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浪漫书缘》》 · 天飞鹰 · 2026-07-25
王子炫神秘地笑着,穿好衣服,刷牙洗脸去了。华姿语叠好被子,整理好床铺,回到餐厅等着子炫吃早饭。
王子炫洗漱完毕,进了餐厅。
华姿语坐在子炫对面,说:“牛奶,面包,煎鸡蛋。你就凑合着简单吃点吧,抓紧时间快点吃,吃完了你就马上走。”
王子炫嚼着面包,耍赖皮地说道:“你就这么急着撵我走,我不走,你越撵我我就越不走!”
华姿语放下牛奶杯,以哀求的口吻说:“子炫,求求你,别让我难堪好吗?……对了,别忘了到劳务市场帮我租辆车,再雇佣几个搬运工人过来。”
王子炫惊讶地问:“找他们干什么?”
华姿语指着满屋子的鲜花说:“得把这些赶紧弄走呀!”
王子炫一听就急了,喊道:“啊!哎!你干嘛呀!好好的干嘛急着拆掉它们呀!这可是好几万块钱的东西,你总不能让它们只存在了一天就结束了使命吧!”
华姿语语气柔婉地说:“不会,我已经永远地把这一时刻定格在心里了。”
王子炫婉求道:“你看,它们还都鲜艳着呢!我替它们求求你,过两天再拆行不行?”
华姿语摇头说:“不拆可不行,你知道,姿妍姐这人太敏感,老是神经兮兮的,我不能叫她回来看见这些,她会发神经的,你明白吗?”
听到她是担心这个问题,王子炫笑了。
华姿语问:“你笑什么?正经点儿,我说的是真话。”
王子炫看着她的脸,说:“你以为姿妍姐不知道这件事情啊?你真是傻得可爱,告诉你吧,姿妍姐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还有吴阿姨,她也知道。”
华姿语紧张地瞪大了眼睛,叫:“什么?吴阿姨也知道。”
王子炫自鸣得意地边吃边说:“哈哈,你没想到吧,吴阿姨还帮了我半天的忙呢,你瞧见门边上的那个大花篮了没有,它还是吴阿姨编的呢,事后我给了她五百块钱的奖励,打发她回家休息一天。”
华姿语的脸上涌起一片红晕,但她还是皱着眉。王子炫看看她,问她:“你没事吧?”
华姿语皱眉沉默着,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王子炫想想说:“好吧,吃完饭我就走。不过,搬运工的事我明天再帮你雇。”
吃完饭,华姿语把子炫一直送到门外。
在摩托车旁,王子炫看着姿语,依恋地说:“我走了。”
华姿语依恋地再次抱住子炫,将头贴在子炫的胸口,以一种依依不舍的声音忽然询问:“子炫,你会不会永远记住我?”
王子炫好生奇怪,问:“你怎么了?一边撵我走,一边又舍不得,又好象生离死别似的?”
华姿语不说话,只是把子炫抱得更紧了些。
王子炫抚摩着她的头发,说:“姿语,我……我知道,你这是一生当中的第一次……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华姿语突然涨红了脸,羞怯地用拳头捶打着子炫的脊背,不让他说话。
王子炫又悄悄告诉她说:“其实……我和你一样的!”
华姿语的手停住了,表情凝固了。他快乐地解开她的拥抱,甜笑着深情款款说了句:“我走了。”便骑上摩托车,回头笑了笑,按下点火器,摩托车一溜烟跑开了。
华姿语心情复杂地站在别墅外面。
马路。早晨。
王子炫骑车到一个十字路口,遇到红灯,停了下来。
随后过来一辆警用吉普车停在他的左侧。当他不经意地扭头看时,意外地发现驾车的人是赵敏。
王子炫喜出望外,冲车里连声大喊:“喂!赵敏,赵敏……”
其实赵敏早就看见了王子炫,却故意装做没看见,听到喊声也不回应,反而放大了音乐,故意装做无动于衷的样子。
绿灯亮了,吉普车轰的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象是在逃跑。王子炫知道赵敏还在生他的气,所以也没有去追那辆吉普车,而是在下一个路口拐了弯……
王子炫家。早晨。
王子炫回到家的时候,肖燕刚开始吃早饭。
肖燕从饭厅跑出来,说:“子炫哥哥,你回来啦!”
王子炫爽快地应着说:“啊,回来啦!”
肖燕询问:“子炫哥哥,你在哪住了一宿呀?我可担心了,你说要很晚才回来,可却一宿没回来。”
王子炫说:“哦,我,我在朋友那儿住了一晚上。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啊!”
肖燕问:“还没吃饭吧?”
王子炫说:“吃过了。”
肖燕说:“啊?吃过了呀,这么早就吃过了。”她看着子炫,忽然发现子炫的脖颈跟部隐隐露出几块紫色印痕,便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哎呀!子炫哥哥,你的脖子怎么了?”
王子炫一愣,摸着脖子,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
肖燕用手扒开衣领仔细一瞧,见是几块明显的吻痕,立刻嗤嗤笑了,她笑着说:“我还以为是谁掐的呢!原来是亲的。嘻嘻嘻嘻……”
王子炫敏感地涨红了脸,推开肖燕的手,将衣领往起立了立遮住吻痕,说:“别瞎说,这可不是。”
肖燕笑道:“还害羞!就是女朋友亲的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被女朋友亲,说明她很爱你呀!我要是早知道你是去会未来的嫂子,昨晚我也就不用担心啦!”
王子炫边往饭厅里推她,边说:“你快吃饭去吧,啊,越来越象我妹妹子韵了,贫嘴!”
肖燕说:“我可不就是你妹妹嘛!”
肖燕坐下吃饭。
肖燕说:“子炫哥哥,你再吃点吧。”
王子炫摇头。
肖燕问:“吃那么饱啊!快说说,我那未来的嫂子都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王子炫说:“啊……牛奶、面包、煎鸡蛋。”
肖燕笑道:“就这么简单,你还吃这么饱啊!”
王子炫说:“啊。”
肖燕说:“这真应了一句话,有情饮水饱。看来你们的爱情很甜蜜,喝杯清水也能饱人。”
王子炫幸福地笑了,他提醒说:“对了,肖燕,提醒你,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股票也该涨到头了。”
肖燕问:“咱们怎么办?”
王子炫说:“还能怎么办?卖掉啊,今天一开盘你就把你的那两万一千股全都埋单,埋在十二块两毛钱就行。”
肖燕突然变得神情紧张表情复杂起来,她问:“然后怎么办?”
王子炫说:“然后就等着成交就行了。”
肖燕问:“真的卖掉啊?”
王子炫说:“当然卖掉了,你不卖掉,还等着它再跌回去呀!”
肖燕问:“卖掉之后,怎么办?”
王子炫说:“卖掉之后,咱就取钱去啊!”
肖燕问:“真的吗?”
王子炫说:“当然真的了。今天卖掉,明天就能把钱取出来了。”
肖燕似乎是身处梦境又似乎是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
王子炫问:“你怎么了?好象不太相信似的。终于可以把套牢的钱赚回来了,你怎么看起来却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高兴呢?是不是觉得太突然了,还是怎么的?”
肖燕说:“我,我也说不清楚。我现在的心情好复杂!”
王子炫说:“你什么都不用想,就按照我说的那样去做,明天就能拿到钱了。今天我得到证券公司去,我的股票太多,在证券公司下单能快一些。正好你把你股票帐户的资金号,密码,还有你的身份证号码都给我,我在证券公司顺便帮你关照一下。最好把你的银联卡号也给我。”
肖燕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王子炫说:“不行的,我和我女朋友在一个房间,你去了不就全露馅了嘛!万一她再象赵敏那样,小心眼,误会了我,那我们还不得分手啊!全世界我可就只找到这么一个称心如意的女朋友,你想让我们分手啊?”
肖燕眨眨眼睛,无奈地看着子炫。
九点钟,王子炫离开了家。
工商银行。白天。
王子炫到证券公司旁边的那家银行,通过自己的银联卡,往肖燕的银联卡里转钱。
完事后,银行工作人员把两张卡连同一张名片一起从窗口递出来。王子炫看了看那张名片,原来是一家叫永兴典当行的名片,名片背面写着一大堆的经营项目,子炫用眼一掠,立即惊诧地发现,这家典当行竟然开有股票质押贷款业务。
王子炫边琢磨边走出了银行。
证券公司。白天。
王子炫在门口遇见了赵丽。
赵丽见面张口就问:“哎,王子炫,你和我妹妹到底怎么回事呀?”
王子炫说:“啊……我们,没,我们也没怎么的呀!”
赵丽说:“没怎么的?没怎么的小敏能生那么大气呀?你家里那个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子炫说:“全是误会。怎么跟你说呢,唉,女孩子就是麻烦,小心眼,生起气来就没完没了,还自以为是,明明是一场误会,还偏不听解释,我也没有办法。赵丽姐,这件事就先这么着吧,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向你们解释,我今天有事,小刚来了吗?”
赵丽说:“他车在外面,应该是来了。你找他有事?”
王子炫说:“啊,非常重要的事。”
二楼218室。白天。
唐小刚他们正坐在房间里聊天,王子炫推门进去,大家立刻把话题转向了他。
小魏说:“哎呀!子炫,你可有日子没来了呀!”
王子炫笑着说:“啊,是呀。”
老李说:“好象快有一个月了吧?”
小魏说:“太有了。子炫,在外面赚大钱了,快把我们给忘了吧?”
王子炫说:“哪能哪!我这不就来看大家了嘛!”
唐小刚酸溜溜地说:“难得你有了新朋友还能记得我们这帮老朋友!”
王子炫说:“我怎么听你这话,象是在怨我喜新厌旧呀!你以为我会忘掉你们吗?有好事的时候,我怎么也不能落掉你们这些老朋友啊!”
唐小刚翻着白眼问:“难道你是有什么好事来找我们吗?”
王子炫笑,说:“你不信我有好事找你们?”
小魏说:“你真有好事找我们呀?”
王子炫慢条斯理地讲:“也不算什么好事,就是下个礼拜,华姿语她们要拉抬一只股票,不知道你们想不想跟着参加?”
大家立刻喜出望外地跳起来。
小魏叫道:“啊!真的!那怎么不参加!”
老李兴奋地说:“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等着这一天呢!”
唐小刚说:“这种好事谁不参加呀!”
王子炫看着大家说:“可是华姿语说了,不管有多少人参加,只允许我用一个帐户参与。”
唐小刚说:“那好办呀,我们就把资金都移交给你,存入你的帐户里,由你替我们操作不就行了吗?”
小魏和老李也说这个办法可行,好。
王子炫说:“好是好,但是,我必须声明,从一开始到结束,我都要对操作的股票情况讳莫如深,守口如瓶,你们即使把资金交给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们任何有关消息,你们也不能向我打听任何消息,你们能信得过我吗?”
唐小刚一百个放心地表态说:“你的为人我绝对放心,信你就象信我自己一样。”
小魏老李也表示信任子炫。
王子炫想了想,说:“那好,既然你们这么信任我,那你们就在这几天多多的准备钱吧,一次难得的机会,千万别错过了。……你们放心,谁赚的钱归谁,是你们赚的,我一分都不要。”
王子炫家。白天。
和唐小刚他们说好以后,王子炫就离开股市,先还了车,然后回了家。
家里,肖燕已经把股票全部卖掉了。她开始收拾打包衣物,在做离开的准备工作。
等王子炫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客厅里等他了。
王子炫看到肖燕收拾好的衣物包,不解地问她:“肖燕,你这是要干什么呀?”[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肖燕站起来看着子炫,用无限感激的语调说:“子炫哥哥,谢谢你这么多天收留我,照顾我,帮助我。现在股票做完了,我也该离开这里了。”
王子炫说:“急什么呀?股票刚卖完就想走。”
肖燕说:“总在这里住着,会给你增加更多的麻烦。我已经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了。”
王子炫说:“那也用不着这么急呀!你离开这儿,打算去哪儿?还回学校的公寓去住吗?”
肖燕点点头。
王子炫说:“回去也行,这么些天在这住着,哪儿也去不了,可能也把你憋屈坏了。不过,在走之前,咱们是不是先感谢一下高院长,顺便听听她对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什么的。”
肖燕点头说:“我也有点想她了。”
王子炫开始给高院长打电话,电话始终占线。他又给高求裘打手机,通了,他们开始说话。
王子炫说:“喂,高求裘吗?我是王子炫呀,哈哈,你听出来啦!耳朵蛮尖的嘛!我想请你出来吃顿饭呀,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对,就今天中午。对呀,感谢你。上哪吃?地方由你挑。……啊?金海湾!”他面露难色,“喂,咱能不能换个地方,不去金海湾啊?为什么?不为什么。……不是,不是,我不是舍不得花钱,我是……啊?啊,好吧,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那金海湾就金海湾吧。哎,求裘,你那里还有你姑姑的电话号码吗?我想找她,可她的电话始终占线,……啊!刚才是你在和你姑姑通电话啊,我说呢,半天打不通。那好了,我再给她挂电话。咱们一会儿见。”
他挂断了与高求裘的通话,开始给高院长拨电话。
金海湾大酒店。中午。
在一间雅间里,王子炫宴请高院长和高求裘,他和肖燕做陪。肖燕良好的精神状态令高院长非常欣慰。席间,肖燕一再向高院长说着感谢的话。
高院长说:“我只是在尽一个医生的职责。其实,真正要感谢的应该是王子炫,今天的结果全是他的功劳。”
王子炫谦虚地说:“我有什么功劳,我只是知道股票要涨了,送了个顺水人情而已,其实有我没我股票都一样要涨。”他看到高求裘在冲他挤眉弄眼地笑着做怪脸,他佯装没看见,继续说:“肖燕这次能从逆境中突围出来,主要还是依靠她自己的意志力,首先是她自己有了坚强的意志力,然后我们的帮助才会起作用。”
肖燕说:“你们都是我的大恩人。是我命好,遇上了这么多好人。”
高求裘看着王子炫,举杯一语双关地说:“是啊!真正的好人,就象子炫大哥这样,永远站在幕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大好人!来,为好人,我们干一杯!”
王子炫举杯说:“对,为我们都是好人,来,我们干杯!”
大家一起碰杯,说:“为好人干杯!”
酒喝得十分畅快,开心。高院长由于时间忙,所以这顿饭吃的快结束的也比较快。酒足饭饱,王子炫向门外招呼服务员,说:“小姐,买单。”
“哎!来啦!”
应声笑眯眯地走进一个人来,手里拿着帐单簿。王子炫一愣,立刻站起来,不由得叫出声来:“姿语!怎么是你?”
华姿语笑着说:“你在这里请客,我怎么会不来。”
王子炫急忙向大家介绍,说:“哦,我来介绍一下,她就是我女朋友,华姿语。”
华姿语没有反对子炫的说法,她笑着向大家点头。
王子炫又向华姿语介绍大家,说:“姿语,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精神病院德高望重的高院长,”高院长与姿语点头寒暄,“这是高求裘,她是高院长的侄女,这是肖燕,她是……”
高院长立刻接过话,说:“她是我的外甥女。”
华姿语笑道:“原来你们都是一家人。”
高求裘和肖燕都笑着说:“对,对,我们都是一家人。”
华姿语问子炫:“子炫,你请客怎么能让大家这么快就结束了呀?这能吃好吗?”
大家一齐说吃好了。
高院长说:“我医院里还有事,必须赶回去。”
王子炫也不愿意让大家在姿语面前久留,大概是怕言多有失,他忙冲门外又喊:“服务员,买单了。”
服务员站在门外,看着华姿语,不敢进来。
华姿语说:“还买什么单啊,在这里请客,要你买单,你是不是想当着客人的面寒碜我呀,我还是不是你女朋友了呀?”
王子炫还想客气:“可是……”
华姿语将车钥匙送到他的面前,说:“那就用我的车送客人吧!”
酒店外。白天。
那辆白色跑车里坐满了人,王子炫坐在驾驶位,启动了车子,大家和华姿语挥手告别,离开了金海湾酒店。
马路。白天。
车子离开酒店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高院长说话了,她问高求裘:“求裘,你在哪儿下车?”
高求裘说:“啊?我?你们上哪呀?”
高院长说:“肖燕要和我回医院一趟,你就别去了。”
高求裘似乎借着点儿酒劲,说:“不,我也要去,反正我下午也是待着没事,我和你们一起去。”
高院长说:“你去那儿干什么?”
高求裘说:“我去看看嘛!算我陪着肖燕和炫哥还不行吗?你没意见吧,炫哥。”
王子炫笑了笑,高院长摇摇头,算是默许了。
车子朝郊外方向驶去,坐在后排座的两个女孩,叽叽喳喳的,一路不停地说话,对子炫的女朋友华姿语进行评头品足,言语之间多是赞叹于华姿语的美丽。
精神病院。白天。
高院长亲自领着肖燕做各项检查去了。高求裘和王子炫留在院长办公室。
王子炫一直静默地等待着,高求裘则一会儿动动这里,一会儿捅捅那里,丝毫闲不住。活动了半天,见子炫坐着不动,她就问:“炫哥,你在想什么?干嘛不说话?多闷啊!”
王子炫说:“我什么都没想,就是在等肖燕的消息。”
高求裘突然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炫哥,你和肖燕这么长时间在一起,你说肖燕会不会喜欢上你?”
王子炫吓了一跳,忙说:“瞎说!我和肖燕干干净净的,肖燕是一个很专一的女孩,要不是因为她男朋友出事,她也不会得病了。”
高求裘嘿嘿笑了笑,突然问出一个更吓人的问题:“炫哥,那你猜我会不会喜欢上你呀?”
王子炫瞪着她,说:“高求裘,你是不是酒喝多了。”
高求裘晃头笑着说:“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里是精神病院,可我不是精神病人,我是有思想有追求的人。虽然我和你接触的机会很少,可我发现,在你身上有一种特别能吸引女孩子的超常的人格魅力,它就象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我,我发现我已难以自制地喜欢上了你,……”
王子炫吓得从座位上跳起来,他说:“高求裘!我看你真的喝多了。已经开始胡说八道了。”
高求裘还是笑着说:“炫哥,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只有半斤八两的份量。我呀,只是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你有那么好那么漂亮的女朋友,我再前卫,再另类,我也不会傻到和你女朋友去争你的地步。我呀,也就偷偷地在心里喜欢喜欢你就得了。哎!如果上苍偏爱我,我希望它有朝一日也赐给我一个象你一样优秀的男人。哎!真不知道我的这个心愿能不能够实现。”
王子炫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与高求裘这样的女孩继续交流下去。
高院长和肖燕回来了。
肖燕一推开门,便几个箭步冲过来,嘴里喊着子炫哥哥,就一把抱住了子炫。子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发蒙地叫着肖燕的名字。
高求裘双手叉在胸前,看着,泯嘴笑着。
高院长满脸喜悦地进来就说:“太好了,奇迹真的出现了!子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肖燕以后再也用不着来这里了。”
王子炫听了,高兴地抱住肖燕说:“是嘛!太好了!太好了呀!恭喜你,肖燕!”
肖燕激动地掉了眼泪。
回城的路上。白天。
王子炫开车往城里赶,另类的高求裘一路吵吵闹闹地唱着歌,一会儿唱庞龙的《两只蝴蝶》,一会儿唱马郁的《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两首歌颠来倒去反复唱个不停。
创世纪电脑公司。白天。
他们终于将吵闹的高求裘卸下了车。
王子炫家。白天。
他们回来取肖燕的衣物包。
十八中门口。白天。
王子炫刚把车停在学校门口,就被趁学生上课时间在门口溜达的收发员看见了。
收发员惊异地大声叫唤道:“哎哟!这不是肖燕吗?”
肖燕下了车,见是管收发的张老师,便答应着说:“啊,是我呀,张老师。”
张老师上下打量着车和人,说:“哎呀!真的是肖燕呀,哎哟,你不吱声我还真不太敢认你了呢!你这是从哪回来?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呢!”
王子炫认出了说话的这个人就是上次他来见过的那个人。张老师同时也认出了王子炫。
张老师说:“咦,你不就是那个……对,你就是上次来要看肖燕住处的那个人吧?”
王子炫说:“对,是我,你还认识我。就是我把肖燕接走的。现在肖燕已经完全康复了,彻底好了,她想回来教学。”
张老师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地挖苦说:“肖燕,你可真有本事。肖燕呀,你这么有本事,干嘛还回来教学呀!”
肖燕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问她:“校长在吗?”
张老师说:“在。我领你去见她。”
肖燕说:“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她。”
她带着王子炫进了学校。张老师在他们身后感叹:“哎,真象变了个人似的!”
校长办公室外。白天。
肖燕进办公室找校长谈话,王子炫留在办公室外的走廊里,等着肖燕的消息。大约过去半小时后,肖燕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王子炫问:“谈的怎么样?”
肖燕说:“校长叫我暂时先住下,教学的事要等校委会开会研究了才能决定。”
王子炫问:“那你打算先在这里住下吗?”
肖燕点头。
公寓。白天。
王子炫随肖燕沿着楼梯一直走到公寓的顶楼,肖燕就住在顶楼右侧最里角的那个房间。到了地方,肖燕掏钥匙开了门,王子炫和她进入房间。
这是一间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的狭小空间,由于门窗长期关闭着,屋子里的空气不流通,使得屋子里闻起来有股子怪味道,那张即当书桌又当化妆台的桌子上也落了一层的灰尘。
王子炫看着就皱起了眉,立即说:“肖燕,这里怎么能住呀!”
肖燕推开窗户,放进一股新鲜空气,乐观地说:“能住。我在这里已经住好几年了。”她用抹布擦了桌子和唯一的一张椅子,让王子炫坐下。
王子炫看着屋子里极其简单的陈设,同情地摇着头说:“不行,不行,这样的条件怎么能住人,也太委屈你了,你还是跟我回去住吧,在外面租房子住也比在这儿好啊。”
肖燕说:“不用,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
王子炫说:“这么小的地方,憋屈死了,象蹲监狱一样,你一个人受得了吗?”
肖燕笑着说:“你是住惯了大房子,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我没有,所以我也不会觉得。”
王子炫看着她乐观的样子,没再劝下去。
肖燕对子炫说:“子炫哥哥,明天你陪我去银行把钱取回来吧,我等着用钱。”
第十七集
新风景别墅。黄昏。
王子炫去还车,把车停到别墅空地,他去按了门铃,出来开门的是保姆吴阿姨。
吴阿姨说:“哟,王先生,快进来。”
王子炫进门,见满屋子的玫瑰花还在,就开心地笑了,他问:“吴阿姨,都谁在家?”
