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浪漫书缘》》 · 天飞鹰 · 2026-07-25
妹妹笑着说:“这你就不明白了,我和我妈是越忙才越高兴。你呀,快出去歇着吧,就别在厨房里添乱了。”
妹妹用洗菜的湿手把哥哥推出了厨房。
赵敏的家。黄昏。
这一家人已经吃完了晚饭,赵丽收拾完饭桌,和妹妹一起在厨房里洗碗。
姊妹俩一边干活,一边闲聊,聊来聊去就聊到了王子炫的身上。
赵丽说:“今天王子炫上股市去了,你知道吗?”
赵敏问:“他去那儿干什么?”
赵丽说:“当然是炒股了。”
赵敏说:“别逗了,他才不会炒股呢!”
赵丽说:“我逗你干嘛,千真万确的,他真的去炒股了。今天中午我们还在一块儿吃的饭。我看他这次准没少往里面投钱,一来就直接上了二楼,就和小刚在一个房间,218室。”
赵敏停下手中正洗着的碗,瞪着姐姐问:“是你和唐晓刚拉拢他去的吧?”
赵丽说:“这你可说错了。我和小刚事先谁也不知道,完全是他自己突然做的决定,我们可没圈拢他。”
赵敏把碗丢回洗碗池,说:“哼!跑了你俩才怪呢!”
赵丽说:“不信你问王子炫去呀。”
赵敏甩着湿手说:“我是要问问他。”她说完,便冲出厨房,到客厅里取了手机,来到阳台,拨通了子炫的手机。
王子炫父亲家。黄昏。
子炫正在和家人吃饭。
他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说话:“喂,你好。啊,是你,……啊,我正吃饭呢,……啊啊,……啊啊啊……”他起身来到阳台,才又压低了嗓音承认说:“对,我是开始炒股了。怎么了?……”
赵敏家阳台。黄昏。
赵敏的声音有些激动:“子炫,你怎么会想起去炒股呢?是不是我姐和唐晓刚拉拢你去的?不是,是你自己的主意!我不信。好好的,你怎么会突然决定去炒股?这绝不是你理智的做法。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原因?什么理由?请你告诉我,子炫。请你给我一个可信的理由好吗?……”
王子炫父亲家阳台。黄昏。
子炫听完赵敏的发问,想了一下,才说:“啊——理由嘛,理由——啊,是这样,我也不瞒你,我主要是打算写本小说,题材呢,就是关于股市方面的,我因为缺少股市方面的经验和素材,我想深入到实际生活当中去体验一下,去获取最直观的第一手材料,如果说理由,这就算是理由了,你满意吗?不过,赵敏哪,你可千万得先替我保密呀,我不想在事还没做成的时候,就弄的满大街的人都知道我的打算,这样不好。……”
赵敏家阳台。黄昏。
赵敏似乎高兴了许多。
她说:“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自己可要小心着点儿,我又不懂股市,有心帮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子炫,你自己千万要当心,股市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碰到什么不懂的问题,你就多问问唐晓刚吧,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在股市里混了好多年了,多问问他也没有亏吃。哦,等你的大作完成了,别忘了要第一个送给我看啊,我可等着拜读你的大作呢,先祝你成功!嘻嘻!你接着吃饭去吧,不打搅你了,拜拜!”
她听到子炫在电话里也说了“拜拜”后,关掉了手机。
赵敏家客厅。黄昏。
赵敏美滋滋地走进客厅,赵丽洗完碗也从厨房走出来。赵丽问妹妹道:“他和你说什么了?”
赵敏一笑,说:“什么也没说。”
赵丽说:“什么也没说,你能高兴成这个样子?”
赵敏乐呵呵的盘腿坐到沙发里,抱起旁边的玩具小猴子,甜蜜蜜地亲了两口,笑嘻嘻地说:“我自己高兴呗!”
王子炫父亲家饭厅。黄昏。
子炫同赵敏通完话,返身折回饭厅吃饭。
此时,子韵和父母正边吃边悄声说着话,好象是在谈论子炫。见子炫进来,他们都笑呵呵地住了嘴,看着他。
子炫坐回原位,端起饭碗继续吃饭。
子韵笑呵呵地问哥哥:“哥,刚才是谁来的电话?”
子炫含混地回答:“朋友。”
子韵眨眨眼说:“是女朋友吧。”
子炫使劲往嘴里扒着饭,含糊地说了句:“女朋友也是朋友。”
子韵笑着继续抠根问底:“是赵敏?还是华姿语呀?”
子炫扒光了一碗饭,将碗筷往桌上一撂,起身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我得回去了。”
张姨说:“怎么就吃这么点儿呀?能吃饱吗?”
父亲说:“回去着什么急?撂下碗筷就想走,坐一会儿再走不行?”
子韵则说:“是着急会女朋友去吧?”
子炫边走边说:“吃饱了,不坐了,会什么女朋友啊?我就是回家。我有些资料需要整理整理。爸,张姨,我这就回去了。”
父亲说:“那你走吧。”
张姨说:“子炫,路上骑车小心点儿,注意安全。”
子炫答应着,又冲着正用狐疑目光看着他的小妹笑了笑,然后开门走了。
马路上。黄昏。
王子炫驱车行驶在马路上,速度很快,到了和平嘉园小区,他没有停车,而是加大油门继续向前冲。他只是在驱车转圈兜风。在外面兜了有四十多分钟的圈子,之后,才又转回到和平嘉园小区的家。
王子炫家。傍晚。
兜完风的王子炫,一回到家便冲了澡,完事后他就坐在电脑跟前,开始整理资料,记录一整天的所见所闻,记录与股市有关的人和事,编写写作提纲,为下一步的写作做准备。
半小时后,资料整理完毕。他又开始登陆因特网,在网上转游了一圈,最后让手机点歌吸引了他的眼球。
新风景别墅。晚上。
这幢二层仿欧式建筑的豪华别墅,是华姿妍和华姿语买来居住的地方。
入夜,两个女孩都还在健身房里没有休息。姿妍脸上贴着面膜,半躺在健身机上,同时做着腿部运动。姿语则将长发盘起,在做瑜珈功,瑜珈优美的动作造型有如柔美的舞蹈,又如多变的艺术雕塑,将姿语优美的身型展现得淋漓尽致。
姿妍做运动的时候也不忘记说话,姿语只专注的练功,并不答腔,任她自说自话。
放在地板上的手机已经响过数遍,姿语仍旧只顾练功,姿妍耐不住性子起身接了手机。手机里传出悦耳的音乐——是庞龙的《两只蝴蝶》,她听着听着,随即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她把手机开着放到地板上,随着歌声的旋律晃着头,坐回健身机上,一边做运动,一边悄悄笑着观察姿语的反应。
仪态万方的姿语动作依旧,外表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庞龙的《两只蝴蝶》一结束,接着手机又响起来,再去开机,还是庞龙的《两只蝴蝶》,在这首《两只蝴蝶》将要结束的时候,姿语的瑜珈收了功。
她弯腰拿起手机,关掉,一言不发地走出健身房。
等姿妍追出去的时候,看见她已经进了洗浴房。姿妍不由得喘了一口长气,随之也慢腾腾地走过去,推开浴室的门,进去。
姿语立在淋浴喷头的下面,盘起的长发已经散开,喷淋而下的浴水激打在她的头上,脸上,她闭着眼睛,任水流顺着面颊流淌。姿妍拧眉看着姿语,看着那张让水流掩没的脸,自从王子炫把炒股的消息告诉给她之后,她就开始变得闷闷不乐,姿妍知道在那张看似平静冷漠的脸上遮掩着一颗并不平静的心,姿妍伸手要去触摸姿语的脸颊,姿语推开了她的触摸,用浴巾裹了湿淋淋的身体,径自出了浴室。
姿语的卧房里,姿语将湿润的长发盘在头顶,换了一套素雅的睡衣之后上了床,仰躺在床上,大瞪着眼睛在想心事。
过了不久,姿妍抱着枕头和夏凉被,蹑手蹑脚推门进来。一进门,便笑着说:“嘿嘿!今晚我和你做伴睡一张床好吗?”
姿语翻了个身,没有理会她。
姿妍边整理枕头被子,边讪讪地说:“你不欢迎我呀?不欢迎我,我也赖在这儿睡了。”
姿语不软不硬扔出一句话:“烦着哪!你别和我说话。”
姿妍自我解嘲地伸一下舌头,乖乖地上了床。姿语随即关掉了床头灯,屋子里立时黑暗下来,但很快又有了光亮,那是一窗的月色透过薄纱映进了屋内。
今夜是一个月色满窗的夜晚,但对姿语来说却更是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兴安证券营业部二楼218室。白天。
股市新的一天重又开始。
218室的唐晓刚、老李、小魏都早早的就到了,只有王子炫在股市开盘半小时之后才到。
唐晓刚买的那只股票又在涨,但今天却不再象前两天那么牛气冲天的节节攀升,而是开始了上窜下跳的剧烈震荡,这种走势令唐晓刚老李和小魏一直忐忑不安,尤其是唐晓刚,已经急出一脑门子的汗。他们此时的心态极其矛盾焦虑复杂,持股怕跌,卖掉又怕长起来。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王子炫推门进来了,见到子炫,几个人就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
唐晓刚第一个叫起来:“哎呀,子炫,你可来了,快快快,怎么样?怎么样了?”
王子炫问:“什么怎么样了?”
唐晓刚说:“股票啊!我当然是问你股票啦!哎,你该不会告诉我说,你没给问吧?”
王子炫说:“你还真说对了,我真是没给问哪!”
唐晓刚大叫一声:“啊?你怎么没给问哪?”
王子炫略显不悦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说:“没问就是没问呗。”
唐晓刚问:“哎,什么原因呀?”
王子炫说:“没原因。”
唐晓刚张嘴还想继续追问,被老李摆手制止,老李老江湖地对子炫笑着,说:“王老弟,王老弟,你看,我昨天刚刚买了这只股票,今天它就上窜下跳的没了准性,哎呀,闹的我这心哪,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王子炫扭头瞧了一眼股票分时走势图,不甚理解地说:“哟,这不都长六个多点了,你们都赚钱了,还有什么可闹心的?”
老李说:“可是它一忽儿上,一忽儿下的,弄的我一点主意都没有,也不知道是该卖掉,还是该留着。卖掉了怕它再长了赚不着,不卖吧又怕它再掉下来,亏了本。”
小魏也跟着说:“是呀,我跟老李都是昨天才买的,没法和唐晓刚比,我们的成本太高了,不禁折腾啊。”
老李说:“是啊,是啊,我们禁不住折腾的,你看,王老弟,你就帮帮忙吧,帮我们向你朋友问一下好不好?求求你了!”
王子炫比较为难地说:“我不是不乐意帮你们忙,可我怎么问啊?我没法开那个口。”
唐晓刚说:“咳,你就好好的跟她们说呗。”
王子炫面露难色,说:“说的轻巧,怎么说啊?我一张口,她准得说我乱管闲事。”
唐晓刚诡计多端地说:“咳!你别实话实说呀!编个瞎话,她不就不会说你啦!”
王子炫说:“骗朋友可不是我的性格,我不干那种事。”
老李想了想,有心计地说:“你看这样行不行?反正你也没买股票呢,你就问问你朋友,这只股票现在能不能买?如果能买,正好你就买上,如果她们告诉你不能买,那我们也就把它卖掉,撤出来,你看好不好?”
唐晓刚也说:“对,这样最好,一举两得。你也不用觉得心里不得劲儿啦。”
王子炫皱起眉头想了想,说:“好吧,不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她。”他说着,拨了华姿语的手机号码,然而得到的回音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内”,他扬起手机让大家伙听,并说:“这可不是我不帮忙啊!她关机了。”
唐晓刚不死心,怂恿他到楼上去问,老李和小魏也央求说:“到楼上问问去吧。”
王子炫直摇头,说:“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我再看看,试试第二条通道。”他又编写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四楼超级大户室。白天。
华姿妍华姿语都在对着微机熟练地下单。
华姿妍的手机来了短信铃音,她翻开看了,问姿语:“你把手机关了?”
姿语说:“啊。”
两人并不停止手中的工作。
华姿妍说:“关了干什么?”
姿语没回答,反问她:“谁来的短信?”
华姿妍说:“你猜。”
姿语说:“爱谁谁,我不希猜。”
华姿妍说:“是你的真命天子从楼下发来的短信,他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了。”
姿语停下手,片刻,问:“他想干什么?”
华姿妍指着电脑显示屏,说:“他想买这只股票,问问可不可以买。”
姿语说:“别理他,我看他是想自己找死。”
华姿妍说:“不理可不行。”
姿语说:“那就给他点教训,他让尝点苦头,叫他知难而退。”
华姿妍说:“那更不行,我总不能上来就坑他呀!”
姿语气呼呼地说:“不行,不行,有什么不行?”
华姿妍笑一笑,说:“我可不想让这么有魅力的男人来恨我,何况他将来可能会成为我们家族中的一员,我对自己家里的人可下不了狠手。”
姿语狠狠瞪了她一眼,说:“胡说八道,那你就等着彻底害死他吧!”
华姿妍说:“没那么严重,你别神经兮兮的,小题大做!”
姿语气恼地说:“我不管你,反正他不肯离开股市,也就不再是我的朋友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爱怎么着,他爱怎么着,都与我无关。”
华姿妍知道姿语的这种生气,其实是对王子炫的一种特殊的藏在心中不敢说出来的密爱。所以她没有顾及姿语的情绪,开始给王子炫编写回信。
姿语见状,强调说:“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再考虑。”
华姿妍停住手,想想,说:“要不这样吧,我也不明确告诉他该不该买,含含糊糊的,一切让他听天由命,全看他自己的智慧和运气怎么样了,这样总成吧。”
她抹除写了一半的短信,重新写了两个字,在姿语因睡眠不足而发红的眼睛面前晃着,问:“这样总可以吧?”
二楼218室。白天。
王子炫的手机刚一响,几个人便都呼啦围拢上来。子炫翻开短信,却只见到两个字:“鸡肋”,几个人不由得叫起来。
唐晓刚惊叫:“鸡肋?”
老李惊叫:“鸡肋?”
小魏惊叫:“鸡肋?”
王子炫笑了,说:“别说我没给你们问啊,鸡肋,鸡肋,你们可记好了,是鸡肋。”
小魏费解地问大伙说:“什么意思啊?鸡肋不就是鸡翅膀子吗?”
唐晓刚笑笑说:“对,没错,鸡肋就是鸡翅膀子。”
小魏责怪说:“嘿,你那位朋友也真是怪,你问她股票,她却给你发回个鸡翅膀子回来,这,这和股票有什么关系呀?都哪儿跟哪儿呀?驴唇不对马嘴!不挨边儿!”
唐晓刚摇头晃脑地说:“鸡肋,鸡肋,食之无肉,弃之有味。”
小魏问:“什么意思呀?”
王子炫笑,说:“这是《三国演义》里的一个典故,中学课本里也学过这一段,你怎么会不知道?”
小魏尴尬一笑,说:“咳,那都是哪年的事了,早都就着饭吃了。”
唐晓刚调侃说:“是那么回事吗?我看你念书的时候压根就没把心思用在学习上。”
小魏冲唐小刚说:“去去去,好象你什么都看见了似的,我怎么没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了?你看见了呀?”
唐晓刚说:“这还用得着亲眼看见吗?我一搭眼就看出来了,你典型的就是一个早熟早恋型的人。”
小魏骂道:“滚滚滚,臭嘴!你才是早熟早恋型的人呢。”
唐晓刚笑着说:“我?我到现在都还没结婚呢,我要算早恋,那你中学一毕业就跟一个南方大款,你的前夫结婚,算什么恋?早早恋?早早早早恋?童恋?幼恋?……”
小魏气凶凶地大叫:“唐晓刚,要死呀,你?”
老李摆着手说:“喂喂喂,别吵别闹,呆会儿再贫好不好?咱们还是先来解决眼前的实际问题吧,现在该怎么办?你俩卖不卖?你们不卖,我可要卖了。”
小魏问:“理由呢?”
老李有板有眼地说:“鸡肋鸡肋,食之无肉,弃之有味。都食之无肉了,我还跟着瞎靠什么?再靠主力都撤了,再靠就光剩鸡骨头了,不行,我岁数大,牙口不好,我得赶在主力前面,先走一步,股语有云:见好就收。”
小魏说:“你卖我也卖。”
他们两人立刻回座位下委托单将股票卖掉了,回头看唐晓刚还坐着不动手,老李催问:“唐晓刚,你怎么还不快动手啊?我俩的都卖完了。”
唐晓刚摇头说:“NO,NO,NO,你们着急,我可不着急。我得等着它再往上涨一涨再抛。”
小魏说:“你就贪吧,小心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唐晓刚显得很自信,说:“飞不了,一切全在我的掌握之中,它往哪儿飞?”
老李不甚理解,问:“根据什么这么说?”
唐晓刚说:“要理由?有哇。鸡肋鸡肋,食之无肉,弃之有味嘛。”
小魏嗤笑道:“嘁!你这不等于说废话嘛!”
唐晓刚冲小魏笑笑,说:“你不用嘁嘁嘁地耻笑我,大笨蛋,动动脑筋,同样一句话,那要看你如何去理解了,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自然也不会相同,你懂什么呀?豆腐脑美女!”
小魏毫不示弱地指着唐晓刚头顶那略显稀疏的毛发,绝地反击道:“对,我是笨蛋,我是豆腐脑美女,你聪明,你多聪明啊,你是电脑帅哥,你看你聪明的,都快要绝顶了!我记得有专家预言过,说下个世纪长得象你这样的男人,就是标准的美男子啦!”
他俩这边针尖对麦芒地斗嘴,王子炫那边在置身事外地笑着看热闹,老李又充当和事老,开始劝慰。
老李说:“好了,好了,别斗嘴了好不好,你们俩累不累呀?我听着都累,你们俩在这个屋里都斗来斗去的有一年了,小魏,你就少说两句,咱先听听小刚的看法,小刚,你说说你的理由。”
小魏住了嘴。唐晓刚见小魏不吱声了,他清了清嗓子,说:“好吧,那我就说说我的理由。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一切要从实际出发,对吧?这个‘鸡肋’是怎么来的呢?注意,是王子炫发短信问他朋友现在能不能买这只股票,得来的答案,对不对?这就值得咱们研究了。我问你们,这个鸡肋是针对什么情况说的?当然是针对目前还没有买到股票,而即将要买股票的情况来说的。对于目前想买这只股票的人来说,这只股票已经走到了‘食之无肉’的阶段了,不能买了,此时才下手买,即便再上涨个两三个百分点,如果把握不住,再除去手续费之后,恐怕是真的没什么赚头了。但是为什么我不抛呢?因为我不是现在才买的股票,现在它每涨一个百分点,我都是纯赚的。我之所以判断它还能往上涨,是因为对于我来说,它还是处于‘弃之有味’的阶段,只要它能往上多涨一点点,我就能多赚一点点。所以呢,我还得靠一靠,等到它肉尽味绝的时候,再把它抛出去不迟。”
老李琢磨着唐小刚的话,说:“分析的也有道理,也有道理。”
小魏不高兴地叫道:“哎,那你怎么不早说呀?早说我和老李也不卖了呀!”
唐晓刚一笑,说:“那可不一定,我就是早说了,老李也一样得卖。”
小魏看着老李,老李笑笑,算是同意唐晓刚的说法。
小魏有些不明白,问:“为什么呀?”
唐晓刚又一笑,说:“因为老李是稳健型的,他牙口不好,只吃肉,不啃骨头。而我是激进型的,我是连骨头带肉都要吃。”
小魏急忙问:“那我算是什么型的呀?”
唐晓刚立即坏坏地咧嘴笑,说:“这你都不知道?”
小魏认真地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应该是属于哪一种型的,是稳健型呢,还是激进型呢?我说不清楚。”
唐晓刚仍旧坏坏地笑着,说:“不对,这两种型你都不属于。”
小魏奇怪了,问:“那我属于什么型呀?除了这两种类型,还有别的类型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唐晓刚说:“你没听说过?”
小魏说:“没有。”
唐晓刚说:“记性不好,记性不好,你真是记性不好啊!头前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是什么类型的了嘛。”
小魏奇怪地说:“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啦?”
唐晓刚说:“噢,你真没记住啊!就是在刚才呀,不信你问老李。”
小魏看着老李,问:“唐晓刚有说过吗?”
老李没理解上去,挠着头皮说:“我也好象没听说过啊。”
唐晓刚一跺脚,叫道:“嘿,老李呀老李,你可真是的,你怎么也愣没记住呀!岁数大了,记性就是差,哎,王子炫年轻,你问王子炫,他肯定能记住。”
小魏看着王子炫,不相信地问:“他说过吗?我怎么没印象?”
王子炫知道唐晓刚没说好话,他忍住笑,摆手说:“你别问我,你别问我。”
唐晓刚说:“你看你看,他知道,他知道,但不好意思告诉你。看来还是得我来告诉你呀。”
小魏狐疑地看着他。他狡黠地笑着,装腔作势地大声说:“我告诉你,你可要听好了,你可一定要记住了,记住自己到底是什么型的。”
小魏瞪起眼睛催促道:“罗嗦什么,你快说吧,我到底是什么型的?”
唐晓刚嘻嘻一笑,甩出一句:“早熟早恋型啊!”
小魏知道上当了,立即尖叫着一个高窜过来,伸手拧住唐晓刚的耳朵,叫骂道:“好你个死唐晓刚,我就知道从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让你说我!让你说我!还敢不敢说我了?……”
唐晓刚被拧得嗷嗷直叫。
大街。下午。
王子炫站在街边,样子象是在等人,他的摩托车也停在路边。
街上有来往的车辆,一辆警用吉普车开过来,停在王子炫跟前,赵敏从车里出来,手里拿了几本书和资料。
她一下车,便冲子炫笑,她问子炫,道:“子炫,等着急了吧?”
王子炫摇头笑笑。
赵敏说:“我收集了些有关股市方面的资料,本来打算给你送到家里去的,可是最近我在追踪报道一宗大案子,特别的忙,恐怕一时也抽不出时间来给你送过去,所以只能在这里交给你了。”
王子炫接过书和资料,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急事这样找我呢!”
赵敏一笑,说:“一来是给你送资料,二来也是想和你暂时道个别,所以才让你在这里等着我的。”
王子炫一愣,问:“道别?道什么别?”
赵敏说:“我要出趟远门。”
王子炫问:“去哪里?干什么?”
