府改组完后,方云几乎是按照贵州的样板在云南实行经济调整,把重工业放在了第一位。禁卫队、护国军安全情报局在昆明设立了分部。
孙仲伦在云南战役总结里提出的如何有效的在丛林山地的经验在全军范围内推广,为此护国军总司令部下令在昆明组建一个山地丛林师,隶属于总司令部。原第13军(甲级)进行重新整训,以13师(甲级)为骨干,编制为山地丛林师;以辅1师为骨干,整编隶属于13军的第31师(甲级)、第36师(乙级)。
第十三军和第二十五军一样,对外统一号称为护国军,总兵力接近18万人。
这样,方云牢牢控制住了云南。
第三卷 第一章
对于方云不听命令擅自出兵云南,又把帝国的情报势力清除出西南,帝国总统李飞耘非常愤怒。他先是发电报严厉地训斥了方云一通,然后决定给方云一些教训。
他先是以帝国最高统帅的名义给方云下了命令,要求他派遣部队围剿在湘黔边界活跃的贺文常部。
然后,他秘密下了命令给川军的刘江和湘军的何康,要他们听从陈军的指挥,出兵打击黔军,同时派出密使去桂林拜见桂系的白经纬。
为什么李飞耘不亲自出面呢?因为毕竟方云已经是向帝国表示了臣服,如果他再以中央政府的名义出兵的话,就不好向广大国民交待。但刘江、何康和白经纬他们就不一样了,出兵攻击黔军的话可以被理解为是地方强权军阀之间的斗争。
※
中华航空公司通过改进技术和引进相关的生产线,终于生产出拥有自己知识产权的民用航空飞机YU-30原型机,试飞成功后获得大汉帝国航空管理局研究所的证书,成为大汉帝国生产的第一架民用飞机。首批试生产12架。
这是一种双发飞机,装有两台由中华航空公司研究出来的FY2000型星式活塞式发动机,三点式固定起落架,标准航程为16000公里。分客货两种机型,最大速度为410公里/每小时。客机可以载客30人,货机可以载货2吨。
因此,在云南、贵州及周边发达省份之间,开始有了中华航空的民间航空服务——快捷,方便。它和云南、贵州的公路网和铁路干线,构成了西南地区最发达、最繁忙的交通系统。而这一项的税收,就让方云的腰包又膨胀了许多。
蓝岭汽车公司亦推出了一款大众化的简单四座轿车,仿欧美流行的甲壳虫轿车外形,售价仅为57500大洋,实用耐久,故障率低。很快就开始在大汉帝国富裕阶层风靡起来。同样的,这种轿车相对于欧美市场而言,也是价廉物美的。
方云说:“要把我们的车子卖到美国和欧洲去。”
于是,在帝国西南的云南、贵州就有了这样的局面:贵阳的蓝岭轿车被运到昆明装车,通过火车运到东印度支那的海防,从海防装船;从海防进购回来的设备物资,通过铁路,运到昆明。
意识到了海防港的重要性,方云决定派出谈判代表团和法国驻昆明领事讨论海防港的租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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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位于大汉帝国南部边疆,跨云贵高原西南部,为地理条件十分复杂的一省。土地面积有近46万平方公里,人口1200多万。省内少数民族众多,是大汉帝国民族最多的一个省。同时,云南又是水资源非常丰富的一个省,有金沙江、澜沧江、怒江等六大水系。湖泊众多但均分布在坝子中,最大的为昆明湖(滇池)、洱海,湖区风景优美,周围土地肥沃。
方云掌控了滇、黔两省,土地面积约有63万平方公里,实力大增。为了彰现武力,方云亲自带领第25师从贵阳沿着昆阳公路抵达昆明,整齐的军容和装备,以及超大口径的火炮,都给昆明的各种势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在方云抵达昆明的当晚,在法国区的俱乐部里面,英国驻昆明领事卡尼会同美国、法国驻昆明的领事,举行了一个秘密会晤。三国领事重新评估了新军阀方云的实力,并且从这次滇西战役中,方云居然毫不犹豫地和英国叫板这件事情来看,方云的实力确实膨胀的惊人,再加上今天在昆明城参观了护国军主力第25师的军备、军容,让他们感到了威胁。
美国领事约翰。道格拉斯有点忧心忡忡地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一支只会挥舞大刀和吸食鸦片的军队,居然在短短的五六年中变成了武装到牙齿的威武军队!卡尼,我们是不是太慷慨了一点?”
“这是我们不小的失误,我们虽然得到了大量的金钱,但也不能看着对方的崛起在损害我们国家的利益。一支太过于强大的军队出现在西南,是不符合我们大英帝国的利益的。”卡尼看了一眼正在悠闲地喝着茶的法国驻昆明大使让。皮雷斯一眼:“皮雷斯先生,您今天也看到了方云部队的火炮,都是一些大口径的火炮。具我所知,这支火炮部队的教官中有很多是法国人,您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皮雷斯放下茶杯,有点骄傲地说:“我们法军的炮兵战术是世界一流的,退役或即将退役的军官中,有很多都是炮兵指挥官。这些军官们来到遥远的远东地区找工作,我们大使馆自然要伸出援助之手。”
卡尼说:“问题就出在这里,方云的一个主力师居然拥有如此多的大口径火炮,如再加上法国的炮兵战术,将会带给我们什么?这将是一场灾难,它会改变印度支那和东印度支那的势力均衡。不要忘记了,你们法国人占领的东印度支那,还是大汉帝国的土地。”随后,他又转过头对美国大使说:“道格拉斯先生,您也应该清楚,贵州的重工业设备几乎都是贵国的产品,我想,贵国政府对贵国教会这种明目张胆的走私行为,应该给一点约束了。看看他们都做了什么?汽车、飞机和重型机械,铁路、公路和机场,上帝啊。”
约翰和皮雷斯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怒火,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默不作声。谁叫眼下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正是这位喋喋不休的领事的祖国大英帝国呢?这个国家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力量,它的海外殖民地数不胜数,又号称日不落帝国。
看见两人不说话,卡尼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过分了,当下他说:“对不起,先生们,刚才我得语气是有点过分了。但是,考虑到我们将来在远东地区的利益,我们必须团结一致。你们看呢?”
见对方道歉了,美国和法国的领事也只有把刚才的不愉快忘记。约翰说:“我们的供应商和护国军签有供货合同,这点我们可以卡一卡,关键还是法国在东印度支那的海防港,方云他们所需要几乎所有的海外物资,都在那里转运。”
皮雷斯心里大骂美国佬狡猾,但也不得不开口:“眼下他们正在和我们商谈海防的租借问题,我可以在这方面设置一些障碍。”
“很好,先生们,我们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卡尼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强大的军阀或者是一个强大的大汉帝国,都不符合我们国家的利益。再说了,这几年我们赚到的财富,已够我们奢侈地花上一百年都花不完,是该到收手的时候了。来,干杯!”
“干杯!”
“干杯!”
三支装满法国红酒的杯子碰了一下,红色的酒液很快酒消失在各自主人的嘴巴中。
※
昆明城西一座别雅精致的公寓里,愁云惨淡。这是三民党西南总部主席郑炳坤的公馆。在主卧室的床榻上,郑炳坤神色萎靡地斜靠在床上,面色惨白,清瘦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狡诈精明,是一脸平和。
在他床榻旁边,黑压压地跪着二十几个妇孺,不是发出压抑的哭泣声。
“哭什么,老爷我还没有死,咳,咳。。。。。。”郑炳坤听得有点心烦,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引起了一阵剧烈地咳嗽。身边的程秘书马上给他捶背抚胸。过了一会儿,郑炳坤恢复过来,对程秘书道:“我给民族复兴党主席方云写的书信确实送过去了吗?”