吴阿姨说:“就姿语小姐一个人在家,她在楼上练功房练功呢,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泡杯茶,再喊小姐下来。”
王子炫说:“不用了,吴阿姨,我上楼看看去。”
他说着,自己上了楼。
练功房没有关门,走在过道里就能看见华姿语正在练瑜珈功的身影。他悄悄走进去,站在墙脚以欣赏者的目光默默注视着姿语,一直等到她把整套功法做完,收了功,他才赞叹地开口说话:“哇,真美!真是不看不知道,原来瑜珈功做起来竟然这么优美。”
华姿语走过来,对他说:“偷看人家练功,是不礼貌的行为。”
王子炫笑着说:“我可不是在偷看,我是来还车的,碰巧遇见你在练功,就顺便饱饱眼福。”
他晃了晃车钥匙,伸手递过去,华姿语伸手来接,他又拽了回去,姿语看着他。他说:“我想明天再借用一天,你不会反对吧?”
华姿语用并不讨厌的眼神瞪了他一眼,说:“那你还用特意跑来一趟?打个电话通知我一声,不就行了。”
王子炫憨然一笑,说:“那样,我不就没法看见你了嘛。”
华姿语用拳头捶了下子炫,说了句:“讨厌。”,子炫就势攥住她的手,两人眼神碰在一起,似乎撞出了火花,子炫抱住了她。
华姿语在子炫的拥抱中有些紧张,她说:“别这样,吴阿姨在家呢!”
王子炫不肯放手,说:“吴阿姨是过来人,她知道我会拥抱你的。”
华姿语低声说:“厚脸皮!胡说八道!”
王子炫对她说:“姿语,我只要这样抱着你,心里就特别的塌实。”
华姿语说:“我知道。”
王子炫问:“你也是这样吗?……我能一辈子这样拥抱着你吗?”
华姿语沉默。
王子炫问:“能不能啊?”
华姿语无语。
王子炫又问:“到底能不能?”
华姿语反问:“等我变成又老又丑没人希要的老太婆的时候,你还愿意这样问我吗?”
王子炫斩钉截铁地说:“我当然愿意了。谁说你老了以后就会变丑,美丽是永恒的,你是我一生的宝贝,在我心里你就是九天仙子下了凡尘,永远是最美的。”
华姿语说:“你是学中文的,就是嘴会说。”
王子炫说:“你不信?那我跟你讲通俗的,其实我就是一块大大的粘糕,永远形影不离地粘着你,不管你烦不烦我,我都要粘着你。”
华姿语噗嗤笑出了声。
王子炫说:“你又笑话我老土了吧。”
华姿语摇头说:“不是,你这句话又让我想起你住医院的时候了,你呀,还真的就象一块大粘糕呢,整天黏黏糊糊地粘着我,你都伤成那样了,还要让我挨着你挤着你睡呢,真让人接受不了。”
王子炫想起来也笑了,他说:“我想粘住你嘛!你不知道,可能也没有那种体会,自从我遇见你以后,我就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你的影子,天天跟着你,变成一丝空气,随着你的呼吸,融化到你的血液里去,从此成为你的一份子!”
华姿语红起脸说:“哎呀,肉麻死啦呀!你是那么有性格的人,我可不希望你因为爱而迷失掉自己。”
王子炫说:“这不叫迷失,是融化。是因为你太有魅力了!”
华姿语说:“迷失也好,融化也好,感情上的事,最好不要陷得太深。”
王子炫问:“为什么?”
华姿语犹豫了一下,说:“……太深,容易伤害到自己。”
王子炫没理解,问:“你怎么这么说?什么意思?”
华姿语无言地笑笑。
王子炫敏感地看着她,追问:“你不是在暗示我什么吧?”
华姿语急忙摇头否认说:“没有啊,我只是在讲一个道理,希望你能明白。”
王子炫说:“我可不想懂这个道理,我只知道,滚滚红尘里,唯一让我动心的,魂牵梦绕的就是你,没有你,红尘根本牵绊不住我的心。”
华姿语恳求似的说:“求求你,不要再说这些让我动心的话了,好不好?你这样说,我承受不了,我怕我要被你化掉了!”
王子炫感叹说:“奇怪呀,你为什么会怕呢?”
华姿语不做回答,两个人静默了一会儿。
华姿语说:“我想出去走走,你愿意陪着我吗?”
王子炫笑了,说:“大粘糕当然是跟定你啦!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嘛。”
华姿语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告诉他说:“我去换件衣服,咱们就走。”
别墅外。黄昏。
王子炫先坐进跑车的驾驶位等着了,华姿语换好衣服出来,也上了车。
王子炫问她:“美丽的公主,你想去哪里?”
华姿语说:“我不知道,随便,你想带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王子炫想了一下,说:“……有了,看我的安排。”
华姿语问:“什么安排?”
车子开动起来,王子炫边开边说:“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空中花园烟花店。黄昏。
王子炫把车开到这家叫“空中花园”的烟花店门前,他叫华姿语坐在车里等着,他下车进了店里。
不一会儿,华姿语就看见烟花店的老板和王子炫抬着满满一大纸壳箱子的烟花,从店里出来。她急忙下车,帮忙打开轿车后备箱,让他们把烟花放了进去。
王子炫按下后备箱盖,看着华姿语兴奋的表情,说:“现在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吧?你喜不喜欢看焰火?”
华姿语高兴地说:“喜欢。”
小吃街。黄昏。
王子炫开车把姿语拉到有名的小吃一条街边,选了一块空地停下来。
华姿语误会地问他:“啊?这里这么多人,人来人往的,你不会是要选在这里放焰火吧?”
王子炫可爱地笑着,摇头说:“小傻瓜,这里是小吃街,你看,天还没怎么黑,这里的小吃种类繁多,我先带你吃饱肚子,等天黑下来,我们再去河堤放焰火。下车吧,香喷喷的美食在诱惑着我们呢。”
他俩都下了车,手拉手混进食客当中,美美地饱起口福来。
清水河大堤——放焰火的地方。黑夜。
清水河堤坝上,王子炫把各种烟花依次摆开,华姿语喊了一声:“开始”,王子炫用香火挨排点燃了烟花。
黑寂的夜空立刻变得明亮辉煌灿烂起来,亮艳艳的烟花在夜空中梦幻般绚烂炸开,一朵朵,一片片,汇成一片光与色彩的海洋。
华姿语和王子炫在焰火光焰的照耀下,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到了孩提时代,他们忘情地跳着,笑着,欢呼雀跃着……
回家的路上。黑夜。
还是王子炫开车,华姿语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们快乐地沉默着不说话,车速很慢,开的也很稳,车里播放的音乐也很柔慢……
后来,华姿语把头依靠在子炫右肩上,双手搂着子炫把方向盘的右手臂,身子随着子炫的手臂晃动而悠然晃动。
在快要到家的时候,王子炫用脸颊和下巴蹭了蹭华姿语的头,轻声询问:“这一路你都在想些什么?”
华姿语抬转头,扬起脸,下巴抵着他的肩膀,眼睛看着他的脸,语调幽然地说:“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没能更早的认识你!”
工商银行——子炫为肖燕存钱的那家银行。白天。
肖燕递上银联卡,要提二十万元现金。银行营业员却不同意。
营业员说:“对不起,我们银行有规定,凡是一次提取现金五万元以上的,都要提前一天打招呼,由于你没有提前预约,所以你今天不能提那么多的钱。”
肖燕说:“那是我自己的钱,我为什么不能提?”
营业员说:“我知道那是你的钱。”
肖燕问:“那我能提多少?”
营业员说:“五万元以下。”
肖燕用商量的语气说:“可是,我要用这笔钱。我必须提二十万。求求你,帮帮忙好不好?”
营业员态度生冷地说:“这是行里的规定,我们也没有办法。”
肖燕求助地看着子炫,问:“子炫哥哥,怎么办呀?”
王子炫与营业员商量说:“你看能不能找找你们领导,给我们特批一下。”
营业员很冷地说:“不行。”
王子炫说:“通融一下嘛,帮帮忙好吗?”
营业员依旧冷冷地说:“不行。”
见营业员如此不通情理,王子炫急了眼,从衣袋里掏出一把的存折和信用卡,拍在柜台窗口,冲那名营业员说:“既然你们行里有规定,那好,就按照你们的规定,从我的这些存折和卡里向外提,这不违反你们的规定吧?顺便跟你们打声招呼,就算是提前预约吧,明天我要把我所有的钱都提走,转存到别家银行里去。麻烦你给我登记一下。”
营业员愣了一下,迟疑地拿起几张存折翻看了一下,脸上立刻陪出谄媚的笑容来,说:“您别生气呀,先生,我这就向我们领导请示。请您稍等一会儿。”
营业员忙踮踮地走了,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奇.书。网}满脸堆笑地对子炫和肖燕说:“好了,好了,我们领导特批的,同意你们取走二十万了。”
很快,二十万元现金就拿到了手,临了,营业员又象王子炫昨天来转钱时一样,同样送出一张永兴典当行的名片,肖燕接过来看了一眼,便没好印象地一把将名片攥成团,顺手扔进身边的废纸篓子里。弄得那名营业员满脸的尴尬相。
他们出了大门,朝轿车走过去,王子炫批评肖燕说:“刚才,你当着人家的面那么做,多不给人家面子呀!”
肖燕说:“什么股票抵押贷款呀,纯粹是害人的把戏,你可不要相信这个,这家银行和典当行之间肯定有勾结。”
王子炫开了车门,说:“什么勾结呀,银行有的是钱,开家典当行很正常的。”
肖燕也开了车门,摇头说:“你不知道,我听说,这家典当行根本就是私人开的,属于半拉黑典当。”
王子炫钻进轿车,惊讶地说:“哦,他们还敢开黑店啊!”
肖燕也上了车,车子离开银行。
何健的单位。白天。
谁也没想到肖燕会在三年后为已经死去的何健还那笔被挪用的巨额公款。当肖燕把沉甸甸的两大捆人民币放到主管领导的办公桌上时,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傻了眼。
肖燕介绍说:“我是何健的女朋友,我来替何健还三年前被他挪用的那笔公款,这里是二十万整,请你们清点一下,……”
主管领导张着嘴,愣着,半天没醒过神来。在场向领导汇报工作的两名员工模样的人,以及带肖燕进来的秘书,大家全都傻站在了旁边。
肖燕重复道:“我是何健的女朋友,我来替何健还三年前他挪用你们单位的那笔钱!”
领导终于醒过神来了,说:“啊?啊!哎呀!这这这……啊,这可真是……这可真是……啊,没想到!真没想到!哎,坐,坐,快请坐,你们请坐!”
肖燕和王子炫都没有坐的意思。
肖燕说:“请你叫财务的人来一下,我们当面点清钱款,办好手续。”
领导立即吩咐秘书,说:“陈秘书,你快去把申总他们叫过来。”
秘书叫人去了,领导感慨万千地看着肖燕,又说:“哎呀,这这,你真令我打心眼里佩服啊!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按理说怎么追究也追究不到你头上,再说这都已经……已经,哎,你不来提这事,我们都已经把这事给淡忘了,……”
肖燕没有听那位领导的感叹,她说:“但是,我有一点要求,你们必须做到。”
领导问:“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肖燕说:“我替何健平了帐,你们必须在全体职工大会上替何健平反,向大家声明何健已经还了大家的钱,请大家以后不要再责骂何健,他真的只是一时借用,并没有想要吞掉大家血汗钱的意思。”
领导点头说:“那当然,那当然,一定,一定。”
财务人员来了,大家当面钱帐两清,肖燕拿到收据,和王子炫一起离开何健生前所在的那家工厂。
街路上。白天。
王子炫边开车,边和肖燕说话。
王子炫说:“……你把钱都拿去还了帐,你自己怎么办?我现在有点后悔拉你来还钱了,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傻?”
沉默了半天的肖燕终于开口直言:“我想开始新的生活,我不想再生活在过去沉重的阴影里,我也不想让何健继续含恨九泉,背负一世侵吞公款的骂名,我不想活的那么累,不想再背负沉重的心理负担,我想身心轻松没有包袱地去迎接新生活。”
听到肖燕的想法,王子炫默想了好一会儿,最后笑了,他说:“好啊,你能这样想也对。没有心理负担的生活,才是真正自由自在的生活呢,大自由,大自在,大快乐的生活,心中一定要没有任何的负累。……哎,看不出来呀,肖燕,只在我家读了几本经书,你就大彻大悟了呀!我以为这辈子我就够清高的了,想不到真的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行啊,肖燕!我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肖燕开心快乐地笑了。
某公墓。白天。
王子炫陪肖燕来到公墓。
肖燕在何健的墓前献了一束鲜花,当着何健的墓碑,拿出了那张刚刚拿到手的可以洗刷心灵上的耻辱的平帐单据。
肖燕流泪了,她对着墓碑说:“……何健,你睁开眼睛看看,二十万欠款我已经为你还上了,这是平帐单据,你在九泉之下终于可以瞑目了。……何健,我们应该感谢子炫大哥,没有他的帮助,我不可能替你还上那笔钱,更不能洗刷掉我们的耻辱。何健,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你一定要保佑子炫大哥,保佑他和他的家人一生平安,永远幸福……”
一阵清风掠过,吹落了肖燕手中的单据,那张单据在清风中悠然翻转着飘向远方的天空……
城市街路。白天。
唐小刚在一条街口附近,站在摩托车旁边,摸出手机给王子炫打电话。
此时,王子炫正开车拉着肖燕行驶在与此地紧邻的另一条街路上,他们在往肖燕的学校赶。
王子炫的手机响了,肖燕帮子炫把手机打开,贴到他的耳边,便于通话。
王子炫说:“喂,你好,哪位?哦,唐小刚啊,是你小子呀,什么事找我?不会是又准备给我介绍对象吧?”
唐小刚的声音:“真能开玩笑,你在哪儿呢?”
王子炫瞅了瞅肖燕,又看了看街道,说:“我在街上。”
唐小刚的声音:“我也在街上。你在哪条街?”
王子炫说:“是么,你不在股市待着,跑大街上干嘛来呀!”
唐小刚的声音:“我不是在忙着筹钱么,告诉你,我已经筹到一百七十多万了,你是不是过来一趟呀。”
王子炫惊讶地提高了嗓门,说:“什么?你已经筹到一百七十多万了?还真不少,真的假的?……”
车子拐弯,上了唐小刚所在的那条街道,继续朝前开。
唐小刚的声音:“你不信,是不是?我真的筹到了一百七十多万了,不和你开玩笑。我准备再拉几个入伙的,凑个整,弄个二百万!”
王子炫说:“你胃口别太大了,不怕撑着呀!”
唐小刚的声音:“我在股市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始终翻不过身来,现在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一个翻身的机会,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我干什么不往死里整啊!我跟你说,不光是我,咱们屋的老李和小魏每人还筹了五十万呢!……”
王子炫说:“啊,是吗。……”他突然看见了站在前面路边晃动着身子打电话的唐小刚。
唐小刚斜背着身子,看不见王子炫的车子开过来,他还在对着手机问:“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王子炫的声音:“我在街上。”
唐小刚问:“你在什么街?我过去找你去。”
王子炫的声音:“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街,没看见路标啊。”话音落处,王子炫的车子已从唐小刚的身边冲了过去,唐小刚此时方才看见那辆车,和车里的王子炫以及肖燕。
唐小刚冲着车影儿大叫:“喂!喂——喂……”
见车子没有理他,他又对着手机喊:“喂,子炫你站住,我就在你后面,你快停下!”
王子炫的声音:“什么?你在我后面?哪呀?我怎么没看见你呀!我有事,关机了,等会儿我打电话约你。”
唐小刚对着手机喂喂干叫了几声,对面已挂了机,没有回音。唐小刚收起手机,快速跨上摩托车,启动着,尾随着追了下去。
十八中校门口。白天。
唐小刚骑摩托车追到校门口的时候,肖燕已经下车走进了学校大门。
王子炫见唐小刚追来,反感地惊叫道:“你怎么跟来了?”
唐小刚眼睛望着肖燕渐行渐远的背影,追问:“她是谁?”
王子炫不高兴地说:“干什么?你什么意思?你在跟踪我?想调查我?”
唐小刚诡异地摇头笑了笑,感叹道:“佩服佩服,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了。”
王子炫白瞪了他一眼,嘴里骂了句“神经”,调转车身,开着就走。唐小刚在后面边追边喊……
嘟嘟啤酒屋外。白天。
王子炫在这里停车,下车进了啤酒屋。唐小刚随后跟来,也下车进了屋里。
嘟嘟啤酒屋内。白天。
王子炫在一张桌前坐下,唐小刚也跟来坐下。
王子炫指着唐小刚开门见山地警告说:“别问我她是谁!”
唐小刚一愣,点头说:“好好好,我不问,我不问,你当我什么都没看见!”说完,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坏坏的笑。王子炫装做视而不见。
他们叫了啤酒,边喝边聊别的话题。
王子炫问:“……你说你筹了一百七十多万啦!你哪弄来那么多钱?”
唐小刚说:“咳,我和赵丽,就我们俩人这两天,可把本事全用尽了,能借的借了,能抬的抬了,能抵押的抵押了,能合股的合股了,反正能弄到手的钱,我们一概没放过。”
王子炫说:“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差不多就可以了,别太贪。”
唐小刚说:“这我还差两个人没联系上呢,联系上就能凑够二百万了。……今晚我再看看吧,……我什么时候把钱打到你帐户上去?”
王子炫想想,说:“明天吧,明天我就到股市去,华姿语她们也着急。”
唐小刚问:“是不是就要开始做了?”
王子炫说:“不知道。”
唐小刚问:“这次你准备了多少钱?”
王子炫看着他,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总之比你的要多。”
唐小刚一龇牙,说:“这我肯定知道,我哪敢跟你比呀。”
王子炫喝啤酒,不说话。
唐小刚又开始问起子炫和赵敏的事,他说:“……你和赵敏的事,到底打算怎么解决?”
王子炫放下杯子,发牢骚说:“和女孩子交往就是麻烦,尤其是那种小心眼的女孩,以前我看赵敏也不这样啊!……都怨你,瞧你给我介绍的人。”
唐小刚叫道:“我也是好心啊,赵敏可不是小心眼的女孩。”
王子炫委屈地说:“她怎么不小心眼,明明是误会了,却还不听我解释,自以为是,自作聪明,总以为她眼见的就是事实,这还不够小心眼?”
唐小刚说:“如果真是误会,你可以解释给我听,我给你转个话,帮你解释清楚不就完事了么。说实话……到现在连我也不明白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子炫白了他一眼,说:“不明白最好,现在我还不想解释了呢,我发现有些事情越解释事越多,麻烦也就越多。反正是清者自清,无须多言。”
唐小刚并不赞同地瞪眼看着他,他在喝啤酒。
唐小刚又问:“那你和华姿语,你们俩的事又怎么样了?她现在对你可是好多了!你们……”
王子炫打断地说:“干嘛?我们的事你也要操心?”
唐小刚说:“不是,我只是随便问问……”
王子炫说:“问什么问呀,总之有钱你就跟着赚吧,我们的事,你也省省心,别跟着瞎操心了!”
唐小刚笑笑,不再问话。两人撞了杯,一齐喝啤酒。
证券公司。白天。
王子炫从二楼218室同大家密谈完话,出来,上到四楼,在四楼管理员的引领下,来到华姿语她们的房间。
四楼超级大户室。白天。
管理员敲门,开门的是华姿语,当她看见王子炫时,即刻喜形于色,笑逐言开。
华姿语说:“啊!子炫,快进来!”
王子炫笑着走进屋。管理员离开。
里面的华姿妍听见姿语的叫声,也赶过来,尖声叫道:“哎呀!稀客!稀客!我说一清早就听见喜鹊喳喳叫呢,原来是要有贵客到访。”
王子炫笑着说:“干嘛这么客气,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我来不干扰你们正常工作吧?”
华姿妍说:“哪儿的话,我们正盼着你来呢,是吧,姿语。”她看着姿语,偷偷笑着。
华姿语请子炫坐下,华姿妍倒了杯茶,子炫看着姿语,亲切地笑着。
华姿语也倍感亲切地微笑着,问:“看来你都准备好了?”
王子炫含笑点头。
华姿语问:“你一共准备了多少资金?”
王子炫颇感自豪地说:“八百多万。”
华姿语思虑地说:“哦。”
华姿妍在一旁却叫道:“怎么才这么一点点儿呀!”
王子炫惊叫:“啊?才这么一点点儿?这,这还少啊,八百多万哪!不是八十万,是八百万!”
华姿妍晃起手说:“我没听错,你说的是八百万,八百万也不多,连一千万的边儿还没靠上呢。”
王子炫叹道:“啊?这还嫌少啊!我这还是大家伙儿凑起来的呢。不少啦!”
华姿语笑着说:“这样吧,从我个人帐户里再划给你两百万,凑够一千万。”
王子炫摇头说:“不,不用,八百万已经不少了。我没必要再向你借。”
华姿妍笑说:“你倒是真不贪心,可是,你知道吗?不够一千万,你是没有资格上到四楼的。你以为你还能象以前那样,在二楼小打小闹的操作就行了?那哪行啊,这次可非同寻常。再说四楼和二楼的交易通道都不一样,这个你可能不知道。”
王子炫憨厚地说:“哦,是吗,这我真不懂。”
华姿语说:“你就别拒绝了,我借给你二百万,这二百万是有妙用安排的。”
王子炫问:“什么妙用?”
华姿语神秘地笑笑,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华姿妍也神秘地笑着说:“天机不可泄露。你就听我们的安排好了。实话告诉你,一座金山已经摆在你的面前了,你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王子炫笑笑,表示接受华姿语的二百万支援。
华姿妍又说:“这是一次难得的赚钱机会,你应该好好把握住。”说着,她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王子炫。
王子炫接在手中,一看,这是一张曾经见过的,永兴典当行的名片。他不明白地抬头看着华姿妍,问:“你给我他们的名片干什么?”
