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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浪漫书缘》》 · 天飞鹰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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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炫表情凝重地注视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小心翼翼地赔礼道歉说:“对不起,姿语,就当我什么也没问,我不想惹你伤心。”

华姿语摇摇头,沉默地看着子炫,好一阵儿,她用恳求的口吻对子炫说:“子炫,我想让你带我到你说的那个好地方去,有时间带我去吧!”

电视台大楼。白天。

赵敏做完手中的节目,匆匆忙忙从演播大厅出来,向台领导请了假之后,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电视台。

某鲜花店。白天。

在去医院的路上,赵敏特意绕道去了一家鲜花店。她精心挑选了一束鲜花,准备送给王子炫,因为今天是子炫出院的日子。

医院。白天。

当赵敏怀抱鲜花兴冲冲走进子炫住的病房时,正赶上医院的两名工作人员在整理床铺被褥,清理房间的卫生。

工作人员见到有人进来,其中的一位便问:“你找谁?”

赵敏见对方很陌生,便说:“我来看王子炫,就是住在这张床上的那个人。”她指着那张已经空了的床位说。

工作人员说:“你来晚了,他已经出院了,走了。”

赵敏愣了。

赵敏问:“出院了?不是说今天中午才出院吗?怎么现在就走了?”

工作人员说:“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你还是去问医生护士吧,我们只是负责后勤工作。”

这时,负责照顾王子炫的那个小护士正好从门口路过,她停下来,朝房间里面看了一眼,问:“怎么啦?”她认出了赵敏,“哦,是你呀!王子炫已经走了大半天了。”

赵敏问:“不是说中午才出院的吗?”

小护士说:“本来是的。不过是王子炫自己提出来要提前一点儿的,其实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今天出院。”

赵敏问:“他为什么要提前呀?”

小护士说:“哦,我好象听王子炫说,他们要到什么地方去,……啊,好象是什么蝴蝶谷呀,什么什么的……他们说话时我也没听太清楚。”

赵敏问:“蝴蝶谷?什么蝴蝶谷呀?”

小护士摇头说:“不知道。”

市郊公路。白天。

美丽郊外,完全痊愈后的王子炫坐在车内与驾车的华姿语有说有笑。

轿车沿公路朝凤凰山方向而去。

观音寺停车场。白天。

在王子炫的指挥下,华姿语将车驶进了停车场。

车熄了火。华姿语不甚明白地问子炫,道:“不是说去蝴蝶谷吗?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啦?”

王子炫笑着下了车,招呼她说:“快下车吧,这里只是做为我们的临时停车地,车子就停在这里吧。剩下的路,全是山间的羊肠小道,蜿蜒曲折,很难走的,你还要不要去了?”

华姿语也下了车,回话很干脆:“怎么不去?你都能去,我怎么不能去?头前带路吧!”

王子炫引领着华姿语,沿寺庙墙外的一条小路,向大山的更深处走进去……

幽香蝴蝶谷。白天。

越过一道山脊,又转过一道山脚,即在两山之间现出一段狭长幽深的美丽山谷。

王子炫拉着华姿语的手,兴冲冲跑进山谷。

幽静的山谷里,流水潺潺,鸟语花香。王子炫拉华姿语来到一大片开满各色各样野山花的绿草坡,华姿语立时睁大了眼睛,哇!只见漫坡的野花绿草之间,落满了各色美丽的蝴蝶,尤以银翅大蝴蝶居多。

就在华姿语对着成群的蝴蝶惊讶地看得出神的时候,王子炫对着幽静的山谷,突然大喊了一声:“喂——!我来啦!”

这一声大喊带着回声,突然打破了山谷的宁静。成千上万只落在花丛草尖上休息的蝴蝶“呼啦啦”一齐腾空而起,刹那间布满了整个天空。整个山谷成了蝴蝶的海洋。

成千上万只美丽的蝴蝶围绕在子炫和姿语这对金童玉女的身边,翩翩飞舞;蝶翅舞动,搅起的空气中也弥漫了阵阵山花的香气。这美丽的情景,浪漫的氛围,让华姿语激动异常,她欢快地跳着、叫着、笑着,张开双臂迎接拥抱纷飞的蝴蝶……

华姿语情不自禁地喊:“美丽蝴蝶!你们好!”

王子炫也笑着,伸展着双臂……

王子炫说:“这就是我说的幽香蝴蝶谷,一个不被外人知道的世外桃源!”

华姿语说:“太美妙啦!感觉就象是进入了仙境一般!”

王子炫说:“那你承认自己就是仙女喽!”

华姿语欢快地转着笑着……

华姿语问:“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蝴蝶?”

王子炫说:“我想,大概是梁三伯和祝英台隐居到这里来了吧!要不然不会有如此之多的蝴蝶聚居在这里!”

华姿语说:“有道理!说的极有道理!”她把双手拢在嘴边,冲着山谷更深处,喊:“喂——!梁祝老前辈,你们好!我叫华姿语,你们在吗——?”

王子炫跟着也喊:“我叫王子炫,我们来看你们来啦——!”

两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地喊出:“我们好崇拜好羡慕你们呀!”

这是一句发自肺腑的呼喊,回声在山谷之中久久盘旋回荡。当这句吐露心声的话被异口同声喊出来时,两个人不由得心有灵犀地相互注视,一瞬间的感觉,让两个人都看透了对方那颗真挚热烈透明的心。

注视!再注视!脉脉含情的深情注视!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彼此已经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与心跳。

王子炫慢慢用手环抱住了姿语,姿语在子炫的拥抱中慢慢闭起了眼睛,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已经到了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地步,王子炫慢慢将嘴唇靠了过去,姿语似乎也在等待着那一时刻的发生。然而,就在两人的双唇即将触碰到一起的时候,华姿语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将头闪开,并且用手堵住了子炫靠过来的嘴唇。

王子炫愣了,不解地看着面带羞涩的她。

华姿语羞怯地说:“你不是说有秘密要在这里告诉我吗?”

王子炫一愣神,才想起什么似的,讷讷地说:“哦,哦,是呀,对呀。”

华姿语说:“快点告诉我呀!”

王子炫应诺:“哦。”

子炫环顾左右之后,松开姿语,拉着她的手,来到一块卧牛石跟前,让她坐下,说:“坐下来,我慢慢讲给你听,好吗?”

华姿语坐下,说:“好呀!”

子炫靠着姿语也在卧牛石上坐下。在这个香飘四野蝶舞飞扬的浪漫上午,王子炫终于向华姿语讲出了那个久久埋藏于心中的那个浪漫的美梦。

王子炫款款深情地说:“你知道吗?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寻找、期盼、等待,等着一个戴绿玉佛珠手链的女孩在我面前出现。”

华姿语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串绿玉佛手链,又看王子炫,无限好奇地问:“哦,为什么?这句话我曾经听你说起过的,不过,我一直没有深问你。到底为什么呀?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说?为什么你好象对戴这种手链的女孩特别感兴趣?”

王子炫感叹说:“说来话长。也许我说出来,你还不一定能相信。”

华姿语的模样看起来即可爱又认真,她说:“我信。你说吧,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愿意相信。”

王子炫说:“那好,我就认认真真地讲给你听。说起来那还是我小时候的事了,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银翅大蝴蝶……”

王子炫把十几年前做过的那个梦,认认真真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华姿语听完,似乎是极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她笑了,半天,她才说:“小时候做的梦你也相信?”

王子炫很认真地看着她,说:“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的嘛!不过我告诉你,我做的梦真的很灵验,准到连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我讲给你听啊,在我上初三的时候,我就做过一个特别准的梦。那是在期中考试的前两天,我忽然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在参加考试,考的是数学,等梦醒过来的时候,我觉得非常有意思,就凭着记忆把梦见的那些题目都写了下来,拿到班级给同学们做,当时有同学问我这是什么题,我就信口开玩笑说这是期中的考试题,可是我做梦也没想到,等到真正考试的时候,我拿到考卷一看,天哪!太神奇了,那些考试题目就是我梦见的那张考试卷子呀!”

华姿语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他,问:“真的假的?你在编故事吧?”

王子炫极认真地说:“天地良心,我没有编故事,就因为这件事,我还挨过老师批评呢,老师非让我坦白交代是从哪儿偷到的考试题不可,你说我冤枉不冤枉啊?我实话实说,老师却死活不肯相信,说我骗她。唉,和你一样,就是不相信,真没办法。”

华姿语摇头,笑着说:“这也太玄了,你叫别人怎么相信啊。”

王子炫说:“我说的句句可都是实话啊!考试题这件事,你信不信都不要紧,但是关于绿玉佛珠手链这件事,你可一定得信。”

华姿语说:“我倒是非常愿意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可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编故事骗我呀?”

王子炫笑了,他说:“要我证明给你看,是不是?这简单,有一件你亲身经历过的事,足可以证明我没有对你说谎。”

华姿语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问:“我亲身经历过的事?有吗?什么事?我听不明白。”

王子炫问:“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到观音寺的时候?”

华姿语说:“记得,怎么了?”

王子炫说:“我问你,那天是不是有一个小尼姑,象查户口似的死缠着你,非要你留下姓名啊、住址啊什么的?”

华姿语说:“对啊,是有这么回事。那个小尼姑不就是妙玉嘛!嘿,那天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真的就象一个查户口的似的,问这问那,没完没了地问个不停。”

王子炫神秘而笑,说:“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告诉你吧,她那么做,都是为了帮我的忙,是我叫她那么做的。”

华姿语问:“你叫她那么做的?为什么?”

王子炫说:“因为她在帮我寻找戴绿玉佛珠手链的女孩呀,因为你戴着这样的手链啊,所以她才会缠着你问这问那的嘛!”

华姿语问:“就因为我戴了条绿玉佛珠手链吗?”

王子炫说:“对,就因为这个。这回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华姿语沉思着,问:“我可以相信你说的。可是你凭什么断定,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有缘人呢?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戴这种手链的人还有很多的呀,比如说……”

王子炫接话说:“你想说赵敏也有一条这样的手链,是不是?”

华姿语说:“对呀,她的确也有一条这样的手链呀,而且你们之间又是那么的熟悉,要说有缘,你们之间不是更有缘分吗?为什么你偏偏认准了说是和我有缘呢?”

王子炫说:“我的心灵感觉是这样的。其实我和赵敏之间也不象你所认为所想象的那样。其实在我认识你之前,我和赵敏也不熟悉,我是先认识的你,后认识的她呢。”

华姿语看着他,摇头说:“我不信。”

王子炫说:“我骗你干嘛!这是真的。我是在同一天同时认识了你们两个人,不过,的确是你在先,她在后。这件事说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呢!”

华姿语来了好奇心,她搬着子炫的肩膀,追问:“哦,怎么个有意思法呀?快说来我听听。”

王子炫笑着问她:“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天?”

华姿语回味地嫣然一笑,说:“当然记得啦!那一天那么特别,我怎么忘记得了呢!”

王子炫幸福地笑了,他告诉姿语说:“就是那一天,我在观音寺的时候,突然接到唐小刚给我打来的电话,他说他帮我找到了戴绿玉佛珠手链的女孩,叫我马上回城与那女孩见面。于是我就往回赶,就在我快马加鞭急着往城里赶的时候,老天却让我在半路上遇见了另外一个真正戴着绿玉佛珠手链的女孩,哇!这个女孩真漂亮!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孩,仿佛就是从九天仙界下到凡尘的仙子。那一刻,我立刻意识到,只有这样的女孩才是我一生一世一直倾情期待的女孩啊!……”

听到王子炫灼热的语言表白,华姿语芳心怦然而跳,为了不让子炫看出来,她急忙掩饰地转移目标说:“哦!怪不得呢,连经书掉了都全然不知,原来你是急着去相亲哪!”

王子炫美滋滋地笑着说:“咳!要不是那样的话,也许我们也就无缘相识了呢!这就叫歪打正着,缘到自然成,对吧!是我的就是我的。”

华姿语故意撅起嘴巴,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推了子炫一把,嚷嚷道:“臭美!美的你!谁是你的呀!大白天想美事儿!做梦!做梦!我才不是你的呢!咯咯……”她笑着,跳下卧牛石向远处奔跑。

王子炫笑着,也随后跳下卧牛石,追在后面,边追边喊:“不要跑嘛!你是逃不掉的了!天涯海角我也要追着你。你是我的!就是我的!老天把你恩赐给了我,你就永远都是我的!……”

山谷里回荡着他们的喊声和欢笑声,千万只蝴蝶伴随着他们的嬉笑声,纷然飞舞。

王子炫家楼下。黄昏。

车缓缓开到楼下,停住。

王子炫指着楼上说:“那就是我家。上去坐坐吧。”

华姿语表情有些犹豫,她说:“都这时候了,我还是不上去了吧。”

王子炫看看天,说:“天还没黑透,离睡觉的时间还早着呢!你是第一次到我家门口,怎么说也得上去坐会儿吧,认认门,哪怕只坐几分钟,喝杯茶或是咖啡,总可以吧?”

华姿语想了一下,把车熄了火。

王子炫家走廊。黄昏。

子炫带着姿语来到家门口,用钥匙刚扭开门,对门邻居家的门也开了,邻居张伯伯出来招呼子炫。

张伯伯说:“是子炫回来了吗?”

王子炫说:“啊,张伯伯,是我呀。”

张伯伯说:“哟!真是子炫回来了。你这是出院了?”

王子炫说:“是呀,张伯伯。”

张伯伯一边打量着华姿语,一边同子炫问话:“都好利索了?”

王子炫说:“对,全好了。”

张伯伯说:“哦,好了就好啊。多玄哪!对了,你等一下,有人给你留了东西在我那里。”

王子炫问:“谁呀?什么东西?”

张伯伯回到屋里,再出来时,手里端着一个大蛋糕,蛋糕盒上面还有一束鲜花。

张伯伯告诉说:“这是一个姑娘留给你的。”

王子炫边接蛋糕边问:“姑娘?哪个姑娘啊?”

张伯伯说:“是一个穿警服的姑娘,我在电视上见过她两次。”

王子炫说:“哦,那是赵敏。”

张伯伯说:“对对,就是她。”

王子炫问:“她什么时候来的?”

张伯伯说:“她来了有一整下午了,也等了你一下午,大概五点半左右才走的。哦,对了,她临走时还给你留了一封信,在屋呢,要不说我差点给忘了,我给你拿去。”

张伯伯回屋又拿了那封信出来。

王子炫接过信,说:“谢谢您了,张伯伯。”

张伯伯晃着手客气说:“邻居住着,别客气,别客气。”

王子炫说:“进屋坐会儿吧,张伯伯。”

张伯伯说:“不了,不了,你快陪客人进屋吧。”

张伯伯回了自己家。姿语看着子炫,然后他们也都进了屋。

王子炫家内。黄昏。

子炫进屋把蛋糕、鲜花和书信放在茶几上,让姿语坐下,自己便到厨房煮咖啡去了。

姿语环视了一下室内的陈设,就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写着“生日快乐”的大蛋糕上。

当咖啡煮好端出来时,子炫注意到姿语正在仔细看那个大蛋糕。他把咖啡端给姿语,姿语客气着接了过去。

姿语放下杯子,问子炫:“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子炫笑着说:“啊,是。”

姿语说:“嘿!那你怎么事先也不告诉我一声呢?我也好送你个生日礼物什么的呀!”

子炫笑笑说:“有你陪我到蝴蝶谷游玩,听我诉说憋了多年的心事,我们还一起在观音寺吃了斋饭,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呀!”

姿语摇头埋怨说:“这怎么能算。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过生日。你也真是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子炫说:“你别责怪我,我谁也没有告诉。”

姿语斜了一眼赵敏送的生日蛋糕。

子炫立刻敏感地说:“哦,我也不知道赵敏怎么知道我今天过生日?也许是唐小刚告诉她的吧!”

姿语提醒地指着那封信说:“你该打开信看看,也许赵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呢!”

子炫本不想当着姿语的面拆开那封信,但碍于姿语这样说了,他只好把信打开,看了。

赵敏的话外音:

子炫:

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你康复出院的日子,我特意请假到医院去接你,但你却提前走了。我等了你整整一个下午,但很遗憾,你一直没有回来。刚刚我又接到新任务,又要出远门,这回比上回离家还要远,时间还要长,看来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给你过这个生日了。我知道你今天一直是和华姿语在一起。相信这个生日没有我,你一样会过得很快乐。

蛋糕和鲜花请你收下吧,祝你生日快乐!

小敏

子炫读完信,又默默把信装回了信封。

姿语看着他,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子炫回答:“哦,没什么。赵敏又有外出任务,他又走了。”

姿语察言观色地看着他,说:“赵敏可算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孩了。”

子炫说:“是啊,世界上最优秀最漂亮的两个女孩,一下子都让我给遇见了,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特幸运?”

姿语的心里美滋滋的,她知道子炫是在说她和赵敏两人,于是她有意地问:“那你最喜欢的是哪一个?”

子炫反问:“明知故问,你希望我最喜欢哪一个?”

姿语眨着眼睛,思量着说:“我看……赵敏对你来说会更现实一些!”

子炫不悦地说:“什么意思?难道你就是虚无缥缈的吗?我最喜欢哪一个,你还不知道啊?成心气我是不是?”

姿语摇头笑着,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肚子里的想法?”

子炫说:“你真不知道啊?”

姿语说:“不知道。”

子炫开玩笑说:“那好办呀,你拿把刀来,我把五脏六腑都给你挖出来,你亲眼看看我的心肝肺里到底装的是不是你。”

姿语笑着说:“好了好了,别开玩笑了。赵敏走了,我再找几个人过来给你过生日吧,大家热闹热闹。”

子炫连忙摆手说:“不要,不要,不好,闹闹哄哄的我不喜欢。”

姿语说:“你想要清净的,那……我只有借花献佛,一个人来向你祝贺生日了,来,我把生日蜡烛给你点上,你好好许个心愿吧。”

姿语把生日蜡烛点燃,然后又为他唱起了生日歌。子炫对着蜡烛认认真真许完心愿,吹灭了蜡烛。

他们以咖啡代酒,把生日过得别有滋味。

王子炫家楼外。夜晚。

子炫送姿语回家,一直送到楼下。

依依不舍地看着姿语坐进车里,子炫开始向她挥手。车子发动着了火,姿语也冲子炫摆了摆手,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子炫说:“哦,对了,子炫,你帐户的那个密码,我今天忽然想起来了。”

王子炫说:“哦。”

姿语说:“你记一下吧,是211314。”

王子炫说:“211314,哦,我记住了,谐音是‘爱你一生一世’!”

姿语心有灵犀的莞尔一笑,慌忙说了句:“明天见!”便开着车子跑开了。

证券公司门口。白天。

这是王子炫伤愈后,第一次来证券公司。

他刚刚迈进大门,就听到从一楼大厅里传出一阵混乱嘈杂的叫嚷声。当他好奇地赶进去看时,迎面正撞见两名保安架着一个女孩向外拖。女孩披头散发地挣扎反抗,嘴里不住地叫嚷着:“股票!股票!我要看股票,你有什么权利不让我看股票,我要看股票……”

王子炫闪身愣神看时,从女孩的手臂上掉落一串东西,掉到地上,又被杂乱的脚步踢到了子炫的脚下。保安架着女孩从子炫身边过去了,看热闹的人群也都跟着涌出了大厅。外面响起了120急救车的声音。

王子炫低头看那串东西,是一串浅绿色仿玉石玻璃手链。他急忙弯腰捡起来,追出去,希望把那串手链还给女孩。但是,已经晚了,他刚刚追出大门口,女孩已被120车拉走了。

他握着那串手链,看着急救车鸣叫着渐渐远去。良久,看热闹的人都已经返回了大厅,他才慢慢转过身,走回那扇门。

证券公司二楼218室。白天。

王子炫进到室内,简简单单地与大家寒暄客气了几句话,便坐到自己的电脑跟前。当他把密码“爱你一生一世”输进计算机,当他的股票帐户被打开,当他帐户里的资金数额呈现出七位数字跳进他的眼帘时,他愣了,呆了,傻了……

他惊叹:“天哪!这……这还是我的帐户吗?”

大家伙儿闻声围过来,一齐数着那行代表金额的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小魏立时尖叫一声:“妈呀!一百五十八万哪!”

新风景别墅。下午。

客厅里。姿妍姿语坐在沙发里,王子炫坐在她们对面的沙发里。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放着一只黑色的长方形旅行包,包的拉链是开着的,敞口处露出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

王子炫满脸严肃地说:“这正好是一百零八万。”

华姿语瞪着眼睛,不高兴地问他:“你这算什么意思?”

王子炫说:“还你钱。”

华姿语说:“还谁钱?这不是我的钱。”

王子炫说:“这也不是我的钱。”

华姿语说:“这就是你的钱,是我这段时间帮你买股票赚的钱。”

王子炫说:“可是,这也太多了些吧!十万八万的还成,可这是一百零八万呀!我不要。”

一直冷眼观察的华姿妍说话了,她说:“怎么了?就这么点儿钱就嫌多了呀?如果将来叫你去赚更多的钱,几千万,甚至几个亿的钱,那你岂不是更不敢赚了吗?”

王子炫说:“谁说我不敢赚了,堂堂正正赚钱谁不敢赚呀!可是,这段时间我只躺在医院里养伤,什么事都没做,帐户里就突然多出这么多的钱,我觉得这实在是不应该。我查过交易清单,情况基本差不多,都是低价买进,第二天再高价卖出,这样的交易,不是明摆着是你们在掏自己的腰包,往我的兜里塞嘛!我怎么能要你们的钱。”

姿妍和姿语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华姿语说:“哦,原来你以为,你帐户里的那些钱,都是赚我们的呀?”

华姿妍说:“告诉你吧,我们赚的比你的还要多呢。”

王子炫看着她们俩,问:“真的?”