“主席,昨天都已经送过去了。”程秘书小心地说。闻言,郑炳坤不再言语,闭上眼睛养神,过了一会儿说:“小程,我估计这次是挺不过去了。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泽生现在在重庆,你去找他吧。”
“不,主席,你会好起来的。听说瑞华公司有一种神药,我去买来。”程秘书眼睛有点湿润。
“不必了,自己的身体我清楚的很,再说了,老朽今年六十有七了,知足了。”郑炳坤微微摇头拒绝了。屋里的妇孺又是一阵悲泣。程秘书黯然,他知道这是实情,现在唯一支撑眼前这位老人的就是还有一件未了的事情,就是见上方云一面。
“老爷,复兴党主席方云应邀前来拜会。”这时候,郑公馆的管家跑了进来通报。
“快请。”郑炳坤闻言精神一振,脸上泛起一阵潮红。伸手一指屋里的那群妇孺,说:“你们都下去。小程,你留下就好了。”
屋里的妇孺们闻言不敢违背,退了出去。
一会儿,方云在郑府管家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和他一同进来的还有秘书赵祥和他的副官兼卫队队长马海龙。方云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神采飞扬。
“方将军,老朽有恙在身,不能远迎,尚请总司令不要见怪。请坐。”郑炳坤在床上向方云拱了一下手。
方云微微一笑,用他惯有的阴翳目光扫了郑炳坤一眼,也拱手回礼道:“郑主席不用客气,不知道郑主席招小子前来,有何见教。”他对郑炳坤并没有什么好感,在这几年的较量中,郑炳坤给方云制造了不少的麻烦,所以他说话也颇为不客气"奇+---書-----网-QISuu.cOm"。方云之所以应邀前来见他,一来是要见见这位做了几年对手的三民党要员,二来是为了政治上的需要。
方云坐下后,程秘书给他泡上茶。
郑炳坤也感到了方云语气的不敬,丝毫不以为意,他说:“总司令,老朽想和你单独谈谈。”
“没问题。”方云爽快地答应了他。于是,其余人员就退了出去。
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方云,郑炳坤心里升起一股嫉意,他说:“方将军英才横溢,短短几年取得如此功绩,前途不可限量啊。”
“过奖了,郑主席是帝国的栋梁,小子就差远了。”
“今天,老朽请总司令过来,是想听听总司令对帝国现状有什么看法。”
“呵呵,郑主席要想听这些的话,小子在报纸、演讲会上已经说得够多了。小子今天来,只是想见见郑主席,毕竟作为对手多年却素未谋面,也太说不过去。现在,小子的愿望已了。”方云对眼前这位三民党要员不敢掉以轻心,尽管他知道这位老人命不久矣。
郑炳坤无语了,对于连续三次击败自己的方云表现出来的敌意,他深深理解了。他深刻研究过方云个人和他在贵州实行的政策,对方云的独裁政策由怀疑变为欣赏,贵州几年来的变化是看得见的,他曾经为此写了一份报告呈报给李飞耘总统,可没有引起重视。同时,他也清醒的意识到,方云桀骜的性格也将是未来帝国的重大隐患,所以他处处不遗余力地和方云针锋相对,只可惜,帝国中像他这样有眼光的人太少了,他们都喜欢方云送给他们的财富,对帝国的利益不屑一顾。如今方云气候已成,帝国危矣。想到这里,他在心里深深叹息了一番,他开口说:“方将军,老朽托大叫你一声老弟,老朽已经是风烛残年,命不久矣,以老夫一生的经验,只要老弟你能记住八个字:兼容并蓄,有容乃大。他日霸业可成。”
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方云有点吃惊地看着这位脸色越来越红润的老人。终于是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的真诚,当下点头说:“多谢先生赐教。”
郑炳坤笑了,闭上了眼睛。
就在和方云见过面后,郑炳坤当晚在家中过世。出殡的时候,方云送了花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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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1927年1月,阿道夫。希特勒出任德国总理。同年8月,德国总统兴登堡元帅去世,希特勒取消总统制,自任国家元首。
希特勒巩固政权后,首先实行新的经济政策。他认为,只要国际货币制度还是以黄金为本位,那么一个能够垄断黄金的国家,即可以使缺乏黄金国家屈服于其意志之下。具体方法手段就是吸干那些缺乏黄金国家的外汇来源,迫使它们必须借债来维持其国家生活。于是,他提出德国的货币要以德国的生产力为基础,不以黄金为本位;禁止外汇交易;用直接的以货易货的方式进行交易。
当时国际金融的生命,是寄托在向经济困难的国家放债营利的行为上。所以希特勒的政策简直切断了国际金融的生命线。于是,世界上的主要债主国美国和英国对希特勒的易货制度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西元1931年,在德国,意大利的支持下,西班牙的佛朗哥发动叛乱,史称“西班牙内战”。西班牙爆发的大规模内战,给方云的实力的提升,提供了一个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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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帝国内务部西南分局的特工们这段时间感觉到非常郁闷,由于三民党在云南煽动了不成功的军事政变,搞得本来就对他们有点不顺眼的方云对他们更是变本加厉,不时的给他们制造麻烦。
后来进驻昆明的禁卫队和护国军安全情报局就更加过分,明显地派人跟踪盯梢他们的行动,还切断他们的一切补给。车子坏了,没有配件,出动逮捕嫌疑对象要求协助,没有人手,这让一向骄傲自大惯了的内务部特工们如何受得了?在贵州是你们的地盘,我们拿你们没办法,可这里是昆明,还轮不到你们来说话。于是,两边之间的摩擦开始大了起来。
内务部特工的打打杀杀,目无组织纪律,残酷虐待等等在云南是出了名的,只是当时的省主席龙江碍于帝国三民党政府的情面,平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耀武扬威的行为令昆明的官员百姓非常不满。
一天,禁卫队的几个队员“意外”地闯进了内务部西南分局监禁犯人的几个地下室。所见到的受害者们个个饥肠辘辘,脸面浮肿,四肢被打断,遍体鳞伤,而且伤口已经受到感染。队员们设法避开监狱的看守,成功地用警车救出了几个人。
禁卫队昆明分区的大队长庞德向禁卫队总部汇报说:“那些囚犯两眼无神,呆头呆脑,如同一些没有生命的木偶,他们一个紧挨一个地坐在警车凳子上。看到这些地狱里的囚犯,队员们十分惊愕,一个个哑然失色。”
谈到内务部西南分局的另一座监狱目睹的情景时,他又说:“那些站在我面前的囚犯满脸伤痕,伤疤五颜六色,有黄的,有青的,有紫的,身上没有一处是完整的。我仿佛看到了幽灵,顿觉毛骨悚然。”在那次查访时,被内务部西南分局的一个官员发现,他冲着庞德咆哮道:“你们!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谁给你们这种权力?”
两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庞德和他的几个队员差一点被扔进了监狱。
庞德的报告让禁卫队的首脑非常愤怒,林红军和王力军同时做出决定:清扫帝国内务部西南分局的监狱。
得到指示的庞德劲头十足,立即组织筹划一次代号为“清理”的行动。经过一番周折,关闭了内务部西南分局在昆明、开远、东川和楚雄等地私设的监狱,使得不少囚犯获释,缴获了不少秘密文件。
护国军安全情报局的根据这些秘密文件,出动下属的特种部队,一举捣毁了内务部在西南的大部分秘密据点,使帝国在西南的情报网陷入瘫痪。最后,在媒体上公开事实真相,在愤怒的呼声中,帝国内务部势力被迫撤出了云南、贵州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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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的刘江、湖南的何康无不对贵州的富裕垂涎三尺。在得到李飞耘的密令后,就在湖南长沙秘密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会议上,陈军他们不约而同的都把目标定在了桐梓。
川军总司令刘江为人比较急躁,历史上川军对黔军作战是占有优势的,不太看得起黔军。再加上川军和社会党革命军的第四方面军在川北也打了几年,兵员经过战火的洗礼,比较精良。所以他决定派川军中最精锐的部队之一教导师(甲级)外加一独立旅(乙级)进攻桐梓,人数24000人。
受刘江之命,教导师共三旅八团由重庆南下,独立旅共三团由泸州南下,经赤水直扑桐梓。
湖南何康虽然贪婪,但还有头脑。方云在贵州的新政他是看得见的,况且前段时间刘峰的暂41师在黄平吃了大亏,他对新黔军护国军的战斗力还是比较警惕的。他在湘西的部队对革命军第二、六团围剿是半打半放,以便向帝国要更多的军饷和粮饷。现在中央军在陕北已经是大局已定,帝国的策略重点已经是落到了湘西、江西的残余革命军身上来。所以,他对李飞耘要他出兵贵州还是留有点余地,他想先看看川军进军的结果再做打算。眼下,他一面命令第37旅(甲级)怀化调动,一面下令部队加紧对湘西革命军第二、六军团的打击。
而呆在湖南的刘峰,却对这次行动非常热心。他在方云手里吃过大亏,一心想捞回来,所以整兵备战最积极的就是他了。
对于川军,湘军的异动,方云是高度重视的,他一面要求参谋总部对川军、湘军进攻路线做出评估,一面要求安全情报局全力收集川军、湘军的情报。同时,方云再让王文宾去南京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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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贵州方云的公寓中,方云邀请何凯前来密谈。
“大哥,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几年就过去了。小杰也有两岁了吧。”方云请何凯喝咖啡,随口问起了何凯的儿子何杰。
“看你没有记性,你送给他的满岁礼物都还不够两个月啊。”何凯神态也是很轻松。对于方云,他是满意的,军事方面他是一团糟,但在政务方面,他还是游刃有余的,而且他也喜欢这种生活。
“有一件事情就是在去年11月份,三民党政府派察哈尔省民政厅长秦德纯和日本关东军代表土肥贤二以换文方式达成《秦土协议》。按照该协议,帝国在察哈尔的主权全部丧失。”方云停了一下,“去年12月初,李飞耘发表《汉日关系的回转》一文,声称‘汉日两国无论从那方面看都应该提携协力,以图亚细亚之繁荣’,‘在东亚和平的大理想之下,考虑大日本帝国的利益,作出相当的妥协让步,不一定不可能’;今年一月下旬,日本帝国外相广田在议会发表演说中声称:三民党政府已经接受他所提出的对华三原则。这三原则如下:第一,大汉帝国取消一切排日运动;第二,树立汉日满经济合作;第三,汉日满共同防社会党。而三民党外交部表示:我方对广田三原则虽未接受,但亦不拒绝。”
“嘭!”一声巨响,就听何凯骂道:“他妈的卖国贼!”刚才的巨响是他用拳头捶在桌子上。何凯对方云说:“三弟,我们出兵去把李飞耘给灭了!”