华姿妍说:“再给你指一条赚钱的路,你用你帐户里的钱,再到这家典当行做个抵押贷款,这样你就可以多获得五百万的可操作资金,这样你就有了一千五百万的操作资金了。”
王子炫意外地叫起来:“啊!你是叫我去抵押!……不行不行,这可不行,这绝对不行!”
华姿妍问:“为什么不行?”
王子炫说:“你知道的,炒股票最忌讳的就是透支,透支炒股票,是炒股人最大的隐患,……”
华姿妍摇起头说:“你想的也太多了吧,那是指哪说的呀,人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盲目地透支,那当然等于是自掘坟墓,自找死路了,可咱们这是百分百有把握的事情,绝对没有问题的,你说是不是?……”她看着他,等他的回音,他在考虑问题,没吱声,她又说:“……除非你不信任我和姿语,怕我们骗了你。”
王子炫为难地说:“我不是不信任你和姿语,我能不信任你们嘛,我是担心……担心别的。”
华姿语问:“你担心什么呢?”
王子炫说:“我听说,这个永兴典当行,好像是一家黑典当。”
华姿语一惊,问:“怎么是黑典当?”
王子炫说:“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有人这么说,说他们很黑心,蛊惑了不少人在他们那里贷款炒股票,结果那些人大多数都成了他们手上的牺牲品,……”
华姿妍笑了,接岔说:“就凭这个就说人家是黑典当呀,未免太武断了些吧,那些人自己炒股票亏了钱,怎么可以把责任一概推给为他们提供贷款的人呢?这也太冤枉人家了吧。”
王子炫依旧很担心,说:“但是我听说这家典当行管理很不正规,特别乱,明里姓公,暗里却好象在姓私,我想他们假公济私现象一定特别严重。”
华姿妍说:“现在钻国家法律空子的人到处都有,我们没有必要考虑它是姓公还是姓私,只要它肯提供贷款给你,姓什么都一样。有时候姓私的比姓公的更好办事。”
王子炫说:“可是,和这种不讲规矩的人办事,我始终觉得心里不塌实。”
华姿妍强调说:“我们是在做生意,只要保证我们能赚钱,我们自己能保证自己讲规矩就行了,至于他们讲不讲规矩,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所谓各担其责,各安其命。”
王子炫求助似的看向华姿语,华姿语似有心思地告诉他说:“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赚钱的机会了,你自己要考虑好。”
王子炫极认真地问:“你也觉得我该去贷款吗?”
华姿语点头说:“是。”
永兴典当行。白天。
在一间办公室里,王子炫和典当行的法人代表兼总经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式签定了贷款合同。王子炫所在的那家兴安证券营业部也委派了一名业务经理做代表,当中间人,出席合同签定会。
甲乙双方签完字,三方相互握手祝贺,完毕。
总经理又特别提醒说:“从我们把五百万转到你帐户里开始,证券公司就将冻结你帐户的转款权力,你对帐户就只有操作的权利,而没有转帐的权利了。为了便于我们随时了解查看你帐户里资金的使用情况,你也不能再随便更改密码了,这是我们对你的基本要求,我们已经写进了合同里,希望你不要忘记,不要违约。”
王子炫笑着说:“那当然,我一定严格按合同办事。”
秘书端来了庆祝红酒,三方代表举杯相互祝贺。
街上。白天。
与典当行一干人等分手,出来,王子炫立即给华姿语打了电话,向她诉说合同签定的过程和情况,话还没有说完,华姿语的车子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华姿语在车里举起手机,向他甜甜地招手笑着。
王子炫惊喜地笑着,说:“你没在股市呀!”
华姿语打开车门,示意子炫上车,说:“我一直就在不远处等着,专门接你的。”王子炫坐上车,她开着车,说:“我就知道一定会很顺利。我猜现在证券公司已经在给你收拾四楼的办公室了。哎,这回我们成了一墙之隔的邻居了。下周一,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进驻四楼了,唔!真替你高兴啊!”
王子炫笑着说:“还收拾什么新办公室呀,真是的,你就叫我直接搬进你们那里,多好。”
华姿语笑着说:“嘿,你以为证券公司象咱们个人家么!你想怎么样都行,那是正式单位。”
王子炫说:“正式单位又怎么样,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只要你同意,证券公司也不会反对吧。”
华姿语摇头说:“我可不能叫你搬我们屋里去,安排你在隔壁,自然有这样安排的道理。”
王子炫假装不满地噘嘴说:“什么道理?我看你就是想折磨我。”
华姿语看他一眼,顽皮地笑着说:“是不是嫌一个人太寂寞了呀?”
王子炫顺杆爬地说:“那当然啦!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呀!需要有一个人来陪着我。”
华姿语呵呵笑道:“那好办呀,你可以再雇一个女助手嘛!”
王子炫说:“哎,这主意不错。”
华姿语说:“要雇就雇一个漂亮的,可爱的,温柔体贴的,……”
王子炫点头说:“那当然。”
华姿语提议说:“……我看象赵敏那样的就很不错哦!”
王子炫晃头说:“不要,要就要你这样的,要不就不要。”
一串响亮清脆的笑声从华姿语的嘴里快乐地迸发出来,笑完,她问:“我就那么叫你着迷呀?”
王子炫反问:“你自己不知道吗?”
华姿语强调说:“其实,世上比我优秀的人多得是,你不要目光短浅,单单只看见我一个,这样你会后悔的。”
王子炫笑着也强调说:“没办法,世界再大,我的眼里只有你,我只看见你最好。”
华姿语摇头说:“这样可不好。”
王子炫说:“怎么不好?这样最好。”
华姿语想了一下,说:“这样容易受伤。”
王子炫看着她,不理解地叫道:“受伤?受什么伤?只要你不伤我,还有谁能伤到我?”
华姿语突然沉默了,拧眉似在思索,片刻,半真半假地问道:“子炫,如果要是我伤到你了呢?”
王子炫了然一笑,说:“你?舍不得吧!”
华姿语长嘘了一口气,缓声说:“……是,你算说对了,我是舍不得。”
王子炫自豪地美美地笑着。
车子转过一道弯,华姿语又用试探的口吻问:“子炫,要是我真的不小心情非所愿地伤到了你,你会怨恨我吗?”
王子炫闻言,收敛了笑容,不理解地瞪视着华姿语,心里琢磨着她说的话。
华姿语见子炫如此瞪视着她,又急忙转口笑着说:“咳,我在和你开玩笑。瞧你的脸,那么严肃,一点笑模样都没有了,多吓人,不至于吧,啊?哈哈!”子炫闻言,脸上旋即又恢复了笑容。
华姿语笑着说:“看,脸上有了笑容才可爱嘛!”
王子炫灿烂地笑着,又是那么的开心自在。
华姿语向前开着车,忽然改变了主意,说:“子炫,我们不回股市了吧!”
王子炫问:“不回去能行吗?姿妍姐一个人在股市能忙过来吗?”
华姿语说:“没事,大战还没有正式开始,我们不妨趁此机会多玩上几天。”
王子炫说:“好啊,你想去哪儿?”
华姿语想了想,调转方向盘,车子调了头,她说:“天气这么热,不如我们去游泳吧。”
某星级游泳馆。白天。
游泳池里,碧蓝的池水透着沁人的清凉。由于不是周末,又都是上班时间,高薪族来游泳的人并不多,诺大的泳池里只有三两个人在游泳。
王子炫和华姿语换了泳装来到池畔。
他们先在岸上活动了一下腰身,等活动完,华姿语首先以一个优美的“鱼跃”姿势跃入水中,在水里象条美人鱼似的畅游起来。
王子炫没有下水,他站在岸边以欣赏的眼光看着姿语在水中的优美泳姿。
姿语游了一圈,见子炫站在岸上没有下水,她便上了岸。
华姿语问:“子炫,你怎么光站在岸上看,不下水游啊?”
王子炫憨然一笑,回答说:“我不会游泳。”
华姿语大惊大叫:“啊!你不会游泳?你怎么不早说呀,早说咱们就不来这儿玩了。”
王子炫一笑,没说什么。
华姿语转念一想,觉得不太可能,就叫道:“哦,你这个大坏蛋,你又在诓我,”她向他步步逼近,“你不是不会游,是在骗我。你这个大骗子!大坏蛋!”
王子炫向池边退却着,说:“我真的不会游,你别逼我下水啊!”
华姿语嘻笑着行动了,她边说:“是吗!你先下去再说吧!”边一把将他推进泳池里。
只听“扑通”一声,子炫象砸夯一般掉入水中。他在水里慌乱地挣扎呼叫了几声,便突然沉了下去。
华姿语开始还在岸上笑,突然发现子炫真的沉了下去,吓坏了,急忙一个猛子扎进水中,去救子炫。
子炫仰沉在水底,一动不动,姿语潜游过去,想抱起子炫往上游,不料她刚伸手去抱子炫,反被子炫一把将她抱住了,在水中,她看见子炫在冲她顽皮地眨眼睛、微笑,这时她才知道自己又上了子炫的当。她本想挣开子炫游走,但身体被子炫抱着,使她产生一股莫名的冲动,这冲动驱使着她,在无心的挣扎了几下之后,将含氧的双唇接在了子炫伸过来的双唇上,一场别开生面的水下浪漫之吻,悄悄在水中展开……
直到耗尽最后一丝氧气,两个人才从水下钻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王子炫喘息着心满意足且快意地笑着。华姿语也喘息着,见子炫在笑,便故做生气状地叫着,用手去捶打子炫。
子炫嬉笑着,深吸一口气,又潜入水中不见了,华姿语随后也深吸一口气,跟着潜入水中。
澄清透明的水下,两个人如同两条自由自在的游鱼,在水底潜游追逐嬉戏。
某餐厅。白天。
他们在快乐地进餐,边吃边聊着天。
华姿语喝了口饮料,问王子炫说:“你喜欢旅游吗?”
王子炫说:“喜欢。”
华姿语问:“你都去过哪里?”
王子炫说:“哦,国内的名山大川我已经游历的差不多了。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几乎快走遍了。”
华姿语问:“国外的去过哪里?”
王子炫说:“没有,我一个地方也没去过,其实我挺想去泰国看看的,主要是没有人做陪。”
华姿语问:“你是想去看人妖表演吗?”
王子炫说:“我对人妖可没有兴趣,我听说泰国的普吉岛风景很美,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之一,南国风光对我这样的北方人来说,就象梦境一样美丽。”
华姿语说:“那里的确很美,我和姿妍姐去过一次。异国情调的沙滩、碧海、耶林、夕阳,还有异国风情的美女……哎,对你这样的文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浪漫的诱惑。”
王子炫笑了。说:“嘿,我算什么文人啊!……不过,经你这么一说呀,我还真的禁不住诱惑了呢!怎么样,今年的十一长假,我们结伴一起去普吉岛旅游吧,你看怎么样?”
华姿语陡然一惊,叫道:“啊!我们?”
王子炫说:“对,就我们俩。怎么了,你?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华姿语摇头说:“啊,没,没有。”
王子炫说:“可你脸上的表情好奇怪啊!”
华姿语摸摸脸颊,掩饰什么似的,说:“没有啊,我,我只是很意外,没,没想到你会突然邀请我。”
王子炫笑着说:“怎么会那么想?我不邀请你,还能邀请别人吗?以前我都是一个人出去游玩,这一路上多多少少总是留下一些孤单和遗憾,哎,现在好了,有你陪着我,我也就再没有什么可遗憾的啦!”
华姿语迟疑着说:“可是……我恐怕又要让你遗憾了。”
王子炫问:“怎么说?”
华姿语说:“我怕我没有时间陪着你去。”
王子炫问:“你有事呀?”
华姿语支吾地说:“……我……我也说不准……反正还有一段时间呢,到时候再说吧。”
王子炫有些发急:“别到时候再说啊,你到底有没有事?有什么事,非要等十一放了假才办?”
华姿语不说话。
王子炫以为她不说话就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由着性子不管不顾地定局说:“你要是没什么大事,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陪我去普吉岛,不许反悔!反悔也不行,这算是我的一个愿望,你答应过我的,我的愿望你不能拒绝。”
华姿语为难而又无奈地看着他,内心里矛盾得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才好。
第十八集
证券公司。白天。
五百万贷款及时到位,王子炫也顺利地进驻到了四楼,就在华姿语她们隔壁的2号办公室。同一天,比王子炫稍晚一点时间进驻到四楼的还有另外一伙人,他们也神神秘秘地来到四楼,就驻扎在王子炫隔壁的3号办公室。
四楼的微妙变化,王子炫全然不觉,只有华姿妍跟华姿语看在眼里,明在心里。
王子炫在开盘前,一直在华姿语的办公室里呆着,直到大盘开盘,华姿语才面授机宜,她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指着显示屏上的一只股票告诉他说:“子炫,你今天的计划就是买这只股票,”
王子炫伸头看股票,心存疑异,他说:“0808,就是它吗?可是这股价也太高了些吧?”
华姿妍打断他的话,说:“你不要管股价高不高,你要做的工作就是买它,我告诉你怎么买,今天是第一天,先三万元一笔五万元一笔,小的溜地来,悠着点儿,不能着急,全天买够五十万块钱的就算完事,记住了,千万别一时兴起,买多了,今天的计划就是五十万块钱的。”
王子炫点着头,却满腹疑问地看着她。
华姿妍笑着叫起来:“你别这么看着我呀,记住了,你要是不听我的话,那这个股票就没法做了。”
华姿语叮嘱说:“子炫,你就照姿妍姐说的去做。以后,我每天会特别告诉你怎么做。”
王子炫皱起眉头,半开玩笑地说:“哎,我怎么忽然觉得我特象个牵线木偶呀!”
华姿妍一脸严肃地告戒子炫,说:“王子炫,你可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啊,如果想不出什么意外,你就必须听我们的安排,否则你既害了我们,也害了你自己,还有那些信任你的朋友们。”
王子炫说:“这我知道。你放心,这是关乎命运的事,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不会节外生枝的。”
从华姿语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王子炫就开始按部就班地买那只股票。
而在王子炫的隔壁,那几个神秘的人,也正在偷偷地窥视王子炫的股票帐户,并且以王子炫的帐户做参照依据,跟着也在大肆抢买0808这只股票。
散户大厅。白天。
因为把资金全部转移到王子炫的帐户上去了,所以唐小刚、老李和小魏也都从二楼退出,下到一楼散户大厅闲着没事做了。
唐小刚、赵丽、老李、小魏以及其他一些参资入了股的人,大家围在一起,以唐小刚为中心,大家在七嘴八舌的胡乱发表议论,有人表现的精神亢奋,有人表现的比较忧虑担心。
唐小刚在数落那个表示担心的人,他说:“……你呀,永远做不了大事,你才几个钱呀,就咱们这些人加起来总共才只有三百万,你知道王子炫带了多少钱上去的?”
那人问:“多少?”
唐小刚用手比划给他和大家看。
众人惊叫:“哇!一千五百万哪!”
“真的吗?他能有那么多钱吗?”
唐小刚压低了嗓音神秘地告诉大家说:“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们吧,王子炫自己弄了五百多万,华姿语又借给他二百万,他又到典当行贷了五百万,这就是一千二百多万,再加上咱们的三百万,可不就是一千五百多万了嘛!”
有人感叹:“哇!他可真够狠实的。”
唐小刚说:“人家这叫心里有底,哪象咱们这里的某些人呀,前怕狼后怕虎的。……”
有人开始抬头看大屏幕,惊叫:“喂,快看——有一只股票涨停了!……你说能不能就是这只股票呀!”
大家的目光一齐盯向大屏幕。
唐小刚摇头说:“这个咱也不敢说,可能是吧。”
留香茶楼。黄昏。
子炫和姿语坐在临窗的位置,喝着晚茶。
王子炫问:“……明天怎么办?”
华姿语面授机宜说:“明天呀,还是这只股票,还买五十万块钱的,还是那种买法,今天你买的还可以,明天速度再放慢点儿更好,抻悠着买,慢慢地买,一笔不用太多,一万左右就行,这样全天四个小时平均下来,大约每五分钟就能买上一笔,五十万块钱足可以用上一天的了,记住,就买五十万,千万可别买超了。”
王子炫说:“我真搞不懂,你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你看,今天到收盘的时候这只股票已经涨了五个多点,这要是一下子全买了它,今天我不就已经赚着了嘛!”
华姿语笑着说:“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真的能让你赚到大钱?”
王子炫肯定道:“这我从没怀疑过,你绝对有这个能力。”
华姿语说:“哎,相信我就不会错。你呀,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多幸福!你看那满天下炒股的人,都是一只脚踩在天堂,另一只脚踏在地狱,而唯有你王子炫一个人,却是两只脚都在天堂里,这点你知道吗?”
王子炫美滋滋地笑着。
华姿语继续说:“你正在写作股市神话,可你知不知道,这个人人期盼的,渴望而又不可及的股市神话,就将发生应验在你的身上。我敢预言,用不了十几天,一个年轻富有的千万富翁就将在这座城市里奇迹般的诞生了。”她笑,说:“你看你有多么幸运!多么幸福!”
王子炫说:“我的确很幸福,可是你知道吗,这件事还并不算是我最幸福的事。”
华姿语看着他的脸,惊异地问:“哦?还有比当千万富翁更让你幸福的事吗?”
王子炫说:“当然有。”
华姿语问:“那是什么事?”
王子炫笑着说:“你怎么会不知道啊!当你的老公,就比当千万富翁更幸福!”
华姿语戛然沉默了,一阵之后,她又笑笑,说:“你也太贪心了吧!金钱也想得,美女也想要,世界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情去!”
王子炫得意地笑,说:“可这样的好事偏偏就落到我一个人头上来了呢!所以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啦!”
华姿语弦外有音地说:“人世上很难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如果好事不能成双,你又能怎么办?”
王子炫说:“什么好事不能成双啊,一定能成双,一定能成!”
华姿语继续强调说:“我是说如果万一不能呢,你怎么办?”
王子炫忽做醒悟状地说:“……哦,如果有万一,嘻嘻,那你也不用担心,我呀,我只选择你这个有血有肉有灵魂有感情的大美人,让什么成为千万富翁亿万富翁那档子事儿统统见鬼去,我并不在乎,只有你才是我一生的真宝贝!”说完,他自己先无比幸福地傻笑起来。
华姿语随后也笑了,笑容很勉强,里面似乎掺杂了许多说不出来的伤感与无奈的滋味。
王子炫家楼外。晚上。
华姿语开车送子炫到楼下,子炫邀请她到楼上坐会儿,她看了眼表,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钟,便回绝道:“……不了,今天太晚了,改天再说吧。”
王子炫坐在车里不挪地方。
华姿语用手推他,说:“快下车吧,明天还指着你干活呢。时间不早了,要懂得早点休息。”
王子炫还是赖在车上不动。
华姿语只好把脸靠过去,在他脖颈上轻轻嘬了一口,然后在他耳畔轻声细语地说道:“这回你该回去休息了吧?”
王子炫转头笑着,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多情的女孩,说:“哎!好吧,碰上你这样温情的女孩,想不听话都难。有了你的这个柔情之吻,就足可以让我甜甜美美地睡上一个整晚了,好了,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他下了车,又嘱咐道:“一个人开车要小心点儿。”
华姿语嘴里说着“没事的,明天见”,手中掰转方向盘,车子转了个弯儿,开走了。
王子炫等车子走得不见了踪影,也转身进了楼。
外面的这些情景,都被楼上过道里的两个人看在眼里。
楼道里。晚上。
子炫顺着楼梯上到自己家的那一层时,意外地看见唐小刚和赵丽等在这里。
王子炫惊讶地看着他俩,叫道:“哎,小刚,赵丽姐,你们俩大半夜的怎么站在这儿呀?”
唐小刚叫道:“哎呀!你总算回来了,我们俩都在这儿等你好几个小时了。这华姿语把你拉哪去了,半夜了才把你给送回来!”
王子炫一笑,知道他们刚才在窗口看见了他和华姿语。
唐小刚又说:“我以为只有我们赵丽整天黏糊我呢,闹了半天谈恋爱的女人都一样黏糊。”
赵丽捶了唐小刚一拳头,说:“臭不要脸,咱俩谁黏糊谁呀!”
唐小刚讪笑着,说:“子炫,快快快,开门吧,我的腿都快站折了。”
王子炫开门把他俩让进屋里。
王子炫家里。晚上。
唐小刚一屁股坐进沙发里便歇着不动了,王子炫去给他们倒凉开水,赵丽在屋子里转圈地看,看完了,回来坐下,子炫端了两杯水过来,赵丽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却又突然转口问道:“那个叫肖燕的女孩走了呀?”
王子炫说:“啊,走了。”
唐小刚用胳膊肘撞了赵丽一下,示意她不要乱问,赵丽没管这一套,接着问:“什么时候走的?她到底是干什么的?她去哪了……”
许是怕王子炫生气,唐小刚急忙截住赵丽的话,说:“你看你,净弄些没用的问。咱又不是来查户口的。”
赵丽不满意地瞪了唐小刚一眼。
王子炫笑笑说:“是啊,你们来干什么来了?为了什么事,这么晚了还等着我。”
两个人都笑了笑,唐小刚说:“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股票的事怎么样了。”
赵丽说:“我们给你打手机,你关机。”
王子炫轻笑,说:“就为这事就等我到半夜呀!咳呀,那你们不是白等了嘛,我事先不都跟你们说过嘛,在没完事之前不要问我股票的事,你们也都答应过的。”
唐小刚媚笑道:“我知道。可是……”
王子炫说:“可是今天才是第一天,你就迫不及待地跑来问我了。”
唐小刚感慨道:“咳!你不知道,这什么也不知道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就象被闷在一个大葫芦里一样,让人分不出白天黑夜,想睡睡不着,什么都想去想,却又挨不着边际,没有依靠,什么都没法想。这种滋味,哎哟,你是感觉不到。”
王子炫说:“那我也不能破坏了规矩,就告诉你呀!”
唐小刚说:“我知道,其实我也不是非想让你告诉我股票的事,我就是想和你唠唠嗑,要不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想高兴,却又不塌实,没有底。”
王子炫说:“你这是什么毛病啊?……要不干脆你住我这儿得了,反正我这也有地方。”
赵丽插嘴问道:“子炫,那你今天买股票了吗?”
王子炫说:“买了。”
赵丽又问:“涨停了吗?”
王子炫答:“没有。”
唐小刚急忙追问:“那涨了多少?”