赵敏说:“随队去抓逃犯,这是我的采访任务,我必须和他们一起出发。”
王子炫问:“这么急,到底是去哪儿执行任务?”
赵敏说:“我们有纪律,行踪要保密。不过……”她压低了嗓音告诉他,“对你不用太保密,是去内蒙古。”
王子炫说:“去那么远,那你在外面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赵敏一笑,说:“没事。用不了几天就能回来,多则五六天,少则三四天。”
王子炫说:“那也要注意安全。”
赵敏点点头,忽然问:“子炫,这么些天不见面,你会不会想我呀?”
王子炫没料到赵敏能如此直白地问他这种话,他支吾语塞地说:“啊,我……啊……”
赵敏笑了,她好象并不在意王子炫的反应,她接着又说:“我可是会想你的。我在外面不可能往回给你打电话,所以当我想你的时候,我就看看这串玉手链,看见它也就如同看见你一样啦!”她晃了晃手腕上戴的那串给她带来幸运的绿玉佛珠手链。
王子炫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他笑笑。赵敏也看着子炫笑了一会儿,然后看了眼手表,惋惜地说:“哎呀,时间到了,我该归队了。子炫,我走了。”她匆匆上了吉普车,朝子炫挥挥手:“子炫,再见!等我回来!”
王子炫挥手与赵敏道别,望着远去的吉普车,他的心底不由的发出一声感叹:“唉,如果华姿语能对我这样好,那该有多好!”
兴安证券营业部二楼218室。白天。
唐晓刚的那只股票在昨天临近收盘的最后半个小时,又跌跌撞撞地撞到了涨停板上,这让唐晓刚足足兴奋了一个晚上。所以今天他又早早的来到营业部,在老李小魏羡慕的眼神注视下,准备抛售手中的股票了。
营业部楼外。白天。
华姿语驾车带着姿妍来到楼下,王子炫也驱车赶了过来。他下车和姿妍姿语打招呼,姿妍与他热情响应,姿语却不理他,默不做声地进了楼。
营业部二楼218室。白天。
王子炫无精打采的推门进来,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脸上是闷闷不乐的表情。
开盘了,唐晓刚双眼紧盯自己的股票——平开,小幅上冲。
他开始一点一点的卖出股票。
营业部四楼超级大户室。白天。
华姿妍华姿语也在向外卖出股票。
昨天在涨停板的价位,她们已经抛出了绝大部分的筹码,今天只是在出手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当股价升到一点五个百分点的时候,华姿语突然情绪化的将帐户中剩余的股票全部抛出,股价应声落地,被砸到了负一个百分点。
华姿妍惊叫一声:“姿语,你疯了,干什么抛这么狠?”
华姿语站起身,只懒散地说了句:“我头痛,累了。”便转身偎到身后的沙发里,情绪低落地趴在上面,活像一只生了病的小猫。
华姿妍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继续操盘工作。
预料中的电话打了过来,华姿妍接了,对方是郑一凡的声音。
郑一凡在电话中问:“喂,你们那里怎么回事?怎么自己砸盘呢?”
华姿妍急忙撒谎说:“啊,不是这么回事,是我们不小心把单子敲大了,可能是键盘不好使造成的,真对不起呀,一凡,你就叫你们那面多担待着点儿吧。”
郑一凡电话中说:“我不是要责怪你们,我觉着你们最近总有些不大对劲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华姿妍说:“没有,没有。我们能出什么事,你净瞎寻思。”
郑一凡电话中问:“真的没出什么事吗?可你们操盘怎么那么情绪化啊?拉盘时象直升机,砸盘又象跳水运动员。姿语呢?她没出什么问题吧?”
华姿妍说:“没有没有。”
郑一凡电话中说:“你让姿语接电话。”
华姿妍说:“她呀,她休息了。”
郑一凡电话中问:“休息了?开市的时间怎么会休息呢?还是出什么事了吧?小妍,你可不能瞒着我,姿语她到底怎么了?”
华姿妍说:“她没怎么啊!没有,真的没有。”
郑一凡电话中说:“小妍,你没和我说实话。我猜姿语一定有事,否则她绝不会如此情绪化的操盘。”
华姿妍说:“没有,真的没有。”
郑一凡说:“小妍,连你也有问题呀,你们姐俩到底怎么了?不行,看来我得和林泽一起过去看个明白了。”
华姿妍提高了嗓门:“喂喂喂,没事你们过来干什么呀?”
郑一凡说:“那你和我说实话。”
华姿妍说:“好吧,好吧。我跟你说实话。”她压低了声音,“喂,那你先告诉我,林泽在不在你身边?如果在你就轻轻咳嗽一声。”
话筒里传来郑一凡的笑声。
郑一凡说:“噢,闹了半天,不肯说实话,是怕林泽在我身边哪!你就那么讨厌林泽吗?放心吧,他出去办事去了,我现在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和你通话,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华姿妍也笑了。
华姿妍说:“那我就放心了。”
郑一凡追问:“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华姿妍说:“嗨!那不就是……是我们的小公主病了嘛。”
郑一凡惊异地问:“姿语生病了?什么病?”
华姿妍说:“头痛,心也痛。”
郑一凡的声音:“啊?怎么会这样?严重不严重?去没去医院?”
华姿妍说:“她这个病呀,去医院恐怕没有用,说它严重就严重,严重到无药可救。说不严重又一点也不严重,完全可以不药而愈。”
郑一凡问:“那是什么病啊?这么奇怪!”
华姿妍压低了声音对对方说:“你不知道,最近我们这里出现了一个男孩子,好英俊好有气质好惹人喜欢,比林泽可要强上百倍千倍呢!”
郑一凡惊异的声音:“哦,是这样。哎,姿语和你可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虽然你有点看不上林泽,但你可不能教唆姿语啊,你这个当姐姐的可要有个大样,带着她可要负责任的。”
华姿妍不高兴地说:“怎么?我还没有嫁给你,你就开始管上我了,教训起我来了?告诉你,这件事不许你告诉林泽,如果你敢走漏了半点风声,你就别打算和我结婚了,明白吗?好了,我忙着呢,以后再跟你细聊。”
挂了手机,姿妍回头看了看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姿语,然后转身继续操作股票。
营业部二楼218室。白天。
华姿语刚才的砸盘动作,把盯盘的唐晓刚着实吓出一头的冷汗,他急忙把还没来得及慢慢卖出的那些剩余股票全部在绿盘沽出。
卖完,唐晓刚按着胸口惊叹:“哇,差一点,好惊险哪!”
小魏依旧羡慕地说:“你就是全都在这个价位卖出,也比我们赚的多多了呀!”
老李也说:“小刚,这把你可赚大了。”
唐晓刚又心花怒放地笑了。
小魏问:“你一共赚了多少?足足得有四万多块吧?”
唐晓刚扬起眉毛,扬扬得意地说:“要是我在昨天跟你们一块卖了,也就将将巴巴的能赚四万块吧,但是现在可不止,我算一下啊,”他搬弄着手指,“……纯赚,……大概得有……五万二吧!对,是五万二。”
小魏羡慕至极地说:“行啊,就你有主意,老猪腰子比什么都正,愣是老虎嘴里拔牙,多赚了一万多块。”
唐晓刚颇为自豪地说:“那是呀,我是谁呀?唐小刚,唐晓刚啊!”他吹完,又知趣地笑着把话圆回来,道:“……说实话,其实这次多亏了有王子炫帮忙,要没有他帮忙,吓死我,我也赚不了这么多呀!我都赔怕了,哪敢留到今天哪,没准我比你们跑的还早呢!哎,这赚钱的感觉就是比赔钱的感觉好,特舒服,舒服!我都好久没有体验到这种滋味了。啊,真好,看来我唐晓刚终于时来运转了,今后有王子炫这个大贵人靠着,我不发达了才怪呢!”
小魏急忙抢着说:“王子炫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贵人哪!他是我们大家的贵人。哎,王子炫,以后我们可就跟定你了,你买什么,我们就跟着买什么。”
老李也说:“对对对,我们以后就靠着你,跟定你了。”
王子炫无精打采地笑了笑,说:“恐怕我也只能帮这一次忙吧,以后,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某台球厅。下午。
王子炫心不在焉地在和唐晓刚一起玩台球。
唐晓刚一连击进三个球后出现了失误,又轮到王子炫击球,他瞄了半天,一杆子捅出去,却把对方的球击进袋中,他懊丧地将球杆扔在球台子上。
王子炫说:“真晦气,不玩了。”
唐晓刚也放下球杆,挨到他身边,吸着烟,说:“有什么呀,不就是她不理你了吗,也不至于这样吧?”
王子炫说:“我就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和我划清界限?我又不是地富反坏右!别人都可以炒股,为什么我就不能炒股啊?我一炒股她就跟我划清界线,为什么呀?她不帮我,我也不在乎,至多我自己炒我自己的股,总可以吧?干嘛非要和我划清界限?连句话也不和我说,我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唐晓刚说:“我理解你的心情。”想了想,又说:“她这样做,可能是有什么苦衷吧?”
王子炫说:“什么苦衷?什么苦衷?她能有什么苦衷?”
唐晓刚说:“这我怎么能知道。华姿语不理你,不是还有华姿妍理你吗,妹妹不理你,姐姐理你也一样嘛,我看哪,只要能帮咱们炒股,管她是妹妹还是姐姐呢,都是一样!”
王子炫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一样个屁!你就知道钱!钱!钱!除了钱,你什么都不懂!”
唐晓刚嘿嘿笑着,并不生气,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走,我领你找刺激去!”王子炫不走,他拉着王子炫说:“走走走。”
郊区公路。黄昏。
公路上,七八辆摩托车一字排开,排气管子里发出震耳欲聋的隆隆声响。有人在倒记时地喊:“五、四、三、二、一,开始!”
这七八辆摩托车,就象一群脱缰的野马,嚎叫着沿公路朝东南方向飞驰而去。在这群赛车者当中,就有王子炫和唐晓刚他们两个人,开始的时候,唐晓刚冲在了前三名,王子炫只是排在中间,三分钟之后,王子炫便追上了唐晓刚,再过五分钟之后,王子炫已经超过了所有的对手,冲在最前面,他仍旧狠拧油门,勇往直前地不要命地向前冲,他想把同伴们远远的甩在后面。
偏远的郊区公路上,在黄昏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车辆在路上活动了,但这时候还是有一辆白色的轿车从对面的远方朝这面驶过来。王子炫第一个从轿车身边冲了过去,轿车里的人大概是被迎面而来的摩托车群吓坏了,紧急刹了车,王子炫几乎是在同时也跟着刹了车,一辆辆摩托车呼啸着从轿车身边及王子炫的身边急驰而过。王子炫停车回头看着那辆轿车,受到惊吓的轿车缓慢启动后,加快速度跑开了。
再说唐晓刚,他从王子炫的身边冲过去之后,又觉得奇怪,他放慢车速,放过身后的一辆辆摩托车之后,他把摩托车骑了回来。他摘下头盔看着王子炫,急急忙忙问:“怎么了?”
王子炫也摘下头盔,指了指远去的轿车,回话说:“我受那辆车的启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唐晓刚莫名其妙地问:“什么主意?”
王子炫说:“你附耳过来。……”他伏在唐晓刚的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唐晓刚听完直摇头,连连说:“不行,不行,你疯了!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多危险,开玩笑嘛你!”
王子炫急急地说:“谁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唐晓刚说:“你疯了!你肯定是疯了!这种主意你也敢想得出来。你想过没有,万一出现一点闪失怎么办?太冒险了,我可不敢帮你,你别吓唬我行不行!”
王子炫轻视地一笑,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只要咱们计划的好,周密一些,我估计不会出什么意外。”
唐晓刚劝道:“子炫,你别想一出是一出,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哇!你年轻、英俊、富有,你的命很宝贵很值钱哪!这样做很不值得。”
王子炫说:“你别那么多废话好不好?你就说你帮我还是不帮?帮我,咱们就周密的计划计划,不帮我,也行,咱俩的关系就此拉倒,我和你从此也划清界限,我也不再是你的朋友了!”说完,他戴起头盔,一拧油门,将唐晓刚扔在了身后。
第七集
王子炫家。清晨。
周六,王子炫没有赖在床上睡懒觉。他早早的就起了床,洗簌完毕,便开始收拾一些特别的行囊,接着又开始打电话联系什么人。
新风景别墅。清晨。
朝阳的光辉映射在宽大的落地窗玻璃上,早晨暖暖的光线透过明亮的玻璃射进室内,照在华丽的地板上。华姿语站在地中间,动作优美而舒缓地做着瑜珈功。
隔壁房间的沙发里,华姿妍不知在和谁秘密通着电话。
华姿妍语调神秘:“……我当然是想帮你啦!……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啊?哦哦,你都想好了?说吧,我听着呢,……哦,……哦,……哦,行,这个行,这个你放心,这点我还是能办到的。……那定在什么时间?八点呀,在哪儿?哦,好的,那就这么说好了,咱们就定在八点,在说好的地方见面,好,不见不散。一言为定!再见!”
她关了手机,乐呵呵地从隔壁的门里出来,依墙而立,抿着嘴看着华姿语在那里做瑜珈。
华姿语做完了整套瑜珈功,问一旁看她的华姿妍,说:“怎么?刚才是和郑一凡通电话了吧?瞧把你美的样子。”
华姿妍神秘地笑着摇摇头。
华姿语说:“哼,还不承认,除了他,还能有谁能把你美成这个样子啊?”
华姿妍一笑,说:“难道非得是他,别的男人就不可以了吗?”
华姿语也一笑,说:“哟!你什么时候又有别的男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华姿妍说:“我呀,我要是真有别的男人就好喽!哎,要是我也能遇见象王子炫那样的白马王子,我非踹了郑一凡不可!”说完,她径自咯咯笑起来。
华姿语却板起了脸,话中带刺地说:“现在你就可以踹了郑一凡呀!没人拦着你!”
华姿妍说:“怎么?又生气啦?”
华姿语说:“我生什么气呀。”
她说完,转身开始向外走,华姿妍随后跟过去。
华姿妍说:“过会儿吃完饭,你打算干点什么?”
华姿语说:“我想去攀岩馆活动活动。”
华姿妍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急忙说:“想攀岩哪!好呀,好呀,我也去。不过,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华姿语问:“什么主意?”
华姿妍说:“不如我们找个真正的山岩攀一攀,那多过瘾。”
华姿语说:“如果能有那样的地方,当然好了。”
华姿妍说:“有哇!”
华姿语问:“在哪?”
华姿妍说:“就在凤凰山啊。”
华姿语站住了,问:“凤凰山?那儿有吗?你听谁说的?”
别墅外。白天。
车库的门缓缓开启,华姿妍从里面开车出来。
华姿语拎着攀岩工具从别墅出来,上了车。车库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华姿妍轻踩油门,轿车缓慢启动,离开别墅。
公路。白天。
华姿语她们的那辆敞蓬跑车已开上了通往凤凰山观音寺的公路。
一路上的秀美风光令华姿语心情舒畅了许多,几天来压抑在心中的那种郁闷不快,也被迎面而来的徐徐山风一丝丝掠了去。
华姿妍一路开车,一路张望,在转过一个慢弯后,她远远看见前方路上有一个骑摩托车的人,等开到近前看清那个人的面目时,她不禁瞪圆了眼睛。那个人正是王子炫。只见王子炫一身赛车手的妆扮,全身上下都穿了护具服。
华姿妍看准了王子炫,然后故意惊讶地大声喊:“嗨!这不是王子炫吗?”
双方都停了车。
王子炫似乎也很惊讶地说:“啊,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们,真是有缘哪!”
华姿语一路轻松的心情,被王子炫的突然出现彻底搅乱了,她咬住下嘴唇,不肯说话。
华姿妍打量着王子炫的装束,问:“你这身打扮是要赛车吗?”
王子炫一笑,说:“是。本来和朋友们说好了大家一起出来赛车,可是出来却不见他们的影子,所以我只好自己在路上撒撒野,过过瘾。”
华姿妍来神的叫起来:“哦,你这是想赛车啊!没找着人,是吧?哎,不如这样,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来比试比试怎么样?”
王子炫故做惊讶地问:“啊?和你的跑车比赛?”
华姿妍叫号地说:“怎么?你不敢比了吧?”
王子炫说:“谁说我不敢!我还真想知道知道,到底是我这两个轮子的快,还是你们四个轮子的快!”说完,他麻利地将摩托车绕到跑车的外侧,停住。
华姿语见状,急忙叫道:“不好,不好,没人和你比,我们不和你比!”
华姿妍怂恿道:“和他比试比试!”
华姿语说:“不比。”
王子炫将军地说:“怎么?你这个股市豪杰,也有怕的时候呀?”
华姿语机灵地回敬道:“你不用将我的军,我们就是不和你比!”
王子炫想了想,说:“姿语,你不是一直想让我离开股市吗?现在就是一个机会。如果你赢了我,我就完全听从你的意见,从此离开股市,你看怎么样?”
华姿语想了想,说:“你说的可是真话?”
王子炫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华姿语略一思考,即应承下来,说:“好吧,我就成全了你这个君子。今天,我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没有话说。”
王子炫突然叫板道:“慢着!如果是你输了呢?”
华姿语轻蔑而自信地一笑,说:“我怎么会输?我这可是跑车。”
王子炫说:“我知道它是跑车。可我的摩托车也不熊气啊!我的驾驶水平在赛车一族里也是出了名的,大家都叫我‘飞鹰’!”
华姿妍闻听此言,立刻惊叫起来:“你说什么?飞鹰!你说大家都叫你飞鹰?”
王子炫说:“没错,这是大家送给我的绰号。”
华姿妍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喜地叫着:“哇!姿语,你听见没有?哇!我的天,真是太有意思,太神奇了呀!”她惊叫完,又用胳膊肘撞撞姿语,挑着眉毛提醒地对姿语低声说:“喂,这不就是老鹰吗,啄心的老鹰呀!”
华姿语明白姿妍的意思,但王子炫并不明白,姿妍这一惊一乍的话里究竟是些什么意思,他问:“怎么了?神奇是什么意思?”
华姿妍急忙开口解释,但刚说出:“啊,是这么回事……”即被姿语用话打断了。
华姿语好象怕姿妍把“老鹰”的事情讲出来,急急忙忙抢话地说:“行!我答应你。假如我输了,你就随便炒股,我决不阻挠你。”
王子炫听后,把头一摇,说:“那可不行,我对炒股本身并不真感兴趣。”
华姿语问:“那你想怎样?”
王子炫语气坚决地说:“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嫁给我。”
华姿语一惊,忙说:“你!不可以。”
王子炫逼问:“我为什么不可以?”华姿语涨红了脸,说:“我,我有男朋友,不可能再嫁给你。”
王子炫摇头说:“你有男朋友,是我意料中的事。我不介意,只要你没有结婚,我就有爱你的权力,并且,我也知道,你是爱我的!”
华姿语呵斥道:“你!别臭美!别胡说八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爱上你?请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
王子炫强调说:“怎么是我自作多情呢?我知道股市里流行有这样一句话,是说‘如果你恨一个人,那么你就把他领到股市里来’,对吧?”
华姿语说:“确有这么一种说法,但这和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王子炫说:“当然有关系了,既然有恨一个人就把他领到股市里来的说法,那就肯定有另外一种说法了。”
华姿语问:“什么说法?”
王子炫说:“自然是‘爱一个人,就要让他远离股市’这句话啦!”
华姿语嗤之以鼻道:“嘁!自做多情,牵强附会!”
王子炫说:“究竟是不是牵强附会,你心里最清楚。”
华姿语说:“我不想和你废话,今天我就和你比上一把,也好让你彻底死了这条心。”说完,她和华姿妍交换了位置。
王子炫说:“希望你能够信守诺言。”
华姿语说:“你输定了。”
王子炫自信地笑着说:“这一比,你这辈子就非嫁给我不可了!”
华姿语说:“那就让事实说话吧!我们就以到观音寺的岔路口为终点,谁先到达算谁赢。”
王子炫挑起大拇指说:“好,一言为定!”他将头盔上的护罩抹了下来。
在华姿妍数过“一、二、三,开始!”之后,华姿语和王子炫即将跑车和摩托车开得如离弦之箭,飞一般地向前飞驰。
开始两辆车咬的很紧,一忽儿跑车冲在前面一点,一忽儿又是摩托车跑在前面一点,但在跑出几公里后,王子炫却有意地将车速放慢了下来,让华姿语的跑车始终跑在前面。
两车飞驰,在距离终点还有不到一公里路程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意外情况——有一大群摩托车呼啸着朝山下这边猛冲过来。
那群摩托车狂野地嚎叫着,在整个路面上旁若无人地横冲直撞。华姿语见状一方面急按喇叭,一方面踩刹车减速,可是对面狂冲过来的摩托车群毫不相让,不但占着里道不让,就连外车道也只留了窄窄的一小条,根本通不过一辆整车。眼看着就要发生撞车的惨祸,华姿语没有了别的选择,只能选择向外打舵,并在同时踩下了紧急刹车,车轮嘶叫着将车身横斜在了路基的边缘。
一刹那,跑车躲过了与摩托车相撞的危险,但却在无意间把紧追在身后的王子炫推到了两难的危险境地。王子炫再踩刹车也已经来不急停下了,他的车要么和摩托车群迎面相撞,要么就是和跑车追尾相撞,根本没有其它的选择。然而危急时刻王子炫却做出了惊人的第三种选择——就在摩托车即将撞着跑车,并有可能对华姿语她们的生命构成威胁的危急关头,王子炫毅然决然地做出了连人带车拐下路基的选择,他狠命地将车把扭向外侧……
也就是在华姿语将车停住的一刹那,她忽然想起了追在后面的王子炫,她紧张地大声喊了句:“王子炫!”然而一切都来的太快,太突然,什么都已来不急了。就在她的大喊声中,王子炫已连人带车从路基上飞了出去,下面即是几十米深的石坡崖。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从崖底传上来,一团黑色的烟雾从崖底升腾而起。
两个女孩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吓蒙了、吓傻了。
那几辆惹了祸的摩托车也都在不远处停下来,向这边紧张地张望,见到升腾而起的烟雾,他们知道大事不好,便纷纷逃之夭夭了,只剩一辆摩托车还停留在原地远远观望事态的进一步状况。
华姿语华姿妍从惊恐中醒过神来,开始在崖边向下拼命呼喊王子炫的名字,喊着叫着,华姿语竟然哭泣起来。过去了大约几分钟的时间,华姿妍忽然听见崖下隐约的有声音传上来,她拽了拽哭得满脸泪水的华姿语,说:“你听,你听,下面好象有声音。”
华姿语止住哭泣,和华姿妍一起屏住呼吸,侧耳仔细听崖下面传上来的声音,果然,隐隐约约的听到有微弱的呼救声从下面传上来。华姿语抹了两把脸上的眼泪,又悲又喜地大叫:“是他的声音!真的是他的声音!他还没有死!他还没有死!菩萨保佑!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华姿妍也说:“菩萨保佑!”