“会有这么一天的,但不是现在!我们目前的经济能力还承受不起大规模战争,所以我们现在要更加努力地去工作,去建设,在将来我们才有能力驱逐外族,光我中华!”方云目光坚定地说道。
“对,我们要更加努力地工作,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光复我中华的日子也就不远了。”何凯接着说道。
“今天,我把大哥叫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和大哥商量。估计你也得了点风声,就是革命军的第二,六军团在湘西很困难,已经坚持不下了,目前已经转移到我们黔东边界。他们的人数很少,只有五千多人,后面是湘军与三民党中央军近十万的追兵。”
“江涛的辅2师已经在黔东展开,加上第二炮兵团,我们在黔东有近23000人的正规部队,加上一些地方武装,我们在兵力上是远远的高过革命军。呵呵,李飞耘总统的剿匪训令已经发到我的办公桌上了。”方云微微的笑着说。
“我呸,他妈的李飞耘最会玩这一套。我不同意现在打革命军。对不起我们的是革命军里的某些人,不是全体革命军。再说了,我们怎么都是从革命军里面出来的。李飞耘是我们的敌人而革命军是我们的同志,要打也打三民党。”何凯开口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就知道你嘴里吐出来的没有好话,你这不是给我下套子嘛。”方云笑着说,“都这么多年了,看来大哥还是放不下啊。我今天主要是听听你的意见,看来大家对我们的李总统都没有什么好感哦。呵呵,既然大哥都说了愿意帮革命军,那好,我的意见是:放革命军二,六军团进贵州,我们提供物资帮助他们休整,派医疗队给他们治疗伤员。但革命军的武器我们要收缴,要不有几千条枪在我们腹地,我是不放心。鉴于以往的教训,我们不可不防。然后是两个原则:第一,革命军第二,六军团留在我们贵州,加入我们护国军,接受我们整编,当然,我们不勉强他们。”
“第二,革命军第二,六军团休整时间不能太长,以半个月为限。不允许在我们的控制区内开展活动,不允许征兵。半个月后,他们不愿意留下来,我们护送他们出境,武器全还给他们。湘西他们是回不去了的,要走,他们只有去川西甘孜,与革命军第四方面军会合。我的意见就是这样了,大哥还有什么补充的?”
“我基本没有什么意见。问题在于革命军会不会接受我们收缴武器的方式?”何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愿意交出武器,那么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我是不会冒险让一支军队随便进我的领地的!不管是谁的部队,都不行!”方云冷冷的说道。
何凯被方云的语气镇住了。
过了一会儿,何凯问:“总司令,你决定对付革命军吗?”语气之间已经换了称呼。
“现在不会。而且现在说这个问题有点太远了吧,何委员长。”微微一愣,方云淡淡地道,他感觉到一道裂痕在两人之间慢慢出现。
“总司令,我知道你胸有大志,但是有时候权力太大了不是一件好事情。”何凯有点激动地说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感觉,而是党内大部分高级委员和大部分议会议员的感觉。方云太喜欢一言堂了,几乎什么事情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几乎是要比李飞耘还要独裁了。
“那么,何委员长有什么好的建议?”方云心里有一种痛苦的感觉,看来议会还真是一个没有用的摆设,他脑海里又浮现起他在欧洲留学的时候看到的议会的情况。
“总司令,这里有我们议会和部分党的高级委员的建议,希望总司令看看。”何凯把一份报告递给他。
“何委员长,你也要反对我吗?”方云语调冰冷起来,目光又浮现起惯有的阴翳。
“主席,我不是反对你,而是反对你做事的方法。”何凯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明白过来自己今晚吃着什么药了,怎么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这么多年来的政治涵养都跑到那里去了啊?
“嗯,很好。我会好好看看的,大哥,很晚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方云忽然诡异地一笑,语气温和地道。
何凯被他这声大哥叫得有点毛骨悚然,张嘴欲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在这一刻,他也明白了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道深深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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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榕湖湖畔,有一栋环境优雅的别墅。这就是桂系民团总司令白经纬将军的公馆。
茶几上的茶水已经渐渐凉了,白经纬都没有感觉。白经纬年约四十,身材颇高,微胖,额头光洁,头发稀少。生性谨慎多谋,在帝国军界有“小诸葛”之称。
刚才,李飞耘的秘密特使刚刚离开,他带来了李飞耘的秘密手令,要他出兵配合湘军、川军,打击势力日益膨胀的新黔军——护国军。这让他颇为踌躇。
护国军的实力他是有所了解,可谓是兵强马壮,拥有云南、贵州两省,假以时日,必将更加强大。对贵州桐梓不断冒出的新玩意,他也是眼红得紧。
“也许,这次三省联合,是一个机会。”白经纬有点讷讷地说道。
第三卷 第二章
夜色深沉,书房的灯还是亮着。
方云靠在一张藤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出神。大哥啊大哥,难道你也和他们一样吗?看不清事情的变化吗?现在是我的护国军占了上风,所以你要我放过革命军,但是如果我和革命军换个位置,革命军会放过我吗?你真的是因为我太独裁了才反对我吗?
“阿云,休息吧,很晚了。”
温柔的声音把方云从思绪中唤醒过来。他微微一笑,转过头去,就见林雪穿着一件淡红色的睡袍站在他身边。小腹微凸,已是有了身孕。
“我是夜猫子惯了,阿雪,你好好休息。不要忘了你有身孕了。”方云起来,伸手把林雪温柔地抱在怀里。林雪伸手进他的上衣口袋,摸出那块金表,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她把表放回去,悠悠地说:“你还在为何大哥的事情生气吗?”
“没有,只是有点事情没有想清楚。”方云轻声说。
“你不要怪何大哥,这么多年了,来来去去也就是这几兄弟了,说你几句也是正常的啊。也不要怪我说你,你有时候好霸道的。”
“是不是大哥跟你说了点什么。”
“没有,是大嫂打电话过来的。何大哥回去后一个人长吁短叹的喝闷酒,大嫂问他是什么事情他又不说。大嫂是怕何大哥说错什么话得罪了你,才打电话过来的。”林雪娓娓说出事情原委。
“我不是那么可怕吧?”方云苦笑起来。
“你自己不知道啊,你看人的时候眼光总是阴阴的,够吓人的。你看你那几个结拜兄弟里面,哪个现在不怕你?原来还有一个谢峰敢和你开下玩笑,现在他见了你就像老鼠见猫一样。你和杜局一个样,都喜欢一天到晚板着脸。也不知道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的。”
方云不由再次笑了起来,伸手拍拍她的脸蛋,说:“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我这里还有几份文件,看完了我就去休息了。”
林雪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说:“阿云,你们兄弟就是这几个了,不管当初大家是抱什么样的目的结义,但这几年来大家在一起相互扶持,你说是不是?”
“嗯,先去吧。”方云低头亲了她一口,心情好了起来。
林雪走后,有两份标有绝密的卷宗引起了方云的注意。一份卷宗内是日本关东军的内部报告:最近六个月内,东北抗日联军估计有两万八千人,多住在密林[奇Qisuu.com书]中,渐次集体化,战术巧妙。以北满东部边境为根据地。另一份是李华光地质勘查队的报告,说是在滇川边界的大凉山地区的攀枝花发现大量的磁铁矿,而且储量丰富,大部分可以露天开采。
“看来杜英豪这个局长当得还真称职啊,这件事情有点意思。”方云低低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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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方云从贵阳乘飞机到天门洞基地护国军总司令部。
自从中华航空公司的飞机投产后,方云就拥有了自己的专机。在云贵之间往返非常快捷轻松。
护国军参谋总部对川军、湘军进攻路线的分析报告放到了方云的办公桌上。参谋总部认为,从川、湘两军的集结速度来看,川军首先发起进攻的可能性极大。川军分两部,分别在重庆(教导师),泸州(独立旅)集结,其意图应该是一路沿东溪、石门坎来攻,一路沿合江往赤水来攻。湘军37旅在怀化方向集结缓慢,有观望的意图。中央军刘峰的暂41师倒是集结迅速,已经开到了洪江,要重点提防。故此参谋总部建议先集中兵力打调沿赤水来犯的川军独立旅,再和川军教导师和即将从洪江西进的刘峰部会战。
在总司令部召开的护国军师级以上将领和禁卫队分区大队长以上的秘密军事会议上,方云同意参谋总部的看法。看着在座的各位护国军高级将领,个个都是精神饱满,方云心里非常满意。他说:“在座诸位将军们,都是我党我军的支柱干将。我们现在面临着严峻的考验。根据可靠的情报,川军、湘军和前段时间在黄平被我们打跑的中央军刘峰部,都将在近期内向我们贵州发起进攻。”
会议室里面有了一点轻微的骚动,但是马上安静下来。在座的将军们都用热烈地眼光看着方云,目光是激动和渴望的。方云继续说:“有人曾经说过,贵州的历史就是一部反叛和被反叛的历史。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贵州是大汉帝国最贫瘠的一个内陆行政省之一,在帝国的地位,也只比西藏、新疆好一点而已。是过去的历史的一种必然!那么现在呢?贵州的贫穷历史已经成为过去!我们的经济实力已经是走在了整个帝国的前列!我们这里有大汉帝国第一家飞机制造公司,有第一家汽车制造公司,有坚决拥护我党我军的人民群众!”
“这些年来,不管是中央军也好,周边的地方军阀也好,对我们都是虎视眈眈的,亡我之心从来没有停止过。眼下,我们的经济好了,广大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就让有些人眼红了,成了他们眼中的肥羊!要来抢夺我们辛辛苦苦种植出来的胜利果实,我们能够答应吗?”方云宏亮的声音在会议室里面激荡着。
“坚决不能!”在座的将军们几乎是用怒吼的声音回答道。
“对!我们是坚决不能答应的!因为我们还有你们这些英勇善战的将军,还有勇猛向前、不畏生死的钢铁战士!”方云举起右手用力向下一挥,激动地说:“我以民族复兴党主席和护国军总司令的身份,命令你们消灭一切敢于向我们挑衅的敌人!不管是谁,只要胆敢来犯,就要坚决予以打击!贵州、云南将永远是我们的!是永远属于在座的每一位的!”