王子炫说:“五个多点。”
唐小刚又想继续问:“那它……”被王子炫拦住了,子炫说:“干什么?你们两口子在这一唱一和的往外套我话呀!”
唐小刚和赵丽都呲牙笑。
王子炫说他俩,道:“放心,你们就耐心等着吧,不到该让你们知道的时候,我是不会细说的,不是我不信任你们,我的为人小刚最了解,做人要守诺言,我不能不守诺言吧!你们也答应过我,你们也应该遵守诺言吧!”
唐小刚和赵丽都不好意思了。
王子炫又说:“其实有我给你们把关,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他俩点头表示放心。
王子炫打了个哈欠,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俩在这住吗?”
唐小刚和赵丽起身告辞。
证券公司。白天。
四楼,王子炫办公室,子炫在按部就班地按照华姿语的事先安排购买着0808这只股票。
王子炫隔壁,3号办公室,那三个神秘人,一人值守一台电脑,一齐动手,也在忙着抢购0808这只股票。
证券公司。白天。
一楼,唐小刚一伙人虽然并不知道王子炫具体在买卖那只股票,但他们依然围在大厅里,指着大屏幕乐此不疲地胡乱猜测,乱点鸳鸯谱。
证券公司。白天。
四楼,华姿语办公室,华姿妍和华姿语也在动作娴熟地对某只股票下着委托单。
留香茶楼。黄昏。
王子炫和华姿语依然选择在这家茶楼喝晚茶。
王子炫心有疑问要听华姿语的解释,他说:“……我记得你以前告诉过我,说一般情况下一只股票从相对底部开始上涨,如果股价达到翻番的程度了,就不能再去碰了,有危险,那多数是庄家出货的目标价位。”
华姿语点头说:“没错,我是这么告诉你的。”
王子炫不解地看着她,说:“那你还让我买0808这只股票,它都翻一番多了!除非它不是一般的股票,就象以前的阿城钢铁,从四块多能涨到三十多,能翻七八倍!”
华姿语晃头笑着说:“哎呀!这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呀。既然你对这只股票有疑问,那好,后天我们就另换一只股票来做吧。”
王子炫问:“那明天呢?”
华姿语笑着说:“明天放假。”
王子炫奇怪地问:“啊!放假?明天放假吗?怎么没人通知我,明天是什么日子,放什么假呀?”
华姿语笑起来,说:“哈哈,你想哪去了,不是证券公司要放假,是我们自己给自己放假。”
王子炫问:“啊?自己给自己放假!那明天股票就不做了?”
华姿语说:“明天没有操作计划,去了也是干待着,不如我们出去玩,怎么样?”
王子炫问:“去哪玩?”
华姿语说:“我看就去蝴蝶谷吧,我们把姿妍姐也叫上,我跟她说起过蝴蝶谷的事情,她一点也不相信,说我在编童话故事给她听,这回我们就叫她见识见识真正的蝴蝶谷。”
幽香蝴蝶谷。白天。
华姿语等一行人的到来,打破了蝴蝶谷的宁静,万万千千只美丽蝴蝶再次翩然飞舞于幽谷之中,阵阵山花的清香也随着蝶翅飞舞弥漫了整座山谷……
蝴蝶谷的这种奇异、美丽、幽香、浪漫,着实令华姿妍惊叹不已。
华姿语看着她惊讶的神情,笑了。
华姿语问:“怎么样?姿妍姐,你看清楚了没?是不是我在说假话欺骗你呀!”
华姿妍笑了。她一面惊讶赞叹,一面用手机拍照取景。从镜头里看到姿语和子炫在一起的幸福样子,她想起了自己的男朋友,于是她试着把刚刚拍到的那些美景用彩信的方式发送给远方的郑一凡,想通过这种方式与自己的爱人一起来分享这份惊喜与快乐。
多情的电波,飞越重重大山的阻隔,将这份爱意这份惊喜传向远方……很快,华姿妍就收到了回音:
华姿妍惊喜异常地对着手机喊:“喂!一凡吗,你看到这些照片了吗?啊!看到了,我还担心我们离的这么远,又是在深山里,你收不到信号呢!……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吗?告诉你,一凡,我现在在一座大山的山谷里,你看见照片上的那些漂亮蝴蝶了吗,就是在这里拍到的,这里叫蝴蝶谷。这里真是太美丽、太神奇了,简直就象是入了仙境一般。这里有成千上万只蝴蝶,就围在我们身边,不停地飞舞。一凡,你能想象出来吗?成千上万只蝴蝶一起飞舞的样子有多壮观?你听,它们扑打翅膀的声音都听得到呢!你听,你听……”
她把手机伸向天空,对向四处飞舞的蝴蝶,希望能把蝴蝶飞舞的声音传给郑一凡。
好半天,她才收回手机,问郑一凡道:“一凡,你听到了吗?”
手机那端不知说了几句什么,华姿妍咯咯笑起来。
华姿妍说:“一凡,过会儿我多发几张照片给你看吧,太漂亮了……”
想是对方已道了“再见”,她也笑着挂了机,转身看子炫和姿语时,他们正手牵着手在与纷飞的蝴蝶嬉闹。很快,她拿着手机边取景拍照地融入到他们之中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王子炫的手机响起来。他们正在小溪边戏水,王子炫根本不去理会手机的响闹,华姿妍和华姿语却一起催促他快点接手机。
王子炫嘴里嘟囔了句:“是谁这么讨厌啊!”,接了手机,华姿语跟过去,双手扳住他的肩膀,把耳朵贴过去,听他们的谈话。
王子炫说:“喂?那位?是,我是王子炫。你是哪位?……哦,是永兴典当行的张总啊,你好你好,我?哦,我呀,我在凤凰山呢,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什么?你派人上证券公司找我去了?啊,什么事呀?……哦,……哦哦,……哦,咳!我今天没有买卖计划,所以就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我现在还在山里面呢,现在回不去,要不明天你再叫他们找我吧。其实找不到我,你们自己不是一样可以查看我的帐户吗?啊?哦,不用了呀。那好吧,再见。”
王子炫关了手机,看一眼贴在身边的华姿语,华姿语得意又诡秘地冲华姿妍做了一个OK的动作。
华姿妍此时甩甩湿手,站起身来,如释重负地说:“好了,今天就玩到这时候吧,咱们该打道回府了!”
王子炫意犹未尽,说:“天还早着哪,忙着回去干什么?”
华姿妍说:“我有点饿了。”
华姿语也说:“我也饿了。”
王子炫看看时间,已近中午,便说:“好吧,我领你们吃斋饭去。”
观音寺。中午。
王子炫来到观音寺想看望姨妈,却被告知姨妈于昨日起程去了五台山。
他们三人留在寺中吃完斋饭,然后才下了山。
山间公路。白天。
车子由华姿妍驾驶,开的速度很慢,象是在有意磨蹭时间似的。当车子行驶到子炫出事的地方时,华姿妍突然把车停下来,问王子炫:“子炫,你还记得这里吧?”
王子炫说:“怎么会不记得呢!这里是我们结下深厚友谊的地方啊。”
华姿语看着他的脸,只是笑。
华姿妍语出惊人:“可我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你哪儿好象在骗我们呀!”
王子炫的心陡地一惊,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姿语的手,半天才愣愣地说:“……我,……我怎么骗你了?”
华姿妍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你好象在什么地方骗了我们。”
王子炫紧张地说:“你,你可不能瞎猜啊!骗人的事怎么好乱说。”
华姿语也站在王子炫这边,帮子炫说话,道:“就是,你要是没有真凭实据,可不能胡乱说。”她又看着子炫,说:“小心别冤枉了我们,是不是,子炫!”
王子炫略带尴尬地笑了笑,没说什么话。华姿妍喘口粗气,也笑了笑。车子继续向前开。
城市街道——证券公司。下午。
车子在街道上转来转去,最后竟转到了证券公司。
王子炫在车里好生奇怪,问:“哎!怎么又转到这来了?今天不是说放假吗?还来这干什么?”
华姿妍把车停稳在门的一侧,看着手表,一本正经地说:“你什么都不要问了,现在离收盘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抓紧时间上楼,我估计600799这只股票马上就要被打到跌停板了,子炫,你赶紧上楼,集中手头所有的资金,全部在跌停价吃进它。”
王子炫没有醒过神来,愣呵呵地问:“什么?什么?怎么回事?你让我现在上去买跌停的股票?我没听错吧!”
华姿妍边下车边说:“没错,就是这样。快,快下车,大机会来了,你还磨磨蹭蹭的不抓紧时间。姿语,你陪着子炫,免得他不放心。”
华姿语答应:“好的。”
他们匆匆上楼。
四楼。下午。
他们不等管理员伺候,自己匆匆开门,进入办公室。华姿妍进了里面的办公室,华姿语陪着子炫进了中间的办公室。
王子炫在计算机里敲出600799的分时走势图,一看,果然是下跌的走势,步步下挫,眼看就要到了跌停板。
华姿语说:“快点动手,在跌停板全部埋单。”
王子炫敲开自己的帐户,下了委托单,在手指即将敲到确认键的时候,他又犹豫了,看着姿语,问:“真的买呀?”
华姿语催促说:“买!买,别犹豫了。过了这个村可就再没这个店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抓不住,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我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的,相信我。”
王子炫终于敲了确认键!之后不到一分钟,股价便真的被打在了跌停板上,王子炫的那些巨额委托单自然也就全部成交了,他的手心开始冒冷汗。
华姿语在一边却是胸有成竹,她一边看表,一边笑着,对高度紧张的子炫说:“别紧张,看我数三下,一切将会峰回路转,云开雾散。”她略微等了一下,开始查数:“……一……二……三!”
在华姿语数到三的时候,奇迹果然出现——跌停板被突然出现的巨量买单一扫而光,随后在大量买单的追捧之下,股价开始迅速地涨起来,到临近收盘的时候,股价居然神奇地从跌停板翻身跃上了涨停板!
啊!天哪!股市里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王子炫兴奋地狂叫着,将华姿语拦腰抱起,在办公室里转起了圈子。
兴奋、快乐、激动、大喊大叫大笑、甚至有些疯狂、有些忘乎所以。
转累了的时候,他们就势摔倒进沙发里……
街路。下午。
从证券公司出来,他们三个人都很兴奋,尤其是王子炫在车里一直讲话不停。
证券公司。第二天上午。
四楼的三间办公室都早早来了人。
2号办公室,王子炫坐在电脑跟前,对着600799的K线图,美美地想着心事——昨天,华姿语告诉他的话言犹在耳:“明天开盘就是一个涨停板!”
1号办公室,华姿语和华姿妍在说话,大致话题是在猜测3号办公室里的人在开盘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反应。
华姿妍说:“昨天上来的时候,我特意注意了一下,他们都不在办公室,我估计他们正如我们预料的那样,下午也跟着放了假。”
华姿语说:“一会儿等他们打开子炫的帐户,一看,肯定全都傻了眼!”
3号办公室,这里的三个人表现得都很悠闲,喝着茶,吸着烟,聊着天,滋润得很。
可是,到了开盘的时间,当其中的一个人象往日一样打开王子炫的帐户,准备监视跟踪的时候,王子炫帐户里的异常变化顿时让他傻了眼,那人大叫一声“哎呀!坏了!”差点儿失了声。另外两个人急忙围过来看,顿时也都目瞪口呆。再看600799这只股票的开盘情况,已经开盘即告涨停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乱作一团,不知该怎么办好了。其中的一个人开始给老板打电话,说明情况,请示对策。
显然,老板在那边生了气,生气之余发了狠话:“买!买!买!不遗余力,追涨停板也要买!”
于是,他们的全部资金也都加入到追涨停的队伍当中去了。
留香茶楼。黄昏。
华姿语说:“明天和今天一样,开盘还是一个涨停板,不过,明天一开盘你就在涨停价开始往出卖股票,……”
王子炫问:“全都卖掉吗?”
华姿语说:“不,不是。你只要卖出五十万块钱左右的股票就行了。”
王子炫颇感奇怪,问:“怎么又是五十万?”
华姿语笑着说:“嘿,五十万好呀,五十万可是一组诱人的魔力数字。”
王子炫颇感蹊跷,说:“我就不明白,你不是说这只股票要翻倍的嘛!干嘛明天就开始往出卖呀?”
华姿语说:“没错,它是要一口气做到翻倍。不过你卖出来的这五十万块钱,它有它更大的用处。”
王子炫问:“什么用处?”
华姿语说:“你听我说,你就象前几天买股票那样,分成十几笔甚至更多笔来卖,这边你每卖掉一笔600799,就立刻去买一笔0808”
王子炫说:“啊!怎么还去买0808呀?”
华姿语说:“不光明天要买五十万0808,后天还要再买五十万0808。这样你总共就有市值二百万的0808了。别担心,其实这就是我借给你的那二百万,就算你在替我买这只股票总行吧,你把那笔钱全买成0808,就不用你还我钱了。”
王子炫摇头说:“我真不明白你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华姿语说:“当然是好药。”
王子炫说:“是药都有三分毒性在里面。”
华姿语一怔,看着他,模样有几分诧异。
王子炫立刻笑笑,说:“不过,好药孬药我全听你的安排就是了。你还能害我吗!”
证券公司四楼。第三天白天。
3号办公室,昨天排了一整天的队,也没有买到0808。今天他们商量好了,准备在股票上涨一至五个百分点的范围内大量甚至是全部的吃进。可是,一开盘,股票却跳空高开在了百分之八的高点位,这让他们即无奈又为难,不买不是,买了也不是。最后,大家商量好了,先少量买点,试试水。
可是,谁知他们才试了几下水,股票却又涨停了。这让他们很是懊恼、后悔,就在他们决定再次排队在涨停板价格买进时,并且已经开始动手下委托单的时候,负责监视王子炫股票帐户的那个人却突然发现王子炫在向外抛售股票,这让他大吃一惊,惊吓之余急忙叫大家撤单。
“快快快,赶紧撤单!赶紧撤单!不好了,这小子已经开始卖股票了。”
大家手忙脚乱地撤单。很快,单子被全部撤了回来。看到资金被全部安全撤回,那三个人都长松了一口气。
大家开始总结经验:“看来这只股票已经涨到头了,这小子已经开始出货了,他已经有四个涨停板的利润了,也该出货了。咱们真是好险,差点替这小子买了单。”
“快看,这小子卖完600799又在买0808,这边卖一笔,那边就买一笔,哈哈,看来0808后面还是有戏的啊,我当初猜的没有错,虽然说股价高了点儿,但说不定这又是一只阿城钢铁呢!”
“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也跟着买了。”
“买多少?”
“我看多买点吧,先下手为强,第一只股票咱们让这小子给甩了,没抓住机会买进,第二只股票再抓不住,咱们可真没脸向老板交代了。”
“说的是,可是我们用不用先跟老板沟通一下,然后再买?”
其中的一个人跟老板通过电话,结果老板也只能是这个意思。于是,三个人开始动手买0808这只股票。
证券公司。第四天白天。
600799连续不断的涨停已使它成为了股市里一颗最耀眼的明星。整个交易大厅里的人都在关注着它的动向,关于它的各种消息传言也在满天飞。
今天它又是以4%的涨幅跳空高开,开始了它一整天的旅程。
四楼,1号办公室,华姿语她们有条不紊地在按原计划进行着买卖操作。
2号办公室,王子炫在等待股票涨停,以便进行另外五十万的卖出任务。
3号办公室,大家一面继续对0808进行买进工作,一面观察着王子炫股票帐户中的动态。
一个小时后,600799又一次神奇地冲上涨停板。这种结果让待在3号办公室里的人彻底接受不了了,开骂娘了。
“妈的,怎么搞的,简直是妖股,它怎么可能又涨停了哪!”
“真他妈邪门!要知道它还能涨停,咱昨天还不如全买了它呢!头儿,咱是不是跟错方向了?那面一个劲儿地暴涨,咱这面干买却不见动静,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呀?”
被称做头儿的那个人紧锁双眉,看着王子炫的帐户运气。终于,他看到了希望,他说:“你们看,有动静了,他又开始卖股票了,你们看……看,和昨天一样,卖出的钱立刻又被转移到咱们买的这只股票上了,这么看还行,我也总算可以放心了。说实话,昨天我和老板研究了大半宿,就是担心别再上了这小子的当,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大事,看着吧,等他把钱从600799全挪动到0808这只股票上来的时候,不信它不涨!”
其中一个人问:“万一不涨呢?”
头儿说:“别担心了,它怎么可能不涨?要是不涨,那小子买它干什么?他傻呀!”
留香茶楼。黄昏。
王子炫说:“我真不敢相信,一天一个涨停板,平均每天得有二三百万的进帐,这简直就是在造钱嘛!”
华姿语说:“你终于见识到股市里真的有神话了吧!你说你有多幸运,一入股市就赚了个天翻地覆,哎!我可算是你的幸运星了啊!”
王子炫说:“你一出现,我就变成了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
华姿语说:“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让你感到幸福。”
王子炫笑着说:“你什么都不用做,拥有你我就已经无比幸福了。”
华姿语沉默了一下,说:“明天还是一个涨停板。”
王子炫问:“让我做什么?还是卖掉五十万块钱的股票吗?”
华姿语摇头说:“你明天什么都不用做,只看着它长就行了。只是后天比较重要。”
王子炫说:“哦?”
华姿语笑笑,说:“到时候我再告诉你怎么做吧。”
证券公司。第五天白天。
就象华姿语说的那样,王子炫今天坐在办公室里悠哉悠哉地当起了甩手掌柜的,任那只股票独自表演,这可为难了3号办公室里面的那几个人,不见了王子炫的动静,他们就好象没有了主心骨,成了没头的苍蝇,团团转,不知该怎么办。
“……头儿,怎么办?我明明看见他进了办公室的呀,怎么跟没人似的,一点动静也没有,既不卖,也不买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啊?该不会是又在和咱们玩捉迷藏吧?我怎么总觉得他早就发现咱们在跟踪他了。”
“发现了又能怎么着?反正他拿我们也没有办法。”
“咳!还没办法哪!没把咱哥几个给耍死,一个回马枪就把咱们几个全都挑落马下了,到现在咱还不是眼巴巴只看着人家盆满钵满地大赚特赚吗?”
“你就别提那走麦城的事了好不好,……我也觉得今天有点儿蹊跷,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大家小心着点儿,精神着点儿,把他的帐户盯紧了点儿!”
“问题是咱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挺着?耗着?等着?盯着!”
“挺着,只能挺着,严密监视他的动向,他不动我们也不能动,……我感觉他这又是在准备做什么大动作了!”
“唉!但愿咱们这一阵子不要白忙乎了。”
“……,……”
一天的结果下来,王子炫和隔壁的几个人都没有做什么,而那只股票却又增加了一个涨停板。
留香茶楼。黄昏。
华姿语说:“……明天还有一个涨停的机会,记住,你一定要在涨停板的价格把股票全部抛出去。”
王子炫点头答应着,随之感叹道:“我发现世界上除了抢劫银行,来钱最快的恐怕就非股市莫数了。谁能想到短短六个交易日,我的资金帐户便从一千五百多万猛然巨增到三千多万,整整翻了一倍,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说死我我都不会相信!”
华姿语说:“这就是股市的魅力所在,一个千万富翁可以在短短的六天内奇迹般的诞生,谁敢说这不是奇迹!”
王子炫笑:“呵呵……”
华姿语说:“你卖完了这只股票,我还有事要你去做。”
王子炫问:“什么事?你尽管说,我一定照做。”
华姿语说:“你手里不是还握有二百万元的0808么,你不想让它也来个涨停板吗?”
王子炫说:“那当然好啦!这二百万窝在0808上,真够可惜的,没跟着增值,它要是再来个涨停板,那可就太精彩了!”
华姿语笑着说:“这个涨停板就由你来做好了。”
王子炫一愣,说:“我?我吗?不行不行!我不会做,我可没你那两下子。”
华姿语笑,说:“其实,一只股票,最好做的就是涨停板。你就用你卖出来的那三千万资金就足够把它做到涨停板了。”
王子炫不相信地问:“能吗?三千万就能操纵一只股票?”
华姿语说:“当然能了,你可以借力呀!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她微笑地继续说:“……我来教你,到时候你就这样做,……”
证券公司。第六天白天。
600799这几天简直成了神股,不管大盘如何,它都是一路高歌猛进,牛气冲天。今天开盘不久,它就又霸气十足地冲上了涨停板,不过,今天与往日不同,涨停板只风光了十几分钟,便被巨量的抛单砸开了,原因很简单——王子炫在出货,包括华资语她们,以及这条战线上的一干人等。
王子炫的股票几乎百分百地抛在了涨停板的价位。
在隔壁的那几个人通过监视王子炫的帐户,也跟着把手中的那一点股票在涨停板给抛掉了。抛掉以后,他们几个人都很失落,毕竟一只井喷似的大牛股在他们眼前开始,又在他们眼前结束,而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却没有赚到钱。他们也很担心,担心王子炫会就此结束炒做,那样的话,他们可真要白忙一场、跟着空欢喜一场了。
但,很快他们就由失望、担心转变为兴奋和激动了。因为他们发现王子炫又有了新动作,正在对0808发起凌厉的攻势。
头儿激动地叫起来:“快看,他又在买0808,这次单子下的特别猛,四位数四位数的下单,哇!你们看,他把三千多万全埋了单。快快快,咱们也赶紧行动,还有多少资金可用?”
“已经买成的有两千五百万,大概还剩四千五百多万。”有人说。
“快,下单,立刻全部吃进,一定要抢在这小子的前面成交。”头儿下了死命令。
几个人一齐忙着抢着下单,你争我夺,大约只用了三两分钟的工夫,股票即被巨量买单推上了涨停板。为首的那个人看着涨停板,颇有成就感地笑了,然而那笑容只在他脸上停留了可怜的几十秒钟,便突然消失不见了。风云骤变,他们用数千万资金买成的涨停板,瞬间被铺天盖地而来的巨量卖单砸得土崩瓦解。直到这时,他们才想起查看王子炫的帐户。这一查着实令他们大惊失色,原来王子炫的帐户里只成交了最初他们看到的那十几万股,那些巨量的埋单不但没有成交,而且在不知何时被悄悄撤了单,不但如此,他帐户里前几天买的那十几万股竟然被他以涨停价卖掉了。
天哪!三个人顿时傻了眼,皆如五雷轰顶。
“快撤!把原来的股票卖掉!”