华姿语点头:“真的。”

华姿妍笑,说:“你以为我们肯做亏本买卖哪!你的观念得改变改变了。在股市里,根本就不存在我赚的就是你的钱,你赚的就一定是我的钱这一说。在股市里只有一条真理,谁赚到就是谁的!既然那笔钱是在你的帐户里,那就是你的,没什么好怀疑的。无论是姿语帮你操作的,还是你自己操作的,那笔钱的所有者都应该是你。”

王子炫说:“可是,我实在难以承受如此厚重的大礼。”

华姿妍说:“这算什么,将来有机会也许会让你赚更多更大的钱呢,如果你连这么一点点钱都不敢接受的话,那可太令我们失望了。”

王子炫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才缓缓地说:“那好吧,这笔钱就由我来自由支配吧。”

某酒吧。白天。

王子炫和唐小刚伏在吧台上喝啤酒。

唐小刚一直在子炫耳边公关似的唠叨个不停,提醒子炫有好事的时候千万别忘了218室的这帮战友们。

王子炫似听非听地听着他的唠叨,手中却在扶弄着那串捡来的仿玉玻璃手链。

唐小刚见他这样,不大高兴地问他:“……喂!你老摆弄那玩意干什么呀?谁的?不象赵敏的,是华姿语的吧?”

王子炫看了他一眼,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知道他们把她弄哪去了吗?”

唐小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一头雾水地问:“你问谁们把谁弄哪去了呀?”

王子炫急忙解释说:“哦,就是那个叫……叫肖燕的疯女孩,她被120拉走了,你知道他们把她弄到哪里去了?知道吗?”

唐小刚恍然大悟,说:“哦,你说她呀!咳!还能弄到哪儿,当然是精神病院了,除了那里还能把她弄哪儿呀!”

王子炫问:“哪家精神病院?”

唐小刚回答:“哪家精神病院?还能是哪家?咱们市不就一家精神病院嘛。哎!你什么意思?你问这个干什么?”

精神病院。白天。

一辆出租车停到位于郊区的市精神病院门口,王子炫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精神病院大门上的那几个巨大的令人压抑的铜字大招牌,站着冥想了片刻,这才走进那座给人感觉连空气都与外界不一样的封闭院落。

在大楼里,王子炫找到了当天值班的医院领导。那名姓高的女副院长一听说来人是找肖燕的,便劈头盖脸不分青红皂白地朝王子炫发火训斥起来。

高副院长高挑着嗓门说:“你们可算来人了!不象话!你们也太不象话了!整的这叫什么事?什么事啊?”

王子炫不高兴地说:“喂!你怎么张嘴就训人哪!”

高副院长一腔怒火地说:“哎!你还来火了!我训你怎么了?训你不应该吗?你说,你自己说,肖燕这已经是第几次被强送来了?你说!你说!”

王子炫瞪着眼睛说:“我怎么知道。”

高副院长说:“好,那我告诉你,就是今年,这也已经是第九次了,九次!可你们倒好,全都躲着。你说这算什么事?我们不给治疗吧,人已经被送来了,治疗吧,你们家里人全都躲着不肯露面,你说,我们医院能有多少钱往里搭?”

王子炫说:“等一等,你是不是把我当成肖燕的家里人了呀?我不是。”

高副院长不相信,生气地说:“嘿!你这小伙子,为人够狡猾的,我这里刚一提到钱,你就推说自己不是肖燕的家里人了,就想开溜,想逃脱责任。做人怎么能这样!”

王子炫争辩道:“我做人怎么了?这里有我什么事呀?我逃脱什么责任了?这里有我什么责任呀?哦,我说我来找肖燕,就非得是肖燕的家里人啊?告诉你,我都不认识肖燕,我找肖燕,只是想送还一样她丢失的东西而已,你们医院怎么这样啊!蛮不讲理!”

高副院长怒气未消地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一名小护士气喘吁吁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边跑边喊:“不好啦!不好啦!院长,院长,不好啦!大事不好啦!要出事啦!快快快……”

高副院长训斥道:“慌什么?有什么事不能慢慢说,怎么回事?”

小护士神色慌张地说:“不不,不好了,肖……肖燕,……肖燕,她,她她……”

王子炫和高副院长一起问:“她怎么了?”

小护士用手比划着说:“肖燕,她逃跑了,跑到楼顶上去了,她,她站在楼顶要跳楼!……”

高副院长愕然:“啊……”

王子炫惊诧:“什么?”

三个人一齐冲出门,沿着楼梯向上跑。

第十二集

医院楼顶。白天。

肖燕赤脚站在楼檐的边缘,边走边喜怒无常地又哭又笑大喊大叫,模样有些歇斯底里。离她二十几步之外,站着几名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在那里焦急地想办法劝解肖燕。楼下站着一群焦急观望的人,有病人,也有医护人员。

肖燕大声嚷叫:“……你们明知道我的手链不见了,却不让我去找,你们究竟安的是什么心?……哈哈哈……你们说我有病?你们才有精神病呢!我没有病,我清醒的很。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走?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走?你们这是剥夺人权!我要到联合国告你们去。……不行,我要走,我就要走。我非走不可!……是你们谁拿了我的手链?谁拿了?谁拿了?啊?我的手链哪去了?哪去了?……不行,不行,不行……我要找我的手链,我不能没有手链。不能没有手链。那是阿健送给我的,是阿健送给我的,你们不知道吗?呜呜呜……我不能没有它,不能呀!……站住!你站住!再往前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你们谁也别想拦我,我要找回手链,找回手链。你们不让我从大门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哈哈哈……我跳下去……我要跳下去……我找我的手链。……”

肖燕沿着楼檐来来回回地走,时不时做出一个危险动作。现场的气氛十分紧张。

高副院长和王子炫他们跑上了楼顶。高副院长虽然气喘吁吁,但她还是边走边用命令的语气大喊:“肖燕,你干什么?别做傻事,快下来!”

一见到高副院长,肖燕更加紧张,她挥手大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跳下去。”

高副院长被迫站住,她说:“肖燕,你冷静一点,有话下来慢慢说,不要站在那上面,那里有危险。”

肖燕喊:“不,我不下去。你让他们放我走,不放我走,我就跳下去!”

高副院长喊:“别,别,不要……你不要动,站着不要动,肖燕,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商量,千万别冲动!”

肖燕说:“没什么好商量的,我就要出去找我的手链。……你不知道,那是阿健送给我的,是我的命根子呀,我不能没有它。那是阿健送给我的,我不能把它弄丢了。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放我出去,我找着手链马上就回来。我没有病也听你们的话,打针,吃药,我都听你们的,我决不反抗,求求你们了……”她乞求的口气是那么的哀惋凄凉,但只稍待片刻,她就突然又改变了态度,非常强硬地说:“算了,我不求你们了,你们这些铁石心肠的人,求也没有用,我自己能从这里下去,我会飞,我飞下去!干嘛要求你们?……”她说着,就准备要往下跳。

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危急时刻,王子炫突然大喊一声站了出来:“等一下,你的手链在我这里!”

肖燕果然站住,没有跳。她慢慢转过身来,愣愣地看着这个喊她的陌生人。

王子炫急不可待重复说:“你的手链在我这里。”他把那条手链高高举在空中,说:“看!这就是你丢的那条手链。是我在证券公司捡到的它,我知道这是你的,特意赶来送还给你的。”

所有的目光都齐聚向那条维系着肖燕生命的手链。被高高举起的手链在空中闪熠着慈祥的光泽。

王子炫边往前走,边说:“肖燕,你看仔细了,这是不是你丢失的那条手链?告诉你,它的确就是你不小心遗失的那条手链,是你的阿健哥送给你的手链。我知道这条手链对你来说非常的重要,所以我捡到之后,就专门赶来送还给你……”

他说着话,已经走近了肖燕。肖燕也看清了子炫手中拿的那条手链,她激动地大喊:“我的,是我的手链!是我的手链!……”

由于激动,她的身子在楼檐上晃起来,子炫窜上一步,用力一把将她整个人从上面抱了下来。

等众人围上来时,肖燕已拿着失而复得的手链,异常开心地笑了。

几名医护人员哄着肖燕回了病房。

高副院长双手紧紧握住王子炫的双手,满嘴说着感谢不尽的话。

高副院长说:“谢谢!谢谢!小伙子,我代表医院的全体工作人员,向你表示感谢。谢谢,太感谢你了。你为我们医院立了大功!你不仅是肖燕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医院的救命恩人哪!”

高副院长的一番客气,反而让子炫感到不安。他连连摇头说:“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谁也不愿意看到悲剧发生!”

病房。白天。

终于找回手链的肖燕,在医护人员的劝哄之下,乖乖地接受了针剂注射。在药力的作用下,她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等王子炫在高副院长的陪同下,来看肖燕的时候,肖燕已经睡着了,戴着心爱的手链安安静静地进入了梦乡。看到肖燕从疯癫状态恢复到文静状态,王子炫也比较安心地笑了。

高副院长如释重负地感慨道:“唉!谢天谢地!肖燕终于睡着了。唉!这孩子,也终于折腾累了。她从进到医院到现在,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一个劲儿地吵闹,非要出去找她的手链不可。弄得我们没着没落的。现在好了,手链找回来了,她也就不折腾了。”

王子炫说:“高副院长,我们到您办公室坐一会儿吧。”

办公室。白天。

高副院长详细地向王子炫介绍了肖燕的病情。

听完介绍,王子炫询问高副院长,说:“……象肖燕这种状况,今后还有没有完全康复的希望?”

高副院长思虑着说:“象她这种状况,如果从纯理论的角度讲,应该是有希望的,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可能的。但是,如果从现实的角度来看,唉!只怕就没有希望了。”

王子炫问:“为什么这么说?现实怎么就没希望了呢?”

高副院长分析着说:“其实道理很简单。你看啊,肖燕之所以病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因为她男朋友自杀的缘故。她男朋友因为什么自杀的?因为炒股。因为他挪用了单位的一大笔资金去炒股,结果股市大跌,让他赔光了钱,挪用的资金无法收回,巨大的经济压力和精神压力,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具我分析,在肖燕的心里结着一个心结。在她的思想意识里,她认为她男朋友之所以会自杀,罪魁祸首就是那只不断下跌的股票。所以她恨那只股票下跌,害怕那只股票下跌。所以她常常跑到证券公司去看那只股票,希望看到那只股票涨起来。但是,那根本就不是她所能够左右的事情。所以她一但看到那只股票又在下跌,就会立即诱发她的一系列不良反应,导致疯病复发。唉!要想治疗好她的病,除非奇迹发生,让那只股票涨起来,天天涨,只涨不跌!可是,谁都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王子炫说:“是呀,天天涨,只涨不跌,那只能是股市里期盼的一个神话。”

高副院长说:“我听说,她们买的那只股票已经惨跌得只剩下一块多钱了?”

王子炫点头说:“对,是这样。弄不好还有可能会被摘牌。”

高副院长忧心忡忡地说:“这正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如果这只股票一旦被摘牌,肖燕到证券公司看不到这只股票,她极有可能彻底的疯掉,到那时她可就再也不能清醒过来了。”

王子炫问:“如果绕开股市,就真的没有其它可行的办法了吗?”

高副院长叹口气,说:“难啊!俗话说心病还得心药医,她结在股市上的心结,只能到股市上去解决,这个结解不开,心病就无法根除,心病不除,其它什么办法都不能从根源上真正解决问题。”

医院大门外。白天。

王子炫走的时候,高副院长一直送到大门口。

子炫招手叫了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回头又向高副院长挥了挥手,喊道:“院长,请您转告肖燕,说我会来看她。”

高副院长也挥了挥手,说:“我一定转达。再见!小伙子,一路顺风!”

王子炫钻进出租车,车子离开了医院。

王子炫家。白天。

王子炫坐车直接回到自己的家。

在家里,他独自盘腿打坐在客厅的中央,冥想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然后,他起身去到书房,打开电脑,正式开始了他的小说处女作《股市神话》的创作之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得很快,转眼已经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小妹把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了。

王子炫对着手机说:“喂?什么事?”

子韵的声音:“哥,你在哪儿呢?”

王子炫说:“在家。”

子韵问:“在家?和谁?来客人了吗?”

王子炫说:“就我自己在家。”

子韵问:“那你怎么还不过来吃饭啊?”

王子炫犹豫地说:“哦,吃饭哪!我……我不过去了,就在家里对付两口算了。”

子韵说:“干嘛非要对付两口啊?家里做了好多好吃的,就等着你了,快点啊,别磨蹭,要不两位老人家又要骂我招呼你不及时了。快点啊!”说完,她那面挂了线。

王子炫想了想,关掉电脑,匆匆忙忙下了楼。

子炫父亲家。傍晚。

王子炫自己用钥匙开门进的屋。

家里人正坐在客厅里等着他呢。见到子炫,妹妹子韵热情地万般好奇地问他:“哥呀,坐什么车过来的?”

子炫平淡地回答:“公交车。”

子韵瞪圆了眼睛,不相信地尖着嗓子叫起来:“啊?公交车!你还坐公交车?”

子炫奇怪地看着她,问:“怎么了?我坐公交车怎么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里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子韵强烈地强调说:“你还坐公交车啊,多掉身份哪!”

子炫恬淡一笑,问:“掉什么身份啊?你以为你哥我是谁啊?比尔盖茨?索罗斯?还是巴菲特呀?”

子韵顽皮地说:“哼!中国人都这样,越有钱越会过。”

子炫说:“你是说我开始抠门了呗!”

子韵冲哥哥做了个怪脸,表示赞同他的说法。

父亲插嘴说:“好了,好了,就等你了,进屋吃饭,进屋吃饭。”

一家四口进了饭厅,围桌而坐。

父亲启开一瓶白酒,问子炫:“子炫,这么多的菜,要不要喝点酒啊?”

子炫摇头说:“爸,我早戒了,您自己喝吧。”

父亲自己倒了酒,又问子炫:“子炫,你多少也来一盅吧?”

子炫晃头说:“爸,我真的戒白酒了,真不喝。”

子韵张口提议说:“哥,要不我陪你来瓶葡萄酒怎么样?”

子炫还是摇头说:“不行,我这段时间需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子韵面带笑容地说:“哦,明白,明白。那就不让你喝了。你就多吃菜多吃点饭吧。”她还给哥哥夹了菜。

父亲自斟自饮地边喝酒,边看着儿子吃饭,这样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他问子炫:“子炫啊,爸有句话问你。”

子炫说:“爸,您有什么话,您就问吧。”

父亲说:“子炫,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去炒股了?”

子炫略微一愣,但立刻又早有心理准备地笑了。他说:“啊对,是,我是炒股去了。不过,我并不是真的想背着你们,我只是想在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你们。其实……这几天我就在考虑着要告诉你们呢,想不到你们已经知道了。”

子韵笑嘻嘻地忍不住插言说:“哥,听说这回你可大赚啦呀!有一百多万哪!”

子炫看着家里人,说:“连这件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子韵说:“发了这么大的财,却连声都不吭一声,这太不象是你原来的性格啊!”

子炫摇摇头,说:“咳!吱什么声啊!那一百多万怎么能算是我的钱呢!”

子韵说:“哎,在你的帐户里不是你的是谁的?那就是你的。哎呀!要说最神的,还是姿语姐,嘁叱咔嚓,三下五除二,就能帮你赚一百多万,真了不起!简直是神人,我好崇拜她啊!……”

父亲用手势打断了子韵的讲话,他问子炫,道:“子炫,你炒股这件事,你姨妈也知道吗?”

子炫说:“当然不知道。我不可能让姨妈知道这件事。”

父亲忧心地说:“你难道忘记你姨夫的教训了吗?”

子炫说:“我没忘。”

父亲说:“那你为什么还不吸取教训?”

子炫说:“可是,我,我……”他有满腹的话说不出来。

妹妹开口帮哥哥说话了。她说:“这件事我有不同看法。哥哥现在炒股和姨夫那时炒股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哥哥现在炒股,身后有强大的靠山,是完全有保障的,而姨夫那时炒股,除了有钱之外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安全保障。”

子炫急忙接茬说:“对呀!小妹说的极对。我的情况和姨夫当年的情况根本就不一样。再说,我去炒股,还有其它的原因在里面。”

父亲说:“什么原因?不就是因为华姿语在股市里吗?想追求她也不一定非要一起钻进股市里吧?那样更危险。”

子炫说:“我进股市不只是为了炒股,也不只是为了追求华姿语,我还有其它的目的。……”

父亲不解地问:“什么目的?”

子炫说:“我暂时还要对你们保密,等时机成熟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子韵母亲,终于开口说话:“子炫,你选择做什么,自然有你的理由,我也相信你的选择不会错。只是炒股不同于其它行业,你一定要处处小心行事,千万千万要小心再小心哪!”

子炫点点头,说:“我知道,谢谢您支持我,张姨。”

证券公司二楼218室。白天。

218室的四个人都在。各自坐在自己的电脑跟前,或盯盘,或查找资料。

王子炫一直在精心研究“磁化杯”这只股票,研究它的K线走势——日线,周线,月线;研究它的财务状况,经营状况,重组进展情况等等。

唐小刚离座溜达过来,看到子炫的兴趣一直放在这只股票上,就多心地问:“怎么?这只股票又要有戏了?”

王子炫摇摇头。

唐小刚不信,问:“那你一直研究它干嘛?”

王子炫说:“我在研究它会不会被摘牌?你觉得它会不会被摘牌?”

唐小刚提起这只股票就没好印象地骂道:“我操!就它,摘牌那是早晚的事,说不定这个月末就得摘牌了。它早该摘牌!”

王子炫问:“能那么快吗?”

唐小刚解恨地说:“早摘早好!提起这个磁化杯,我就来气,它可坑好人了。我还在它身上赔了两万多块呢!这个磁化杯,老他妈坑人了!坑老人了它!”

王子炫说:“哦,你也买过它呀!”

唐小刚说:“岂止是我自己呀!你问问,这屋里的人,哪个没买过吧!”

王子炫惊讶地看着大家,说:“啊!真的?你们……你们全都买过这只股票啊!”

小魏叫道:“咳!甭提了,这还不都怨那个何健嘛!当初要是没有他整天鼓动着我们,在我们面前替庄家吹捧,我们谁会买那倒霉的烂股呀!”

老李长长叹口气,说:“唉!小魏呀,你就别埋怨小何了。小何不也是上了人家的当了嘛,他自己惨得把命都赔上了,我们哪,就别再怨他了,要怪就怪我们自己在股市上没有经验,在这方面太嫩,太年轻!”

小魏不吱声了。

唐小刚问子炫:“哎!子炫,你怎么会突然想到研究起它来了呢?”

王子炫说:“没什么,我就是随便翻翻看看。”

唐小刚不信,盯着他,问:“不会吧?你会无缘无故地看它玩?说实话,是不是华姿语给你提供了什么信息?是不是她们准备炒这只股票了?”

老李和小魏也把注意力集中过来。

王子炫急忙解释说:“没有的事。你想哪去了。这么烂的破股票谁还敢炒啊!哎,你们别瞎寻思啊。我只是研究研究它的基本面,看看它究竟烂到什么程度?这纯属是我的个人兴趣,个人行为,和华姿语她们根本没有一点关系,根本扯不到一块去。你们别神经质,别乱猜乱想。”

唐小刚说:“真没劲!”

唐小刚有些泄气地回了座位。

王子炫又看了会儿资料,他看到磁化杯又在下跌,便离开电脑,走到唐小刚身边,悄声对他说:“小刚,你把摩托车借我骑一趟。”

唐小刚边掏钥匙边问:“你要去哪儿呀?”

王子炫接过钥匙,说:“我办点私事。车我明天再还给你。”

唐小刚纳闷地看着子炫离开了218室。

公路。白天。

这是一条郊区公路,王子炫骑着摩托车,驮着水果,朝郊外方向驶去。

精神病院。白天。

王子炫驱车到了精神病院,拎着水果进了大院,进了楼,在走廊里遇见了迎面走过来的高副院长。

高副院长一见到王子炫,就高兴地过来打招呼:“哟,王子炫!欢迎!欢迎!”

王子炫说:“哦,高院长,您好。”

高副院长说:“来看肖燕来啦!”

王子炫说:“对。肖燕现在怎么样了?”

高副院长说:“她呀,好多了,也不哭了,也不闹了,也听话了。你不知道,她呀,可盼着你来看她了呢!”

王子炫说:“是嘛!她还能记得我吗?”

高副院长说:“记得,记得,怎么不记得!你走了以后,她睡醒了,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问我们,那个好心哥哥在哪里?”

王子炫高兴地说:“是嘛!我还以为她根本就不可能记得我呢!”

高副院长说:“她对你的印象可好着呢!自从我告诉她你会来看她,她就高兴地一直盼着你来呢!走,我们一起看她去。”

高副院长和王子炫一起朝肖燕住的病房走,刚刚走到门口,高副院长就喊:“肖燕,你看谁来看你来了?”

肖燕坐在床边,正抱着一个小猴子布玩偶在玩耍,听见喊声,抬头正看见王子炫他们进来。

肖燕丢下小猴子,跳起来,高兴地叫道:“呀!是好心哥哥!是好心哥哥!你是好心哥哥!”

王子炫看着她,说:“肖燕,你还真能认得出我呀!”

肖燕点头说:“认得!认得!你就是好心哥哥。”

王子炫夸赞她,说:“肖燕,你今天真精神,特别漂亮!”

肖燕愈显高兴,她笑着说:“是嘛!我在一直等你来。”他拉子炫到床边,“你坐,你快坐。”

王子炫坐下,肖燕紧挨着他,和他面对面坐下。

肖燕叫:“好心哥哥!”

王子炫说:“叫我子炫哥哥就行。”

肖燕问:“好心哥哥,子炫哥哥,你从哪里来呀?”

王子炫脱口说出:“股市,”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转口说:“啊不,不对,我是从超市来。”又指着带来的那兜水果说:“你看,我给你买了好吃的水果,有香蕉,苹果,橘子,桂圆……”

肖燕却问:“好心哥哥,今天的股市怎么样?”

王子炫一愣,想了一下,说:“啊?你问股市啊!……”

高副院长在一旁急忙打岔说:“肖燕哪,你吃香蕉吧,我给你剥一个。”

肖燕摇头说:“不,我只想知道今天股市的情况怎么样了?是涨了还是跌了?好心哥哥,你快告诉我,今天股市是涨了还是跌了?涨了?跌了?……唉!它可能是又跌了,跌了!又跌了!”她的神情开始变得黯然,沮丧起来。

王子炫见状,急忙扯谎说:“谁说今天股市跌了呀?今天的股市可是大涨,全线飘红!”

肖燕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问:“真的吗?”

王子炫口气坚决地说:“当然是真的啦!我能骗你吗?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你的。哎,肖燕,你知道吗?中国的大牛市终于开始啦!”

肖燕似乎相信了,她问:“好心哥哥,那我的磁化杯也涨了吗?”