“保卫家园,打击侵略。坚决拥护主席的英明决定!”将军们的热血沸腾了起来。
“好,下面由孙参谋总长给诸位讲解我军的军事部署。”方云说完,就坐到了他的位置上。孙仲伦站起来向在座的将军们点头示意后,走到了挂有巨幅军事地图的墙壁前,示意参谋人员把遮挡的帏幕拉开,西南诸省的地图就出面在众人面前。
孙仲伦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一处一处地指点着,向大家介绍敌军的动态,以及我军的相应部署。最后,他说:“我军的计划是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诱敌深入,聚而歼之。利用我们有利地地形消灭来犯之敌;第二阶段是趁势反击,扩大地盘。诸位请看,这里是滇川边界的大凉山地区,这里有一个川军南下入滇的咽喉重镇西昌。我军的第二阶段的目的就是占领西昌,关上云南的北大门。”
“第一阶段最为关键。好在川军和湘军及其刘峰部,并没有很好的统一协调指挥机构,在时间和空间上,出现了分差。川军来势比较急,而湘军的部署带有观望性质,洪江的刘峰部虽然也是来势汹汹,但还是要看湘军的步调的。这就给我军造成了一个比较有利的态势:可以先集中优势兵力,打击川军,然后再回过头来打击湘军和刘峰部,为第二阶段的计划打下基础。”说完,孙仲伦向方云示意了一下。
方云点点头,问:“好了,现在大家还有什么问题的,尽管提出来,统一由孙参谋总长予以解释。”
会议室里面一下就热闹起来,各位将领们就各自担任的任务提出了不少的问题。过了约有二十多分钟,会议室里面渐渐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一个不急不缓的声音响起来:“总司令,卑职觉得这个军事计划疏忽了一点,就是对桂系的防范力量有点薄弱。”众人闻声看去,原来是参谋总部的军需处处长陆杰飞将军。
方云眼中一亮,问道:“陆处长,把你的看法说出来。”对这个原滇军的参谋长,方云还是有所耳闻的。陆杰飞精神一振,站了起来,说道:“卑职有一点浅见,请总司令和参谋总长参考。总司令请看,广西和贵州、云南的边界线是非常漫长的,山岭纵横,非常容易穿越。桂系的民团一共有15万人,都是跟随白经纬多年的老兵,战斗力极为强悍。这次川军、湘军联手向我们开战,难保桂系不在我们背后捅刀子。而我军在滇桂、黔桂漫长的边界线上,只有两个师,显得有点薄弱了。如果桂系集中兵力从独山方向攻来,则贵阳危险;若集中兵力西进云南,则昆明有难。”
“无论是贵阳还是昆明,都是我们的经济、文化和物资集散的中心,经不起战火摧残。”整个会议室已经是安静下来,听着陆杰飞一个人侃侃而谈:“白经纬历来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当年,他和广东军阀也是有私下秘密协议的,结果还是在背后捅了陈济常一刀。所以,卑职建议将预备役的两个整训师加强到这两个方向。一来可以使得我军在黔桂、滇桂边界的防御力量大增,二来也可以保证我军对川军、湘军的作战无后顾之忧。”
“好建议。”方云微微笑了起来。这方面的问题,他和孙仲伦不是没有考虑过,只不过没有把这个问题看得很严重。
会议结束后,方云把陆杰飞单独叫进他的办公室。他招呼陆杰飞坐下,让警卫员泡了茶叶后,开门见山说道:“陆处长,给你一个任务。”陆杰飞立即站了起来,“愿为总司令效命!”
“不用那么严肃,随意一点。坐下坐下。”方云示意他坐下来,然后说:“你找一个得力的人,去桂林见见白将军,摸摸他的意图,尽量不要让桂系出兵。你是负责军需的,应该明白我军现在的状况,三线作战我们是有点吃不消的。能够让桂系不出兵或者拖后出兵,就是大功一件。”
陆杰飞心情激荡起来,他明白这是方云在给他机会,考察他的能力,当下有点激动地道:“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他站起来,敬了一个军礼,告辞道:“卑职这就去办。”方云点点头。
送走了陆杰飞后,方云命人叫来在外面等候召见的杜英豪、林红军和江涛。换过茶后,方云说:“有一件事情,要你们秘密去办,不能走漏了风声。”
杜林江三人点点头。
“你们也知道,革命军的第二、六军团在湘西已经坚持不下去了。越界进到黔东是早晚的事情。这是我和王总政委、何委员长商量后的处理意见,你们看看。”递了一份绝密文件给他们。
杜英豪先看,看完后眉头微皱。然后把文件交给林红军,最后是江涛。过了一会儿,方云看三人都看完了,就把文件拿回来,掏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点燃那份文件。
看着那份文件渐渐烧成灰烬,方云说:“这件事情要绝对保密。”
杜英豪、林红军和江涛点头遵命。
“好,就这样定了。英豪,你留下来一下。”
看着林红军和江涛出去后,方云忽然叹了一口气,问:“英豪,你说实话,我现在是不是非常地独裁?特别喜欢搞一言堂?”
“是。不过卑职倒是认为在非常时期,必要的独裁还是有必要的,最少可以做事雷厉风行。”
“英豪,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我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这么拘谨。”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好了好了,怕你了。”方云摇摇头,“可是,内部和议会反对我独揽大权的人不少啊。”
“主席,有时候,卑职认为您太仁慈了。”
“此话怎讲?”
“卑职看过情报局的档案,有一些人早就应该处理掉了,可是主席一直留着他们不动。这就极大地影响到了主席的威望。”
“你是说党内那几个高级委员?”
“是。就凭当年主席在遵义入狱,他们背后煽动何委员长出来抢班夺权,就是一条死罪。这些人主席让他们逍遥了几年,自然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挑战主席在党内的权威了。”
方云沉默不语了。过了一会儿,他下了决心,说道:“这件事情你去办理,不要牵涉太广,毕竟当初我党创业之时,这些人还是有过功劳的。”
“如果事情牵涉到何委员长,也一并处理吗?”杜英豪淡淡地问道。
方云眼中寒光一闪,盯着杜英豪说道:“你要注意分寸!我那几个兄弟,一个都不准动!听明白了吗?”说到后面,语气非常严厉。
“是!卑职明白了。”杜英豪地看着方云,目光冷冷地和他对视着,不带一丝感情。
方云有点恼怒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移开眼光,说:“东北抗联的事情,你要派人去联系。尽量把他们收拢到我们这边来,有了他们在北满一带活动,我们今后对付日本鬼子的时候将会有很大的便利。”
“遵命。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卑职告辞了。”
方云点点头。看着杜英豪笔直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外,他心里升起一种难以言语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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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茫茫,一支队伍在急速前进。夜里雾气很重,让狭窄的小路很湿滑,不时有石块滑动的声音。这支急行的部队已经很疲惫了,有不少士兵走着走着就睡着了,摔在地上后爬起来有继续赶路。这是革命军第二,六军团的先头部队的一个团,正受命赶往黔东一个叫大兴的小镇,为后面主力部队开路。
团长林秀成上校走在部队的前列,看看疲惫不堪的战士,发出沉重的呼吸声在赶路,心里也是很复杂。
进贵州之前,六军团长肖思凯特意告诉他,贵州的新军阀叫护国军。根据游击队同志转来的情报,护国军的实力很强,前不久刚刚占领了云南。但他们的政策和革命军有很大的相同之处,都是联合一切力量,抗日救国。所以要求他碰到护国军的部队时要注意,先说明来意是借道路过,要求和他们的最高指挥员会面。然后其它的事情就由上面来处理,不要轻易开枪。
可是对上级首长的谨慎,他有点不以为然,不就是一个军阀吗?有什么好担心,革命军什么部队不打过?不同意借道就直接打过去就是了。
行走在前面的队伍猛的停了下来,林秀成从思索中清醒过来,正要去看是怎么回事,就见一名战士从前头跑过来。
“报告团长,在前面六百多米远的地方发现火光。”是先遣部队的通讯员。
“我去看看,你通知政委。另外传令下去,部队注意隐蔽。”林秀成快步往前走。拐过了一个小弯,就见前面五六百米远的地方有几堆火光。火烧得很大,所以在雾气中远远都看见了。
“发现什么情况?”林秀成轻轻的趴到了一连连长牛娃的旁边。
“报告团长,只见火光,看不见人。雾气太重了。”牛娃摇了摇头。林秀成掏出望远镜往火堆附近望去。“哎?怪事啊,火堆里面有个大条幅,好像是欢迎革命军同志。牛连长,你带两个人去看看,要注意安全。”
“是。”牛娃爬起来,猫腰带着两个战士悄悄的往火堆摸去。
“老林,什么情况?”团政委也上来了。
“老章,你看看,怪事啊。”林秀成心里有点激动,“你看那条横幅。”说着,把望远镜递给章政委。
“哎,会不会是这里的游击队同志啊?”章政委也觉得奇怪。
“等牛连长回来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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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天坐在床沿上抽着烟,心里在嘀咕。营长传来的命令说革命军在这一两天就要到达,要自己注意戒备,发现革命军,立即上报。并严令只要对方不开火就不能开枪,否则军法从事。最后还要求要在显眼的地方拉上欢迎革命军的横幅,晚上还要点火照明。他有点不明白了,革命军不是自己的对头吗?怎么还要欢迎他们呢?雷天心里奇怪归奇怪,但是作为一个严格的军人,他还是坚决地执行了上级的命令。
“报告!”军帐外传来警卫员的声音。
“进来!”雷天从行军床上站起来,顺手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警卫员进来敬礼后,报告道:“三排长报告说发现革命军,并和对方在点火点见了面。”
“哦?命令全连进入战斗警戒。马上通知营部。我去看看。”雷天把新换装的中华28半自动步枪挎在身上,走了出去。
牛娃对眼前黔军战士的装备感到吃惊,眼前这三个年轻的士兵都带着一种奇怪的枪支,枪支上的菱形枪刺非常引人注目。
“牛连长,请你稍等,我已经派人通知我们连长了。来,靠近点火堆,暖和一点。”为首的年轻战士很和气的说道,“贵州的天气就是这样,晚上露水重,比较冷。”
“王排长,客气了。”牛娃显得有点尴尬。的确自己身上衣服破烂,对方却是笔挺整齐,还戴着钢盔。
“立正!”