不知是谁首先清醒过来,喊了那么一句。大家才从恶梦中醒过神来,于是,又手忙脚乱地开始向外卖出前几天买到的那些股票,那可是价值两千多万的股票啊,一股脑地抛出来,情势可想而知,也只用了三两分钟的工夫,股票就被他们自己砸到了跌停板,且被巨量抛单压得牢牢的。
刚刚还是“一行白鹭上青天”,转眼却成了“飞流直下三千尺”。这天堂与地狱的强烈反差,令为首的那个人顿时感觉精神恍惚,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只妖股,半天,自我嘲笑地自言自语:“哈哈!自己推了个涨停板,自己又砸了个跌停板!嘻嘻……,这才叫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嘻嘻嘻……哈哈哈……哇——”一口鲜血从他口中涌出,喷溅到电脑屏幕上。
屋子里一阵大乱。
2号办公室里,王子炫坐在电脑跟前,颇有感慨地看着那只妖股。外面由远而近传来120急救车的鸣笛声,跟着走廊传来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的很响。
王子炫从办公室里出来看究竟,华姿语她们也出来看。
走廊里,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用担架抬着那个人出来,急匆匆抬下了楼,后面跟着一群人也下了楼。
王子炫很奇怪,问:“那个人怎么了?”
华姿语和华姿妍相互看了一眼,摇摇头。华姿妍说:“大概是犯心脏病了吧,这种事股市里经常见。”
王子炫听后,象是同情那个人,也跟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说:“自己有心脏病就不该来炒股。”
第十九集
金海湾大酒店。白天。
唐小刚在酒店里摆了两桌庆功筵,凡曾参资入股的人都在宴请之列,大约二十几人。
华姿妍、华姿语和王子炫自然也在邀请之列,他们三人被众人奉为上宾,席间感谢恭维赞美之词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喝到酒酣耳热之时,唐小刚突然当众宣布出一条消息。
唐小刚说:“诸位,诸位,我有一个决定要告诉大家,……”他清了清嗓音,“我决定,在国庆节与赵丽正式举行婚礼。婚筵就摆在这座富丽堂皇的金海湾。”
众人叫好,鼓掌。
唐小刚继续说:“我之所以现在宣布这个决定,是因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想邀请华姿语小姐和王子炫先生分别做为我们婚礼的伴娘和伴郎,出席我们的婚礼。希望华姿语小姐当着众人的面,能够赏我一个薄面。”
华姿语闻言,立刻拒绝道:“不行,不行,我没有时间,不是我不肯给你面子。”
众人齐看她。
华姿语显得有些紧张,说:“我,我真的没有时间。”
唐小刚说:“没有时间?哪的话,国庆长假怎么会没有时间?”
华姿语面露难色,似有无尽的难言之隐。
王子炫急忙替她解围说:“她当然没有时间了,因为我们早就商量好了,十一长假我们要到泰国的普吉岛去旅游,你干嘛非和我们抢一个时间啊!”
华姿语不言语,华姿妍瞪圆了眼睛看着她。
唐小刚说:“咳,不就是去旅行吗,参加完我们的婚礼,再去也不迟啊。”
王子炫看看华姿语,姿语依旧是面露难色,他就说:“那可不行,你结你的婚,我去我们的旅行,咱们最好谁也别耽误了谁的计划。”
唐小刚想了一下,说:“那这样,你们先去旅行,我把婚期往后延一下,等你们从普吉岛回来,我们再结婚,这样你看总行吧。”
王子炫摇头说:“那可不行,婚姻大事怎么可以随便改来改去的。再说我们要是去了不回来了,你这辈子还不结婚了呀!啊?哈哈……”
永兴典当行。白天。
王子炫履约前来归还贷款。
他把一张活期存单交给典当行的张总经理,张总接过存单,阴沉着脸看着,不说话。
王子炫说:“这是五百万本金,外加十天的利息十五万,总共是五百一十五万元,请您核对一下,您可以打一个电话,向银行查证一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如果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您收好存单,我们的合作也就到此圆满地结束了。”
张总经理阴着脸,摆摆手。
王子炫见他面色难看的样子,关心地问:“您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难看。生病了可得上医院找大夫看一看,不然……”子炫看到总经理在用充血的目光看他,样子很不友好,他虽然有些感到莫名其妙,但他还是把想要说的关心话咽了回去,他站起来,告辞说:“您要没事,那我就告辞了,希望我们有机会再合作。再见。”
子炫告辞走了。张总经理盯着子炫走出去的背影,狠狠地猛力将那张存单攥在手里,攥得存单咔咔做响。
街道。白天。
从典当行出来不久,子炫接到一个电话,是肖燕打过来的。他边走路边和肖燕说着话。
王子炫说:“……肖燕啊,我们好几天没打电话联系了,你好吗?最近我一直在忙,也没顾得上关心你的事。……啊?你已经开始上班教学生了,哦,那太好了,祝贺你呀,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我很好啊,而且最近刚刚做完一笔大生意。……”
他只顾和肖燕说话,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路上已有三个人鬼鬼祟祟一直尾随跟踪着他。在一条街的拐角,那三个人突然加快脚步,将他围在了中间。
王子炫惊愕地看着手拿木棒围住他的那三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他问:“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其中的一个人恶狠狠地说:“干什么,老子今天就要废了你!”说着,抡起木棒就打,另两个人也抡着棒子一齐扑了上来。王子炫叫着,想逃,却无处可逃,只能被动地躲闪,手机被打在地上摔碎了,肩膀后背臀部大腿都先后挨了棍子,眼看大难临头,一场大难躲也躲不过了,岂料福人吉象,赵敏有如神兵天降一般,开着车突然出现在现场,只见她从车上跳下来,大喝一声,箭步冲向前,几下拳脚功夫,就将那三个人悉数打倒在地。那三个人从地上爬起来,充硬汉地还要往上冲,赵敏亮出警官证件大声断喝:“我是警察!你们谁敢动!”
那三个人一愣,相互瞧了一眼,拔腿就跑,四散逃散。
赵敏踢了一脚碎在地上的手机,看着蹲在地上挨了打的王子炫。
子炫咬牙站起来,看着赵敏,说:“谢谢你……及时赶来。……”
赵敏端出一副高傲的架子,说:“甭客气,我是人民警察,只是碰巧打此路过,维护社会安定是我们人民警察的职责!”
王子炫明白赵敏还在生气,便随她坐上了吉普车。
赵敏问子炫,口气象是在审问罪犯似的,她问:“刚才打你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王子炫回答:“不知道。”
赵敏审问:“他们为什么打你?”
王子炫回答:“不知道。……大概认错人了吧。”
赵敏嗤之以鼻地说:“嗤,认错人!哄小孩子哪?告诉你,这种事认错人的概率极小。……你该不会是又撬了谁的女朋友了吧,所以才会挨打。”
王子炫哭笑不得地叫道:“哎哟!赵敏,赵敏,你现在怎么把我想象的那么坏呀!我,我有那么坏嘛!我在你心目中怎么就是这种印象啊!我的天哪!我哪是那种人啊!……我知道你对我一直有误会,你能不能听我给你解释,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解释,其实我和肖燕的那件事,你真的是误会我了,我们什么都不是,我……”
赵敏冷言道:“我是警察,警察只相信事实!”
王子炫委屈地看着她,说:“事实?你以为你眼睛看到的就一定是事实呀?不见得吧。”
赵敏冷问:“证据呢?”
王子炫叫:“什么证据?没有。这还要什么证据?就是有,有些证据我也不方便拿给你看呀!”
赵敏斥责说:“哼!没有就说没有,何必假惺惺地伪装自己,把自己打扮成正人君子有什么用。”
王子炫生气了,立起眉毛叫道:“谁伪装自己啦!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我和你说不着!”
他倔强地摔开车门,下车自己走。
赵敏在车里气得直敲方向盘。看着子炫瘸瘸拐拐走出好远,她又不忍心,开车追了过去。
赵敏喊他上车,他犯了倔劲,不理不睬地继续朝前走。
王子炫家。白天。
王子炫一个人在家,用药酒涂抹揉搓棒伤。有人来按门铃,他一瘸一拐地去开了门。来者是肖燕。
王子炫略觉惊讶,问:“肖燕,你怎么来了?你不给学生上课了?”
肖燕进门,说:“我是下午的课。我在电话里听见你好象在和谁争吵,还有打架的声音,接着就什么也听不见了,我很担心,所以特意跑过来看看你。”她打量着子炫身上的淤伤,“……子炫哥哥,你和人打架了?你怎么被打成这样?要不要紧?”
王子炫急忙掩饰说:“不要紧,只是挨了几棍子,搽点药酒就没事了。你来的正好,帮我在后背搽点药酒,我自己够不着。”
他趴到沙发上,肖燕在他后背上涂抹药酒。
肖燕说:“子炫哥哥,象你这么好的人,也有仇家吗?”
王子炫说:“我一向与人为善,怎么可能有仇家嘛!”
肖燕说:“那你怎么会挨打呢?”
王子炫一面忍痛唏嘘,一面说:“我也在琢磨这件事呢,太没道理了,我又没得罪谁,我和这些人压根就不认识,远无怨近无仇的,他们凭什么打我呀?我想……一定是他们认错人了,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唉,我只能认倒霉了!你说这些人,也不讲个道理,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野蛮,没有教养,野蛮至极!”
肖燕也说:“我想也是,象你这么善良,你能和谁结仇啊。”
一句话引得王子炫伤心起来,他叹口气,说:“唉!要是人人都能象你这么想就好了。”
肖燕问:“怎么了?听你这口气,八层是有谁误解你了吧?”
王子炫又叹气说:“咳!还能有谁,就是上回你见过的那个小警花。”
肖燕说:“她?赵敏,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王子炫说:“唉,这次还多亏了她呢,要不是她赶巧从那条街路过,我非被他们白白打死了不可。她解了我的围,救了我的命,唉,本来我挺感谢她的,……可是,她非一口咬定我有仇家,非说我撬了别人的女朋友,所以才会遭人家打。你说气死人不?把我堂堂的王子炫当成沾花惹草的人了,真受不了她这种莫名其妙的冤枉。”
肖燕咯咯笑了,说:“她那是说的气话吧。”
新风景别墅。白天。
华姿语领着一对要购买别墅的男女观看别墅。那对男女看完,表示过几天如果要有意购买再来商谈具体事宜。
华姿语到楼外送那两个人走,他们的车子刚启动,华姿妍开着车回来了。两辆车错身而过,华姿妍看到了那两个人。
华姿妍一进门就问:“刚才那两个人是谁?干什么的?”
华姿语无精打采地说:“是来看别墅的。”
华姿妍问:“你真要卖别墅?”
华姿语说:“是。”
华姿妍看着她,惊喜地问:“你终于决定了?”
华姿语点头,说:“定了。”
华姿妍自以为是地笑着说:“你早就应该决定了,我要是你,也会和他远走高飞的。先去普吉岛玩个痛快,然后就神秘消失,找一个理想之地,过逍遥自在的神仙日子。”
华姿语摇摇头说:“我没你那么叛逆,做人一定要遵守承诺,我不想让整个家族都因为我而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
华姿妍一愣,尖声惊叫道:“什么?小语,我没听错吧?你这是准备回湖南啊!你,你怎么变主意了呢?你要知道,你这一回去,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呀!”
华姿语幽然地说:“我仔细考虑过了,也许这是最稳妥的选择。我本来就该回湖南老家。”
华姿妍着急又无奈地寻思了半天,低沉地问:“离开王子炫,你真的能舍得吗?”
华姿语面无表情地说:“什么舍得舍不得,离开了,也就舍得了。”
华姿妍皱眉反问:“你舍得他,他舍得你吗?”
华姿语带着一丝无奈地轻微叹着气说:“这事就由不得他说了算了。”
华姿妍说:“你这叫什么话?”
华姿语苦笑了一下,说:“现在他有钱了,天底下好女孩多得是,依他现在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女孩都能找得到,他应该有他自己的幸福。”
华姿妍随即骂了句:“屁话!他以前就不穷,你以为让他拥有更多的金钱他就幸福了吗?你牺牲了自己的幸福,他还能有什么幸福可言?”她说着,便拿手机去拨王子炫的号码,拨了半天,就是不通,她边拨边骂:“这死小子!关键时刻怎么还联系不上了呢!该死!该死!真该死!”
华姿语幽然地说:“你别费劲了,他的手机早打不通了。”
华姿妍问:“怎么回事?”
华姿语说:“我怎么知道,也许是故意在躲我们吧。”
华姿妍说:“瞎说!他可不是那种人,别那么敏感好不好。他家的电话是多少?唐小刚的手机是多少?我给你找他。”
华姿语摇头说:“不用你管,在离开前,我会找他谈的,……”
华姿妍皱眉、叹气、摇头,说:“哎!弄不明白你们。哎!真弄不明白你们!”
王子炫家。白天。
王子炫光着膀子坐在书房,埋头忙着写作。书桌上乱七八糟堆放着吃剩下的面包、香肠和几个空易拉罐。这几天他一直在忙着向前赶进度,他想在去普吉岛之前就把小说写完。
有人按门铃。他光着膀子去开门。来人是华姿语。子炫急忙捂着伤痕去穿T恤衫。
华姿语发现了,追过去查问:“子炫,你这是怎么了?这身上怎么会有伤痕?”
王子炫躲躲闪闪地边穿边说:“哦哦,没,没什么。你,你怎么来了,来之前也不先打个电话。……哦,对了,我忘了,我手机坏了,你打了也白打。”
华姿语从他背后掀起T恤衫,看见背上的条条棒伤,吃惊地埋怨说:“还说没事,这么多的伤痕,怎么回事?……”
王子炫挪开姿语的手,笑嘻嘻遮掩说:“没事,没事。是我不小心让……让自行车给撞倒了。”
华姿语皱起眉头说:“说谎都不会说,这怎么是自行车撞的,这明明是被棍棒之类的什么东西打出的伤痕,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王子炫又勉强挤出一个笑纹,承认说:“是被人打的。”
华姿语皱紧眉头追问:“谁?为什么打你?”
王子炫摇摇头说:“不知道。昨天我从典当行还完钱出来,刚走出不远就被三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给拦住了,那三个人凶巴巴的,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对我大打出手。”
华姿语脱口而出,问:“是不是典当行的人干的?”
王子炫很感意外,说:“啊!典当行?不不,不可能,我刚去给他们还完钱,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打我?没道理。我看就是一场误会,认错人把我给打了。”他看着她,问:“……哎,你怎么会怀疑是典当行的人干的呢?”
华姿语一惊,说:“啊,我,没有,没有,我也是随口说说。”
王子炫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根据呢。”
华姿语心虚地不作声了。王子炫见她不吱声了,就笑着说:“别担心,什么事也没有,哪儿也没打坏,只是一点儿皮肉伤,不碍事,你要是再晚看见我几天呀,就什么也瞧不出来了。”
华姿语心思重重地叹了口气,说:“所以你就躲在家里,不和我见面,也不和我联系?”
王子炫陪着笑,说:“哟!生气啦?我就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所以才瞒着你的呀!还有,我想趁这段时间忙着把小说写完,赶在十一之前写完,我也就能静心地和你去普吉岛玩个痛快了。”
华姿语沉吟了片刻,说:“子炫,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王子炫问:“什么事?坐下来说吧。”
华姿语没有坐,她看着子炫,犹豫着说:“……子炫,我……我想告诉你,我……,子炫,我……”
王子炫奇怪地看着她,说:“姿语你今天怎么了?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华姿语顿了顿,象是下了一次决心,说:“子炫,我很抱歉,不能陪你去普吉岛玩了。”
王子炫闻听一惊,问:“啊?怎么了?我都提前把机票定好了呀!你怎么突然变卦了呢?”
华姿语沉吟了片刻,低沉地说:“我要回湖南。你早点把机票退掉吧。”
王子炫先愣着,之后又笑了,他说:“你是想家了呀!”
华姿语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是。”
王子炫想着说:“回湖南也好,我陪你一起回去吧!正好见见你的父母家人。”
一句话吓得华姿语脸色突变,她惊叫:“啊!不不,不行!不行!你可不能去!”
王子炫疑惑了,问:“我为什么不能去?”
华姿语一脸的为难相和担心相,重复说:“你不能去!”
王子炫不悦,追问:“我怎么不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华姿语变颜变色地说:“你,你去不方便。”
王子炫噘起嘴问:“不方便?为什么?我怎么不方便了?你说,我哪儿不方便了?有什么不方便的?”
华姿语摇头说:“子炫,别叫我为难好不好!你也知道,我家里人根本就不知道咱俩的事情,你叫我如何带你回去?”
王子炫说:“你让我和你一起回去,他们不就知道了吗?”
华姿语拒绝说:“子炫,真的不行。要是行的话,我能不让你去嘛。”
王子炫苦着脸看着她那张紧张俏丽的脸,闷闷不乐地问:“你不是想甩掉我吧?”
华姿语身子一抖,但立刻就笑嘻嘻地笑着说:“是,你算说对了,股票已经炒完了,我们也完事了,到时候了,我是该甩掉你了!怎么样?”
王子炫说了句:“哼!休想!”便一把将她拥抱住了。
半天,他依然不肯放手。
偎在他怀里的姿语柔声说:“放手吧!”
王子炫说:“我不放。”
华姿语说:“你能就这样抱我一辈子吗?”
王子炫说:“对,我就抱你一辈子,一直把你抱成一棵化石,看你还甩不甩得掉我!”
华姿语说:“子炫,我就那么值得你爱吗?以你现在的实力,找比我更好的女孩也找得到,天涯处处皆芳草。”
王子炫说:“虽说天涯处处皆芳草,但我心中却只能有你这一个人,你才是我一生中的期待,你到底还要考验我多久,才能相信我对你的爱有多真诚?”
华姿语没再说什么,她把头深埋在子炫肩头,静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她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张开嘴在子炫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坚硬的牙齿深深嵌进他的肉里,痛得子炫拧紧眉毛紧咬牙关。
松开口,看着留在子炫肩膀上的那个深深牙印,华姿语疯言疯语地说:“就让时间来考验我们一下吧,这个牙印是我留给你的纪念。”
王子炫表情痛苦样子古怪地看着她。
某电影院。晚上。
电影院里正在上演张柏芝主演的《星语心愿》。当剧情进入高潮,男主人公在人间完成心愿,灵魂回归天堂的时候,正是女主人公伤心欲绝的时刻。
王子炫注意到,从那首《星语心愿》的歌声响起时,姿语就一直不住地抹眼泪。
“……心痛得无法呼吸,……眼睁睁地看着你,消失在天际……”
街道。车里。晚上。
王子炫开着车,华姿语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华姿语低着头,一言不发,情绪似乎仍沉浸在伤心的剧情氛围当中无力自拔。想到自己即将要与子炫分手,从此有情人天各一方,再无见面的日子,她的心和剧中女主人公的心一样,都痛得无法呼吸。
王子炫并不知晓姿语的心事和打算,他只注意到,这几天姿语的情绪总是处于极不稳定状态,极易激动。
车开到了新风景别墅,停下,华姿语低头坐着不动。王子炫看了看她,等了等,想了想,又把车开动起来,离开了别墅。
车慢慢开到和平嘉园小区子炫的家门口时,已是后半夜1点,外面下起了霏霏细雨,透过模糊的车玻璃,子炫看到自己的家中竟亮着微弱的灯光,他以为是家中来了人,用手机往楼上挂电话,没有人接,他收起手机,看着姿语,意思是在问她应该何去何从?
华姿语缓慢幽然地说:“你下车吧,明天七点我来接你。”
王子炫又担心地看了看她,有几分不放心地说:“自己开车回去要小心点儿,注意安全,别走神。记着到家给我回个电话。”
华姿语说了句:“知道。”,他才下了车,把车交给姿语。
他顶雨跑到楼门口,转身朝雨中挥手,看着车子在蒙蒙细雨中走远。
王子炫家中。晚上。
家中大卧室里的台灯亮着。
子炫一进门就有一种家中曾经来过人的感觉,平时他是不会去开大卧室里的那盏台灯的,更何况自己走了一个白天,更不可能去开那盏台灯。
他惶惑地挨个屋看了看,总莫名其妙地觉得家中有种被人翻动过的感觉,但又看不出到底什么地方被翻动过。
客厅的窗户开着,窗台上积了一些雨水。他过去关了窗户。
他给肖燕打电话,前几天肖燕曾来给他涂过药酒,他给过肖燕一把钥匙。但被吵醒的肖燕在电话中告诉他,并没有来过。
新风景别墅附近。马路上。晚上。
华姿语把车坚持开到住处附近的时候,那股憋在心中压抑良久的悲伤情绪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流着泪停下车子,从车里出来,在雨中趴在车棚上,呜呜地放声痛哭起来……
王子炫家。晚上。
手机静静地躺在茶几上。
子炫坐在客厅沙发里等着姿语到家后给他打来的电话。
等了良久,预计时间姿语已经到了家,可是电话却没有打过来。又过了五分钟,子炫变着急了,他开始给姿语打电话。
马路上。晚上。
华姿语依旧在雨中哭泣,放在车里的手机一遍遍地在响,彩灯不住地闪着炫彩。
终于,她浑身湿淋淋钻进车里,拿起了手机。
华姿语努力压制住发抖的声音,回话说:“喂,子炫,是我。……对,我已经到家了。你可以放心了,再见。”
她关掉手机,在车里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开车朝家中而去。
王子炫家。早晨。
王子炫在家等着华姿语来车接他。他们商量好了今天要买很多物品到观音庙去感谢菩萨,还要到蝴蝶谷快乐地玩上一天。
大约六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有人按了门铃。
王子炫高兴地前去开门,门刚刚嵌开一条缝,便被人从外面猛力推开了,呼啦啦冲进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还未等王子炫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已被人反剪了双手,他挣扎反抗喊叫,但无济于事,冰凉的手铐戴在了他的手腕上。吵吵嚷嚷声中他看到很多警察象抄家似的在他家中到处乱翻,象是在翻找什么东西。突然,有人在大卧室里喊了一句:“找到了。”其他各屋的人都停止了翻动。
一名警察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两包装着不同颜色彩色药片的塑料包,给一个队长模样的人看,那人拿在手里确认地看了看,说:“没错。”,又举起来,让摄象机摄录。
王子炫这才注意到,在这群人中竟然还跟有摄像的,更让他吃惊的是,在这帮警察当中,他还看到了赵敏的影子。
赵敏此时此刻正手拿话筒,傻呆呆地站在一个角落里看着王子炫。
摄像师傅录完那两包彩色药片,把镜头对向发呆的赵敏。
队长质问了一句:“怎么回事?”,赵敏才清醒过来,举起话筒进入角色,说:“这里是警事追踪节目的直击现场,我是赵敏。……今晨,警方接到一名神秘群众的举报,称在一居民家中藏匿有大量毒品摇头丸,警方接到线报立即布置警力,迅速出击,一举端掉了这个藏毒窝点,当场查获摇头丸两包,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名,……”
听到赵敏如此的解说,王子炫才如梦方醒,天哪!警察居然在他家里搜查出了毒品?那两包带颜色的药片竟然就是毒品!他激动地大喊大叫:“什么?什么?你们说什么?我藏毒?哎,你们警察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是守法公民,怎么可能会藏毒呢!赵敏,你说话可不能乱讲啊,我什么时候藏毒了?我怎么就成了犯罪嫌疑人了?你们不能这么栽赃诬陷我啊!……”
队长见他大吵大叫,挥手命令属下把他押了下去。
楼外。早晨。
警车上的警灯不停闪烁,警笛长鸣。
楼下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警察押着王子炫从楼里走出来。围观的群众并不知内情,猜三猜四地说着闲话。
警察拨开围观的人群,准备把王子炫押上警车。这时候正赶上华姿语开车过来,看到子炫被警察押着,她跳下车,不顾一切地冲过人群,警察阻拦着她不许靠前。
华姿语边冲边喊:“子炫,子炫,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抓你?……”
王子炫扭头看见了边冲边叫的华姿语。
“……你别担心,我没事。他们诬陷我藏毒,我是被冤枉的。”王子炫如是说着,被警察强行推上了一辆警车。
华姿语看到了赵敏,她喊着赵敏的名字,要上前问话,却被警察拽住不能靠前,眼睁睁看着赵敏上了另一辆警车,所有的警察也都上了车,两辆警车鸣笛而去。
留下邻里群众在那里议论纷纷。
审讯室。白天。
王子炫坐在地中间那把专供犯罪嫌疑人来坐的铁椅上,正在接受审讯。审讯他的人在对面坐了一排,有负责问话的,有负责记录的,赵敏也在其中,她是负责追踪报道案件的全部过程。
警察甲问:“……老实交代,你的上线是谁?下线又是谁?”