王子炫说:“涨了,当然涨了。今天所有的股票全都涨了。”

肖燕重又来了精神,她想了想,对高副院长说:“院长,我明天就出院吧。”

高副院长皱起了眉头,说:“这怎么可以?肖燕,你还不能出院。”

肖燕固执地说:“我要出院,你让我出院嘛!我就要出院!”

王子炫急忙说:“肖燕,你这么急着出院干什么呀?”

肖燕说:“好心哥哥,你不知道,我要到股市去,我要到股市看着我的股票。”

王子炫说:“肖燕,肖燕,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你现在还不适合出院,你不就是想看着你的股票吗?我天天都呆在股市里,不如我先帮你看着你的股票,行不行?等你可以出院的时候,你再去股市,不是更好吗?你说是不是?”

肖燕想了想,问:“你能帮我看好它吗?”

王子炫假装胸有成竹地拍着胸脯,说:“放心!包在我身上,好心哥哥一定帮你好好的看着它,保证没问题。”

肖燕还在犹豫,问:“可以吗?”

王子炫摆出一副自信的样子,说:“没问题。”

肖燕笑了,笑得天真灿烂。

王子炫看着肖燕,心中想着安抚的对策,说:“肖燕,其实以我在股市的经验来看,谁要想成为股市里的大赢家,谁就不能天天泡在股市里面。那些天天泡在股市里的人,到最后没有几个是能真正赚到钱的,真正赚到大钱的人,往往是那些离股市远远的人。亿安科技你知道吧?”

肖燕点头说:“知道。”

王子炫说:“它从几元钱一直涨到一百二十六元,对吧!可是有几个人赚到这么多钱了呢?”

肖燕说:“这个我知道,全国只有一个人赚到了,她是一个南方的老太太。”

王子炫说:“对呀,你知道全国有那么多的人买过亿安科技,可是为什么就只有她这一个人赚到这些钱了呢?什么道理呀?”

肖燕说:“这个我知道,那是因为亿安科技上涨的时候,她正在医院里住院呢!她本人都忘了,根本就不知道股票上涨这回事。”

王子炫说:“对呀,你越说越对了。你想一想,要是她天天都往股市里跑,那还能握得住股票吗?肯定握不住,恐怕早不知道在什么价位就给卖掉了,你说是不是?”

肖燕点头说:“是。你也这么说,人们都这么说。”

王子炫问她:“那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吗?”

肖燕想了想,说:“好心哥哥,你是说,让我学一学她?”

王子炫笑了,夸赞说:“肖燕,你真是个聪明的女孩!这样吧,你就安心在这里住院,股票的事就交给我,我替你先看着。”

肖燕笑了,但她又忧虑地说:“好心哥哥,你说它会象亿安科技那样涨起来吗?”

王子炫鼓励说:“要相信奇迹,说不定它就是第二个亿安科技呢!”

肖燕满怀憧憬地说:“能吗?要是能,那可太好了!那我就能替何健还上那笔钱了,何健就变清白了呀!真能这样吗?好心哥哥?”

她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王子炫。

王子炫继续鼓励说:“要相信奇迹,奇迹就一定能发生。”

高副院长也假装鼓励说:“肖燕,你就等着奇迹发生吧!”

肖燕放心地笑了,笑得很天真。

高副院长剥开一个香蕉,递给肖燕,说:“来,现在你可以放心地吃香蕉了吧!”

肖燕高高兴兴接过香蕉,吃起来。

王子炫问肖燕:“肖燕,你家住哪呀?”

没想到肖燕摇了摇头,说:“没家了。”

王子炫深感意外,问:“没家?你怎么会没家呀?那你平时住哪里?”

肖燕说:“十八中。”

王子炫说:“十八中?”

肖燕说:“啊,我是老师,我就住十八中教工宿舍。”

十八中。白天。

王子炫一个人来到十八中。此时正值上课时间,老师和学生们都在楼里上课,操场上只有一个班级在上体育课,体育老师正对学生们呼喊着口令。

王子炫来到收发室,打听肖燕的情况。看收发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奇怪地打量了几眼王子炫,说:“……肖燕?你问肖燕的情况?我已经好几天没看见肖燕的影子了。大概又跑出去犯了病了。”

王子炫说:“我知道,她现在正在精神病院里住着呢!”

那女人迅速打量了他几眼,用不欢迎的口气质问:“你是精神病院来要钱的吧?”

王子炫急忙摇头,说:“不,我不是。”

那女人用怀疑的眼光看他,问:“你不是?”

王子炫说:“您别误会,我真的不是。我是肖燕的朋友,我只想来看看肖燕的住处,同时了解了解肖燕的基本情况。”

那女人问:“你真是她的朋友?”

显然那女人已不相信到现在肖燕还会有朋友了。

王子炫说:“我真是她的朋友,我想帮助她,可是我必须了解她的一些具体情况才行,所以我来看看。”

那女人终于听明白了,态度也转变了过来,脸上也有了欢迎的笑容,她说:“哦!你想帮助肖燕啊!那可太好了。唉!要说起肖燕这孩子,真是太可惜了。刚分到我们学校的时候,她是个多好的人呀,即聪明,又漂亮,教学水平也不错。唉!就是可惜了,误入歧途,迷上了股票,结果呢?赔了钱不算,男朋友自杀了,她自己也得了疯病。唉!唉唉!可怜哪!要不是学校可怜她,收留她,只怕她连个栖身之地都没有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住在我们学校,也真不合适,一犯了疯病,那么多学生看着,你说,对学校影响多不好!”

王子炫问:“她自己的家呢?”

那女人说:“她自己的家?早没有了。我听说,她原来是和她奶奶在一起住,她奶奶为了给她治病,把房子卖掉了,和她一起搬到她叔叔家,和她叔叔家挤在一起住。后来,她奶奶去世了,她叔叔一家因为负担不起她的医药费,也悄悄把房子卖了,全家不辞而别,跑掉了,只把她一个人孤零零扔在这座城市里了。唉!肖燕可真成了没人管没人要的可怜人了!”

听着那女人辛酸的述说,王子炫的心情变得很沉重,他哀叹着说:“唉!我没想到她的遭遇竟会这么悲惨!”

那女人说:“是呀,我看肖燕算得上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了!象肖燕这样的情况,是最需要人们伸出援助之手,奉献一份爱心的了。”

王子炫心绪乱乱的,没有说话。

那女人又说:“对了,你不是要看看肖燕的住处吗?走,我带你去看看吧。”

王子炫心绪不宁地喘了口粗气,说:“不,不用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情况。我走了。再见。”

王子炫说完,便向校外走去。

那女人在后面追问子炫:“哎!你不是说要帮助她吗?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子炫没有吱声。看着子炫走远了的背影,那女人摇着头,来气地嘟囔着:“还说献爱心?什么爱心?哪有爱心?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人哪!”

证券公司二楼218室。白天。

电脑开着,显示屏上显示着的是磁化杯这只股票恶劣的走势图。

今天磁化杯又发布了一则公告,声称如果公司不能成功重组,在本月末将被终止上市交易。此消息一出,即将股价牢牢砸在了跌停板上。

王子炫坐在电脑跟前,怒目拧眉对着显示屏上的磁化杯,心事重重地想事情,想了很久,有些出神。

唐小刚来到他身后的时候,他也丝毫没有觉察。唐小刚轻轻叫了他一声,他也没有反应。唐小刚拍了他一把,说:“嘿!想什么呢?”

王子炫被吓了一跳,他“啊”了一声,清醒过来。

王子炫气呼呼地说:“吓我一跳!干什么你?”

唐小刚一笑,说:“哟!怎么了?这么不高兴?在想什么呢?连喊你都听不见?”

王子炫说:“啊,啊,是嘛!”

唐小刚问:“想什么呢?”

王子炫说:“没,没想什么。”

唐小刚说:“没想什么?不对吧!你在这直门走神,还说没想什么?子炫,你最近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你看你,奇奇怪怪的,整天对着电脑研究磁化杯这只烂股票,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王子炫叹口气,摇头说:“没事,没事……就是有事你也帮不上忙。”

唐小刚不服气地瞪起眼睛大叫:“说什么呢?谁说我帮不上忙?什么事你都不说,我可不帮不上忙咋的!子炫,咱俩可是铁哥们!有事你说句话,我还就不信我帮不上你的忙!”

王子炫喘了口气,说:“咳!我说你帮不上忙,你就帮不上忙。你就别乱问乱参合了。”

唐小刚急了,说:“子炫,你越这么说我还就越不服气了,我,凭咱俩的关系,为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带眨一下眼,打一个喯的!”

王子炫看着他那副誓为知己者死的样子,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说:“这不是上刀山下火海的事。”

唐小刚问:“那是什么事?你说出来我听听,我倒要看看,比上刀山下火海还难办的事,到底是什么事?你说,你说,我听听!”

王子炫沉默了一下,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股票,不紧不慢地说:“你能把它的股价从现在起,一直往上做,一直做到十二块钱以上吗?”

唐小刚听清楚了话,却没听明白意思,他傻笑了一下,说:“什么呀?你快别开玩笑了,说吧,到底什么事?”

王子炫仍旧是不紧不慢地说:“就是这件事。你能把它从现在开始,一直往上做,一直往上做,不许停手,一直做到十二块钱以上吗?”

唐小刚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深感莫名其妙,连连问:“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呀?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当然不能了。这还用说!这怎么可能嘛!就这破烂股票,月末就摘牌,这辈子都别指望它能乌鸡变凤凰了。不要说我不能,就算我能,我有本事,我也不会选这种白给都没人要的破烂股做呀!那可是个无底洞啊!我可没钱往里赔,除非是我疯了!”

王子炫叹口气说:“说的也是,连你都不希做的臭股票,哪还会有庄家肯做哪!唉!看来是真没希望了,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唐小刚奇奇怪怪地问:“干嘛?干嘛?这几天你怎么老跟这只股票较劲哪?我听你的意思,你是希望有庄家来炒这只股票嘛!为什么呀?”

王子炫叹着气说:“哎呀!怎么可能呢!那不是白日做梦吗?”

唐小刚故意气他似的提示说:“哎!你没问问华姿语她们啊?”

王子炫白愣着眼睛说道:“我问她们干什么?”

唐小刚说:“她们那么有钱,说不定她们能炒得起这只股票呢!”

王子炫斥责道:“嘁!净在这儿说废话!月末就要被摘牌了,连你都不希买,华姿语她们肯做啊?你拿庄家都当二百五呢!你以为做一只股票光有钱就行,哪那么简单呀,告诉你,象这种没题材,没业绩,没出路的三无股票,谁做谁赔。我粗略地计算过,在保证不被摘牌的前提之下,如果真象我说的那样,一直做到十二块钱以上,那庄家最少也要赔上两个亿,是两个亿你知道吗?”

唐小刚不理解地问:“股价都拉上去了怎么还能赔钱啊?”

王子炫说:“嘿,亏你炒了这么多年的股,看来你真是白炒了,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得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跟你说什么都是废话!说正经的,你还是把车再借给我用一趟吧。”

唐小刚问:“又要干什么去呀?你这两天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干什么?”

王子炫说:“干嘛?不愿意借就直说,心疼油钱啦?”

唐小刚说:“得得得!怨我多嘴,我多嘴了还不成吗!咱俩谁跟谁呀,还弄什么心疼油钱?我的不就是你的吗,用就拿去,给你都行。”

王子炫起身接过车钥匙,笑着说:“这还差不多。要多做事,少说话,有好处的时候哥们才不会落下你。”

精神病院。白天。

王子炫刚一进门,便被从床上蹦起来的肖燕抓住了胳臂。

肖燕兴高采烈地叫着:“哎呀!子炫哥哥,你可来了!你可来了!我等你等好半天了,你终于来了!”

王子炫点头应着,说:“啊,啊,等我等急了吧!{奇.书。网}肖燕,你可不能太激动啊!我说过每天来看你就一定会来的,你不用担心。”

肖燕把他拉到床边,让他坐下,便迫不及待地问:“好心哥哥,我的股票怎么样了?你帮我看了吗?它涨没涨啊?”

王子炫故意把脸上的表情换成兴高采烈的模样,然后说:“你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再猜猜看!”

肖燕先满脸严肃地端详着子炫脸上的表情,然后笑了,说:“我猜到了!它一定是又涨了,对不对?”

王子炫假装夸赞说:“聪明!一猜就中!”

肖燕神情愉快地说:“嘿!我一看你的脸就知道它又涨了!”

王子炫编瞎话,说:“那当然了,我也高兴嘛!因为我也买了很多很多的这只股票呢!告诉你,肖燕,咱们这回可是买到大牛股了!”

肖燕似信非信,象个内行似的问:“真的吗?它真的会成为大牛股吗?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根据吗?”

王子炫煞有介事地编造谎言说:“当然有根据了。我告诉你实话吧,磁化杯这家公司已经被另一家非常有实力的公司给收购了,现在正有一个大庄家在利用这个题材炒做呢,他们打算把这只股票打造成今年沪深股市的第一大牛股呢!”

曾经上过当受过骗的肖燕,这次似乎有了经验,她问:“你听谁说的?不是人家在骗你吧?好心哥哥,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呀!”

王子炫见她不怎么相信,便进一步编说:“不会的。我告诉你实话吧,给你交代个实在底,但你一定要注意保密,千万不能把实底泄露给外人啊!告诉你,我姨妈就在那家公司里是负责人,专门负责这次收购事宜。我还告诉你,我女朋友就是炒这只股票的操盘手。你说,是我姨妈能坑我呀?还是我女朋友能害我?”

肖燕瞪大了眼睛,惊讶佩服地叫起来:“哇!子炫哥哥,你好有背景,好有来头啊,好了不起呀!”

王子炫又煞有介事地“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张扬。

王子炫又进一步假装叮嘱说:“肖燕,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哟!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了。如果提前走漏了消息,那庄家就没法炒了,知道吗?肖燕。”

肖燕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王子炫拿过随身带来的专门为肖燕买的肯德基外卖,递给肖燕,说:“肖燕,这是我给你买的肯德基外卖,你吃吧。你先吃着,我有事找院长,过一会儿再回来看你。”

肖燕开始吃肯德基,王子炫出了病房。

院长办公室。白天。

王子炫找到高副院长,是想和她商量治疗肖燕病情的对策。

王子炫说:“……您说过,只要股市还有希望,肖燕恢复正常就有希望。”

高副院长说:“是,我说过。”

王子炫说:“可是,我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要告诉您,肖燕买的那只股票,很有可能在这个月末就会被摘牌,终止交易。也就是说,在A股市场上再也找不到这只股票的影子了。”

高副院长着急地拍着桌子,焦急又愕然,道:“糟糕!糟糕!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下可有麻烦了,麻烦了!”

王子炫满脸严肃地说:“其实这只股票即便不被摘牌,情势也是一样的糟糕和麻烦。您也知道,我说那只股票涨了,其实我一直都在对肖燕说谎,那只股票根本就不可能涨,今天还是一个跌停板呢!这样的情况如果让肖燕知道了,看到了,一样是麻烦的。”

高副院长忧虑地说:“可是,我们又不能让肖燕一辈子都住在医院里面啊。只要她一出去,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结果是可怕的。”

王子炫思索着,问:“高院长,我今天找您就是想向您咨询请教一个问题,我想问问您,如果在一定的时间内,我让肖燕看到了她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她的病有可能被完全治愈吗?”

高副院长沉吟着说:“理论上是行得通的。……”

王子炫说:“那就行了!”

高副院长说:“可是,那是不现实的。你不可能超纵得了股价呀!”

王子炫说:“我想过了,现在是高科技时代,我们不妨利用一下高科技技术,对肖燕来一个‘瞒天过海’!”

高副院长没听明白,问:“‘瞒天过海’?什么意思?”

第十三集

院长办公室。白天。

高副院长没听明白王子炫说的“瞒天过海”之计。

王子炫进一步解释说:“现实社会中凭我们的力量,当然操纵不了股价,可是我们可以把肖燕带到一个完全虚拟的,我们可以完全说了算的环境当中去呀!只要肖燕自己不知道,事情不就成了吗!”

高副院长想了一想,醒悟地说:“哦!你说的是这么个‘瞒天过海’呀!成是成,理论上是行得通的,但是有一个问题我们无法解决啊!”

王子炫问:“什么问题?”

高副院长说:“虚拟的再成功,最终也要落回到现实社会当中,一回到现实社会,我们的虚拟结果就会暴露无遗。”

王子炫说:“不会,到那时磁化杯已经被摘牌了,她到股市里根本看不到也找不到它了。再说,经过这次魔难之后,我相信肖燕再也不会继续炒股了。”

高副院长摇头说:“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我说的是最现实的问题,你搞一次虚拟并不难,难的是肖燕并不知道这只是一次虚拟,她会把这次虚拟当做是现实,她最终是要在虚拟的环境中把股票卖掉的,她又必须在现实社会当中拿到那笔卖股票的钱吧!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我听说得有二十几万呢!我们到哪里去弄这么一大笔钱给她?”

王子炫早有心理准备地笑了一下,很平淡地说:“这个您可以放心,主意既然是我出的,钱自然也要由我来出。”

高副院长不相信地看着他,说:“年轻人,你可不能开玩笑!”

王子炫认真地说:“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

高副院长还是将信将疑,问:“你真有那么多钱吗?”

王子炫淡然一笑,说:“我有。”

高副院长又问:“看你年纪轻轻的,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啊?”

这次王子炫是摇起头笑了,他说:“您就那么不相信我呀!实话告诉您吧,我真的有钱,就在前几天我还在股市上大赚了一笔呢!反正这笔钱来的也太容易,不如就让它去做一点善事吧,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高副院长感叹道:“你能这样想这样做,那可真是太好了,难能可贵!看来肖燕是遇见贵人了,太好了,太好了!”

王子炫谦虚地笑笑。

高副院长又问:“你都准备好了吗?”

王子炫摇头说:“还没有。我必须先找一个电脑软件设计高手,请他先设计一套软件,之后恐怕还要购置一些设备,等这些都准备齐备了,就可以开始了。”

高副院长闻言,忙说:“哎!你要找电脑软件设计高手啊,我倒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你不妨找她看看,我想她应该能帮上你的忙。这样,我给你写封推荐信……”她提笔很快写好了一封信,装到信封里,递给子炫,说:“你拿着这封信,到中央大街88号,那里有个创世纪电脑公司,你到那里找一个叫高求裘的人,她看了这封信,一定能帮你的忙。”

王子炫感谢地接了书信。

创世纪电脑公司。白天。

这是一家中等规模的,集销售安装设计维修维护与网络开发软件开发于一体的电脑公司。

王子炫走进销售大厅,销售小姐以为他是来购买电脑的,便热情地招呼:“先生,您好!请问您要购买什么?是台式电脑,还是笔记本电脑?您想选择什么牌子的?什么价位的?”

王子炫急忙说:“哦,我不买电脑。我是来找人的。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高求裘的人?”

销售小姐看了他一眼,然后冲大厅里面喊:“求裘,毛毛裘!有人找你!”

从大厅后侧的走廊里传出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来啦!来啦!来啦!……”随着这声音,一个顶着满头细辫锔着黄刘海染着蓝眼睫毛的另类女孩跑了出来,边跑边问:“谁找我?谁找我?啊?谁找我?”

王子炫看到女孩那种时尚前卫的打扮,心里直犯嘀咕,他问:“你就是高求裘吗?”

高求裘忽闪着蓝睫毛,看着他,回答说:“对呀,我就是。”

王子炫犯嘀咕地说:“你怎么是个女孩子呀?我还以为……”

高求裘叫道:“我本来就是女孩子嘛!”她忽然醒悟了似的,说:“哦!我知道你是谁了,”她围着王子炫绕着圈子看,“哎,不错!不错!你还真的是满帅的哦!看来你在网上还算诚实,没说慌。怎么样?你不是不相信我是女孩子嘛,让你看视频你还不看,这回眼见为实了,可以相信我是女孩子了吧?”

王子炫不明白地看着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在说什么?认错人了吧?”

高求裘诧异地说:“怎么?你不是那个叫蝈蝈的网友吗?”

王子炫摇头说:“你搞错了,我不是蝈蝈也不是蛐蛐!”

高求裘一脸奇怪的表情,问:“那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王子炫把那封信递给她。她看完信,笑了。

高求裘看着子炫,说:“哦,王子炫是吧?我姑姑叫你来找我的。”

王子炫点头,说:“哦,原来高院长是你姑姑呀!”

高求裘说:“是亲姑姑。”

王子炫说:“那太好了。”

高求裘说:“那你就跟我来吧。”

她把子炫领到她的工作间,两人都坐下。

高求裘说:“你想让我做出一套完全虚拟的假的股市行情系统?”

王子炫问:“是不是很难做?”

高求裘非常自信地说:“那要看针对谁说的啦,凭我的智慧,应该没问题。”

王子炫说:“你看都需要些什么东西?是不是得买一些必要的设备什么的?”

高求裘说:“必要的设备当然不能少,不过,要是都花钱买的话,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啊。”

王子炫说:“买吧,多少钱也得买。”

高求裘说:“我会尽量帮你省着点的。”

王子炫说:“谢谢!”

高求裘说:“那我们就研究一下具体的实施方案吧。”

证券公司二楼218室。白天。

王子炫进屋,屁股刚刚坐到椅子上,他的手机就响了。

王子炫问:“喂,你好,哪位?”

高求裘的声音:“我是求裘啊。东西都已经做好了,我什么时候到你家安装啊?”

王子炫说:“啊,这么快,太好了!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了!求裘你真行!求裘,我们这就安装。你等着,我去接你。”

创世纪电脑公司。白天。

高求裘让王子炫看了安装在她工作间里的那些设备,并且向子炫做了详细的讲解和演示。

王子炫家书房。白天。

高求裘带着U盘来到子炫家,三下五除二便把软件安装完毕。

高求裘测试完毕后,拍了拍手,说:“好了,好了,都装好了,你自己来试一试吧!”

王子炫按部就班地一步步点击,查看,结果也十分满意。

高求裘骄傲地笑着,问:“怎么样?效果还不错吧?和真的一样吧?你能看出它是假的吗?”

王子炫边翻看着个股情况,边赞叹说:“啊,是和真的一样,连我都看不出来它是假的。”

高求裘在屋子里自信地转着圈子,说:“那当然了。是我设计的嘛!我让它的时间和沪深股市都是同步的,但数据却是可真可假的,可以任由我们在计算机终端随意操作。按照你的意思,我把磁化杯这只股票的数据完全做成假的了,是完全按照你的意思做的,如果临时有什么变动,还可以随时修改。你看怎么样?可不可以?满意不满意?”