华姿语叫道:“快,快快,我要下去救他。”一边不假思索地就徒手将身子往石崖下探。
华姿妍急忙喊住她,从车里拽出攀岩绳索,一端扔给姿语,将另一端麻利地捆在了路边的树干上。
华姿语抓住绳索迅速滑下石崖。
在下面十几米深的一个地方,她看见了正拽着一棵小树,身体在半空中晃来荡去摇摇欲坠的王子炫,她迅速滑跳过去,一把抱住了丢盔卸甲浑身血迹的王子炫。
当华姿语抱住子炫的时候,子炫也已经坚持到几乎再也无力坚持的地步了,他筋疲力尽地瘫软在姿语的怀抱里,他想说话,可是已没有了一丝力气。
华姿语抱着浑身是血的子炫,心神慌慌的,也看不清他具体伤在了哪里?她紧张发蒙地看着叫着问着:“子炫,子炫,你都伤在哪儿了?伤在哪儿了?子炫,你快说话,快点告诉我!流了这么多的血,都是哪里受了伤?……”
华姿妍拽着另一根绳索也下来了。看到姿语抱着浑身是血的子炫,在那里发蒙地叫着,她急忙帮忙,并提醒催促姿语说:“别在这里叫,赶快把他弄上去呀!”
华姿语这才清醒过来,她让姿妍用绳子把子炫绑在她的后背上,然后她抓住绳索在前面向上爬,姿妍在后面向上推,两个女孩一前一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了公路。
她们把子炫放到地面上,两人开始手忙脚乱地查看子炫的具体伤情。子炫的左臂在一直不停的流血,一根拇指粗细的树枝洞穿在他的左臂上,他身上多数的血迹也都是从这个伤口流出来,染上去的。姿语想要为他拔掉那根树枝,却被姿妍拦住了。
华姿妍喊:“别动!不能拔!我们得先把他的胳臂扎住,然后送他去医院!”
姿语用绳子将子炫的胳臂捆紧,然后把他抱上了车。姿妍坐在前面开车,拉着姿语和子炫急速地往市里赶。
车上,王子炫斜躺在姿语的怀里。由于流了很多的血,他面色苍白,眼睛无力的看着姿语,姿语则不停地催促姿妍:“开快点!开快点!再开快点!快!快!要快!快!再快!……”
华姿妍已经把车开的象飞一样。
华姿语眼含泪水,紧张地摸着子炫那张苍白的脸,口中轻声呼唤着子炫的名字:“子炫,子炫,子炫……”
王子炫在姿语的一声声呼唤中,稍稍缓回点儿气力,他看着姿语,喃喃地说:“慢……慢点……不要……不要再开……飞车了,……不要……”
看到子炫终于能开口讲话了,姿语眼中的泪水不禁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她一边流着泪,一边对子炫说:“子炫,你还能说话?子炫,你是不是很痛啊?你再忍耐一会儿,我们很快就会到医院的。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到了医院你就会没事了。”
王子炫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短促。
华姿语抱着他,心痛关切地询问他:“你是不是很难受?”
王子炫点点头,吃力地说:“我……可能……要,要……死了。”
姿语紧张地用手搬着他的脸,说:“不,不,不会的,你不会死的,请你不要说死字,菩萨在保佑你,你伤的并不重,你不会死的。子炫,我不想你死,不想你死,你要好好的活着,活着,知道吗?我还有好多话没和你说呢,子炫,你知道吗?你要活着。你不能死,我不让你死,我不许你死,不许!不许!……”
王子炫用懊悔般的眼神盯着姿语的脸,断断续续吃力地说:“看来……你……真的……喜欢……我,……但是……我……怕……来……不……急……”
话未说完,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涌了出来,喷得姿语满手都是,姿语立时被吓得慌神大叫。华姿妍见此情形,一边安抚姿语不要慌,一边腾出手来拿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
市人民医院。白天。
一辆白色的120急救车,鸣叫着从医院大门开出来,朝西南方向急驰而去……
公路上。白天。
华姿语一只手揽抱着王子炫,一只手握着手机,不停地向120急救车报告着自己现在的行车方位,以及子炫的伤情状况。
终于,两辆车在一个城乡结合部相遇。
王子炫被迅速转移上了急救车,华姿语也跟了上去。华姿妍开车尾随在后面。
120急救车里。白天。
华姿语绻坐在车的角落里,泪眼巴巴地看着医护人员在对王子炫施行临时急救……
人民医院。白天。
120急救车刚到医院的楼门口,等在那里的医护人员便迅速将王子炫抬上担架推车,并以最快的速度穿越走廊,将他推进手术室。
华姿语和华姿妍追到手术室门口,被一名年轻的护士挡在了门外。
门关上了,华姿语开始焦急地在门口的走廊里来回渡步。
没一会儿,门开了。拦她们的那个护士,手里拿了本文件夹,从门里走出来,询问走廊里的人。
护士问:“谁是伤者的家属?”
华姿语毫不犹豫地说:“我是。”
护士打量着身上沾满血迹的她,问:“你是他什么人?”
华姿语脱口而出:“我是他朋友。”
护士说:“朋友?朋友不能代替家属签字。”
华姿语急忙改口说:“我,我是他女朋友,就是他爱人,他妻子。”
护士看着华姿语,一时也搞不懂她和王子炫目前的真正关系了。
华姿语追问:“我算不算家属?”
护士说:“当然算。你男朋友,不,你爱人,你丈夫,咳!把我都搞糊涂了。里面的伤者,肋骨骨折三根,已造成胸腔大量积血,需要马上动手术,你快点签字吧,晚了怕有生命危险。还有,你们要到收款台先交上一万元的押金。”
华姿妍闻言,说了句:“押金的事我去解决。”便匆匆奔交款处去了。
华姿语签完字,对护士说:“求你们一定要救活他,需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我只要他能平安地活下来。”
护士收起文件夹,说了句:“救人是我们的天职,我们会尽全力的。”便进了手术室,转身快要关上门的时候,她又忽然拽住门,告诉姿语说:“你爱人刚刚在昏迷前,一直在里面叫着你的名字呢。”
华姿语“啊”了一声,张着嘴,僵在那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护士关上了门。
走廊里,华姿语精神恍惚的站着。
一会儿,华姿妍交完款回来了。看见姿语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恍惚发呆的样子,她问姿语:“里面怎么样了?”
见姿妍回来了,华姿语突然将一身的懊恼和怨恨都撒在了她的身上。姿语一边推搡着她一边叫嚷:“都怨你!都怨你!都怨你!都怨你!好好的,非要和他赛什么车?赛车!赛车!这下好了,赛出事了,你满意了?子炫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看你怎么向我交代?……”
华姿语不停口地埋怨着姿妍,直到医院的医务人员出来制止她,让她不要大声喧哗,她才住了嘴。
姿妍就这么一声不响毫不辩白地任由姿语对着她发脾气,她理解姿语此时此刻痛苦的心情。其实,此时此刻她的心情也一样的痛苦和懊恼。今天早晨,是王子炫偷偷打来电话,央求她帮忙把姿语给约出来见面。可她万万没料到,这次见面竟然能惹出如此大的祸端来。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混杂的跑步声。那是唐晓刚、王子韵和子韵的父亲母亲,四个人风风火火连跑带喘地赶了过来。
王子韵一见到华姿语,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风急火燎地问:“我哥怎么样了?我哥怎么样了?”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一起询问子炫的伤情。华姿语不知该回答谁的问话,只能笼统的对大家说:“子炫的肋骨骨折了三根,医生正在全力抢救。……”
子韵母亲指着华姿语沾满血迹的身体,声音颤抖地问:“你身上的血,怎么这么多?不会都是子炫的吧?”
华姿语直到这时才注意到,自己浑身上下都沾满了子炫的血迹,尤其是两只胳膊和前胸。她点点头,子韵母亲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子韵父亲一面担心儿子的安危,一面开始埋怨儿子不该开飞车云云。
华姿语听到子炫父亲的埋怨,心中难过极了。她眼中噙着泪水,对子炫父亲说:“伯父,您不要再埋怨子炫了,这件事根本就不怨子炫。都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不然子炫就不会受伤,您要怨就怨我吧。是我对不起子炫,对不起!对不起!……”
子炫父亲说:“唉!姑娘,你别这么说,我自己的孩子我知道,都是子炫自己惹的祸。”子炫父亲说着话,用眼神狠狠瞪了一眼立于旁边的唐小刚。唐小刚灰溜溜地立在墙边不敢说话。
华姿语不明内情,她说:“不,伯父,您别怨子炫。子炫是为了躲避我们,为了不撞到我们,不伤到我们,他才自己掉下石崖的。”
子炫父亲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所有的人或站或坐,都不再讲话。
几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又开了。主刀医生第一个走出来,大家立刻围拢过去,向医生问着手术情况。主刀医生慢慢摘下大口罩,露出的是一副自信的微笑……
医院病房。白天。
华姿语为子炫要了一间带卫生间的单间病房。
尚处于昏迷状态的王子炫,仰躺在病床之上,受伤的部位缠裹着厚厚的纱布。护士已经为他挂了四个点滴,医生说他过几小时应该就能苏醒。于是,大家就都围在床边,等待着子炫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等了四个小时,大家开始躁动不安起来。这时,华姿语注意到子炫的手指在轻微抖动,她激动地抓住子炫的手,将头附到子炫的耳边,呼唤似的说:“子炫,子炫,我是姿语,你喜欢的姿语。我知道你已经苏醒过来了,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吧,我是姿语呀,还有子韵妹妹、张阿姨、姿妍姐、唐晓刚,我们大家都在等你醒过来呢,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好吗?”
王子炫的眼睑果然在动,动,渐渐地,慢慢地,他果真睁开了眼睛。
大伙儿那颗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华姿语紧紧攥住子炫的手。子炫眼神迟缓地看看姿语,看看大家,又看看姿语,动作很慢。大家又等了一会儿,终于他开口讲了第一句话,语调缓慢,一字一顿,他问:“这是……哪儿?我还……活着吗?”
华姿语冲他点点头,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激动地说:“是,子炫,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你没有死,我说过你不会死的,你活着,真的活着,你活着,活着……”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说话。
医生护士出面制止大家,说:“大家安静,请安静。你们既然已经看着他醒过来了,也就该放心了。请大家先出去吧,他目前最需要的是休息,需要安静,请你们尽快离开这里。按照规定,你们可以留下一个亲人来照顾患者,你们商量一下,看看谁愿意留下来陪患者?”
大家都要留下照顾子炫,各自强调着自己的理由,争执不下。最后只得让子炫选择,子炫环顾一周,最后把期望的目光轻轻投向华姿语,于是姿语被留了下来。
其他人只能与子炫暂时道别,离开病房。
在走廊里,众人追随着医生往前走,瘦瘦的医生显得很有信心地笑着,安慰说:“你们都放心吧,既然他已经醒过来了,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这小伙子呀,就是命大,从那么高的地方以那么快的速度掉下去,只是摔断了三根肋骨,够走运的了。这都要归功于他穿的那身防护服,如果说他事前没有穿防护服,恐怕现在,他就不是躺在病床上了,这小伙子,真是命大呀!……”
唐晓刚心虚地低头走在最后。
街道。白天。
华姿妍开车先将王子韵及其父母送回家,然后朝着自家的方向开去。
医院病房。白天。
王子炫躺在床上,一直用虚弱的双眼,情意绵绵地看着华姿语。
华姿语坐在床边,关切地一会儿问他痛不痛,一会儿问他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儿?如果有叫他一定要告诉她等等。有时她会抓起他的手,温柔地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让子炫能感觉到她那细嫩柔滑的肌肤,以及她细匀的呼吸。就这样过了许久,华姿语怕子炫劳累,柔声劝道:“好了,你该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了。”
王子炫没有听话,依旧瞪着眼睛深情地看着她。
华姿语故做生气状地说:“不听话,我可要走了,不理你了。”
王子炫还是没有听话。
华姿语又改用哄人的口吻微笑着,温柔地说:“听话,子炫,听话,我知道你喜欢……喜欢看我。”此话一出口,她的脸不自主地红起来,但她仍旧接着说:“乖,等你伤好了,再这样看我好不好?听话,我,我们有的是机会,以后我们天天见面,我天天陪着你,天天让你看着我,好不好?直到你厌烦我了,不愿意再看我为止,你看好不好?乖啊?快闭上眼睛。”
王子炫终于心满意足听话地露出一丝微笑,乖乖地闭起了眼睛。
…………
华姿妍从家中给姿语拿来了换洗的衣服。当她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姿语立刻站起来,示意她不要弄出什么响动来惊扰了子炫。她把衣服交给姿语,然后轻手轻脚来到病床前,看着闭眼躺在床上的子炫,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地骂道:“臭小子,差点被你给害死!”
华姿语很奇怪地看着姿妍,不解地问:“你在说什么呢?”
华姿妍急忙一笑,说:“噢,没什么。你快把衣服换掉吧,再去洗个澡。瞧你满身是血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受伤了呢。”
华姿语拿着衣服,犹豫地说:“可是,我不能离开他的,我……”
华姿妍说:“咳,我在这里先替你一会儿,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快去,快去吧。”
华姿语依然犹豫着说:“你可一定要照顾好他呀!”
华姿妍说:“咳!你放心,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我办事你放一百个心。”
华姿语勉强说道:“那我去了。”说完,她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象是安然入睡的子炫,之后才拿着姿妍姐送来的衣服走了。
华姿妍看着妹妹依依不舍走开的样子,说不出心中是喜还是忧,她轻摇着头,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到床边,看王子炫。
已然睡去的王子炫虽然面色苍白,但脸上却挂着一丝幸福的微笑。
某洗浴中心。白天。
华姿语洗浴完毕,从洗浴中心大门出来。门口的迎宾小姐向她鞠躬说着欢迎再来的客气话。华姿语径自匆匆走下台阶,上了自己的那辆保时捷跑车。
在车里,她想给姿妍姐打手机问问王子炫的情况,结果发现手机不在身边,她在车里翻了翻,没找到,想了想,也没想起手机究竟落在了哪里。她拍了拍发涨的脑袋,喘了几口粗气,便启动车子,急急忙忙往医院赶。
医院病房。白天。
病床上的王子炫,还没有睡醒。华姿妍半依在另一张床上,看着报纸。
一阵清脆的音乐铃声从两张床铺之间的柜子上响起来。华姿妍扭头察看,原来是姿语落在柜子上的手机在响。她抓过手机,瞧了来电号码后,心中犹豫着没有接。但是对方一遍又一便一直不停地呼叫,最终迫使她只能接了电话。
华姿妍故意装腔作势说:“喂?呀,是林泽呀!咳!你什么耳音啊?我不是姿语,我是你妍姐。怎么着,才几个月不见,就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啦?真是的。我可要不高兴了啊!嘿嘿嘿……你问姿语呀,很好。你最近怎么样?是不是赚钱赚的肚皮都快撑破了呀!……你问我们哪?一般般,一般般。你也知道,现在还只是小打小闹的阶段,再赚又能赚到哪里去!你说咱们的A计划呀?放心,只要你那里做好了,我们这里到时也准让你满意。啊,姿语,她当然很好啊。你叫她接电话呀?哟!太不凑巧了,她不在呀,出去了。啊,她把手机落家里了。对,现在就我自己在家,她出去……买东西去了。买点女孩子用的生活用品啦什么的。对对,你找她没什么事吧?没事啊!就是问问。哎,林泽啊,我可要给你提点意见了啊,没事就不要对姿语盯那么紧了吧,还有几个月姿语就成你们林家的人了,这剩下的最后这几个月,你是不是该把它完全留给我们家姿语啊,让她多一点自由活动的空间,怎么着也得让她最后再感受一下,做女孩子时的最后快乐,你说是不是?……”
这时,华姿语匆匆忙忙赶了回来。当她推开病房门时,华姿妍急忙摆手示意她不要吱声,一面对手机那面的人说:“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吧!哎,正好手机也快没电了,就说到这儿吧。好好好,我一定替你转告,再见,再见!”她说完,立马就关了机。
华姿语看见姐姐拿的是她的手机,便说:“我还以为手机丢了呢,原来是叫你拿去了。”
华姿妍说:“是你落在柜子上了。”
华姿语问:“你在和谁通电话?”
华姿妍开始一边扯谎说:“是……当然是郑一凡打过来的。”一边麻利地将来电记录从手机中删除掉了。
华姿语并未怀疑,但心存戒备,她问:“你没和他说我们这儿的事吧?”
华姿妍说:“没有。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嘴上那么没把门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心里有数。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他们远在江南,什么事也不可能知道的。”
华姿语叹口气,没再说什么。她走到床边,看王子炫还在沉睡,便问:“他一直没醒吗?”
华姿妍说:“没有,一直睡着。”
华姿语担心地问:“他会不会睡过去?”
华姿妍说:“怎么会,医生都说了,子炫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你还担心什么?他只是睡着了。”
华姿语心事重重地说:“我还是担心!”
华姿妍把她拉到另一张床边,坐下。用手按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这样,吉人天象,他不会有事的。你看他脸上的神态,哪象是受伤遭罪的样子?”
华姿语说:“唉,我一直在想,{奇.书。网}是我们把他推到那种危险境地的。如果当时他不把车拐下路基,而是向我们直撞过来,结果会是什么样?”
华姿妍说:“那还用问,躺在病床上的,肯定还有你和我了。”
华姿语语气凝重地说:“他是在用自己的性命换我们俩的平安。你说,我们一生中能遇上几个肯为我们这样做的人?”
华姿妍无言。她完全明白姿语此时此刻复杂的内心世界。她也心情复杂地看着姿语。
华姿语望着沉睡中的王子炫,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我想我应该尽我最大的可能,让他高兴,使他感到快乐、幸福。”
华姿妍审视地看着姿语,感叹道:“也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吧!”她攥着姿语的手,语气郑重地问:“你这回想通了?想好了?”
华姿语用牙咬住嘴唇不说话。她在洗浴中心洗浴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医院病房。夜间。
夜已深,病房里安静无声。月光从窗外斜洒进来,映得房间里朦朦胧胧的,仿佛蒙上了一层轻纱。华姿语平躺在床上,还没有睡,两只眼睛盯着朦胧的天花板,在默默想着自己的什么心事。许久许久以后,她才慢慢合上了眼睛。
半夜,王子炫在另一张床上动了动,从睡梦中醒过来。他摸索着打算自己起床,未料响声惊动了华姿语。
屋里的灯亮了。华姿语翻身下床,穿着一身护理服站到子炫跟前。
华姿语问:“怎么了?子炫,你哪里不舒服了?告诉我。要不要喊医生护士来?”
王子炫伸出没有受伤的胳膊,说:“扶我起来。”
华姿语急忙问:“你要做什么?告诉我,我替你做。”
王子炫样子羞涩怪异地看了华姿语一眼,说:“我,我要下地。”
华姿语说:“不行,不行,你下地干什么?你受这么重的伤,不能下地。你要干什么?我替你来。”
王子炫憋着通红的脸,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我要……我要,上……上一号。”他用手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的卫生间。
华姿语问:“大号?小号?”
王子炫答:“小,小号。”
华姿语按下床边的按钮,床头慢慢抬起,使子炫半坐在床上。她又弯腰从床底下掏出一只不锈钢夜壶,递到子炫手里,并说:“就在这里方便吧。”
王子炫拒绝地摇头说:“不行,不行。”
华姿语说:“护士有过交代的,你就方便吧,我先到外面等你,完事了就招呼我。”
说完,她自己先出了房间,把门关上。开始在门口来回渡步。三四个来回之后,她向门里轻声问:“好了没有?”
屋里急急地回答:“别,别进来,没有。”
她继续在门口徘徊,又过了一阵子,听到子炫在屋里对她说:“姿语,你还是进来吧。”
她进屋,子炫尴尬地低着头,完全是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她接过夜壶,感到轻飘飘的毫无重量,晃了晃,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她奇怪地看着子炫,纳闷地问:“怎么啦?你也没方便呀!”
王子炫窘迫地回话说:“你,你还是扶我上卫生间吧,在床上,我,我方便不出来。”
看着子炫一脸窘态的样子,华姿语禁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怕子炫不好意思,她又故意开玩笑地说:“怎么呀?真是的,谁小时候没在床上尿过呀!你可真是的。”
王子炫不自然地咧嘴笑笑。
华姿语一边帮子炫下床,扶他往卫生间走,一边温柔地说着话:“来,穿上鞋,……慢慢往前走,哎,小心点儿,哎,哎,好,就这样,对,慢慢往前走,走,走……好,到了。等一下,我给你开开门啊,好了,往里走,到了,好了,我出去了,你方便吧。”
她替子炫关上了卫生间的门,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听到冲马桶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门才打开,王子炫满头虚汗疲弱地靠在门边上。
她用衣袖为子炫擦汗,掺扶他出来,用言语鼓励着他,将他扶回床上。一边继续用毛巾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一边询问子炫:“要不要找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王子炫摇头说:“不用。”
华姿语询问说:“那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他左手抓住姿语的手,笑笑,说:“谢谢你,姿语,有你在身边,比什么都好。”
华姿语嘴角微翘,说:“胡说!”