“稍息!”
随着口令声响起,夜色中走来几个人影。其中一个戴着军官帽的精壮的年轻军官走到他面前,伸手和牛娃握了一下,然后自我介绍:“护国军连长雷天,这里的负责人。”
“革命军连长牛娃。”
“牛连长,我奉命在这里恭候贵军。具体指示等下就到,还希望牛连长通知贵军首长一声。”雷天微笑道。
“好的,我这就回去汇报。请雷连长等一会儿。”
“好!”
林秀成听了牛娃的汇报,不敢怠慢,马上用电报请示军团首长。很快军团首长就回电让他先和对方说明来意,既然人家欢迎,我们也不要引起误会。
当林秀成随牛娃回到火堆边的时候,雷天也收到了江涛的电报,要他先安排革命军休息,明天再要革命军派代表到大兴镇谈判。雷天把上级的意思告诉了林秀成,告诫他们最好不要乱行动,要不很容易引起误会。
林秀成也把革命军的主要意思告诉了雷天,并感谢护国军的帮助。雷天表示马上向上级汇报,就带领部队后撤到大兴镇。
方云连夜就收到了江涛发过来的电报,说是已经发现了革命军部队,并且已经有了联络。次日,护国军总司令方云电告湘军总司令何康,提醒他湘军和三民党的部队最好不要借机越界进入贵州,否则引起擦枪走火的事情,护国军概不负责。同时命令林红军在黔东的禁卫队和江涛的部队做好战斗警戒,并指示林红军和革命军商谈缴械过界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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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红军坐在大兴镇的临时总部里喝着茶。他的心情是复杂的,对于出卖过自己的革命军,他谈不上有好感,还有一点厌恶。但作为军人,还是很好的执行了总司令的命令。
“疯子”是林红军私下给主席起的外号,私下和30师师长张连武谈天的时候,得到了他的认可。当然,这些话在公开场合是不敢乱说的。
以前在天门洞基地的受训对两人来说是记忆深刻的,对方云有种畏惧感。当年在革命军先遣连的时候,两人也因此不打不相识,成了好友,还经常在一起切磋武艺。看着护国军短短几年时间的发展,他和张连武私下把这个“疯子”佩服得要命。
这次,方云把收缴革命军武器的事情交给他来谈判,他心里是有一种阴暗的报复性快感。但听说对方只来了一个团长,他心里就不舒服了,什么意思嘛?他一个堂堂的禁卫队总队长去和一个小团长谈判?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
于是他叫副官扔了一句话,要革命军的军团首长来谈判,否则免谈,然后把事情丢给江涛,自己回临时总部休息了。
江涛听说革命军只来了一个团长,心里就腾起了一团火。本来他就对革命军出卖过他有所不满,现在对方加起来也不过才五千多人,自己一个师的兵力都是他们的三倍多,革命军的这支部队凭什么在他面前摆谱?江涛生性爽直,几年前在元厚防御战中拼死拼活,结果是被革命军抛弃了,要不是总司令他们机警,老早都埋骨荒山了。
想到这里,江涛少将决定给革命军点厉害尝尝,就命人把警卫团团长周新叫来。周新也算是个老革命军了,在先遣连的时候就是张连武排里的一个战士。元厚防御战后,张连武那个排只剩下几个人,周新就是其中一个。
“报告!”周新跑步进来敬礼。
江涛回了礼后说:“周新,你带人把革命军来谈判的那个连的枪全下了。然后叫他们的军团首长来要人。什么意思?到了我们这里还摆架子。”
“师长,这样恐怕不好吧?”周新有点迟疑,虽然他也对革命军没啥子好感。
“什么好不好?快去,总司令给的命令也是要革命军缴械,我只不过是执行命令而已。”江涛少将双眼一瞪,周新想想也对,应了声转身安排人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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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成上校坐在客厅里,心里很不平静,刚来大兴镇的时候,护国军蛮客气的。但进了谈判用的客厅后,对方知道自己只是个团长的时候,就不在搭理他。后来有个少校副官出来说了一句叫他通知革命军军团首长来这里再谈后,就走人了,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说话。
林秀成知道事情要糟糕,就对客厅里的护国军卫士说,自己是受了军团委派委托的全权代表,来和护国军谈判的。其实他心里也颇不舒服。虽然上头有命令说不可以和护国军有冲突,但他还是看不起这些军阀的。
卫士瞪他看了好久,方才转身去通报,留下他们呆在客厅。
过了约有二十来分钟的样子,院子里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林秀成感觉不妙,和坐在左边的牛娃打了个眼色,几个人刚站起来,客厅四周就涌进二十几个人,一拥而上把他们制服了,下了他们的武器。然后把他们几个人推到客厅的一角落放开,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你们要干什么!这就是你们护国军的待客之道吗?”林秀成本能的揉着刚才被扭得发痛的手臂,又羞又怒,又气又愧。而牛娃几个则是脸色有点发白,心里也是羞愧不已。
“哈哈,不干什么。只是请林团长休息一下,让贵军首长来领人而已。”卫士后面爆出一个声音。卫士们向两边移开,让出了一个缺口,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的上校出现在林秀成几个人眼前。还没等林秀成开口,就见跟着林秀成、牛娃来的一个革命军战士有点激动的走出几步,有点颤抖的问:“你是周新?”
“哎?你是谁?怎么认识我?”周新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旧军服,满脸胡子身材瘦弱的红军战士。
“我是杨大军啊。”
“啊?杨大军?”周新吓了一跳,才几年不见,体格高大的杨大军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对于见到这位曾经患难以共的战友,周新的心情很激动。当下上前拉住杨大军的手,激动的道:“太意外了!师长知道的话,一定会高兴的。前一阵子师长下部队视察,还在我面前提起你。你当时可是连里的神射手啊。”
周新拉杨大军走了几步,扭头对卫士道:“把他们几个带下去,和刚才那批人一起看管起来。不准捆绑,不准打骂。”
“是!”卫士上前示意林秀成跟他们走。林秀成愤怒地道:“你们这样不讲信义!我们革命军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信义?哼!林团长最好警告你的手下不要乱动,要不枪眼不认人。”周新给林秀成地话勾起了旧事,刚刚因老战友重逢美好心情被破坏掉大半,语气也生硬起来。“敢威胁我们?胆子不小啊,要不是。。。。。。哼,看我们怎么收拾你们,你们那几千条破枪,还不放在老子眼里。带走!”