王子炫看着精灵古怪的高求裘,心理充满了无限的感激,他说:“太谢谢你了!我应该怎么感谢你啊!”

高求裘挥着手,说:“咳!举手之劳,举手之劳,感谢就不必了。不过,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王子炫说:“请讲。”

高求裘盯视着他,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和我姑姑通过电话,她把你的情况全都告诉我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做?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你是不是想等她的病治好了以后,好让她做你的女朋友啊?”

王子炫颇感意外地笑了,问:“你怎么会这样想啊?”

高求裘说:“不是吗?因为我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呀!”

王子炫晃头说:“你以为我是为了爱情?不对!”

高求裘说:“不对?我不信!”

王子炫说:“真的!你干嘛非要往那方面想啊?”

高求裘挠着头说:“我就是这么想的啊!我只能往这方面想啊!”

王子炫笑了,说:“小丫头!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了,满脑子都是爱情,是不是还没有对象呢?”

高求裘笑笑说:“就算没有吧。你呢?你有对象了吗?”

王子炫说:“我?当然有了。”

高求裘表现出一副奇怪的样子,叫道:“啊?你有对象了呀?”

王子炫说:“对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高求裘说:“那你做这件事,你女朋友知道吗?”

王子炫说:“不知道。”

高求裘叫:“不知道!你女朋友不知道,你就敢做这件事呀!你可真够大胆的,你把肖燕接家来,就不怕你女朋友知道了生气吗?”

王子炫说:“我瞒着她呢,这件事只有我,你,和高院长咱们仨知道,我家里任何人都不知道。对了,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担心,这时间长了真的会瞒不住,夜长梦多啊。不行,得把股票现在的价格改一下,往高了改一下。要是依照现在的价格,天天涨停板也要等两个月以后才能涨到十二元以上,时间太长了。应该控制在一个月左右。”

高求裘说:“这好办,现在你是这只股票的庄家,什么都是你说了算。我就相当于你的操盘手,你下达的任何指令我都保证为你做到,我保证在一个月内让磁化杯的股价冲上十二元。不过,我还是替你担心哪!”

王子炫问:“还担心什么?”

高求裘说:“万一一个月之内你也瞒不住,怎么办?”

王子炫说:“不能吧?不会吧?你说可能吗?”

高求裘摇头说:“不知道。玄!”

王子炫说:“你帮我想一想,看还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高求裘转动着身子在和王子炫一起想问题。高求裘忽然指着电视机说:“对了,电视里有证券节目,这个问题得解决掉。”

王子炫无奈地说:“那我只好把电视机弄坏了。

精神病院。白天。

安装测试完那套特殊的股市行情系统的第二天,王子炫便早早的来到了医院。

他决定从医院带走肖燕。他先去拜见了高副院长,将他准备的情况向院长做了详细的解说汇报,征得了院长的同意后,他又把肖燕拖欠医院的医疗费全部结清,还领了一些药品,最后在高副院长的陪同下,来到肖燕的病房。

肖燕一见到王子炫,就如同见到了亲人一般,拉住他的胳膊,高兴得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嘴里一个劲儿地叫着“好心哥哥!子炫哥哥!……”

王子炫告诉肖燕说:“肖燕,你不是想天天都能看着你买的股票吗?我今天来就是要带你出院,去看股票的。”

肖燕非常意外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子炫和高副院长。

肖燕将信将疑地问:“真的吗?你们在哄我高兴哪吧?”

王子炫说:“是真的。不信你问高院长。”

肖燕带着一副天真而又不可思议不太信任的表情看着院长,连连地问:“真的吗?院长。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出院了吗?你真的肯放我出去了吗?我真的可以去看股票了吗?”

高副院长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是真的!肖燕。我以院长的名义,决定你可以提前出院了。”

肖燕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抱紧了高副院长。

肖燕说:“哎呀!太好啦!谢谢您,院长。谢谢您!谢谢您!谢谢您!……”

高副院长拍拍肖燕的脊背,感叹道:“好了,好了,肖燕,肖燕,别太激动了。别太激动了。”

肖燕松开院长。她的眼里已经噙满了泪花。

高副院长说:“这几天你买的股票天天都在涨,我却把你关在医院里,是有点太残忍了一些,你可别生我的气哟!我也考虑过了,如果再把你关在这里,对你的病情康复也没有什么益处。这不,今天王子炫来向我提出要接你出院,我也就答应了。肖燕,你出去以后,一定要听子炫哥哥的话,子炫哥哥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让你做什么,你就不要做什么,知道吗?要是在外面遇见了什么不高兴的事,要向你好心哥哥说,千万不能自己生闷气,能记住吗?”

肖燕点点头,感情复杂而感激地看向王子炫。

公路。白天。

在返城的出租车里。王子炫和肖燕都坐在车的后排座。子炫招呼着在四处观望风景的肖燕。

王子炫叫:“肖燕。”

肖燕应答着,转头看子炫。

王子炫说:“肖燕,我接你出来看股票,但不是去证券公司看。”

肖燕愣着问:“那我们去哪里看?”

王子炫说:“是去我家。”

肖燕问:“为什么是去你家,而不是去证券公司?”

王子炫解释说:“你忘了?我们这是通过内幕消息在跟着庄家一起炒。要是我们天天往证券公司跑,天天看这只股票,就会引起别人的警觉注意,那不就等于是走漏了消息嘛!你说是不是?”

肖燕想了想,点点头。

王子炫又说:“我们躲在家里通过网络来炒,神不知鬼不觉的,谁也不会知道。这也是庄家的意思,他们要求我们只能躲在家里炒。”

出租车司机听到他俩的谈话,下意识地回头瞄了他俩一眼。

王子炫急忙冲肖燕摆手,“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再谈及此事。肖燕把食指放在唇边也冲子炫会意地“嘘”了一声。

随后,两个人都笑了。

王子炫家楼下。白天。

王子炫付了车钱,和肖燕下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把头和手从车窗探出来,手里捏着车钱,喊:“哎哎!哥们!哥们……”

王子炫转过身,问:“怎么了?钱不够吗?”

司机摇头说:“不是,不是。哥们,什么股票那么神秘,能告诉我一声吗?这车钱我不要了!”

王子炫看着司机那副贪婪的傻样,无可奈何地笑笑。

王子炫说:“你呀,赶紧把车钱收起来吧!”

司机又叫:“哎哎,哥们哥们,你看我们开出租车的,一天到晚累的要死,赚俩钱也不容易,今天好不容易碰上您有赚钱的机会,您就带上我一个吧!俗话说听者有份,这也是我们的缘分,您就告诉我一声,让我也赚上点外块,我保证决不向外人泄露秘密。”

王子炫哭笑不得了,他看着司机,说:“司机师傅,你还是本本分分地开车赚钱吧!我要真告诉了你,非害死你不可!”

司机眨着眼睛,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仍固执地强求道:“你就告诉我吧!害死我我也愿意!”

王子炫万分无奈地叹了口气,生气地冲那位司机奚落说:“咳!就您这智商,还能炒股票?我们刚才是在编瞎话,说着玩呢,你也能当真?真是的!”

肖燕也俏皮地笑着,帮腔说:“嘻嘻……我们真是在开玩笑,编故事玩呢,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象小孩似的,什么都信哪?快点走吧,走吧,嘻嘻嘻,再见喽!”

王子炫和肖燕转身扔下司机,进了楼。

那位司机失望地嘴里嘟囔着些什么话,怏怏地把车开走了。

王子炫家。白天。

子炫把肖燕带到家中。他们来到书房,打开那台台式电脑,登陆到事先设计好的那个“仿钱龙版的专用股票网站”。肖燕一直紧张地看着子炫一步步在网络上操作。

股市行情展现在眼前。

王子炫边点击边说:“看看咱们的磁化杯怎么样了?……哟!已经涨停了!快看,肖燕,又涨停了!”

肖燕看着,也欣喜地叫起来:“啊!真的!真的!真的涨停了!太好了!太好了……”她笑着笑着,突然又收敛了笑容,皱起了眉头。

王子炫急忙问她:“肖燕,你怎么了?”

肖燕满脸疑云地盯着显示屏,边看边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对呀,我记得……好象不对吧?我记得……”

王子炫急忙询问:“怎么了?肖燕,怎么不对了?有问题吗?快告诉我。”

肖燕一脸的迷茫,疑惑地说:“我,我,我怎么觉得……这价格……它好象有点不对劲呀?”

王子炫被吓一跳,忙说:“对劲,对劲,怎么会不对劲儿!”

肖燕回忆地说:“我记得它都已经跌到一块多钱了呀!怎么现在它会是三块多钱了呢?还有,你看日K线图,它的历史最低价也没有跌到一块多钱的时候啊!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糊涂了呀?到底怎么回事?是我记错了吗?我怎么会记错了呢?我都被弄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王子炫急忙叫道:“肯定是你记错了,准是你在证券公司的时候看错了,错把别的股票看成这只股票了。”

肖燕依旧半信半疑,说:“真的是我记错了吗?”

王子炫语气坚决地说:“一定是你记错了,绝对是你记错了。它什么时候跌到过一块钱了?没有的事,也不可能!跌到一块钱的那都是些什么股票呀?扔到茅厕里都没人希要的臭垃圾股。你想想,它要是那种股票的话,还会有公司肯出钱收购它吗?它要是那种股票的话,还会有庄家肯拿钱出来炒作它吗?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肖燕想想,说:“你说的不是没道理。”

王子炫稍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说:“所以我敢说,不是你记错了,就是你看错了!八成是你看错了,你是上散户大厅里看股票,那大屏幕来来回回地翻滚,多乱啊,乱糟糟的,你指不定把哪只股票当成这只股票看了呢!”

经王子炫这么一诱导,肖燕也慢慢相信了。

肖燕说:“那就是我看错了。”

王子炫趁热打铁地接着说:“你看,你这一看错不要紧,倒把自己吓唬得够戗,多不值啊!”

肖燕笑了,等于完全认可了王子炫的说法。

王子炫继续趁热打铁地安顿肖燕。他说:“肖燕,这只股票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左右时间,将会涨到十二到十三块钱的价位。”

肖燕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惊讶惊喜而又紧张地叫起来:“真的吗?真的吗?它真能重回十二元吗?我做梦都想它能回到十二元啊!太好了!”

王子炫说:“这回你终于就要梦想成真了。不过……我把所有的秘密都先告诉给了你,肖燕,你是不是也要接受一些适当的约束啊?”

肖燕说:“约束?没问题。什么约束?你说吧。”

王子炫说:“很简单,就是在这只股票结束炒做之前,你的吃住等等一切问题都必须在这里解决。”

肖燕柔弱地看着他,问:“你要软禁我呀?”

王子炫说:“这不是软禁,这是出于安全考虑。这段时间你不能外出会朋友,也不能回学校办事。你只能呆在我家里。吃的饭菜我会给你买,楼下有小超市,你也可以自己下去买,但不许你走远了。住,你就住在那间大的卧室。……”

肖燕低声问:“我能不能回自己的公寓里住?”

王子炫瞪眼看着她,说道:“糊涂了,你连回学校办事都不行,怎么能让你回学校里住?万一有人嘴欠问你股票的事,你怎么回答人家?说假话,事后人家会骂你骗人。说实话,你就是把我和庄家给卖了。你说你想干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肖燕讷讷地说:“我……我主要考虑,晚上这个家里只有你一个人住,我再住进来,多不方便啊。”

王子炫说:“嘿!小丫头,你想的还蛮多的。唉!按说是不方便,我们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的确有不方便的地方,可是除此之外我又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想在附近给你租套房子吧,麻烦不说,还没有现成的,找不着。你知道我让你住这里,我得冒多大风险吗?肖燕,我第一个就得瞒着我女朋友,接着还得瞒着我家里的人,我爸,我姨,我妹。还有,我得瞒着我的朋友们。在这些人中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你住在我这里,我就会有麻烦。不过,好在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时间很短,我想他们还不至于发现这个秘密。”

肖燕看着王子炫,没有吱声。

王子炫开玩笑地问她:“哎!你在想什么呢?该不会是把我当成是大色狼了吧?”

肖燕急忙摇头。

王子炫笑着说:“那还成!只要你能对我放心,我也就放心了。告诉你,肖燕,我有女朋友,我女朋友长得非常非常的漂亮,我很爱很爱她,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肖燕笑了,点点头。

王子炫父亲家。晚上。

为了掩家人耳目,王子炫要象往常一样,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照常回父亲这里吃晚上的这顿饭。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桌就餐。出于对儿子的关心,父亲总要习惯性地趁着吃饭时间询问儿子一天的行踪。

父亲问:“子炫,你今天一整天都上哪去了?怎么没上股市?”

王子炫一愣,问:“您怎么知道我没上股市?”

父亲说:“我下班的时候碰见唐小刚了,是他跟我说的。”

王子炫说:“哦,我是没去。我一整天都躲在家里……写东西来的。唐小刚又跟您说什么了?”

父亲说:“也没说些什么。”

这时,妹妹神秘好奇地插嘴问道:“哥呀,你是不是在偷着写小说啊?”

王子炫犹豫了一下,说:“啊……算你猜对了吧。”

妹妹好奇地追问:“是嘛!什么时候开始写的?小说的名字叫什么?是什么题材的?”

王子炫说:“关于股市题材的,叫《股市神话》。”

妹妹说:“股市神话?怎么叫《股市神话》呢?神话是什么意思呀?”

王子炫说:“神话,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在现代汉语词典中有两种解释:一是关于神仙或神化的古代英雄的故事,是古代人民对自然现象和社会生活的一种天真的解释和美丽的向往。神话跟迷信不同,它富有积极的浪漫主义精神。二是指荒诞的无稽之谈。”

妹妹问:“那你的小说属于那种解释?”

王子炫说:“两者兼而有之吧。一开始,每一个走进股市里的人,都是怀揣着无数天真的梦想,相信股市就是创造财富的地方,把股市当做神话来讲,可是结局呢?结局却往往让那些天真浪漫的想法都变成了荒诞的无稽之谈。这就是我目前看到的最真实的股市。”

妹妹说:“股市当然就是这个样子了。哥呀,你不能光写股市里的那些烦心事吧?这里面一定还有爱情故事吧?”

王子炫笑,说:“当然有了。爱情是人类永恒的主题,不可或缺,缺了爱情,那这小说还怎么下笔写啊?”

妹妹说:“真不知道你笔下描写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

王子炫说:“当然是那种无限浪漫又至纯至真,忠贞不虞的了。”

妹妹说:“是不是象你自己等待的爱情那样啊?”

王子炫停了一下,说:“就算对吧。”

妹妹说:“那你是不是在写你自己呀?”

王子炫想了想,说:“从某种层面上说,小说里面总难免有一些写作者自己的思想和影子吧。”

妹妹神秘地探问:“那你有没有把我的思想也写进去呀?哥呀,要是有的话,你可得把我多多地往好了写呀!”

王子炫笑了,逗趣地说:“我想把你写成女一号,你教教我,我该怎么样把你往好了写呀?”

妹妹来神地搬着手指说:“你就写……写我有多么多么的漂亮啊!多么多么的温柔啊!多么多么的善良啊!多么多么的善解人意啊!多么多么的什么什么啊!总之怎么好就怎么写呗!”

王子炫叫起来:“哎哟!你什么时候突然有了这么一大堆的优点了,我怎么都不知道?我只记得你光会带着你的那帮小姐妹熊我,敲诈我,勒索我,捉弄我,明知道我不能喝白酒,却想尽一切办法来灌我,整我,然后好让我遭罪,看我出洋相你反倒特别高兴。要写,我也得先写你这些呀!”

妹妹煞有介事地叫起来:“啊!那怎么可以!不行不行,不行的,那可不行,那可不行啊!哥,你千万不能写这些,你这么写了,那我在读者心目中就变成坏人了,不行不行,那我将来嫁不出去怎么办?”

王子炫索性逗妹妹说:“那我就在小说里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把你先嫁出去算了!”

妹妹叫道:“啊?你真的写我啦呀?哎呀!哥,你不能这样啊,哥!我可求求你了,千万别把我写成坏女孩,千万不要啊!”

王子炫得意地笑着说:“怎么样?现在知道得罪了我是什么后果了吧?我是这本书的主宰,我想把你写成什么样就把你写成什么样,愿意把你写成什么样就可以把你写成什么样。怎么样,害怕了吧?后悔了吧?”

妹妹急忙道歉说:“哥哥,哥哥,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熊你了,我保证。求求你,要写就把我写成好女孩,啊!”

子韵母亲说子韵道:“小丫蛋,别在那异想天开的臭美了,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有什么值得你哥去写的呀?好女孩坏女孩也没你的份。整天叽叽喳喳的在那儿瞎叫唤。”

子韵不服气地说:“你怎么知道就没我的份?我哥兴许还写了你,写了我爸,写了姨妈,写了唐小刚,写了华姿语,写了赵敏,写了我们身边的许多人呢!许多作家都是以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做原型写作的,这些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

王子炫只是抿嘴笑,笑而不言。

经子韵提到华姿语和赵敏,子炫父亲自然想起过问儿子的婚姻大事了。

父亲问:“子炫,你的对象问题进展得怎么样了?”

王子炫想了一下,回话说:“还好,但现在还不能给您一个确切的答案。”

父亲说:“我看,华姿语和赵敏这两个女孩都很不错,不论你能娶哪一个回来,我们都很高兴。但是,你可千万不能脚踩两只船哪!”

王子炫叫道:“爸!瞧您说的,我什么时候脚踩两只船了呀?赵敏是我的好朋友,我一心一意想娶的只有华姿语。”

父亲却说:“我看赵敏比较实际一些。华姿语好象离我们太远了,只怕咱们高攀不上。”

王子炫说:“我不同意您的说法,我喜欢的是华姿语这个人,她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我要娶!她是贫穷人家的女儿,哪怕是乞丐的女儿,我也要娶!我认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是相互吸引相互关照相互关爱的事情,这和出身门第无关,今生今世我不相信别的,只相信缘分!有缘才能够在一起,有缘才会有份,才会幸福!”

父亲说:“可是我实在担心。”

王子炫说:“爸,您什么都不用担心,我自己心中有数。”

子韵母亲说:“现在是崇尚爱情的年代,爱情高于一切,爱情至上,我们老喽!”

王子炫家。晚上。

肖燕简单地做了顿晚饭吃。

吃完收拾洗刷完,趁子炫没有回来的时间,她又赶紧到卫浴间里洗了个澡。洗完澡,见子炫还没有回来。她就穿着子炫那套又肥又大的睡衣,坐到客厅的沙发里准备看电视,可是当她用遥控器去打电视机的时候,才发现电视机好象是坏的,什么节目也接收不到。她又到大卧室打开另一台电视机看,结果那台电视机也是什么节目都没有。她回到客厅,对门邻居家偶然开门,隐隐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她又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机看,结果还是什么节目都没有。她好生奇怪,无可奈何只好关了电视。到书房选出两本书,拿到客厅,坐到沙发里边看边等子炫回来。

她先看的是一本关于股市方面的书,看了一会儿,大概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换了另一本佛经看,看着看着,竟坐在沙发里睡着了。

王子炫回来的时候,她也没有醒。子炫进门见她睡在沙发里,也没有惊动她,而是拿了条毛巾被给她盖在身上,然后子炫把客厅的灯关掉了。他进了书房,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文思泉涌地继续写他的小说。

已是深夜。睡在沙发里的肖燕醒了。她在昏暗中揉了揉眼睛,看见从书房那扇半虚掩的门缝里透出灯光,她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看到子炫正专心地在打字。她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子炫竟然没有发现她,她便离开了门口。

子炫继续在打字。过了一会儿,肖燕端着两杯浓浓的香茶来到书房。当她把给子炫的那一杯浓茶悄悄放到子炫眼前时,子炫才注意到她已经醒了。

子炫说:“哦,你什么时候醒的?谢谢!……你怎么不到床上睡?”

肖燕说:“我在等你,等着等着,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子炫看到她穿着肥肥大大毫不合体的睡衣的样子,笑了笑。

肖燕问:“子炫哥哥,你在写什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子炫喝了口浓茶后,说:“我在写我的小说。你回床上继续睡吧。”

肖燕略显惊讶地说:“写小说呀!哇!真了不起!写小说,那我不打扰你。”

子炫摇头笑笑,放下茶杯,眼盯屏幕,接着刚才的思绪继续打字。可是打了几行,转头看肖燕还站在旁边,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就问:“肖燕,怎么还不睡去呀?站在这里看什么?”

肖燕低声说:“我不想睡。”

子炫说:“哦,不想睡呀,睡不着了?”

肖燕点点头。

子炫放下手中的活计,端起香茶轻轻闻了闻,看着她说:“你要是睡不着了,那咱俩就喝会儿茶,聊聊天吧?”

肖燕来了精神,说:“好啊!好啊!我正想和你说说话,聊聊天呢!”

子炫笑道:“是嘛!不过我这个人不太擅长说话唠嗑,尤其是和你们女孩子,我几乎不知道该和你们说些什么。”

肖燕忙说:“不要紧的,你别紧张,我们随便聊聊,我说你听,我问你答也是聊天啊。”

子炫点头说:“好吧,那你说吧,问吧。坐下来想问什么就问吧,随便问。”

肖燕坐在对面,喝了口茶后,说:“子炫哥哥,我觉得你这个人呀,好神秘,好了不起,好伟大哦!”

子炫摇头笑。

肖燕说:“告诉我,你是不是上天特意派来帮助我的呀?为什么只有在你出现了以后,我才有了好运气呢?”

子炫的笑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他说:“嘿嘿……你这样想呀?这……我怎么回答你呀!”

肖燕真诚地眨着眼睛说:“不用回答,一定是这样的!”

子炫说:“行啊,就算是上天派我来帮助你的吧!你愿意这样想也行。怎么样?只要你高兴就行!”

肖燕点头说:“高兴!当然高兴啦!”

子炫话中有话地感叹说:“哎呀!只要你高兴,我也就没有白费苦心,一句话,什么都值了!”

肖燕看着子炫的脸,说:“看得出,你有一副菩萨心肠,很乐意帮助别人。”

子炫晃着头说:“什么菩萨心肠啊!我只不过多读了几本佛经,多明白了一点做人的道理,和生活的哲理。”

肖燕看着他,又抬头看看书架上的那些经书,感叹说:“我看你家的经书可真多啊!”