王子炫说:“不胡说,你就是我心中的灵丹妙药!姿语,你知道吗?有你在,就如同有鲜花在,如同有阳光在,有幸福在,有快乐在……”
华姿语说:“我可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哦,你别把我夸上了天。”
王子炫说:“不对,你怎么会是普通的女孩。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一切。还记得我们两个在山中相遇的时候吗?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我还以为真是遇到天女下凡了呢,你的美貌和气质让我第一次对女孩子动了真心,当我意外地看到你手上戴的那串绿玉佛珠手链时,我真的好悬没晕过去,天哪!我真是好幸运!好幸运!老天终于肯把戴绿玉佛珠手链的女孩赐给我了,而且竟是如此漂亮完美的女孩,我真是太幸运,太有福气了。自从有你出现以后,我一下子彻悟了,明白了,原来我降世托生为人,为的就是在人世间等待你的出现。”
华姿语被子炫的这番真情表白说得面热心跳,她本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张开嘴来说,她将两只手合拢在一起,将子炫的手紧紧攥在中间,以无言代替万语千言,默默地,默默地看着子炫,注视着子炫。
第八集
医院病房。清晨。
华姿语早早起床,自己洗涑完毕,又打了热水洗了毛巾,给子炫擦手擦脸;子炫象个乖巧的大男孩,听话地任由姿语摆布侍弄。
姿语一边为他擦洗,一边与他温柔地说话聊天。子炫默默地听她看她,象是在享受一种幸福。
快要到吃早餐的时间,父亲、张姨还有妹妹,拎着煲好的鸡汤来看子炫。姿语便用汤匙往子炫嘴里喂鸡汤。唐晓刚和赵丽不久也带着花篮和营养品来看子炫。于是乎,病房里又你一言我一语的变得有些热闹、有些吵了。尤其是赵丽,显得特别的急噪,总是与别人抢话说,不断抱怨妹妹赵敏此时此刻不在身边,电话打不通等等,偶尔也捎带一句半句对华姿语带有些许敌意的话。
两位护士各端一托盘的药品进来,见到满屋子都是人,稍微年长的护士皱着眉,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换药的时间到了,闲杂的人需要回避一下。”
在护士的逐客令下,众人不太情愿的离开了病房,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子炫见大家被护士撵走了,心里不太高兴,瞪着眼睛,想冲护士发火:“干什么撵他们呀?”
年轻的护士说:“你怎么能对我们护士长这样讲话?我们这里可是无菌病房区,不经过消毒是不可以随便乱进的,你的伤口万一被感染了,算谁的责任?”
护士长笑笑,说:“哟,看看,你的精神头蛮够用的嘛!都能和我吵架了,看来比我们预想的要好。”
两位护士开始为他拆绑在胳膊上的纱布,换药。华姿语立在他们身后。
子炫拧眉咬牙,忍受疼痛;华姿语在旁边也是拧着眉,揪心地看着子炫。护士长见子炫痛苦的样子,便与他俩聊天,借以分散子炫的注意力。
护士长说:“你们结婚不长时间吧?”
华姿语很意外地“啊”了一句,刚刚说出:“我们……”,王子炫已经抢着说话了,他说:“是,刚刚结婚一个星期。”
年轻的护士插嘴叫道:“啊?你们还在度蜜月,你就出去飙车啊!天哪!”
王子炫咬着牙,回答:“啊。我们飙车度蜜月,不好吗?”
年轻的护士说:“你们可真是够浪漫的,我结婚的时候是外出旅行度的蜜月,我以为就够浪漫的了,想不到你们……嘿,也太浪漫了呀!”
护士长批评地说:“这哪叫浪漫?我看纯牌是冒险。不是我爱批评你们,你看你们这次有多悬。就凭你们那么优越的条件,怎么浪漫不好,非要想到玩飙车,还好这次总算是拣回一条命来,如果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的,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你看你们两个,衣食无忧,要什么有什么,钱财不缺,样貌无憾的,往一起那么一站,啧啧!那么的般配,多好,多幸福啊,小日子过的好好的,干嘛非要做危险的事情呢?”
王子炫闻言,说:“大姐,你也认为我们很般配吗?”他说着,偷偷斜眼看姿语,姿语涨红着脸,并偷偷冲他怒眉瞪眼,意思是要他不要胡说八道。他忍着痛,坏坏地偷笑着。
护士长说:“当然了。你们俩要是不般配,那还有谁更般配?说实话,般配的婚姻我也见过很多,但象你们两个这么般配的婚姻,我还真是不多见。”
王子炫问:“怎么说呢?”
年轻护士插嘴道:“难道你没听说过‘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这句老话吗?”
王子炫说:“这我知道。”他扭头看着护士长,问:“大姐,你是这个意思吗?”
护士长笑笑,他也笑了,得意地说:“我媳妇是不是特漂亮?就象天仙一样。……你们看我怎么样?也是特帅吧?哎哟——!”护士将消毒水擦在他的伤口上,痛得他叫起来。
护士长说:“忍一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豆大的汗珠立刻爬满了额头,王子炫咬紧牙,不再讲话。华姿语用毛巾为他拭汗,边说:“看你现在还能嘴贫不。”
换好药,包扎完,年少的护士收拾用具,护士长给子炫又挂了点滴。
护士长说:“有件事我得特别提醒你们,因为你们是新婚蜜月,所以我必须得跟你们交代明白,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又是在新婚蜜月,所以你们一定要特别注意,一定要克制住自己,千万不可冲动,千万不可以‘淘气’不听话。”
王子炫和华姿语都面面相觑没敢言语,两个人似乎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接下护士长说的话。护士长见他俩都不肯吱声,就又笑着进一步强调说:“大姐我也是过来人了,我非常理解你们新婚燕尔的甜蜜心情,可是我警告你们啊,不是我在吓唬你们,你们年轻,不一定懂这些事情。如果你们不注意,不克制,一时冲动做了那种事的话,对你的身体恢复会有影响的,严重的还会引起其它方面的病变,所以你们一定要注意,一定要重视这个事情,知道吗?”
王子炫红了脸,含混地点头应答着。
护士长说:“其实象你们目前这种状况,最好能暂时分开一下,另外换个人来陪你会好些。”
王子炫急忙摇头,说:“不用,不用,放心吧,大姐,我们……没事。我保证,我们不会有事,我们真的不会有事!我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事。”
华姿语站在一边,心里是又急又气又羞,但却无法开口解释,只能哑然无语地瞪着子炫。
护士们走了。王子炫看着坐在床边,脸上的潮红尚未完全退净,正冲他运着气的“漂亮新媳妇”,他顽皮地问姿语说:“你明白护士长大姐刚才说的话吗?她是什么意思呀?”
华姿语没吱声。
王子炫装出一副傻乎乎的模样,向姿语讨教道:“护士长说不让咱俩淘气,咱俩怎么做才叫淘气?淘什么气呀?”
华姿语先是用眼睛瞪他,心中骂道:“臭小子,臭无赖,……”她嘴上一笑,说:“你不知道呀,那我就告诉你吧,什么叫淘气?这样就叫淘气——!”她说话的同时,伸手在子炫的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痛得子炫哇哇大叫:“哇呀——,掐死我啦!你要谋杀亲夫啊!”
凤凰山观音寺。白天。
华姿语驾车驶进停车场。
妙玉站在车场中央,审视地看着驶进来的这辆白色的漂亮跑车,还有车上漂亮的驾车人。
华姿语下了车,打量着站在场中央的小尼姑。
华姿语试探地问:“是妙玉吗?”
妙玉答:“嗳,是我。你是……”
华姿语说:“我就是华姿语。”
妙玉眼前一亮,惊叫起来:“呀,真的是你呀!我说看着你这么眼熟嘛,太好啦,炫哥哥真的找到你了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
华姿语也认出与她说话的这个妙玉,就是上次缠着她索要地址的那个小尼姑了。
华姿语说:“哟,原来是你呀。”
妙玉说:“你还认得我呀?”
华姿语说:“当然认得。你的炫哥哥委托我来送些水果和米面给你们。”
妙玉说:“炫哥哥怎么不和你一起来呢?”
华姿语说:“啊……他不是在电话里和你说了吗,他有事,忙,脱不开身。”
妙玉问:“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呀?”
华姿语说:“我们呀?我们就那么很……很顺理成章的,就联系上了呗!”她见妙玉还要追问,便指着车里装的货物,说:“妙玉,就我们两个人,你看,这么多东西可怎么搬进去呀?”
妙玉看着那装了有半车的物品,说:“是太多了,我去多叫几个人来吧。”
妙玉找人去了。华姿语借机给王子炫打了电话。
华姿语对子炫说:“喂,子炫啊,我现在已经到地方了。对,也见着妙玉了,你该放心了吧。噢,你姨妈我还没见着呢,哎,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她的。嗳,你怎么样了啊?我不在你身边照顾你,你能行吗?……自己可要多加小心啊,我这里一卸完东西,就马上赶回去。好了,你放心吧,就这样,拜拜。”
徘徊在参天古树环抱的巍峨宫殿脚下,耳畔纵有林间婉转的鸟语,百转千回,却难吸引住姿语那颗牵挂子炫的心。
妙玉带领六七个尼姑从大门里走出来,王子炫的姨妈释了情走在最前面。她来到华姿语面前,双手合十,口中念诵佛号发问:“阿弥陀佛,这位就是华姑娘吧?”
华姿语已猜测出来者是谁,她说:“是,我叫华姿语,您,就是子炫的姨妈吧?”
释了情说:“阿弥陀佛!正是贫尼。华姑娘,辛苦你了。”
华姿语说:“没什么,都是子炫叫我帮忙做的。”她打开后车门,“来,大家一件一件往外拿。”
释了情端详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女孩,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喜爱的表情。
释了情问:“华姑娘,子炫他没什么事吧?”
华姿语急忙说:“没事,没事,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
释了情问:“那他为什么不和你一起来?”
华姿语说:“啊,他有事,来不了。”
释了情问:“什么事?”
华姿语说:“他,他出远门了。”
释了情问:“去哪儿?是去广州吗?”
华姿语说:“哦,对对,是,是去的广州。”[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一旁搬水果的妙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华姿语。
释了情则不解地自言自语:“这孩子,没道理呀,怎么没打招呼就走了,以前可从不这样,这回怎么了?很反常。”
华姿语见谎话说的不圆满,急忙圆场说:“啊,他这次是有个特别紧急的事情要办。”
释了情看着华姿语,心里似信非信,却又说不出什么,停了一下,她又问华姿语:“华姑娘,听口音你好象不是北方人呢?”
华姿语说:“啊,看来我的普通话说的还不够好,让您见笑了。我老家在湖南。”
释了情说:“湖南,你是湖南人。”
华姿语笑笑。
释了情问:“从那么远的地方来我们北方,生活还习惯吗?”
华姿语说:“还好,基本算习惯。”
释了情问:“华姑娘是来这里工作?还是做生意?”
华姿语记起王子炫的叮嘱,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叫姨妈知道她是在炒股票,于是,她说:“啊,我来这里是做生意。”
释了情说:“看得出,你的生意做的可不小。”
华姿语谦虚道:“哪里呀,姨妈过奖了,我只是在市里开了一家酒店而已,没什么的。”
释了情问:“你和子炫认识有多久了?”
华姿语抬手弄了弄头发,回话说:“时间不长。”
释了情的目光被吸引到华姿语的手腕上,她看见了那串对子炫来说具有特殊预意的绿玉佛珠手链,于是,她会心地带着一丝神秘地笑了,她说:“你们是上个星期才认识的吧?”
华姿语微笑了一下。
释了情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子炫的真心终于感动了菩萨,有缘人终于得以相见,这才真的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啊!天意!天意!好!好啊!”
华姿语想要开口询问些什么或是辩白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象舍不得了似的,把想说的话又都咽了回去,结果她只是对子炫的姨妈笑了一下。
释了情的脸上神采飞扬,她说:“看到你们认识,我也就放心了。子炫是个性情很专一很懂事的人,华姑娘大可以对子炫的为人放一百个心。……”
释了情向华姿语介绍着子炫的情况。
华姿语心里惦记着子炫,着急回去,见车上的东西全部被搬走后,她无心再倾听释了情的介绍,便说:“姨妈,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有事,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好吗?我得走了。”
释了情说:“这么急吗?”
华姿语说:“是,姨妈,我有急事,必须马上赶回去。以后有时间我再来看您吧,姨妈,我现在必须走了。”
她急匆匆上了车。释了情看着她如此行色匆匆的样子,心里顿时产生了疑惑。
释了情叫住她,说:“等一等,华姑娘,我有事要问你。”
医院病房。白天。
房间里很安静,王子炫仰躺在床上,在闭目养神。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华姿语和释了情走了进来。
子炫正闭着眼睛,听到细碎杂乱的脚步声音,他睁开眼睛,看见姨妈和华姿语已围在他的身边左右。他愣住了。
王子炫叫了声:“姨妈!您……您怎么来了?”他又责怪地看一眼华姿语,说:“我不是不让你告诉我姨妈嘛,你怎么不听我的话?”
释了情说:“你不要责怪华姑娘,是我逼她说的。你呀,我一猜就是出了什么事。你呀,你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想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这对吗?你也不想一想,我是你姨妈,凭你们说几句慌话就能瞒住我吗?你这孩子呀。唉……”她攥着子炫的一只胳膊,“炫儿,你觉得怎么样了?现在还疼吗?”
王子炫故意轻描淡写地说:“我没事,姨妈。只是一点点小伤,没什么问题的,您不用担心。”
释了情说:“你这孩子,华姑娘都已经告诉我了,折了三根肋骨还糊弄我说是轻伤,你这个孩子呀,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能拣回一条命来真够万幸的了。”
王子炫说:“我一向命大,这点儿伤根本不算什么,只不过遭点罪罢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释了情说:“顽皮!这几年没我管着你,变得越来越顽皮了。把我吓得要死,你却在焉知非福?”
王子炫露出孩子般得意的笑容。华姿语给释了情倒了杯水。
释了情看着华姿语,心里想着心事,过了一会儿,对王子炫说:“我看哪,等你把伤养好了,也该给你成个家了,也好有个人来好好的管管你。省得你再在外面野!”
王子炫看着华姿语的背影,幽默地说:“那敢情好呀!我巴不得明天就结婚才好呢!哎呀!不行,我白高兴了,护士长她不让我们结婚来着!”
释了情不知情由的问:“为什么?你结不结婚还要护士长管吗?怎么回事儿?”
王子炫一笑,说:“你问姿语吧,她知道。”
释了情认真地看着华姿语,姿语突然涨红了脸,急急地说:“姨妈,您别听子炫胡说八道,最近子炫学着越来越贫嘴,满嘴净说胡话,我想他八层是把脑子摔坏了。”
王子炫立即反驳道:“胡说,我脑子可是好好的,清醒得很,一点儿没病。不信等护士长来了,咱们再问一问护士长,就什么都清楚了。”
释了情看着两个孩子那股溢于言表的相互喜欢两情相悦的神情,不由得也会心的笑了。
释了情一直逗留到下午三点钟才准备返回寺院。
华姿语把她送到医院的大门口,并且要用车送她,被她坚决回绝了。她叫了辆出租车,又对华姿语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之后她才坐上出租车走了。
华姿语又回到病房。
王子炫问:“咱姨妈走了?”
华姿语并不计较的一笑,答:“走了。我说用车送送她,可姨妈说什么也没让。”
王子炫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华姿语说:“姨妈出家了还这么关心你呀!”
王子炫说:“是。对我来说,姨妈即是姨,又是妈!”
华姿语问:“姨妈因为什么出的家?”
王子炫答:“因为爱情。”
华姿语惊问:“哦!因为爱情!怎么回事?”
王子炫神色黯然,说:“说来话长,这还和股市有关……”
医院病房。晚上。
护士长探查完病房走了。探视的人也走了。华姿语用热毛巾开始给子炫擦脸、擦脖子、擦手、擦脚……一切完事后,她叫子炫闭眼睡觉,自己到卫生间洗脸洗脚。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子炫还在大瞪着双眼没有睡的意思。
华姿语问:“你怎么还不睡?”
王子炫说:“等你一起睡。”
华姿语说:“等我干什么?”
王子炫说:“我想让你把那张床推过来。”
华姿语奇怪地问:“干什么?推床干什么?”
王子炫说:“我想让你挨着我近一点睡,这样我们就好象是睡在一张床上一样。”
华姿语立即红起脸、板起面孔训斥道:“瞎想什么呢?你的脑袋是不是真的摔出毛病了?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快睡觉吧,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她翻身上床,关了灯。
房间里先是一片漆黑,接着有了模糊的光亮,是窗外透进来的那片淡淡的月光。在朦胧的夜色里,华姿语听到王子炫满怀心事的喘息声。
华姿语缓和了语调,柔声问:“子炫,你在生我气了吗?”
王子炫淡淡地回答:“没有。”
华姿语问:“那你为什么睡不着?”
王子炫说:“我怕你生气,我刚才并没有恶意。”
华姿语说:“我知道。你就那么想让两张床挨在一起吗?”
王子炫说:“现在不想了。”
华姿语暗中窃笑,说:“那你就是生气了。哎,你这人怎么象个大孩子似的。好吧,看在你曾舍身为我的份上,我就成全了你的这个愿望,算是给你一个意外惊喜吧。哎!不过,我要对你约法三章,哦不,是约法四章!”
王子炫说:“你说。”
华姿语说:“第一不许你有非礼非份之想;第二不许你有非礼非份的举动;第三不许再说话;第四不许嫌太挤!”
王子炫答:“行,我全听你的。”
于是,华姿语起身抱着枕头上了子炫躺的这张床,在子炫的右侧安静地挨着子炫平躺下来。她把左手轻轻放在子炫的右手之上,两人侧头相对,借着淡淡月光,可以看见两张流露着淡淡笑容的脸,和两双默默对视的眼眸。
月光如水,周遭静谧而安详。
医院花园。清晨。
晨开的花朵,含带着露珠儿,在暖融融的朝阳中展现着五颜六色的魅力姿色。辛勤的园艺工人已开始在花丛、树丛间劳作耕耘。
华姿语用轮椅推着王子炫,缓慢行走在花丛与树影之间的蜿蜒甬路上。花香、鸟鸣、暖阳、还有纷飞的蝴蝶,将周遭的环境烘托得即静谧又怡人。他们在太阳的光影里,一路说说笑笑地聊着天。
华姿语说:“这么好的天气,出来转一转,心情是不是很舒畅啊?子炫。”
王子炫说:“是。其实只要有你陪着我,无论在哪里,无论天气是好还是坏,我的心情永远都是舒畅的。”
华姿语笑着说:“呵呵,你的嘴巴就会哄人开心,我要真有那么大的魅力就好了。”
王子炫说:“你当然有了。我告诉你,我的所有快乐,都是来自于你的存在,你知道吗?”
华姿语问:“那如果我不存在了呢?你难道就没有快乐了吗?”
王子炫说:“那当然就没有了。你会不存在吗?”
华姿语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没接下言。
王子炫又说:“告诉你,昨天晚上这一觉,我睡的真是太香了。这是我几年来睡的最香最甜最塌实的一觉!”他说话间流露着些许的得意。
华姿语笑而不言,缓缓推着子炫往前行。子炫则继续说着自己的感觉。
王子炫说:“你往我身边那么一挨一躺,我立刻感觉到一种别样的温暖,那是一种有了家,有了媳妇,有了人陪伴的感觉,特温暖!”
华姿语立即紧张地说:“子炫,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你要记住,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许你提昨晚那件事情,那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千万不要向外说,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会笑话死我们的,知道吗?你就把它藏在心里吧。”
王子炫说:“我知道,我只会和你说说。”
华姿语问:“子炫,既然你那么渴望拥有家的感觉,为什么不早点结婚?结婚了不就有个实实在在的家了嘛。”
王子炫说:“那要怨你呀!”
华姿语愣神地问:“怨我?干嘛怨我呀?怨我什么呀?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王子炫说:“当然有关系了。你迟迟不肯出现,我怎么结婚啊!”
华姿语推了他一把,说:“又开始胡说了。象你这样的条件,身边还会缺女孩子吗?恐怕追你的女人得排出两里地了吧?”
王子炫说:“噢,那要按你这样的逻辑说,象你这样好的条件,追你的男人至少也要排出几十里地了吧?”
华姿语说:“错!”
王子炫说:“错?哦,我说少了,就你这么漂亮,几十里怎么能成,至少也得上百里吧。”
华姿语摇摇头说:“你想错了,我呀,没有人敢追我。”
王子炫扭头仔细瞧她,问:“哦?为什么?你是母老虎?能吃人?嘿!世上哪有这么漂亮这么可爱的母老虎啊!嘻嘻,你如果真是一只母老虎的话,那我甘愿做一只可以填饱你肚子的羔羊,成不?嘿嘿,能被你吃掉,那也是一种幸福啊!”
华姿语喘口气,摇着头,半似玩笑半认真地说:“我可比母老虎更可怕呢!”
王子炫笑着问:“嘿!比母老虎还可怕,那是什么动物呀?大恐龙?大怪物?就你吗?不象!你有哪点可怕?我怎么看也看不出来?”
华姿语说:“看不出来,那是你眼拙。你若是聪明人呢,就该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
王子炫说:“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呀,好不容易才从茫茫人海里把你寻找到,正宝贝着呢!今后呀,我就得象块大粘糕一样,吧唧一下,牢牢地粘到你身上了,紧紧地粘住你,任你怎么甩,也甩不掉,我绝不会让你从我眼里消失的。”
华姿语叹道:“那是你一相情愿的浪漫想法。”
王子炫说:“你不相信?我会做给你看的。”
华姿语说:“别,千万别,没必要,我可不想和你这样,想让我做你的情人啊?”
王子炫说:“瞎说,谁说要你做我的情人啦?你干?我还不干呢!我告诉你,我只要你做我的合法妻子,做我一生一世的爱人,知心爱人!”
华姿语静默了片刻,语调低沉地说:“我告诉过你的,我有男朋友。”
王子炫说:“我知道你有男朋友,象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到现在不可能还没有男朋友的,但是,我不介意的。”
华姿语说:“可我介意啊。王子炫,我好心好意照顾你,可不是要当你的女朋友,你千万别误会了我的意思。”
王子炫说:“不当我的女朋友,那你想当什么?”
华姿语说:“做你的朋友啊,好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红颜知己,你不喜欢吗?”
王子炫说:“红颜知己?听起来也不错!可是现在满医院的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你叫我怎么办?”
华姿语说:“我那是着急救你,一时没辙,才不得以而为之的。别人当真,你怎么也能当真啊?你总不能因此就讹上我吧?”
王子炫说:“我这个人就是实在嘛!”
华姿语气乐了,说:“嘿,你这哪叫实在啊!纯粹是个老滑头,老赖皮!”
王子炫笑:“滑头也好,赖皮也好,既然你对外承认是我老婆,我就把你当成我老婆了。你对我照顾的这么好,又帮我洗脸又帮我洗脚的,精心照料我的饮食起居,我要是不娶你做老婆,那岂不是太没有眼光,太没有良心了吗?放着这么漂亮这么温柔贤惠的好老婆不娶,那我岂不是大白痴大傻瓜了吗?世界上最大最笨的大傻瓜!你说是不是呀?老婆!”
华姿语生气似的说:“哼!什么老婆老婆的,不许叫,真难听,再叫我可打你啦。”
王子炫逗趣地说:“噢,嫌老婆这个词不好听啊,那好说,咱可以换个叫法,叫你媳妇,家里的,屋里的,炕上的,嘻嘻……你喜欢哪一个叫法?”