王子炫愤愤地答:“我没有上线,更没有下线。”
警察乙问:“这么说你是单独行动了,是不是?”
王子炫说:“你甭往里绕我,我一没贩毒,二没藏毒,我什么都没干。”
警察乙拍桌子助威,呵斥道:“放老实点!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死不承认我们就不能制你的罪?告诉你,让你交代是给你一次立功赎罪的机会,如果你认识不上去,你别后悔。”
王子炫说:“我没犯罪,我也不需要什么立功赎罪的机会。我很清白,我希望你们还我一个清白。”
警察们面面相觑。
警察乙提着从王子炫家中搜出来的那两袋摇头丸,说:“你说你没犯罪?难道这是给人吃的钙片吗?”
王子炫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警察乙说:“王子炫,你听好了,这个,就是从你家中搜出来的毒品,摇头丸,听明白了吗?这就是你的罪证!”
王子炫反驳说:“我家里没有那种东西。”
警察乙敲桌子,呵斥:“混蛋!你家里没有,难道是我们栽赃陷害你的吗?”
王子炫说:“这是你说的。……反正我是清白的。你们也不动脑筋想一想,我又不缺钱,我干嘛要碰那种伤天害理的东西?我犯得着去藏毒贩毒吗?”
看样子比较沉稳的警察丙开口说:“王子炫,我们已经对你做了初步了解,你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拥资千万了,你是不缺钱,不过,对于你的巨额资金来源,我们很快就会做出详细的调查。”
王子炫说:“你们尽管调查好了,我的资金都很阳光,没有一点儿是见不得人的。”
警察丙说:“阳光不阳光,那要看我们的最后调查结果才能下结论。王子炫,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清白的,那好,你既然那么清白,没有贩毒藏毒,那你怎么来解释我们在你家中搜查出毒品这件事?”
王子炫说:“我还是那句话,我家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至于你们翻到的毒品,我表示怀疑,你们突然闯进我家,进门就一阵乱翻,然后就说在我家查到了毒品,我要保留申述的权利,我要见律师。”
警察丙说:“等到了上法庭走法律程序的时候,我们会让你请律师的。现在不行,现在是你老实交代问题的时候。告诉你,我们是接到了群众的举报,才对你采取行动的,你不要抱着幻想抵赖,抵赖是没有用的。立功赎罪,积极配合才是你的明智之举。”
王子炫口气依然很坚决,他说:“我没罪,何来将功赎罪?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在藏毒,你们可以拿那两包证据去做指纹鉴定,看看那上面到底有没有我王子炫的指纹?”
警察丙说:“这步工作我们当然要做,不用你来教我们。现在是要你交代你的问题。”
王子炫说:“那就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
警察丙说:“你就不打算给自己多留一点退路?”
王子炫说:“我自己做没做过什么,我自己清楚,我不需要什么退路。”
警察丙皱着眉说:“看来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几名警察互相看看,象有要撤的意思。
王子炫急忙开口要求说:“我能和赵敏谈谈吗?”
几名警察又互相瞧了瞧,头头模样的说:“好吧,你们可以谈。”
几名警察走了,赵敏留下。
赵敏端了杯茶递给王子炫,并把手铐卸了去。
赵敏看他喝了口茶水,才缓缓地问:“说吧,你想跟我说什么?”
王子炫看着她,问:“你也相信我在干那种事吗?”
赵敏叹气道:“人赃并获,你叫我如何不相信?”
王子炫强调说:“可是我真的没有干。别人不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帮我洗刷冤屈。”
赵敏摇头说:“只怕你没说实话。”
王子炫说:“我说的是实话。”
赵敏强调说:“包括你上次挨打,你也没有跟我说实话,你有仇家。”
王子炫摇头说:“没有。”
赵敏说:“你也不想一想,不与人结怨,平白无故会有人打你吗?不与人结怨,谁又能知道内情来举报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起了内讧?”
王子炫叫道:“你还是认为我在贩毒?赵敏,为什么连你也不肯相信我?”
赵敏伤心地说:“我倒希望你没有贩毒,可这现实吗?你知道人脏并获是什么意思吗?你知道人脏并获意味着什么吗?”
王子炫说:“我当然知道。可我真的是冤枉的。”
赵敏说:“光喊冤有什么用,如果你真是被冤枉的,那你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是被冤枉的。”
王子炫说:“我没有证据,我连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都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害我,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我都一概不知道。你叫我怎么拿证据。我只能告诉你,我真没干那种事,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只能求你帮忙,看看用什么办法能帮我洗刷冤情。”
赵敏沉吟着说:“连你自己都说不清楚,恐怕我也找不出什么办法来。”
王子炫看着她,说:“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有选择你,所以就对我有成见,就不愿意帮忙?甚至在幸灾乐祸。”
赵敏神情很严肃,很认真地说:“王子炫,你也太小瞧我了,我赵敏绝不是那种卑鄙龌龊的小人。王子炫,你听好了,如果你真是冤枉的,我一定为你洗刷冤屈,如果你是有罪的,我一样送你上法庭。这和爱情是两码事!”
刑警队。白天。
王子炫的父亲、张阿姨、华姿语、华姿妍都到了刑警队,他们想见子炫的想法遭到了拒绝。
子炫父亲说:“警察同志,我儿子很老实,我保证他绝对不会藏毒,更不会贩毒。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会干违法的事。”
张阿姨也说:“子炫可是个好孩子,非常懂事,他也不缺钱,没理由靠贩卖毒品来赚钱的。你们一定是误会了他。”
华姿语则向警察建议说:“你们应该查一查是否有人栽赃陷害王子炫,他肯定是被什么人下了圈套。”
负责接待的人问她:“你有什么线索吗?”
华姿语犹豫地摇了摇头。
那人便说:“你们都回去吧,你们说的话我会替你们向有关方面反映的,如果你们有什么线索想起来要提供,再来找我。现在你们都回去吧。”
子炫父亲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见我儿子?”
那人说:“等通知吧,等到能见的时候,我们会通知你们的。”
留香茶楼。白天。
华姿语把赵敏约到了她和子炫常去的那间茶楼谈话。
华姿语恳求赵敏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救子炫出来。赵敏摇摇头说:“恐怕很难。要想子炫无罪释放,除非你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子炫与那两包毒品毫无瓜葛,毒品可是从他家中搜出来的,你有证据能证明他无罪吗?”
华姿语沉默了,半天才说:“这么说子炫是要被判刑了。”
赵敏说:“是。毒品是从他家中搜出来的,他怎么能不接受法律的制裁。”
华姿语说:“可是,他跟我说他是冤枉的,我也相信他不会干那种事。”
赵敏说:“即便象子炫说的,他是冤枉的,但只要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是冤枉的,那他就一样要被判刑。法律只讲证据。现在的证据让他有口难辩。”
华姿语说:“他一定是被什么人栽了赃。”
赵敏问:“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华姿语犹豫了一下,说:“女人的直觉。子炫不会去贩毒,他也不需要去贩毒。你想想,他活的那么自由自在,有滋有味的,怎么可能去碰毒品那种可怕的东西!”
赵敏说:“我听说他最近赚了很多钱?”
华姿语说:“是,是赚了很多,但那都是在股票上赚的,和毒品根本扯不上关系,这个你们可以去调查,我就可以为他做证明,还有唐小刚,你姐姐等等,有很多人,还有证券公司,都可以为他做证明。”
赵敏说:“警方已经冻结了他所有的资产,正在认真的进行逐项调查。这里面无论牵涉到谁,警方都会找他调查核实的。”
华姿语说:“你能带我见见子炫吗?”
赵敏说:“不能。在调查取证结束以前,所有与他有关联的人都不能和他见面。”
华姿语问:“那你能见到子炫吗?”
赵敏说:“我能,我负责全程追踪报道这件案子。你有什么话想说,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我可以为你捎个话。”
华姿语说:“你见到子炫就告诉他,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全力营救他,叫他不要丧失信心,清者自清,我们都相信他是清白的。”
赵敏点头说:“其实我也愿意相信他是清白的,可是,法律面前只讲证据,不讲直觉,不讲感情。”
华姿语说:“可是我们都是有感情的,无可否认,我们两个人都在爱着他。”
赵敏张开嘴想说些反驳的话,却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第二十集
新风景别墅。白天。
已过了吃午饭的时间,饭厅餐桌上的饭菜仍原样未动地放在那里。
华姿语躲在自己的卧室里发呆——刚刚林泽来过电话,催促她和姿妍姐抓紧时间启程回湖南,准备完婚,她心乱如麻地先应承着,挂了电话。挂掉电话,她便没了主意。
本来她打算今天陪子炫快快乐乐地最后再玩上一天,然后便悄然地永远离开子炫。可恰恰就在今天,子炫却突然遭遇飞来横祸,被关押起来,还要被判刑,这让她如何放得下心来离开他呢?她是那么那么的深爱着子炫,她虽然决定离开子炫,但她真心希望子炫永远过得都比她自己幸福,比她快乐。可如今眼见子炫落难,她又怎忍心离他而去呢?是去是留,强烈地折磨着她的心灵。
想到子炫已身处狱中受苦,她不禁潸然泪下。
华姿妍进来安慰她,说:“好了,别太难过,光难过有什么用?”
华姿语哭述着说:“都怨我们,是我们害了子炫,准是我们害了子炫,……”
华姿妍惊讶地看着她,问:“你怎么这么说?”
华姿语流着泪说:“子炫说他是被人冤枉的,被人栽了赃。你想一想,谁会跟子炫有这么大的仇恨?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只有典当行的人才会这么恨他。这不就是我们害的他吗?如果我们不利用他去当托儿,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子炫就不可能遭陷害进监狱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子炫。不行,我要到公安局检举揭发,我要救子炫出来。”
华姿妍阻止说:“你冷静点,救子炫是对的,可是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就是他们干的呢?就因为他们上了我们的当?”
华姿语叫着:“我不管,反正我相信子炫不会骗我,反正他们有嫌疑。”
华姿妍说:“你不可以莽撞。目前你也只是怀疑而已,除了怀疑之外没有其它任何证据。你要知道,他们这个萝卜可不好拔,你要考虑后果,除非你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确实有罪,否则我们不可以莽撞出头,弹弄了他们,暴露了我们自己,我们不能引火烧身。”
华姿语感情用事地叫起来:“我不管,我不管,为了子炫我什么都不管。”
华姿妍说:“反正你已决定离开他了,何必管他,他的事就由他去好了。”
华姿语争辩说:“不行,我离开他,也是希望他过得幸福,他落难了,我不能不管他,……如果他被判了刑,我就永远留在这里等着他。”
华姿妍生气地摇头说:“我真搞不懂你,一会儿要离开他,一会儿又不离开。搞不懂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两人正在争执之间,吴阿姨从楼下上来,说公安局来人了,在楼下大厅等着她俩。
新风景别墅。白天。
姿妍、姿语和吴阿姨从二楼下来,见到了公安局来的人——赵敏和另两名青年男干警。
他们是从证券公司调查完王子炫的那笔巨额炒股资金之后,前来找华姿语她们核实情况的。
听完警方的简短说明,华姿语说:“这件事的整个过程我都知道,子炫前前后后一共筹集了一千五百多万的资金。其中他自有资金是五百万,他的朋友们加盟了三百万,我借给他两百万,加在一起这就是一千万,后来……后来他又到典当行贷了五百万。这就是他用来炒股的全部资金。至于他现在帐户里的资金,我不知道具体的数额,不过那全是炒股的盈利所得,这些你们通过证券公司的交易查询系统完全可以查证得到。”
赵敏问:“你为什么要借给他两百万?”
华姿语说:“这个……我非要回答吗?你们不会是怀疑我的资金有什么问题吧?”
赵敏说:“哦,对不起,我只是随便问问。其实你是他的女朋友,别说借给他两百万,就是送给他两百万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华姿语并非自然地笑了笑。
男干警接着问:“你对王子炫的自有资金了解多少?”
华姿语想着说:“虽然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个大概。他有一间效益很好的时装专卖店,钱应该都是开店赚来的。哦,对了,他还在房地产上赚了一笔钱,就是金园商厦的门面房,是我和他一起参加的拍卖会。这些你们都可以调查。他的资金真的很阳光,完全有据可查,他很有赚钱的头脑,根本用不着走左道旁门,更用不着去倒卖毒品。”
男干警问:“这就是你掌握的全部情况吗?”
华姿语点头说:“是,我只知道这些。”
负责记录的警察把记录簿递给华姿语,对她说:“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否属实,如果是,请你在上面签个名。”
华姿语看了看,签了名。她问他们:“如果你们调查的结论是子炫并没有违法的收入,你们会判他无罪吗?”
男干警说:“我们只是负责调查他的经济往来情况,对于最终结论我们无法回答你。”[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看守所。晚上。
王子炫被暂时羁押在了看守所的一间单间小号里。
晚饭的时候,负责伙食的狱警从铁门栏杆的空隙扔进来两个窝头,窝头滚到王子炫脚下,子炫看了眼转身离去的狱警,弯腰拣起窝头,在手里掂了掂,又用鼻子闻了闻,窝头发出一股难闻的酸馊味。
他气愤地冲狱警大声喊叫:“喂!法院又没有宣判我有罪,你们凭什么给我吃犯人吃的伙食?”
那名狱警头也不回地边走边骂:“臭小子!你以为这里是哪儿?大酒店?想吃啥吃啥?就这伙食,你爱吃不吃,不吃饿着。不知天高地厚,到这里还想拽!”
王子炫叫着:“岂有此理!”将窝头摔在水泥地上,窝头富有“弹性”地在地上弹跳着滚向墙角。
他开始发疯地踢着铁门,大声吼叫:“混蛋!混蛋!我没罪!我没罪!混蛋……”
刑侦队。白天。
毒品包装袋上的指纹鉴定结果出来了,上面果真没有发现王子炫的指纹。对于王子炫的经济往来帐目也已调查结束,除了一笔四万元的和一笔二十四万元的两笔支出还没有查到具体去处之外,其它的出入帐全已查证落实,没有发现任何违法违规问题。
负责整理材料的警员如是这般地向队长汇报着。
刑侦队长拿过材料审查地看着。旁边的一名警员听了汇报,不禁心头一震,惊叫道:“你说二十四万?我们缴获的那批毒品如果按照毒贩子目前的进货交易价格算,大概不就值二十四万吗?”
一句话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一致认为寻找到了突破口。
队长立刻命令:“马上行动,立刻提审王子炫。”
审讯室。白天。
王子炫被带进审讯室,重新坐到接受审问的那把铁椅上。他抬头看了看对面的警察,除了赵敏神色有些阴沉外,其他干警都是一脸严肃中透着兴奋。
不等警察讯问,王子炫首先开了口,他问:“鉴定结果出来了吧?”
刑侦队长嘴角露出难得的笑纹,说:“你还挺关心这件事的,是,结果是出来了。”
王子炫面色冷静地看着对面的众人,说:“结果呢?有我的指纹吗?”
刑侦队长笑着摇头说:“没有。”
王子炫也一笑,刚说了句:“我说我是清白的嘛!”
不料,刑侦队长却突然翻了脸,拍起桌子叫道:“王子炫,你还在耍心眼!”
王子炫愣愣地看着他。
刑侦队长说:“你以为上面没有你的指纹,那些毒品就与你脱得了干系了吗?想的美!没有你的指纹,正说明你的为人狡猾。可是再精明的狐狸也逃脱不了猎人的眼睛。你以为我们今天提审你,就是想告诉你那上面没有你的指纹?告诉你,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确切的犯罪证据,你还不老老实实的交代问题?”
王子炫被呵斥得莫名其妙了,他看着警察们,说:“你们讲不讲理啊?我没犯罪,你们非要我交代问题,这不是莫须有的罪名吗?你们想冤死我呀!我得罪你们了吗?我和你们有仇吗?”他看向赵敏,赵敏的脸上毫无表情。
刑侦队长不高兴了,举起汇报材料,摔在桌面上,说:“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王子炫不服气地看着他们,说:“奇怪,我到底有什么罪证落在你们手里了?”
刑侦队长大概被王子炫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激怒了,他指点着王子炫,说:“好好好,你小子,嘴不要那么硬。你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他拿起那份记录着王子炫半年来的经济往来帐目记录,用很有分量的语调对王子炫说:“这里有你近半年来所进行的经济活动的详细记录清单,我们警方对你的每一笔大数额的开销、划转,都进行了细致的追查,你想知道结果吗?”
王子炫仰头看着他,等着听所谓的结果。
刑侦队长说:“结果,我们发现了两笔神秘的开销。”
王子炫好生奇怪,问:“什么神秘开销?我怎么不知道?”
刑侦队长说:“8月6日,你从银行取走四万元现金,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王子炫想着说:“8月6日,8月6日,四万现金?让我想想……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对,是有这么回事,那天我是取了四万现金,第二天买花用了,不可以吗?”
刑侦队长问:“买花?买什么花?樱粟花?”
王子炫不满地顶撞说:“你才买樱粟花呢,我买的是玫瑰花。”
刑侦队长讥笑地说:“呵!买的是玫瑰花!四万块钱全都买了玫瑰花了?呵呵呵……”
众人也跟着笑。
王子炫很认真地问:“不可以吗?”
刑侦队长反问:“四万块钱能买多少枝玫瑰花?”
王子炫回答:“按当时的价格算正好一万朵。”
刑侦队长说:“一万朵,王子炫,你知道一万朵得是个什么概念吗?得装一汽车,一汽车你知道吗?你买那么多玫瑰花做什么?你打算开花店吗?”
王子炫引以为豪地说:“送给我女朋友。”
对面一阵唏嘘声。
王子炫得意洋洋地说:“8月7号那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我买一万朵玫瑰花送给她做生日礼物,这过份吗?”
对面有人唏嘘赞叹,有说他说假话的,有说他浪漫的,也有说他浪费的,赵敏则神情惊异地看着他。
刑侦队长毫不相信王子炫说的这一套,他指责说:“骗人也不编个象样点儿的说。”
王子炫反驳道:“我骗你干什么,你不相信,并不代表没有这回事。你可以出去调查,问问那些开鲜花店的老板,随便问哪一家都可以,你问问他们,8月7日那一天,他们店里为什么没有玫瑰花可以卖?”
此时,一名年轻的警员恍然大悟地叫起来:“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女朋友也过生日,我们连跑了几家鲜花店都没买着玫瑰花,嘿!原来是这小子搞的鬼呀!嘿!我说你小子也太霸道了,光顾着你女朋友过生日了,别人的女朋友就都不用过生日了?”
王子炫抱歉地冲那人嘻嘻笑了笑。刑侦队长用质询的眼光看向那名警员,那人点点头,表示确认确有其事。
刑侦队长又提出另一个问题,说:“8月8日,也就是你女朋友过完生日头一天,你又从银行取走二十四万,这二十四万你又把它用到哪里去了?”
王子炫使劲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
刑侦队长带有嘲讽意味地追问:“说话,怎么不说话了?这二十四万该不会是也都拿去买了玫瑰花了吧?”
王子炫回敬道:“当然不是了。”
刑侦队长逼问:“你老实交代,你把这笔钱弄到哪去了?干什么用了?”
王子炫非常抵触地说:“反正我没用它干坏事。”
善于察言观色的刑侦队长见王子炫在有意回避不答这个问题,他的嘴角不觉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得意微笑,等了一会儿,他说:“怎么样?说不出来了吧,如果你自己说不出来,那就让我们替你说吧。”
王子炫怪怪地看着他。
刑侦队长说:“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那笔钱的去向了吗?王子炫,告诉你,我们已经计算过了,在你家中搜出的那些毒品,它的进货价值恰好就值这二十四万。”
队长的话如一枚重磅炸弹落地,炸得王子炫猛然从位子上跳了起来,大叫:“什么?你们怀疑我拿这笔钱买了毒品?天哪!你们怎么这么能冤枉人啊!简直是血口喷人!……”
警察们一起呵斥:“叫什么叫!坐下!坐下!……”
王子炫在他们的呵斥声中,不服气地坐回去。
刑侦队长说:“你说我们冤枉你,你倒是把事情说清楚啊,我们怎么冤枉你了?”