“周新,他是我们的团长,是军团首长派来的全权代表,你看能不能。。。。。。”杨大军很尴尬,不知道怎么说话。
“哈哈,你放心,只要他们不闹事,就不会有事。走,我带你去见师长。”周新拉着杨大军走了,不理气得快要疯掉的林秀成。
※
“什么?去谈判的人员全被扣押了?”肖思凯吃了一惊。旁边的伍墨涵、贺文常也是意外,这护国军还真有胆啊。
“对方还说了什么?”贺文常摸摸嘴边的小胡子问道。他就快满四十岁了,是革命军赫赫有名的大将,当年两把菜刀闹革命,传为佳话。
“报告首长,护国军说革命军没有谈判诚意,要首长去把人领回来。他们说,革命军要过贵州也可以,但要缴械,由他们的部队护送,出了贵州再把武器归还。”杨大军小心的说道。
几年前,在天门洞山洞出来后,杜英豪带着几个北上的战士和杨大军他们分了手,杨大军和其它几个战士千辛万苦回到江西苏区参加革命军,没有跟随方云他们。但他们这些散兵游勇回去后并没有获得重用。七个人,目前也只剩下两个了,其它四个有一个是战死,有三个是伤重而亡。后来江西中央苏区分局分兵打游击,杨大军跟随中央苏区分局主席伍墨涵他们游动到湘西,与第二、六军团会合。现在这支革命军在湘西坚持不下去了,唯有穿过贵州进入四川与革命军第四方面军会合,才是出路。要不然,迟早会被湘军磨死的。
没有根基的革命军缺少补给,是越打越少,第二,六军团原来有近万人,在湘西边打边征兵,撑到眼下也不过五千多人。
“哼!方云这个新军阀是胆大包天!看来我们不给他点教训是不行的。”肖思凯火气上来了,什么玩意嘛。贺文常与伍墨涵也觉得对方太过分了。对方云这个名字,伍墨涵也怀疑过,但从党中央了解到的情况,方云已经在元厚牺牲了,而且先遣连是全连阵亡。为此,伍墨涵还难过了一段时间。再加上方云的民族复兴党武装护国军窜起迅速,伍墨涵压根儿都没有想过这个方云就是他的好朋友瘦子方云,只是认为名字相同罢了。
“嗯,看来我们还是要打一仗嘛,要不人家不会爽快借道给我们路过啊。”二军团长贺文常语气还是轻松,在他的眼里,贵州军阀不管谁当首领,都是支弱旅,“双枪”兵能有什么战斗力呢?伍墨涵、肖思凯也点点头。
“报告首长,我还有重要情况汇报。”杨大军见革命军要和方云的护国军开战,心里急了,也没有太多顾忌了,他决定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各位首长,护国军总司令方云曾经是革命军的连长。”
“啊?快说说你知道点什么?”伍兵心里一跳,不会是。。。。。。想到这里,马上开口催促杨大军快说。肖思凯、贺文常也是惊讶不已,也催他快说。于是,杨大牙就把几年前的元厚防御战以及方云他们在天门洞拉武装自立门户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只听得伍墨涵是又欢喜又黯然,但生性谨慎的他还是把其它的两名战士一个一个的找来,把事情问了一遍,基本和杨大军说的没有很大出入。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当初方云他们是被当成“左”倾分子给清洗,是政治的牺牲品。对于这些事情,伍墨涵、肖思凯他们都无话可说,即无奈又痛心。
“或许,我能够说服方云同志,重新加入到革命的行列来。”伍墨涵望着肖思凯、贺文常两人,缓缓的说道。
贺文常嘴角动了一下,看着伍墨涵脸上的表情,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暗道:“老伙计,估计你的算盘是打不响的。”六军团长肖思凯的想法还要直接,就是伍墨涵在异想天开。这些从苏联回来的人,都是被革命理想主义灌满了脑袋。
贺文常和肖思凯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微微摇了摇头。
第三卷 第三章
难得一个好天气。阳光洒在大地上,生机勃勃。
这是王文宾第二次在南京的何公馆里面拜见了何英清。在书房里,主宾客气地寒暄过后,王文宾直截了当地说道:“何老,贵州眼下情势危机,盼您老援手啊。”
何英清今年五十有三了,穿着一身精致的丝绸做成的唐装,身板硬朗。他似乎是没有听到王文宾的说话,先是斯条慢理地喝了一口茶,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一下茶叶的醇香,然后慢慢地说:“文宾老弟,党纲和权力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王文宾愣住了,想不到何英清提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他一时半刻间接不上话来。何英清估计他也是回答不出来,继续说道:“一般说来,权力不过是实现党纲的手段。”说道这里,何英清睁开微闭的双眼,微微一笑,“问题不在于党纲,唯一的问题是权力。”
王文宾有点明白了,他试探着说:“何老的意思是说我党在西南触动了李总统的权力?”
“孺子可教。”何英清对王文宾的反应非常满意,“你们夺了云南,等于就是在老头子手里抢了权力,所以,你们要面临眼前的危局是必然的。老头子不好出面,自然要假借他人之手了。帝国预备役总司令陈军是老头子的得意门生,他眼下正在湖南长沙。”
“何老,有何解决良策?”
“没有,这一仗你们是必须要打的。在云南,你们就打得不错嘛,对付实力差不多的川军和湘军,应该不成问题吧?听国防部的人说,你们护国军挺能打的。”何英清依然是斯条慢理地说道。
“这些都是一些小人在无中生有嘛。能拿下云南,龙将军可是出了不少力啊。”
“哈哈,文宾老弟,勿用多言,老朽心中自然有数。上次我答应过贵党主席办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是时机未到,并不是不办。现在有机会了,西北剿匪前线的薛将军将要回帝都述职,那么前线的部队就要进行一些轮换。刘峰的暂41师在洪江的备战做的不错,这次轮换到西北前线,想必可以为党国建立不朽的功勋啊。”
“不错,刘将军英勇善战,所率部队又为虎狼之师,一定可以在西北剿匪前线大展宏图。在这里,文宾代表贵州和云南两千三百万民众多谢何老了。”
“应当的。只是希望贵党主席在诸事完毕之后,来一次帝都,老朽有些事情,要和方总司令面谈一番。”
“文宾一定代为转告。我想敝党主席一定乐意前来拜访何老的。”
送走了王文宾后,何英清回到书房的时候,就见一个年约五十岁,穿着一身深灰色条纹西装的中年男子坐在悠闲地喝茶。他微微一笑,招人给自己换过茶水,然后坐在中年人旁边的椅子上,也是专心品起自己的茶来。
过了半刻时间,那位中年人放下茶杯,赞叹了一句好茶后,说:“浩文兄,那个方总司令不是一个好收拾的刺头来的,这样帮他,会不会适得其反?在全国的地方军阀中,他可是风光无限啊,一个人占了两个行政省。除开李总统,就数他最风光了。”
“季新老弟,现时不同往日了。随着孙先生去世以后,老头子的权势是越来越大。当年孙先生祢留之际,你可是孙先生的遗嘱起草人。眼下又如何?我们这些当年追随孙先生旅日之人,已经没有多少了。如果不再联络一些新生力量补充进来,广东事件将会再次落到我们头上。”何英清的话似乎说道了那名男子的痛处,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这名被何英清称为季新老弟的中年男子,叫王兆铭,字季新。李飞耘发动“4。12”政变后,他也在发动了“7。15”政变,大肆屠杀社会党人和革命群众。他曾在广东,与陈济常合作,联合阎锡山、冯玉祥和白经纬共同反李,失败后逃往香港,其在广东的势力也被李飞耘消灭。西元1930年,王兆铭回到广东东山再起,联合各派反李势力,在广州另立“国民政府”,并打出拥戴孙先生的公子孙科口号,这两年在广东也是弄得风升水起,成为了大汉帝国内部反对李飞耘的另一大势力。
三民党政府中,有不少都是当年孙先生的故人,而且位居高位,对孙先生的公子孙科是颇有照顾,所以即使是李飞耘也不能拿广东“国民政府”如何。王兆铭这支势力很尴尬,首先他是背叛了社会党革命军,又是打着反李旗号,自然是不能获得这两方面的支持,唯有利用当年在日本的关系,暗中获取大汉帝国政府中亲日派的支持。所以,对于在西南迅速崛起的新生力量——民族复兴党,他们是有兴趣的,盘算着和方云联合,共同对抗李飞耘。
“更何况民族复兴党的军队护国军实力的确很强。根据我们国防部的秘密调查,他们军队的战斗力在帝国是排得上号的。即使我们这次不帮他们,川军、湘军他们这些人也讨不了好。那么我们为什么不顺水推舟送他们一个人情呢?季新,在这方面,你还是有点欠缺啊。”何英清有点不客气地说道。
王兆铭有点汗颜,在军事方面,他自然是不如何英清清楚。他点头说道:“浩文兄教训得对。季新唐突了。”
“这件事情不管结果如何,方云都要承我一个人情。有了这点,以后的事情就有了一个好的开端。”何英清淡淡地说道。
※
天门洞护国军总司令部。