华姿语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子炫说:“噢,对了,你不习惯,应该按照你们湖南的习惯叫,那应该叫你……堂客吧?对,你们湖南管媳妇就叫堂客。堂客!堂客!堂客!”
华姿语叫:“闭嘴!闭嘴!闭嘴!……”
她叫着,抬手在子炫后脖子上拍了一掌。
王子炫疼得哇哇叫起来:“哎哟哎哟,你怎么真打我呀?疼死我了!”
华姿语说:“知道疼了?知道疼了今后就把嘴巴放规矩点儿。”
王子炫又嘻嘻笑着说:“打是亲,骂是爱,我喜欢让你打。”
华姿语说:“最爱就是加脚踹,那你想不想我用脚踹你呀?”
王子炫说:“想啊,怎么不想,我连做梦都想,只要你承认我是你的最爱,你想怎么踹我我都愿意接受。你现在就想踹我吗?踹吧!踹吧!”
华姿语说:“我真能活活被你气死。”
他们两个人只顾着说话斗嘴,并没有注意到华姿妍的悄然到来。华姿妍站在他俩身后,被他俩斗嘴的情形逗乐了。
笑声惊扰了两个人,华姿语回过身,吓一跳地叫道:“呀!姿妍姐,干嘛?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没礼貌,来了也不吱一声,偷听我们的谈话。”
华姿妍说:“哎,你可别冤枉我,我可没有要偷听你们谈话的意思啊,我这也是刚刚才到这儿,才到,赶上了,赶上了,只听了一句半句的。”
华姿语说:“半句也是偷听。”
华姿妍说:“没那么严重吧?就你好挑理。你看子炫就没那么多说道。”
王子炫笑笑,他把华姿妍看成是他命里的贵人。
王子炫说:“姿妍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看我呀!”
华姿妍说:“我过来看看你和姿语。怎么样?大帅哥,看样子你好象没什么大碍了,死不了了?精神头也蛮足的。”
王子炫咧嘴笑笑。
华姿妍看着他,含沙射影地说:“王子炫,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好象还挺高兴的啊?一点儿也看不出有后怕的意思嘛!”
王子炫机警地回复说:“谁说我不后怕呀!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差一点把小命摔没了,搁谁身上谁不后怕啊?我现在一想起来,背后还直冒凉风呢!说实话,太玄了!差一点就见不着你和姿语了,你说我能不后怕吗?”
华姿妍说:“你小子呀,你后不后怕我是不知道,我和姿语可是被你吓死了!亏得你没事,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非被姿语埋怨死不可,你差点害死我,你知道不知道?”
王子炫嘿嘿笑着,不接话。
华姿妍又提醒说:“王子炫,今天可是星期一了啊,你打算怎么办?”
王子炫没弄明白华姿妍话里的意思,他问:“什么怎么办啊?星期一怎么了?”
华姿妍说:“哎,星期一股市又开始了呀,我们得做股票了,你难道还想让姿语一直在医院里陪着你,不做股票了?”
王子炫醒悟地说:“噢,噢,瞧瞧我,把这事给忘了。那,那你去吧。”他看着姿语。
华姿语面露难色,问他:“我走了,那你怎么办哪?”
王子炫说:“别担心,我没事的,再说还有护士们呢。”他看着姿妍姿语,迟疑地试探着问:“要不……我也跟你们上股市去?我还从没看过你们是怎么做股票的呢!”
华姿妍快嘴说道:“你呀,都这副模样了,还想上我们那儿?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医院里呆着吧。”
王子炫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但他仍不甘心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姿语。
华姿语心领神会,用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别着急,想上我们那儿不是问题,但先要等你把伤养好了再说。放心,我们的那扇门,已经永远对你敞开了。”
王子炫喜出望外说:“这可是你说的,不骗我?不许耍赖。”
华姿妍心有城府地在一旁偷笑。
华姿语说:“不骗你。”
王子炫更进一步地说:“也就是说,你不再反对我炒股票啦,对吗?”
华姿语叹道:“唉!你这个人,这么的犟,我反对能有用吗?”她转到他的前面,真诚地看着他,说:“我也想过了,特殊人就特殊对待吧。今后你有什么愿望、想法,可以尽管说出来,只要提的不过分,我都会想办法尽量满足你,好不好?”
王子炫突然来了精神,他问:“你说的是真的?”
华姿语点头说:“真的。”
王子炫还问:“你不是在哄我开心吧?”
华姿语说:“要怎么样你才相信?”
王子炫想了一下,说:“啊……发誓,你要发誓,姿语,我不是不信你,我都对你发过誓言呢,好歹也该轮到你对我发个誓言吧。”
华姿语说:“你什么时候对我发过誓言了,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王子炫说:“咦,你怎么忘了?就是我们第一次在山里相遇的时候,你误会我耍流氓,非说我是用经书故意砸你,我当时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曾经向你发过三个誓言,你忘记了吗?”
华姿语的耳畔又响起王子炫发誓时的声音……她不觉一笑,说:“哦,那个呀,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不算了吗?”
王子炫说:“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不算。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发过的誓言是绝对收不回来的。”
华姿语埋怨说:“都怨你,乱发毒誓。害得自己这次差点儿真的没了命。”
王子炫笑了,说:“我当时不就是为了向你证明我的清白,才发那种毒誓的嘛!别说,苍天还真是有眼,要是我这次真的死掉了,我还真就说不清了呢!怎么样?事实证明我没有说慌吧?我发的誓言还蛮灵验的吧?所以我没有死。”
华姿语问:“你是希望我也发这种毒誓啊?”
王子炫说:“那倒不用。有姿妍姐给作证,你只要对天发誓,说你说话一定算话就行。”
华姿语说:“我本来就说话算话嘛,这还用得着发什么誓言呀?”
王子炫说:“不行,你一定要发誓。”
华姿语说:“好,好。你现在就是一个我惹不起的小孩,我发誓,我发誓,我发誓总行了吧,可是你想叫我说什么呢?”
王子炫说:“我教你,你就说‘苍天在上,我华姿语发誓,这一生要帮助王子炫实现三个愿望’就行了。”
华姿语心中一惊,叫道:“啊?什么?你要三个愿望哪!”
王子炫将军地说:“你看,现在就开始说话不算数了吧!刚才还说今后我有什么愿望尽管提出来,你都会想办法帮我满足愿望呢,现在可好,我只要三个愿望,只要三个,你就嫌多了。你自己说,你说话还算不算数了?”
华姿语说:“我,我不是那意思。”
王子炫说:“你怕我提的条件太苛刻,让你太为难是不是?放心,我的三个愿望都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说是三个愿望,其实已剩两个愿望了,因为我的第一个愿望,你刚刚已经帮我实现了。”
华姿语问:“什么愿望?”
王子炫说:“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不要不理我,不要反对我进入股市。现在已经实现了。”
华姿语不相信地问:“你的愿望就这么简单吗?”
王子炫说:“对,就这么简单。”
华姿语急忙问:“那另外两个愿望呢,是什么?”
王子炫说:“另外两个愿望……目前我还没有想好。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叫你太为难的。”
华姿语想了一想,在王子炫坐的轮椅前蹲下来,扶着轮椅把手,面对子炫,举起戴手链的右手,说:“好吧,那我可以发誓,我向你发誓,帮你实现三个愿望,无论条件苛刻与否,我都帮你实现。”
墨绿色的玉手链在阳光的照射下,闪射着美丽的光晕。
医院病房。白天。
墙上的挂表已经九点。炒股票的该走了。华姿语收拾好必要的物品,看着王子炫,眼神里流露出不放心的神态。
王子炫开始催促说:“去吧,该走了,别晚了。”
华姿语不放心,犹犹豫豫地站着没有动。
华姿语看着华姿妍,说:“姐,我看我还是不去了吧!”
华姿妍说:“那怎么行啊!今天的计划,我一个人根本无法完成,你不去怎么行。”
王子炫劝说:“姿语,你别不去,我这里没事,股市可耽误不得,你去吧,你不去我心里会不得劲。去吧,放心去吧。”
华姿语说:“你有事记着要叫护士来。还有要记着给我打电话啊,我的手机始终开着的。我中午就回来。”
王子炫点头,抬起右手轻轻挥动,与她们道别。
走廊里。白天。
华姿语与华姿妍并行穿过走廊。
华姿妍一直侧头看着华姿语,脸上同时挂着不可琢磨的笑容。
华姿语说:“看什么?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华姿妍并不说话,仍旧是边走边得意地笑。
兴安证券营业部四楼。白天。
华姿妍和华姿语都在熟练地忙着操盘,买卖股票。
电脑旁的手机响了。华姿语右手操纵键盘,左手抓手机通话。
华姿语说:“喂,你好,是子炫,有事吗?”
王子炫的声音:“你忙吗?”
华姿语说:“是,很忙。不过不要紧,你说,有什么事?”
王子炫的声音:“我没事,就是伤口有点疼。”
华姿语问:“吃止痛药了吗?”
王子炫的声音:“吃了,不管用。”
华姿语问:“有没有叫大夫给你看看?”
王子炫的声音:“找过了,没有用。大夫说伤口疼是正常的。”
华姿语说:“哦,既然大夫都这么说,那你就忍一忍吧。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帮你止痛,你只能忍忍了。”
王子炫的声音:“你有帮我止痛的偏方。”
华姿语说:“胡说,我有什么偏方?我又不是大夫。”
王子炫的声音:“你有。”
华姿语说:“我有?我有什么啊?子炫,我正忙着呢,你别拿我开玩笑了,好不好?”
王子炫的声音:“我没拿你开玩笑,你只要给我发两张你的彩信照片过来,我一看见你的照片,伤口就不疼了。”
华姿语叫起来:“哈!你这是真的伤口疼吗?借口!想要照片不直说。”
王子炫笑的声音:“嘻嘻!就是这意思。”
华姿语说:“我看你是一个人呆着觉得太寂寞了,不如打开电视看看电视节目吧。”
王子炫的声音:“我才不要看什么破电视呢,我就想看你的照片。”
华姿语咯咯笑:“行,这算是你的第二个愿望了吗?”
王子炫的声音:“想的美,哪有这么简单啊!”
华姿语说:“那我凭什么给你呀?”
王子炫乞求的声音:“哎呀!好姿语!好好姿语!你是天底下最漂亮最温柔最善良最体谅人的好女孩!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受了伤的人吧。求求你了,哪怕只给我发来一张也行啊。求求你了,好不好?好不好?……”
华姿语说:“扮可怜也没用,不给就是不给。”
她笑着关了手机。从包中摸出化装镜,照了照那张俊美的脸蛋,略微修饰了一下发际,拿起手机,对着自己自拍起照片来了。
华姿妍一边忙,一边感慨地说:“怎么样?才分开个把小时就有反应了吧。什么叫形影不离?怎么样才叫难舍难分?自己慢慢体验吧!哎!恋爱的感觉就是好呀!”
华姿语说:“你别想歪了,我只是看他受伤的样子可怜,我才这样对他。等他伤养好了,我才不理他呢!”
她说着已经把拍摄好的几张照片发送了过去。
第九集
医院病房。白天。
王子炫背靠仰起的床头,翻看着华姿语刚刚发来的彩信照片。照片中的华姿语,清丽可人,令人百看不厌。
护士端着已经兑好药物的盐水来给子炫点滴。
护士问:“王子炫,你爱人呢?”
王子炫说:“哦,她有事出去了,中午能回来。”
护士说:“你爱人长的真漂亮!你也是!”
王子炫客气说:“谢谢!”
护士说:“你爱人是炒股票的吧?”
王子炫深感意外地看着小护士,说:“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护士告诉他,说:“我是在走廊里听两个患者说的。我听他们议论,说你爱人是股市里非常了得的庄家。”
王子炫嘿嘿笑了两声,说:“你别听他们胡说,都是瞎猜的。他们能知道什么呀?”
护士说:“这年头,股市里的钱大概都让庄家赚去了吧?我是不太懂股票,我有个中学时候的同学曾经炒过股,不过炒的却是家破人亡,对象自杀了,她自己也疯了。唉,相当可怜了。整天疯疯癫癫的,有事没事想起来就往股市里跑,说是去看她的股票涨了没有。唉!想当初她还想拉上我一起去炒呢,现在想想我没去还是幸运的。”
这正是王子炫想要寻找的题材,于是他问道:“她买了什么股?不会是亿安科技吧?”
护士说:“不是。是‘磁化杯’,这个我有印象。”
王子炫颇有印象地叫了起来:“啊?磁化杯,现在已经是星号ST了,好象已经跌得只剩一块两三毛钱的样子了。”
护士更为惊讶地说:“天呀!他们可是在十二块多钱的价位买的啊!”
王子炫问:“那你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非要买这只股票吗?”
护士说:“上了人家的当呗!”
王子炫问:“上谁的当了?”
护士说:“好象是磁化杯公司的老总的一个远房亲戚,什么亲戚我也没弄清楚。”
王子炫说:“怎么上的当啊?你给我讲一讲。”
护士说:“我这个同学具体怎么认识的那个人,我也不太清楚。好象就是有一天那个人当着他俩的面买了很多很多股的磁化杯股票,他俩问那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那个人就跟他们说,是他的一个在股份公司的什么亲属,打电话叫他买的,至于为什么,有什么内幕消息什么的,他的那个亲属非常保密,叫他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问,只管悄悄买股票就行了,能买多少就买多少。我同学他俩一听这话,就都动心了,跟着把所有的钱都买了这只股票,最要命的是,我同学的对象不但把自己的积蓄全投了进去,而且又挪用了单位的二十万公款,也都买了这只股票。我听说在咱们市,买这只股票的人还真不少呢!可是大家等来等去,没见股票上涨,反而等到了股票暴跌,这下可就惨了,她对象还不上单位的钱,跳楼自杀了,她受不了打击也疯了。唉,本来好端端的一对儿,就这么一下子全完了。”
王子炫问:“你那位同学叫什么名字?”
护士说:“肖燕,她男朋友叫何健”
王子炫又惊讶地叫起来:“何健!”
护士问:“你也认识他?”
王子炫说:“不,不认识。但这么说起来,你那个同学,我好象见过一回。”
护士哀叹道:“唉,可怜哪!好端端的一个人,好端端的一对儿,都是股市给闹的,竟落成这样的结局!唉!这辈子,我是绝对不敢去碰股票的,那玩意也太悬了。说要人命就要人命,太可怕了。我听人说,股市里赔钱的不光只是老百姓,有的庄家做不好也赔钱,而且赔的更惨。我就不明白了,大家都赔钱还炒它干什么?”
王子炫说:“也有只赚不赔的!”
护士瞪圆了眼睛,问:“啊?谁只赚不赔呀?他怎么就那么大的本事呢?”
王子炫讲解说:“你看啊,第一,国家每年要从股市里拿走几百亿的钱,那叫印花税,前提是不管股民是赔是赚,那几百亿的印花税国家都是非拿走不可的,这是只赚不赔的吧。第二,上市公司每年通过什么配股了,增发了,发行可转债了等等手段,也能从股市里拿走几百亿的钱,而且是拿了不用再还的,这也是只赚不赔吧。第三,就是一些有特殊背景的实力大庄家,他们的资金来的很凶很猛,各种消息得到的也比老百姓和普通庄家要快要早,所以他们能够永远走在市场的最前面,所以他们也没有赔钱的理由,这也是只赚不赔的吧。”
护士瞪着眼睛听王子炫说完,忍不住问:“那你和你爱人是不是这样的大庄家呀?”
王子炫一笑,说:“我?我当然不是啦!至于我爱人嘛……我也不清楚。我想也不能是吧!”
护士说:“嘿!瞧你说的,你爱人是不是你还能不知道啊?得啦!那是你们家的隐私,我知道你不可能告诉我的,我也不应该打听这事,咱还是老老实实给你打针吧!”
护士拽过王子炫的右手,往手臂上缠胶管,准备扎针。王子炫急忙拽回右手,说:“别,你还是可我一只手打吧,好歹给我留只好手,我也好方便打个手机什么的。”
护士笑了,用胶管捆扎住他的左手腕,涂了碘酒,开始给他扎点滴针。这时候,他的手机果真又有电话打过来了。
王子炫笑着说:“你看,这只手派上用场了吧!”他揭开手机,与对方通话:“你好,是姿语呀!我呀?还能干什么?正在挨针扎呢呗!哎,我可收到你发过来的照片了,太漂亮了!我准备把它送到彩扩社去,把它冲成大大的照片,要那种一比一的,和你本人一般大的大照片,哇塞!你想象一下,那有多漂亮啊!哎,你说挂哪儿好啊?就挂在咱家卧室里行不行呀?要不挂客厅里也行。你说挂哪儿好?我听你的。”对方说了句什么,王子炫嘿嘿笑了一阵子,又说:“啊,你问我的股票帐户啊?88001188。密码?我手机号码的后六位就是。哎,你问这个干嘛?想查我的帐啊?告诉你,我可没有多少钱,不信你打开帐户自己看吧。姿语,我中午等你回来啊。好,再见!再见!”
通完电话,他看见护士坐在对面的床边,在看着他,在笑。他也冲护士笑了笑。
王子炫问:“完事了,你怎么还不走?”
护士说:“你爱人不在跟前,我得看着点儿。”
王子炫一笑,说:“嗨,不用,不用,你快忙去吧!”
护士没有动身。
王子炫说:“我什么事也没有。不用你坐这儿陪着我,快点完了的时候,我叫你。”
护士站起来说:“那好吧,你可不要睡着了,别回了血。我一会儿估计时间差不多再过来。”
护士走了。
证券公司二楼218室。白天。
唐晓刚、老李和小魏女士坐在各自的电脑跟前,看着盘面。
小魏说:“哎,老李,咱们什么时候去探望王子炫啊?我看就在今天中午吧。”
老李说:“行。”
唐晓刚说:“哎哎哎,先别那么急,过两天等他好一好再去也不迟。他十天半月的也出不了院。”
小魏说:“过几天再去好吗?”
唐晓刚说:“有什么不好的,现在去打搅他,多影响他休息啊,让他好好养养。”
老李说:“我看还是越早越好。”
小魏忽然唉声叹气地说:“哎,你们说我这命啊,我刚把资金全腾出来,正寻思着能跟王子炫赚点儿呢。嘿!王子炫又来不了了!你说我这叫什么命啊?真没辙!”
老李也附和说:“是呀,我和你还不是一样嘛!”
唐晓刚嘿嘿一笑,说:“俗话说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嘛!大家都别着急,好饭不怕晚,先慢慢等着吧,要我看呀,一切都在朝着有利的方向在发展。相信我,面包会有的,一切慢慢都会有的。赔钱的日子那么漫长,咱们不都咬牙忍下来了吗?赚钱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咱还差这几天不能忍了吗?别着急,等王子炫一回来,咱们的苦日子就算熬出头了。”
小魏说:“唐晓刚,我感觉你好象在卖关子啊?快点说,这里面还有什么秘密呀?”
唐晓刚说:“嗳,你别打听,千万不要好信儿。不要乱说乱猜,弄不好会坏了事的。”
小魏说:“德行,不说就不说呗,整天神神秘秘的。”
唐晓刚说:“只要听我的,保准没有错。”
大家都不吱声了,唐晓刚敲开自己的股票帐户溜了几眼,眨巴着眼睛不知想了些什么,然后就又鬼使神差地敲开了王子炫的股票帐户。当王子炫的帐户被他打开的一刹那,帐户里的情况令他大吃一惊,他的小眼睛立刻瞪得溜圆,头和脸几乎撞在显示屏上。
马上,他从屋里溜了出来,溜到走廊,见四周无人,迅速给王子炫打了手机。
通了。唐晓刚压低了声音,问:“喂,子炫,子炫,我问你,你用电话委托买股票了吗?”
王子炫的声音:“没有啊。”
唐晓刚立刻叫起来:“啊!没有?那可坏了!你的帐户可能被人给黑了,里面的钱全没了。”
王子炫的声音:“不可能吧,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唐晓刚说:“哎哟,是真的!钱真的全没有了,我看的清清楚楚的,都被人偷偷买成股票了,不过还好,好象现在还没有成交,你等着,我马上给你把单子撤回来啊!”
王子炫的声音:“哎,别别别,别撤!……”
唐晓刚问:“怎么了?”
王子炫的声音:“这有可能是华姿语弄的。”
唐晓刚急忙问:“啊?怎么回事?”
王子炫的声音:“刚才华姿语来过电话,她问过我的帐户和密码,要是有人动我的帐户,我想那就是她给动的。”
唐晓刚一听就叫了起来:“哎呀!是这么回事呀!亏你跟我说了,我,我,我,快快快,我不跟你说了。”他急急忙忙关掉了手机,溜回房间。
回到座位,他开始私下将自己的全部资金都埋单成股票,价格与华姿语替王子炫埋单的股票价格完全相同——低于昨收盘价百分之六。只等了一分钟,他忽然觉得不妥,又撤了单子,在华姿语埋单的价格之上又重新埋单布了局。令他想不到的是,他刚刚布完局,这只股票便猛然扔下两笔大卖单,将他和王子炫的埋单统统成交了,旋即,股价又被重新拉回到昨日收盘价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令唐晓刚极度兴奋。他抑制不住兴奋尖叫着跳了起来,在地上连转了三个圆圈。小魏和老李都被他这发神经般的举动吓了一跳,都惊讶奇怪地看着他的怪异表演。
小魏喊:“咳咳咳,干嘛呢你?抽羊癫风啊!”
唐晓刚乐得合不拢嘴,边笑边说:“幸运!幸运!太他妈幸运了!”
小魏老李一起问:“什么事这么幸运,把你高兴成这样?”
唐晓刚有些得意忘形地比划着讲:“只用了三秒钟,三秒钟,就赚一万多块!我能不乐,我能不高兴吗?”
小魏和老李急忙问:“啊?怎么回事?”
唐晓刚说:“你俩是不是不相信?”
小魏答:“什么呀?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相信。”
老李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唐晓刚兴奋地指着显示屏上的股票走势图让他俩看,又翻开帐户让他俩瞧。
老李惊讶地问他:“嘿!你小子怎么就能买着这种股票啊?这很明显的就是个送礼的单子啊!你小子可捡大便宜了!”
唐晓刚爱吹牛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吹虚道:“嗨!咱是谁啊?股神!股神!咱会算啊!”
小魏狐疑地看着他,追问:“唐晓刚,别吹了,老老实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瞧见你刚才蔫了吧唧的溜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股神了?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刚才是不是和谁通了电话?是不是得到什么内幕消息了?”