王子炫大叫:“我没有买毒品。”
刑侦队长说:“没买毒品,那你把那笔钱弄到哪里去了?”
王子炫说:“我,我,我……”可是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那笔钱的去处。
刑侦队长说:“还是说不出来吧。”
王子炫说:“我,我把它送人了。”
刑侦队长嘿嘿暗笑,说:“呵!送人了。又开始编故事了,好啊,只要有具体的着落去向就好。你说,你把它送给什么人了?这人是干什么的?男的女的?长什么样?姓什么叫什么?住什么地方?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送给他这么一大笔钱?”
面对一连串的问话,王子炫又不吱声了,他看似在想什么问题。
刑侦队长逼问道:“怎么着?王子炫,怎么又不说话了?编不出来了,是吧?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倒是编啊,我还真想听一听你能编出什么样的动听故事来呢!”
王子炫咬了咬嘴唇,下决心地说:“说就说,用得着编嘛!我把它送给一个叫肖燕的女孩了。”正在做采访笔记的赵敏闻言停住了笔,惊异而略带鄙视地看着王子炫,听着他的讲话,“她是十八中的一名老师,就在十八中学的公寓里住。”
刑侦队长问:“为什么要送那么多钱给她?你和她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王子炫停顿了一下,想了一下,决定说出实情,他说:“如果不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是绝不会向外说这件事的。说来话长,我以前并不认识肖燕,我第一次见到肖燕,是在证券公司的大门口,当时她还是个……”于是,他把如何认识肖燕,如何同情肖燕,如何瞒着大家和高院长和高求裘一起帮助肖燕的经过都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之后他说:“……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结果我们成功了,肖燕拿到那笔解套钱之后,她耿耿于怀的心因性疾病也果然得到了治愈。我知道你们不一定相信我说的话,你们一定会去调查核实,不过,你们去找高院长,找高求裘调查就行了,尽量不要去打扰肖燕,她刚刚找回平静的生活,我不想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背负上沉重的心理负担。”
许是被刚刚讲完的故事感动了,刑侦队长点点头,说:“可以考虑。”
旁边的赵敏边整理记录本,边埋怨地嘟囔了一句:“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还有心思替别人着想。”
新风景别墅。白天。
华姿语精神萎靡地蜷缩在沙发里,从她发红的眼圈便可以知道,她刚刚哭过。
茶几上放的手机不知响过多少遍,那是林泽从湖南打过来的,华姿语始终无动于衷……
精神病院长办公室。白天。
公安干警在向高副院长了解情况。高副院长以自己多年的党龄做保证,如实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之后,干警问:“您确认他给肖燕的是二十四万吗?”
高副院长说:“应该是,不然这出戏也没法演下去了。”
干警说:“也就是说,您也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亲眼看到这件事情。”
高副院长说:“我相信王子炫这孩子不会说谎,我更不相信他会去干贩毒这种违法的勾当。……”
干警有结束调查的意思,将证言记录递过去,说:“谢谢您为我们做证。请您在您的证言上签名。”
创世纪电脑公司。白天。
干警们又找到高求裘,向她求证事情的经过。高求裘眉飞色舞地炫耀着把整个事情讲述了一遍。
干警问:“你是亲眼看见王子炫把二十四万转到肖燕手上的吗?”
高求裘眨着眼睛,想着,迅速点头说:“啊!”
干警察言观色,说:“你可不许说谎,说谎就是做伪证,做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干警再问:“你真的亲眼看见王子炫把二十四万转到肖燕手上了吗?”
高求裘兴许是有些害怕了,她老实交代说:“我……我是在电脑里看见,肖燕把股票卖出的时候,价值就是二十四万,我想王子炫当然要想办法转给她二十四万了,不然,岂不露馅了?后来我问过王子炫,他也说是二十四万嘛。”
干警指出说:“你这也是猜测,想象,听说,而不是亲眼看见。”
高求裘皱了皱眉,冲那干警发问:“你那么较真儿,干嘛不直接找肖燕问去?”
刑侦队办公室。白天。
刑侦队长听完负责调查回来的干警的调查汇报后,说:“看来,要想获得直接的证据,不找肖燕是不行的了。我们不能放过任何的可疑细节。”
一旁的赵敏站起来,要求说:“队长,我也参加对肖燕的调查。”
十八中学。白天。
正在给学生上课的肖燕被人从课堂上叫到办公室,赵敏一行人已等在了那里。肖燕推开门,见到是警察在等她,一时有些紧张发愣,但她还是认出了身为警察的赵敏。
听到警察是为了王子炫的案子而来的,肖燕立刻为王子炫鸣起不平来:“我想你们一定是抓错了人,他可是个大好人,热心肠的好人,他有理想,有文化,乐于助人,象子炫大哥这样的好人绝对不可能干贩毒这样没人性的事情!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男警察说:“我们对他进行大量的全面的调查,也就是不想冤枉他。至于他到底有罪没罪,那要看最终的调查结果。”
肖燕坚持说:“他肯定是无罪的。”
男警察说:“我们此次来找你,是想向你证实一件事情。”
肖燕问:“什么事情?你们说。”
男警察说:“8月8日,王子炫是否向你的股票帐户里转过一笔钱?”
肖燕毫不知情的摇头说:“没有啊。他干嘛往我的帐户里转钱?怎么了?你们怀疑我吗?”她变得有些紧张,“你们怀疑我和子炫大哥吗?”
赵敏插嘴说:“肖燕,你别紧张,也别误会。你也许没听明白我们的意思,我问你,在你的帐户里是否存在过二十四万块钱?”
肖燕有些愣头愣脑地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男警察问:“那是什么钱?”
肖燕回答:“我卖股票卖回来的钱。”
男警察问:“你是哪一天卖的股票?在什么地方,通过什么方式,卖的什么股票?”
肖燕回答:“在王子炫家,通过网上委托,卖的是磁化杯。致于哪一天……我……哦,我想起来了,好象就是8月8日,对没错,就是8月8日。”
赵敏又插嘴问,情绪有些激动:“你知道那笔钱到底是怎么来的吗?”
肖燕又被问得愣头愣脑,她看着她,想要说那是她卖股票卖回来的钱。赵敏打开了笔式录音机,王子炫的声音传了出来,肖燕怔住了,终于有机会听到事件的真相,她哭了。
赵敏关掉录音笔,担心地问她:“你能行吗?”
肖燕哭着,用手抹着眼泪:“我没事,我没事!赵敏姐,象子炫大哥这样的好人,你能相信他贩毒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我不信!反正我不信!说什么也不信!打死我我也不相信!赵敏姐,子炫大哥一定是被冤枉的,你一定要帮助他,一定要帮他洗掉罪名!”
赵敏拍拍她的肩膀,心思沉重地说:“如果他真是冤枉的,我会帮他的。……”
赵敏家。晚上。
已是深夜,赵敏躺在床上,心里想着王子炫的事情,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刑侦队长办公室。白天。
王子炫默默帮助肖燕的故事极大地触动着赵敏的心灵,她不但从心里解除了对王子炫的误解,而且也越来越觉得王子炫象是被冤枉的了,于是她找刑侦队长谈自己的看法。
赵敏说:“队长,我们是不是真的抓错了人呢?最近我也越来越觉得王子炫是冤枉的了,我们理智的想一想,象他这样的人,根本没有理由去粘毒品的边。”
刑侦队长说:“从周围的调查情况来看,他的确不象是一个贩毒分子,他聪明、富有、善良、对别人充满了爱心,而且又年轻漂亮,他几乎集中了所有人的优点,”刑侦队长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说:“可是你别忘记了,毒品的的确确是从他的住处搜出来的,这是无法推翻的铁证,那些表面现象只能说明他不是一个简单的贩毒分子,换个角度说,这正证明了他是一个极其狡猾的很善于伪装自己的贩毒分子。”
赵敏急急地辩驳说:“毒品是从他家里搜出来的不假,但是我们也不能排除他有被人栽赃陷害的可能呀!”
刑侦队长问她:“证据呢?”
赵敏愣了一下,说:“那个打匿名电话告密的人不就很可疑吗?”
刑侦队长问:“怎么个可疑法?你倒说说。”
赵敏想了想,说:“首先那个人是用我们无法查证身份的公用电话打的匿名电话,其次那个人是捏着鼻子用假声报的案,这些还不够可疑吗?……”
刑侦队长笑了笑,摇头说:“这也很正常,打电话的人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许他是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也许这个人本身也是一个毒贩子,他更不愿意暴露自己,这都是说不定的事。”刑侦队长看着她,用理解的口气说:“赵敏,你的心情我理解,……我听说,你曾经和王子炫谈过恋爱,有这回事吧?”
赵敏突然红了脸,略带异样地看着刑侦队长。她摇头否认说:“没有的事,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
刑侦队长说:“有没有胡说我还看得出来。”
赵敏辩白说:“他有女朋友的,你也知道的,她比我优秀,他俩很般配。……”
刑侦队长说:“但你也喜欢他,是不是?你一直在心里暗恋着他,对不对?不要否认,我看得出来。我也从年轻时候过来过,也曾有过暗恋她人的经历。呵呵,这又不是什么错,用不着否认。”
赵敏略略轻笑了一下,算是对队长的回应,刑侦队长接着说:“……不过,赵敏啊,你是一名随警记者,同时也是一名办案警察,在办理案件的时候,一定不能感情用事,不然的话,你也只能退出这起案件了。”
赵敏慌慌地说:“别别……我,我会找到证据给大家看的。”
留香茶楼。白天。
华姿语把赵敏又约到了茶楼。她打算用钱先把王子炫保释出来,她在征询赵敏的意见。
赵敏听完她的意思,摇着头说:“……不可能,根本不可能,象这种案件根本不存在保释的说法。”
华姿语焦心地说:“可是,子炫在里面怎么忍受得了?他吃的什么?住的怎么样?他从没有受过那样的苦啊。”
赵敏安慰道:“别担心,我已经托过人了,他住单间,现在只是没有自由,一日三餐也不再是窝头了,总还过得去。”
华姿语感激地说:“谢谢你,赵敏。真的谢谢你!”
赵敏叹口气说:“你相信他是无辜的?”
华姿语泪眼朦胧地点点头。
赵敏沉默了片刻,说:“我也相信他是无辜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能够寻找到证据,证明子炫与那些毒品无关。可是,这太难了!”
华姿语说:“我相信他,他肯定是被什么人陷害的,一定是。”
赵敏忧心忡忡地说:“可是,我们从哪里才能寻找到证据呢?找不到证据,子炫这辈子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华姿语满腹狐疑地犹豫着说:“我现在怀疑……唉,会不会是永兴典当行的那帮人在给子炫栽的赃呢?”
赵敏机警地问:“为什么怀疑他们?”
华姿语终于下决心把事情讲出来,她说:“唉,不瞒你说,这次股票操作,我们让永兴典当行吃了大亏,我想会不会是他们迁怒于子炫,所以才向他栽赃。”
赵敏进一步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
华姿语后悔地叹口气,说:“都怨我考虑问题不够周全,……”她把事情的经过向赵敏讲了一遍。
听完事情的经过,赵敏和华姿语都陷入沉思推理之中。就在她们觉得梳理到头绪的时候,肖燕打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电话,赵敏听完电话,兴奋得跳了起来。
赵敏叫着:“……太好了!你现在马上就去子炫家,我们在那儿会合。”
她关了手机,拉起华姿语离开茶楼,上了白色跑车,奔王子炫家而去。
王子炫家楼下。白天。
车到的时候,肖燕已经等在了那里。
王子炫家。白天。
肖燕用钥匙开了门,赵敏让她们俩站到她的身后,她就象一名经验老道的侦探,从门边开始由外及里挨个地方认真仔细地勘察搜索起来。
华姿语和肖燕茫然地站在客厅的地中央,一点也帮不上忙。
肖燕对华姿语说:“子炫大哥在出事前的那个晚上后半夜,曾经给我打过一个奇怪的电话,莫名其妙地问我是否来过这里。在后半夜打电话却是问这样一个问题,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华姿语也回忆说:“那天晚上……他是后半夜才回的家呀,那天晚上我们一起看的电影,看完电影我们又在街上转了好半天的圈,一直转到后半夜他才回的家,当时外面下起了小雨。”
肖燕思索着,说:“会不会是他进屋后发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呢?”
已经勘察到窗户边上的赵敏接茬说:“一定是他发现有人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来过,所以他才会打那样的电话问你。”
华姿语和肖燕一起说:“有道理。”
赵敏的目光停留在窗台上,光洁的窗台上面,留有一块水干后遗留下来的圬渍。她问:“你说那天后半夜外面在下雨吗?”
华姿语回答:“是,是在下雨。”
赵敏推开那扇窗户,探身向外看了看,这里是高高的五楼,窗户的一侧是90度的楼角,她探出身子,将手努力伸向楼角,摸了摸,若有所思地停了片刻,才将身子撤回来。
肖燕和华姿语都看着她,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
赵敏看着她俩,没有说话,心中似乎有所发现。
看守所。白天。
赵敏独自与子炫见了面,她想通过询问子炫,来证实她的猜测。
王子炫回忆说:“……那天我一回到家里,就感觉到有些异样。我总觉得有人来过我家,在我家里翻动过什么东西,大卧室的那盏台灯绝对不是我开的,可我回家的时候,看到它是亮着的,……”
赵敏问:“你发没发现家里多什么东西,或是少什么东西?”
王子炫说:“没有。当时都后半夜了,我只是在大面上看了看,并没有往细了看,第二天还没来得急细看,你就和一帮警察闯进来了,结果你们非说在我家翻出了毒品,我家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真不知道你们警察是怎么在我家里翻出来的……”
赵敏问:“你家门钥匙一共有几把?”
王子炫说:“三把。”
赵敏问:“都在谁手里?”
王子炫说:“我手里一把,肖燕手里一把,书房抽屉里放着一把。肖燕的那把还是我临时给她的。”
赵敏说:“我知道。难道你爸你妹就没有你家的钥匙吗?”
王子炫说:“没有。我家的门钥匙是我新换的,当时为了帮助肖燕,我才换的新门锁,我不可能给别人。……你也不用怀疑肖燕,她不可能陷害我。”
赵敏点点头,说:“如此看来,从门进入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我仔细检查过,防盗门丝毫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的迹象。”
王子炫表情失望而茫然地看着赵敏。
赵敏问他:“出事之前的头一天,你什么时候回的家?”
王子炫说:“……后,后半夜。怎么了?”
赵敏问:“你回到家里的时候,客厅的窗户是开着的吧?”
王子炫说:“哦,是,你怎么知道?”
赵敏说:“我见到窗台上有被雨淋过的痕迹,事实上那天午夜才下的雨。”
王子炫说:“对对!是这么回事。”
赵敏追问:“那窗户是谁开的?你开的吗?”
王子炫叫不准地说:“应该是我开的吧?是吧?除了我,也不可能有别人开得开呀,是不是?……我家可是住五楼啊,除非有人会飞檐走壁!……”
赵敏说:“没错,我就这么想的。子炫,你仔细想一想,我们一定能找到证据的。子炫,你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
王子炫皱紧眉头想了好半天,结果还是摇了头。
刑侦队。白天。
刑侦队长将厚厚的一摞没收来的“悬赏启示”重重扔在办公桌上,正对赵敏劈头盖脸地进行训斥。
刑侦队长训斥:“……胡闹!胡闹!真是胡闹!你是一名高校毕业的警察,高素质的警察,你怎么也可以和老百姓绞在一起瞎胡闹!看看你都跟他们干了些什么,整座城市都快让你们贴满了,这是什么样恶劣的影响?瞎胡闹,你们凭什么悬赏捉拿栽赃者,你怎么知道他就是被栽赃的?还出价一百万寻找知情者,口气真不小,简直在开国际玩笑!”
赵敏强调说:“我们是认真的,没有开半点玩笑。一百万是华姿语出的价,只要能把王子炫救出来,就是出再多的钱她都愿意,她保证说到做到。”
刑侦队长说:“胡来!这是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吗?那个华姿语为了救自己的男朋友,头脑不清醒做些出格的事还可以体谅,可你……你怎么也跟着参合呢?你说你跟着乱参合个哪门子劲儿?”
赵敏不服气地说:“我怎么了?我这也是为了伸张正义,……”
刑侦队长斥责:“你甭在这儿跟我起高调,什么伸张正义?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在干扰我们正常办案吗?你心里明明知道她这样做不对,却不去制止,却还要参与!”
赵敏冲撞道:“我没觉得她那样做有什么不对,做为公民,她有她的权利,她有权这样做,我为什么要阻止?我有什么理由阻止?”
刑侦队长说:“就算她有权利,那你也无权参与进去,你不是老百姓,你的身份是警察,执法的警察,到任何时候你都应该牢记,你有严明的纪律约束着你,在任何情况下你都不能带头破坏警察办案。就这件事情,你要深刻反省,写一份深刻的检查,我准备给你处分,严重的处分!”
赵敏突然觉得很委屈,一时想不通,来了牛脾气,大声嚷道:“凭什么处分我?我并没有错。我是警察怎么了?大不了这个警察我不干了,当这样的警察顶个屁用,窝囊死了!好人受冤枉,坏人逍遥法外,我就是不服气,你不用处分我,我辞职,我现在就辞职。”
刑侦队长也发了怒:“你不用辞职,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开出警察队伍。”
赵敏大叫:“开除就开除,不当警察我一样要破案,一样要为子炫洗刷冤屈!指望你们,只会把子炫送上法庭,送上断头台。你们有什么能耐?有什么了不起?这样的警察我还真不愿意干了呢!”
她说着,倔强地将警帽和衣服上的警察标志以及证件统统摘下扔到办公桌上,然后怒冲冲跑出了邢警队。
街道。白天。
从邢警队冲出来,赵敏含泪一路奔跑……已经跑累了,可她还是不愿意停下来,直到在一处拐角与相对走来的一位匆匆行人撞了个满怀,她和那个老大爷模样的人都趔趄着先后倒坐在了地上,那人手里拿的一沓纸张也跟着散落了一地。
赵敏怒冲冲从地上爬起来,叫嚷着冲那人发着邪火,那人也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理会赵敏,只是忙着捡散落在地上的纸张。赵敏也注意到了那些写着字的纸,她从脚跟前抓起一张来看,嘿,那不正是她和华姿语雇人到处张贴散发的“悬赏启示”吗?
赵敏以为被撞倒的这个人是那些被雇来散发传单的,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冲那人大声叫道:“你干什么吃的?到现在还没把它们散发下去?”
那人也开始注意到了赵敏,他居然认出了赵敏的身份,他说:“哎,你不就是那个上电视的警察吗?就是报道这个案子的警察。”老大爷晃着手里的悬赏启示说,“我认得你,哎,太好了,我这正要去找你们呢!想不到在这儿撞上了。”
赵敏瞪着眼睛,态度并不友好地问:“你找我干什么?”
老大爷说:“我找你们有非常重要的情况要反映。”
新风景别墅客厅。白天。
华姿语华姿妍赵敏以及肖燕都在,她们在听被赵敏领来的老人讲重要情况。原来被赵敏撞倒的老人就是常到和平嘉园小区收废品,常常得到王子炫照顾的那个李大爷。
李大爷说:“……那天半夜大概十二点左右吧,我有些失眠,睡不着,就起来在外面到处溜达,溜达到王子炫家那栋楼跟前时,你们不知道,因为王子炫总是免费送给我报纸啦,纸壳啦,易拉罐啦什么的,从不要钱,他好心肠可怜我,照顾我,我也就对他很有感情,所以每次从那里路过,我都会不由自主习惯地往他家楼上看上几眼。那天晚上我也往上看了一眼,嘿!这一眼看的,当时没把我给吓死,我看见一个人影锯在王子炫家窗户下面,那五楼那么高,那么滑,什么蹬的东西都没有,它怎么能锯住个人呢?我特纳闷!我是既害怕又好奇呀,急忙躲起来看。我就看见那个人影象壁虎一样爬到楼角,顺着楼角很快就顺下来了,在楼下东张西望了几下之后,就朝东面走了。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看到有这种本事的人,我也是好奇,就偷偷地随后跟着想看个究竟,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一直跟了他几条街,最后跟到一家攀岩馆门前,那人溜进了攀岩馆,我也就回去了。当时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象有这种本事的人,咱也惹不起,所以也就没报案。没想到第二天王子炫家就出事了,当时我不知道,我去了乡下我女儿家,我是在电视新闻里知道王子炫出事了,我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蹊跷,王子炫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去贩毒品,做缺德的人呢?我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事儿,会不会是我看见的那个黑影人在做手脚坑害王子炫呢?所以我就从乡下赶回来了,准备报案。在街上我又看见有人在散发传单,我就更觉得王子炫是冤枉的了。……”
赵敏问:“再见到那个人您还能认出他来吗?从他的身型轮廓看,还能不能认出他来?”
华姿语问:“您看见他进的是哪家攀岩馆?”
