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轻歌传》》 · 要唱歌的乌云 · 2026-07-25
“不用!”火凤轻声地吐出两个音节,迈步走近明月,随即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沉吟片刻。又呵呵笑着看向她,“明月,真希望过了今晚你不会讨厌我。”火凤耸耸肩,笑容间微显出无奈。
明月还未及答话,就听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我们来接火凤公子”,门外地人声恭敬的喊着。
火凤不急着答应,而是用漂亮的手指轻触明月又脸上的疤痕,眼里莫名的氤氲起一片哀伤,“很疼吧?”他轻声地问着。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定很疼。”
“火凤公子?”门外的人开始催促起来。
“我该走了”,火凤利落的收回手。侧身从明月身旁走过,到了门前。打开门。径直的跨了出去。
明月在原地站了许久,突然伸手触摸自己脸上骇人的疤。那一片猩红在周围的嫩白皮肤中显得异常张狂。然后是一阵钻心的痛,明月弯下腰来,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右脸。她蓦地想起了一团火,它狞笑着吞噬掉了自己地美丽,曾经也是这般的疼痛,可是却无法挣扎,也不能动弹,真的很疼啊……
而,她也知道,此刻即使她捂着地是自己的脸,但痛地却不是它。
有地人伤疤长在脸上,有的人,却长在心里。
赏芳楼,原来是四座楼阁连在一起。天气晴朗,或者有重大事件地时候,就在中间空出的大片场地上搭上台,台上小倌们争相表演,争奇斗艳,台下客人喝酒赏花,好不热闹。
还有些客人们就在楼中厢房内,也同样可以清楚的看见外面的景象。
楼里灯火通明,红彤彤的一片,恍若梦境。而当繁星开始闪烁,明月当空的时候,火凤踩着红色的地毯,一步一步的走到台上。仿佛是所有的灯光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不需要任何举动,便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就是火凤公子”,庆叔适时的走上台来,开始同台下的客人介绍着火凤。
火凤神色自然,脸上依旧挂着的是慵懒的笑,看了看周围,见身后有一把长椅,于是走过去优雅的落座,狭长的眼里透着柔媚的风情,看得台下的人心痒难耐。
如今,男风虽然并不盛行,但是在一些权贵之间,也成了一种时尚。
庆叔大约也知道自己所说的没几个人在听,所以很识时务的住了嘴,最后说了一声竟价开始,拍卖美人初夜,底价为一千两,这是青楼里惯用的伎俩,谁想抱得美人归,就得花钱,而且是不少的钱。
一千两若放在寻常青楼中,可谓为天价,少有人会花一千两,只为买人一夜。而,来这赏芳楼中的人,无一不是挥金如土,一千两在他们眼中,算不得什么。
“我出两千两”,一个白白胖胖的白面男子起身,色眯眯的盯着火凤,还不时吞咽口水,没有半点风度可言,“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极品,本大人这次一定要弄到手,嘿嘿嘿嘿……”
“我出两千五百两”,黑瘦如麻杆一般的男子挑衅的看了白面一眼,笑声尖利如破锣一般,“不好意思了,张大人,这美人我看着也挺中意的!”
“就你?”白面张大人鄙夷的道,“我说王大人,瞧你那小胳膊细腿的,你就不怕做到一半闪了腰?”
“张胖子,你还别说我,就你这一身肥肉,你就不怕把美人给压坏了?”黑瘦男子同样鄙夷的顶撞回去。
一时间底下哄笑一片,两人一胖一瘦,一黑一白,平时各自看不惯,偏又都喜好男风,所以经常在楼中为争抢美人而口角不断,许多人都已经习惯,也乐得看热闹。“咳咳,我出三千两!”有人咳嗽一声,站出来转移走了大家的目光。
“三千一百两!”又有人开
渐渐的全场都开始沸腾,出价也被抬得越来越高,火凤坐在台上,有些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伸起了懒腰,这落入那些人眼里,无疑又是一阵诱惑。
当价钱被抬升到六千两时,在场的许多人都闭了嘴。开口的是一位满脸色相的老头,脸上的皱纹干巴巴的,头发也是一片稀稀疏疏的白。而那白胖子和黑瘦子见他开了口也都不约而同的闭上嘴,至于原因嘛,自然因为这老头是这扬州城里最大的官,而且靠山也实在是强硬。
看来今晚是打不成美人的主意了,许多人都摇头叹息,贪婪的盯着台上妖媚的美人大饱眼福,只不过目光一偏,落在正笑得异常得意的干瘪老头身上,每个人都仿佛吞了无数只苍蝇,恶心往肚子里吞。
东面楼搁的二楼阳台上突然出现一个月白色的身影。
“我出一万两!”他说。
花谢花飞花漫天 接连二三
全场嘈杂声停滞,寂静一片,许多人好奇的朝那人看过去,想看看是何方神圣敢这么公然打压这扬州城里最大的官。
“我出一万两!”那人一字一顿的重复,目光掠过底下黑压压的人群,直接落在台上悠闲坐着的火凤身上。
火凤诧异的抬头,眯起凤眼,看着对面楼阁上的身影,随即弯起嘴唇,眼里浮现出大片的笑意。可接踵而来的,却是满腹的担忧。没有谁能救得了自己,即使是他白墨云,即使他武功盖世。
那干瘪老头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里闪过一丝怨恨,他勾了勾手指,就有个人走到他身边哈腰的把耳朵凑过去,等待他的吩咐。老头就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就见他不停点着头,然后走开。
“这位公子,还请下楼说话。”庆叔打破沉寂,因为怕距离太远,所以说得很大声。他首先得确定这人是否为来捣乱之人。
白墨云不动声色,纵身跃上栏杆,再借力轻蹬,身形宛如飞燕,直掠过过人群,衣袂飘飞,最后轻盈点地落在火凤面前。
台下的人俱是目瞪口呆,庆叔也暗自心惊,“公子眼生得很,是第一次来此吧?不知公子贵姓?”
“白”,白墨云简练的回答,视线却落在火凤身上,带着些许不解和询问。
“白公子?”庆叔愕然,然后试探的问道,“可是白墨云白大侠?”
白墨云斜睨了他一眼,不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径直递到庆叔面前,淡然道,“这里是一万两!”庆叔心中有些尴尬。..不过毕竟是经历过了许多事的,所以面上依旧的恭敬的笑容。他朝台上角落里地两个小厮招招手,吩咐他们来收下银票。
两人会意上前,其中一人正要接下银票,却突然传来一声制止:“慢着!”
众人又是一阵惊诧,怎么一次在青楼中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的竟价。竟然接连二三地出现波折。若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寻常,那只能说是这美人美得不同寻常了些。
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一个妙曼的身影从灯火地阴影中闪出,看身形似乎是个女人。对,是女人,这里除了赏芳楼里的丫头们,居然还有女人。
白墨云遁着声音看过去,淡漠的脸上起了一丝涟漪,眼中也出现一抹惊喜。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想要迎上去。可,随着那女子一步一步走近,他立刻就失望了。
浅绿色的纱裙。在灯火地照射下折射着淡淡的红光,及腰的长发简单的挽着。青丝映衬着雪肤。“我出一万五千两!”不故众人怪异的眼神。女子铮铮然走到台上。台上更加明亮的灯火,让她的面目完全的展现不是她!白墨云有些失落的摇头。明知她人在京城,是不会在这里出现地!
“还有人比我出价更高么?”女子优美的唇轻微在开合,面上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她朝白墨云看过去,眼神清净而冷冽。
白墨云轻皱起眉头,猜不透这女子会是谁,又有何目地。他原本在这里见到火凤,就已经十分惊奇,他不明白火凤为何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沦落至此。
“姑娘,你是来捣乱的么?!”庆叔愣怔地看了那女子半天,才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地职责。那女子的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轻易就吸引住了他地目光,让他挪不开视线。
“何以见得?”女子把视线从白墨云身上移开,随后对着庆叔嫣然一笑,“难道只许男人喜欢男人?不许女人喜欢男人?”
“呃”,庆叔一半是语塞,一半是震撼,似乎在她面前,心神就无法安定。
台下人却哄然一片,有人大声取笑,“这里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你一介女流,还长得这么美,就不怕让我们给吃了?”
“然也然也”,有人文绉绉的应声附和,“姑娘还是速速远离。“别,这么漂亮的美人走了就太可惜了。美人,本大人倒贴你银子,你来嫖我吧!哈哈哈哈……”嚣张而猥亵的笑声嘎然而止,那人一把捧住自己的喉咙,张大了嘴巴拼命咳嗽,一边咳还一边骂,“哪个狗杂种往老子嘴里扔东西!是不是你?”他一把抓住身旁的正嘲笑着他的男子,甩手就是一个耳光。那男子哪肯依,捋起衣袖就朝他扑过去,两人打成一团,一时间台下闹哄哄的,庆叔见此景,对着那女子和白墨云两人说了声稍等,就带着人匆匆赶去解围。
庆叔一走,火凤就抑制不住轻笑出声,眨了眨眼探究的看向那绿衣女子,他可是亲眼看见她一脚踢飞地毯上的一小块泥,然后泥巴正好不偏不倚的落在那人嘴里。
白墨云自然也看清楚了她的小动作,不由微愕。
女子见火凤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于是也咧嘴一笑,不顾还有个白墨云在身边看着,一个旋身,就施施然的同火凤坐在了同一张椅子上。
“美人”,女子开口,“愿不愿意跟我走?”她的口吻应该算是轻佻,可是却让人无法讨厌。
“走?”火凤挑起长眉媚笑,“就怕姑娘带不走火凤呢。”
“不怕不怕,只要你答应跟我走”,女子笑嘻嘻的道,“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火凤!”白墨云看着火凤这副妖媚的模样,不悦的锁起了眉。
火凤抬头,看了白墨云一眼,狭长的眼里斥满疑惑,仿佛与他是陌生人一般,“公子何事?”他淡淡的问。
“你……”,白墨云闻言神色一滞,然后扬起唇角一声冷笑,倏然转身,走下台去,退出竟价。
“咦,他怎么走了?”女子不解的转头去看他的背影,眼里闪现出复杂的情绪,却很快恢复如常。
“谁知道,大概是银子不够了”,火凤轻笑,“对了,还没请问姑娘芳名?”
女子笑盈盈的看向火凤,“火凤可要好好记住,我姓秦,秦霓衣。”
汗,这星期多好多精华没人来领。
难道都留给我自己来刷?嘿嘿嘿……
花谢花飞花漫天 彻底遗忘
女子笑盈盈的看向火凤,“火凤可要好好记住,我姓秦,秦霓衣。”
笑容僵持,睫毛轻颤,火凤蹙起了好看的眉,随即又笑,“秦姑娘,不会告诉火凤,你就是那五年前,一曲霓衣舞扬名天下的秦霓衣吧?”
“我若说我是,火凤信不信?”女子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这让火凤有些恍惚,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萦绕,他怔了怔,然后神差鬼使的点了点头,“我信姑娘。”他的口吻很轻,却带着十分的肯定。
“那就好”,秦霓衣缓缓的转过头,看着台下混乱的一片,不再说话。
火凤眯起凤眼,一手托起下巴,大方的欣赏着她的侧脸。素衣淡妆,清冷而美丽。原来名满天下的美人就是这样子的么?
美则美矣,只是和传说中的形象比起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至于少了什么,他也说不清!因为见到了活人反而少了神秘?似乎不是!现在即使她就在眼前,他却也觉察不出真实,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月少爷来了!”有人高喊,然后台下原本嘈杂的一片瞬间就安静下来,偌大的一片空地连微风吹过的声音也仿佛可闻。谁都知道这月少爷大有来头,可又谁都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从前也经常会有在赏芳楼中撒泼的,这些都没什么要紧。可,但凡对月少爷稍有不敬的人,不管是谁,都会无缘无故的自杀于自家府中。至于是不是他杀,官府查不出来。也就作罢,。可是次数多了,大家心中也就有了一本帐。这样一来月少爷就神秘起来。愈是神秘,他们就愈不敢得罪。.[奇+書*网QISuu.cOm].要知道他们是官。压榨的不过是普通的善良老百姓而已。
脚步声很轻,却十分清楚地落在秦霓衣耳中,一步一声,又像是敲击在心上。她缓缓转过头,看到血红地毯的尽头。一抹月白的身影逐渐靠近。硕长挺拔地身形,略显硬朗却也柔和的轮廓。
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脑中那张被雾气遮挡了的面目,渐渐的清晰,白雾逐渐消散,她看清楚了他的眉眼,他挺直的鼻梁,以及好看地唇,每一样都那么的熟悉。可是拼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陌生。
“月少爷”,庆叔迎上去恭敬的喊道,头埋得很低。有些汗颜,他暗自责怪自己方才的疏忽。造成了现在这副局面。竟然惊动了月少爷。
月少爷大致的扫了一眼,最终目光落在正直直盯着他的秦霓衣身上。
似乎是被什么狠狠的刺了一下。心脏蓦然紧缩,眼睛也倏地疼痛起来,仿佛她就是一团明亮得刺目的光,让他无法直视。
“庆叔,怎么回事?”月少爷哑着嗓子轻问,不敢再看秦霓衣一眼,心中却再也无法平静。
“只是有两位客人之间起了冲突,没想到惊扰了月少爷,是我失职,请月少爷责罚!”庆叔见月少爷地脸色不太对劲,以为他这次是生气了,紧张得手心直冒冷汗。
“我是问他们”,月少爷指了指台上的秦霓衣和火凤,剑眉紧锁,却依旧不敢直视。
“哦,这位姑娘是目前出价最高的”,庆叔松了口气,看了看秦霓衣周围,见白墨云不见了踪影,然后又道,“似乎也没人会比一万五千两更高了。”
“一万五千两?”即使是月少爷,对着个数字也有些愕然,并不是因为它地数值如何的高,而是花一万五千两却只为买一个男人地一夜。还因为,买男人地竟是一个女人。
“是的,一万五千两。”庆叔又重复了一遍。
月少爷古怪地朝秦霓衣看去,这次因为事先有准备,倒也不像方才那样感觉刺眼,只是心仍旧会无故的紧缩。
两人的眼神相碰,一番对视后,秦霓衣收起了眼中复杂的神色,轻扬起唇角,然后笑容缓缓在脸上溢开,她低笑出声,略显单薄却饱满的朱唇轻动。“你来了?”她说,声音轻灵而悠远。
她说,你来了?
仿佛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没有多余而客套的话语,只是轻轻一句,你来了?
她也曾设想过许多两人再次见面时的情景,憎恨或者欢喜,或者埋怨,或者感动。可是见到后,她只是如此平静的问了一声“你来了”。或许是因为她还不够确定,或许是因为她事前就得知了他的存在,又或许,她已经厌了,乏了。
而他,眼中除了惊愕,只剩茫然。
“你,认识我?”月少爷怔怔的开口。
他不记得她了,换另一种说法就是他已经忘记了她,忘记得干干净净。她被他的记忆遗忘了,遗忘得如此彻底。
“你是谁?”月少爷见她不答话,于是又追问,“你以前见过我?你是我的什么人?是我的朋友么?”他一连发出了好几个疑问。
“你不记得了?”秦霓衣轻轻咧了咧嘴,瞳孔缓缓扩大,无法置信。
“不记得了”,月少爷有些茫然的摇头,对于她,自己的记忆里空白一片,可是心却会疼。这个女人,对自己很重要么?
“不记得了……”秦霓衣喃喃着重复,突然咧嘴大笑,眼里却是大片的哀伤,“不记得了……你居然不记得了……你真的如他们所说的,不记得我了……”她用手指着月少爷,笑得弯下了腰,用手捂着胸口,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大笑。
头缓缓的低垂,秦霓衣对着脚下通红如同血色的地毯,大笑声渐息,眼前氤氲一片,仿佛还有一滴一滴的水珠正打湿着她眼前的地毯。“你怎么能不记得我……”她低声的呢喃,“怎么能不记得……”
“对不起……”月少爷只觉得十分压抑,抱歉的话却脱口而出,他不知道自己对不起她什么,因为自己忘记了她?可自己没有理由一定要记得她的。
“你为什么哭?”月少爷皱眉沉声问她,“你到底是谁?”
他现在只想知道她是谁,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还有她为何要哭,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秦霓衣缓缓的直起身来,用衣袖轻轻拭去眼泪,然后抬头,睫毛微湿,美丽的脸上泪痕还在,却挂着魅惑的笑容,轻启了唇,她平静的道,“我是你的债主,此番是来讨债的,你可不能借口赖帐,展陵月!”
花谢花飞花漫天 讨债还钱
庆叔愕然的看了月少爷一眼,他从来都不知道月少爷的名字,可是这个女人却知道。看看月少爷的神情,他知道这个女人并没有说错。原来月少爷的全名叫展陵月,而看来这个漂亮的女人似乎真的同月少爷是旧识。至于是什么关系,他不敢乱猜。
展陵月眼里有波光轻动,剑眉蹙起,随后却松了口气似的温和的笑了笑,“原来是我欠了姑娘的银子,姑娘放心,我绝不会赖帐。”
“银子?”秦霓衣轻声冷笑,“也罢,银子就银子,不过可欠了不少呢,你还得起么?”
“姑娘请说”,展陵月轻嗤,银子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
秦霓衣扬起嘴角,“一百……”
“庆叔,你去拿一百两给她!”展陵月突然烦躁起来,不等她说完就大声嚷嚷起来。
“是!”庆叔赶忙回答。
“慢!”秦霓衣淡然开口制止,“我说的是一百万两!”
全场哗然一片,台下的人被方才展陵月的一句大声吸引过了注意力,现在见那女子竟然狮子大开口,不由议论纷纷。就算是他们那些人当中,各自的全部家当加在一起,也少有超过一百万两的。
“姑娘可是在开玩笑?”展陵月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看,我就说你还不起吧!”秦霓衣嘲讽着,嗤之以鼻。
展陵月见她如此,突然笑了,眼里却有杀意浮现,“庆叔。去拿一百万两的银票给她。”
“月少爷?!”庆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一百万两,不是一百两。一千两,即使月少爷再不看重银子。..这一百万也不是说送人就能送人的啊!
“还不去?”展陵月瞥了他一眼,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是!”庆叔无奈,然后走开。他不明白月少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竟然就这么相信了那个女人。
“多谢月少爷!”秦霓衣笑弯了眼,竟然还俏皮的朝展陵月弯了弯腰。仿佛这一百万两是展陵月自愿施舍给她地。
“不用谢。”展陵月嘴角抽搐几下,然后僵硬的笑了笑。
“啊,对了!”秦霓衣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往身后看去。
火凤一直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仿佛是漫不经心,其实一直在留意秦霓衣和展陵月两人的对话。他已经在底嘲笑起这个女人地愚蠢了,毕竟,花宫少主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啊。
“火凤!”秦霓衣喊他的名字。他连忙抬头,露出灿烂的微笑。
秦霓衣走到他身边,然后转身向展陵月笑着。大方地道,“这个美人我很是喜欢。我用十万两为他赎身。如何?”
展陵月嘴角又开始抽搐,“你为何赎他?”
“你想知道原因?”秦霓衣歪着头卖起了关子。又见展陵月并不答话,只得笑了笑,一转身,面向台下,用手指向台下的人群,“我赎美人,原因就跟他们一样!”
台下先是全体噤了声,反应过后又是哗然一片,甚至有人凛然的大骂她“伤风败俗”。这些落秦霓衣听在耳里,却让她咧嘴大笑起来。这些人,骂的可都是他们自己呢。
展陵月连看也不看台下的人群,只是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带着探究盯向秦霓衣。
“不行么?十万两连赎个人也不行?”秦霓衣冲着他挑起眉似笑非笑的反问。
“行与不行,姑娘还是亲自问问火凤吧!”展陵月缓缓的开口,目光掠过秦霓衣,落在火凤身上,口吻间有些意味不明,“只要他答应就行。”
“不许反悔!”秦霓衣轻笑转身对着火凤,轻佻道,“美人,告诉他,你愿意跟我走!”
火凤微笑,狭长的凤眼里波光流转,一时看向展陵月,又一时看着秦霓衣,似乎在犹豫不决。
秦霓衣笑容渐渐隐去,隐约皱起了眉头,展陵月却笑容可鞠。
“火凤别怕”,秦霓衣跨步走到他身前,葱白的手掌拍上了火凤地肩,眼里透着令人温暖的神色,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不管怎样,我会保护你!”