唐晓刚见小魏看穿了他的鬼把戏,嘿嘿笑了。
老李看着唐晓刚,问:“是不是呀?”
唐晓刚只好承认说:“是,我是得到了消息。”
小魏问:“什么消息?”
老李说:“对呀,什么消息?你快说呀!”
唐晓刚说:“我刚才和王子炫通过电话,得到一个重要消息,华姿语在偷偷替王子炫买股票,喏,就是这只……”他指着显示屏上的股票说。
老李和小魏一齐叫起来:“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呀?”
小魏生气地责问:“唐晓刚,你也太不够哥们了吧?咱们不是都说好了,有好事大家一起来吗?你怎么吃起独食来了?”
唐晓刚说:“我可不是想吃独食啊,我要是想吃独食,现在就不告诉你们了。”
小魏埋怨说:“你这也叫告诉我们啊?都晚了三秋了!股价都拽回来了,你让我们怎么办呀?”
唐晓刚说:“谁说晚三秋了?我不也刚买吗,谁知道它能这么快啊,我不也差一点儿就错过去了吗!我也不是有意不让你们买,我也没料到华姿语她们会来这一招,你埋怨我有什么用啊!”
老李着急地说:“你们两个快别吵了,说那些都没有用,问题是现在咱还能不能再往里买它了?”
唐晓刚斩钉截铁的回答:“买呀,当然买了!买!坚决地买!”
医院病房。中午。
华姿语推开房门走进来。王子炫正靠在床上等她。
华姿语走向床边,边问:“一上午没照顾你,感觉怎么样?”
王子炫说:“还好,就是有点想你。”
华姿语说:“你就是嘴会说,我有什么好想的?”
王子炫说:“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华姿语说:“可我们分开才只有两个多小时啊!”
王子炫说:“可我怎么觉得象分开十年八年那么长啊。”
华姿语说:“文科毕业的就是能夸张。”
王子炫笑。
华姿语问:“你一上午就这么干躺着来着?”
王子炫说:“啊,除了看你发过来的照片,什么也没干。我也干不了别的呀!”
华姿语本来想说他两句,但是寻思了半天,却没有说出来,她只是问他:“你想吃点什么?”
王子炫寻思着说:“我想吃……面条。”
华姿语说:“那好,我给你买去。想吃炸酱面?兰州抻面?还是加州牛肉面?要不要吃好嫂子面?”
王子炫却说:“我想吃我姨妈做的那种手擀面。”
华姿语面露难色,说:“啊!你姨妈做的手擀面?我就是现把姨妈给接来,也不赶趟啊。姨妈做的手擀面什么样?就那么好吃吗?”
王子炫神灵活现地说:“你是没吃过,姨妈做的手擀面就是好吃,比所有饭店做的面都好吃。我一顿能吃好几碗呢!”
华姿语说:“真那么好吃呀!怎么做的你告诉我。”
王子炫讲:“其实很简单,就是在和面的时候加一个鸡蛋进去,在擀面的时候,是用豆面做辅面。别看简单,可做出来的面,那真的就是一个好吃!”
华姿语说:“要不要我也按照姨妈的做法做给你吃?”
王子炫笑着说:“你呀?嘿嘿,算了吧,看你细皮嫩肉的,恐怕连擀面杖都不会用。”
华姿语说:“你别小瞧人好不好!不就是擀面杖吗,我怎么就不会用了啊,你要这么说,我还非做给你吃吃看不可了呢。”
王子炫说:“我看算了吧,我只是那么说说而已,其实食堂的饭菜也挺好吃的。”
华姿语俯身用商量的语气说:“中午这顿左右都是来不及做了,咱就先将就着吃食堂的好不好?晚上这顿,我一定做手擀面给你吃,好吗?”
王子炫说:“好啊。”
华姿语问:“现在想吃什么?”
王子炫说:“你看着办吧。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华姿语说:“好勒!那你等着我,啊!”
她走到门口,正赶上唐晓刚、小魏和老李带着鲜花和水果开看子炫。
华姿语认得唐小刚,她客气地说:“哟,来了,快请进来。子炫,有朋友来看你来了。”
王子炫循声问道:“谁呀?哟!是你们呀,快进来。”
大家寒暄着进了房间。华姿语给大家倒了杯水,然后说:“你们先坐着慢慢聊,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然后她出了房间。
华姿语一出房间,唐晓刚、小魏和老李便活跃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这说那……
食堂。中午。
华姿语在排队打饭。她总共要了四道菜。
医院病房。中午。
华姿语端着饭菜回来,走到门口,听房间里已经是静悄悄的,没有了说话声。她用肩膀顶开门。
华姿语问:“哟,人呢?他们怎么都走了呀?”
王子炫说:“都走了。”
华姿语把饭菜放在床头柜上,她问:“你怎么也不让大家多坐一会儿?等我回来再让他们走。”
王子炫咧嘴一笑,告诉她说:“他们有点儿怕你。”
华姿语很意外,她问:“啊?怕我?哦,闹了半天,他们是怕我才走的呀?嘿,子炫,你的这些朋友到底怎么回事?干嘛怕我呀?我有那么那么可怕吗?我又不能吃了他们。”
王子炫说:“我也这么跟他们说的呀,可他们说了,就是怕你。”
华姿语说:“哎,这些人哪!真是的。子炫,他们怕我,你怎么不怕我呀?你怕不怕我?”
王子炫说:“我?嘿嘿……”他狡猾地笑了。
华姿语说:“笑什么呀?怕就说怕,不怕就不怕,实话实说嘛!”
王子炫故做思忖地说:“也怕,也不怕。”
华姿语叫道:“什么话?你这个人,什么叫也怕,也不怕?”
王子炫说:“就是……就是有的时候怕,有的时候不怕。”
华姿语问:“那你是在什么时候怕我,又是在什么时候不怕我呀?”
王子炫说:“当然是在你对我不好的时候,我就怕你;你对我好的时候,我就不怕你了。”
华姿语说:“哎?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过呀?”
王子炫翻小肠地说:“你忘啦?咱俩刚认识的时候,我高高兴兴地去炒股,希望以此来接近你,你却凶巴巴的反对我,我非炒不可,你就不理我了,多可怕呀,你都忘了?要不是我这次受了伤,你恐怕到现在还不搭理我呢!”
华姿语笑了,没有说话。
王子炫说:“哎,对了,说到炒股,我正想问你呢,你今天是不是动我的帐户了?”
华姿语机警地问:“是,我动了。你怎么知道的?有谁告诉你的吗?”
王子炫急忙说:“哦,不,没谁告诉我,是我自己用电话查询的。”
华姿语笑了,说:“怎么着,不放心我?怕我把你的财产拐跑了?”
王子炫说:“咳,就我那点财产,少的可怜,你怎么能看上眼,你要是看上眼了,那你就全拿去好了,连我这个大活人也搭给你。”
华姿语说:“臭美!你倒蛮大方的。”
王子炫说:“钱财本来就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华姿语说:“我看了你的帐户,这么多天你自己连一笔交易都没做过,你这也能算炒股吗?”
王子炫说:“嘿嘿……我不着急,我本来也没指望在股市里发什么大财。”
华姿语说:“进股市不为赚钱,那不就失去进股市的意义了吗?”
王子炫笑笑说:“我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
华姿语说:“为了理想?你还准备想当操盘手吗?”
王子炫说:“操盘手?这个我倒没敢奢望过,它也不会成为我的理想目标。”
华姿语问:“那什么是你的理想目标?”
王子炫说:“哎,说出来你别笑话我啊,我呀,我这个人也没啥大出息,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理想、大目标,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这辈子里能够完成并发表一部小说,寻找到自己梦想中的那个美丽好女孩,并和她成立一个温暖的家,然后就无忧无虑的,平平安安的,幸幸福福的,快快乐乐的,和她度过一辈子。当然,还有我们的孩子,我希望我将来能有两个孩子,最好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华姿语笑说:“你那不是超生了嘛!”
王子炫设想地说:“可以生双胞胎啊!一胎生两个,就不算超生,谁拿我也没有办法!哈哈!”
华姿语笑道:“嘿,你倒真会设计啊,我祝愿你能成功!不过,这和你进入股市有什么关系呀?股市能让你生双胞胎吗?胡说八道!”
王子炫说:“当然有关系啦!从前我是茫茫然不知目标之所在,只是傻傻的在等待,现在我才突然发现,原来我的全部目标都隐藏在股市里面。这真是——众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股海深深处!你说,我能不挺身冒险进入股市里吗?”
王子炫的一翻阐述,象股燃烧的火焰,令华姿语怦然心跳。她明显地感觉到子炫话里话外都是在指她而说,但她故意装做不知,亡顾左右而言它道:“呀,你看,光顾着说话,饭菜都凉了。我们还是吃饭吧。”
王子炫好象看出了华姿语藏在心中的那一丝慌乱!
华姿语问他:“是自己吃,还是我喂给你吃?”
王子炫故意不吱声,不做选择。
华姿语说:“还是我喂你吧。”
王子炫赖皮地咧开嘴笑了。
证券公司楼门口。下午。
一天的股市结束了。股民们神情各异地从那扇大门里涌将出来,散向四方。等到人渐稀少的时候,华姿语和华姿妍也从门里走了出来。
她们俩上了车,开车离开证券公司。
某超市停车场。下午。
华姿语从车上下来,华姿妍跟着将身子从车里探出来。
华姿妍问:“干嘛去呀?”
华姿语说:“我进去买点东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
华姿妍下了车。两个人一起进了超市。
超市里。下午。
华姿语推着购物车,先选了黄瓜、菠菜和西红柿等蔬菜,又选了十枚鸡蛋,然后又买了一小袋面粉,之后她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转了大半天,却怎么也没找到要买的豆面。
华姿妍跟在后面,开始不耐烦地问:“姿语,你到底在找什么呀?”
华姿语说:“豆面。”
华姿妍说:“你非要买豆面干嘛?”
华姿语说:“做手擀面用。”
华姿妍说:“没有豆面不是一样做吗?”
华姿语说:“不行,这是做给子炫吃的,非要有豆面不可。”
华姿妍说:“噢,我说呢!……哎,姿语,你会做手擀面吗?”
华姿语说:“我会。”
华姿妍问:“你会?”
华姿语说:“我会。”
华姿妍惊讶地看着这个从没有做过饭,却一口回答“我会”的女孩。
华姿语问迎面而来的导购小姐,说:“请问,你们这里的豆面摆放在哪儿了?我怎么找不到?”
导购小姐说了句“请跟我来”,便引领着华姿语和华姿妍转过两道弯,来到一排货架前,但她看到货架立刻又说:“哦,真抱歉!您看,货已经卖没了,您明天再来好吗?我们明天一定能到货。”
华姿语失望地说:“算了。”
又一家超市。下午。
华姿语询问导购小姐:“有没有豆面?”
导购小姐说:“抱歉,没有货。”
又一家超市。下午。
华姿语询问导购小姐:“你这里有豆面吗?”
导购小姐说:“有,您二位请跟我来。”
华姿妍如释重负地在一旁叫道:“谢天谢地,总算能买到了!”
新风景别墅。下午。
华姿语华姿妍和保姆吴阿姨,三个人都拥在厨房里忙。
吴阿姨见华姿语扎起了围裙,急忙上前去抢,一边叫道:“小姐小姐,姿语小姐,你不要动手,你不要动手,还是我来做吧,你看着就行了,别动手。”
华姿语推开吴阿姨,说:“不行,不行!吴阿姨,你别跟我抢,我一定要亲手做,我能做,我能!”停了一下,她又说:“……要不这样,吴阿姨,你在一边看着我做,指导我来做,好吗?”
吴阿姨犹豫地说:“这好吗?行吗?”
华姿语说:“行。这样我就更有信心做好了。”
吴阿姨答应说:“好吧。”
华姿语一笑,说:“那咱们开始吧!吴阿姨,首先第一步,我该干什么?”
吴阿姨说:“哦,第一步要先和面。”
华姿语说:“好啊,那就先和面。”
她找出面盆,边往里倒面粉,边问:“你看要多少面,这些够不够?”
吴阿姨看着,说:“再来点,……好,可以了。”
华姿语说:“接下来该倒水了吧?”她端起量水杯问。
吴阿姨说:“别急着倒水,先要放鸡蛋,先打一个鸡蛋在里面。”
华姿语放下量水杯,拿一枚鸡蛋打到面粉里,又拿起一枚,问道:“要不要再打一个?”
吴阿姨说:“不要不要,一个就够了,多了并不一定好。”
华姿语不解地问:“不是越多越有营养吗?”
吴阿姨笑了,说:“这你没经验,鸡蛋放多了,口感会不好,面会太硬。”
华姿语笑笑,放下鸡蛋,说:“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放的越多越好吃呢!”
吴阿姨说:“现在先把鸡蛋搅一搅,然后就可以加水和面了。”
华姿语说:“好嘞!”
吴阿姨认真的教,华姿语认真的学、认真的做。华姿妍也始终没有闲着,她拿了DV摄像机在认真的摄录着姿语做手擀面的全过程。她把镜头对准华姿语沁满汗珠的脸,华姿语冲她叫起来:“你干嘛,别捣乱。”
华姿妍说:“给你来个特写,来,笑一个,笑一个。”
华姿语说:“去去去!到外面拍去。我这儿忙着呢,你就别添乱了好不好。”
华姿妍说:“今天是你第一次下厨房,我自然要把它全拍下来啦!很有纪念意义的呀!姿语,你忙你的,我拍我的,你就权当我不存在好了。”
医院病房。下午。
王子炫看了看表,已是下午四点三十分。
他在等华姿语回来。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跟着门被猛力推开,一个风尘仆仆的女孩冲进房间里来。来人不是华姿语,而是一身警装的赵敏。姐姐赵丽也随后跟了进来。
王子炫没有想到赵敏会突然回来了,他看着气喘吁吁冲进来的赵敏,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赵敏大声叫着,冲到床前,抓住他的手,打量着他的那身纱布,惊慌地大叫:“子炫,子炫,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怎么样?感觉怎么样?怎么样?……”
王子炫回过神来,忙说:“啊……啊!你回来了!我,我没事,别害怕,只是一点小伤,什么事也没有。”
赵敏心疼地看着他,说:“还骗我!姐姐什么都告诉我了,你都差点儿没了命,还说是一点小伤。”
王子炫不吱声了。
赵敏的声音温柔了下来,她说:“子炫,疼吧?是不是很疼啊?”
王子炫说:“不疼。”
赵敏说:“说谎,能不疼吗!”
王子炫说:“开始的时候很疼,现在已经不那么疼了。”
赵敏问他:“我给你打手机,你怎么关机了呢?”
王子炫说:“没有啊,你什么时候打的?”
赵敏说:“一个小时前,我一回来,临进城之前第一个就是给你打的手机,可打几遍都是关机。”
王子炫想起什么似的,说:“哦,对了,我忘了,我手机没电了,今天下午刚没的电。正好你帮我把电充上吧!”
赵敏一边把手机充电器插到电源上,一边说:“我一回家,姐姐就把你的情况告诉了我,我一听就……”
赵丽插嘴说:“小敏一听当时就吓坏了,拔腿就往这儿跑。”
赵敏说:“我真的担心死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王子炫笑笑,看着赵敏,说:“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你倒是瘦了,也晒黑了。”
赵敏紧张地摸摸自己的脸,问:“我是不是变丑了?变难看了?”
王子炫摇头,说:“没有。”
赵敏又坐回到床边,问:“是真话?”
王子炫说:“真的。不过,你看上去好象很疲倦的样子。累了吧?”
赵敏疲惫地喘口粗气,说:“能不累吗,出去这几天,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最后这两天就更是了,只在回来的路上才有机会睡了几个小时,唉!好在终于回来了,要是再在外面熬上几天,我可真的要被熬成丑八怪了!”
王子炫关心好奇地问:“罪犯都逮着了吗?”
赵敏略带失望地叹口气,说:“唉,这次行动,只逮捕了几个小喽罗,狡猾的主犯压根就没露面。”
王子炫说:“是嘛,那你这个节目还没完,以后还得继续做下去。”
赵敏打了一个哈欠,说:“是啊,还没有完。”
王子炫见赵敏疲倦的样子,劝赵敏说:“赵敏,你太累了,快点回家休息吧。”
赵敏摇头说:“不行,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王子炫说:“不用。我有人照顾,你快回去休息吧!”
赵敏似乎对王子炫的这句“我有人照顾”特别敏感特别在意,她用质问的口吻追问,不,简直是逼问:“谁?是那个将你逼下山崖的女孩吗?”
王子炫诧异地说:“谁说是她把我逼下山崖的呀?胡说。当时的情形你又没亲眼看见,是我自己掉下去的,不是谁把我逼下去的,你别冤枉了人家。”
赵敏说:“是吗?她叫什么名字?是叫华姿语吗?”
新风景别墅。近黄昏。
厨房里,华姿语在吴阿姨的指导下,已将面擀成一张圆圆的薄饼,然后将它叠好,接下来开始切面。
从没有下过厨房的华姿语,动起刀来显得笨手笨脚的,吓得吴阿姨在旁边一个劲儿的提醒她,“小心!小心!刀太快,别切了手!”,就是这样,在切到一大半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不留神,把自己的左手食指切了一道口子,疼的她“啊!”地一声叫,扔掉了菜刀。血从食指流了出来。
大家一阵忙乱后,她的食指缠上了双道“邦迪”。华姿妍适时地抓住机会,用摄象机从不同角度,录着姿语那张因疼痛而变得表情夸张的脸。
姿语见姿妍还在拿着摄象机对着她没完没了地摄录,生气地叫了起来:“姿妍姐!你还录我,疼死我啦!你还录我,这么没有同情心!”
华姿妍摆弄着摄象机,笑着,故意气她说:“对,疼你就使劲对着镜头叫!反正我都给你录下来了,到时候你拿给那小子看,也好叫他知道知道,你为了他,到底受了多大的苦,叫!你使劲地叫!叫啊!叫啊!……”
气得姿语哭笑不得:“你你你……气死人了你……”
医院病房。黄昏。
赵丽已经走了。赵敏自做主张从食堂买回了饭菜,非要同子炫一起吃。赵敏吃的很香,子炫却吃得心事重重、索然无味,他知道过一会儿华姿语就会回来,他不知道这两个女孩遇到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很担心。
赵敏问他:“你怎么这么没有胃口?”
王子炫答:“我不饿。”
赵敏说他:“不饿也要吃啊,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不吃怎么能行。来,再吃一口。”
赵敏夹了口菜,强行送到子炫的嘴里。恰在这时,华姿语端着一盆热腾腾的手擀面,兴冲冲地用头顶开门,一脚踏了进来。当她看到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陌生的、穿着警装的漂亮女孩,并且女孩正在往子炫的嘴里喂着东西时,她立时愣住了!
赵敏听到声音,也回过头来,看见愣住的华姿语,她机警地站起来,迎上前去,并说:“哟!这位一定就是华姿语,华小姐了吧?”
华姿语回过神来,回答说:“是,我是。”然后用打着疑问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个穿警装的陌生女孩。
赵敏主动接过华姿语手中的手擀面,说:“来,给我吧。哦,好香,还热呢,怨不得子炫说不饿,原来是在等着吃手擀面哦!”
华姿语略带抱歉地说:“做的有些晚了点儿,让子炫挨饿了。真抱歉!子炫,赶紧趁热吃吧,再呆一会儿要坨了,就不好吃了。”
王子炫答应着,对华姿语说:“哎,好的。姿语,我给你介绍一下吧,她叫赵敏,是唐小刚的……”
赵敏有意不让子炫再说下去,便抢过话去,对华姿语说:“哟!原来子炫没向你提起过我呀?华小姐,真对不起,你看你看,真是的,我还以为你早知道我是谁了呢!这多不好,显得我多没礼貌呀!”
华姿语说:“没关系的。”
赵敏说:“你不会介意吧?”
华姿语一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赵敏没有进一步介绍自己的身份,而是盛了碗面,端到子炫面前,用筷子夹了,喂给他吃。子炫很无奈地吃了一口,华姿语也探过身子,认真地问他:“怎么样?好吃吗?有没有姨妈做出来的那种味道?”
王子炫吧嗒着嘴,品味着,说道:“别说,还真和姨妈做出来的味道差不多!很好吃,真的好吃!”
辛勤的劳动终于得到认可,华姿语开心地笑了,她用手抹着发热的脸,说:“哎!总算还没有白忙活。”
王子炫注意到了她贴着邦迪的手指,问她:“姿语,你的手指怎么了?”
华姿语急忙把手藏在了背后,说:“没怎么。”
王子炫把手伸向她,说:“让我看看,怎么了?来,我看看,是不是切面条的时候把手切了?”
华姿语尴尬地笑了一下。
王子炫的口气象是在下命令,说:“把手拿过来,让我看一下。”
华姿语只好弯腰把手伸了过去,子炫小心翼翼地将姿语那只受伤的手握在手里,心疼地皱着眉,仔细看着,嘴里不停地念叨:“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伤口是不是很深?疼不疼啊?……”
华姿语注意到赵敏在用一种嫉妒、生气的眼神看她,她急忙抽回了手。
华姿语推说:“一点小伤,不碍事,你快吃面吧。”
王子炫也注意到了赵敏写在脸上的那副表情,但他还是关心地问姿语:“真的不碍事吗?你让我再看看。”
华姿语又说了句“不碍事”,便戒备地退到赵敏的后面,躲了起来。此时此刻,在她心里有一种青青涩涩的说不清楚的感觉——那感觉让她有些难受。所以她只呆了一会儿,就对子炫说:“子炫,你慢慢吃吧,我走了。”
王子炫好象没有听懂她说的话,问她:“你要去哪儿呀?”
华姿语说:“当然是回家了。”
王子炫说:“回家?回什么家啊,你回家了,晚上谁来照顾我呀?”
华姿语奇怪地看着他,好象没有听懂他的话。
王子炫见她是那种反应,就又说:“姿语,你怎么了?也累了吗?”
华姿语顺势回答说:“是,我是有点累了,这几天我一直没有休息好,我想回家好好休息。”
王子炫说:“可是,可是你不是……”
赵敏看准时机,急忙地站起来,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回去休息吧!我送送你。也是,这几天我不在,真让华小姐受累了,实在不好意思呀!”
华姿语一笑,没再说什么。两个女孩就一前一后地往外走。
王子炫想留住华姿语,可是他在床上张着嘴干“哎哎”了两声,两个女孩都不理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女孩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不高兴的王子炫一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赵敏才美滋滋地从外面返回来。王子炫见她回来时一脸得意扬扬的神情,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疑虑和担心,他怕赵敏在姿语面前说些对他不利的话,他就问赵敏:“你们在外面这么长时间,都唠了些什么?”