子炫笑笑,说:“是很多。”

肖燕看着子炫,转了话题,问:“能说说你的小说吗?”

子炫说:“这个……小说,这没什么好说的吧。我才刚刚开始写,等写完了你自己看,我看会更好些。”

肖燕说:“那就不谈小说,谈谈你女朋友好吧?为什么你们到现在还不结婚?”

子炫感叹道:“唉!不结婚,是因为她还没有答应嫁给我呗!”

肖燕惊叫道:“啊!你这么好,这么优秀,她还不赶紧嫁给你啊!天哪!她可真傲气呀!她叫什么名字?”

子炫说:“华姿语。”

肖燕问:“她真的是操盘手吗?”

子炫说:“千真万确。”

肖燕问:“她真的很漂亮吗?”

子炫说:“也是千真万确。”

肖燕说:“从你的眼神就看得出来,你很爱她。”

子炫说:“还是千真万确。”

肖燕问:“我能见见她吗?”

子炫说:“不可以。”

肖燕问:“为什么不可以?”

子炫说:“我不是说永远不可以,起码在这段时间你是绝对不能见她的。等做完这只股票再说吧。我想你总有机会见到她的。记住了,即使是完事了,跟任何人也不能讲我们在一起炒股票这件事。跟任何人都不要再提磁化杯这只股票,包括我女朋友在内,懂了吗?能记住吗?”

肖燕并不真懂,但却乖乖地点了头。

子炫又问:“肖燕,等这只股票炒完了,你打算怎么办?干什么?”

肖燕想着,无限感慨地说:“等这只股票完事了,我就和股市永远彻底的拜拜!永远不再靠近股市一步,我想……我想回学校,继续当我的老师,好好的教我的学生。”

子炫很高兴,说:“好啊!你的想法很好,我完全赞成你,支持你的想法。这个股市确实没什么值得留恋的,离开股市,就是离开了烦恼。没有股市的烦扰了,生活一定会很幸福,很安逸!”

…………

他们聊得很晚,第二天却都起得挺早。肖燕做了早餐,两个人吃完,肖燕准备收拾碗筷,被子炫叫住了。

子炫说:“肖燕,先别收拾了。你和我赶早先到商场去一趟,咱们买些东西,等回来再收拾碗筷不迟。”

肖燕问:“买什么东西,非要我和你一起去?”

子炫说:“我想给你买几件合身穿的衣服什么的,你总不能什么都穿我的吧,不合身。”

肖燕客气说:“不用,不用,我有穿的,什么都不用买。”

子炫说:“不行。你看你,里里外外就这么一身,连件换穿的都没有。”

肖燕说:“我穿你的也一样,反正我也不怎么出门。”

子炫说:“那能一样嘛!男人的衣服你穿,不象样子。你看你昨天穿我的睡衣,多难看,又肥又大,松松垮垮的,一点也不合身。”

肖燕犹豫着说:“那……好吧。”

金龙商场。白天。

子炫掏钱一口气给肖燕买下了四五套服装。一次购买这么多漂亮的服装,在肖燕这里这还是平生第一次,乐得她都合不拢嘴了。

他们在商场里高兴地转着,看着,子炫对肖燕说:“只要是你看中的,喜欢的,你只管吱声,我都买给你,不要客气。”

当他们转到卖女士内衣的地方时,子炫突然站住了,他没想到在这里会迎面撞到正在低头购买内衣的华姿妍,当他拉起肖燕转身想要逃开时,不曾想华姿妍抬头发现了他,并且在他身后喊他了。

华姿妍的声音很大,从背后传来:“王子炫!”

子炫只好站住,硬着头皮转过身,故做惊讶地说:“哟!姿妍姐!这么巧啊,你也在买东西呀。”

华姿妍毫不留情面地劈头就问:“王子炫,你怎么一见了我就想躲开呀?”

子炫装傻充愣地说:“啊?我躲你?没有啊,没有,瞧你说的,我怎么会躲着你呢,你要不喊我我还真没注意到你在这儿呢。”

华姿妍一面听子炫说话,一面开始注意打量站在子炫身边的肖燕。

华姿妍叫道:“哟!这么漂亮的女孩,你怎么也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呀?”

子炫急忙指着肖燕介绍说:“哦,哦,我来介绍,她,她叫肖燕,……”

肖燕快嘴抢着说:“对,我叫肖燕,小月肖,燕子的燕。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华姿妍一笑,说:“我叫华姿妍。”

子炫告诉肖燕,说:“你得叫姿妍姐。”

肖燕叫了声:“姿妍姐。”就又问:“那你和华姿语是什么关系?”

华姿妍说:“我是她姐姐。”

肖燕连惊讶带崇拜地叫起来:“哦!你是华姿语的姐姐啊!哎呀!你好!你好!兴会!兴会!……”

子炫许是害怕肖燕一时不注意说出什么错话来,急忙打岔支开肖燕说:“哦,肖燕,你是不是也要选几件内衣呀?你去挑几件吧!”

肖燕看看子炫,领会了他的意思,乖乖应答着离开了他们,独自挑选内衣去了。

华姿妍低头看了子炫手里拎着的那一大堆女装,又盯着子炫的脸,看着,阴阳怪气地说:“陪女孩子逛商场,疯狂购物,还买内衣,看来你们的关系很不一般哪!”

子炫害怕华姿妍误会,慌忙说:“姿妍姐,你千万别误会呀,我和肖燕,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华姿妍说:“我有误会吗?”她侧身望着挑选商品的肖燕,对子炫说着自己的新发现:“我发现……你好象特别喜欢……跟戴绿玉手链的女孩子交往。”

子炫被华姿妍说的话吓了一大跳,急忙说:“姿妍姐,你真的误会了。我只喜欢姿语一个人。”

华姿妍盯视着他,审视着他,半天才软中带硬地问:“你嘴上说只喜欢姿语,但我问你,要是姿语在这里看见你陪别的女孩子逛商场,买内衣,你想想,她会怎么想啊?”

子炫心虚地反问:“她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华姿妍立即反问:“你要不要我把她喊过来,你试试看?”

子炫惊慌大叫:“啊?她也来啦!”

第十四集

金龙商场。白天。

华姿妍说要把华姿语喊过来,子炫立刻慌了神,以为姿语也在这家商场里,他紧张地慌慌张张四下里张望。

华姿妍看他如此的紧张,忍不住笑了,她说:“别看了,她没来。瞧你紧张的样子,害怕成这样了!”

子炫干笑了两下,央求般地对华姿妍说:“姿妍姐,我求你,别跟姿语说这件事,行吗?我不想让姿语误会我,让姿语误会了,我就麻烦了。……其实我只是在帮肖燕,我……咳,怎么说呢?现在我还不能跟你说清楚,等以后适当的时候我再跟你解释吧,好不好?姿妍姐,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一点点对不起姿语的事。”

华姿妍看到子炫态度诚恳的样子,便说:“好吧,但愿你说的是实话,今天就当我没看见这个叫肖燕的女孩。”

子炫放下心来,笑了。

华姿妍又问他,说:“王子炫,这个股票你是打算炒还是不炒了?”

子炫说:“炒啊!我什么时候说不炒了?”

华姿妍说:“好几天看不见你的人影了,我还以为你赚了点小钱,就满足了呢,小农意识,小资产阶级思想,小富则安!你不会那么没出息吧?”

王子炫一笑做答。

华姿妍说:“过段时间,我们将会有一个大级别的动作,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我是真心希望你也能参加进来。”

子炫兴奋地说:“我当然要加入了,没有我那多没意思呀!”

华姿妍笑了,她拎起买好的物品,说:“那可说定了,我和姿语等着你。好了,我该走了。不给你当电灯泡了!”

子炫叫:“姿妍姐!你又跟我开玩笑!”

华姿妍咯咯笑着朝前走。

子炫摆着手说:“再见啊,姿妍姐!”

华姿妍回应着笑着,摆摆手走了。子炫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肖燕挑选完女孩子的物品,才过去帮她付了款,之后又拉她去买了件睡衣。

王子炫家。白天。

从商场购物回来,已过了开盘时间。子炫打开电脑,肖燕看到她的磁化杯果然又是一个牢固的涨停板,喜得她是又蹦又叫。

王子炫平静如常地开始续写他的小说,肖燕则到厨房收拾洗刷早晨留下的碗筷,完事后,她又象一名家庭主妇似的开始里里外外收拾家务,直到把整个家整理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全部忙完了,她又沏了茶,送一杯给子炫,她自己则到书架上选了本佛经,坐到子炫对面,安静地看书休息。

有电话打进来了,肖燕抬头看子炫,子炫冲她摇摇头,示意不要管它。电话响了一阵后没了音。但没过一会儿,子炫的手机又响了,而且没完没了地响个没完。子炫看是唐小刚来电,只好到阳台回话。

王子炫说:“喂!唐晓刚,有事吗?啊……我呀?我现在……在外面呢!什么呀?我能出什么事啊?你净瞎想。这几天我有点小事情在忙,还得有几天不能去股市。咳,也没什么大事,啊,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吧,我忙我的,你们谁也插不上手。啊?没什么,就是……你知道新盖的金园商厦吧?对,他们一楼的门市不是要对外公开拍卖嘛!对,就在后天。我这几天就忙这事呢。……咳!发什么发呀,不就是想搞点实业投资嘛!嘿嘿……我是虚拟经济,实业投资,两头跑,两头都不想耽误。……对呀,你说股市呀?别急,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事找上门来了。到时候我说什么也要想办法带上你一个。咳!客气,谁叫咱们是哥们来着!你就安心等着吧,啊!好了,就这样,这几天我就不跟你联系了。”

某咨询评估公司。白天。

王子炫进了评估公司,半小时后,他拿着一沓资料,兴冲冲走出了那家公司。

街道。白天。

王子炫在打电话外约华姿语。

情缘咖啡厅。白天。

格调幽雅的咖啡厅里,王子炫坐在临窗的位子耐心等着华姿语的到来。

在轻柔的音乐声中,华姿语翩然而至,如约到来。侍者端来了浓香的热咖啡。他们二人坐下,一边品尝咖啡,一边攀谈。

华姿语问:“子炫,今天为了什么事把我约出来?”

王子炫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我都有好几天没见着你的面了,特别的想你,所以我……”

华姿语笑了,看着他,问:“真的假的呀?你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连和我见面的时间都没有了。”

王子炫笑笑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而是问她:“姿语,你明天有时间吗?”

华姿语说:“有啊!星期六星期天我都闲着,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有事呀?”

王子炫把从评估公司拿来的那份资料递给姿语,姿语翻看了资料后,说:“哦!原来你在忙这件事啊!好啊,想搞点实业,想法很好。”

王子炫问:“明天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华姿语答应得非常爽快:“没问题。愿意效劳。”

王子炫满心欢喜地看着她,开心地笑了。

华姿语又问他:“子炫,一会儿你打算去哪里?”

王子炫反问:“你说呢?”

华姿语建议说:“不如……我们去打网球吧!”

王子炫略微迟疑了一下,说:“打网球?啊……好,好啊。不过我,我只看别人玩过,我自己不会打。”

华姿语说:“没事,我也打不好,我教你,很好学的。”

王子炫说:“那样啊?好吧!”

华姿语拉起子炫的手,说:“干脆我们现在就走!”

王子炫将一张百元人民币放在桌子上,同姿语出了咖啡厅。

街道。白天。

王子炫招手招呼出租车,被华姿语拦住了。

华姿语说:“不要叫出租车,我今天特意没开车来,就是想和你逛逛街,走一走。”

王子炫说:“路很远的。”

华姿语说:“不要紧,走着走吧,就象是散步一样,多好!”

王子炫笑了。他知道那是一种浪漫的选择。

于是,他们两人沿着树阴下的人行道慢慢向前逛。开始的时候,两人还是肩并肩地走,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牵了谁的手,两人就变成肩并肩手拉手地走了。

一条街道接着另一条街道,他俩手牵手慢慢地走了很长时间,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网球场。

网球场。白天。

他们交了租金,领了球和球拍。华姿语又向王子炫重点讲解了发球接球的要领。然后,他们开始了正式操练。

王子炫手脚生疏,无论接球还是发球都是常常不到位,华姿语就不断地鼓励他,耐心做示范给他看,可是就这样,他还是打不好,不是接不住华姿语发过来的球,就是让球重重砸在头上脸上。

几次三番下来,王子炫已被打得狼狈不堪。当那只球再次不偏不倚地砸到王子炫脸上时,华姿语终于停下了手,不忍心再打了。她走过来,看到子炫的脸上落着几块淤红,不禁摇头叹息地笑了。

王子炫掩饰着狼狈像,自我解嘲地笑着说:“我要告戒天下的男人们,千万不要和漂亮的女孩打网球,这满眼晃的都是美女的影子了,谁还看得清球在哪儿啊!看不清了,看不清了,实在是看不清了!”

华姿语笑着,情不自禁挽住了子炫的胳膊,他们开始往外走。

华姿语边走边幽默地说:“你们男人不是经常说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嘛!想追求美女,就一定要学会打球,对吧!”

王子炫的回音:“哦!那也太难为我们男人了吧!”

街路外景,网球场外。白天。

他们离开网球场,放松了感觉,沿着马路自由自在地继续朝前方走,不知不觉来到一家露天旱冰场外。透过钢丝隔网,可以看见里面有三五个活泼可爱的男孩女孩在玩耍……

华姿语站住,指着一名在玩花样滑的男孩,由衷地感叹说:“好棒啊!你看,你看!他玩的多好啊!”

他们站在外面先看了一阵子热闹,之后,子炫把姿语拉进了旱冰场大门旁的那间屋子里。

旱冰场内。白天。

不一会儿,王子炫搀扶着华姿语,跌跌撞撞地闪亮登场了。

场内正玩着的几个男孩,见一对俊男靓女入了场,都围过来,绕着他俩转着圈。华姿语本来就紧张,见这阵势心中愈发的慌乱,她脚跟不稳地晃荡着尖叫着,不时扑倒在子炫的怀里,抱住子炫就不敢撒手。

王子炫边带着她,边鼓励她,教她,说:“别怕!别怕!不要紧张!放松点儿,身体尽量要保持平衡,平衡,对!你有舞蹈功底,学的肯定快。腿不要往里撇,那样容易摔跟头……”

在子炫的搀扶带领下,姿语磕磕绊绊地总算绕场地溜了一大圈,然后,她抓住外围栏杆,停下,让子炫自己滑,她自己则说什么也不肯再滑了。

子炫开始自己滑,表演花样给她看。场内的其他人也参加了进来。有人在跟他搭话:

“嘿!哥们,你女朋友可真够靓的啊!”

“哥们,你是把九天仙女给弄下来了吧?怎么那么漂亮啊!”

王子炫骄傲地笑着,冲说话的人摆摆手,又冲华姿语挥挥手。华姿语也挥手回应。

王子炫高兴之余,乘兴来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表演得干净利落,博得了大家的一致喝彩。华姿语也为子炫的精彩表演忘情地鼓起掌来,不料,脚下一滑,摔了一个大腚墩。未等子炫赶过来,离姿语较近的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已经赶过去,把姿语拽了起来,并且一左一右拽着姿语绕着场地转起来。转过一圈后,又带着姿语在离王子炫最远的地方,以飞快的速度径直朝王子炫滑过去,可是当他们滑到一半距离的时候,男孩和女孩却互相递了个眼色,突然一齐松开了手,丢下姿语一个人借着惯性朝子炫直冲而去。突然失去保护的姿语,顿时吓得面色苍白,张开双手冲子炫直喊救命!

华姿语喊:“啊!……救命!我不行啦!要摔啦!子炫,救我!快接住我!……”

王子炫也没想到那两个男孩女孩会在半路撒手,他一面喊着姿语的名字,叫她不要害怕,一面做好了接住她的准备。说时迟,那时快,眨眼功夫华姿语已冲到眼前,尽管子炫张开有力的臂膀,将姿语接到了怀里,姿语也一把搂住了子炫,但由于冲力过猛,子炫还是被姿语扑倒到地上。

王子炫抱着姿语摔了个仰面朝天。姿语倒在子炫怀里,依旧被子炫抱得紧紧的。当那份紧张过后,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跳动,空间也仿佛被凝固!只有两双深情的眼眸在交流,只有两颗相依在一起的心相互感觉着对方的跳动。许久许久,他俩仿佛已感觉不到身外世界的存在。许久许久……

突然,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是那几个站在远处围观的男孩女孩在鼓掌。

他俩从地上爬了起来。站起来,面对面站着,眼睛依旧注视着对方,时间又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终于,两人有了第一次令人艳羡的真正意义上的热烈拥抱与热吻!……

男孩女孩们唱着时下最流行的歌,识趣地退了场:

“……我爱你,爱着你,就象老鼠爱大米,不管有多少风雨,我依然爱着你……”

王子炫家。白天。

趁着子炫外出,肖燕有了彻底放松自己的时间和空间。[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她先到卫浴间里轻轻松松冲了个澡,然后把昨天买回来的那些漂亮衣裳、以及内衣睡衣等等统统拿出来,对着镜子美美地逐个穿戴一番,开心自在地在屋子里转着,独享着那份美丽惬意的感觉。

有人按门铃。肖燕以为是子炫回来了,高高兴兴去开门,边开边说:“来了,来了,子炫哥哥,你怎么又忘记带钥匙了呀!”

当门推开,看到门外站着的不是王子炫,而是一名女警察时,肖燕先愣了一下,然后突然一把又把门给关上了。她并不知道那女警察是赵敏。

门外的赵敏在敲门,并喊:“喂,你是谁?开门,开门!……”

肖燕紧张地用背倚着门,说:“对不起,子炫哥哥不在家,不能开门。”

门外问:“你是谁?”

肖燕回答:“我是谁你也不认识。”

门外问:“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在这里?”并大喊:“子炫,子炫,是我,快点给我开门。子炫……”

肖燕对外面说:“你别喊了,他不在家,他真的不在家。”

门外问:“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谁?把门给我打开,让我进去。……”

肖燕强调说:“不行,不行,我不认识你!”

门外的人略带生气地说:“你当然不认识我啦!告诉你,我是王子炫的女朋友。你赶紧给我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肖燕在门里默想了片刻,最终还是把门慢慢打开了。赵敏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肖燕,快速跨进房间,嘴里喊着“子炫,你给我出来!”一面在屋子里东西南北地搜查。当她搜到肖燕居住的卧室时,看到了那一堆的新衣服以及内衣,同时也闻到了女孩子居室特有的芳香气味,她吸着鼻子使劲嗅了嗅,转头满腹狐疑地瞪眼打量着肖燕。

肖燕在她凌厉的灼灼逼人的目光逼视下,显得怯生生的,有些畏惧,低下了头。

赵敏逼问:“你在这里住?”

肖燕怯怯地点点头。

赵敏继续以逼问的口气问:“你是谁?和子炫是什么关系?”

肖燕怯怯回答:“我,我叫肖燕。”

赵敏再次追问:“你和子炫是什么关系?”

肖燕嗫嚅地说:“我……我们是,是,啊不,不不,你不要误会,我们没什么关系的,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我管子炫叫哥哥。”

她边说边摆着手,不曾想却暴露了那条最容易引起误解的玉手链。

赵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叫道:“好一个叫哥哥!好一个没有什么关系!又出来一个戴这种手链的女孩!”

肖燕听不懂赵敏在说什么,她拽回手臂,说:“这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

赵敏此时变得激动起来,叫道:“哼!你男朋友送给你的!他呢?他上哪儿去了?”

肖燕问:“谁?”

赵敏说:“王子炫。”

肖燕说:“他不是找你去了吗?”

赵敏惊讶道:“找我?找我!你知道我是谁啊?”

肖燕说:“你不是子炫哥哥的女朋友华姿语嘛!”

赵敏气愤地纠正说:“什么华姿语,我不是华姿语,我叫赵敏。赵敏!”

肖燕摇头说:“没听说过。我听子炫哥哥说他女朋友叫华姿语啊!子炫哥哥说了……”

赵敏闻听此言,气愤至极地大叫道:“住口!还一口一个子炫哥哥,一口一个子炫哥哥呢!告诉你,你的子炫哥哥最不是东西啦!他纯牌是个大骗子!大色狼!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肖燕也叫起来:“不许你说子炫哥哥的坏话!子炫哥哥是个大好人!”

赵敏大叫:“什么大好人?哼!他也算大好人!他简直就是个神经病!我告诉你,王子炫他有病,他专门喜欢戴这种手链的女孩子。”她扬起自己手腕上的那条手链给肖燕看,“你小心点吧!王子炫就是个神经病!大坏蛋!……”

肖燕继续叫嚷:“不听不听,我不听!不许你说子炫哥哥的坏话!不许你说子炫哥哥的坏话!……”

赵敏大叫:“去你的子炫哥哥吧!”

她气愤地将自己戴的那串手链从手腕上拽下来,撇在了沙发上。

王子炫家。晚上。

王子炫从父亲家吃完晚饭回来,一进家门就发现肖燕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发呆。

王子炫急忙过去,奇怪地问:“肖燕!你怎么啦?”

肖燕慢慢抬起头,看着他,把手里一直拿着的那条手链伸给他看。

王子炫不明白,问:“怎么了?手链怎么了?”

肖燕怯怯地说:“警察姐姐扔的!”

王子炫大概没听清,问:“什么警察姐姐扔的啊?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儿。”

肖燕说:“今天,你走了以后……警察姐姐来了,她按门铃,我以为……以为是你回来了,就开了门。结果……结果……”

王子炫猛然醒悟过来,一把抓起手链,看着问:“你是说赵敏来过了?”

肖燕点头。

王子炫一皱眉,连连苦叫道:“糟糕!糟糕!真糟糕!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肖燕听子炫这样说,心中有些害怕,忙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开门的,对不起!对不起!……”

王子炫见肖燕慌张的样子,急忙安慰说:“没事,没事!肖燕,别这样,什么事也没有。你没有错,不用这样!”

肖燕看着他,问:“真的没事吗?”

王子炫挤出一个笑容来,说:“没事,放心吧,什么事也没有。”

肖燕说:“可是,警察姐姐生气了呀!”

王子炫问:“她是不是骂你了?”