火凤盯着她的眼睛,仿佛陷进了温暖地旋涡,“我,愿意跟你走!”他重重的点头。
笑容在秦霓衣脸上重新展开。此时展陵月地笑容消失不见,却也没有异样,只是面无表情地开了口,“你确定?”他看向火凤,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
火凤笑,没有回答展陵月,反倒看向了秦霓衣,笑得异常好看,“我愿意跟你走!”他重复道。也算是回答了展陵月地问题。
恰好此时庆叔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这里是一百万两,月少爷,你真的……”
“分出十万两来,其余的都交给这位姑娘。”展陵月打断他的话,淡然的说着。
“呃?是!”庆叔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还是依照吩咐,数了十万两出来,把其余的银票交到秦霓衣手中。
“多谢了!”秦霓衣扬了扬手中的银票大笑起来,然后拉起火凤的衣袖,对着他微笑,“我们走吧!”
“恩,我们走!”火凤轻笑着起身,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然后愕然,她的手竟然是冷的,比他自己的还要冰凉。
“天色已晚,两位不等到明天一早才走么?”展陵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他温淡的神色,浅笑着问。
“不了”,秦霓衣拉着火凤走了两步,笑着回头,“月少爷应该听过一句话,夜长,梦也多。”说完便转了身,同火凤一起走下台去。
展陵月突然有种被人看穿的尴尬,一时愣在原地只看着他们的背影。可,心却又开始疼了,那种茫然的错觉愈发的强烈了,让他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只是一场梦。
“公子,等等!”火凤听到熟悉的声音,蓦然回头,然后停住了脚步,是明月,摘了面纱,右脸上有一块骇人伤疤的明她怀中捧着一件长衫快步的朝他走过来。
“晚上会冷,公子的衣裳又太单薄”,明月把衣裳递到火凤面前,“所以我来给公子送衣裳。”
“谢谢明月”,火凤松开秦霓衣的手,接了衣裳,然后伸手轻触她有着疤痕的右脸,温和的笑了笑,“我要走了,明月多保重。”
“恩”,明月也笑,牵动着脸上的疤痕,笑容毫无美丽可言。她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秦霓衣脸上,愣了许久。
等回过神的时候,火凤和秦霓衣二人已经走远。
花谢花飞花漫天 是友非敌
沁月园外漆黑一片,月亮躲入云层背后,只散发出暗淡的光。
离了园里通明的灯火,火凤一时有些不习惯,好一会儿才适应了黑暗,然后目光开始四周张望起来。
“秦姑娘,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火凤偏过头去看了一眼秦霓衣,夜色太暗,他只看得到一个模糊却好看的轮廓。
“我准备好了马车,你跟我来!”秦霓衣拉起火凤在黑暗中快速走动。
不多久就见到前方隐约有一匹正“哼哧”着的白马,身后马车上一点闪烁的星火,那是一个老年车夫正在抽着旱烟。
老车夫看到他们,于是把烟杆从嘴边拿开,在一旁磕掉了烟嘴里燃着的烟草,然后把烟杆扎在腰间。“姑娘来了?”
“让老伯等久了”,秦霓衣抱歉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给了老车夫。然后就示意火凤进马车。
“火凤”,有个冷冽的声音传来。
火凤回头,见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在暗夜中分外醒目,是白墨云!嘴角逸出一丝苦笑,火凤一个转身,跳上马车,“我们快走!”
“恩”,秦霓衣点点头,在撩开车帘躬身走进的时候还是瞥了白墨云一眼,清澈的眸子愈发的显得冷清。
“老伯,快走吧!”秦霓衣淡淡的吩咐,然后老车夫熟练的一挥长鞭,马儿便开始“得得”的拉着马车奔跑起来。
秦霓衣在放下车帘的瞬间,隐约看见白墨云被不少的人挡在了身前,看模样似乎来者不善,怕是免不了一番折腾了。.奇www书Qisuu网com.
马车里漆黑一片。两人谁也看不清谁,秦霓衣却突然轻笑着出声,“别紧张。我又不会现在就吃了你!”
火凤闻言微愕,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强笑道,“秦姑娘说笑了!”
秦霓衣笑了笑,不再说话,打开马车上地窗,不停的朝外张望。有冷风带着微弱的光“呼呼”地灌进来,吹起她额角耳鬓的发丝。
火凤见她这副安之若素地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虽然他不清楚秦霓衣和少宫主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既然两人是旧识,而她又能找到沁月园来,证明她已经知晓了花宫的根底,那么自然也猜到自己是花宫的人,却为何要这么对待自己?
是她太天真?还是真的被自己的美色所迷惑了?火凤摇摇头,显然这两种原因放在她身上。都十分地可笑。
可是,不管她的原因到底是怎样……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呢……”火凤在心底想着,抑制不住的冷笑出了声。这突如其来的低笑。在狭窄的车厢内突兀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秦霓衣回过头。朝他眨了眨眼。
“你笑什么?”只是单纯的一个问句。没有其他任何不满的情绪。
“呃,在笑秦姑娘你。”火凤发觉到自己的疏漏。连忙正色道。
“我?”秦霓衣有些不解,“火凤觉得我很可笑么?”
火凤点头,“恩,正常女子有谁会去男妓馆花十万两买一个男妓?”
“火凤!”秦霓衣突然板起了脸,口吻十分严肃,“你不是男妓,你是我地朋友!”
朋友?火凤呆了片刻,一时不知该怎么答话,她话中的玄机,火凤还没来得及猜透,就感觉马车的速度缓缓地慢了下来。
“姑娘,是在这里么?”老车夫询问的声音传来。
秦霓衣看了看窗外,回答了一声“是”,然后拉起火凤走出马车车厢。
到了车外,火凤发现这里竟然见不到半盏灯火,也没有半所居民地房子,有地只是一棵棵粗壮的大树,偶尔听到微风吹动叶子发出地“沙沙”声响。
“老伯,你沿着这条大路一直走,出了城就好!”秦霓衣说着又抛出一锭银子。
“谢谢姑娘!”老车夫接过银子咧嘴笑了笑,也不多问,赶着空马车继续上路。
借着星光,秦霓衣拉着满腔疑惑的火凤,往来时的路返回了几步,就见一条隐蔽的小路,入口被树枝掩映,不细看难以发现,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不见月亮的夜晚,更是不会有人察觉。
火凤这才明白了秦霓衣的意图,不由轻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在小路上徒步走了一会,火凤就看见前方一匹高大健壮的骏马被栓在树干上,正埋头啃着青草。
秦霓衣走过去解开缰绳,踩着脚蹬,翻身跃上马背,让马儿走到火凤身前,然后她朝他伸出了手,“上来!”
“呃……男女授受不亲……”火凤嘴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然后干咳两声,还是握住秦霓衣的手,也踩着脚蹬,优雅的坐在她身后。
“坐稳了!”秦霓衣笑着掉转马头,然后双脚一夹马肚,马儿便听话的飞跑,火凤的手也借机缠上了她的腰。
寒风扑面,微弱的星光下,路的两边,只依稀能分辨大致轮廓的景色在不断飞逝。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火凤双臂缠住她的纤腰,胸膛紧贴在她的后背上,相互之间传递着温暖。
“出城,这是条近路”,秦霓衣用一只手抓着缰绳,空出一只手来放在嘴边哈气,然后暖暖自己冰凉的面颊,“等出了城,我会把你交给一个人,然后你就安全了,相信我,火凤!”
火凤沉默,俯身把下巴搁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好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睫毛轻颤。然后把头埋在她侧颈,鼻间传入一种熟悉的气息,令人温暖,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闻到过。
“你是知道的吧?”火凤突然发声。
似乎是在无厘头的发问,秦霓衣却轻声开口回答了他,“恩,我知道。”她知道花宫,也知道火凤是花宫之人。
“既然知道,又为何救我?”火凤抬头,却被她扬起的青丝挡住了视线。
“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秦霓衣笑道,“总之,你要相信,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是吗?”火凤咧嘴,然后幽幽的道,“若我对你有恶意呢?”
话音一落,火凤就明显的感觉她的身躯一震,紧接着马儿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花谢花飞花漫天 暗夜撕杀
氛围一瞬间急骤冰冷,让人无故的生出压抑和不安。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开始驻足不前。寂静的郊野,只余下轻微的风声,和马儿在原地不停打转而发出的哼哧声。
“抱紧我,别松手”,秦霓衣一边拉着缰绳安抚着马儿的躁动,一边出声提醒。此刻她全身神经紧绷,全神贯注的倾听着周围的动静看自己身上的那件外裳,没有计谋得逞后的欣喜,只是看着自己的衣裳有些出神。
衣裳上有股很淡的清香,不细闻便很难捉摸,最容易让人忽视。可是,这种香料却是花宫特制的,只要沾上一点,不管你逃到哪里,都会被他们找到。这是花宫最常用的追踪之法,有些人,至死都不知道为何会被发现。当然,这只适用于短时间的追踪,若时间长了,就算那人没有察觉,但是沐浴或者换衣过后,香气就会从他身上消失了。
沉寂的夜空中,有“嗡嗡”的声音由远及近,黑压压的一片仿佛利箭一般迅速的袭来。
“小心!那些黑蜂有毒!”火凤在秦霓衣耳边轻声告戒道。马儿仰天发出一声嘶鸣,秦霓衣一手伸至腰间握住了什么,然后轻扯出一条闪着寒光的银蛇,银蛇张开了血盆大口,游弋着冲向那一片黑色,不留一丝余地,黑蜂很快被悉数击落,死蜂散落一地。
然后,周围又回归了寂静。只有马儿踢踏的地面发出的声音。
火凤这才看清楚那银蛇竟然是秦霓衣手中的剑,剑身很长,厚薄却如纸一般。柔韧度惊人,难怪可以围在腰上。只是软软的剑身。看起来没什么作用,很难想象它竟然有如此大地杀伤力。
秦霓衣皱了皱眉,突然对着深幽的夜空朗声道,“诸位既然来了,就请现身吧。.1*6*K小说网更新最快.装神弄鬼可不是君子行径!”
回音的郊野中徘徊,周围依旧安静,秦霓衣却兀自地埋怨起自己来,“真是见鬼!我怎么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秦姑娘?”火凤听了这句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那么多人躲在暗地里,是想要杀她,而不是要请她喝茶!她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呵呵,火凤”,秦霓扭头看向他,“你冷不冷?”
火凤愕然。然后摇摇头,“不冷!”“不冷就好”,她抿唇柔声道。“那么,把你地外衣脱掉吧……”
火凤愣怔的看着她。她连忙尴尬的补充道。“我们被人跟踪就是因为它,都怪我太疏忽。忘记他们还有这一手。”她抱歉的笑了笑,对火凤没有丝毫的责怪,仿佛是因为她才造成现在地困扰。
“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火凤低下头去解衣带,脱下了外裳,直接扔在地上。
“火凤坐稳了!”秦霓衣说着双腿猛的一夹马肚,马儿前蹄高抬,一声长鸣,随后如同离弦之箭般朝前方充斥。
“我可没时间同你们耗!”秦霓衣一边策马,一边兀自的大喊,“你们若还不出来,我可走要走了。回去告诉你们少宫主,他欠我的远远不只一百万两,剩下的,我以后再来向他讨还!”
寒光闪现,秦霓衣的话音刚落,便听得两旁各自有异样的风声同时夹击,松开缰绳,手指“町”的一声弹在剑尖,银蛇迅速抬头,在空中形成一个银白地扇形,同时弹开两方兵器,然后手臂大力一挥,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两个人影摔落在地,只各自少了一只拿兵器的手。“秦姑娘好厉害”,火凤有些不适时宜的笑着夸奖,只是为了缓解一下自己紧绷着地神经。当然,如果顺便让她分神也不错。
这个女人比他原本想象的聪明太多,也厉害太多。
只不过,如果她是真地够聪明,就该杀了他,而不是让他做她地累赘。
他不想去细究这个女人坚持救自己的原因,不该细究,也不能细究。
他在初入花宫时,宫主让他必须记住三个人,若以后遇见这三个人,必杀之!这三个人地名字便是:展霖,秦晚,秦霓衣。
他知道,只要杀了她或者把她交给宫主,他就能过得很好,甚至好过从前!
然后,他发誓他不会再犯错。虽然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他不能心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他就没有了退路。
“火凤,小心!”秦霓衣一把拉过火凤,迫使他的身体一侧,躲开了背后的冷箭,却让剑在她的手臂上划下来一道长长的伤口,然后两人一齐跌落下马。
“火凤,现在可不能发呆!”秦霓衣摔得呲牙咧嘴,对着落在她身上的火凤埋怨的嘟哝。
马儿受惊飞快的逃走,一眨眼便消失不见,秦霓衣还来不及感慨,又见危险扑面前来,连忙一个翻身,把火凤护在身下,长剑挥向那袭击之人,软软的剑身沿着那人的兵器缠上了他的手,然后“哧啦”一声,血手紧握着兵器飞离了那人的身体。
有一点粘稠的液体掉落在火凤的眉间,还带着温热朝眼里滑去,他连忙闭上了眼,伸手拭去眉间的血,睁开眼后看到眼前自己漂亮的手掌,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他这才觉察到,她没有杀死任何人,只是让他们失去了用来杀人的手。
而“手”似乎也越来越多,秦霓衣即要保护好火凤,又要抵御他们的攻击,有些应顾不暇,而左手臂上那道长长的口子,也在不停的冒着血,血染红了她的浅绿色纱裙。
“火凤,你先走,我替你断后”,秦霓衣一剑击退身后的人影,凑到火凤耳边小声的说着,气息已经紊乱。
“那你呢?”火凤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捡了一把剑握在手中。
“不用担心我,我马上就来!”秦霓衣笑着,把火凤护出了那些人包围的圈子,然后背过身去咬牙又一挥剑,缠上了一人的手腕。
背后空门大开,看来她还是愚蠢的,一点也没有对自己生出防备呢,火凤冷笑着举起了手中的剑。
因为临近过年,好忙啊……
怕是以后不能每天更新了,,等过完年就好了……
,作者也素人,也要准备过年……下雪了也想出门堆雪人……
出太阳了也想晒着太阳睡睡懒觉……
也有生病的权利……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罗嗦了,飞快地逃窜……
最后重申一遍,可能更新速度会慢……
飘……
花谢花飞花漫天 一波又起
一把无锋的剑凌空出现,挑开正一起攻向秦霓衣的兵器,一个月白的身影现出,反手划破了其中两人的喉咙,出手极快而致命。
“火凤!”白墨云长身立于秦霓衣和火凤身前,脸上明显带着不悦,“到底怎么回事?”
火凤心中一惊,眼前剑锋就要刺进秦霓衣背后,却生生的停住。真该死!为什么偏偏这个节骨眼上白墨云又来了呢?潜意识里,他是不想让白墨云见到自己杀她的,若是让他看见自己这般的卑鄙无耻,怕是就要失去这个朋友了……
“慕云……”剑从手中脱落,火凤疲惫的苦笑。
身后那些人影见突然多出了一个人,都有些惊诧,但是很快便再次袭来。
白墨云不耐烦的皱起了眉,目光掠过脸色煞白的秦霓衣,然后转身决定先行解决掉这些烦人的家伙。
秦霓衣咬牙盯着白墨云的背影,带着一丝不甘,可是紧绷着的神经还是不自觉的舒缓起来。
风吹起她头上有些凌乱了的发丝,拼杀了一整晚,脸上早已被汗水浸湿,有几缕发丝贴在脸上,她转身,抱歉的打量着火凤,“你没事吧?”
火凤摇摇头,却不说话,只是有些愣怔的看着她,伸手替她把贴在脸颊上的发丝拢到耳后。
“没事就好!”秦霓衣疲惫的往地上一坐,搁下剑,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但手把左手臂上的伤口草草的包扎。
白墨云出手没有顾忌,那些人很快便溃不成军。兵韧相接的声音渐息,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那些被秦霓衣斩掉手。却还活着的人,见此景也顾不得痛苦。.1^6^K^小说网更新最快.从地上爬起身飞逃。
白墨云也懒得再追,收剑正要转身,却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挥剑,毫不留情地一个个杀死那些手无寸铁,甚至连手都没有了的人。
“公子!”已经有些许泛白了地天空下。明月那张带了疤痕的脸,显得尤其狰狞。
“明月?”火凤遁声朝她看过去,脸上写满惊诧。“你来做什么?”
明月一步步的走近,走过白墨云身边,径直来到火凤跟前,看了一眼他身旁的秦霓衣,然后咧嘴,“我来帮助公子。”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已经手无寸铁!”秦霓衣不悦的起身看着明月。这个明月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善类,自己和火凤不正是因为被她摆了一道。才变成现在这种状况地么?
“他们早晚都是死”,明月瞥了她一眼,淡然说道。“与其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后再死,不如现在就杀了他们!”
秦霓衣哑口无言。她也是知道一些花宫里的规矩。任务失败的人。注定要死。
“公子,我们快些离开这里!”明月说着。拉起火凤便要走,仿佛她眼里只有火凤一人。
“秦姑娘”,火凤犹豫着看向秦霓衣征求他的意见。
“也罢,先离这里远点再说!”秦霓衣捡起自己的剑,把它重新系在腰间,然后隐没在衣襟内。
“慕云你呢?”火凤看向白墨云。
“我同你们一起!”白墨云淡淡的说,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答案。火凤为什么会出现在扬州?为什么会沦落至青楼?又为什么会遭人追杀?还有,他还想问轻歌的情况如何,是否已经离开了京城,是否交待过她要去哪里……
“白少侠不怕让慕容小姐久等了么?”秦霓衣突然出声嘲讽,“若她生气了,白少侠恐怕也会很为难吧。”她挑眉斜睨着白墨云,毫不掩饰眼里的排斥和冷淡。白墨云愕然,这才正眼朝她看过去,眉心轻锁,眼中浮现出一抹讶异,随即又很快恢复常色。他只觉刚才这女人口中的一声“白少侠”,口吻中地嘲笑竟然和轻歌一模一样,可是她不会是她,虽然两人身形也极其相似,可是轻歌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姑娘怎知我是同慕容小姐一起?”白墨云也挑眉,用同样冷漠的目光回视着她。虽然这个女人肯豁出自己地性命来保护火凤,可她的口气和神态间地漠视让他很是不爽。
秦霓衣唇角一扬,冷哼着偏过头去,继续嘲讽,“有谁不知道江湖闻名地白少侠,和慕容山庄的慕容小姐,是天造地设地一对,不管到哪里都是形影不离,就好比那双宿双栖的同林鸟。”
白墨云倏然沉下了脸,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秦霓衣的手臂,冷然道,“你是听谁说的?”他的情绪似乎太过激动,手劲不自觉的加大,而他握着的正好是秦霓衣受了伤的手,当下伤口便又裂开,白墨云手中沾满了秦霓衣的血,突然有些不忍,于是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秦霓衣吃痛的咬起嘴唇,眸中寒光一闪,另一手伸向腰间,“哧拉”一声抽出才刚放好不久的软剑,剑身又化作长蛇,当胸朝白墨云飞扑过去。
“秦姑娘,你做什么?”一旁的火凤惊呼着就要赤手扑过去制止,却被明月一把牢牢的制住。
火凤的呼声还未落,白墨云却已是侧身一闪,躲过飞驰的长蛇,谁料长蛇突然一偏,像是早就料到他能躲开一般,拐了个弯继续朝白墨云刺去。白墨云只得放开她的手,飞快后退,弓身后仰,这才躲开了她的剑。狼狈至此,白墨云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不想一味的闪躲,于是提起手中未出鞘的剑几番缠绕,牵制住秦霓衣的软剑,再一个后空翻,脚下生风朝她拿剑的手腕踢过去。
秦霓衣因为左手臂有伤,再加上胳膊本就拧不过大腿,不好用手去挡,又不想弃剑,于是凌空翻身,两人瞬间互换了方位,剑与剑之间的摩擦声十分刺耳,却仍旧缠在一起。
“慕云,秦姑娘,你们住手!”目瞪口呆的火凤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出言制止,“都是自己人!”他满脸焦急之色尽显,恨不能扑上去挡在两人中间,只是身子被明月使劲的拽住,因而动弹不得。
秦霓衣对火凤的劝阻充耳不闻,收回软剑,又继续朝白墨云攻击过去。白墨云像是被挑起了兴趣一般,也毫不犹豫的接招,两人又战作一团。
“明月,你放开我!”火凤皱起好看的眉,不悦的看着明月,“他们似乎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秦姑娘受了伤,不能让他们继续打下去了!”