这段时间,随着各项军事部署的展开,方云已在天门洞居住下来。云南、贵州的大部分日常政务,都交由相关部门去处理,只有一些重要的必须他过目的事务,才转过来。即使这样,也让方云感到时间很紧张,好在他的精力异于常人,连续几天不休息也不觉得累。
方云陷入的沉思中。他面前放着伍墨涵要求和他见面的电报。说实在话,他接到伍墨涵的电报还是开心的,但他们现在身份各不同了,要想象以前那么无拘无束的交谈说不可能的。仔细阅读了伍墨涵电报的内容,方云几乎可以肯定,伍墨涵是想招揽他再回到革命军里面。
对于这点,他根本是不会考虑的。当初,在天门洞决定自己拉武装后,就从来没有过这种打算。要不,他早就回老苏区去找革命军了。
革命军现在的力量太弱小了,部队虽然英勇善战,可人数少、装备差是事实,而且现在还在闹两个中央,一部被困在陕北难以发展,一部在西康、川西一带,地穷人稀,也是难有作为。方云现在麾下有装备精良、训练有数的正规部队22万多人,再加上云贵两省的六十三万平方公里的战场纵深,放眼四周军阀,还没有谁能单独吃掉他的。如果此时回归革命军,呵呵,下场是可想而知的。方云想着不由冷笑了几声。他可不是为他人做嫁衣的圣人。想到这里,方云又不由想起了他的结义大哥何凯,那晚和方云谈过话后,第二天就称病到基地医院休养了,准备把在他腿上呆了几年的弹头动手术取出来。
至于江涛扣押革命军谈判代表的事情,方云不可置否。林红军上报来的处理意见是要给江涛一个警告处分,但言外之意却是处处在为江涛辩解。后来方云在回电上只写了两个字:合适。至于下面怎么理解他不管了,同时也命令林红军、江涛对革命军第二,六军团要严加监视,发现有什么不对的迹象可以根据情况机断处置。
眼下他最重视的目的就是攀枝花,那里现在还是荒无人烟。参谋总长孙仲伦已把具体计划报上来了,考虑到大凉山的地理特征,拟派第13师(甲级)即山地丛林师出兵西昌。方云批准了他的计划。他要求禁卫队先期派人在攀枝花建立一个集中营,然后把附近监狱的罪犯、土匪和上次云南叛乱的战俘等人员全部转移那里,这些人将是他开发攀枝花荒地的劳工。
“看来老朋友还是要见见啊。”方云呐呐的说了一句。他决定见见伍墨涵。
接着目光落在了李云海转来的情报上,说是德国、意大利在上海的领事要求会见瑞华商贸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希望就盘尼西林的事情和瑞华高层谈判。报告上很仔细的分析了德、意两国的意图,认为德意法西斯集团和共产主义国际的矛盾上是不可调和,此次和瑞华会谈,估计是为德意大规模干涉西班牙内战做准备。报告上李云海没有提出建议,只是就现有的情报和事实进行了分析,让方云很满意。“看来我的机会来了。”
对于远在欧洲的德国、意大利,方云从严森收集到的情报上有所了解,德国的希特勒和意大利的墨索里尼都是法西斯独裁的狂热分子,大力鼓吹纯民族主义,这点和他自己很相像。对于希特勒的巨著《我的奋斗》,方云拜读过,他是觉得有点东西是写到他心里面去了。因此,对这个小个子的国家元首他有一种好奇。而好奇心通常都是好感的前提。
想到这里,他在报告上签了字,并作了批示。让李云海告诉德、意在上海的领事,要谈判盘尼西林的事情可以,请他们派出秘密特使来桐梓会谈。
“马副官。”方云叫了一声。
“有!”副官室传来响亮的回答。很快一个体格健硕的大汉敲门进来。他其貌不扬,但步履矫健灵活,两眼精灵,是个脑筋和身手都极端灵活的人。
“你发个电报给林队长,要他转告革命军中央苏区分局主席伍墨涵,说我明天下午两点,在桐梓的市政府会议室见他。同时转告杜局长,明天的事情要保密低调。我不想在报纸上看到任何我们和革命军会谈的消息。”
“是,总司令。”
过了约有十来分钟,马海龙又轻轻敲门进来,递上一份加密电报。方云接过打开一看,原来是王文宾从帝都南京发回来的密电,上面详细地汇报了他在南京的种种和暂时取得的成果,重点汇报了刘峰的暂41师将被调往西北前线的事实,并说帝国国防部的公文已经到了湖南洪江市。
“好!文宾大功一件。”方云忍不住赞叹了一声,立即拿起钢笔,写了一封回电,答应了何英清和他会面的要求。他知道何英清信奉佛教,于是他允诺在诸事完毕后,将恭迎何英清到贵州的梵净山烧香拜佛。当然,方云也清楚,何英清这样帮他,肯定是想在他这里获取等价的好处。
“马上用加密电报发给文宾。”方云拧上钢笔的笔帽。马海龙应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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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军参总军需处处长陆杰飞将军走在前往方云办公室的路上,心神颇有点不定。一路上,不时有军衔比他低的校官和尉官向他敬礼,整个总司令部已经是笼罩在了浓浓的战争气氛中。
说实话,原来陆杰飞对云南在当时情况下不得不投靠贵州,心里是颇为不服气的。他一直认为滇军的战斗力是要强过黔军的。只是造化弄人,让黔军抓住了时机夺取了云南。初到贵州之时,他和龙将军私下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陆杰飞和龙江被贵州的经济和军事科技的发展震撼了,云南的经济在方云他们的治理下,短短时间内就焕发出勃勃生机,他们终于是被方云的宏才大略给折服了,也坚定了跟随方云打天下的决心。以他们的政治眼光,早就看出方云不是一个甘于居于人下之人,而是一个枭雄。
在上次的秘密军事会议后,方云给了他一个任务。陆杰飞当即派了自己一个心腹手下到桂林去拜访了白经纬。可是,他派去的人一直在桂林呆了近一个星期,都没有见到白经纬。这让他有点惴惴不安,于是决定去见方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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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来来,陆处长请坐。”方云笑着的站起来,和他握了个手,“我刚想命人去请你过来。”
“谢谢方总司令。”陆杰飞有点不知所措。
“不要那么拘谨。是有事相商啊。”
“总司令请吩咐好了,卑职一定竭尽所能。”陆杰飞更加惶恐了,背后有点冷汗冒了出来。
“嗯。情况是这样啊,云贵一带,历来多产鸦片。以前云南的鸦片是如何处理啊?”方云亲自给陆杰飞泡了杯茶,是滇绿。陆杰飞连称不敢。
“是这样的,云南大部分的鸦片都是通过昆明的东印度公司分理处和法国马湘洋行、东龙公司销售的,主要是用来购买武器和粮食。”
“哦,是他们啊。呵呵,来来,请喝茶。”方云心里有了个底。两人喝了一会儿茶,方云问道:“西昌战役所需物资筹备的怎么样?”
“一切都在按孙参谋总长的要求预备。炮械厂正在开发一种小型的平射炮,可以拆散驮在骡马背上,非常适合在山地作战。主要问题还是出在粮食物资上,今年的收成不好的话,云贵两省难支持部队在黔北、黔东和大凉山长久作战。”
“是呀,黔西、黔南收成不好,云南全省也还不能实现粮食的自给。我的意见是把我们手里现有的鸦片全部用来换粮食,当然,还会多拨出一些专款的。鸦片不是好东西,呵呵,以后我们会慢慢的减少它的种植面积的,可现在还是要依靠依靠。”
“总司令远见。”陆杰飞有点恭维地道。
“军需的后勤以后要多多仰仗陆处长了。”方云显然是对陆杰飞的工作成果是满意的,大量的物资到了手里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条,提高了物资应用工作的效率。
“卑职必定全力以赴。”陆杰飞说,“总司令,卑职惭愧,没有完成总司令交代的任务。”接着,他就把在桂林拜见白经纬碰壁的事情说了出来。
方云想了一下,忽然微笑起来,用一种亲切地语气说:“杰飞兄,其实你的任务完成得还是不错的。至少我们明白了白经纬将军的态度。他对我们的人避而不见,正说明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哼,qisuu奇书com小诸葛也不外如是。”
陆杰飞也是机敏之人,只是关心则乱,一时半刻没有想到这点。如今一听方云点出了问题的关键,不由心悦诚服地道:“总司令高才!”
※
陆杰飞离开后,方云决定去北区的基地医院看看何凯。林雪说的不错,不管怎么样,在这几年创业中,几兄弟的的确确是互相扶持的。所以他要求杜英豪在调查的时候掌握好尺度。的确,他也需要对复兴党高层进行一次清洗了。
基地医院高级病房。
“大哥,感觉如何?”方云坐到何凯病床旁边,笑眯眯的问,“幸福哦,大嫂天天来陪你。”说着向正给他倒水的许丽挤挤眼。
何凯轻笑出声,道:“很顺利,估计两周可以出院了。”接过许丽递过来的茶杯,对她说:“大嫂,把大哥借给我几分钟,呵呵。”
许丽温柔的帮何凯扯好被角,有点担忧地点点头说:“主席,你们慢慢谈。方夫人在家吗?”