肖燕摇摇头,说:“没有。可是她骂你了。”

王子炫感兴趣地问:“哦?骂我?她骂我什么呀?”

肖燕说:“她骂你不是东西!是大骗子!大色狼!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神经病!大坏蛋!……”

王子炫听着听着,“扑哧”笑了。

王子炫感叹道:“她骂我这么多啊!”

肖燕点点头。

王子炫毫不在意地说:“没事,骂就骂吧!”

肖燕问他:“她骂你,你不生气吗?”

王子炫笑笑说:“不生气。有什么可生气的呀!她喜欢骂就骂吧,反正嘴长在她身上,我也没办法,是不是!”

肖燕说:“我看她是误会我们了。”

王子炫说:“以后我跟她解释清楚就是了。”

肖燕说:“我看,她是喜欢子炫哥哥你的。”

王子炫说:“可是子炫哥哥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子炫哥哥不想有两个老婆!”

肖燕说:“哦。”

王子炫看着肖燕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问:“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肖燕点点头。

王子炫说:“你就一直光想这件事来着?”

肖燕说:“哦。”

王子炫说:“那怎么行啊!都什么时候了,你不饿啊?真是的。我得给你做点什么吃的。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做呀,哎,不如我给你煮方便面吃吧。”

肖燕拽住他,说:“我自己来吧。”

厨房里,肖燕在煮方便面。

王子炫在旁边看,他说:“我和你姿语姐姐都不太会做饭,将来吃饭问题还真是个大问题呢!记得我住院的时候,她为我做手擀面,把自己的手指都切破了。”

肖燕边干活边问:“你心疼了吧?”

王子炫说:“当然心疼啦!十指连心哪!她疼我更心疼!”

肖燕说:“看得出你特别的爱她呀!”

王子炫说:“当然!她就是我的一切。这辈子能遇上她,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满足和快乐,我觉得我们的情缘是天地间最神圣最浪漫的情缘。”

肖燕和他都笑了。

肖燕说:“姿语姐姐到底长什么样?真想见见她。”

王子炫翻出手机里储存的华姿语的照片,拿给肖燕看。

肖燕看着照片,不禁叫道:“哇——!真的好漂亮啊!象电影明星似的。她真是你女朋友啊?”

王子炫骄傲地说:“那当然啦!这还能有假吗?我还能拿别人的照片蒙你不成?你是没见到她本人,她本人比这照片还漂亮呢!”

肖燕感叹道:“是嘛!怨不得呢!”

王子炫问:“什么怨不得呢?”

肖燕一笑,说:“怨不得你会选择姿语姐姐,而不是赵敏呢!”

王子炫笑笑,说:“这可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我喜欢华姿语是有特别的原因,哦……等我写完了小说,你自己看吧,那上面都有记载。”

肖燕说:“哦!那我可就等着看你的小说啦。”

王子炫说:“哦,对了,提到赵敏,我得赶紧给她打个电话,免得她到处乱说,节外生枝。”说着,他边按号码,边走出了厨房。

手机通了,响过三遍却突然掉了线,再拨,还是这样,再拨,对方的手机已经关了机。王子炫知道这是赵敏不愿意接他的电话,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金园宾馆。白天。

金园商厦一楼门市公开拍卖会,设在金园宾馆四楼的大会议厅里。

拍卖会定在上午八点五十八分举行。八点五十分左右,华姿语和王子炫驾车赶到。他们和陆陆续续到来的人一起,走进了宾馆。

宾馆四楼拍卖大厅。白天。

王子炫和华姿语分别在贵宾签到处签完名,并领了号牌,进入拍卖会场。

拍卖会准时开始。拍卖师首先简单介绍了将要拍卖的商品的基本概况,并宣读了竟拍规则,然后竟拍正式开始。

拍卖师说:“我们首先拍卖的是位于最黄金地段的一号门市商铺,起价五十万,现在开始。”

拍卖师话音刚落,便同时有几个人在举牌,有写五十一万的,也有写五十二万的,王子炫也把事先写好价格的牌子举了起来。

拍卖师扫了一眼举牌者,便愣了,他用手势示意王子炫,说:“二十八号的这位先生,请您把牌子再举高一点,好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位先生您是直接出价一百万,是吗?”

王子炫微笑着轻轻点头确认。底下立刻炸了营,人们纷纷看向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出乎意料的惊呼着,议论纷纷。

拍卖师说:“好,看得出二十八号的这位先生很有魄力,直接出价到一百万,一百万,还有愿意出价比这更高的没有?……”

王子炫的超常做法彻底打乱了人们的正常思维,这种防不胜防的突然奇袭式的出价方式,将场内所有的竞标者打了个措手不及。场内一时乱做一团,有人开始向场外拨打电话,似乎是在讲这里的突发情况,并有请示沟通的意思;更多的人则在惊愕之余在私底下相互打听这个出手阔绰霸道的年轻人的底细。

一时之间,乱了方寸的人们全都忽略了拍卖规则,忽略了甚至听不见了拍卖师那一声声代表规则的追问。

“当”!

代表成交的庄严锤音,在人们毫无思想准备的乱哄哄的议论声中庄严落下。

拍卖师高声宣布:“……一百万成交!”

王子炫和华姿语胜利地笑着击了一下掌!有记者在抓拍他俩的照片。

拍卖师重重的一锤定音,似乎敲醒了某些买家的神经,有人开始拍打脑门买后悔药了!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说:“看来今天的拍卖会很有看头,好,下面我们继续拍卖二号门市,各位,现在开始出价。”

王子炫表情平静地把写着“一百万”的牌子又举了起来,看架势大有要将所有店铺一网打尽、尽收囊中的意思。

拍卖师兴奋地大声喊:“好,二十八号的这位先生再一次毫不客气地再次出价到一百万了!我就说今天会有精彩的好戏看。好,出手就是够狠!够辣!够痛快!一百万,一百万,还有出价的没有?如果还是没有人应价,那这二号商铺也要收归到这位年轻先生的麾下了。”

拍卖师的话音落地,有买家不高兴了,开始举出一百零五万的价格与王子炫竞争了。接着又有人举出一百一十万……慢慢地已经有人将价格出到了一百二十万。王子炫笑着把出价牌递给华姿语,并伸出五个手指示意她,华姿语会意地微笑着,用笔写了个“一百五十万”高高举了起来。

拍卖师瞪亮了眼睛高叫:“哇!一百五十万。大家看看,又是二十八号出的价!出价一百五十万。不过,这次出价的不是这位先生,而是和这位先生一起来的漂亮小姐,这位漂亮的小姐一出手更是大手笔!已经给到了一百五十万!一百五十万!怎么样?各位,这个价格可够高的了。怎么样?还有谁肯出更高的价格?还有出价更高的没有?还有出价更高的没有?有没有?如果没有,我可要数倒记时了……”

底下变得鸦雀无声了。拍卖师用富有挑衅的语言连问三次之后,落锤定音,二号商铺又归了他们。

拍卖师情绪高昂地说:“啊!今天果真是令人出乎意料的一天,这要算是我拍卖生涯中最开眼界的一次了。好,下面我们开始第三号商铺的竟拍,我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会被二十八号这对漂亮的年轻搭档买家买走?我真的很激动,我将拭目以待!各位,好,闲话少说,竟拍继续开始。”

话音刚落,王子炫和华姿语一起微笑着,高傲地又举出了一个“一百万”。奇怪了!这次居然没有人肯跟他们竞争了!大家都鸦雀无声地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地傻呆呆地等着看结果,一时竟没有人与他们竞争,或是忘了与他们竞争,结果自然是大家眼睁睁看着三号商铺以一百万的价格又收归王子炫所有。

拍卖师高唱:“……一百万成交!”

当!随着拍卖师的锤音落地,大厅里立时又七嘴八舌再次乱了营,不光有人在拍脑门后悔,甚至有人懊恼地顿足捶胸!有人似乎恍然大悟,明白了王子炫的战术战法,开始懊悔、气不公了,甚至感到自己的智慧受到了侮辱。一时说什么的都有。王子炫和华姿语则以胜利者的姿态悠然而幽雅地笑着。

在接下来的几个竟拍中,王子炫依然总是以一百万做底线首先出价竟拍,不过接下来的每次总会有人肯出更高的价格从他手中把标价接过去,竞争达到白热化的程度,而王子炫每次也都是适可而止地激流勇退,有意把竞争的机会统统让给后来者。

到后来,看到竞争越来越激烈的时候,王子炫和华姿语笑着悄悄退了场。

宾馆外。白天。

王子炫和华姿语一路笑着出了宾馆。

华姿语望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感慨万千地说:“哎呀!真热闹,今天我才真正见识到你的智慧和胆略!”

王子炫说:“哪里哪里!我只不过是把它潜在的价值提前体现出来了,就像是炒股票,把潜力股变成了黑马股,提前体现了它的价值。”

华姿语用无限欣赏的眼光看着子炫,说:“子炫,以后我可不敢小瞧你的才智了呀!”

王子炫笑着说:“看到我的厉害了吧?略施小计就全部搞定。怎么样?你看他们热情高涨的样子,我敢说他们连最不值钱的铺位花的钱都要比我的成本高,你信不信?佩服我吗?我配不配和你这个股市高手相比呀?”

华姿语一笑,说:“配!当然配了!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呢!佩服!佩服!”

王子炫真诚地看着她,说:“真佩服我呀?那你还不赶紧嫁给我?”

华姿语收敛了笑容,看着子炫,一时心慌无语,但很快她又亡顾左右而言它地转开了话题,说:“啊,子炫呀,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王子炫看着姿语慌乱的眼神,寻思了半天才说:“啊……先去超市买水果,然后再去观音寺,我要感谢观世音菩萨。”

山间公路。白天。

那辆白色的跑车徜徉在公路上,车里坐着王子炫和华姿语,他们一路欣赏着沿途的风景,说着话。跑车的后备箱里以及后排坐位上都装满了各种水果和粮食。

观音寺。白天。

跑车开到观音寺,王子炫和华姿语下车,进了山门,一直来到庄严的观音大殿。

他们先虔诚地跪拜了观音圣像,又到僧侣居住的地方,与姨妈还有妙玉见了面,并且在庙里吃了中午的斋饭。

幽香蝴蝶谷。白天。

他们再次来到蝴蝶谷,漫谷的蝴蝶翩然飞舞,似在欢迎这对天造地设的情侣的到来。

绿草地上,两人时而俯身采摘野花,时而相互嬉戏追逐。

卧牛石上,默默站着这对情侣。姿语安然地背靠着子炫,让他从身后轻轻环抱着她的腰身,而她则幸福地伸展开双臂,用鲜花去迎接漫天蝴蝶的飞舞……

子炫的手机响了,音乐铃声恰巧是庞龙的《两只蝴蝶》。

于是,美妙的音乐伴着蝴蝶的翩翩飞舞,久久萦绕在这多情浪漫的山谷之中……

城市。黄昏。

从葱茏静谧的大山回到繁华喧嚣的城市,太阳已经西斜。

王子炫坐车里翻查了他的手机记录,里面大概有七八个未接来电,其中除了唐小刚打过一次之外,其它的几个全都是妹妹子韵的号码和父亲家里的电话号码。他猜想到家中似有什么事情在找他,他想打电话问明情况,按了两个号码后,又看了看华姿语,犹豫地停下了,最后他叫姿语把他送到了父亲家附近。

他下了车,没有邀请姿语到家中小坐的意思,而是抱歉地说:“姿语,很抱歉,我就不留你上去坐了,你都陪我转了一天了,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姿语向他微笑,说:“你也休息吧,再见。”

王子炫甜蜜蜜地摆手说:“再见。”

车子调头开走了。子炫见车子走远,自己也进了楼道。

王子炫父亲家。黄昏。

子炫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一根接一根的吸着闷烟。王子韵眼巴巴看着父亲吸烟的样子,不敢吱声。气氛显得异常沉闷,紧绷绷的。

子韵母亲用手扇着弥漫在空气中的烟雾,忍无可忍了,说:“他爸,你就少抽根烟吧,这一屋子都是烟味了,乌烟瘴气的,你抽烟能解决什么问题呀?”

子炫父亲重重叹口气,带着一股忧伤的语调说:“唉!我就是想不通,子炫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我在怀疑他还是我儿子吗?我简直快不认识他了。要不是我亲眼见着,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我儿子能干出这种事情出来!”

子韵母亲说:“咳,你就是沉不住气。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一定呢!你能不能等子炫回来当面问问清楚,等弄清楚了再上火也不迟。再说了,就算这是事实,那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子炫已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

子炫父亲恼怒地说:“那也不能学坏呀,搞什么金屋藏娇那一套!这是咱们这种人家能做的事情吗?”

子韵母亲批评道:“你真是气昏了头,胡说什么呀!什么金屋藏娇啊?亏你还是文化人呢,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金屋藏娇,那都是指已婚的人来说的,我看你真的是气糊涂了,口不择言了。”

子炫父亲张开嘴又要说些什么,哗啦啦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子韵母亲急忙“嘘”地一声,止住老伴将吐出口的话,她轻声说:“子炫回来了,记住有话要慢慢说,不许发火。”

门开了,子炫推门进来。

王子炫一进门就被屋子里的浓重烟雾呛了一口,他大叫起来:“哇哇哇!怎么这么大的烟啊!呛死人了!爸,您怎么抽这么多烟啊?我不是让您少抽烟吗?”

子炫父亲瞪着眼,板着脸,没说话。

王子炫问:“怎么了?爸,这么严肃看着我干嘛?有什么事吗?”

子炫父亲按灭了烟火,站起身来,边往书房走边严肃地对儿子说:“子炫,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王子炫边跟着走边问:“啊,什么事啊?你们电话一遍一遍地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他跟着父亲进了书房。王子韵母子俩急忙跟到书房门外,躲在门边偷听。

书房里,子炫问父亲:“爸,您到底有什么话,非要在这里说?”

父亲满脸严肃地问儿子:“子炫,我来问你,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一个叫肖燕的女孩子?”

王子炫一愣,立刻否认说:“什么?什么肖燕?谁是肖燕?”

父亲气愤地断喝:“装什么糊涂!还谁是肖燕?就是被你藏在家里的那个肖燕!你以为不承认我就不知道了吗?”

王子炫见瞒不住,急忙改口说:“啊!这个呀……爸,嘻嘻……您……您是怎么知道的?是听赵敏说的吧,我就知道赵敏会把这事说出去,哎,这个赵敏呀,真不讲究,什么都往外说,真够戗!……”

父亲说:“你别埋怨赵敏,子炫,你呀你呀,你这孩子,我做梦都想不到,你这么好的孩子也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呀!”

王子炫叫道:“爸!您说什么哪?我干什么事了呀?您这样说我。”

父亲说:“干什么事了?你……你要是真喜欢那个肖燕,你可以把她光明正大地娶到家里来嘛!干嘛非要学人家金屋藏娇!”

王子炫立即叫起来:“爸,您越说越不像话了,我和肖燕清清白白的,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我喜欢的是华姿语,您又不是不知道。”

父亲不相信,说:“可是肖燕的事你又怎么向我解释?一个女孩子家为什么会在你的住处住着?她住了有多久了?你留她住着到底算什么意思?”

王子炫为难地叹了口气,万不得以地说:“咳!这……本来这件事我是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现在看来如果我不说还真不行。爸,如果我跟您说实话,您能保证一定支持我吗?”

父亲阴着脸说:“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王子炫说:“我希望您即便不支持我,也不要反对我。”

父亲瞪着眼睛看儿子。

王子炫似乎是下了一次决心,才说:“事情是这样的,我本来并不认识肖燕,只是炒股票以后才见过她几面,她是一个非常不幸的女孩,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得了病的疯疯癫癫的女孩了。本来我与她也毫无关系,只是在心里同情她而已,可是有一天,我拾到了她遗落的一串手链,也许这都是天意吧!就是这串手链把我和她联系在了一起。后来我到医院送还她丢落的手链,才与她建立了联系。……”

父亲问:“什么联系?”

王子炫说:“她非常的信任我,我就帮她看股票行情。其实她几年前买的股票已经跌得面目全非了,根本不可能再有上涨的机会,而且要不了多久还要被摘牌。出于善意,每次我都不得不说谎欺骗她,告诉她她买的股票又涨了。……”

父亲问:“你骗她干什么?”

王子炫说:“您不知道,她的病就是在股票上得的。几年前她和她的男朋友一起炒股,而且她男朋友还挪用了一笔公款,可不幸的是他们中了别人设下的圈套,股票暴跌,赔掉了公款,她男朋友情急之下想不开,就跳楼自杀了,而她从此也得了疯病,整天盼着股票上涨,一旦看到股票下跌,她就会犯病。您看,这种情形我不骗她,行吗?唉!可是后来我发现,骗着骗着,我也就骑虎难下了。肖燕不可能一辈子总呆在医院里,一旦出院,让她知道了股票的真相,事情还是个麻烦事,再加上她买的那只股票马上又面临摘牌的危险,如果真的摘了牌,肖燕到股市里找不到那只股票了,可想而知,肖燕的这一生也就彻底地毁掉了,她就真的将无可救药地变成一个真疯子了。多可怕呀!她的故事已经被我写进了小说里,她也成了小说中的一个主人公,在小说中我已经为她安排了一个很好的结局。可是现实生活中,我虽然不是上帝、不是神佛菩萨,不能安排她的最终命运,但我真的不愿意看到我小说中的雏形人物在现实生活当中落难到这种悲惨的地步。所以我就想,反正我正好从华姿语那里刚刚得了一笔意外之财,干脆我就用这笔意外财富来做件善事,也许感动了上天,真能创造一个股市神话呢!于是,我找到医院的高院长,和她进一步探讨了我的大胆想法。没想到院长也非常同意我的做法,并帮我出主意想办法……”

父亲问:“出什么主意?想什么想法?”

王子炫说:“我们的主意就是——瞒天过海,把谎言进行到底!就是我把她带回家,给她创造一个完全虚拟的股市环境,使她确信她的股票真的一直在上涨,一直涨到十二元钱,涨到她们当年买的价位,然后让她在虚拟的环境当中将股票卖掉,我再想办法从股市中为她存入相同数额的钱,让她在适当的时候取走。这样她就不会发现我在骗她了。她的心病一旦解除,我也就达到目的了。这就是我把她领回家,并把她留在家中不让别人知道的原因。”

父亲问:“这样啊!真的吗?你说的可都是真话?”

王子炫说:“是真话,您若不信可以去问精神病院的高院长,我这儿有她的电话号码。”

父亲摆摆手,说:“不用了,我就信你说的。不过……,子炫,你的主意可靠吗?她不会识破你的做法吗?”

王子炫笑笑,说:“只要您愿意配合,家里人也配合,谁也不从中捣乱,不节外生枝,她就不会看破的。”

父亲说:“你就那么确信真能治好她的病吗?”

王子炫说:“是,我有信心。我向高院长讨教过,肖燕得的是类精神病式的臆症病,这是一种严重的心理疾病,它是通过心理暗示而发病,发作起来看着象精神病,但却不是真正的精神病。导致肖燕发病的心理原因就是股票下跌,只要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了,肖燕的心病自然就被解除了,没有了,她也就不会再发病了。当然,这只是从纯理论的角度来说,到最终结果是不是这样,我也不敢打包票。”

父亲问:“华姿语知道你做这件事吗?”

王子炫说:“她不知道,我没敢告诉她。在这之前只有我和高院长,还有一个叫高求裘的小女孩知道。现在可好,你们全都知道了。”他的话里带着一股埋怨的味道。

父亲对着门外招呼道:“子韵,和你妈都进来吧。”

躲在门外偷听的母女俩开门进来。

父亲说:“事情的真像你们也听到了,是我们误会冤枉了子炫。这件事既然子炫已经着手做了,我们也不能叫他半途而废了,我们全家就支持子炫把这件事做好吧。”

王子炫激动地说:“爸,谢谢您理解我、支持我。”

王子韵略带得意地说:“我就说嘛,我哥不是那种俗人,叫你们别往歪了想,你们还不信,怎么样?事实证明还是我说对了吧!”

父亲训斥道:“你又来能耐了!”

王子韵撇一下嘴,不吱声了。

子韵母亲说:“子炫,你做好事,我们做长辈的自然鼎力支持你。”

王子炫说:“谢谢张姨。”

子韵母亲又说:“子炫,张姨更为你担心了。”

王子炫看着她,不太理解“担心”所为何事?

子韵母亲忧心道:“既然肖燕是个病人,你怎么敢留她在家中住下来?多危险呀!她要是一时犯了病,对你做出过激的行为怎么办?”

王子韵跟着也叫起来:“对呀,太危险啦!前年电视台不是报道过一个精神病人半夜拿菜刀把他全家四口全砍死了。哥,太吓人了!哥呀,你可别回去了。”

王子炫笑了,摇着头说:“瞎说!没事儿,你们放心吧。肖燕没有一点儿暴力倾向,再说她得的是臆症病,并不是精神病。这几天她的心情特别的好,没有犯病的环境和理由,我看再这么下去几天,她的臆症病就能不药而愈了。”

王子韵说:“什么事都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呀!”

王子炫说:“根本就没有万一,你要是不放心,那你去陪我做伴好了。”

王子韵吓得直摇头,说:“我可不敢,我可不敢,我有那心可没那胆,你饶了我吧。”

王子炫笑了,说:“肖燕是一个很不错的小女孩,又不是母老虎,没你想象的那么吓人。”

王子韵说:“那我也不去。”

父亲说:“要不我去陪你。”

王子炫叫道:“咳!爸,您去干嘛呀!我在和妹妹开玩笑。谁都不用去。你们去了,肖燕也会不习惯的。”

子韵母亲说:“你自己可要小心点儿!”

王子炫说:“没事,我和肖燕除了男女有别有些不太方便之外,其它什么事都没有,你们尽管放心。”他看了眼手表,笑了,“嘿嘿,都过饭时候了,你们不饿呀?”

父亲张罗道:“吃饭吃饭,有什么话咱们边吃边聊,饭桌上解决。”

第十五集

王子炫家。晚上。

大客厅和书房的灯都亮着。肖燕躲在书房里一边看书,一边等着王子炫回来。

子炫回来了。肖燕听见开门声,从书房跑出来。

肖燕说:“子炫哥哥,你可回来了。”

王子炫答应着:“啊。”并担心地打量着肖燕,观察着她的状态,问:“肖燕,你吃饭了吗?”