“公子,刀剑不长眼,小心被波及!”明月依旧拽着火凤,气定神闲的说着。
恩……汗,前两天因为表姐结婚,所以没更新……
再过两天,又有表弟结婚,又要耽搁,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所以……大家表怪我,等过完这段时间,我会恢复每天一更的……
花谢花飞花漫天 风平浪止
天色渐开,透过茂密的枝叶,隐约可见东方一片通红。
清冷的郊野中,秦霓衣和白墨云二人仍旧战作一团,空气中回荡着清亮的兵韧相接声,破坏了这一幅宁静而美好的日出之景。
“明月!”火凤对她怒目而视,“你也是来与我为难的么?”
“公子怎么这么说?”明月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神情却不自觉的黯了一下。
火凤看着远处正战得风生水起的两人,脸上写满担忧,随即又对着明月咬牙道,“不是就放开我,然后让他们别打了!”
“公子是在担心秦姑娘?”明月抬眼,目光淡淡的看向火凤。
“是又怎样?”火凤挑眉,狭长的凤眼里毫不掩饰的透着不满。
明月怔了怔,然后移开视线,好一会儿才平静的开口,“公子别忘了自己的目的才好。”说着,明月便松开了对火凤的束缚,耸耸肩转身跨步离开火凤数米远。
而火凤却意外的没有一获得自由便上前阻止两人的打斗,而是低垂了头,有些发愣的站在原地,有一缕散落的青丝从额前垂落,在他美丽的脸上洒下些许阴影,让人一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秦霓衣因为先前带着火凤拼杀了大半晚,体力早已经不支,步伐显得凌乱,所以在和白墨云的打斗中一步步的处于下风。反而白墨云越战越勇,身手灵活,一招一式俱是凌厉,神情却不缓不急,怡然自得。先前冷漠的嘴角竟扬起一抹欣赏的笑,与此时秦霓衣的气急败坏对比鲜明。
“姑娘,我们还是暂且停手吧!”白墨云又一次用剑鞘挡住来势汹涌地软剑。.奇www书Qisuu网com.快速的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难得地开始求和。可出言却不带丝毫软意,反倒像是挑衅一般,“你现在这样,是绝对打不过我的。”
秦霓衣咬唇抬头看他,目光里虽带着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原本就没有把握可以胜得过他,而以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更是一点细微地希望也不会有!这些她都明白,可是方才竟然来不及细想便已出手,还是太冲动了呢。
秦霓衣苦笑着收回软剑,一言不发的垂首而立,左手衣袖已经全部沾满鲜血,入眼分外触目惊心。
白墨云瞟了一眼她那血淋淋的手臂,也有些心虚。方才只是因为听她说“江湖人都知道他与慕容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他才冲动了。
可,如果她说的是真话是。那么轻歌自然也是这么认为地吧。
白墨云僵持在原地,随后抬了头。似乎想跟她道歉。可是张了张嘴,道歉的话没说出口。反倒冷哼一声道,“叫你逞强!”
秦霓衣缓缓抬头,表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径直转身,朝火凤那里走过去。白墨云见势,也尴尬的跟上。
“秦姑娘”,火凤迎面走过来,目光接触到她受伤的手后,一阵头晕目眩让他立刻移开了视线,“你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我来帮你包扎好。”他说着便要上前,却又被明月一把拉住。
“公子他有些晕血,还是我来帮秦姑娘吧!”明月上前一步,对着秦霓衣笑了笑,“刚好我身上带了上好的金疮药。”
秦霓衣偏过头去看着明月,突然低声轻笑,“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还是不麻烦明月姑娘了。”说完一个转身,对着身后的白墨云挑眉示意,“只有麻烦白少侠了。”
明月脸色一滞,笑容僵持,却很快恢复常色,道,“也对,秦姑娘不相信明月也是应该的,毕竟明月从前也是花宫地人。”说到这里,她神情口吻皆是一黯,然后又打起精神定定的说,“可如今,明月只是公子的人,不管公子要去哪里,明月都会跟着他!”
“明月?”火凤看着她,眼神中却不是应有地感动,而是苦恼挣扎,以及许多复杂的情绪。
秦霓衣背对着他们,而白墨云也正低头查看秦霓衣手上地伤,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之间古怪地神情。
因为秦霓衣的伤已经有了好些时辰,伤口地血粘住了衣袖,难以分开。白墨云嫌麻烦,抓起她的整只衣袖,干净利落的一扯,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
这样伤口和衣料倒是分开了,却让秦霓衣疼得倒抽一口气,顿时呲牙咧嘴,右手握成拳头一拳砸在白墨云的胸口,怒道,“你还想打架是么?我奉陪!”话虽这么说,可是因为怕再一次误伤,她这一拳打下去时没有动用丝毫的内力。
白墨云受了她这一拳,也不恼,只是讪笑,冷峻的脸也变得柔和,想起自己也带了些伤药,连忙拿出来,洒了一些在她的伤口上止了血,再四周看看,见没有可以用来包扎伤口的布,只得先撕下自己袖口的一块布襟。“好了!”白墨云拍拍手抬头得意的朝她微笑,然后捡起自己的剑,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她。
秦霓衣低头,瞧见自己大半条雪白的胳膊暴露在空气之中,而伤口之处也包得惨不忍睹,这才明白了一个道理:高手大都是很少受伤的……
叹了口气,秦霓衣哀怨的看了白墨云一眼,然后面不改色的命令一句,“脱衣服!”
“什么?”白墨云生怕自己听错了,张大了嘴巴确认。
“我说让你脱衣服!”秦霓衣不耐烦的重复,扬了扬受伤的手臂,道,“只要外衣就成,不然我这样没法见人!”
“为什么是我?”白墨云有些不爽,刚才他用来替秦霓衣包扎的布,就是从里面袖口上撕下来的,若是把外衣给她,那他自己岂不是要穿着破了袖子的衣服到处跑?!他何时这么窝囊过!
“不是你难不成是火凤?”秦霓衣看着他,满眼讥诮,“你一个大老爷们难道还怕让别人占了便宜不成?再说我的衣裳可是你弄坏的!”
“咳咳!”火凤在一旁不满的干咳。
“呃,火凤,我不是说你不像大老爷们……”秦霓衣回过神来,连忙对着火凤解释,结果越描越黑。
火凤满脸尴尬,明月也扬起嘴角偷偷的瞄着火凤。
正在秦霓衣思考着要怎么自圆其说的时候,一件衣裳从头顶罩下,挡住了她的全部视线。
“我们该离开这里了,已经耽搁得够久了!”白墨云说着无奈的卷起一只破烂的衣袖,嘴角不停抽搐。这是昨天熬夜码的,今天抽个空检查了一遍传上来
很抱歉,接下来又有两天,不能更新……
大家等不急的可以先放下轻歌,攒着,等以后多更新几章了,一起看……
花谢花飞花漫天 似是而非
袅袅青烟轻摇,偌大的堂内装饰简朴,却隐隐漂浮着书香。纸墨的清香在鼻尖交融,然后缓缓晕开,令人忍不住深深呼吸,仿佛陶醉于书间的博大精
阳光倾泻进来,轻扬的蔓纱翩飞,堂中一方书案,案前一个身影,白的衣裳,额发轻垂,眼眸沉静,执笔轻描。
笔尖划过雪白的纸张,留下一道道自然的墨线,笔锋熟稔。无须思考,仿若冥冥之中有人捉着他的手,正一笔一划的勾勒出一道风景。
风景是一片开得艳丽的桃花,粉色的花瓣俏生生的开在枝头,迎着春风,也不时落下几片,随风轻拂。花下亭立着一个女子,女子淡妆素裹,却笑靥如花,裙裾纷飞,青丝起舞,胜似桃花的脸上笑容快乐得无所顾忌,眼眸弯成明亮的新月,令人无法移开视线,身后妖娆的桃花,亦显黯淡。
展陵月搁下笔,捧起画纸轻吹着未干的墨,却在蓦然恍惚间,愣了神色。
画中的景象那般的熟悉,仿佛曾经亲眼见过,并刻在了心底一般,记忆里找寻不到,却在心紧缩的瞬间,那些琐碎的片断会从眼前飞过,可终究没法抓住些什么。少爷”,伴着柔和而沉稳的女声,一身着正装的美艳妇人走进来,蔓纱自顾的为她分出一条道来,她步履轻盈,眼眸含笑。
展陵月捧着画仿如入定了一般,怔怔的没有应答。
妇人径直走到他身前,用手指在书案轻轻敲击,美目缓缓向他手中之画看过去,“少爷?”
轻微的敲击声。.奇∨書∨網.却惊得展陵月倏然起身,随后茫然四顾,零乱的目光最终焦聚在妇人脸上。“心姨?”展陵月回过神来。恢复常色,“母亲呢?”
心姨起初被他出乎意料的反应惊得有些发愣。又见他这般,于是笑了笑,柔声道,“宫主随后就到……”她似乎还想说什么,眼睛却终于看清楚了展陵月手中地画。笑容还来不及在脸上僵持,就转变成了惊讶。
“少爷,你见过她?”心姨指着画中的女人讶异的问。
展陵月顺着她地手指又看像了画中之人,然后缓缓的点头,“恩,心姨,你知道她是谁?”他看向心姨,孩子一般地茫然,“我从前见过她么?”
“不。我不认识她!”心姨看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倏然摇头,“我只是见她生得如此好看。随口问问罢了。”她慌忙撇清。
“是吗?”展陵月有些遗憾的低下头去,对着画像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可是她说她认得我。还说我欠她的。她敲诈了我一百万两银子,我知道她是骗我的。花宫从不缺钱,我怎么会向她借钱不还?”
“少爷,这种江湖骗子不用理她。”心姨劝道,“交给下面地孩子们去解决就好!”
“心姨”,展陵月突然抬头,剑眉拧作一团,“我又好象是真的见过她,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只因为母亲说我是她的儿子,我便成了花宫少主。心姨,你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对不对?你告诉我我从前是怎样的一个人?”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少爷,若是让宫主听到会不高兴的。”心姨温柔的道,“少爷,你只需要知道,现在的少爷比从前地要更好。”
“是吗?”展陵月温和的笑着,不再言语。
“少爷,快把画收好,宫主快来了。”心姨眸中掠过一抹担忧,口吻却十分平静,就仿佛这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我把它挂起来吧”,展陵月闻言悠然说着,看了四周一眼,“心姨说说挂在哪里比较适合?”
“不可!”心姨慌忙出声阻止,随即却闭紧了嘴巴,在展陵月质疑地目光下心虚的别过了头。
展陵月地目光依旧很温和,好看地嘴巴抿成一条线,目不转睛的看了心姨半晌,才淡淡地开口,“为何不可?”
一个轻描淡写的问句,却让心姨无法小觑,就如问这句话的人一般,她永远也不会看轻了他,即使现在的他温和如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即使是她亲眼看着他长大。
又或许正是因为亲眼见证了他的成长,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所以才不可能看轻他。他是宫主一手调教出的,是这世间少有的完美男儿,可惜用错了地,最终毁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少爷……”她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心姨,为何不回答?”展陵月的声音隐约还带着亲昵的责怪。
“画,挂在这里不适合”,心姨强笑着应答,“宫主看到会不喜欢的。”她自己也知道,这种理由牵强得过分了,若她是展陵月,她也绝对不会相信。
谁知展陵月却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低头看了看那副画,“既然母亲会不喜欢,那我扔掉它好了”,说着他顿了顿,然后叹了口气,“可惜了……”
“可惜什么了?”展陵月的话音未落,就见一个蛊惑的声音,转瞬飘至耳畔,声与人同至,迅速如鬼魅。
展陵月抬头,眼里透着温情,笑容在唇角晕开,“母亲,你来了。”
来人正是展陵月的生母,花宫宫主花悦容。盛装华衣,袖裾翩舞,眼眸间透着妖娆,眉间朱砂痣一点,相比起火凤的媚,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阿月,让娘看看你的画技可有进展。”花悦容优雅的把手至于腰间,理了理宽宽的衣袖,微仰着头朝展陵月靠近,带着外人难以亲近的冷傲与高贵。
“宫主还是别看了吧”,心姨突然出声,“少爷他不满意……”说了半截的话,因花悦容的目光扫了她一眼,而瞬间噤了声。
前两天表弟结婚,我去了,
然后,
很光荣地,感冒鸟......
鼻涕眼泪不停的流!
很难受啊,写写停停,找不到状态不敢下笔
终于写完一章了,大家等很久了吧,抱歉......
重复选择
“母亲,儿子再画一副吧……”展陵月无故的生出一种犹豫,直觉告诉他,母亲不会喜欢这副画。或者说是一种警觉,总之,他说不出任何缘由。
只是,花悦容素白的手,已经触到了那副画。她抬眼看着展陵月,浅笑着摇头,眉间朱砂一点,娇艳而妩媚。随后,她拿起画动作缓慢而优雅的移入自己的视线。素手瞬间握紧了画纸的边缘,画上的桃花开出了几缕波纹,依旧美丽。展陵月的视线触到她明显一震的身躯,却看不到她逐渐低垂着的脸上的表情,只见到她睫毛轻颤了一下,然后眼睛盯着画一眨也不眨。
“母亲?”他试探的喊着,不明白她这种反应到底代表着什么。画中的女人究竟与自己,与母亲都有着什么关系,他迫切的想知道。可是,若母亲不喜欢谈论这个话题,他也可以不再提,毕竟,目前为止,母亲才是他最亲的亲人!
“宫主……”心姨在一旁愕然着开口,她不懂宫主为何是这般反应。画中的女人,是宫主憎恨得几欲发狂的面孔,从前每次见得都会勃然大怒,失去理智。花宫里有些长相酷似画中女人的,通通被罚去了最低等的妓院。
可,这次为何如此平静?心姨不解。当目光掠过宫主身旁满脸关切之色的少爷时,她似乎又有些明白了。
“阿月”,花悦容突然抬头,幽暗的眼眸蛊惑世人,嘴唇亲抿着勾起一抹妖娆。这种女人最是诱惑,也最危险。她张了张红艳的唇。柔声问,“你觉得娘和这个女人,谁更好看?”她拼命展露出自己最美的一面。只是为了不输给那画中之人。
她不会认输,也从不认为自己输了。.1*6*K小说网更新最快.输的是那个女人。连命都没有了地人。有什么资格说赢?!
“自然是母亲更好看,母亲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子!”展陵月没有丝毫犹豫,即使画中的人和母亲相比起来,各有千秋,难分高低。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地立场,立场不同,得出的结论也就不尽相同。
花悦容却只是愣了半晌,然后嘲讽似地笑了笑,“我这是在做什么?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比的?”
心姨呼的吐出一口气,刚才在等待宫主有所反应的过程中,她竟然不敢呼吸。可是,才刚要放下来的心又瞬间吊起。母亲,这女人是谁?”犹疑着。展陵月还是开口问。
而这一问,仿若醍醐灌顶,让花悦容瞬间地清醒过来。她突然明白画中的女子不是那个女人。
可阿月不该还记得她。唯一的解释是两人再次见过面。
“她,是我们的仇人”。花悦容的脸阴沉下来。眼眸里是沉沉的杀机,“阿月。她和她的一家人,都是是我们母子不共戴天的仇人!”怨毒的口吻,她几乎是磨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着。“你要记着,若是再见到她,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画,一瞬间裂成了数片,画中的女子,以及美丽的桃花,分裂成无数地蝴蝶,翩飞。
“宫主……”心姨在一旁小声喃喃,“这又是何必,何必又重复过往,这样谁都不好过……”
每当事件的结局不如人意,人们总是会想再来一次。再一次我定然不会这样选择,再一次我会做得更好。即便是时间不能倒流,可再一次还是可能出现。
再一次地时候,却早已忘记了该如何选择。在天黑之前,出了扬州城。四人都换了一身行装,各骑一匹快马,再只须不多时,便很快到达城外地清风镇。
月朗星稀,清风拂面,马蹄声声。秦霓衣骑马在前,白墨云在后,中间是火凤与明月。
看着前方秦霓衣矫健驰骋的背影,明月皱紧了眉头,偏过头看向心无杂念,只一心赶路地火凤,不由叹气。
秉着秦霓衣对火凤的信任,这一路上有过太多的机会可以下手,自己也暗示过许多次,每次火凤都是犹犹豫豫。可机会是稍纵即逝的,尤不得人细想。
凭着良心来说,秦霓衣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虽然并不信任自己,可也没反对自己跟在火凤身边。若自己还有良心,就不会想去杀她。可惜的是,良心这种东西,自己很早就失去了。
“手”是不该有良心的,甚至不能有心。
明月只知道,杀了她,火凤便能好好活下去,而自己也可以选择一直留在火凤身边。留在火凤身边,这个念头才在心里发了芽,就开始疯狂生长。这么多年来,她头一次有了愿望,头一次触到了温暖。
明月决定帮他,帮他,同时也是帮自己。只是赌上了性命而已,她最不在乎的便是性命。即使输了,有人替自己了结了苟延残喘的它,也是再好不过的事。
所以,不管结果怎样,对她来说都是好的。
马蹄一步一声,离着前方的小镇愈来愈近。
等秦霓衣到了小镇,与人会合后,杀她的机会就更小了。
想到这里,明月咬紧了牙关,狠下心松开了手中的缰绳,身形斜偏,然后,整个身体宛如一片落叶,不受控制的从马上滚落,重重的摔在地上。
隐约还可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她在坑洼的泥土上不知打了多少个滚,脑子里轰鸣一片,身体也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明月!”她依稀听到了火凤的声音,带着焦急。于是,她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微笑,原来公子也是会担心自己的。
又听到几声马鸣,马蹄声逐渐停歇。随后明月又见到几个人影在自己眼前晃悠。
“她怎么会落马的?”秦霓衣有些怀疑,可是目光触及地上混身是血的明月,还是打消了这了这个念头。
有血,并不代表伤得多么严重,这样顶多是些外伤而已。可看明月这副模样,怕是有些骨头已经断了,毕竟从这么快的马上毫无防备的跌落下来,伤筋动骨是免不了的。
“怎么办?”白墨云抬眼看向秦霓衣,征求她的意见。
“还能怎么办?!”白了他一眼,秦霓衣无奈道,“找间客栈住下,然后找郎中呗!”
明月笑了,然后放纵自己晕了过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还有,火凤的怀抱很温暖。
请罪,这星期我更新的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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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舍
这一路竟然找不到客栈,他们只得敲开了附近的一个农户的家门。
开门的是一个发须皆白的老农夫,长年的辛苦劳作使得他的背有些弯曲,脸上深刻着岁月的痕迹。
秦霓衣十分有礼的表明因朋友堕马摔伤,不得以要暂时借住一宿。两位老人见到受伤的明月也着实吓了一跳,又看秦霓衣他们言行举止间不似坏人,连忙请他们进屋。
这里住着一家三口,夫妇俩朴实憨厚,老来得子,儿子如今十七八岁,正值青春,已到了婚娶的年龄,只不过因为家穷,至今还未成家。俩老让出自己的房间,并吩咐少年去喊跌打大夫。
俩老的房间是这房子里稍微好些的,一张老旧的木床,一张四四方方的小桌,桌面漆黑,显然年岁已久,再有两把木椅,其中一把还断了靠背。
大夫来时,明月昏迷着躺在床上,手却紧拽着火凤的衣裳不肯松开,秦霓衣只得搬了椅子放在床头让他坐下。房间有些狭窄,人一多就显得拥挤,秦霓衣便和白墨云退出了房间。
油灯的光线暗淡,一连点上了三四盏油灯搁在床边,老年的大夫才总算看得清明月的伤势,却也同时看清楚了火凤的脸,顿时惊得楞了许久,直到火凤不悦的出声提醒,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救人要紧,老脸在灯光下有些微红。
火凤看着大夫用蘸了清酒的布擦拭着明月脸上的血,露出一道道触目的长痕,以及愈发骇人的伤疤。
“公子,你娘子伤得可不轻呢”,老大夫一边检查一边摇头絮叨。..“肋骨断了好几根,好在没有伤及脊背骨,否则就得躺上一辈子了!”