自从和方云结婚后,林雪就安心地呆在家里相夫教子了,不再担任基地医院的院长了。
“在,大嫂有空多去陪陪阿雪。记得带小杰一起过去玩玩。再说了,不要一天到晚地叫我主席主席的,大嫂你是不是打算不认我这个三弟了?”方云说道。何凯和许丽都有点惊讶,不知道方云今天为什么和平时有点不同了。
“我哪敢啊?就是怕三弟不愿意认我这个大嫂了。好了,我去打开水,你们慢慢谈。”许丽拿着一个热水瓶走了。
“说吧,总司令,我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许丽走了,何凯开口就问。
“明天下午两点,我和革命军代表伍墨涵在桐梓见面。伍墨涵你也认识的,以前是李克同志的翻译。”
“哦。”
“他明天是来当说客的。想说服我们重回革命军。”
“那总司令的看法呢?”何凯一点都不奇怪。
“我?呵呵,我说想听大哥的意见。”方云把球踢回去。
何凯沉思了一下,目光闪闪的看着方云道:“三弟,我是不会再加入革命军的。”
方云笑了,轻松的道:“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还没有忘记当初在山洞里决定。”语音顿了顿,有点感慨的道:“明天的事情还有点棘手。革命军的枪我是要缴的,除非他们不进贵州。照目前看,他们还是把我们当普通军阀来看啊。”
何凯无语。
“大哥,你知道革命军开始是怎么来和我们谈判的?呵呵,只派了一个团长来。”
“也太给面子了吧?我们方总司令人家还看不上咧,哈哈。”何凯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却在暗骂革命军真是有点欺人太甚了,不知死活。方云笑笑不语。
“如果革命军坚持要进贵州,又不缴枪,你怎么办?”何凯又问。
“好像现在要进贵州的不只是革命军一个,四川的刘江、湘西的何康等等,他们也想进来。我可不管是谁,不经过我同意就进了我的地盘,就由不得他们了。”方云冷笑了几声,“军阀嘛,自然有军阀的做法。”
“三弟,你不会是想和革命军开战吧?”何凯问道。
“呵呵,那就要看他们了,人家要是打到头上来,我不可能不还手吧?”方云拍拍何凯的被角,“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吧。万事谨慎点。”何凯有点无奈地道。
方云走出病房,他能感觉到何凯夫妇对他的戒备之心。他在心里暗叹,自己能做的就是这样了,怎么理解是何凯夫妇的事情了。
“总司令,有紧急电报。”副官马海龙匆匆地走过来,递给方云一份报告。方云接过打开看了一下,脸色一下就严峻起来。
“去参谋总部。”
这是杜英豪送来一份关于李飞耘派密使去桂林会见白经纬的情报。虽然方云已经从白经纬的行为上判断出他要来浑水摸鱼,但是真正确定的时候,心情还是有点紧张的。
※
一队秘密车队驶进桐梓城,直接开往老县衙(现在的市政府大楼)。方圆五百米以内已经实行了警戒,所有闲杂人员都不得入内。桐梓有几家消息灵敏的媒体都得到了通知,禁止派人采访。这让事情显得更加神秘。
政府大楼面前新建了围墙,把整个大楼都围在正中间。原来县衙的围墙已经被推倒,新修了个花廊,铺了水泥路面,车子可以直接停在大楼门前。
“胖子!”方云看见伍墨涵从轿车里下来。到处是补丁的淡蓝色军服洗得干干净净,革命军的五星八角帽也是戴得正正的,脚上是绑带布鞋。双目精光闪闪,显得精神十足。方云心里涌起一阵难言的情绪,叫了一声,快步从办公楼的大门迎了上去。
伍墨涵伸手和方云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叫了声瘦子后,一时也是百感交集。笔挺的淡灰色将军服,肩头五颗金星光芒四射,双目深邃智慧,使方云显得神采飞扬。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从见面的惊喜中恢复过来,方云把伍墨涵一行请到了二楼的会议室。
在寒暄过后,伍墨涵提出要和方云私下谈谈。方云欣然同意。让随行人员退出会议室后,会议室就只剩下伍墨涵方云两人。静谧在两人之间蔓延,似乎谁都不愿意先开口,以免破坏重逢带来的喜悦。
“瘦子,还记得我们从湘江前线回中央纵队的路上,你说的誓言么?”伍墨涵还是开口了。
“呵呵,当然记得,而且握现在还坚持得不错。”方云笑道。
“好,你这样说,我也就不说客气话了。瘦子,你现在坐拥云贵两地,表面上看起来很风光,很有事业成就。但是,你和军阀、资产阶级合作,完全不顾及工农无产阶级的利益。虽然,在政策方面,你进行了土改,但对地主土豪又不是坚决镇压,还出台政策鼓励他们经商投资,这不是在保护地主土豪而愚弄无产阶级吗?瘦子啊,作为你的好朋友,我说不愿意看着你在资产阶级的深渊里越滑越远。你再看看你现在的物质生活,活脱脱就是一个军阀啊。”伍墨涵有点激动了。
“那么,胖子,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办?”方云脸上还是笑盈盈的,眼睛里的目光已经渐渐冰冷下来。伍墨涵听得心里一热,有点热切地道:“回到革命军来,我们重新在一起战斗。要舍得抛弃资本主义的坛坛罐罐。”这一路上看见新兴的桐梓,他几乎以为是到了帝国的大都市,繁华富裕得让他难以置信,这还是他所认识得贵州吗?
“回去?哈哈,胖子,我在元厚的遭遇估计你也应该听杨大军他们说过了吧。”方云冷笑了几声,“当初,有某些人可是要置我于死地而后快啊。我可记得当初是你要我参加一个什么狗屁的计划的。可是结果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出卖了,你能了解我当时的心情吗?”
“这个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我相信中央这么做,一定有原因的,我们是不应该怀疑党中央的正确性的。”对于这个问题,伍墨涵站在中央的立场上,本能的维护着中央的尊严。
方云觉得自己和伍墨涵都在变了,当初的共同信仰已经转化为两种不同的意见和态度,思想和思维上的思考已经是南辕北辙了。一瞬间,方云忽然有了一种明悟:无论是多么先进的理论或政党,都是在为自己的根本利益而进行斗争的。而这种斗争,就转化为了政治上的冷酷、阴暗、无情。有了这种明悟,他感到了像放下了一种思想包袱的轻松,身心的愉悦使他意兴阑珊。方云嘴角微微一笑,说:“墨涵,你要我回革命军,不是看重我方云吧?而是看重我的军队和地盘吧?我看这样吧,墨涵,你和你的部队加入到我们这边怎么样?我保证对你们一视同仁,决不会在后面搞小动作。”
“这是不可能的。”伍墨涵断然拒绝,“这里能有什么前途呢?方云,你要我和你一起做军阀吗?我办不到!”
“军阀?好,我是军阀,那么我问你,革命军又是什么?和我一样,自己拉武装,与帝国政府对着干,所做作为和一个军阀有多大区别。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和权力?”
“你。。。。。。你这是狡辩。我党和军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汉帝国千千万万的老百姓!为中华民族的崛起而推翻黑暗的帝国主义统治!”伍墨涵显然没有被问住了。
方云也懒得再分辨什么了,说道:“伍主席,虚的我们就不讲了,讲眼前最迫切的。”
伍墨涵嘴角动了动,感到了方云在语气上的疏远,心底涌起一丝悲哀:“瘦子。。。。。。咳。。。。。。方总司令,对于我刚才的提议,你怎么看?”方云冷冷的目光让他改变了称呼,心里感到一丝羞辱的别扭。
“这个问题不用谈了。我的部队是不会加入革命军的。我们现在要谈的是贵军过不过贵州的问题。”方云断然拒绝,他也意识到先前自己设想的要改编革命军第二,六军团,让其加入护国军的想法是天真的。伍墨涵脸色忽然涨红起来,眼里爆出逼人的精芒。方云丝毫不让地和他对视着,目光也是犀利无比。
“好吧,方总司令。我们打算穿过贵州到四川去,护国军能不能提供方便?”伍墨涵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此行的最大目的失败了。
“可以,但革命军必须交出武器,等革命军出了贵州,我们再把武器全部奉还。期间我们护国军负责保护革命军的安全。”方云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这个条件太苛刻了,革命军是坚决不会缴枪的。”伍墨涵断然拒绝。
“那么,我们是不会允许革命军进入贵州。我们不可能让一支带着武器的部队在我们的腹地里穿行。”方云说得也干脆。
一时之间,两人同时沉默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伍墨涵苦笑起来。
“因为我们都在维护自己的利益。”方云淡淡道。随后,方云站起来,“今天就到这里吧,再谈下去没有什么意义了。后天下午三点,在桐梓我为你们安排了个节目,我是希望你和其它两位军团首长都来看看。看完后,我们可以再谈谈,正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
“我让人预备了晚饭,现在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呵呵,伍主席先休息休息,我就不奉陪了。”方云和伍墨涵握了手,交待人专门负责接待他们,就和伍墨涵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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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着老式的福克E3,在空中漂亮地做了几个翻滚,护国军航空大队大队长陈瑞天少校感到心旷神怡。难得一个好天气啊!他和僚机一小时前接到参谋总部命令,正驾机沿荔波、兴义的黔桂边界飞行侦察。
西元1900年,陈瑞天出生于美国俄勒岗州的波特兰市,早年就有志于飞行事业,所以在高中时期,就靠打工挣钱来学习飞行。在日本帝国入侵大汉帝国时,他就已经取得了美国的飞行执照。西元1921年,陈瑞天因在校成绩优异,被学校派往德国学习战斗机飞行和战术。西元1922年“东北事变”发生后,波特兰市的大汉人决定派遣志愿军回国参加抗日空战。西元1927年,经过几年的准备,陈瑞天和十三名大汉人飞行志愿人员抵达上海,三民党空军竟然拒绝收留。同年11月,在上海瑞华公司分部的帮助下,一行人辗转到了贵阳投到了护国军的麾下。
护国军组建的航空大队的飞机简直是门类不全,除开滇军和黔军原来有的几架老掉牙的双翼飞机外,余下的就是从美国购买来的四十多架双翼教练机,没有一架战斗机和轰炸机。所以,现在的护国军航空大队,除了侦察和为地面火炮做校射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训练,培养战斗机和轰炸机的飞行员。这还要得益于陈瑞天在德国学习的时候,参观了德国预备役空军人员的训练:德国人用地面器材和民航系统培养了大量的预备役空军飞行员。德国人也是在世界上第一个把空军作为单独军种独立出来的国家。
陈瑞天提出的空军构建设想获得了方云的支持。在贵阳、昆明两地,建立了两所航空学校,并通过陈瑞天的关系,从美国召集了一批退役的军队和民航的飞行员作为教官,培养未来的护国军空军飞行员。中华航空公司的飞机制造厂在步入正轨后,也开始慢慢第为两所航校提供了一批先进的单翼训练机。对于航空大队没有战斗机和轰炸机,很多人都感到不解,但是作为护国军航空兵的缔造者陈瑞天少校却是心中有数,在仙女洞的秘密基地里面,有着军方自己研制生产的新式侦察机、战斗机和轰炸机系列,正在做最后定型测试,估计在不久的将来,他就可以驾驶着大汉人自己生产的战机在天空中翱翔了。
天气很好,能见度高。两架飞机在马达的轰鸣声中慢慢的沿着黔桂边界的山山岭岭移动。殊不知在他们飞机慢慢的飞过后,苍绿的树林和草丛中,慢慢钻出一队人马,整理好身上的伪装,继续悄悄的前进。
荔波驻扎着护国军辅3师(乙级)的一个团,满员3000人。在平寨、播尧布防。该地靠近广西的环江、河池,是广西进入贵州的重要门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