肖燕说:“吃过了。子炫哥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王子炫说:“好啊,咱们坐下,有什么话你就跟我说吧。”

他和肖燕都坐下。

肖燕看着子炫,说:“子炫哥哥,今天有好多人来找你,他们叫我开门,我都没给开,这样做对不对呀?”

王子炫说:“你做的很对,谁来也不给开门。”

肖燕小心翼翼地说:“可是他们说他们都是你家里的人呀!好象有你的父亲,有你的妹妹,还有一个叫小刚的。”

王子炫说:“是唐小刚,这小子也来了。你不管来的是谁,就是不给开门就对了。”

肖燕说:“可是我听见他们都生气了。”

王子炫说:“不用管他们,咱们这是在做股票,任何干扰都不要理他。”

肖燕细心地问:“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你家里人没和你生气吗?”

王子炫说:“没有。这件事你就不要放在心里了。没事你就看看书,要不就琢磨一下,明天股票会不会又是一个涨停板呢?”

肖燕笑了,笑得很天真很灿烂。王子炫看见肖燕的头发湿湿的,知道她已经洗过澡了,便说:“你休息了吧。我在外面跑了一天,也累了,冲个澡也休息了。”

肖燕道了晚安,进大卧室休息了。

王子炫冲完澡,没有休息,而是蹑手蹑脚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夜车续写他的《股市神话》。

子夜,楼外突然风起云涌,狂风大作。天气预报说今夜有暴风雨。

王子炫全神贯注地在写作,几乎没有听到外面突然而起的风雨声。一道强烈的银色闪电撕破长空,紧跟着是一声惊魂的巨响,从高空砸向大地。

咔嚓——轰隆隆……

这一声惊雷把王子炫着着实实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抖,差点把键盘掀翻。卧室里同时传来肖燕的尖叫声。王子炫听到尖叫声,惊魂未定地就往卧室跑。

推开门,按亮灯,见肖燕尖叫着缩成一团,头蒙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王子炫急忙过去边拽开被子,边安慰道:“别怕别怕,这是打雷,别怕,肖燕,肖燕,你别怕,这是打雷,打雷……”

肖燕哆嗦着说:“好吓人啊,……我怕,怕……”

轰隆隆,又一个雷声炸响。肖燕吓得尖叫一声,扑到子炫的怀中,紧紧抱住子炫的脖子不肯放松。

王子炫安慰道:“好了好了,不怕不怕,打雷不要怕,咱不怕啊,你看我都不害怕,你怕什么呀?打雷有什么可怕的,咱又不是小孩子,不怕啊,咱不怕,不怕不怕,咱不怕……”

在子炫的庇护安慰下,肖燕激动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了一些。

窗外的风雨声越来越大,闪电也能透过窗帘映进屋子里来。王子炫看了看窗子,对肖燕说:“肖燕,我们到书房去好不好?”

肖燕犹豫了一下,放开了抱紧子炫的胳膊。

他们来到书房,这里四面没有窗子,再关起门,外面的风雨声变得小了许多,但雷声依然很大。

为了安定肖燕的情绪,王子炫说:“每当遇到这种雷雨交加的时刻,我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高尔基的那首诗——《海燕》。肖燕,你是语文老师,你也记得那首诗吧?”

肖燕点点头,看着他。

王子炫引导地轻声背诵着那首诗句:“在蔚蓝色的大海上,有一只海燕在飞翔……”

渐渐的,肖燕也入情地随声朗诵起来,激情融入诗句之中,使她渐渐忘记了对雷雨的恐惧。

“……乌云遮不住太阳,是的,遮不住的……”

高院长来电话了,王子炫到客厅回话。

王子炫说:“高院长啊,这么晚了您还没有睡?您在担心肖燕啊!是,她是让雷声给吓着了,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她已经变成搏击海浪傲视雷雨的小海燕了,您听……”

他把手机伸向书房的方向,肖燕的声音传了过去: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王子炫对着手机说:“您都听见了吧?可以放心了。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与您联系的。好了吧,雷雨天打手机不安全,有事我再找您。再见。”

他回到书房,与肖燕一起激情澎湃地继续朗诵那首脍炙人口的诗歌: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二天早晨,肖燕和子炫在厨房忙着做饭。楼下传来收购废品的敲帮声,子炫推开窗户,把头探出去,看了看,喊道:“李大爷!我这里有几个废纸壳和易拉罐,您上来拿走吧。”

楼下的人爽快地答应了,子炫回身到储藏间收拾废品,听到脚步声,他打开门,把东西送了出去。

王子炫对上楼的人说:“李大爷,真不好意思,还要让您跑楼上来取。”

收废品的李大爷接过废品,说:“咳!孩子,你还跟我客气,每次你都不要钱,都白给了我,我上楼来取算什么?”

王子炫笑着说:“再见了,李大爷,您慢点走啊。”

李大爷边往下走边说:“哎!再见,再见!真是个好孩子。”

对门的张伯伯提着把宝剑从楼下上来,见子炫要进屋,他急忙招手招呼子炫:“哎,子炫,子炫……”

王子炫停下,说:“哟,张伯伯,您晨练回来了?叫我有事呀?”

张伯伯边往上走边说:“我说子炫,你昨晚五更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呢?做哪门子的妖啊!一会儿啊海燕,一会儿啊大海的,还让不让我们睡觉了?”

王子炫说:“哟!张伯伯,真对不起,您都听到了呀?对不起,对不起,真对不起,打扰您睡觉了。改天我买些好吃的,向您老赔罪。”

屋里传出瓢勺相碰的声音,张伯伯边透过门缝想往里面看,边客气着说:“那倒不用。”

王子炫急忙说:“改天改天!”便关了门。站在门里,子炫自言自语道:“这老爷子,昨晚打那么大的雷,你也睡得着吗?不怨雷,你却怨我,真没地方说理去。”

小妹来电话了。王子炫问:“喂,嘿嘿,怎么?想听一听你哥是不是还活着呀?胆小鬼!听见我的声音你放心了吧,我能有什么事呀,大惊小怪的。……”

肖燕站到饭厅门口,可爱嗲气地招呼:“子炫哥哥,吃饭喽!”

王子炫边打电话,边用手势向肖燕回应。

证券公司四楼。白天。

服务员送来了当天的报纸。华姿妍习惯性地翻了翻,《凤凰晚报》上的一则配图新闻吸引了她的目光。她看着彩色图片,念着新闻标题:“俊男靓女出奇招,拍卖会上掀高潮。……咦!姿语,快看!快看!照片上的这一男一女,怎么越看越象是你和王子炫两个人呀?”她拿报纸对坐在一边的华姿语说。

姿语看了一眼,嫣然一笑。

华姿妍恍然大悟地叫起来:“啊!不会吧,真是你们两个呀!我说呢,天底下就是再巧,也不可能同时出现这么相似的一对嘛!老实交代吧,我说昨天撇下我一个人就神秘地失踪了,原来是干这事去了。你快说说,你们出了什么奇招?又怎么掀起高潮了?”

华姿语说:“报纸上不都有吗?你自己看不就行了。”

华姿妍说:“不行不行,我得听你说。”

华姿语说:“也没什么奇招,和坐庄炒股票差不多,大同小异,都是利用人性的弱点。”

华姿妍说:“说的也太笼统了。你给我讲讲过程。”

华姿语回忆道:“其实那天也许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人都太没有经验了吧!子炫只不过利用逆向思维,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而已。那天拍卖一开始,大家正在习惯性地一点一点地往上加价时,子炫却一步到位地突然给出了一个一百万的价格。嚯!就这一下子,底下全乱套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坐在我身后的一个家伙,简直快要笑死我了。他在往外打手机,‘喂喂,大哥呀,不不好了,来了一个吃吃生猛海鲜的,出价太狠了,弄得咱咱咱都没法下手了’。其实在正常情况下,一百万的价格是绝对拍不到1号商铺的,可是那天人们的正常思维全都让子炫给打乱了,弄蒙了,谁也没能及时回过神来,结果子炫就捡了个大便宜。等到2号商铺拍卖的时候,大家都醒过味来了,子炫刚出价一百万,就有人跟着往上抬价,子炫不动声色地等着他们,等涨到一百二十万,似乎有点涨不动的时候,子炫示意我出价一百五十万,我把一百五十万的价牌一举起来,全场全傻了!谁也不吭声了!就这样,我们又拍到了2号商铺。等到3号商铺拍卖的时候,子炫又不可一世地率先举出了第三个一百万。你猜大家都是什么反应?结果谁也不敢参与竟价了,大家都跟局外人似的,傻傻地等着看结果,结果就又让子炫捡了个大便宜。哎呀!经过子炫这么一折腾,来买铺子的人才算明白过来,如果再等下去,甭管好铺位孬铺位,都有可能买不着了。于是,想要铺位的人就开始争先恐后地出价抢铺位了。其实,子炫的目标就是前三间铺位。可是别人不知道,结果价位就都被抬了起来。结果子炫买到的竟是最便宜的。哈哈,说起来好象有些让人不敢相信,可当时的情形就是那样子的。”

华姿妍感叹说:“这小子耍人的智商不低呀!”

华姿语说:“你以为他是傻小子呢!他的智商绝不在你我之下呀!”

华姿妍问:“是不是感觉越来越喜欢他了?”

华姿语瞪了她一眼,说:“又胡说八道!”

华姿妍继续说:“你看这照片,把你们拍的多么完美!如果这要是一幅婚纱照,那就更完美了!”

华姿语说:“你不要往这上胡扯好不好!”

华姿妍笑笑,说:“哎,说真的,最近怎么总不见他来股市了呢?你知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华姿语说:“哦,他说他在忙于写小说。”

华姿妍惊讶道:“哇噻!哇噻!没想到他还是个才子哪!哟!真了不得!哪我就更要高看他一眼了!”

华姿语说:“他说到股市来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赚多少钱,而是为了写作他的小说《股市神话》,来寻找素材来了。”

华姿妍说:“哦!我说最近他怎么不来了呢?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美女与小说也!哎!你这个久经杀场的股市高手一定帮了他不少的忙,一定没少向他提供素材吧?你没借机出卖了我们自己吧?”

华姿语玩笑道:“卖了,我把你干的那些不可告人的勾当统统卖给他了。我想啊,你在他的小说中一定被塑照成恶女人的形象了。”

华姿妍叫:“嘿!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啊?大家谁不在这么干哪!哪次还少了你呀?我是恶女人,你就能变成善良女人了?没良心。”

华姿语得意地笑着,故意气她。

华姿妍又说:“说归说笑归笑,咱们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说正经的,A计划该怎么落实,你想好了没有?”

华姿语说:“还没有想好。”

华姿妍说:“我倒是想好了。”

华姿语看向她。

华姿妍得意地说:“这一回我想让王子炫来唱主角。”

华姿语听后连连摇头说:“不行不行,他可不行,我不同意,你别在他身上打主意!”

华姿妍说:“干嘛?看把你吓的,我又不会害了他。”

华姿语异常奇怪地看着她。

华姿妍说:“瞧你的样子!女人呀,情急之下就把心底里的那点小秘密全写在脸上了!放心吧,我的小姐,我不会害他的。你听我说,我有一个双赢的好办法,”她把语调压下来,“最近我抓到一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她伏在姿语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然后笑着问:“怎么样?这个主意绝对好吧?你该放心了吧!”

华姿语思索着说:“你让我想一想。”

华姿妍说:“还想什么呀,王子炫不是在写《股市神话》嘛!哪就该让他真实地感受一下股市里的神话吧!你说呢?”

华姿语说:“你容我再考虑考虑吧。”

证券公司二楼218室。白天。

唐小刚、老李和小魏也都看到了《凤凰晚报》上刊登的王子炫和华姿语的合影照片,他们在议论着。

老李感叹说:“这人哪,要是有财运的话,怎么整都能发财。你看王子炫,前一阵,躺在医院里不用动弹,都能赚一百多万。这又到楼市上弄了一家伙,肯定又能赚不少。唉!咱这辈子是望尘莫及了!”

小魏拿着报纸欣赏着,说:“看这照片照得,多帅气,色彩和清晰度也好,连手链都照得清清楚楚的,现在的高科技可真了不得。”

唐小刚抓过报纸看了看,然后拎着报纸来到走廊,开始打手机。

某酒吧。白天。

王子炫先到的,在吧台叫了啤酒等着唐小刚。

唐小刚来了,不说话先把那张报纸铺到子炫面前。王子炫拿起报纸边看边惊讶地叫起来:“哎呀!这不是我和华姿语嘛!嘿!好啊!我们俩都上报纸啦呀!哈哈!别说,我上报纸的样子还蛮帅的,华姿语照的也很漂亮啊!嘿,不错,这摄影师挺有水平的,抓拍的也及时,把我们俩最开心的笑容都拍下来了。谢谢你了,你要不给我送过来,我还不知道自己上报纸了呢!谢谢,来,干一杯祝贺祝贺!”

他抓起啤酒杯撞了一下放在吧台上属于唐小刚的那一杯,豪情地将整杯啤酒一口气灌进腹中。挥手示意吧台再来一杯。他看到唐小刚的那杯啤酒还放在吧台上,没有动。

王子炫问:“干嘛?怎么不喝呀?不高兴啊?”

唐小刚生气地说:“我不是专程来给你送报纸看的。”

王子炫端起新的一杯,问:“那你在炒股时间把我约到这里来干什么?”

唐小刚气气地说道:“我干什么来了?”他抓起那杯啤酒气呼呼地灌进肚里,扔下杯子说:“我在生气!”

王子炫轻笑着说:“我早看出来了。瞧你那小样儿!”

唐小刚重复道:“告诉你,子炫,我很生气!”

王子炫说:“生气你就说吧,我听着呢。”

唐小刚说:“子炫,咱俩相交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跟你生气吧。你呀,你变得真快,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你说你,这边牵着赵敏,那边恋着华姿语,家里还藏着一个肖燕!你怎么了?我都弄不懂了,你怎么会变这么快呀?简直和我从前认识的那个子炫判若两人了!赵敏跟我说时,我还不信。这要不是我又亲眼看见了,打死我,我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王子炫说:“嘿!你一提这事呀,我还来气呢!”

唐小刚一愣!

王子炫说:“我问你,是不是你把这件事告诉给我家里人的?”

唐小刚说:“我难道不该告诉你家里人吗?”

王子炫很肯定地说:“不该!”

唐小刚反问:“我怎么不该?”

王子炫说:“不该就是不该!”

唐小刚说:“你这是不讲道理。”

王子炫说:“我怎么不讲理了?你差点破坏了我精心安排的好事,你知道吗?”

唐小刚说:“嗬!我差点坏了你的好事?你还好意思说出口?我还让赵敏骂了个狗血喷头哪!你又知道吗?”

王子炫说:“她骂你?她跟我生气,怎么会骂你?这里面有你什么事?”

唐小刚说:“你说的轻巧,怎么能没我的事!当初我向她介绍你的时候,把你说的那叫个好呀,天花乱坠,简直没的挑了,可现在倒好,你却让她看见你是那样,你说她能不骂我吗?”

王子炫说:“哎哎哎!我哪样了?哪样了?不会是连你也认为我在金屋藏娇吧?”

唐小刚说:“你就是金屋藏娇嘛!还用问!”

王子炫说:“嘿!嘿嘿!你怎么也不想一想,我是那种金屋藏娇的人吗?告诉你,我王子炫还是从前的王子炫,一点儿也没变。”

唐小刚瞪着眼睛说:“那你怎么解释眼前这件事?”

王子炫想了想,说:“啊……目前我还真不能向你详细解释这件事,你也别刨根问底地问我。我还是那句话,我王子炫还是从前的王子炫,真的一点儿都没变。如果你见到赵敏,也请你如是这般地转告她。”

唐小刚说:“你还是自己跟她说去吧。”

王子炫说:“我没法跟她说,她不理我了,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唐小刚说:“活该!要是我,我也不理你。”

金园商厦财务处。白天。

王子炫去交剩余的资金。女收款员看了他的身份证,和其它几份材料,立刻流露出钦佩的眼神,并说:“恭喜你了,王先生,你用了最少的钱,却买到了最黄金的铺位。我好佩服你啊!”

王子炫幽默地说:“哦,主要是别人太客气了,没人愿意跟我争。”

收款员笑着说:“你可真幽默。”

王子炫说:“哎,我走的早,跟你打听一下,最后那个最不好的铺位拍到了多少钱?”

收款员说:“一百零五万,比你的1号铺位还多花了五万元呢!”

王子炫得意地笑了。

收款员说:“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你可真有手段。”

王子炫说:“我这也没什么,按说最大的赢家是这里的开发商才对。”

收款员笑了,之后又说:“王先生,有句话我想问问你。”

王子炫说:“什么话?你说。”

收款员说:“我也是替别人过个话,想问问你,你一次买下三个铺位,自己能用得过来吗?你要不要外卖,或者对外出租什么的?有人托我问问你。”

王子炫想一想说:“目前我还真是没有时间打理这些铺子,我想,那就准备先卖掉一间吧,另外两间租出去也行。”

收款员说:“真的吗?如果能定下来的话,我叫人过来和你谈谈好吗?”

王子炫问:“人在哪儿呢?”

收款员说:“在会议室,有好几个人等着呢。我带你过去吧。”

王子炫想了想跟着收款员来到办公室。里面果然等着一些人,王子炫用眼扫了一下,共有六个人,其中有几位似乎是在拍卖会上见过面的。收款员刚刚开口说了几句话,大家就把王子炫围了起来。有的说要买,有的说要租。

其中一个长的肥头大耳的人,说什么非要买子炫手里的1号商铺。

王子炫摇头说:“不行,2号3号卖哪个都行,1号我不想卖。”

肥头大耳边商量边埋怨说:“你就卖给我吧,我愿意出高价。1号商铺本来我是志在必得的,拍卖会那天我有急事不在家,叫我兄弟去拍,可他不顶硬,硬是没敢和你争。唉!要是我在家就好了,我说什么也不会叫你买了去。你就转让给我吧,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具体的买卖用它来做,不如就卖给我,你拿了钱也省心。也算你帮我一个忙了,行不行?我急着开专卖店,上面有严格的要求,我考察过,1号铺位最符合要求,你就帮帮我,卖给我吧!”

王子炫摇头说:“我最不想卖的就是1号了,如果1号卖了,2号3号我还留在手里干什么呀?我还不如一起全出手了呢!”

肥头大耳指着身边的两个人说:“那好呀,正好我们仨都想买,你就卖给我们仨,不是正好嘛!转手你就赚了钱,这是多好的事呀!卖了吧,卖了吧!”

另外两个人也商量说:“卖了吧,卖了吧!……”

收款员也从中极力撮合,只有想承租的人说着相反的意见。

王子炫想了想,说:“你们等一下,我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再说。”

他到走廊给华姿语打电话,征询意见。

王子炫询问说:“姿语呀,我现在在金园商厦的办公室呢,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有人要买我们的商铺,1号、2号、3号全要买,你说咱卖还是不卖啊?”

华姿语的声音:“啊,这么重要的事,你也要征询我的意见呀?”

王子炫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我当然要找你商量了,你还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呀!姿语,你说句话,我听你的。你说咱卖还是不卖?”

华姿语的笑声:“咯咯咯……,开玩笑,我是你什么人,敢做你的主啊!你自己是什么意见啊?”

王子炫说:“我想卖。可是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如果你有不同意见,那我就不卖。”

华姿语说:“我和你是一个意见,有钱赚就先卖掉吧,先回笼了现金,也许还有别的赚钱机会等着你哪。”

王子炫说:“好啊,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和他们谈判,你要不要来参加?”

华姿语说:“我就不参加了,你一个人也能办妥这样的事情,成了之后你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王子炫笑了,说:“没问题。”

他转回办公室,与那三个买家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之后,最终分别以一百六十万、一百五十万和一百四十万的价格将三个铺位全卖掉了。

并且当时就在金园商厦办理完了转让手续。

从大楼里出来,他就给华姿语打了电话。

某日本料理馆。黄昏。

王子炫约华姿语在一间雅间吃日本菜。

看着华姿语吃菜的样子,都让人打心眼里透着喜欢。王子炫边吃边看着华姿语,问:“生鱼片好吃吗?”

华姿语笑着点头说:“好吃。不过,你刚刚赚了一百万,就只请我吃吃生鱼片,未免太吝啬了点吧?”

王子炫说:“哪里哪里,我可一点不吝啬。我还准备在七天后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呢!”

华姿语急问:“什么礼物?”

王子炫摇头说:“现在保密。不过我可以先告诉你,我送给你的将是世界上最温馨最浪漫最幸福的礼物!到时候我会让你骄傲地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华姿语满脸惊异地说:“哦!那会是什么礼物啊?我不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礼物?”

王子炫神秘地笑着说:“七天后谜底就会揭晓。”

华姿语问:“为什么非要等七天后?你现在就告诉我嘛!”

王子炫说:“你怎么忘了?七天后是你二十三岁的生日啊!”

华姿语问:“哎?我的生日你是怎么知道的呀?是谁告诉你的?”

王子炫开心地笑着说:“笨,自然是姿妍姐告诉我的啦!”

华姿语说:“我猜也是她,她还告诉你什么了?”

王子炫说:“好多啊。”

华姿语盯视着他,问:“好多?好多是多少?”

王子炫说:“好多就是非常多非常多!许多许多!特别多特别多!”

华姿语看着王子炫;王子炫得意地笑着。

王子炫家。清晨。

这是七天之后的清晨。王子炫早早的起了床,洗漱完毕,没有吃饭就匆匆出了家门。

临出家门前,他告诉忙在厨房里做饭的肖燕,说:“肖燕,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出去办,大概很晚很晚才能回来。”

等肖燕答应着从厨房赶出来,问他是不是吃了饭再走时,王子炫已经关门走了。

证券公司。白天。

华姿语满怀憧憬地在股市整整期待了一天,直到下午临近股市收市时,她才收到王子炫的电话,说他就在楼下等她,让她和姿妍一起快些下来。

她和姿妍一起,提前两分钟下了楼。在楼门口,她们看见了骑着湖蓝色摩托车的王子炫。

她跑过去,看着那辆摩托车,问:“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

王子炫笑着摇头说:“不是。这是我从朋友那儿暂借的。”

华姿语问:“你不是说要送我礼物吗?礼物在哪里呀?”