“拜托请一定要医好她!”火凤望着明月。双掌覆上抓着自己衣襟地手,声音有些嘶
澄黄的火光。映在明月全身,凝滞了的深黑色地鲜血,让火凤有些眼晕,也让他依稀记起小时母亲被鞭笞得混身染血,痛苦挣扎着的模样。那以后。母亲死去,他就开始晕血了。很少有人知道,可是明月却在短短数日内便觉察到了。
这个原本与他毫无瓜葛地女人,因为他的落魄而与他连在了一起。她在他的面前理应要高人一等才是,可她却反而对他言听计从。并且在会意到他真实的意图后,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帮助他。
“你是在逼我么?明月?”火凤盯着明月安然平躺地身影,不由苦笑。他也知道不能回头,不能妇人之仁,可是却偏偏下不去手。
秦霓衣。为什么要是这样的女人?!他竟然挑不出她一丁点的错,想恨却也无处可恨,甚至连嫉妒也无法。那种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人。本就是该惹人嫉妒的,可是对上她关切的视线。在生死一线的战斗后。她却满头大汗的问“你没事吧”时候的关切视线,他连对她地嫉妒都烟消云散了。
他还是不明白。究竟哪里值得秦霓衣这么毫无理由的相信自己。似乎在那个女人看来,信任自己是天经地义的。可是自己却怎么也想不透。
俩夫妇和他们地儿子见一切安置好后,继续睡去,临睡前告之秦霓衣,若有事,便去北面的偏房喊醒他们。秦霓衣从鼓囊地钱袋里随手抽出一张银票交给两位老人,说是今夜住宿地钱。
虽然是夜晚,并且连灯也没有,只就着些许月光,俩老无法看清楚银票上的数字,可却也知道,凡是银票,面额最小也是五十两。于是拒绝不受。
秦霓衣略微思考后说是今后还有可能继续打扰,这银子便算预先付了今后地食宿。俩夫妻这才收下银票走了。
屋子简陋,仅有的三盏油灯全部用来替大夫为明月治伤照明,于是堂屋里的秦霓衣和白墨云二人便身处于黑暗之中。
感觉有些不自在,秦霓衣率先走出堂屋,来到院中。院子里很空,因而显得大,皎洁的月光倾泻,四周的景物也大约都能看清。夜晚的空气中带着清新的湿意,她仰头看向挂在半空的皎洁明月,倒映着月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丝丝的哀伤。
墨蓝的天空,月色明媚,月下美人如仙子般,周身晕开一层浅浅的金色。
随后而来的白墨云见到这副情景,只是抱剑侧倚着门,锁眉紧紧的盯着院子里的女人。他只是奇怪为什么世上竟有两个如此相象的女人,想象的偏生不是容貌,而是身上的气质,以及给自己的感觉。
这个女人,除了那一张脸带给了自己陌生外,其他竟无一不让自己感觉似曾相识。有时候,他几乎就把这个女人当作是她了,可是当看清楚了容貌,他便立刻失望了。
他明明记得轻歌的脸很平凡,即使对自己来说是不平凡的,可她绝对不是这样一张陌生的脸。
又或许,可能她就是她吧。白墨云心中也隐约觉察到了这点,只是他不愿意承认,心存侥幸,所以不想点破。
这样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老大夫交待伤者要好生修养,并开了些内服外用的方子,这才擦着汗走出。
明月在大夫替她治伤时就早已经转醒,只觉全身疼痛难当,竟是动也动不了半分。咬牙忍着疼痛一直等大夫出了屋,这才轻微的呻吟出声。
“明月!”火凤露出一丝喜色,“你感觉好些了么?”
“公子!”明月偏过头去,双目定定的看着火凤,“你可明白?”她开口艰难,声音细微,却清楚的传入火凤的耳朵。
火凤愣了愣,想摇头,却又点头明月满是细蜜伤痕的脸上浮现一抹浅笑,然后又道,“我怀中有药,公子拿去吧。”她示意火凤。
“恩”,声音有些发颤,火凤伸出取药的手,有些发抖。
屋外秦霓衣问了大夫明月情况如何,然后拿出银子打赏。因为老大夫的家离得有些远,夜路难走,于是白墨云就很“荣幸”的被她派去充当护“花”使者,送老大夫回家!
布帘后透出些微澄黄的光,秦霓衣撩开布帘,见火凤正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坐在发黑的木桌旁,美丽的侧脸衬得黑色的桌面也顺眼起来。
亦敌亦友
“火凤”,秦霓衣浅笑着站在门口,火凤抬头,桌上一盏跳跃的灯火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变幻着形状。
“秦姑娘”,火凤轻抿着唇,露出疲惫的笑容,“给你添麻烦了。”
似乎是不习惯火凤这么生分的语气般,秦霓衣轻蹙眉头,径直走进屋内,看着躺在床上的明月问,“她怎么样了?”
“还好,大夫说只要好生修养一段时间就可痊愈。”火凤淡淡的回答,转而又问,“秦姑娘准备怎么办?”顿了一下继续补充,“我不会这样扔下明月一个人!”
“我自然明白”,秦霓衣笑道,“呆会儿我连夜去清风镇找一个人,找到就带他来这里,有他护着,你们大可放心!”
“是吗?”火凤低下头去,眼里闪过犹豫,随即却微笑着抬起头,“秦姑娘的大恩大德,该叫火凤如何报答?”
“火凤”,秦霓衣闻言叹了口气,随后调皮的眨了眨眼,走过去一指挑起他的下颚,一副无赖模样,“以身相许如何?”
火凤安静的对上她的视线,任由她轻薄,不闪不躲,半晌突然轻吐出一个字:“好!”
秦霓衣手上的动作突然就僵持下来了,呲牙讪笑着收手,“我开玩笑的,火凤看不出来么?”说着尴尬的咳嗽,扫了四周一眼,拖了一旁的椅子勉强坐下,“你若当我是朋友,就别这么见外!”
“朋友?”火凤挑着眉反问了一句,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桌上的旧茶壶,再扶起一旁倒扣着的碗。往里倒了些茶水,端起碗饮尽后又倒一碗。
“喝了这碗茶,我们便是朋友了。秦姑娘。”火凤微笑,端着茶碗朝秦霓衣递过去。
茶是农家最普通的茶。..在灯光下呈深黄色,碗底还沉着些许茶叶渣。
“我喝!”秦霓衣轻声一笑,接过碗没有丝毫犹豫地放在嘴边,一口口的喝下。
安静的灯火在火凤眼里留下两团火焰地形状,像极了他额间的那抹朱红色地刺青。
“秦姑娘。你为何会选我做朋友?”在秦霓衣搁下空碗后,火凤突然问。语气漫不经心,却是他一早就想要问清楚,却又害怕知道的。
“我们原先就是朋友啊!”秦霓衣的样子似乎很开心,“火凤,很高兴你还是愿意继续做我的朋友!”她的眼睛如同今夜挂在半空里地新月,那么明亮,那么真诚。
火凤却是一愣,倏然抬了头。目光灼灼,“秦姑娘,此话怎讲?”
“你等我一下!等下你就明白了!”秦霓衣眨着眼。转身背对着火凤。
火凤看她忙忙碌碌,更加不解。只是心头不安的情绪愈加的明显了。
“好了!”大约一刻钟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火凤惊得抬头四顾,没找到声音的主人。却看到秦霓衣正在缓缓的转过身来。
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并不是秦霓衣。她有一张平凡的脸,和秦霓衣的美丽截然不同,相同的只有那双美丽地瞳孔,漆黑而透彻。
“火凤”,轻歌咧嘴,露出一抹熟悉的笑容,“现在可明白了?”
秦霓衣便是轻歌;轻歌也就是秦霓衣。
仿佛是在变戏法,明明前一刻眼前的人还是秦霓衣,是他必须要杀地人,现在却成了熟悉的轻歌,是他地朋友。有那么一瞬间,火凤宁愿自己是个瞎子。
“怎么?还不明白么?”轻歌用手指触着自己地脸,“难道是因为有段时间没易容成这样,生疏了的缘故?”可惜这屋里没有镜子。可是火凤地神情为何这么奇怪?是在怪自己瞒了他么?轻歌有些不安。她不是有意要隐瞒,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又怕他无法接受这个陌生的身份,所以一直拖到现在,至到方才喝了那碗茶。
“我明白了……”火凤终于开口,唇角却有股鲜血缓缓溢出,美丽的脸苍白如纸,眼睛死死的盯着轻歌的脸,突然吐出了大口的鲜血。
“公子!”床上的明月像是突然就转醒了一般,挣扎着要起身,却重重的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轻歌慌忙跑过去扶住火凤,手指沾到他唇边的鲜血,心顿时一紧,“你怎么了?火凤?”
“我明白了,终于明白我错在哪里……”火凤只是自顾低声喃喃,绝望在他眼里迅速的荡漾开去,“轻歌啊轻歌,想不到我成也因你,败也因你,喜也因你,忧也因你……”
“你,中毒了?!”轻歌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只见他的唇色变得青乌,吐出的血在灯光下,幽暗十分。连忙点了他周身几处大穴,护住心脉。
“为什么?”落在地上的明月用双手撑地,勉强支起身子,声音发颤,“不成功,便成仁么?公子,你太傻了,竟然再一次的机会也不留给自己……”
“明月,你知道些什么?”轻歌焦急的偏过头去喝问,“火凤为何会这样?”
“为何你会没事?!”明月激动得气血翻腾,空空的咳嗽几声,“那茶你明明也喝了的!”
“你是说茶里有毒?”轻歌愕然看像火凤,“火凤,原来你还是想杀我……”
火凤虚弱的笑,“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想杀你了,你比我更傻……”
“你不该用毒药的”,轻歌的嘴角杨起一抹苦笑,“任何毒药对我都没用,我曾经中过天下至毒奈何,最终却也活了下来。”
“是么?”火凤的脸色却缓和下来,安静的闭上眼睛,仿佛认命了一般,“你没事,我也可以痛快死去,这样再好不过了……”“解药!哪里有解药?”轻歌眼前忽然燃起一丝希望,她放开火凤,让他伏在桌上,自己走到明月身边,“火凤所中的是什么毒?”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冷意,她知道下毒的主意不会是火凤想出的。
明月却突然大笑,只是笑了几声就因为身上的疼痛而生生停住,好一会儿缓过气来,脸上露出嘲讽之色,却闭口不答。“快说啊!你一定知道的!”轻歌咬牙,忍不住弯起手掌握成拳头。
明月笑了笑,依旧嘲讽,却恶意的开口,“收起你那假仁假义的一套吧,公子现在这样全都是因为你。你想救他么?拿你的命来换吧!哈,怎么?怕死了?这世上就你最仁义,就你最善良,就你是人,我们不过都是狗,即使死了也无人来问津!所以收起你那张虚伪的脸,趁你还没死,赶紧滚吧,滚得越远越好……”接下来的话,都淹没在了轻歌送去的巴掌声里。
抓着明月领口的衣襟,轻歌蹬下身来,背对着灯光,脸上蒙了大半的阴影,因而显得有些骇人。然后,她一字一顿,恶狠狠的开口,“你若想死,我可以成全你!可是别拿你自己和火凤相提并论,你不配!”白墨云不知什么时候立在了门口,望着屋内的情景,有些发懵。
最近更新得有些慢,请原谅我的过年心切……
过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过往种种
狭窄的小屋内,斥满了橙黄色的灯光,油灯燃烧着,偶尔发出几个微不可闻的“噗噗”声,轻歌放开了明月,起身缓缓的面向门口,对上白墨云茫然的视线。
“白少侠”,轻歌扬起唇角,拉出一个生硬的笑,口吻依旧陌生。
白墨云怔了怔,很想问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想亲自从她口中知道答案,而不是要自己猜来猜去。
他不会猜,也不想猜。
可是,动了动嘴唇,他只是轻声的说了一句,“哦,你来了。”
然后,他故作坦然的走进来,目光却不再看向轻歌,“发生了什么事?”
“白少侠,请你一定要救公子!”明月像是见到了一线希望般,又挣扎着扶起床沿,咬牙直起身来。要我怎么救他?”白墨云淡淡的把目光落在明月身上,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明月抬手指着轻歌,喘着气忍受巨大的疼痛,“只要,你把这个女人交给宫主,不但能换取花溅泪的解药,甚至,甚至宫主会答应让公子脱离花宫!咳咳,都是,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白墨云不傻,所以很快便猜到了大致的情况。抬眼看向轻歌,眼眸黑沉。他突然发觉,原来自己一点也看不透她。却像傻子一样,爱上了一张虚幻的面孔。
“你在这里照看着他们,我去去就来!”轻歌简练的交待着,飞快从白墨云身边走过。
“她想逃走,别让她逃!”明月撕声大吼,若不是因为无法起身。或许早就扑过去挡在轻歌身前了白墨云却无动于衷,淡漠的眼神扫在明月满是创伤的脸上,让她立即就明白了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地意义。
“她不会逃”。白墨云走到明月身边,声音很轻。.奇∨書∨網.却底气十足。然后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安静下来。
轻歌策马连夜到了清风镇内找到不思,两人又立即动身赶回。
自申不知死去后,两父女间的关系逐渐调和。不思不忍心看着轻歌一直这么毫无目地的找下去,也知道申不知地死和花宫脱不了干系。狠心之下不再隐瞒,把自己所知道的合盘托出。
展陵月从一开始就隐瞒了自己花宫少主的身份,接近轻歌不过是因为上一代的恩怨使然。不思很早就有所察觉,只不过他也知道,固执如自己的女儿,是绝对不会听信自己地片面之词。所以他总是告诉自己等等,再等等。他希望轻歌能自己发觉,可是却疏忽了两个孩子相互爱上的可能。
而,爱上了。不等于就能放弃仇恨。
不思很清楚展陵月之所以恨自己的原因,而轻歌那时却不知道,展陵月也是恨着她的。
不思终于决定出手。他应了展陵月的挑战。打败他后却没有杀他,只是让他离开。
于是。展陵月就离开了。
轻歌在之后的几年。脑中只记得他决绝的背影,却不记得自己当时为何没有追上去。
似乎当时的轻歌。已经喝下了那杯名为“奈何”的毒酒。
那时,轻歌还不是轻歌,而是秦霓衣。芳楼中,一个大大咧咧地身影。有人认出她便是两日前从这里敲诈了月少爷一百万两银子,并带走了那个难得一见的极品美人的女子。
许多人都诧异,她竟然还活着,并且还敢再来。
今夜地星空依旧美丽,所以赏芳楼间的那大片空地仍旧热闹非凡。通红地灯火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台上歌舞,台下调情。
“安静安静!”轻歌微笑着突然起身,环视了四周一眼,声音算不上大,效果却出奇地好。
大部分人原本就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有记得她前天的事迹地,也有奇怪为何这里会有女子的。此时一见她有所动作,都立刻停下了与怀中美人调情,似乎此刻轻歌的吸引力比美人更甚。
“各位可知道我是谁?”轻歌见此情景笑眯眯的开
“你这是做什么?”一旁的白墨云皱了眉低声不解的问,“你疯了么,要引来这么多人的目光?!”不是说好两人先找到展陵月,再想办法得到解药么,自然是越少人知道就越好。
轻歌却不理会他的发问,依旧稳稳的站着,面带笑容。
“你是谁与我们何干!”一些人开始唏嘘。
“姑娘不就是一个女人么,最多还是个美人”,有不知情的人开始调笑。
轻歌却也不恼,反而笑着回看了那人一眼,唇角轻扬,下颚微抬,这细微的举动间却自有一股惑人的气势,然后她轻启朱唇,“我叫秦霓衣。”
那人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就那么直挺挺的瞪着眼睛看向轻歌,眨也不眨。
“不相信么?”轻歌在所有人都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腾身一跃,轻盈的落在台上,顺势从一个看呆了个舞姬手中取走羽扇,再一个美妙的回旋,羽扇在轻歌手中变幻着花样,柔韧的腰肢后弯,白色的羽扇映衬着美丽的脸,有种说不出的赏心悦目。连串动作浑然天成,若蝴蝶翩飞,曙光乍现。刹那间时间止住了一般,底下的人群全部噤声,待他们回过神来,想要出言评论之时,却见楼里的庆叔急急赶来。
“秦姑娘,我们月少爷想见见姑娘!”庆叔颇为客气的说道。若是不月少爷有交待,对这个三番两次来捣乱的女子,他还真客气不来!
“巧了!”轻歌手中的白羽扇又番出一个花样,对着庆叔嫣然一笑,“恰好我也有事要同你们月少爷商量!”言语间丝毫没有露出是自己要见展陵月在先!好象她不过是顺便,顺便见一下而已。
庆叔也不在意,依旧客气的开口,“那么,秦姑娘请跟我来。”
“好!”轻歌咧嘴笑着,转身把羽扇还给那个舞姬,并对着她笑了笑,再朝白墨云微微颔首,示意他跟来。
白墨云此时也明白过来,只是仍然不解轻歌为何要公诸自己的身份,若单纯只是想见展陵月,有很多其他的办法。
既然她从前隐瞒得如此之深,为何现在如此轻易就泄露了?
白墨云心神微动,干净利落的旋上了台,一言不发的落在轻歌身旁,神情漠然。就仿佛轻歌初见他时的模样,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什么都上不了他的心!
“月少爷只说了要见秦姑娘!”庆叔瞟了白墨云一眼,有些为难。
“放心,等见到你们月少爷,我会同他说清楚的!”轻歌毫不在意的耸肩,言语间似乎同展陵月很是熟络。
“好吧!”庆叔迟疑了片刻然后点头,“两位跟我来。”轻歌和白墨云随着庆叔走远,留下偌些满腹猜疑的人群,开始七嘴八舌的吵开了锅。
尔后,秦霓衣其实还活着的消息不径而走。就此事,有关五年前秦霓衣被赐死的真相,短时间内涌现出许多不同的版本。
当然,也有人认为现今出现的秦霓衣,不过是冒充者。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有关价值
沁月园内,展陵月居住的静幽小院之中。
庆叔带着轻歌和白墨云二人进了一间屋子后,就悄然退出,顺手带上门。
屋内空间呈狭长状,没有窗户,门被关上后,屋内的光线瞬间阴暗下来。小屋的尽头立着一个人影,背影挺拔,黑发披散,正心无旁骛的注视着墙上挂着的一副画像。
画旁镶嵌着数颗硕大的夜明珠,发出银白色柔和的光,映照得画上美人愈发的活灵活现,尤其是一双眼睛,似在微笑,却泛着冷光,就那么直直的,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你看。那便是花宫的宫主,也是展陵月的母亲花悦容的画像。
阴暗之中的白墨云沉静的站在轻歌身旁,目光看向被银色光芒笼罩的那个背影,瞳孔瞬间张大,随即偏过头去看了轻歌一眼,神色便立刻黯淡下来,但,很快便恢复了漠然。
心念千百转,轻歌依旧不动声色,悄悄按耐了想趁现在偷袭展陵月的念头。她知道,如果没有把握能一击得手,就决计不能出手。现在,展陵月看似破绽漏洞百出,而实际上却是面面周顾,毫不松懈。
“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展陵月缓缓转过身,温淡的眉眼,柔和的唇角曲线。
“是,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轻歌重复着他的话,然后微笑着不合时宜的客套,“月少爷近日可好?”
“好,当然好”,展陵月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回答。经过上次的交手。他已经深刻的知道这个女人言行古怪,时常不按常理出牌。..“托秦姑娘的福,在下好得很!”他的笑容愈加谦恭。只是眼中却仍是波澜不惊。
“如此甚好!”轻歌似笑非笑地道,“那么我们来做笔买卖如何?”
“买卖?”展陵月故作惊诧。朝前走了几步,让自己可以看清楚轻歌那张脸,“我以为秦姑娘是来找在下叙旧的呢。”他微笑着,语气里却不无遗憾。
“不急,买卖成了。再来叙旧也不迟。”轻歌微抬首,冷笑着直视他,不再拐弯抹角,“我需要花溅泪的解药,开个价吧,多少钱才卖?!”
面上闪过一丝疑惑,展陵月皱眉,“谁中了毒?”他第一次派去追杀这个女人地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再次派人搜索她的踪迹也无果。谁料她却突然自入虎口。他猜想她必定是有求于自己地,可是却猜不出她会因什么而求自己!