赵敏说:“什么也没唠。”
王子炫说:“没唠?怎么呆那么长时间才回来?”
赵敏诡异地一笑,忽然用一种酸溜溜的腔调说:“哦,是华小姐嘛!她在教我应该怎么样照顾你呀!哼!好象我是三岁的小孩子,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你似的,她也不比我大多么一点嘛!”
看着赵敏那副酸溜溜的样子,王子炫问她:“那你和她说了什么没有?”
赵敏转动着眼珠,说:“没有。我什么也没和她说。”
王子炫不相信,他说:“我不信。”
赵敏机智地反问:“那你认为我能和她说什么呀?”
王子炫语迟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赵敏见他不说话,反倒开始盘问起他来了。
赵敏问:“子炫,这几天我不在,华姿语都是怎么照顾你的呀?”
王子炫搪塞道:“哦,就那么照顾的呗!”
赵敏追问:“哪么照顾的呀?是不是每天都给你擦脸、洗脚、喂饭,推着你到处走?”
王子炫说:“对,你都知道了,还问!”
赵敏把脸贴向他,继续探问:“那她除了给你擦脸洗脚之外,还有没有对你做过别的什么呀?”
王子炫紧盯着赵敏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什么?什么?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赵敏一笑,说:“嘿!我只是随口问问,你用不着紧张。”
王子炫说:“胡说!我紧张什么呀?”
赵敏笑,说:“谁紧张谁知道!……哦,对了,子炫,我刚才看见,在华姿语的手腕上,也戴着一条绿玉佛珠手链哪!”她扬着自己戴手链的那条手臂,说:“我看,和我的这条好象也差不多。”
王子炫说:“那是她奶奶留给她的。”
赵敏看着子炫,试探说:“子炫,我突然发现,你真的是和戴这种手链的女孩……好象特别有缘啊!”
王子炫毫不隐讳,说:“我也有这种感觉。”
赵敏盯视着他,很认真地问:“子炫,那我问你,你对戴这种手链的女孩,会不会是见一个爱一个呀?……”
王子炫神情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第十集
新风景别墅。晚上。
姿妍和吴阿姨坐在一楼客厅边看电视边聊天。姿语用钥匙扭开门,进到屋子里来。
姿妍和吴阿姨看到她回来,都感到很奇怪。
华姿妍问:“咦!姿语,你怎么回来了?”
姿语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淡淡地说:“回来了。”
吴阿姨站起来,问:“姿语小姐,你是回来取什么东西吗?取什么东西,我给你拿。”
华姿语说:“我不取什么东西,我就是回来睡觉。”
她说着,穿过客厅,沿着楼梯直奔二楼。
姿妍和吴阿姨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姿妍让吴阿姨留在客厅里接着看电视,她匆匆跟着上了二楼。
姿语回到自己的卧房,仰身倒在床上便不动了。姿妍进来,见小妹这个样子,便坐过去,关切地问:“怎么了?姿语。”
姿语翻了个身,说:“没怎么。”
华姿妍说:“没怎么?刚刚走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回来就蔫了,情绪低落到这种程度,还说没怎么。到底出了什么事?跟我说实话。”
姿语闭着眼睛,有些不耐烦地说:“哎呀,烦死了,你能不能不说话啊,我困了,累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儿,行不行?”
华姿妍叹道:“哟!情绪还不小呢!到底怎么了?和谁生气呢?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是王子炫吗?他可真是好大的胆子!他都那副德性了,怎么还敢欺负我小妹,他……”
不等姐姐说完,姿语便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声嚷嚷道:“瞎猜什么呀!谁让人欺负了。我就是困了,想回来睡会儿觉,不行吗?烦人!”
华姿妍说:“我烦人?你回来睡觉,那王子炫呢?你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里,你就不怕他再出点事什么的?”
姿语仰身倒回床上,一边用懒散的腔调说:“瞎操心!人家有人照顾,用你担什么心!”
华姿妍好生奇怪,问:“谁呀?”
华姿语说:“当然是他女朋友了。”
华姿妍从床沿跳了起来,大声惊叫:“什么?他女朋友!他哪来的女朋友啊?”
华姿语没好气地说:“这我可没仔细给你打听去。”
华姿妍自言自语似的说:“嘿!这小子!他不是说他还没有对象吗?怎么突然又冒出个女朋友来呢?”
华姿语用不阴不阳的语调,进一步解说道:“准确地说,应该是他的未婚妻才对。”
华姿妍惊讶地叫:“什么?未婚妻!你说他都已经订婚了?这……这可能吗?我怎么有点儿不相信!”
华姿语说:“这有什么不信的,是那个叫赵敏的女孩亲口告诉我的。”
华姿妍叫起来:“嘿!这怎么行,我得问问王子炫去。”她说着,抓过旁边的电话就开始按号码。
姿语翻身下床,边往外走边说:“如果你觉得闲得慌,那你就问好了。”
华姿妍问她:“你干嘛去?”
姿语开门出去,扔下一句话:“冲个澡,然后睡觉。”
姿妍按了号码,电话是拨过去了,却被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气得姿妍大骂:“好你个臭小子,真不是东西!连手机都关了。”
医院病房。晚上。
整座医院静悄悄的,赵敏和王子炫躺在各自的床上,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滴击打在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王子炫醒了,听着外面的雨声,和屋内赵敏发出的轻微鼾声。他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起来方便。他轻轻喊了两声赵敏的名字,赵敏睡的正香,没有反应。他知道赵敏太劳累了,便没再叫她。
他自己摸着黑费力地挣扎着下了床,沿着床边向前摸索。黑暗中,不小心撞翻了一把椅子,他自己也被绊倒在地上。
物什倒地的响声,惊醒了睡梦中的赵敏,她开了灯,见子炫痛苦地趴倒在地上,她惊叫着跑了过去。
赵敏大喊:“子炫,子炫,你怎么了?”
王子炫痛苦地趴在地上,身上的伤口撕裂般的巨痛,痛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痛得他已说不出话来了。
赵敏拽着他时,看到从包扎伤口的纱布里渗出了鲜血,吓得她大呼小叫。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听到响声和呼救声,也都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医生初步判断是伤口撕裂。大家一阵忙碌,把王子炫推进了手术室。
新风景别墅。晚上。
睡梦中的华姿语,从一个恶梦中惊醒过来。
她心绪烦躁地按亮床头灯,起身下床,倒了一杯凉白开水,一口气将水喝完,然后坐进了光线昏暗的墙角的沙发里。
此时已是深夜了,外面的小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正在听窗外雨声的华姿语,突然听见了自己的手机铃声。她迟疑奇怪地接了手机。原来是医院里的护士打过来的,她紧张地听完护士的讲话,迅速换了身衣服,便拿着车钥匙走了。
把陪她睡觉的姐姐扔在了家里。
医院。晚上。
华姿语把车停在雨中,冒雨跑进医院。
在手术室的走廊里,华姿语看见蹲在休息椅旁边的赵敏。赵敏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也看见了跑过来的华姿语。赵敏没想到华姿语会来,当看到华姿语时,她有些发愣,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华姿语紧张地问赵敏:“怎么样?子炫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赵敏看着华姿语,不等说话,两行泪水先从眼中涌了出来。
华姿语见她这个样子,急着问:“摔得很严重是吗?”
赵敏点点头,跟着哭出了声。
华姿语用手拍着她的肩头,劝她,道:“好了,别哭,别哭了,这事哭也不顶用。好了好了,不要哭,不要哭……”
赵敏说:“都怨我,都怨我,我不该睡觉,我不该睡着的,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华姿语叹了口气,安慰说:“好了,别这样。谁也不是成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这样了,哭,说后悔话,都没有用的。”
赵敏终于止住了哭声。
华姿语问:“已经进去有多长时间了?”
赵敏回答:“已经好半天了!”
华姿语不说话了,开始在走廊里来来回回不停地走动。赵敏背靠墙壁,紧咬嘴唇,茫然地看着对面的墙壁和头顶的天花板,任由华姿语的身影在她面前来来回回的晃动。
这样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护士推着躺在滑车上的王子炫出来了。华姿语和赵敏都奔了过去。
华姿语喊:“子炫……!”
赵敏也叫:“子炫……!”
王子炫好象并没有赵敏和华姿语想象的那么严重,他仍然鲜活地生存着。看见华姿语,他有点儿感到意外,他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华姿语告诉他说:“是护士通知我的。”
王子炫看看赵敏,又看看周围,担心地询问:“你们没通知我爸他们吧?”
众人回答:“还没有,没来得急。”
王子炫说:“还好。今天的事,就这样吧,谁也不要说出去。我已经没事了,没必要再叫我爸他们为我担心。”
赵敏答应着说:“好吧,全听你的。”
王子炫被推回病房,被重新安置在床上。
子炫躺在床上,晃动了几下身体,问护士说:“护士,我怎么觉得,摔过这一跤之后,身体怎么好象比以前还好多了呢?”
护士看着他,说:“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哪儿都不疼了?”
王子炫说:“对呀。”
护士告诉他说:“你那哪是好多了呀,你觉不出疼来,那只是麻药暂时在起作用,等麻药的劲头过了,你再试试看吧,恐怕真要有你忍受的了。不过你还算幸运,这一跤只是把伤口摔撕开了,要是把接好的肋骨也摔开,那麻烦可就大多了。你呀,怎么说你呢,以后你可千万不能硬逞能了。记住,你是一个需要别人来特别照顾的病人,没有事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床上,有事就要吱声、喊人,不是有人照顾你吗?何必自己逞能。……”
护士训斥了子炫一通之后,走了。
赵敏伏在床边,抓着子炫的手,一个劲儿地说着道歉之类的话……
华姿语看了看表,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了。她喘口长气,说:“好了,既然已经没事了,我看我也该走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王子炫叫住了已经转过身去的华姿语。
王子炫喊:“姿语!”
华姿语转过身来问他:“还有事吗?”
王子炫流露出一脸恳求的表情,说:“姿语,你就别走了吧。”
华姿语说:“你已经没事了,我还留下干嘛呀!”
王子炫说:“姿语,你今天怎么就这么不愿意留下来呢?”
华姿语张开嘴想说话,赵敏却机警地连忙站起来,抢先开口说:“啊,姿语姐,既然子炫这么挽留你,我看,你就留下来吧。咱们俩可以挤在一张床上睡,你别嫌挤就行。”
华姿语说:“这……不大方便吧,我看……我还是走吧。”
王子炫急了,大声地说:“怎么啦你?就我们俩的时候,你也没说一句不方便的话,今天怎么了?多了一个人,你反倒说不方便了?赵敏也不是外人,大家都是朋友,你怎么这么见外呀!”
赵敏也说:“啊,是呀,姿语姐,你就留下来吧。你看,我在外面执行任务,已经好几天没睡过整觉了,我担心自己不小心又睡过去,再有什么事,还是醒不过来。你就留下来吧。”
华姿语的脸上还逗留着犹豫的表情,赵敏急忙把她拉到床边,按到床上,说:“就算你帮我的忙,好不好?”
王子炫看着两个女孩,歉疚地说:“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两个女孩来照顾我这么个大男人。”
赵敏一笑,说:“子炫,你和华小姐客气客气还成,和我客气你就太见外了。”
王子炫说:“我呀,我和姿语才不用客气呢,是吧?姿语!”
华姿语笑笑,没说话。赵敏打了个哈欠,一脸疲态,她说:“哎呀,咱别说话了,我快不行了,子炫没事了,咱们都快点休息吧。啊~~,我明天还有采访任务,啊~~,困死我了,拜托你了,姿语姐,我,我先睡了。”她打着哈欠,一头扎在床上便不再动了。华姿语看着她的样子,勉强笑着摇了摇头。
王子炫说:“你瞧她,都困成什么样了,还说是留下来照顾我呢,现在你把她抬出去,卖了,她都不一定知道。”
华姿语把赵敏穿的鞋脱掉,放到床下,又把赵敏重新在床上安顿好,一边弄,一边说子炫,道:“子炫,你也闭上眼睛睡吧,夜里有什么事,你就叫我,可别再自己逞能了,听见没?”
子炫应答着。
华姿语又说:“睡吧,睡吧,我也休息了。”
她说着,伸手关了灯。黑暗中,她也上床躺下了。
证券公司四楼。白天。
华姿语推门进去的时候,华姿妍正坐在室内品茶。
一见到姿语的面,华姿妍便叫了起来:“哟!你回来啦!我在这儿正寻思着呢,今天上午你能不能回来了?”
华姿语没答腔,一屁股坐到电脑跟前。
华姿妍说:“老实交代,半夜里玩突然失踪,算什么意思?”
华姿语不做回应,只是用手指敲打着键盘,听着发出的“咔咔”声。
华姿妍用手拍她肩膀,说:“别以为你不吱声,我就不知道你上哪儿去了?嘻嘻嘻……都是女孩子家家的,你心里想些什么,我能不了解吗?姿语,老实交代吧,是不是半夜里睡不着觉,又去上医院看王子炫去啦?怎么样,终于体验到什么叫朝思暮想、难舍难分了吧!”
华姿语反驳道:“瞎说什么呀!别瞎说啊!我是上医院去了不假,可那都是医院的护士把我叫去的。昨晚半夜护士突然打来电话,说王子炫在医院里摔倒了,又被推进了手术室,叫我马上赶过去,你说,我接了这个电话,能不去看看吗?”
华姿妍急忙惊问:“哟,这小子,怎么这么多灾星啊!怎么样,摔的重不重?”
华姿语说:“已经没事了。”
华姿妍象个神婆似的,象模象样地用手指掐算着,边说:“我给他掐算一下。……呀呀呀!这小子,灾星一连串,还真不小呢!……不过,这小子又是个福星,每次遇到灾难都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还好还好,他是个因祸得福的命!”
证券公司二楼218房间。白天。
唐小刚、老李和小魏三个人正在猜测开盘后,股票的走势及应该采取的策略。
唐小刚说:“……要我说,咱不管它到底能长多少,咱们只要做好一件事情就行了,那就是密切监视着王子炫的股票帐户,只要他帐户里的股票不动,咱们就不动,他的一动,咱们跟着就动。”
老李说:“对,而且还要抢在他的前面成交。”
开盘了,王子炫的帐户起初没有变化,半小时后,帐户开始变化了。唐小刚叫了起来:“来了,来了,快看,快看……挂单了。”
老李和小魏伸头查看。
小魏说:“哇噻!高挂了差不多有五个百分点哪!”
老李说:“看看,全都挂单了,全挂上了,一股不剩。”
唐小刚说:“还罗嗦,快点下手吧,如果再象昨天那样,一笔单子就完事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急。”他说着,已经打开自己的帐户,抢先下了手。
老李和小魏也急忙跑回自己的座位,动手下了委托单。
然后,大家屏住呼吸,开始盯住股票的分时走势图,等待着股票成交。可是,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任何动静。小魏奈不住了,她问:“哎,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成交啊?会不会搞错了啊?唐小刚,你再看看王子炫的帐户,是不是华姿语又把单子给撤了呀?”
唐小刚答:“没有。我这儿紧盯着呢!如果有什么变化,我会通知你的。别着急,只要王子炫的单子不撤,咱们就不撤。……唉!对了,你们委托的是什么价啊?可千万别排到王子炫的单子后面去,到时候成交不了,那就麻烦了!”
小魏答:“这我知道,我少打了两分钱,排在王子炫的前面了。”
老李一旁嘱咐:“小刚,你可千万看好了,别让王子炫的单子跑到咱们前面去。”
唐小刚说:“放心。我注意着呢。”
半小时后,盘整的股价开始有了异动。
唐小刚指着分时图,兴奋地说:“看看,看看,开长了,开长了,长了,长了!”
小魏即兴奋又紧张,甚至有些神经质,她双手合十,对着电脑不住嘴的嘟囔:“成交,成交,成交……老天保佑,一定要成交。”
老李则紧攥着拳头,不说话,两眼紧张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翘起来的分时线。节节攀升的分时线终于越过了他们的股价,将他们的委托单全部吃掉!大家立即欢呼雀跃,相互击掌祝贺。末了,小魏看着横在高位的股价,贪心地问了一句:“哎,小刚,你说这只股票,它会不会涨停啊?”
唐小刚想了一下,说:“应该不会,要能涨停了,华姿语为嘛还把王子炫的股票给卖掉哇!”
小魏说:“你看准了吗?王子炫的那些股票,真的成交了吗?没撤单吗?”
唐小刚说:“嘿,你连我都不相信,得,我再打开他的帐户,你自己看啊。”他打开了王子炫的帐户,不屑地扭头说:“喏喏,你自己看,自己看,看看,看清楚一点。”
小魏果真伸头看了两眼,不禁叫道:“哪有哇?他帐户里显示只有三百块钱现金,你怎么说他的也卖了呢?钱呢?”
唐小刚一愣,不相信地回过头来,一看,果然,王子炫的帐户里显示的资金只有三百元。他一头雾水地叫起来:“不可能啊!怎么回事!我明明见到他帐户里回来有五十几万的资金,现在怎么都没了?怎么回事?钱哪去了?怎么会没了?不可能没了啊!我得查查……”他边说边在王子炫的帐户里一阵乱翻,当他查到“今日委托”这一项目时,里面显示的情况又着实叫他大吃了一惊,不知什么时候,华姿语又动手把全部的资金给埋单在了另外一只股票上。
唐小刚兴奋得大叫:“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发了发了!快快快!这下更发了!”
小魏跟着也叫:“呀!又买了!真好真好,快快快……”她叫着,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急手快脚地忙着下单。
老李坐在自己的位置着急忙慌地问:“什么什么?快说,是什么股票?”
小魏边忙边说:“0056,0056。”
老李边敲帐户,边问:“多少钱?多少钱?”
唐小刚也是边忙活,边回答:“七块二。”
下完单,唐小刚显得更加神灵活现,精神抖擞,兴奋异常,他说:“嘿!还多亏了魏姐来较真,要不非把这次机会给错过去了。哎呀!真好!真好!嘿!真他妈过瘾!哎!要都照这么个赚法,咱们几个非发死不可!”
老李也咧嘴大笑。
小魏乐不可支地说:“可不是嘛!这样下去真是想不发都不行了呀!”
唐小刚忽然想起了苦熬在一楼炒股的女朋友赵丽。他马上给她打电话,通知她买股票。等他通知完,回头才注意到,老李和小魏也和他一样,也在通过电话在给自己的朋友放消息。这情形让他懊悔地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唐小刚立刻大叫:“喂!喂喂!干嘛!干嘛!你们在干嘛?怎么能往外乱打电话,乱放消息!呀呀呀!你们,你们呀!万一漏了风,让华姿语知道了,咱谁也甭想再赚了!”
老李和小魏也如梦方醒,后悔地收起了手机。
唐小刚气呼呼地训斥说:“糊涂!糊涂……咱们都糊涂!老天保佑,但愿什么意外也不会发生。”
医院病房。白天。
王子炫打电话向食堂预定了饭菜,等着华姿语回来一起吃饭。
华姿语回来时,一进门就问:“子炫,好没好点?”
王子炫一见到她,立刻笑逐颜开,他说:“好多了,一看见你就更好多了!”
华姿语脸上挂着笑容,走过来。
王子炫拍拍床边,亲切地说:“来,快坐下歇会儿。累了吧?”
华姿语说:“我不累。我该给你买饭去了,你想吃点什么?告诉我,我好给你买去。”
王子炫说:“饭菜我都已经定好了,过会儿就能送过来。你坐下歇会儿,等着吧。”
华姿语在床尾坐下来,她问:“赵敏中午回不回来?”
王子炫回答说:“不来,她头前打电话说她在赶做节目。她不来更好。”
华姿语说:“怎么这么说话。她下午回来吗?”
王子炫说:“不知道。大概也回不来。”
华姿语说:“那下午也没人照顾你了。”
王子炫说:“咳!没事。今天你刚走,我妹妹和我爸他们就来看我了,我妹妹要留下来照顾我,我都没同意。”
华姿语问:“你需要人照顾,为什么不同意?”
王子炫说:“我不习惯!”
华姿语奇怪地看着他,问:“不习惯?怎么会不习惯?她是你妹妹呀!”
王子炫说:“对呀,她是我妹妹,所以多不方便呀。”
华姿语看着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口。
王子炫看出了她脸上的表情,笑笑说:“说心里话,我已经习惯了由你来照顾我。咳,说出来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只想让你来照顾我,也只有你来照顾我,我才觉得舒服。吃得好,睡的也好。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华姿语看着他,说:“……也许是我上辈子欠着你的了吧!”
王子炫一笑,说道:“啊!好说法。上辈子欠我的!那可太好了,要真是那样的话,希望你上辈子是欠了我整整一辈子。”
华姿语叫起来:“啊?你什么意思呀?想折磨死我是怎么的?想让我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还你的债?”
王子炫嘿嘿笑,说:“不愿意听是吧,也可以反过来说,兴许还是我欠你的呢!谁知道?哎,要是那样的话,我希望我欠你的是……永生永世!最少也要一万年!我很乐意用永生永世的时间来还你的债,真的!就请你当我永生永世的债主吧!”
华姿语低头不语,她虽然心有灵犀,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情也是十分的复杂,特别的矛盾。
食堂服务员端着一方盘的饭菜,敲门进来。
华姿语接过饭菜,放在床头柜上,又付了钱。服务员收钱走了。
华姿语端起一小钵骨头汤,用汤匙搅动,用嘴吹,说:“先喝点汤吧,用东北话说‘吃啥补啥’,骨头汤正好补你的肋骨。”
她吹凉了一勺,用嘴唇试了试,然后喂到王子炫的嘴里。
华姿语问:“好不好喝?”
王子炫答:“好喝,特别的好喝,而且这里面还有你嘴唇上的味道呢!”
华姿语说:“贫嘴!哪那么多话,好喝就多喝一点吧。”
第二勺送过去,王子炫却说:“这勺你喝,我们一人一勺。”
华姿语说:“你别管我,我赶趟儿。你喝完了我再喝。”
王子炫晃着头,说:“不行,我们就要一人一勺,你要不喝,我也不喝了。”他真的闭紧了嘴巴。
华姿语只好无奈地说:“好好好,一人一勺,一人一勺,你说了算,我喝了还不成吗?”她喝完一勺,王子炫的脸上露了笑容,她说王子炫,“瞧你,都多大了,还象个小孩子似的,那么任性。赶明儿成家了,成了大男人了,也还能这样孩子气吗?”