王子炫甩头说:“上车吧。”

姿语和姿妍上了轿车。

王子炫说了句:“跟我来。”便拧着油门前头带路地一路跑开了,那辆白色的跑车紧随其后。

公路。白天。

他们将车开到通往凤凰山观音寺的那条公路上,王子炫踩了刹车。

华姿语也停下跑车,不解地问子炫:“你这是想带我们去哪里?干嘛又在这里停车?”

王子炫问:“你还记不记得这是哪里?”

华姿语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这是哪里?这不是去观音寺的那条公路么,怎么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王子炫说:“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华姿语似乎不记得,又似乎记得地说:“不记得。”

华姿妍插嘴了,她说:“哦,我想起来了。我们上次赛车,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对不对?我记的没错吧?”

王子炫说:“还是姿妍姐记性好,我看姿语好象是在装糊涂。”

华姿语想着什么,没有吱声。

华姿妍问:“王子炫,你带我们到这儿干什么?你该不会是还想要赛车吧?”

王子炫一笑,说:“姿妍姐你算是说对了,我就是想和姿语再比试一场。”

华姿语闻言,从车座上跳了起来,大声叫道:“什么?你还想玩命呀你!”

王子炫说:“上一次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我想要个结果。”

华姿语紧张地说:“不行,不行!你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要命啦?”

王子炫说:“没有那么危险!上次只是一个小意外,这次肯定不会有了。”

华姿语一屁股坐回原位,生气地说:“我才不和你比呢!”

王子炫提醒道:“别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三个愿望。”

华姿语说:“那又怎样?”

王子炫说:“这就是我的第二个愿望,所以你必须说话算话,帮我实现了。”

华姿语说:“你说什么都没用,不和你比就是不和你比,说死也不比!”

王子炫说:“那你就等于是弃权,等于是认输了。”

华姿语倔强地说:“认输就认输,我就不和你比。”

王子炫得意地嬉皮笑脸地看着她,说:“认输了好啊,认输了就等于说你是默认了。”

华姿语问:“我默认什么了?”

王子炫说:“你答应嫁给我了呀!”

华姿语瞪起眼睛,说:“谁答应嫁给你啦?做什么美梦呢?”

王子炫说:“我们当初说好的呀,你输了就得嫁给我的嘛!”

华姿语不认帐地抵赖说:“我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你有证明人吗?”

不料,华姿妍毫不客气地举起了手,说:“我来证明,抬头三尺有神明,向情向不了理,你们确实有过这种约定。”

华姿语狠狠瞪了一眼多嘴多舌的姿妍姐。

王子炫得意扬扬地看着华姿语,带有挑衅地说:“说话就得算数,认输了就得嫁给我!”

华姿语用眼盯住子炫,看着,看着,猛然甩出一句话,说:“那就让结果说话吧!”同时一脚踏下油门,车子嘶叫着抢先跑了出去。

王子炫随后大叫一声:“喂!玩赖呀!也不说一声就跑!”,随后摩托车也追了过去。

一白一兰两辆车就在公路上赛起跑来,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他们就到达了山间的那段公路。每当白车跑在前面的时候,华姿妍就故意想办法干扰白车的车速,让兰车追上来,并赶过去。就这样,兰车差不多始终跑在前面,但在离终点大约三四百米距离的时候,白车又追了上来,并有赶超过去的危险,而且华姿妍的干扰也不起作用了。就在白车追上兰车的一刹那,兰车一个急刹车突然站住了。白车冲了过去,但也跟着立刻停了下来。华姿语紧张地回头张望,见王子炫身子趴在摩托车上不动了,她慌慌张张地急忙倒车,倒到王子炫跟前,刚刚问了一句:“子炫,你怎么了?”

王子炫突然抬起了身子,笑着说了句:“嘻嘻,姿语,谢谢你给我机会!”

趁姿语还在愣神的空挡,他突然猛拧油门,扔下姿语朝目的地冲去。

华姿语醒过神来,大叫:“上当了!你耍赖皮!”怎耐王子炫的摩托车已经冲出好远。

等华姿语追过去时,王子炫已经到达了终点。他站在目的地得意非凡地笑着,看着姿语的车开过来。

王子炫兴奋地叫着:“我赢了,你要兑现诺言啊!”

华姿语气冲冲从车上跳下来,冲到子炫面前,捂住自己砰砰乱跳的胸口,努声训斥:“你长不长心哪!一惊一炸的,想吓死我怎么的?你不知道人家在为你担心吗?嫌上次吓我吓的还不够是不是?吓死我你才开心是不是?怎么回事呀你?就知道拿人家寻开心,也不管人家受得了受不了。混蛋!混蛋……”说着说着,一股委屈的泪水竟然涌上了眼眶。

王子炫嘻嘻笑着,说:“哟!你还气哭了?不至于吧!来,我给你擦擦。”

子炫伸出手帕想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她一把夺了过去,并狠狠瞪了子炫一眼,自己用手帕在眼角拭了拭,抽动了几下鼻子,变得温柔了许多,嗔怪说:“还不都是叫你给吓的。”

王子炫搓着手说:“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礼道歉,我,我这也是不得已呀,我不这么做,我就赢不到你了嘛!我输不起,我不想没有了你呀!……”

华姿语不吱声了。

一直坐在跑车里默默看着他们的华姿妍,此时坐到了正驾驶的位置,悄悄把车调转了头,然后她冲着他俩喊了一句:“喂!有什么问题你们俩慢慢解决吧,我可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先走一步啦!”便独自把车开跑了。

华姿语在后面着急地喊:“喂!别丢下我嘛!”怎耐车子已经跑远,根本听不见了。

王子炫看着笑了,特别的开心。

华姿语回过头来,看见子炫开心的样子,便追问:“哦!是不是你们两个早就合计好了,特意来算计我的?”

王子炫美美地笑着。

华姿语怨了一句:“傻样!”接着嗔问道:“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呀?”

王子炫说:“不,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才对!”

华姿语问:“那我的礼物呢?你不是说要送给我礼物的吗?礼物呢?礼物在哪里?”

王子炫说:“你的礼物太大,我放在城里了。”

华姿语叫着说:“什么?到了这里你又说放在了城里!哎!你的话到底有没有准啊?”

王子炫说:“真的在城里。”

华姿语催促说:“那你还不快点带我回城!快点,快点!”

她推王子炫上车,自己也随后跨了上去,坐在子炫后面,亲密地紧紧抱住了子炫。

摩托车开始了幸福的返城之旅。

城市,鲜花店。黄昏。

他们返回城市,在一家鲜花店门前停下。王子炫拉着华姿语走进花店。

一进店门,王子炫就喊:“老板,我要买你店里所有的玫瑰花。”

花店老板说:“哎哟!哎哟!真抱歉!两位,真不凑巧,今天我店里没有玫瑰花可以卖。抱歉!抱歉!”

王子炫问:“怎么会没有呢?”

华姿语也问:“是呀,怎么会没有呢?”

花店老板说:“唉,今天没进到货,确实没有了,一枝玫瑰也没有了。”

他们出了花店,华姿语对王子炫嘟囔说:“这叫什么鲜花店啊!连玫瑰都没得卖!”

又一家鲜花店。黄昏。

王子炫说:“老板,我要买你店里所有的玫瑰花。有吗?”

花店老板说:“没有,连一枝也没有。”

王子炫说:“你们也没有啊?”

花店老板说:“不光我们没有,你看见刚才从这里出去的那两个年轻人了吗?他们也在找玫瑰花,已经找了好几家了,也没找着玫瑰花。”

华姿语问:“怎么回事呀?这玫瑰花今天反倒成了缺货了!”

花店老板说:“我也不清楚,我今天去晚了点,没进到玫瑰花,但是为什么别的家也没有玫瑰花卖,我就不清楚了。也许今天花市上根本就没有货吧!”

王子炫表示遗憾地向华姿语耸了耸肩膀。

又一家鲜花店。黄昏。

王子炫问:“老板,有玫瑰花吗?”

花店老板说:“没有。”

最后一家鲜花店。晚上。

王子炫问:“老板,你们有玫瑰花吗?”

花店老板说:“没有。”

华姿语问:“为什么都没有呀?是花市上真的没有货吗?”

花店老板说:“不是,花市上怎么能缺了货!”

华姿语问:“那为什么家家都没有的卖呀?”

花店老板说:“我听说呀,今天花市上一共供应了有一万枝玫瑰,可是谁成想呢,全让一个人给包圆去了。”

华姿语问:“他包那么多玫瑰花干什么?开花店也用不了那么多玫瑰花呀!”

花店老板说:“开花店可用不着一次进那么多的玫瑰花,我听别人说的,我是没见着,这买玫瑰花的人是一个小伙子,他买那么多玫瑰花,是为了送给他的女朋友做生日礼物。”

华姿语惊羡地叫起来:“啊?这是真的吗?一万朵玫瑰花都送给一个人了!天哪!那多幸福!多浪漫啊!那个女孩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了!太让人嫉妒了!她一定骄傲极了!幸福死了!太让人羡慕啦呀!”

花店老板抱怨说:“他们是幸福浪漫了,可是你们俩今天就一枝玫瑰花也买不到了。我看哪,不如你们就买几枝别的鲜花吧?一样的。”

王子炫说了句:“不买。”就把华姿语拉了出来。

来到外面,华姿语的思想依然缠绕在那一万朵玫瑰花的事情上。

华姿语说:“子炫,你说一万朵玫瑰花,堆起来到底有多少?那是花的海洋了吧!哎呀!一万朵玫瑰花,整整一万朵玫瑰花,只是闭上眼睛想象一下,就已经让人头晕目眩的了!……哎!子炫,要是你能给我买那么多的玫瑰花就好了,说不定我头一晕,今晚就真的答应嫁给你了呢!咯咯咯咯……”

王子炫问:“此话当真?”

华姿语说:“当真又能怎么样?难道你有吗?”

王子炫噘嘴说道:“哼!你明明知道我连一朵玫瑰花也买不到,就专门说这种话来奚落我,气我,是不是?”

华姿语得意地气他,说:“是又怎么样?反正你已经没有玫瑰花送给我了。我说你什么你都得听着了!”

王子炫装出一副可怜相,说:“是啊!我好被动。”

华姿语仰脸瞧了瞧他的脸,笑着挽起他的胳膊,说:“好了好了,你已经带着我转遍了全城的花店,够辛苦的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即使买不到玫瑰花我也一样高兴,你的这份心意我永远心领了。”

王子炫问:“真的?”

华姿语真心地点点头。

王子炫也笑了,他说:“幸好我还准备了别的礼物要送给你。”

华姿语问:“到底什么礼物呀?”

王子炫说:“礼物就在你家里。”

华姿语惊诧道:“礼物在我家里?什么礼物?你又在搞什么鬼?什么时候又把礼物放我家里了?”

王子炫得意又神秘地笑了。他说:“我带你回到家里,你就什么都知道了。走吧,咱们快点!”

他们上了车,朝新风景别墅区方向开去。

第十六集

新风景别墅。晚上。

整幢别墅灯火通明,华姿妍却不在别墅。

当华姿语怀着一颗万分好奇的心打开那扇掩藏着秘密的别墅大门,家中呈现的景象立刻让她惊呆了——但见成千上万朵火红火红的玫瑰花缀满了整幢别墅——墙上、地下、天花板上、楼梯走廊,四目所及,到处都嵌满了不同造型的玫瑰花,整个别墅已经变成了玫瑰花的海洋!

华姿语激动地在客厅里开始转着圈子,激情地叫着:“哇!天哪!天哪!我的天哪!原来真的是你干的!太美了!我这是到了哪里?这么多的玫瑰花,我不是在做梦吧!啊?子炫,这是你的伟大创举吗?啊!啊!太伟大啦呀!”

王子炫自豪地笑着说:“当然!”

华姿语问:“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王子炫说:“就是想给你一个特别意外的惊喜呀!本来我想找很多人来热热闹闹的给你过生日,可是后来我想,还是我们两个人更好。怎么样?做梦也没想到吧?”

华姿语美美地笑着说:“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子炫,你真是太可爱啦呀!太可爱啦!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呀!子炫,我喜欢死你啦!……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她欢叫着,抱住子炫的脖子,情不自禁在子炫的脸上狠狠亲了几口。

子炫美美地笑着,拉着她从楼下跑到楼上,又从楼上跑回楼下。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一个地方挨一个地方地领着参观,做介绍,每一个地方都有不同的玫瑰花造型,每一个造型都有子炫特别的心思编织在里面,每一个造型都让华姿语动情不已。

在那块“真爱永恒”的玫瑰屏风面前,华姿语再次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在子炫的脸颊上再次留下一个深切的真心之吻,并将他紧紧拥抱在怀里。

华姿语伏在子炫肩头喃喃细语:“子炫,谢谢你,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现在我终于知道,世界上最最幸福的那个女孩原来就是我!我好幸福,我好骄傲!我真的真的感谢你!谢谢你把我看得如此重要!……”

一股幸福的泪水不觉间充盈模糊了她的双眼,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王子炫感觉着她的怦然心跳和温暖体温,呼吸着她身体散发出的馨香气息,接受着她的真心拥抱,感受着幸福时刻的来临!良久良久,他也感觉到了姿语在流泪。他安慰地轻轻拍拍她的脊背。

华姿语继续拥抱了一会儿,才乖乖地把手松开,用手抹去脸上的泪痕,用无限喜爱的眼神看着子炫。

王子炫说:“我还有礼物送给你。”

他从沙发角落拿出一个事先藏好的,系着红丝带的盒子,递给姿语。姿语拆开盒子,里面是一套洁白的丝质面料的晚礼服。

王子炫说:“送给你的,穿上试试看。”

华姿语在身上比量了一下,告诉子炫“等我一会儿!”,便拿着礼服跑上楼,换礼服去了。

王子炫趁机从厨房端出生日蛋糕和红酒,摆到茶几上,又倒了两杯红酒,选了张CD放了浪漫的音乐,在柔美的音乐声中等待着姿语下来。

换好了晚礼服的姿语,仪态万方地出现在王子炫眼前,婷婷袅袅地走下了缀满鲜花的楼梯,在子炫面前转了个完美的圆圈,然后用会说话的眼睛看着子炫,问他:“美吗?”

王子炫赞叹说:“十二春秋圆一梦,翩翩女子入梦来!美!太美了!这才是‘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就是美!美极了!也只有你才会这么美!……”

华姿语搂住子炫的脖子,在他耳畔亲了一口,柔声说:“你把我捧上了天,我的心都跟着飞了起来,我真怕有一天我会从天上掉下来,破坏了你的美梦。”

王子炫环抱着她的纤腰,轻声说:“不会,我不会让你掉下来,我是飞鹰,我要带着你永远在天空翱翔!”

停顿了一下,华姿语突然问:“要是有什么意外发生呢?”

王子炫说:“不会有什么意外,我是男人,我会保护你的!”

终于,她不再说话,将头依恋地轻伏在子炫的肩头,两个人轻挪碎步,伴着柔慢的音乐完成了一支舞曲。

接下来他们进行下一项,熄了灯,点燃了生日蜡烛,姿语许了心愿,吹灭了蜡烛,子炫为她唱了生日歌。然后他们开了灯,开始分享甜美的蛋糕和美酒。

蛋糕的甜蜜美酒的醇香玫瑰花的馥郁音乐的浪漫陶醉着这对年轻人的身心!

王子炫酒未沾唇,心已经醉了。面对美酒佳人,他不禁感叹道:“我是酒未沾唇心先醉!”

华姿语随声附和道:“酒入欢肠醉复醒!”

在幸福欢快的氛围里,他们很快就喝光了整瓶酒,淡淡红晕爬上了他们的脸颊。

于是,在优美柔媚的音乐中,他们半醉半醒地再次相拥轻舞。又一曲音乐结束,华姿语伏在子炫耳畔柔声央求说:“子炫,请把我抱到楼上去,好吗?”

王子炫犹豫了一下,弯腰把她抱起来,穿过彩虹花门,上楼,一直到姿语的房间。这间房里也是到处装点着火红艳丽的玫瑰——在床的中间,由玫瑰花瓣组成的巨大的“心”的造型格外漂亮显眼。

他俯身把她放到铺满玫瑰花瓣的床上,她顺势勾住了他的脖颈,令他无法抽身。她绯红着脸略带醉意轻声呼唤着子炫的名字:“子炫,子炫,子炫……”

王子炫也叫着姿语的名字:“姿语!”

华姿语轻声说:“子炫,我有话要跟你说,我爱你,我爱你……”

王子炫说:“我也爱你。”

华姿语呢喃轻语:“子炫,我爱你!子炫,我好爱你,我好好爱你,你知道吗?子炫,其实我一直都在爱着你,子炫,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王子炫激情澎湃,说:“姿语,今天我终于听到你对我说这句话了!我好感动!好感动!姿语,你好美,好美!”

华姿语柔情似水,说:“子炫,今天晚上,我就做你最美丽最幸福的女人,好不好?”

王子炫抚摩着她的面颊。

华姿语说:“我要对你说一千遍一万遍‘我爱你’!我真的真的爱你!爱你!爱你!我爱你……”

终于,洁白的晚礼服滑落到地板上,几片红艳的玫瑰花瓣随之悄然飘落在上面……

……!……

终于,他们安静下来,斜躺在床上,盖着薄被露出半裸的上身,华姿语的头挨着子炫的胳膊,他们安静地休息,不说话。过了许久,华姿语才开始说话。

华姿语娇嗔地嗔怪说:“你坏!你太坏了!明明是你买走了所有的玫瑰花,却还要装模做样带着人家转遍全城的花店,想故意累我是不是?”

王子炫转身对着她,自鸣得意地笑着说:“如果我不带你转遍全城所有的花店,你又怎么会相信我把全城的玫瑰花都买来送给了你呢,是不是?”

华姿语笑了,又情不自禁地在子炫脸上啄了一口。

王子炫意味深长地说:“姿语,你放心,我明天就回家找我父亲谈。”

华姿语问:“谈什么?”

王子炫说:“当然是谈我们的婚姻大事了!”

华姿语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嫁给你了?”

王子炫叫起来:“什么?你……你还不打算嫁给我吗?我,我没听错吧?姿语,我们不是已经……”

华姿语娇羞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华姿语说:“子炫,咱们先不谈这个问题好吗?”

王子炫拽开她的手,急急地追问:“你后悔了?”

华姿语摇摇头。

王子炫说:“没后悔,那为什么不谈这个问题?”

华姿语想了一会儿,说:“至少现在还不是谈这个问题的时候,子炫,我有件事情先要做,你等我做完事再说好不好?”

王子炫问:“什么事?比和我结婚还重要?”

华姿语说:“和你说了也无妨,这几天我们正准备全力拉升一只股票,我们必须全力以赴的做准备,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丝毫的疏忽。”

王子炫说:“哦!”

华姿语问:“子炫,你想不想加入进来呀?”

王子炫说:“当然想了,如果你们肯带我的话!”

华姿语说:“我决定带上你。”

王子炫惊喜地笑了,但马上他就又问:“只许我一个人加入吗?能不能多加入几个人呀?”

华姿语说:“又想把你那帮朋友也带上,是不是?”

王子炫求助地笑笑,说:“如果可能,最好带上他们吧,姿语,你不知道,这些年他们都在赔钱,好不容易有一个赚钱的机会,我又扔下他们不管,你说他们会怎么看我?一定说我不够朋友,没义气,见利忘义什么的。”

华姿语说:“你要知道,讲义气是股市中的大忌。……不过,我可以成全你,但你必须一切听从我们的安排,绝对听从我们的安排,绝对绝对听从我们的安排,你能做到吗?”

王子炫喜出望外地满口应承说:“能能能,绝对能做到,你叫我往东,我决不往西。啊!太好了!姿语,你真好!我替大家先谢谢你。哎!这下大家可有救了,姿语你真好!我真的没喜欢错你!没看错你!”

他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华姿语突然问:“你就那么信任我?不怕我设个陷阱骗了你吗?”

王子炫先一愣,立刻自信地说:“不可能!你骗我什么呀?我有什么值得你骗的?论财,我没有你多!论貌,我没有你漂亮!你骗我什么呀?”

华姿语说:“对我真就那么放心啊?”

王子炫说:“我相信自己的眼力!再说,你把自己整个人都给了我,我还有什么理由不信你啊?”

华姿语说:“万一我使的是美人计呢!”

王子炫笑了,说:“哈!美人计呀!你让我想想,美人计,美人计,这么说我中计啦?”

华姿语说:“对!你中计啦!英雄难过美人关!”

王子炫说:“好啊,英雄难过美人关!那就让我再过过你这道美人关吧!”

他说完,笑着一头钻进薄薄的被子里,与姿语在被子里嬉戏起来。

华姿语在被子里连笑带叫地求饶:“啊!哈哈哈……不要啦……不要啦呀……,姿妍姐该回来啦!”

王子炫说:“她今晚不回来啦!”

华姿语说:“啊?啊!原来你们俩合起伙来算计我!”

王子炫说:“知道是谁中计了吧!”

华姿语说:“哎呀!饶了我吧……啊,我投降……哈哈哈……饶了我吧……哈哈哈……”

别墅。早晨。

轻柔和煦的阳光暖暖地洒进别墅里来,昨夜幽香的玫瑰花依旧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华姿语比子炫起的早些,在厨房做了简单的早饭,又返回卧室。

子炫睡在松软的床上,甜蜜地睡着还没有醒,她就用玫瑰花瓣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慢慢地到处划动,骚扰他……子炫五官抽动了几下,晃头醒了,睁开眼睛,见是姿语在笑嘻嘻地捉弄他,他笑着伸手去抓她,她笑着叫着闪开了。

华姿语喊:“大懒虫!赶紧起床,刷牙、洗脸、吃饭,完事好赶紧离开这里。”

王子炫抻了个懒腰,起身穿衣服,边散漫地说:“干嘛呀!玫瑰花还鲜艳着呢,你就这么急着撵我走呀!”

华姿语催促说:“快点,快点,你不走不行,呆会儿姿妍姐回来就麻烦了,我可不想让她看见你在这里。”

王子炫胸有成竹地笑着说:“小傻瓜!你以为姿妍姐一大清早会回来呀?她才没那么笨呢!……你呀,多余担这份心。放心吧,姿妍姐多有心计呀,我敢担保,你想见她,还得上证券公司才能见着呢!”

华姿语担心地说:“那还有吴阿姨呢。”

王子炫又笑着说:“你是说做保姆的那个吴阿姨呀!”

华姿语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