轻歌挑眉,“不关你的事。你只管开价就成!”
“谁说不关我的事了”,展陵月好脾气的解释道。“不知道中毒的是谁。让我如何开价?譬如,若是一个无关紧要地人。在下劝姑娘还是放弃,我花宫制药不易,不会为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浪费了灵药。又比如,如果是秦姑娘你的话,价格自然就要高些了,即使开出千万也不足为过……”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不顾轻歌铁青的脸色,抬眼看向她身旁的白墨云,“这位公子,你说在下所言对或不对?”
白墨云一直安静的立着,目光在展陵月身上游走。相似的身形,相似的衣裳,甚至发型和脸的轮廓都与他颇为相近。展陵他曾经在神仙居里偶然听到过地名字。当时他就隐约得知这个名字的主人便是轻歌爱过的男子,却从未曾想过自己会与他面对面地相见。
直到亲眼见识到了展陵月,他才明白,原来自己不过件代替品。又或者,连代替品也算不上。从头到尾,只是自己一个人在自作多情罢了。
展陵月也有些愕然,方才光线太暗,他的注意力也一直集中在轻歌身上,没来得及好好观察白墨云,现在一看也感觉讶异。可真是巧合!展陵月冲他点头微笑,“公子尊姓大名?”
“白墨云”,他简练地报出了自己地名字,不顾轻歌正用力的拉扯着他地衣袖,也故意不去看她不停使着的眼色。
“白痴才对!”轻歌气得用力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这个呆子!难道不知道他自己的大名会让很多人生出忌惮么?!刚才看展陵月的模样,似乎还没有对他生出防备之心,他不趁这个时机偷袭,白白浪费大好时机也就罢了,偏偏还傻子一样的告诉人家自己的真实身份!
如果可以,轻歌非常想扒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只是,轻歌并不知道,白墨云不是傻,他只是冲动了……
“原来是白少侠,久仰!”展陵月对自己的疏忽暗地心惊,又看到轻歌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知她原本的鬼主意破灭,不由失声发笑。
“月少爷真是太抬举我了,我有何能耐能值千万?!”,轻歌惟恐白墨云又说出什么傻话来,连忙把话题拉回到自己身上,“我们今天诚心求药而来,成还是不成,月少爷给个准话吧!”如果不成,就只有放手一博,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制住展陵月,然后强行索取解药。只是,这里是他的地盘,成功的几率十分渺茫,不到万不得以这个法子还是不用的好。
“不急,解药自然是有的,既然秦姑娘开口,在下又怎忍心拒绝?”展陵月笑意吟吟,“只是,关于秦姑娘到底值多少,不知道姑娘是否有意留下来求证一二呢?”
“你什么意思?”白墨云脸色倏变,打断两人之间的对话。
“意思就是要请秦姑娘留下做客,不知白少侠有何异议?”展陵月礼貌的问。
“不行!”白墨云冷然与他对视,唇齿间清晰的吐出几个字来,“我不允许!”他傲首而立,霸道的把轻歌拉到身后,口吻坚决,不容忽视。
展陵月看着,突然觉得刺眼,谦恭的表情僵硬下来,隐约还有点胸闷。“不知白少侠以何立场说这句话?”他黑着脸沉声喝问,似乎下一秒便要翻脸。
白墨云淡然的扫了他一眼,又回转身去看了看正示意自己闭嘴的轻歌,突然微笑。轻弯起的唇角让轻歌看傻了眼,而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几乎停止了思考。
“因为我爱她。”一个清冷剑客的表白,口吻很轻,却莫名的如释重负。年……
今天开始恢复更新!抱歉拉……
嘿嘿,感谢还木有下架的朋友!
萍水相逢
“哈哈”轻歌还来不及对突如其来的表白做任何表示,展陵月却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笑声朗朗,让人无法讨厌,只是眼中的揶揄和嘲笑之意尽显。
“很好笑?”秀气的眉毛轻挑,白墨云眸中沉静,口吻平淡。
“呵呵”,展陵月笑声平复下来,脸上又挂起了温淡的笑容,“在下本以为名震整个中原武林的白少侠应该会与常人不太一样,原来也只是个凡夫俗子罢了。”说到这里展陵月摇头轻声叹息,“白少侠可知道这天下中,曾经爱慕过秦姑娘的人有多少?”
白墨云不作声,只是把目光落在轻歌身上。轻歌却别过头去,沉默不语,低垂的双手紧握,手背上青筋白骨隐约可见。
“据说凡是见识过秦姑娘舞姿歌声的人,无一不为她魂牵梦萦。”展陵月见白墨云还是不说话,只是笑了笑,继续说道,“她的名声,多年前从宫廷流传至民间,怕是要比如今白少侠你的名头更甚!甚至连当今的天子也……呵呵,不用在下多嘴,白少侠也应该听说过才是!”
“听说过”,白墨云扬起唇角,突然反问,“那又如何?”
“如何?”展陵月有些愕然,很快恢复常色,“你既然喜欢秦姑娘,自然是意味着要与当今天子为敌,与天下为敌!”展陵月微笑着,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那便是:也与花宫为敌。
白墨云突然就愣住了,他从没细想过其间这些利害关系。从知道轻歌其实就是秦霓衣起,他一直因她的欺瞒而无法释怀,而现在却终于明白了她的苦衷。..她也不过是被逼迫得走投无路,才乔装打扮。
大抵谁都不愿意自己无法以真面目示人罢!可她却不得不如此!
“月少爷!”轻歌森冷出声,紧握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松开。轻盈的从白墨云护持地范围内走出,面上勉强微笑。“我同白少侠不过是萍水相逢,他仗义愿同我一起前来求药,你无须难为他。若月少爷愿意赐送解药,我留下来也无妨!”
咬紧了牙关,白墨云想开口反对。却怎么也张不开嘴,有股酸意不受控制的直冲鼻腔,仿佛开了口,表情的天平就失了平衡。现在地他,至少得让自己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狼狈!
展陵月闻言沉吟了阵,“秦姑娘所说当真?”
“自然是真地”,轻歌说着朝前跨了两步,见到展陵月神色里一瞬间的戒备,不由咧嘴苦笑。
这就是她找了五年的结局……我还有条件!”轻歌稳定心神,面上莞尔一笑,“既然火凤已经被我十万两赎了身。就是我的人,还望月少爷吩咐下人不要再来纠缠的好!”
“这个在下可以保证。不会再有人纠缠火凤公子”。展陵月略一思考,很快便答应了。火凤虽然是属于花宫。可对花宫地根底知道得很少,放他走也不足为惧,反倒是那个小丫头明
“还有,得到解药后,我会让白少侠带走,月少爷不可强留!”
“当然,在下也还是略微讲些道义的,秦姑娘大可放心!”展陵月微微一笑,“只要姑娘愿意留下作客,还有什么请求,一并说了吧。能办到的,在下一定照办!”
“就这些了,我不想亏欠你什么!”轻歌淡然的撇了他一眼,轻扬起嘴角,“但是你欠我的,请你一定要记得!”
轻歌的后半句话让展陵月有些发懵,他记得她先前就曾说过自己欠她什么,即使被她骗走了一百万两银子,却似乎还是不够弥补。到底自己欠了她什么?展陵月无从得知,一遍遍的搜索脑中的记忆,依旧找不到任何有关她的蛛丝马迹,只是那种头疼欲裂地感觉又隐约袭来,让他倏然回神,不敢继续追寻下去。
“啪啪”展陵月双掌相击,就见小屋尽头那副画像所挂之处的石壁开始翻转,一个全身上下被黑色包裹,只露出两只眼珠的人影走出,来到展陵月跟前,恭敬地递交给他一个青色的瓷瓶,就转身再次没入石壁内,石门合上后一如先前地模样。
轻歌警惕地感应了一下四周的状况,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出手。
“这便是解药了”,展陵月把玩着手上青色地小瓶,“中毒的人在三天之内喝下才有效,过了三天,便是华佗在世也难以救治!”说着便朝轻歌扔过去。
轻歌一把接住小瓶,颔首微笑,“多谢了!”
展陵月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再说话,而是双手抱胸,悠闲的看着轻歌和白墨云二人。
“白少侠,拜托了!”轻歌转身看向白墨云,双手捧着瓷瓶递到他面前,美目坚定。
胸口堵得慌,白墨云的手抬到半空却停住了。他不愿留轻歌一人在此,现在如果拼一拼,或许两人还有希望带着解药逃走。但是,且不说这样太过冒险,就算逃走了,以后也没个清净!最重要的是,轻歌似乎没有这样的打算。
“火凤就交给你了!”轻歌拉过他半空中悬着的手,把瓷瓶搁在他的手心,按下他的手指让他握住。然后,她双手紧了紧,对着白墨云展颜微笑。
“等着,我会回来救你。”白墨云突然出声,另一只手缓缓的覆上轻歌的手背,眸光在阴暗的屋内如同夜空里璀璨的星辰。然后,他迅速的抽手转身走到门前,打开门离去。
门开的瞬间,屋外的月光流泻进来,恰好照在轻歌身上,让她多出了一条安静的影子。
怔怔的对着门口出了神,轻歌立在原地似乎在想着什么,一时蹙眉,一时微笑。“他已经走远了!”展陵月愠怒的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索,“现在该秦姑娘履行自己的诺言了!”
“哦”,轻歌漫不经心的应答,“我现在是月少爷的客人了,客人累了想睡觉了,请月少爷批准。”说完轻歌便掩口打了个哈欠,睡眼迷蒙。
这算不算今天的第二章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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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过往
轻歌是真的累了,她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睡过好觉了。现在得到了解药,火凤得救,她悬着的心也就落了地,一时间倦意席卷而来。至于以后的事,她也没有精力继续思考。她只知道展陵月暂时还不会杀她,这样就够了。
“当然可以”,展陵月嘴角抽搐,又见她确实满脸疲惫之色,一时心软,声音柔和下来。然后补充道,“在这之前,在下要暂时封住秦姑娘了武功,只好委屈秦姑娘了!”他客气的说着,口吻间却没有同她商酌的意思。
“随便!”轻歌漫不经心的耸耸肩,打着哈欠不耐烦的催促,“快点!”
展陵月走近她,手指点在她周身几处大穴。“好了”他笑了笑,“还有,请秦姑娘把兵器也一并交出来吧!轻歌愕然,不明白他为何看得出来自己系在腰间的软剑,现在是晚上,屋内光线也黯淡。可她并不想细问,毫不犹豫的就从腰上抽出软剑递给他,“要替我收好,到时候可要还给我的。造这样的一柄剑可不容易!”她认真的说着,顿了顿又补充,“前提是如果我还活着的话!当然,如果我死了,这剑就归你了!”她眯起眼睛微笑。
这软剑原本就是展陵月因怜惜她的手,而亲自为她贴身设计,并请人打造好后送给她的。极符合她自身的特点,舞起来得心应手,轻便的剑身也不会让手变糙。
“咳”,展陵月愣了片刻,随后把手放在嘴边干咳。他不想她真的交了把武器出来,起初说那句话只是直觉使然。接过那把奇特的软剑放在眼前仔细的瞧了瞧。展陵月突然生出一种异常熟悉地错觉。.1^6^K^小说网更新最快.
“跟我来,我会让人安置好姑娘!”展陵月率先走出小屋,轻歌连忙跟上。
到了他们安排的地方。舒服的洗了个澡,轻歌换上侍女给她送来地衣裳。倒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另一面,白墨云带着解药很快的找到火凤他们。不思见到只有白墨云一人回来,竟然什么也没问,漫不经心却无故让人觉得威严地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像是毫不在意,又或者说早就对一切了然于胸。
如今,秦霓衣事件不光在扬州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好事之人传入京中皇帝耳中。皇帝召见魏良,命他务必要找到秦霓衣的下落。
尹子修在殿试中大放光彩,自然而然的金榜提名,得了状元,很快就官居三品。群臣朝贺。都一齐恭喜魏良找了个好女婿。
魏良很满意,这个未来女婿的状元之名名至实归,让人无法挑剔他用人唯亲。况且小皇帝也很听话。一直都朝着他铺好地路在走,虽然前不久因为他的义女雪妃重病之事。曾经略微怀疑过。可是经过探子这么久的观察来报,似乎只是他多疑罢了。
魏良现在唯一头疼的就是自己的一对儿女了。儿子魏世才依旧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并且屡教不改,又有个护短护得厉害的娘。至于女儿魏青青,她倒是变乖了,只是一天到晚侍弄她那个破茶楼,在外抛头露面,让他颜面尽失。
让他着急的还有魏青青和尹子修的婚事,怎么也敲定不下日子。朝中不少有未出阁女儿的官员,都在私下问他是否尹状元真地同其女有婚约,甚至有人暗示他愿意让女儿做尹状元的小妾,当然都被他拐着弯儿的回拒,他了解自己女儿地个性,是绝对无法容忍子修纳妾的。
可每次他提及她和尹子修地婚事,偏偏反对地不是尹子修,而是自己的宝贝女儿,问她原因,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再等等,等等。魏良也拿她没辙,只得依了她,反正这女婿也是飞不掉地。歌这一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因为饥饿难耐,不得不起来找吃的。
房中无人,床头叠放着一套素白色缎子的衣裳,色泽如流水般明朗,领边上绣着金色美丽的图纹,腰带也同样是用金线编织而成。轻歌也不客气,信手取来换上。又见一旁有盆清水,用手探进还有些温热,水盆旁还有一些繁复的洗漱用品,于是也一一取用。因花宫宫主有洁癖,所以花宫的人都习惯了准备这些。
当然,这里并不是花宫,事实上轻歌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看样子似乎是在扬州某处郊外的别苑之中。
略微梳洗后,轻歌看到桌上放着精致的点心,吃了些填饱肚子,然后打开门踱了出去。
门外是空旷的院落,稀疏的生长着低垂的杨柳,夕阳斜照进来,形成一副大自然优美而壮丽的风景。
一株树干粗壮的杨柳下,坐倚着一个身影。侧脸的轮廓熟悉而硬朗,额发低垂,神色专注,昏黄的夕阳照射在他身上,仿若樽神,神秘而严谨。他右手拿着小刀,左手握一块已经有了人形的桃木,专心致志一刀一刀仔细的雕刻着什么。
现在轻歌的武功已经被封了大半,他却竟然没有发觉轻歌的靠近。
“喂,你在做什么?”轻歌笑盈盈的弯腰,低下头想看清楚他刻的是什么,却惊得他倏地起身。
“你醒了?”展陵月慌忙把双手别到身后,抬眼看见是轻歌,怔了怔,面上竟然微红,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没做什么!”
见轻歌的双眼仍然一个劲儿的想往自己身后瞄,展陵月不由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正色道,“秦姑娘有事?”
“呃,没事。”轻歌直起身来,似笑非笑,“就是随便走走,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展陵月笑了笑没有回答,却道,“秦姑娘饿了吧,我让厨房去给姑娘送吃的来!”说话间趁她不注意的空儿,把背在身后的人形木头塞进袖中,再若无其事的转身。
轻歌在这一瞬间觉得以前的展陵月似乎又回来了。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曾经的他不过也是自己眼中的虚幻罢了……当她确信了展陵月真实身份的那刻,她就恍然大悟,原来过往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编织的一场愧丽色的梦,然后梦里发生过的一切,在现在看来都显得那么可笑,曾经所谓的执着,不过也是一个傻子在执意着要寻回曾经失落的弹珠。
抱歉,昨天晚上我们这栋楼停电了,据说是什么电线断了……
今天修好后家里又来了客人,不能好好码字,现在才码完一章,先传上来……
如果我爱上你,你怕不怕?
清早,轻歌嫌来无事,开始逛起了别苑。别苑不大,但里面的人也不多,似乎是不常有人住进来,因而显得清净。除了别苑门口有人守着外,轻歌在苑内可以自由走动,似乎是吃准了现在功力大失的轻歌,绝对无法飞出别苑的高墙。
不过,事实上她除了在肩上长双翅膀,确实没有办法走出苑外。就算奇迹发生,让她过了那堵墙,她也绝对逃不出展陵月的追赶。
这原本该让轻歌郁闷,但她并不是一门心思的想要逃出,反倒安定心来,悠闲的得过且过。她曾经四处流浪了多年,早已经习惯了处处为家,即使是在最阴森恐怖的坟地上,她也可以安然入睡。
“秦姑娘”,展陵月朗朗的声音自背后传来,轻歌回头,嫣然一笑,若含苞的桃花突然盛开,展陵月脸上露出可疑的红色。
“月少爷怎么有空天天呆在这里?”轻歌故意揶揄,“难道是不放心我,怕我偷偷跑了?”
“姑娘说笑了,你是在下请来的客人,在下怎么能丢下客人不管不顾!”展陵月的口吻恰到好处,既诚恳,又不会让人觉得虚伪。
这样言行温和严谨的展陵月,轻歌看着很不习惯,心里无端的苦涩,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来,别过身去抬头看着洁净的天空,沉默着不说话。
展陵月也一时无言,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哪里惹得她如此不快。顿了片刻,他还是开口说道,“如今正值百花争放之时,离此处不远有个百花园。不知秦姑娘可否赏脸与在下一同前去赏花?”“我?”轻歌惊诧的看他,他竟然允许自己走出这里?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出了这里也还是一样。..身边肯定会有人跟着的吧。
“月少爷这算是在邀请么?”轻歌似笑非笑。
“当然!”展陵月点点头,“若姑娘应允。是在下莫大的荣幸。”
“我若说不去呢?”轻歌没好气地说,很不爽展陵月装模作样的嘴脸。
“呃……”展陵月怔了怔,“这样在下也不会勉强!”
“算了,还是去吧!反正也是闲着无聊。”轻歌叹了口气,又问。“你不怕我趁机逃跑,或是被人救走么?”
展陵月不直接回答,反而一本正经的道,“在下再强调一遍,姑娘只是在下请地客人而已。”
“那若我想走呢?!”轻歌气结,江湖儿女的本色尽显,“有种别拦着!”
展陵月仍然面不改色,“客人要走,主人挽留。是天经地义地事。姑娘若要走,在下自然会尽力挽留。”
轻歌有些沮丧,两人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她没有套出丝毫有关外界的情况,或者展陵月留下她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甚至一点蛛丝马迹也无从得知!
火凤的毒应该已经解了吧!白墨云呢?大概重新回了那慕容欢的身边吧!轻歌撇了撇嘴。想起他临走时地那句话。要救她,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呢!
还有。就像展陵月那天所说的,谁喜欢上她,就是与天下为敌。虽然这个帽子扣得大了些,但也确实贴切。她不能自由决定要去爱谁,因为,她爱的人总是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需要承受太多的压力。被她爱上,并不是一件幸运的事。
这点,轻歌自己也知道得很清楚。有时候她也会不可遏制的想,会不会展陵月也惧怕了呢?所以才消失得那么彻底。即使到了现在,她知道了展陵月离开的真正原因,却还是想亲口问他一句。“你怕不怕?”在去赏花的路上,在和展陵月一同坐着地马车内,她突然偏过脸去轻问出声。
“什么?”展陵月微愕,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轻歌扬起嘴角微笑,“如果我爱上你,你怕不怕?”
展陵月愣住,沉默着没有做声,似乎正在努力思考轻歌这么问的意图,最终无果。轻歌没有等太久,见他不回答也只是笑了笑就作罢,转身撩开马车的窗帘,倚窗朝外看去。
到处充满着春天地气息,青草遍地,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际,树上枝叶茂盛,片片叶子随风轻摇。轻歌在路边竟然看到不少漂亮的野花,零星地点缀着这片绿色地海洋。
她突然想起了去年的春天,大概也是现在这时候,自己正骑着小毛驴悠闲地走在一片乡野之间,似乎当时一起的,还有个对自己颇为不满的白墨云。
想到白墨云,轻歌又开始想,若她也问他同样的问题,他会如何回答?
是冷哼着不屑的看着她?
还是臭屁的说,“有谁是我的对手,站出来!”