王子炫喝了口汤,瞪着顽皮的眼睛,看着华姿语,嘻嘻笑着,说:“我们俩不是已经成了家了嘛!”
华姿语拍他腿一下,说:“别胡说!谁跟你成家了。”
王子炫高声叫:“哎,全医院的人谁不知道啊!你是我才过门的媳妇,我们才结婚一个多礼拜,现在正在度蜜月,你忘啦?”
华姿语一把捂住他的嘴,警告似的说:“住嘴!住嘴!别再胡说!别再胡说了好不好!让别人听见不好!”
王子炫扒开华姿语的手,说:“怕什么呀,我就是要让别人知道,我想让地球上的人都知道呢!”
华姿语警告说:“喂,我警告你,再胡说,让你未婚妻听见了,和你闹起来,我可不负责任!”
王子炫愣头愣脑地问:“什么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我未婚妻?谁?谁呀?你在说谁?谁是我未婚妻?你在说什么哪?我怎么听不明白?……”
华姿语说话的语调很平和,她说:“我说你未婚妻呀。”
王子炫傻乐起来,说:“什么呀!我未婚妻?除了你,我还哪来的未婚妻呀?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谁呀?”
华姿语说:“赵敏呀,她不就是你的未婚妻吗?怎么的,到了今天你还想瞒我呀?”
王子炫瞪圆了眼睛,叫起来:“什么?赵敏!你说赵敏是我的未婚妻?”
华姿语说:“啊!就是嘛!瞪那么大的眼睛干嘛?我有说错吗?她不是你的未婚妻,难道还是我的未婚妻不成!”
王子炫大叫:“胡说!你这是听谁说的呀?是谁这么缺德,给我造这种谣,缺德不缺德呀?”
华姿语说他,道:“哟哟!你就别在我面前演戏了,瞒我有什么用啊?”
王子炫着急地说:“你说我瞒你?我在演戏?”
华姿语说:“对啊!这些话都是赵敏亲口对我说的,你还想不承认吗?”
王子炫大惊,说:“啊!是赵敏说的?”
华姿语说:“没错,是她昨天亲口告诉我的。怎么样?这回你瞒不下去了吧!”
王子炫急急地辩白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你不要听赵敏胡说,我和她根本没有那回事。没有!绝对没有!”
华姿语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并不搭话。
王子炫说:“……我真的没有,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说实话,虽然我已经老大不小的了,但是在我认识你之前,根本就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更不要说订婚了,真的。我和赵敏也只是朋友关系,其实我还是先认识的你,后认识的她呢!她是唐小刚女朋友的妹妹,不错,唐小刚介绍我和赵敏认识的时候,是有那种想法,不过,巧合的是那一天我先遇见了你,所以……所以我就……我就……”
华姿语问:“你就怎么样?”
王子炫停顿了一下,用深情的眼神看着她,郑重其事地说:“所以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
华姿语的手一抖,汤匙落进钵里,差点儿将汤溅出钵外。她轻轻“呀”了一声,又慌慌地说:“哪有这种道理?”
王子炫满脸写着“认真”二字,他说:“请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话。也许我该告诉你……哦,不如这样吧,等我的伤痊愈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到了那里,你准能相信我。”
华姿语问:“什么地方?为什么?”
王子炫说:“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好地方。不过,现在还不能说。”
华姿语说:“那我可等着你,看你是不是在骗我。”
她把掉进汤钵里的汤匙用筷子夹出来,擦干净,继续给子炫喂汤,王子炫一口口喝得津津有味。
华姿语说:“子炫,这两天我给你买了点股票。”
王子炫装做不知道地说:“是嘛!那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我自己还从来没买过呢!”
华姿语等了一会儿,才问:“你怎么不问问我,买的股票怎么样?是赔了还是赚了呢?”
王子炫一笑,说:“咳,你替我买的股票,准不会赔的,就是赔了,我也不会怪你。”
华姿语叫道:“啊?你这样说,还是对我操作股票的能力不放心。”
王子炫急忙说:“哟!哟!我可不是那意思。我听唐小刚说过,你可是炒股的高手,一流高手。”
华姿语说:“我是不是高手,等你伤好了,我把帐户还给你,到那时你自己到帐户里看了再做评价吧。”
王子炫说:“我完全相信你。”
华姿语忽然转过话题,问道:“子炫,你和唐小刚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王子炫说:“哦,你问我们的关系呀,铁着呢!就跟亲兄弟一样。”
华姿语问:“已经好到可以随便动你的股票帐户的程度了吧?”
王子炫犹豫了一下,说:“……对,怎么了?唐小刚怎么了?”
华姿语不露声色地说:“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王子炫说:“姿语,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帮唐小刚一把。他挺不容易的,这几年炒股总是赔,要不是我在背后帮他撑着,他早就完蛋了,他连用来结婚的钱都赔在股市里了。”
华姿语皱皱眉头,意味深长地说:“是吗,他都到这种程度了!看来他是不适合呆在股市里的。子炫,你了解股市吗?你知道股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其实说得直白一点,股市就是一个无情无义人吃人的地方,说得文雅一点,股市就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在股市里,小股民赔钱是最平常普通不过的事情,就是庄家,稍有不慎也一样要赔钱的。小股民一次赔个一万两万,十万八万,大庄家一赔可就是上千万,甚至是上亿几亿的呀!没有了十万八万,还可以找个工作再赚回来,如果是上亿元的钱赔掉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就是灾难!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王子炫问:“庄家是怎么赔钱的?”
华姿语说:“象资金断链,对大势研判失误,操盘计划泄密等等,都能让庄家赔钱。这些环节中的任何一个小环节出了差错,都足以令坐庄者血本无归。所以说,一个合格的负责任的操盘手,是绝对不可以向外界透露一点点真实的操盘计划的,对于局外人,哪怕是自己的亲兄弟也不能实情相告,这是合格的操盘手必须遵守的铁则。”
王子炫感叹:“这么严重啊!如果是这样……那,那我的帐户你就不要管了吧。”
华姿语机警地问:“为什么?”
王子炫说:“因为……我不想因为我,而影响到你。”
华姿语笑了。她说:“担心我呀?”
王子炫点点头,十分认真地说:“我可不愿意看到你有任何的闪失。”
华姿语的笑容很甜,她告诉子炫说:“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防范措施,不会有问题的。”
王子炫问:“什么防范措施啊?”
华姿语故做神秘地回答:“我呀,加了一道防火墙!”
王子炫问:“防火墙?怎么个防火墙法呀?”
华姿语神秘地笑着,说:“这个,你就别管了,我的事情,我来做。你呀,你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快点养好,养好了,出院了,我也就完成任务了。”
王子炫说:“唉,我忽然发现自己有好多方面需要向你学习了。”
华姿语说:“向我学习?呵呵……,学我什么呀?”
王子炫说:“当然是学有关股市方面的知识和经验了。”
华姿语说:“啊,那好呀,只要你想学,愿意学,那我就教你。不过,你可要叫我一声师傅的哦!”
王子炫说:“行啊。”
两个人都开心地笑了。
下午,华姿语走了,去了证券公司,医院里又只剩下王子炫一个人呆着了。
但是,没过多长时间,赵敏忙完工作来了。一进门,她就向子炫说着一大堆抱歉之类的话。
见到赵敏的面,子炫脸上微微流露出一丝不愉快。
赵敏发现了,看着他,问他:“子炫,我瞅着你好象不高兴似的,怎么了,谁惹你了?”
王子炫喘了口气,没有理会她。
赵敏过去抓住他的手,问道:“怎么啦?子炫,是不是因为我中午没能回来,你就不高兴了?你别这样嘛!中午回不来,我也很着急的嘛,这不,我一忙完活就马上赶回来了,连中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呢!”
王子炫抽开手,不冷不热地说:“那你就快吃饭去吧,饿坏了你,我可担待不起。”
子炫忽然变坏的态度,令赵敏不知如何是好,她焦虑地询问:“你到底怎么了?才一上午的时间,就象变了个人似的!昨晚上我闯了那么大的祸,你都没有怪我的意思,这会儿怎么了?我也没再做什么错事呀,你怎么就忽然间生起气来了呢?你到底在生谁的气?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谁又惹你了?”
王子炫白了她一眼,说:“就生你的气!”
赵敏有些莫名其妙,说:“我没惹你呀?”
王子炫调高了嗓门说:“好一个没惹我!我看你是想把我给气死!”
赵敏说:“我?我想把你气死?此话从何说起呀?”
王子炫说:“从何说起?我问你,你和华姿语都说什么了?”
赵敏先是一愣,随即就掩饰地笑了,她说:“哦,你是为了这件事儿呀?嘿嘿嘿……”
王子炫抢白她,说:“你还好意思笑。”
赵敏说:“嘿嘿嘿,你看你,我那是在和她开玩笑呢,你别当真呀!”
王子炫气呼呼地叫:“什么?开玩笑?你这也叫开玩笑?”
赵敏说:“啊,对呀,开玩笑。怎么啦?只行她冒充你媳妇,就不行我冒充你未婚妻呀!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小护士可是什么都跟我说过了。”
王子炫说:“华姿语那是为了抢救我,情急之下才那么做的。你这算什么呀?莫名其妙。”
赵敏说:“我,我也是为了救你呀!”
王子炫憎恶地说:“胡说八道。”
赵敏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免受美女的诱惑嘛!”
王子炫说:“胡扯!你简直就是想气死我!”
他们两个正在争执时,唐小刚突然醉醺醺地推门进来了,后面紧随着的是赵丽。唐小刚显然刚刚喝完酒,带着一身熏人的酒气,走路已经是前摇后晃左摆右荡的了,他刚一进门,便接过了话茬子。
唐小刚说:“谁?谁那么大……大胆……敢气……气死我,我兄弟?啊?谁?谁?谁?我,我要跟他……玩命!玩命啊!”
赵丽推了他一把,说:“瞧你喝的那德行,也不看清点儿,你想跟谁玩命啊!”
唐小刚一个踉跄,扑到王子炫的床边,他抬起头,瞪着醉眼看了看王子炫和赵敏,醉笑着用手指着子炫和赵敏,说道:“嘿嘿……你是我兄弟,嘿嘿……你是我小姨子,好,你们,你们都在啊!好!好!好!好啊!都在就好!都在就好!”
王子炫看着他的醉态,比较反感地问:“你上哪喝成这副德性啊?”
唐小刚打着酒嗝,搬着手指,说:“我,小丽,小魏,老李,……我们四个,我,我请的客!上,上金海湾,狠狠地喝……喝了一顿。嘿嘿,本来我也想,叫叫上你来着,可惜,可惜,你去也去不了,抱歉啊,改天我一定补,一定补上,嘻嘻嘻……”
王子炫说:“烧包呀你?上那么贵的地方喝酒。”
唐小刚自豪地说:“啊,我……我为什么不……不能上……上那么贵的地方喝,喝呀!哥们现在发……发财了!发大了!告诉你说吧,子炫,哥这几天,是噌噌,噌噌的,往上那个发呀,那叫大车掉,掉轱辘,没有档了,知道吗?没个挡……谁也挡不住,就是个长,长,长!买了就长!嘿嘿,真象过……过年似的,就是个高兴!啊——,兄弟,好兄弟,多亏了你呀!好兄弟,你绝对是我的……好兄弟,我对你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五体投地,你知道不?我从心里掏心……掏肺地感激你呀!子炫,我太……佩服你的手……手腕了。厉害!绝对的厉害!当初你跟我……我说,我还直反对……反对你呢……我……我……”
显然,唐小刚的嘴已经要保守不住秘密了,再说下去赛车的事就要穿帮,王子炫吓了一跳,急忙制止道:“好了,好了,小刚,你喝多了,什么也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岂料,唐小刚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似的,继续说道:“……不,不行,不行,我得说,你一定得听我把,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
王子炫生气了,训斥道:“小刚,你烦不烦呀,我最烦醉鬼在我面前磨叨了,你能不能不在我面前磨叨,让我清净一会儿。”
唐小刚还想说什么:“我,我……”[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王子炫瞪起眼睛,似在开玩笑却是威胁地说:“你还说?再不闭嘴,信不信我打个电话,叫庄家明天立马把你买的股票给砸下来!”
子炫的这句话果真起了作用,唐小刚立马收住话,再也不敢吱声了。
赵丽在唐小刚背后嘲笑地用手指指点着他。
赵敏默默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似若有所思。
证券公司二楼218房间。白天。
股市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唐小刚雄赳赳气昂昂地来了,小魏和老李也都精神焕发地来了。他们有说有笑精精神神地等着股市开盘。他们准备从此以后就一直盯住王子炫的帐户,美美地赚取钞票。
不过,愿望与现实往往总是存在着距离,股市刚刚开盘,唐小刚就发现了致命的新问题——王子炫的帐户突然间被锁死,怎么也打不开了。他连输了几遍密码,结果都是错误密码!这一下,他可急了眼,傻了眼!小魏和老李也傻在一旁。
唐小刚急忙打电话找王子炫。
唐小刚急急地问:“喂喂喂!子炫哪,是你把你的帐户密码给改了吗?”
王子炫的声音:“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动啊。”
唐小刚说:“那,那怎么会打不开了呢?”
王子炫的声音:“你输错密码了吧?”
唐小刚说:“不可能啊。你的密码不就是你手机号码的后六位嘛,我怎么会输错,没错,我都试过好几次了,怎么也打不开。”
王子炫的声音:“怎么可能呢!……哦,如果密码被改了的话……我想一定是姿语把密码给改了。”
唐小刚大叫:“啊?华姿语改的密码!她怎么想到要该密码呀?”
王子炫的声音:“我昨天听她念叨,说给我帐户加了防火墙什么的,今天你就打不开了,我想那一定就是她弄的了。”
唐小刚慌神地说:“那咋办啊?这这这这,这不坏了嘛!哎呀!真是的,好不容易抓住个机会,这一抹身就又没有了。怎么办?我还指望它发大财呢!哎,子炫,你赶紧打电话,管华姿语要密码。快点,快点啊,我们在这儿等着你回话。”
王子炫为难的声音:“我怎么好管她要啊?她不会给的。”
唐小刚说:“那是你自己的帐户,你管她要密码,天经地义,很正常啊。”
王子炫的声音:“我试试看吧,你等我的电话。”
唐小刚关了手机,小魏和老李站在旁边,傻等着,不说话,心里七上八下焦虑不安。
第十一集
证券公司四楼。白天。
华姿语正在和王子炫通电话。
华姿语问:“你是想要新密码呀?”
王子炫说:“啊。”
华姿语说:“我就猜到你会来电话要密码。”
王子炫说:“啊!你……你都猜到了呀。”
华姿语说:“我是谁呀!你脑子里想些什么,我总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吧!”
王子炫说:“嘿嘿,知我者,莫过于姿语也!”
华姿语带着笑意说:“承蒙你的抬爱,不过……”
王子炫问:“不过什么?”
华姿语说:“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呀!”
王子炫问:“怎么了?”
华姿语说:“哎呀!真不好意思,我把刚改完的密码给忘了。”
王子炫说:“啊!忘了?你在和我开玩笑吧?刚改完的密码怎么能忘了呢?”
华姿语说:“哎,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我这脑子,总是糊里糊涂的,做过的事情转身就能忘。”
王子炫也是聪明人,并没有进一步索要密码,他说:“你是不是太累了?”
华姿语顺势说:“可能吧,都是让你给累的。”
王子炫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密码我不要了。”
华姿语笑了,说:“子炫,我这里今天还很忙,有话我们回去再聊吧,好不好?关于密码的事,你别着急,等我想起来啦,一定告诉你,好吗?”
王子炫说:“不用了,其实我知道,我是不应该向你要密码的。你忙吧,注意自己的身体,别累坏了!我等你回来。拜拜。”
两人相互道了再见,华姿语关了手机。
华姿语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华姿妍边工作边问她:“你不给他密码,就不怕他生气呀?”
华姿语说:“他不会生气的,生气也不能给他,他拿到了密码,我们就会有麻烦。他的帐户已经变成别人跟踪的目标了,我有什么办法,只能更改他的密码,锁住帐户。昨天我已经把其中的利害关系侧面地给他讲过,我想他能够理解我的做法。”
证券公司二楼218房间。白天。
唐小刚他们一直在等着王子炫的消息,当然等到的只能是临头一盆冷水!
当唐小刚听完王子炫的电话通知,立时傻了眼。
医院病房。白天。
床上,华姿语和王子炫面对面,盘腿而坐。这些天,华姿语一有空闲就给子炫讲解股市方面的知识和经验,告诉他曾在股市里发生过的那些鲜为人知的内幕事件。伤情日益好转的子炫,每次都是表情专注认真地看着她,听着她细细地讲述股市里的那些故事。
华姿语说:“……所以说股市里到处都充满了陷阱和圈套。我再给你讲一个案例,这是发生在几年前的事情了。南方的某家证券公司,有一天来了一个神秘的人,这个人拎着一个大大的十分惹眼的黑皮箱,皮箱里装了整整两百万的现金。这个人到营业柜台开了一个股票帐户,便在这家营业部安营扎寨炒起股来。这个人表面看上去即不多言也不多语,但是没过几天,他就引起了营业部一名工作人员的注意,那名工作人员发现这个新来的人非同一般,他买的股票总是赚钱,只要他买什么,什么立即就长。那名工作人员发现这种情况后,就向他们的经理汇报了。那家营业部的经理听说后,就动起了歪心眼儿,他安排他们自己的自营盘悄悄跟踪那个人的帐户,试探地跟着操作了几回,果然也跟着赚了不少的钱。这下子可不得了,只要那个人买什么,营业部的自营盘就跟着买什么,后来他们不但自己偷着买,还暗地里悄悄发动营业部里的广大散户一起跟着买,嗬!一时间大家都跟着赚到了钱。有一天,那个人突然找到营业部的经理,提出要用帐户里的全部资金做抵押,进行融资。营业部的经理立刻联想到,这个人这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出于对那个人先前买卖股票百分百成功率的信任,营业部的经理二话没说,非常爽快地就同意了那个人的要求,并立即答应融资两百万给他。那个人在钱到帐后,毫不犹豫地就将自己的钱,和抵押过来的钱,全都买了一只已经高高在上的高价股票。这一下子可不要紧,营业部的自营盘,和这个营业部的散户们,随后就象疯了一样,跟着玩命地追着高地去买那只股票,活活把那只股票推上了一个涨停板。第二天开盘不久,那只股票就又被推上了涨停板。这下子人们沸腾了,高兴啊,大家又跟着赚钱了!有的人在这时候还在继续追加资金,继续买进。可是好景不长,到了当天下午情况却突然发生了急转变化,一上午还是牢牢封住涨停的股票,在人们毫无思想戒备的情况下,突然急转直下,涨停板瞬间被打开,伴随着巨大的抛单,股价一泻千里,眨眼工夫,已经趴在了跌停板上。一天之内股价从天堂到地狱,跟风的人们顿时全都傻了眼,此时再想出局,已经完全不可能了,每个人都急着排队要卖股票,所以大家全都被跌停板牢牢封杀在里面。”
王子炫跟着问了一句:“那个人呢?他不也买股票了吗?”
华姿语接着说:“是啊,人们这时都想起来要找那个人了。可是,你想啊,还上哪儿找去,那人早失踪没影了。从那天下午开始,那个人就扔下帐户,走人了,神秘地不知了去向。直到这时候股民们才知道自己上了庄托的当了,从一开始大家就都掉进了人家精心设计好的圈套之中了。”
王子炫感叹:“哎!那个庄家的手法也真够凶悍的,居然投下两百万做诱饵,难怪人们会上当。唉!他这算是高招还是损招啊!叫谁谁也想不到他会来这一手哇!”
华姿语说:“所以呢,子炫,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你都要牢牢记住,古人说得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去。’”
王子炫点头认同。
华姿语说:“你看,这个庄家只用了区区两百万做诱饵,就引得人们趋之若骛地掏钱为庄家买单。你知道吗?这个庄家成功地在高位全身而退,赚了个盆满钵满。”
王子炫问:“那那个人就真的把两百万都放弃不要了?”
华姿语摇头说:“还哪有什么两百万啊!那只股票一口气向下连跌了七八个跌停板,那个帐户里根本剩不下几个钱了,只怕还不够证券营业部自己平仓的呢!”
王子炫惊叫:“啊?是嘛!跌的那么惨呀!天哪!那些股民不全完了吗?还有那家营业部,他们最后怎么办了?”
华姿语说:“还能怎么办?因为是偷窥人家的交易信息,本身就不光彩,不合规,不占理,所以赔了也只能自认倒霉,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干吃哑巴亏了事。这就是不守规矩带来的恶果,是这家营业部自己不守规矩,想走偏门,才使得巧于心计的庄家有了可乘之机。这叫自作自受,也怨不得别人。”
王子炫感叹:“唉,看来呀,这天底下还真是没有免费的午餐呀。”
华姿语说:“的确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永远不会真有。眼看着时是馅饼,等真落到头上就都变成陷阱了。”
王子炫看着华姿语,忽生好奇心,他问:“你也为别人设过陷阱、下过圈套吗?”
华姿语停顿了一下,看着他,浅浅地笑着问:“干嘛?”
王子炫说:“好奇,问问嘛!有没有,有没有啊?”
华姿语眨着亮亮的眼眸,回答:“小手腕当然耍过,但是要说到陷阱、圈套之类的大阴谋嘛……,让我想想啊,……好象到目前为止,应该还没有。”
王子炫笑了,他心中似乎就在期盼这个答案。他不希望华姿语有过那种耍阴谋诡计的经历,在他的心目中,华姿语是一个纯美善良的标准好女孩形象。
出于好奇,王子炫接下来又问:“那你在股市里纵横驰骋摸爬滚打了这些年,没给别人亏吃,又有没有吃过别人的亏,或者上过别人的当呢?”
王子炫的一句好奇之问,似乎撞到了华姿语的痛处,令她猛然打了一个冷颤,光彩飞扬的脸色也忽然暗淡下来。她沉默了。片刻,才哀叹着,用沉重的语调告诉子炫说:“唉!当然有。不过只有一次……但那仅有的一次,却差点儿葬送了我们整个家族,以及与我们有连带关系的许多人。那简直就是一场恶梦!十分可怕的恶梦……”
华姿语似乎没有勇气去追忆那段令她心有余悸的往事。她重重地叹着气,以逃避的口吻说:“唉!唉唉!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它,永远也不想!……”她看着子炫,眼神里似乎渗透着一股乞求与求助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