某攀岩馆。白天。
李大爷带着赵敏、华姿语等人在攀岩馆里秘密搜寻守侯了一个白天,始终没有见到嫌疑人的影子出现。
攀岩馆外。黄昏。
大家并不气馁,躲在车里吃了一点方便食品,就继续在馆外蹲点守侯。
路灯已经亮了,街上行人中一个瘦小的身影引起了李大爷的特别注意。
李大爷提醒大家说:“你们快看,从那边走过来的那个人……走路的姿势特象,就是那个个子不高,又瘦又小的那个。”
华姿语闻言打开车门就要采取行动,被赵敏拽住了。
赵敏说:“等一下,我们先看看他是不是去攀岩馆。李大爷,您再仔细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他。”
李大爷仔细观察着,口气肯定地说:“应该就是他,越看越象,那走路的姿势就是这样。”
果然,那人真的走进了攀岩馆。
华姿语立时就按耐不住了,抢先第一个冲了过去,大家也跟着随后冲过去。
第二十一集
攀岩馆内。晚上。
华姿语冲进馆内,冲到那个人身后,嘴里喊着:“你站住!”手已经拽住了那家伙的一只胳膊。
那个瘦小的家伙回头一愣神,见华姿语身后跟着又涌进一群人来,料定事情不妙,便急忙就势用身体猛力朝华姿语撞过去,华姿语被撞得趔趄着倒退出数米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正好赶进来的华姿妍和肖燕急忙去扶华姿语。
那个人趁乱从攀岩馆的侧门逃了出去。赵敏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胡同里。晚上。
等华姿语她们随影闻声追到胡同里时,赵敏与那个人的搏斗已经结束,昏暗的胡同里,那个瘦小的男人已被赵敏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哎哟哎哟的呻吟不停,赵敏就在他旁边站着。
华姿语冲过去对着那男人狠踢了两脚,嘴里骂道:“臭男人!力气还不小,看你还往哪儿跑!你跑!你跑!你再跑!……”
地上的男人杀猪般地哀嚎:“哎哟!哎哟……妈呀!别打了,疼死我了!警察姐姐,饶命呀!别踢我了,我的俩胳膊都掉了呀!求求你们,快给我端上吧,疼死我了。……”原来赵敏已把他的两只胳膊给拿脱臼了。
华姿妍和肖燕不顾那男人的鬼哭狼嚎,揪着胳膊生生把他拽了起来。
华姿妍一边教训道:“闭嘴!不许叫!叫什么叫,忍着吧,到了公安局自然会给你端上。”一边押着他往外走。
那男人哭叫着哀求:“快,快,快叫救护车,救救……救救那个警察,我不想杀人,我不想杀她啊……”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黑暗中赵敏一直捂着腹部,站在那里不动地方。
华姿语惊叫:“赵敏,赵敏!呀!你受伤了?”
一直没说话的赵敏捂着肚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死不了!……该死的,竟然还带着刀子!”
华姿语去扶她,她倔强逞强地向前走了两步,脚下一软,便再没力气撑下去了。
大家跟着一阵忙乱……
医院急救室。晚上。
赵敏被迅速推进手术室。
医生护士们开始忙而不乱地处置赵敏的伤情。由于失血过多,赵敏急需要输血。负责化验血型的护士边取血样边向尚有意识存在的赵敏询问是否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赵敏的回答声很微弱,但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了一声响亮的爆炸声!
主刀医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象是没听清又象是不相信似的追问一句:“什么血型?”
赵敏微弱的声音回答:“……RH……阴性……AB……型。”
主刀医生皱了皱眉头,又问了一句:“你确定吗?”
赵敏虚弱地眨眨眼睛。
主刀医生立刻吩咐大家:“小刘,你负责化验血型,小张,你马上看看我们医院有没有这样的血浆,如果没有,马上和中心血站联系,请他们立刻把血浆送过来,马上,要快,越快越好。其他的人也各就各位。”
手术室里的全体医护人员立刻行动起来。
急救室外。晚上。
华姿语她们焦躁地等在走廊里。
小张护士从手术室出来,匆匆走了。
刑侦队长带着全副武装的警员赶来了,警员押走了犯人,刑侦队长和一名警员留了下来。
不一会儿,小张护士便神色慌张地匆匆赶回来,又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又被打开,主刀医生和护士长面色凝重地从里面走出来。大家呼啦啦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问着情况。
主刀医生挥手让大家安静,然后向大家介绍说:“大家听我说,小赵同志的伤按说并不重,只是在腹部挨了一刀,这一刀虽然捅在了腹部,但却十分幸运,没有伤到内脏。……”
大家伙闻听,一阵窃喜、庆幸。
不过,主刀医生的话立刻打消了大家的庆幸,他说:“……不过,我们还是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大麻烦。由于伤者失血过多,需要立即给她进行输血,否则很难保证她的生命安全,但是,她的血型太特殊了,目前我们还找不到与她相匹配的血源,手术又不能长时间等下去,所以手术的危险性还是相当的高。……”
护士长拿着手术单对大家说:“所以我们需要有人在这上面签个字。”
刑侦队长接过单子,皱着眉头,带着几分质问与命令的口气厉声问:“怎么太特殊?中心血站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会没有血源?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理由,我都要你们绝对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护士长解释说:“您不知道,这个女孩子的血型是罕见的RH阴性AB型血,这样的血型在几万人中才会有一个,目前我们的人正在尽全力寻找这一种血源,可是这需要时间,我们等不起!”
这时,人群中的华姿语开口高声说道:“你们可以抽我的血给她。”
护士长以为说话的人属于无知型的那一种,便顶撞说:“无知!血液怎么可以随便乱抽!”
不料,华姿语却说:“我就是RH阴性AB型血。”
一句话,给黑夜带来了曙光。
主刀医生和护士长几乎异口同声地叫起来:“你确定?”
华姿语坚定地点头说:“相信我,我不会拿朋友的生命开玩笑,我确定。咱们抓紧时间吧,救人要紧。”
护士长欣喜地叫起来:“哎呀!太好啦!你真是救命的活菩萨!”她也顾不得要刑侦队长的签字了,拉起华姿语的手就往手术室里跑。
急救室里。晚上。
一根流淌着鲜红血液的塑胶管将两个生命联系在了一起。
无影灯下,医护人员忙而有序地为赵敏实施着缝合手术。
无影灯旁,华姿语安静地躺在临时安放的床上,那只戴着绿玉佛珠手链的胳膊臂弯处插着针头,鲜红的血液就是从这里慢慢流进赵敏的身体里。
华姿语静静看着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护士长来在她床前俯下身来,看着她的脸色,询问她的反应:“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
华姿语面露微笑,轻轻摇头。
护士长说:“已经输了二百毫升了,按理该让你停下来了。”
华姿语问:“她还不够,是吗?”
护士长点头。
华姿语问:“还需要多少?”
护士长说:“至少还需要二三百毫升。”
华姿语说:“那就继续输吧,救命要紧,我没有问题。”
护士长说:“这样你有可能会头晕,身体会有不适,甚至会给你带来不良反应,你能承受吗?愿意接受吗?”
华姿语的心声:“赵敏为了救子炫,可以不顾一切,我为了救她,自然也可以不顾一切!”她向护士长坚定地点点头。
护士长抚摩着她的胳膊,目光里充满了敬佩,说:“放心吧,你们两个都会没事的。”
急救室外。晚上。
焦急万分的人们终于等到了成功的好消息。赵敏和华姿语都被平安地推出了急救室。
审讯室。晚上。
从医院回来,刑侦队长立刻召集人员连夜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了突审。
审训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罪犯胡奎不仅交代了他是如何接受永兴典当行老板的指使,对王子炫进行栽赃陷害的全部过程,而且还进一步交代出了永兴典当行这几年一直在幕后操纵毒品生意,利用典当行洗黑钱等等一系列内幕。
谁也没想到,一个隐藏在幕后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就这样被意外地揪了出来。
医院病房。清晨。[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天放亮的时候,赵敏从沉睡中慢慢苏醒过来,她慢慢睁开眼睛,看,才知道自己是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在病房的地中间挂着一层白布帘,她听见布帘那面有两个女人在悄声说话。
一个说:“……哎呀!整整输了五百毫升的血,也真够她受的,为了朋友简直不要自己的命了。这么漂亮的女孩,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后悔都来不及!”
另一个说:“你知道什么呀,我听说那个警察是为了救她的男朋友出狱才受的伤,她当然会不顾一切的反过来救她了,为了报恩嘛!哎,你知道她的男朋友是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的?”那个人嘴里这样问着,头从帘子后面探出来,朝这边看了一眼,看见赵敏已经醒了,急忙从帘子后面绕过来,对赵敏说:“你醒了?”
另一个人也跟着走过来。
赵敏看见她们穿着护士装,知道她们是特别陪护。她轻轻动了一下头,回应护士。
先出来的护士询问她:“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们。”
赵敏看着她们,语调缓慢地问她们:“她怎么样了?”
护士问:“你是问给你输血的女孩吗?”
赵敏微微点了一下头。
后出来的护士说:“她就在这里,还没有醒呢!你先看看她吧!”说着,她拉开了中间的布帘。
赵敏侧脸看过去,华姿语仰躺在床上睡着,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一只胳膊袒露在被子的外面,手臂上玉手链在闪着温润慈祥的光。
看守所。白天。
一名狱警来到关押王子炫的牢门前,用钥匙打开牢门,冲里面喊:“王子炫,出来吧,你可以走了。”
看守所大门外。白天。
领回属于自己的物品之后,王子炫随着狱警出了看守所的大门。
头发略显蓬乱的他一迈出看守所的大门,便猛劲地做了几个深呼吸,使自由的空气重新充满他的整个身体。
他离开看守所,“打的”去了理发店。
医院病房。白天。
刑侦队长带着警员们捧着花篮来集体探望赵敏,向赵敏通报着好消息。
刑侦队长笑容可掬地说:“祝贺你呀,赵敏同志,你知道吗,这回你可立了大功喽!告诉你,你抓住的那名罪犯交代出了非常重要的线索,我们连夜行动,一举端掉了隐藏在我市的一个特大涉黑贩毒团伙,没想到吧,可以这样讲,你简直就是立下了奇功一件,你就等着立功喜报吧!”
赵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说:“队长,现在你相信王子炫是被人冤枉的了吧?”
刑侦队长点头说:“对对对,他确实是被人栽赃陷害的。告诉你,赵敏,临来的时候,我已经派人专门去办理这件事了,我想王子炫现在应该是已经得到自由了,你可以放心养伤了!……”
某理发店门前。白天。
洗理完毕,王子炫站在理发店门外就急着给华姿语打电话。
可是今天很奇怪,手机打通了,却始终没有人接,连续打过几遍之后,对方的手机却突然关了机,再给华姿妍打手机也是这样。
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新风景别墅。白天。
他“打的”飞快地去了华姿语的住处,却发现别墅的门是锁着的,而且在别墅的门上,他看见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有人用女人用的红色口红在别墅的门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十”字架。
他判断不出这是哪个孩子淘气画上去的,还是什么人有意写上去的,但是面对着它,看着它,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医院病房。白天。
他到医院看望赵敏。
肖燕也在医院,一见到子炫的面,肖燕便惊喜若狂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抱住了子炫,嘴里兴奋地大声叫着:“子炫哥哥,子炫哥哥!子炫哥哥!……”
赵敏躺在床上,见到子炫的面,也欣慰地露了笑容。
子炫把鲜花交给肖燕,自己来到床前,感激地看着赵敏,未等他说话,赵敏抢先开了口,向他祝贺说:“子炫,祝贺你!终于洗刷掉了不白之冤。”
王子炫蹲下身来,热情地握住她的手,感慨万千地说:“我都知道了,这都要感谢你,谢谢你,赵敏,谢谢你不顾一切地救我,谢谢你,谢谢……”
赵敏握着他的手,说:“别这样说,子炫,你要是太客气了,就太见外了。”
王子炫说:“不,不,赵敏,我不是跟你客气,我是真心的感谢你,真心的谢谢你。”
赵敏笑了,很开心。
王子炫问:“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赵敏先点点头,又轻轻摇摇头,眼睛看着子炫,脸上漾着微笑。肖燕静静站在旁边观察着他们。他们安静地呆了一会儿,赵敏说:“你瘦了。”
子炫笑笑,又想起了什么,从衣袋里摸出一串玉手链来,说:“这是你的。”
赵敏看着那串被她扔掉的佛珠玉手链,有些惊讶,问:“你一直带着它呀?”
王子炫点头说:“是,我一直带着它,一直想找机会把它还给你,可是你始终不给我这样的机会。”
赵敏不好意思地做了个怪脸。
王子炫把手链戴到赵敏的手臂上,叮嘱说:“记住了,小敏,以后不要把佛珠手链随便扔,这个佛珠玉手链可是用来保你平安的呀!”
赵敏表情异样,言语吞吐:“我……可是,它它是……我是……”
王子炫看着她的样子,纳闷地问:“你想对我说什么?”
赵敏犹豫了一下之后,郑重其事地说:“子炫,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隐瞒着你,今天我必须向你坦白,其实……其实我的这个玉手链,它……它……它是,它是……”
王子炫不等她说清楚,便笑着制止地说:“哈哈,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的。”
赵敏即惊讶又疑惑,问:“什么?你都知道了?你,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事吗?”
王子炫神秘地笑着说:“当然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赵敏愕然地问:“早知道了?那……那你为什么不戳穿我?”
王子炫宽容地笑着,反问:“我为什么要戳穿你呢?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今世的一次擦肩而过。人世上的相遇相识是多么的不容易!如果你不想对我说,我这辈子也不会戳穿它的,我觉得这也算是我们之间该有的一种缘分吧!”
赵敏的目光闪亮,情绪有几分激动地说:“子炫,子炫!你说的太好了。你真的这样想,这样认为的吗?子炫。”
王子炫说:“是,我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赵敏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王子炫父亲家。黄昏。
全家人在家中为子炫摆了一桌洗尘筵。大家都在为子炫的平安获释而感到高兴,独有子炫一人虽然吃着香甜的饭菜,但却始终闷闷不乐。
父亲见儿子如此郁闷的样子,便问:“子炫呀,你怎么这么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我们没能去接你?”
子韵母亲也解释说:“你看,子炫,我们事先真的一点信儿也不知道。要是接到通知,说什么我们也得去接你呀!”
王子炫无精打采地晃着头,叹着气说:“阿姨,你们都想哪儿去了,我没有生你们的气,我这是……唉!我……唉!”
王子韵看着哥哥长嘘短叹的样子,精明地说:“哎!我看哥哥的神态,怎么越看越象是失恋了的样子呀!”
妹妹的话一语中的,王子炫的神态更为沮丧。
父亲急忙问:“怎么?你才出来就和华姿语闹矛盾了?”
王子炫万分懊恼地说:“要是真闹了矛盾还好呢!我从出来到现在连她的影儿都没见着。我突然找不着她了。”
大家一齐惊问:“怎么回事?”
王子炫喘着粗气说:“我一出来就去找她,可她家里没有,酒店里没有,股市里也没有,到处找遍了都没有,问谁谁不知道,活活的一个人,愣象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还有她的那个堂姐,也跟着一起失踪了,不见了。究竟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呀!早知道是这样,我还不如一直在里面蹲着不出来呢!”
父亲说:“怎么会这样啊?昨天她还在医院里为赵敏输过血呢,怎么可能突然就找不到了呢?”
子韵母亲说:“她会不会是临时有什么要紧的事,办急事儿去了?”
王子炫说:“不可能,我给她们打手机,通了也没人接,分明是在故意躲着我。”
妹妹说:“奇怪!怎么会这样?完全没有理由啊!哥哥,你不知道,姿语姐她有多牵挂你呀,为了救你,她真的已经豁出一切了,一点也不比赵敏差。现在你出来了,她应该是最高兴的,根本没有理由躲着你,连你一面都不肯见。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可是……什么样的大事会让她这样对你呢?……我实在想不出来!”
王子炫勉强吃掉一碗饭,便不再吃了,放下饭碗,起身要走。
父亲追问:“你要去哪儿?”
王子炫边往外出,边回答:“我去看看赵敏。”
医院。晚上。
王子炫守在赵敏病房,反复不停地向华姿语的手机发送着短信,痴情的盼望着能够得到华姿语的回音。
赵敏默默把一切尽看在眼里。
医院。清晨。
赵敏清晨醒来的时候,发现王子炫竟趴在她的床边度过了一整夜,疲惫的他睡梦中还在喃喃念着姿语的名字,手里握着那个不知已经发出过多少条有去无回的短信的手机。赵敏心事重重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推醒子炫,对着他疲惫的模样说:“子炫,你去洗把脸吧,洗完脸清醒清醒,马上回来,我有重要的话要和你说。”
王子炫懵懂地看了她一眼,听话地走了,很快他洗完脸又回来了,看着赵敏,等着,不知道她要对自己说些什么重要的话?
赵敏一边温柔地微笑着,让子炫坐到她身边,一边问子炫说:“子炫,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俩刚刚认识的时候,就是我们第一次在咖啡厅喝咖啡那回事儿?……”
王子炫没弄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问:“怎么了?”
赵敏说:“那次,我曾经问过你一个问题,可是你始终不肯回答我,你不记得了吗?”
王子炫似乎已不记得,便问:“什么问题?”
赵敏提醒说:“当时,你还问过我一个问题呢,我也没有回答你,你不记得了吗?喏,提示你一下,你问我的问题是:我的屁股是不是你踢的?”笑,“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王子炫立刻也笑了。当然,他也想起了赵敏当时向他提的问题。他说:“弄了半天你就是要和我说这些话呀!咳,我还以为你有多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呢。”
赵敏一本正经地说:“现在,是我告诉你答案的时候了。其实,你的屁股就是我踢的。”
王子炫说:“那还用说,除了你,还有谁敢踢我的屁股。”
赵敏笑,笑中带着股顽皮劲儿。
王子炫问:“那你为什么踢我呀?”
赵敏说:“因为当时你喝多了,对我很没有礼貌,很让我生气,很……”
王子炫急忙打住地问:“啊?我没冒犯你吧?我,我怎么你了?我,我可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别吓唬我!”
赵敏说:“你当然不记得了,你要是能记得的话,那性质可就不是踢踢屁股那么简单能了事的了。”
王子炫说:“那还亏得我不记得了,看来我还没有违犯原则性错误,是吧!”
赵敏藏着心事地说:“好了,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现在该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现在我再认真地问你一遍,我到底是不是你心动的女孩?”
王子炫立时有些发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曾经用生命来解救过自己的女孩。
赵敏又追问了一句:“你说呀,是不是,你总得说句话吧?”
王子炫犹豫思忖着说:“赵敏,我非常感谢你对我做的这一切,其实你给我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好女孩,你善良、热情、开朗、宽容……”
赵敏打断了他的恭维之语,说:“虚伪,我真那么好你怎么不肯娶我呀?”
王子炫低头不语。
赵敏说:“算了,如果我到现在还不知道答案的话,那我可真的成了大傻瓜了。”
王子炫歉意地看着她,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该怎么说。
赵敏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着气,略带伤感地说:“也许我真的是一个傻女孩。”
王子炫说:“怎么能这样说自己?”
赵敏看着他,满怀心事地寻思了半天,之后用探询的口气问:“子炫,如果这辈子你不可能娶到姿语姐姐了,你将怎么办?”
王子炫说:“胡说,我怎么会娶不到姿语?”
赵敏话中带话地说:“你真的要没有机会了。”
王子炫先一愣,立即醒过神来,大声叫道:“原来你知道姿语在哪里,是不是?对,你知道,你一定知道,她就是从你这里走掉不见的,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姿语到底去了哪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说!她在哪里?你快说!赵敏,你快说,快说……”
他用力抓住赵敏的胳膊,摇晃着,把她弄痛得叫起来:“哎哟!子炫,你,你别,别啊,疼,疼啊,你弄痛我了!哎呀!……”
王子炫摇晃着她,哀求着她,道:“求求你,快告诉我吧!她最后是从你这里走掉不见的,你一定知道的!一定知道的!小敏,我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告诉我,快告诉我,我不能没有她!不可以没有她!你知道的!你快告诉我……”
这时,恰巧赵丽从外面赶进来,见子炫抓住妹妹的样子,立刻冲过去阻止,护士随后也跟了进来,愤怒地训斥子炫,子炫见赵敏因为疼痛脸上已沁出了汗珠,自觉理亏地松开手,低下了头,一边用纸巾为她拭汗,一边向赵敏道歉。
王子炫说:“对不起,小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赵敏全无责怪地看着他,摇摇头,对愠怒的姐姐和护士说:“你们不要说他,我没事的,我请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和子炫单独谈。”
赵丽和护士无奈只好站到了门外。
医院。清晨。
赵丽和护士出房间,护士走了,赵丽则站在门外侧耳偷听屋子里面的谈话。
屋里,赵敏拉住子炫的手,情绪显得有几分激动,她说:“子炫,你知道吗?其实我是愿意帮助你的。看到你着急,我也很替你着急呀。虽然我的体内也流淌着姿语姐姐的血液,但我知道,我终究代替不了姿语姐,唉,我也想过了,这辈子是不太可能做你的爱人了,但我愿意做你的红颜知己,你明白吗?子炫。我非常愿意看到你过得幸福!”
王子炫点头说:“我本来就把你视为红颜知己的。”
赵敏说:“听你这样说,我很开心。子炫,那我就跟你说句实话吧,不过你千万不能太着急了。”
王子炫略显紧张地说:“你说,我不着急。”
赵敏说:“这几天你一直找不到姿语姐,其实……其实姿语姐她,她已经走了。”
王子炫惊叫:“什么?走了?”
赵敏说:“对,走了。”
王子炫不信,说:“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往哪走?她为什么要走?”
赵敏说:“她真的走了。你看,她托我转交给你一样东西。”说着,她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只微型录音笔来,并说:“本来她特别交代过我,说一定要在过几天之后再交给你,可是我想,如果现在交给你,事情也许还会有转机,……”
不等听赵敏把话说完,王子炫已迫不及待地一把将录音笔抓了过去,急切切地按下了开关。
录音笔里传出华姿语略带颤抖的声音:
“子炫,知道你很快就会被无罪释放出来,我也终于可以放下心了。当你听到我的这段录音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几日之后,我已经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我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难过,非常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甚至会很愤怒,很想狠骂臭骂我一顿,不过,请你在骂过我之后,一定要原谅我。
“你一定会问我为什么要狠心离开你,子炫,你不必多想,离开你并不是由于你的原因。一切原因都只是为了赴那一纸婚约。此事说来话长,三年前,我们家族在证券市场上遭遇了一场空前的灾难,由于种种原因,导致资金断链,整个家族即刻面临全军覆灭的危险,为了挽救家族的危亡,父亲只好向有着股市大鳄称号的林氏家族求助,对方虽然答应与我们合作,但却开出了苛刻条件,除拿走我们七层的利润之外,还要让我嫁到他们家里,做他们家的儿媳妇。父亲本不愿意把我嫁给他们家,但为了整个家族的生存,也只能委曲求全,答应下来。我们家族是一个讲信誉的家族,所以我是不能违约的。十月一日就是我们正式结婚的日子,我只能选择离开你。
“子炫,非常感谢你带给我的这段幸福快乐的时光,和你相识的这段日子,已经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了。无论是打网球、滑旱冰、还是游泳,尤其是那个神话般美丽的蝴蝶谷,和那一万朵鲜艳浪漫的红玫瑰,真的让我一生感动,终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