或者会皱起眉不满的说,“怕?我白墨云怕过谁?”总之,轻歌想象不出他认输的模样。却害怕他也像展陵月此时一样沉默,那样的话,她会绝望的。
马车在一处园林门口停下,轻歌鼻尖捕捉到隐约的花香,也听到车外有游人在轻声细语的交谈。
“到了”,展陵月无故的松了一口气,说着就下了马车,再撩着车帘,颇有风度的示意轻歌也下来。那是一座美丽的园子,光看外型就可以得知,院墙全都由白色的大理石堆砌而成,园林入口的门开得很大,有种壮阔的气势,从这里可以得知园林的主人必然是大手笔。
“怎么回事?”展陵月突然皱了皱眉,对着他身旁的几个打扮成家丁模样的人,说道,“怎么今天还有人来?不是前天就跟你们交待过,我今天会和秦姑娘来此?!”
“属下该死!”几个家丁立刻齐刷刷的跪了下来,“我们确实照月少爷说的吩咐过守园的人了!”死!”展陵月冷哼一声,跪在地上的家丁顿时浑身一颤。
轻歌这才知道原来这园子也是花宫的产业,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安,如今花宫的财力和二十年前相比起来,恐怕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仅仅扬州城内她所知道的产业就有三处。光是一个沁月园中,就能轻松拿出一百万两银子,而面不改色。即使是国库,要拿出一百万两银子,得必须有足够的理由才行。
“这也不怪他们,毕竟游人那么多,他们哪能一个一个的说明。人家既然来了,也不好拦他们在外头。”轻歌淡淡的开口,“况且,美景要共赏才有趣。你说对不对,月少爷?”
“在下就怕折辱了秦姑娘,既然姑娘不介意,就留着他们的狗命吧。”展陵月道。
桃花劫
轻歌坐在雨亭之下,大致看了一下园中景色。花团锦簇,小径曲深,远远望去,漂亮的阁楼仿佛亭立在花丛之中。
对着满园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鲜花,轻歌却提不起兴致去欣赏,总觉得这样美丽却毫无风骨的东西,用作装饰也就罢了,看看也不过为饱眼福,若要欣赏,还不如方才来时路上所见的野花,最起码它们开出了一种潇洒。
“秦姑娘不喜欢这里?”展陵月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轻歌不置可否的耸肩,反正哪里对她来说都是一样。
“跟我来!”展陵月神色微动,突然起身,直接抓起轻歌的手腕,拉着她出了雨亭,顺便单手抱起亭中的一樽古琴,快步穿梭在花间小路上。
“你要做什么?”轻歌没料到他会突然抛开自己谦和有礼的面具,所以没有防备,轻易被他拉出了亭外。
“带你去一个地方”,展陵月微笑着,加快了脚步。
“去哪里?”轻歌愕然的问。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展陵月头也不回的说着。
风拂起衣襟,发丝飞扬,空气中漂浮着沁人的花香,轻歌抬头,恰好看清他柔和的侧脸。温暖的阳光照射,轻歌偷偷绽放出一抹绚丽的笑容,然后放下心思,迈着脚步,闭上眼跟随着他一起奔跑。
“就是这里了”,展陵月终于停下来,放开轻歌的手腕,“你看,喜不喜欢?”
轻歌缓缓睁开眼睛。面对着眼前一片开得绚烂无比的桃花,有些恍惚。..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眨了眨眼。确信不是幻觉之后用力的点头,“你还记得我最喜欢地是桃花?”她侧过脸去问展陵月。掩饰不住脸上的惊喜。
“呃?我只是猜姑娘一定会喜欢,没想到猜对了。”展陵月冲她得意的眨眼微笑,“正好我喜欢地也喜欢桃花呢,否则我也不会亲手种了这么多桃树。”
“只是刚好猜到的么?”轻歌有点失落,不过还是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她这些天一直有些怀念师叔。想起师叔就记起神仙居后地那片桃花林,那也是他曾经亲手栽种。
“这么多都是你亲手种的?这得花多久的时间?”轻歌瞪大眼睛,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桃花林,“就算你喜欢也不必亲自动手,只需吩咐别人就可以了。”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展陵月对着面前的桃树怔了怔,然后笑笑,“只不过听这里地守园人说。确实是我亲手所种,当时似乎还有一小半的土地空着,是我后来才种上的。每年来此就种上几棵,倒也不觉得辛苦。热身都不够呢!”
轻歌神色微动。又问向展陵月,“既然觉得奇怪。又为什么要把它种完?”
展陵月抿唇思考片刻后摇头,“既然是我曾经要做的,当时总该有自己的原因,半途而废总是不好的!”
“你真的失忆了!是如何失忆的?”轻歌落寞的问。他不该失忆地,这样的话,起码她在他面前会理直气壮一些,可以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责骂,也可以理所当然地要求他偿还情债!可他偏偏却全然忘记,她自己反倒成了无理取闹落下了山崖吧,幸好我命大!”展陵月仿佛毫不在意的回答,然后面向轻歌优雅地轻微鞠了一躬,绅士一般开口,“在下献丑抚琴一曲,送给秦姑娘如何?”
“洗耳恭听!”轻歌被他这一举动逗得笑弯了眼。
得到美人批准,展陵月展颜微笑,旋身盘膝席地坐在一棵桃花树下,把琴搁着双膝之上,指尖轻触琴弦,清澈动听地声音立刻流泻而出。
轻歌面对着他安静的立着,轻垂着眼睑,目光柔和地落在他的身上。她记得自己曾经说过,将来若要她嫁人,夫家必定得有一处他亲手栽种的桃花林,否则宁肯老死不嫁。
这只是句戏言,她只是羡慕娘亲能有师叔那么一个痴情男子傻傻的爱着而已,但却被展陵月听了去。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就像曾经展陵月也对她说过,若想念他了,只须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他就会出现。她也明知是戏言,偏总是不自觉的看到月亮便会想起他来。
清冽的琴声飘荡,朵朵桃花仿佛也闻声起舞,粉色纷纷飘落在他的发上,衣摆上。最后一个音节拨动之时,恰好弹开了一片桃花瓣,翩飞若蝶。
轻歌上前,弯腰伸出手指拂落他发散落上的花瓣,然后又去拂衣摆上的,神情自然随意,仿佛她和展陵月是相识多年的红颜知己。
忍不住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展陵月对着她灿烂一笑,“多谢!”
轻歌反应过来,神色有些尴尬,脸上浮现出两朵红晕。
展陵月看得愣住,直到轻歌收回手去,这才回神。
“月少爷送我曲子,做为回礼我来唱支歌好了”,轻歌面色恢复如常,也走到那棵树下,倚着树干席地同他并排坐下。
“在下献丑了!有幸能亲耳听到秦姑娘的歌声,实在是在下的荣幸!”展陵月客客气气的说道,心中却也颇为期盼。从听说过秦霓衣的事迹后,他早就想一闻这个女子的风采,他倒要看仔细听听,这个女人何故引得天下人为她叹息!
轻歌微笑着开唱:
“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相偎相依,映日浴风。君若湖中水,侬似水心花。相亲相爱,浴月弄影。”
歌声婉转低沉,如情人耳语,情根已深种。
“人间何由悲欢?人间缘何聚散?”
“但愿与君常相守,莫做那昙花一现……”
这是民间流传着的一支情歌,据说是未婚男女之间求爱时经常唱的。展陵月也曾经偶然听到过,当时没觉得多好听,现在从轻歌嘴里唱出来,效果却完全不同。展陵月只觉得自己心神大动,手上不自觉的拨起了琴弦,随着她的歌声,为她伴奏。
鸟儿闻声而来,有些在头顶不停盘旋,有些站在树枝上蹦蹦跳跳得十分得意。
展陵月心中终于明白,原来自己也是个凡夫俗子!
在天籁之音渐渐停歇,鸟儿迟迟不肯离去,就连展陵月也不忍急于开口说话之时,一个不适时务的声音响起,“属下慕容欢拜见少宫主!”
这是昨天的,汗!现在才传上来......
深藏不露
蓦然,鸟儿惊得四散,扑腾着翅膀飞走,展陵月也瞬间清醒!
一个俏生生的白衣美人亭立在眼前,展陵月有些不悦的瞟了她一眼,淡淡的开口,毫不意外,“你来了?”
“少宫主召见属下,属下不敢不来!”慕容欢低垂着眼睑,恭敬的说着。
“慕容欢,你可知道我此次要你前来见我,所谓何事?”展陵月仍旧坐在树下,没有起身,目光却看向他身旁的轻歌。
“请少宫主明言!”慕容欢不敢擅自猜测,小心翼翼的开口,仍是不敢抬头。却觉察到有另一束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
“需要我回避么?”轻歌突然开口,挑着眉,表情似笑非笑的去看展陵月,余光却依然紧盯着慕容欢不放。
“不用”,展陵月突然有些迟疑,却还是缓缓开口,“有些事也到了该让秦姑娘知道的时候了!”
“哦!”轻歌有所觉悟的闭上嘴,心中忐忑,面上却依旧微笑。
“这是秦霓衣秦姑娘。”展陵月漫不经心的向慕容欢介绍,“你也应该猜得到才对!”
慕容欢抬头,目光中带着复杂的神色看向轻歌,“原来你就是秦霓衣,真是深藏不露!”她在几个月前奉宫主之命暗地里查探展霖的下落,几番无果后,却不想竟然无意中在京城见到展霖。她虽然知道秦霓衣是展霖之女,当时却没想到轻歌就是秦霓衣改装而成。
“彼此彼此”,轻歌一挑眉,阴阳怪气的道,“谁又能想到正义的慕容山庄美丽的慕容小姐。竟然和江湖人称邪派的花宫有着千丝万缕地联系。”
慕容欢被说得噎住,看展陵月在场也不好发火,只得狠瞪了她一眼。..
展陵月听轻歌说花宫是邪派。也不生气,反而被她的语气逗得轻笑。
“慕容欢。我来问你,凤阳王那边情况如何?”他温和的出声发问,也算是打了圆场。
慕容欢迟疑地瞟了轻歌一眼,还是如实的回答,“凤阳王有了宫主地支援。这些年一直招兵买马,如今已经万事俱备,只须解决了魏良那只老狐狸,便可长驱京城,功成之时,指日可待!”
凤阳王是皇帝李禹的皇叔,野心极大,先皇一早有所察觉,划了块偏远贫瘠的土地。封他为王!
“如此便好”,展陵月微笑,“我让你来。就是要你给他带句话慕容欢道,“少宫主请讲。”
“恩。你就跟他说。请他不必担心,魏良权势再大。也不过是个臣子,量他也不敢明着造反,不足为大患!而且,我这里已经有了能让小皇帝擅位的筹码!”展陵月看了轻歌一眼,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
慕容欢心领神会,幸灾乐祸地看着轻歌,大声应道,“属下一定照实告知凤阳王!”
“务必要让他尽快来扬州一趟,我们好一起商酌大事!”展陵月继续补充。
慕容欢回答,“是!属下一定带到!”
“就这些罢!”展陵月道,“改日我会在母亲跟前多加赞扬你的忠心!”
“多谢少宫主!”慕容面露喜色,“属下告退!”
展陵月点点头,突然又抬头看向慕容欢,温和微笑,“差点忘了恭喜慕容姑娘找到了如意郎君,据说武功了得,是个人才,若我能有幸见到就好了!”
慕容欢脸色瞬间一僵,但很好的掩饰过去,露出满脸幸福的笑容,“改天属下会带他一同前来拜见宫主!”
“是么?那再好不过了!”展陵月淡淡的说着,“好了,退下吧!”
慕容欢示威的瞥了轻歌一眼,然后恭敬的转身离去。
轻歌对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不明白展陵月为何要装作没有见过白墨云的样子。但她却总算是知道了展陵月留下自己地原因,心中不免苦涩。
原来她竟然成了他们争夺江山的一粒关键棋子!难怪展陵月说要她留下来,确认自己究竟价值多少。若能用她换来江山,价值何只千万?!
轻歌苦笑,她何德何能,竟然需要别人用江山来换?!
“秦姑娘现在可明白了?”展陵月侧过头问她。
“明白了,只是月少爷未免太高估了我的价值!”轻歌自嘲。
“是么?”展陵月微笑,“是否高估暂且不说,到时候自就会知道了!”
轻歌沉默不语。
“秦姑娘是否觉得很扫兴?”展陵月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发问。
“恩”,轻歌含糊地应着,又道,“不过今天知道了这些,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她无奈,仰着头,全身无力地倚在身后桃树地树干上。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展陵月突然有些不自在,于是起身,掸了掸衣上的灰尘,目光落在别处。他思考不清,到底这个女人和以前地自己是什么关系,为何她的一颦一笑落在自己眼里,总会觉得似曾相识,同时也会牵引着自己的情绪?!
“月少爷”,轻歌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你信得过慕容欢么?”
展陵月愕然,然后回头,“怎么这样问?”
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轻歌闭目不语。
展陵月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尴尬在站在原地看着闭目养神的她,不知该做些什么。
“阿月,再为我抚琴吧!”轻歌倚着树干喃喃出声,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启了朱唇。
展陵月怔了怔,一言不发的在离她不远的一颗桃树下坐好,专心抚琴。
琴音清幽悦耳,桃花暗自飘香。轻歌双手搁在膝上,头枕桃树,悄悄进入梦乡。
“秦姑娘?”展陵月走到她身前,轻声的探问。
他见到轻歌依旧紧闭双目,呼吸均匀,显然早已经睡着,不由苦笑,什么时候自己的琴声竟成了催眠的曲子了?!
不忍叫醒她,展陵月抱琴轻手轻脚的在她身旁坐下,撑着下巴欣赏起她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轻垂,美丽的红唇微张,隐约可见洁白的牙齿,脸庞清冷中透着诱惑。展陵月突然生出一种想要吻她的冲动,还来不及想清楚冲动的原因,他就已经伸出手,指尖轻触她的脸庞。
实实在在的触感,让展陵月全身一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恼恨的收回手,倏然起身,抱琴独自离去!
狡猾的狐狸
“老臣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召见老臣有何要事?”魏良跨进了小皇帝久违的书房。
这里是历代皇帝与臣子朝下议事的地方,魏良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来过这里了,似乎自小皇帝登基以来的六年多时间里,他来这里的次数甚至可以用十个手指头数清。
“魏丞相!”皇帝李禹背对着门负手而立,留给魏良一个挺拔斯文的背影。
这让魏良突然感觉到一种危机!什么时候,那个全无主见,又极其懦弱的小毛孩子,竟然长成这副可以肩挑天下的男子汉了?
“丞相,朕听人说霓衣还活着!是真的么?”李禹倏然转身,眼眸黑亮,满脸天真的期盼。
魏良愕然,然后捻须笑了笑。他并非没有猜到皇帝找他来的意图,他愕然,只是因为他刚才错误的判断;他笑,是在笑自己的多心;即使小皇帝的模样从小毛孩长成了大人,可心性却不是那么容易就改变的!
“皇上,这些都是市井谣言罢了,不可尽信!谁都知道当年秦霓衣被,被皇上赐死,不可能还活着!”魏良装模作样的道。那些谣言他也听到过,而且他派出的探子已经确定,谣言并非空穴来风。他推脱只是因为找回秦霓衣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不,她肯定还活着!”李禹坚定的说,“当年她的遗体不是无故的失踪了么?朕有预感一定有高人救了她的性命!”!
魏良在一开始听说秦霓衣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时,确实无法置信,毕竟那可是没有解药地天下至毒啊!是个人,都不可能有活下来的机会!可他在多次派人查探后,而不得不信!
魏良觉得可笑。.[奇+書*网QISuu.cOm].这皇帝还真是个笨蛋!当初秦霓衣的遗体失踪时,他没有预感,偏偏现在听人那么随便一说。他就有预感了!
“丞相替朕去把霓衣找回来吧,你就告诉她朕知道错了。朕当年不该一时冲动,你告诉她朕早就后悔了,只要她能回来,朕什么都肯给她!”李禹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完全不似一个皇帝在吩咐臣子。反倒是在求人办事一般。
“这个嘛……”魏良开始犹豫,眼里精明的光一闪而过,他从小皇帝地话中听到了诱惑,似乎找到秦霓衣也并不像他之前想的那么全无用处,至少可以用她来控制住小皇帝。
“丞相一定要帮朕!只要你找回霓衣,朕一定论功行赏”,李禹继续煽风。
“皇上这么说折煞老臣了,为皇上办事是臣子的本分!”魏良心中终于敲定,面上却一副忠臣的模样。“据说谣言起于扬州,只需派人去扬州查探虚实,然后再作定夺!”
“依丞相看。派谁去比较好呢?”李禹兴奋的问道。
“老臣以为翰林院尹子修比较适合,一来他官职闲散。二来他年轻有为。三来他是新人,该让他多加历练才是!”魏良说地头头是道。“皇上以为如何?”
“就依丞相!”李禹当即拍板,“事不宜迟,朕现在就召尹子修前来!”
“那老臣先行告退!”魏良满意的点头,然后告辞。
当魏良的身影从视线中一点点的消失,李禹脸上的笑意也飞快退出。“真是只老狐狸!”李禹脸色诡异,走到书案后优雅的坐下,“李进!”
“奴才在!”一个尖细的声音,是太监总管李进。
“奉朕口喻,召尹子修前来!”李禹说着嘴边又露出一丝笑意,“光明正大的召见!让那只老狐狸自作聪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魏青青风风火火地在魏府的长廊上横冲直撞。
阿七依旧跟在她身后趁步不离,气喘嘘嘘的喊道,“小姐,你不用跑那么快!尹公子一时半会还走不了!”
魏青青充耳不闻,脚步仍是飞快,身上绿色地纱衣飘飞,只是几个月的时间,她身上地稚气就脱了大半,眉宇间有了端庄地痕迹,静下来的时候,举止间还依稀有了当初轻歌地模样。
只不过,她冲动的性格,以及暴躁的脾气,虽然有些收敛,但在某些时候还是会不遗余力的表现出来。譬如现在,在听阿七说起尹子修要奉命去扬州找秦霓衣的下落,当即就扔下手中的茶具,一路从茶楼飞奔至魏府,冲动得把马车这个省时又省力的工具忘在脑后,硬生生用双腿跑了回来!
“子修!”一脚踢开房门,魏青青冲进尹子修的房里,忘记了自己要在他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
“青青,你这是做什么?”尹子修正在房中收拾行李,见到魏青青进来不由自主的停下手里的动作,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她。
尹子修此时脱下了官服,换上一身儒衫,比起他初来京城时,愈发的斯文俊秀了,也难怪有那么多官员,争相的想把女儿嫁给他。
“小皇帝是不是要你去扬州找霓衣姐姐?”魏青青面色有些发红,但还是开门见山的发问。
“是!皇上要我现在就动身,正想收拾好了再去跟你说的。”尹子修温和的笑着,走过去宠溺的用手指抵着她的额头,“我不在的这些天,青青要听伯父的话,别总是闯祸,知不知道?”“别当我是小孩子!”魏青青红着脸不满的拍掉他的手,“我哪有总是闯祸!”
“好好”,尹子修无奈道,“你说不是就不是。”
“这还差不多!”魏青青得意的笑,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急急忙忙的冲去门去,临走时扔下一句话,“等我一刻钟!”
尹子修愕然,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不由无可奈何的摇头。
当他简单的收拾好行李,走出房门的时候,见到魏青青背了个包袱,亭亭的站在门口冲着他微笑。
昨天家里断网了,汗,现在补上来!
他乡遇故人
魏青青决意要随同尹子修一起,魏良也没办法,只当她是不想同尹子修分开,也就遂了她的愿,嘱咐尹子修要好好照顾她,同时也加派人手保护他们。
当然,要说魏良派那么多高手同去,只为保护尹子修和魏青青也说不过去。魏良让他们在保护的同时也顺便监督和帮助尹子修。他想借这次找回秦霓衣的功劳,让他这个未来的女婿更好的平步青云,顺便也可考验尹子修是否忠心对他!
扬州城内,尹子修派人去查找谣言的源头,自己带着魏青青找了间客栈安顿下来。
他虽然是奉旨行事,却不想入住官家。他知道,这样只会让自己蒙了双眼罢了。他手中有魏良给的调兵令符,关键时刻也能派上用场。
派出查探消息的人很快就回来了,毕竟这里几乎是人尽皆知,随便拉来一个人,都可以问出一个不同的版本。探子把听来的东西悉数回报,但是经过尹子修冷静的分析,排除杂七杂八的东西,最后得出结论:那个疑似秦霓衣的女子,曾经在沁月园里出现过!
有了这个目标,查探也就有了方向,尹子修决定明日就去沁月园里看看。不过,在他得知沁月园其实是座青楼,而且是好男风之人的去处后,口中正喝着的茶,竟然“扑”的一声喷了出来,悉数喷在他面前正禀报消息的人身上,闹了个大红脸。而在他身旁站着的魏青青,双眼却瞬间闪亮了一下。
尹子修秉着一世绝不踏足烟花之地的祖训,坚决不肯亲自前去查探。而魏青青却软磨硬泡,说下面那些人身手虽然不错。..却头脑简单,只听他们单单口头叙述,是绝对什么也发现不了的!
尹子修觉着她这么说也有理。最后一番挣扎,终于决定亲自前去。他认为。既然是为皇上办事,即使祖宗知道了,也不会怪罪自己地!
于是一行人由于舟马劳顿,当夜都早早的睡了。第二天一清早,魏青青就扮了男装。拉着尹子修,一路问人,到了沁月园门口,却发现门没开!
“开门拉,有客人来!”魏青青毫不客气的用力扣动门环。
敲了许久,朱红色地门终于被人打开了一条缝,里头伸出来一个脑袋,冲着魏青青横眉竖眼,“大清早的吵什么吵!是嫩鸟吧?!都不知道我们这行地规矩!晚上再来!”说完脑袋就缩了回去。“啪”的一声甩上了门。
魏青青怔了怔,回过神来气得跳脚,刚想大骂就被尹子修捂住了嘴巴。灰溜溜的拉到了一边。原来在他们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路人,都不怀好意的笑着指指点点!
“不过一个小厮而已!神气什么呀!”魏青青恨恨的道。
“那我们晚上再来吧!”尹子修尴尬地说。“正好我们趁现在去见识一下扬州的风土人情!”
“也只有这样了!”魏青青无奈。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在街道上,想起还没吃早饭。就找了个路边小摊坐下。点了两碗混沌,一碟蒸笼包子,和一些扬州有名的小吃,魏青青郁闷的吃了起来。
“青青?”有人拍上了她的肩膀。魏青青十分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女扮男装,也记得她此时在扬州除了旁边的尹子修谁也不认识,所以很不客气的回头,正好朝来人撒气。“谁敢惹本公子!呃,慕云大哥?!”
她身后立着的正是一袭宝蓝色长衫地白墨云,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青青的脾气见长啊!”白墨云调侃道。
“我不知道是慕云大哥你拉!”魏青青慌忙解释,尴尬地用手挠挠头,“再说慕云大哥你穿成这样,我也一时没认出来!”她从前见白墨云总是一身白衣,如今突然换了个颜色,竟然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们怎么会来扬州?”白墨云面色一滞,随后在她旁边的长凳上坐下,冲对面地尹子修点点头,然后问道。
“慕云大哥又怎么会来这里?”尹子修抢先一步,在魏青青开口之前说道。
“慕容庄主来扬州办些事件,我们已经来了好些天了!”白墨云淡淡地回答着。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窈窕的身影走过来,正是美丽端庄地慕容欢,“墨云,怎么眨眼的工夫就跑这里来了?”慕容欢娇嗔着说,又看到了与白墨云一桌的尹子修和魏青青,“墨云,这两位公子是你的朋友么?”
白墨云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尹子修却自觉的起身,朝慕容欢颔首,“我叫尹子修,久闻慕容小姐艳名了!”他温和的笑着,目光却有些意味深长。
“尹状元客气了!”慕容欢抿唇轻笑着回礼。
一旁的魏青青可不干了,推开面前没吃完的混沌,手中的筷子在桌上拍得“啪啪”响,狠瞪了尹子修一眼,余光瞟向慕容欢,毫不客气的哼道,“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神气的!不就一个破慕容山庄么!跟谁没见过似的!”
慕容欢闻言面色一变,但还是很快就压下了怒意,强笑着朝魏青青看过去,“不知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你问我我就说?那多没面子!”魏青青朝她做了个鬼脸,然后把脸看向一边。
“你……”慕容欢笑脸僵持,脸色愈发的难看。
“慕容小姐别介意,我这位,咳,兄弟的脾气一直是这样!”尹子修尴尬的解释。
“是么?”慕容欢大口的吸气,脸色这才慢慢的缓和下来,露出生硬的笑容,“我怎么敢介意呢?这位公子口气这么大,自然非一般人!”
“懒得理你!”魏青青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愤恨看向白墨云,“慕云大哥,你怎么瞎了眼,跟着这样一个虚伪的女人?!你看她明明气得要死,还装出一副笑脸!明明心里恨我恨得要死,还说不介意!她除了漂亮,哪点比姐姐好?!”
此言一出,慕容欢再也忍不住,大怒,“你给我说话客气点!”
“看!露出真面目了吧!”魏青青大笑着拍手,“没事装什么正经,也不闲憋得慌!”
“扑哧”白墨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一眼瞥见慕容欢正看向自己,连忙正色,满脸的一本正经!
这才是今天的……嘿嘿!
是否无心
吃完早饭,魏青青不顾慕容欢铁青阴沉的脸色,拉着白墨云大摇大摆的走在前头,叽叽喳喳的同他说起以前的事。
“请慕容小姐见谅!”尹子修落在他们身后远远的,同慕容欢并肩走着,看着魏青青欢快的背影不由苦笑着摇头。
“我没事,多谢尹公子关心!”慕容欢面色稍微缓和了些,“那位公子,是否是尹公子的未婚妻,当朝魏丞相的女
“咳,慕容小姐好眼力!”尹子修尴尬的回答。
慕容欢莞尔一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那位公子原来是女子所扮,能这样跟光明正大的跟在尹公子身边的女子,除了公子的未婚妻,还能有谁?”
“慕容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尹子修夸赞道。突然他停下脚步,面露笑意,目光落在慕容欢脸上,“如此看来,有慕容山庄忠心护主,皇上便大可放心了!”
“尹大人过奖!”慕容欢颔首,嘴角噙出一抹弧度,“为主上效力,是我们的本分!”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心照不宣,随后继续提起脚步,继续跟在魏青青和白墨云身后。
“慕云大哥,你知不知道,你那次不告而别后,发生了好多事!”魏青青口吻间毫不掩饰她的埋怨,“就为了一个假正经的慕容欢,你居然就狠心丢下我们!”
“不是,我不是为了她!”白墨云看着魏青青可爱的模样,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解释,“我是有必须要做的事。..”
“有什么事那么重要?”魏青青不依不饶的要追问到底。
白墨云怔了怔。“你不明白地,青青,别问这些了!”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问!”魏青青仍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但是你知不知道。自从你走后,姐姐一个人有多寂寞?!”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那次在申不知死后,她去凡人居时见到轻歌憔悴的模样,眼泪突然就“唰唰”地。毫无预兆的流了出来,“你肯定不知道!姐姐什么都没说,但是连我都看得出来!还有,姐姐地师叔死后……我从来没见过姐姐露出那样的表情……好象碰一碰就会碎了……”哽咽着说完,魏青青突然放声大哭。
路上行人纷纷驻足,都不解好好一个男子何故会哭成这样。身后跟随着的尹子修远远看到异样,连忙跑上前来,拨开人群。
“怎么了?”见到魏青青的眼泪,他有些不知所措。反应过来慌忙提起衣袖替她擦拭。
“我没事!”魏青青泪眼朦胧的看着尹子修,却一眼看见白墨云低头沉默地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恨恨的推开尹子修的手,冲着白墨云一跺脚。决定不再理他独自一个人先走。
“青青”。尹子修无可奈何的追了上去。
慕容欢走上前来,看着魏青青的背影有些幸灾乐祸。笑嘻嘻的问道,“墨云,你怎么把我们的魏大小姐给惹哭了?”
“没什么”,白墨云抬眼淡淡的看了看她,然后继续朝前,跟上魏青青和尹子修二人。
轻歌,她也会寂寞么?白墨云唇角露出一丝苦笑,不是他不信魏青青的话,实在是他不自信。她总是一副若即若离地模样,有时候,她的一句话就能让他瞬间跌至谷底,冰心凉透。他还是无法捉摸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爱她实在是一件辛苦的差事呢!
可,谁让他已经爱上了呢?
“青青”,白墨云突然出现在魏青青地身侧,让她吓了一跳。
“干什么?!”魏青青眼角还带着泪光,却冲他横眉竖眼,恶声恶气的凶道。
“妙手神医,也就是轻歌地师叔,他死了?怎么死地?”白墨云紧紧的盯着她。
魏青青扬起小脸,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我才不告诉你!你这个人没有心肝!”
“青青!别乱说话!”尹子修扯了扯她的衣袖,出言责怪。
“我哪有乱说话!”魏青青甩开尹子修的手,指着白墨云尖利的出声反驳,“他这个人就是没有心肝,姐姐以前对他那么好,在他的名声臭得人人避之的时候,是姐姐无偿收留了他,你看看他现在怎么回报姐姐的?!我以前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把他这样狗屁不如的人当作英雄崇拜!啊!!气死我了!!!”她越说越气,最后一个转身,朝原路折返回去,只扔下一句话,“子修,我们走!”“慕云大哥别见怪!”尹子修又负责起打圆场,“她只是一时冲动,回头我劝劝她就好了。”
“没事”,白墨云摇头,又抬眼问道,“子修,你知道轻歌的师叔是怎么死的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尹子修如实说,他对申不知并不熟悉,唯一见过一次,还是在他死后躺在棺材中见到的。“不过,我听青青说起,似乎他是为,呃,轻歌挡剑才……”
“哦!”白墨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反手指了指背后微笑道,“快去追上青青吧,免得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恩,那么我先走了!”尹子修朝白墨云和慕容欢告辞,“我们住在福来客栈,有事就来找我们!”说完便转身离去。
白墨云沉默着,眉心隐约蹙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慕容欢上前,亲昵的挽起他的手臂,对着他微笑,“墨云,我们也走吧。”
“恩”,白墨云点头,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
昨天不在家,汗,现在回来开始补更新......
最近都无法按时呀,抱歉!
身处险境
魏青青气呼呼的回到客栈,经过尹子修的一翻劝说,也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过分了,但也觉得自己确实没错!
她只是为轻歌抱不平,同时又十分怀念从前大家在沁园时的日子,曾经的快乐和肆意,如今已经四分五裂了不说,好不容易她遇见了慕云,却闹了个不欢而散!
傍晚时分,魏青青和尹子修两人仍旧按照原计划,改装前去沁月园暗访。
另一边,轻歌仍旧被展陵月安置在那所郊外的别苑中。只是自那日赏花回来起,展陵月就开始对她避而不见。
轻歌好奇,探问侍女,她们总是支支吾吾,所说原由各不相同,一人说少宫主早已不在苑中,一人又说少宫主已经歇下。轻歌笑了笑,再不追问。
入夜时分,轻歌赏完今夜的月色,感觉有些困乏,正要歇下之时,突然听闻有声响传来,在这一向清净到空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同时也十分勾引人的好奇之心。
轻歌走出房门,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走去,路上竟然见不到半个人影。一直走到别苑正门所对着的大堂外,轻歌才明白别苑中所有的人都来了这里。这样说来,应该是有重要的人光临了。
她把耳朵贴在侧门上,隐约听到展陵月温和的声音。
“母亲,何故会深夜到此,也不事先告诉儿子一声!”展陵月翩然上前,声音仍是温淡。
来人正是花宫的一宫之主,她的突然到访,让别苑里的人有些措手不及。..都急急忙忙的跑到大堂来迎接。
“阿月,若娘事先知会了你,你会如何?”花悦容坐在堂中地正位之上。一张柔媚的脸阴沉着,眉心显眼的朱砂痣呈现暗红。令堂下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她虽然是连夜奔波,全身上下华衣却完全没有凌乱,连丝毫的褶皱也难找到。
展陵月微笑应道,“当然会早作准备,或者母亲有什么要紧事。派人召见儿子前去就好!”
花悦容并没有因此而缓解铁青地脸色,反而重重的哼了一声,朝左手边上的心姨示意,心姨心领神会,淡淡的开口传达,“把人带上来吧!”
话音刚落,就见堂中自动分出一条道来,门口走进两个穿着相同衣裳,罩着相同面纱的人。她们各自身上都抗着一个大大地黑色布袋。布袋中似乎装着什么活物,在里面并不安分,不停的挣扎着。偶尔还听到几声闷哼。
她们把布袋扔在地上,然后蹲下身去解开袋口。赫然露出两个活人来。都被捆住了手脚,嘴里被塞上了布片。两人相互对视,见对方都还平安无事,却仍是不敢放下心来,目光纷纷看向坐在堂上的花悦容。
“母亲,他们是谁?”展陵月不解,目光却朝心姨看过去。
心姨连忙解释,“他们是宫主去沁月园找少爷时发现的,两个人行为鬼鬼祟祟,一直在打听少爷你的事,所以宫主就顺便命人把他们抓来了!”
“有这种事?”展陵月把目光落在底下的两人身上,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道弧线。“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还没来得及审问。”心姨淡淡的回答,看向展陵月的眼里带着些许担忧,只是碍于宫主在身旁,也不好告出言戒他什么。
“是否需要让人来审问他们?”展陵月看着底下地两人微笑。
花悦容见展陵月一直故意岔开话题,不由叹了口气。他是她的儿子,他的心思她何尝不了解。
“你要审问便审问吧”,花悦容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底下的两人。
这两个倒霉蛋正是乔了装地魏青青和尹子修二人。两个江湖阅历短浅地家伙,虽然有人陪同,但是到了沁月园那种地方,即使厚脸皮如同魏青青也有些挂不住脸。因而行为就显得鬼祟了些。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偏偏他们又恰好碰见了大怒中的花悦容,这就只能怪他们运道不好了!“把他们嘴里地东西拿掉!”展凌月微笑着吩咐,他的声音总是不温不火。
随即就有人上前,各自替他们拿出塞在嘴里的布片。
魏青青因为不够老实,嘴里被塞了布片时还咿咿呀呀的想要说话,因而一张脸被憋得通红。用力的喘了几口气,她终于缓过气来,圆圆的眼睛瞪向花悦容,然后破口大骂,“老妖婆!我们前世跟你又没仇!你无缘无故抓我们做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堂中上下一片宁静,连呼吸也暂停了片刻,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侧门外的轻歌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中不由一紧,垂在两侧的手蓦然紧握。
花悦容起先有些发愣,回过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老妖婆?竟然有人骂自己是老妖婆?她不由伸手抚向自己的脸,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是谁在外面!”她大声呵斥着,眼里闪过愤恨的光,凭空出手,掌气竟然拍碎了挡在轻歌身前的门板。
然后轻歌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吸引着,身不由己朝花悦容那微弯着的手指飞去。
由于事发突然,连展陵月也来不及反应过来,花悦容却一出手就是杀招。
此时的轻歌,武功大部分被封住,根本无法抵挡花悦容的功力,眼看自己的咽喉就要落入那只有着血红色尖利指甲的手中,轻歌奋力的让身体下沉。
尖利的指甲划断轻歌头上的发带,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散落,轻歌的身体失去平衡,跌落在尹子修和魏青青二人身前。
尹子修对上她的侧脸,脑中蓦地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那是他曾经溺水时隐约看到过的景象,之后轻歌还为此笑话过他,说那只是幻象罢了。
花悦容此时也看清了轻歌的脸,脸色立即就大变,倏地起身,再次出手,更加不留余地!轻歌有些发愣,看着那血红色的指甲又以极快的速度迎面而来,她却怎么也挪不动自己的身体。再次感谢还没有抛弃偶地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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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师问罪
“母亲,手下留情!”展陵月飞身挡在轻歌身前,赤手去接花悦容的攻击。
花悦容见展陵月突然出现,神色蓦地惨白,只是手中的力道却难以收回,因而,她的全力一掌就生硬的与展陵月的手掌相接,堂下传来大片的抽气之声。
因出手的是自己的母亲,展陵月不敢用尽全力,怕反而误伤了母亲,所以在两人对掌后,他体内气息顿时紊乱,气血翻腾几欲要冲出体外。可他顾不上运功疗伤,反而咬紧牙关克制内息,朝花悦容道,“母亲,她还不能死!”
“你……”花悦容怒气冲天,看到展陵月这样袒护轻歌,正要再次出手。
“宫主息怒!”心姨快步跪在她身前,“少爷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宫主还是听听少爷的解释吧“好,好!”花悦容强压下怒气,“阿月!你为了这个臭丫头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娘?!”她厉声大喝,娇媚的脸上露着骇人的神色,凌厉的目光射向轻歌,恨不能千刀万剐。
“儿子不敢!”展陵月低下头,脸色是失却了血色的苍白。
“不敢?!几次要你把这个丫头交给我来处置,你不但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甚至把她藏到了这里!你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了?!阿月,你也太小看你娘了!”花悦容早就十分恼火,她没想到这个一向听话的儿子,这次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所以才连夜赶来这里,要向他兴师问罪!
“母亲。你听我说。”展陵月抬头,嘴角隐约有血渍流出,声音却仍是不温不火。她对实施我们的计划来说很重要,我是怕母亲一时冲动。..会坏了大计……”
花悦容看到他嘴角的血,心中一软,再大地怒意也消去了大半,却仍是冷哼着说道,“这么说来反倒是你在为娘着想了?!”
“只求母亲别生气!”展陵月低垂眼睑。突然咳嗽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他襟前的衣裳。“阿月!”两个担忧的声音同时响起,花悦容花容失色,正欲上前扶住展陵月,却见轻歌已经抢先。
“你没事吧?!”轻歌掩饰不住神色间地担忧,即使他之所以救自己的原因,只是因为自己是颗重要地棋子。
“我没事!”展陵月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挣出了她的怀抱。
“哦!”轻歌几乎是半跪在地上。愣怔的看着,然后收回了扶着他的双手。
“来人!把他们带下去好好看着!”花悦容瞥了轻歌一眼,冷声吩咐。
“是!”立刻就有人上前。拉起轻歌,连同地上地尹子修和魏青青二人。一起带出大堂。
魏青青本来还想开口说什么。被尹子修一瞪,要出口的话就咽回了喉咙。却仍是满脸愤恨之色。
尹子修也是无可奈何,他和魏青青两人都手无缚鸡之力,自然逃不出去。原本或许可以让她们认为抓错了人,但现在,魏青青已开尊口,没被立即狙杀或许还是那个女人的突然出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所以被释放的可能几乎就等于零了。看来,似乎只有等人来救了,也不知道这种可能性有多大三个人被一起关在了柴房内,门外有人看守着。柴房内漆黑一片,借着窄小的窗口泻进来的些许月光,轻歌找了块干净的地儿远远的坐在一边,重新扎好披散着地长发,她神情冷漠,看也不看一旁的两人。
魏青青和尹子修仍然被捆绑得结结实实,姿势狼狈的躺在地上。魏青青挣了两下,没能坐起身来,于是就想让轻歌过来扶她一下。
“这位姐姐,能帮我们把绳子解开么?”她说得很是客气,大概对轻歌地印象还不错,认为她应该不会拒绝的。可轻歌却是动也不动,仿佛没听见一般。
“喂!”魏青青本来就很窝火,见她这样漠视自己,立马就暴露了本性,正想开口责怪,却见尹子修用被绑着地双腿踢了下自己。
“子修!你干嘛总是不让我说话!”魏青青埋怨道,“我们这样已经够窝囊了,这个女人还狗眼看人低!
“青青”,尹子修叹了口气,“是我不好,不该让你跟来,不然你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魏青青倏地闭上了嘴巴,沉默着朝他挪动过去,两人背靠背坐着,魏青青有些沮丧,“是我地错才对,不该怂恿你去沁月园,其实随便派个人去打听也是可以的,都怪我!”
“过去地事就别再说了”,尹子修心中郁结无比,却还是柔声安慰道,“你应该累了吧,这样靠着我好好睡上一觉,什么也别想。”
“我睡不着,腿麻了,手也麻了,全身都很难受!”魏青青嘟嘴诉苦,“还有,我怕自己一觉醒来,就到了阴曹地府。”她在见识过花悦容对轻歌不留余地的出手以后,早就明白了自己处境危险,那个出手狠辣的女人绝对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她十分懊恼自己得罪了她,因此才连累子修和自己一同受罪!
“傻瓜!”尹子修笑道,“别担心,有我在呢!”只是,话虽如此,尹子修还是想不出有什么可以逃生的办法。
“呵呵!”魏青青咧嘴笑了,头稍微后仰,恶作剧似的轻碰着他的后脑,“也是,还好有子修你在!”
尹子修被她调皮的举动逗中心中一暖,面上也不由微笑起来。
但,一想起皇上交给自己的任务,他便不由忧心忡忡起来。回忆今夜被抓后所听到的,拼凑在一起,他大概猜到了自己是落入了花宫之人的手里。刚才被青青出言大骂的人,大概就是花宫的宫主吧。
他对花宫并没有太深的了解,只是来扬州之时粗略的听皇上说过,因为时间太仓促,皇上没有详细说明,只说他到了扬州就会有人主动同他联络,并且指名道姓说,那个人就是慕容山庄的慕容欢。
即使他白天恰好遇见了慕容欢,却也没有机会深入商酌什么。所以现在,他只是隐约得知,秦霓衣也落入了花宫。
尹子修转过头,一眼看见月光下安静坐着的身影,如同一尊美丽的雕塑。好书,《琴韵声深》,无意间在榜上发现的,现在一直在追……
感觉跟《轻歌》当初的时候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呀,嘿嘿……
是本不错的书,大家谁还有票?帮忙投给宁芯大人吧……
灰常感谢……
母子之间
“阿月,下次切记不可再如此卤莽!”花悦容替展陵月稳定体内气血后,神情终于缓和下来。
“谨记母亲教诲!”展陵月起身下床,走到花悦容身边,“母亲连夜奔波,又替我运功疗伤,早该累了,让我送母亲去好好歇着!”
“不用!你好好休息就成,娘还没老到那种地步!”说着花悦容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展陵月,目光复杂,“阿月,你跟那姓秦的丫头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娘?!”
展陵月温和道,“母亲太多心了,您不是早就告戒过我,她是我们的仇人,我又怎么会明知故犯?”
“果真这样就好!”花悦容微眯起眼,“阿月,你要知道,不管娘做什么,都是为你好!你是娘唯一的儿子,娘总不会害了你的!”儿子知道!”展陵月府身揽住她的肩膀,“母亲也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儿子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花悦容脸上露出慈爱的表情,不管她的心再怎么冷,再怎么狠,对于她自己唯一的儿子,她是无论如何也狠不起来的。
“好了,阿月,娘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花悦容起身,交待几句就走出了房间,顺手替他掩上房门展陵月微笑着看母亲离去,在两扇门终于合上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睡意全无,走到窗户旁,一轮弯月挂在半空,墨蓝色的夜空里还带着春日夜晚的湿冷,他取出琴。在窗旁的琴案前坐下,缓缓地把手指放在琴弦上,思绪却不停飘飞。..迟迟没有拨动琴弦。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收琴起身。
突然有敲门声传来。伴着熟悉的声音,“少爷,你睡下了么?”
“没有,心姨?进来吧!”展陵月温和地说着。他方才在堂中之时,就见到她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
心姨推门进来。笑吟吟道,“少爷怎么还没睡?是否失眠了?”
“心姨深夜来此,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展陵月坐在桌前,替自己倒了杯茶,淡淡的发问。
“我是来通知少爷,不用为秦姑娘担心!”心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宫主只是命人把她关在了柴房。”
展陵月怔了怔,随后微笑抬头,“心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何时为秦姑娘担心过?”
心姨抿唇轻笑着摇头。这个她从小就看着长大的少爷,何时变得这么松懈了?方才在堂中,宫主向那秦姑娘出手之时。他脸上的表情可是实实在在的慌张。不过只是因为其他人都被宫主的动作转移了注意力,所以有她一人见到而已。
他故意在宫主面前对秦霓衣冷淡。甚至。他之所以受伤。恐怕也是看出宫主可能深究到底,因而才故意让自己受伤。转走宫主地注意力,同时也平息宫主的怒气。他做这些,恐怕都只是为了秦霓衣而已!
“心姨!”展陵月见她一脸仿佛什么都明白的表情,有些不悦。
“呵呵”,心姨笑了笑,“少爷放心,我不会跟宫主说这些的!”随即也在桌前坐下,看着展陵月语重心长的说道,“只是,少爷,你和秦姑娘是没有结果的,千万别重蹈覆辙才好!”
“我不明白心姨你在说些什么!”展陵月蹙起眉头,脸色倏然阴沉。
“不明白?”心姨苦笑着,声音蓦然转小,小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不明白就好!就怕你已经明白。”
展陵月听她嘀嘀咕咕,更加不解,“心姨有话不妨直说!”
“没事!”心姨笑着起身,“少爷早些歇息,天都要亮了!”说完便转身离去。斗笠,身穿宽大衣袍的人走进一家酒店。
外面夕阳大好,天上见不到半丝乌云,他却带了个大号的斗笠,斗笠拉得很下,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脸,身上宽大地衣袍甚至看不出他原本的身形,因而雌雄莫辨。
这里是一片荒郊,显少有人至此,因而这里只有这一家酒店。
“客官要一碗什么面?是否还要些别的?”店小二稔熟地走过来,瞟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长剑,点头哈腰地说着。
“阳春面!另外替我多装些馒头!”那人淡淡地说着,声音像是刻意压抑,十分刺耳。
“好类!”店小二应答着转身。小小的酒店里今天竟然有不少地人,那人环视四周一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身形微震,不自觉抓紧了桌上的剑。
方才他太大意,见到店内只有这张桌子空着,所以径直坐到了这里,须不知这里竟是一个死角,他背对着墙壁,眼前是装作若无其事,喝酒吃菜的客人。
“客官,您要的阳春面来了!”店小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走过来。他连忙松开握剑的手指,放松下来。
店小二恭敬的放在他面前,“客官请慢用。”
他头也不抬,直接一手拿起筷子,另一手端起面,作势要吃,余光却瞟见店小二脸上的一抹得意的冷笑,他趁其不备,把整碗面都往那店小二脸上扣去。
然后就听到一声惨叫,那人推翻身前的桌子,然后借力纵身一跃,宽大的衣袖中洒出一阵绿色的烟雾,笼罩了闻声而起,准备拔兵器的假客人,趁他们惊愕的瞬间,飞快夺门而去。
门外,他从斗笠下看到地上几个被夕阳拉长的影子,愣了一下,随即停住脚步。身后,店内也有人陆续走出,前路被挡,后退无门。
他抬头,见到前方几个冰冷的身影,每人都用厚厚的布捂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突然生出一种绝望,斗笠下美丽的脸上露出一抹悲痛,他把手掌放在自己的小腹,轻轻的摩挲,神情爱怜,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失落。
今天码起来还是好卡……速度超慢……
先发一章……
然后我继续…
棋局与棋子
“你们一个个都是饭桶么?!”在得知到尹子修和魏青青失踪后,魏良急得勃然大怒,走到两个前来报信的人面前,甩手就是两个耳光:“若青青少了根毫毛,本相要让你们全家陪葬!”
“老爷”,魏良的第三房妾室,也就是魏青青的三娘走过来劝慰:“你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滚开,你这个贱人!”魏良反手一推,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老爷,就算您不见了女儿,也犯不着拿妾身出气吧!”她站稳后委屈的看着魏良。
“滚!”魏良神色阴沉的厉声怒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你们都巴不得让青青去死!青青是我的女儿,若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相也不会让你们的日子好过!滚,你给我滚!别人我看到你这副嘴脸!”
三娘似乎被他这吓坏了,眼神里掩饰不住的惊恐和畏缩,却也有不甘。终于鼓起勇气,她自进到魏府来后,头一次敢驳斥魏良的话:“青青是老爷的女儿没错,可我儿世才也是老爷你唯一的儿子啊,你何时对我儿这么紧张过?!我这么多年来尽心尽力的服侍老爷你,到头来还是抵不了一个死人在你心里的地位么?!”她越说越大声,压抑了多年情绪此刻一齐爆发,最后甚至管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大哭起来。
“你放肆!”魏良见她又提起自己死去的夫人,脸色更加阴沉,“来人!拖她下去,关起来!没有本相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老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三娘尖利的声音里透着绝望和不甘。却终于还是被人强拉了下去。
“你们给本相好好说说,青青是怎么失踪地?!”魏良冷漠的看着三娘被人拉走,最后还是冷静下来。..凌厉的视线又重新落在那两人身上。
“我们到扬州地第二天,查到秦霓衣曾经出现在沁月园。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所以小姐和尹公子说要亲自去沁月园查探。”其中一个人忐忑的说着,吞了口口水又继续,“我们就跟随着小姐和尹公子一起去了,谁知……谁知当我们正在向人打听沁月园地主人是谁的时候。小姐和尹公子突然就不见了……”
“突然就不见了?”魏良倒吸了口气,“那你们打听到沁月园的主人是谁了么?”
“打听到了,别人都称他作月少爷,据他们猜测,沁月园的背后有股强大的势力,所以即使是许多大官,也不敢轻易得罪那月少爷!”另一个人同样战战兢兢地回答,“据说凡是对他稍有不敬的人,都会很快离奇的死去!现在小姐和尹公子失踪。我们猜测一定和那沁月园有关!”
“什么强大的势力连我的女儿也敢抓!”魏良冷笑,“备马!多带些好手,同本相一起去扬州查个清楚!另外。皇上那边给我递张生病的折子!”说完便甩袖离开。在书房中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通报尹子修失踪的信件。一言不发。
慕容山庄历来便是皇家安排在江湖之中的眼线。效忠地对象是皇帝,只是鲜少有人知道罢了。就连李禹。也是先皇驾崩之前不久亲口告诉他的。
慕容家到了慕容流那一代,因为新皇帝昏庸,老庄主慕容流曾一度想过要脱离皇家的管制。当然,那只是想想而已,没有真正付诸行动。
但慕容笑继位后,竟然主动向小皇帝示好,这其中地原由只有慕容欢和慕容笑两姐弟最清楚。李禹只知道他们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靠山,显然李禹是他们最好地选择。
所以李禹其实都清楚,清楚关于花宫地动向,以及关于凤阳王的反意,就像他清楚魏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一样。
或许是觉得这些年来太平静了,又或许是这样地日子让他厌烦了,总之李禹开始想找点新鲜的事来做。一个传言里懦弱无能又好色成性的黄口小儿,若是干掉了朝中一手遮天,并且势力根深蒂固的大权臣,不知道会多么的有趣!
李禹那时候从没想过秦霓衣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可现在却十分庆幸自己早有准备。再用不了多久,他就有能力保护她,不会再像从前一样。
可在他正顺利的实施着自己的计划,并且满心期待她的回来时,她却落入了花宫之手,并且即将要成为那些人威胁自己的筹码。
原本他是打算借助魏良的势力把秦霓衣找回来,可又不想让秦霓衣落入魏良手中,成为魏良的棋子,所以听到魏良自动说让尹子修去找秦霓衣的时候,当即就听从了。
而现在,尹子修却失踪了。甚至没来得及和慕容欢联系上,他就失踪了!难道尹子修这步棋就这样成为死棋了?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一个发须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走进来伏身参拜。
“古老丞相不必多礼!”李禹闻声,连忙起来绕过书案,走过去扶起老者。
谁能想到面前这个目光炯炯,神采飞扬的人,就是传言里那个又老又病却偏偏拖着口气,怎么也死不了的左丞相古寂?其实他不过是不愿与魏良同流,所以才扮作老病的模样,以求自保。
“皇上!据可靠消息,魏良昨日下了扬州!”古寂也不罗嗦,直接切入正题,振振有声的说道,“现在是大好时机,是成是败就在此一举了!”
“古老丞相觉得现在适合么?”李禹皱起眉头,“霓衣还在他人之手,这么做是否会让她的处境更加危险?”
“机不可失啊!皇上!”古寂重重的点头,他已经忍耐得太久了,“秦姑娘既然是那些人的筹码,在他们像皇上您提出条件之前,他们一定会保护好秦姑娘的!”
“可是……”李禹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可一时又细想不出原因。
古寂苦笑,他还依稀记得李禹年少之时果断睿智的风采,可自他见到了秦霓衣以来,一旦有些事件扯上了秦霓衣,他就会犹犹豫豫,前思后想。乃至后来竟为了她一人而弃天下不管不顾。
当两年前,李禹来找他时,他本以为江山有望了,偏偏那天下人都以为已经香消玉陨了的秦霓衣又重新杀将出来了!
那秦霓衣必定是皇上的克星!古寂那因为年岁而有些淡了的眼眸微眯起来,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决然神色:“不能犹豫了,皇上!”的时间,终于把思路理清,并写好了这之后的大纲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再卡得这么厉害了
也顺便码了一章,现在快上午点了,我好困……
可是有事不能睡……
可怜地偶……
绝处逢生
夜色阴沉,天空中堆积了一层厚厚的乌云,月亮从乌云中探出一角,发着暗红色的光。
魏青青和尹子修二人相互倚靠着昏昏欲睡,他们各自的手脚仍然被绑得严严实实,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三天了。对这两个胆敢对宫主不敬的恶徒,花宫的人采取的是不闻不问,不给他们水和食物,任凭他们自生自灭。虽然这种惩罚相对于花悦容以往的手段来说,简直不足挂齿,但对于从小娇生惯养的两人来说,可是比死还难受。
虽然那个和他们一同关在这柴房里的女人,会把自己的食物分成三份。只是那原本就极少的分量,被分成三份后,还不够人塞牙缝的。魏青青觉得那个女人真是奇怪,她不愿替他们松绑,却可以把自己少有的食物分给他们,并亲自喂他们吃下。跟她讲话,她冷冰冰的从不回应;可是在给他们喂食的时候,魏青青却可以在她眼中看到熟悉的温暖。
所以,魏青青很没骨气的开始不那么讨厌这个女人了,只因为她偶尔才露出的温暖的眼神。
只是,魏青青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有饿肚子的一天,但她现在确实很饿,好象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一般,浑身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劲,眼花缭乱间,眼前浮现出无数长了翅膀的美食,不停在她眼前绕圈。
“砰”一声重重的金属断裂声,然后门“咯吱”的被人推开,魏青青连忙睁开眼睛。那个女人一清早就被人带走,到现在还没回来。魏青青有些替她担心,也很遗憾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柴房门口立着一个漆黑的人影。.奇#書*網收集整理.挺拔地身躯让魏青青被笼罩在他的投影之中,一时看不清来的是什么人。
“是谁?”魏青青有气无力地说,“是来做贼的话。我告诉你走错路了,这里是柴房。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两个快饿死地人!”
尹子修此时也因为魏青青的说话声而警醒过来,“这位壮士,你若想要金银珠宝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只要你能救我们……”
“你们怎么在这里?”不等尹子修的话说完。黑暗中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轻歌呢?她被关在哪里?”
“慕云大哥?!”仿佛是绝处逢生,魏青青惊喜得真想蹦三尺那么高,可惜全身麻痹得无法动弹。
“青青别这么大声,要是有人发现就麻烦了!”尹子修出言告戒,言语中却也有掩饰不住的释然。
“哦!”魏青青也怕乐极生悲,吐了吐舌头,乖乖地闭了嘴。
“没人会发现的”,白墨云用剑划断了绑着他们的绳索。淡淡的开口说道,“这里方圆几里内都见不到半个人影,还好我找得仔细。不然根本不会知道你们在这里!”
“没人了?”魏清清正用力揉着早已经僵硬了的胳膊,听白墨云这么说所突然停下了动作。牙齿咬得“咯咯”响。“他们是想饿死我和子修!可恶!老妖婆,你给我记住!”
因为有了生的希望。一时间觉得肚子也没刚才那么饿了,身上也多了些力气。尹子修站起身舒展双臂,让血液充分流动,然后把地上的魏青青也扶起来。“对了,慕云,你刚才说轻歌?轻歌她怎么了?”尹子修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轻歌,想必是被他们又带到别处去了吧!”白墨云苦笑,刚才他来到别院,却见不到半个人影时,就清楚轻歌必定是被转移到别处去了,只是他不死心,才一间间屋子的找,最后却误打误撞找到了魏青青和尹子修二人。
“姐姐?她在哪里?”魏青青诧异地抬头,“慕云大哥你说清楚点!”
“我来这里,原来是来救她们,没想到会恰好碰见你们!”白墨云道,“你们怎么会被花宫的人捉了?”
“呃,不知道!”魏青青郁闷的摇头,“稀哩糊涂地,就被他们绑来……”
“你是说轻歌本来在这里?”尹子修凝神思考片刻后,突然发问。脑海中那月光下安静而美丽的身影浮现,让他有了一个十分大胆地猜想,却又隐约有些不愿承认。
“恩!”白墨云点头,“其实,轻歌就是秦霓衣。”
果然!黑暗里尹子修眼中浮现出苦涩,然后沉默。即使明知自己无望,即使同她分开了这么久,可是仍然会觉得苦涩。即使自己一直很努力地想要成为一个配得上她的人,可是自己离她地距离,却越来越远了。
“怎么可能?!”魏青青先是怔了片刻,然后打破沉默,大声嚷嚷,“姐姐怎么会是秦霓衣,她们长得一点也不像!慕云大哥骗人,我可是亲眼见过秦霓衣的!”
“青青”,尹子修疲惫的开口,“慕云是不会骗我们的,据说江湖中有种易容术,能随时改变人的外貌…“可是……”魏青青想要继续争辩,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闷闷的哼出了声,“可是姐姐不会骗我的……”
“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青青,你千万别怪她!”白墨云的手拍上她的肩膀,郑重的劝道。凭心而论,他最初知道的时候对轻歌也多多少少有些责怪,之后才渐渐明白。
“臭姐姐,居然什么都瞒着我,根本没把我当作妹妹嘛!”魏青青委屈得眼泪汪汪,“那这两天跟我关在一起的人,应该也是姐姐吧……可她为什么不理我们?”
“青青,隔墙有耳,这种情况下,她跟我们亲近一分,我们就多一分危险,这个道理你不明白么?”尹子修伸手轻柔的替她拭着眼泪,眼睛却对着暗夜有些出神。
“你说轻歌原本也被关在这里?”白墨云皱起了眉,“那她是什么时候被带走的?知不知道带她去了哪里?”
“今天一早那花宫的少宫主派人来,说什么请她去见凤阳王……”尹子修极力思考,随后又摇摇头,“凤阳王又怎么会出现在扬州……”
“你是说凤阳王?”白墨云突然眼眸一亮,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我大概知道她在哪里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这些天因为缺少运动,加上熬夜,低血糖昨天又发作了……
我汗……
风雨征兆
白墨云护送尹子修和魏青青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跟他们说了一处地名就先行离开了。尹子修带着魏青青回到先前住着的客栈,那里还有人在等着他们,一见到他们回来,都惊喜不已,连忙告诉他们魏相已经来到扬州,而且已经带人去找他们了。
第一件事就是吃,魏青青狼吞虎咽的样子看得尹子修睁大了眼睛,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怜惜的看着她,一边自己细嚼慢咽。即使他也同样饿得分外难受。
“慢点吃,看,噎到了吧?!”尹子修蹙起了眉,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模样,连忙递过茶水,一边拍着她的后背。
“不行,不能慢,得快,一点!”魏青青喝着茶疏通了喉咙,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我得快点吃完,才有力气去救姐姐尹子修征了怔收回手,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拿起桌上放着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后起身道,“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带人去就好!”说着便要转身吩咐众人,却被急噪的魏青青一把拉住。
用力咽下了嘴里的食物,魏青青急忙道,“好了,我已经吃饱了,也带我一起去吧!”
尹子修摇头,“不行,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去!”魏青青扯着他的衣袖极力解释,“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再说有你在,我才不怕什么危险呢……”说到这里,她倏然闭嘴,随后脸上露出一抹嫣红,在夜晚昏黄的烛光下。显得尤其娇俏。
尹子修看着她,眼眸里烛火跳动,心中温暖。脸上不自觉的逸出温柔。魏青青喜欢他,他是一早就知道了的。正因为如此他才选择留在魏府,虽然他不知道魏青青为何会单单喜欢自己。撇开魏良滔天的权势,让许多权贵公子对她趋之若骛不说,光是在他和杜康,白墨云。.1^6^K^小说网更新最快.以及火凤几个人之中,他想不出自己到底哪里能比他们更有吸引力。
“我是说有你在,还有慕云大哥和爹也在……”魏青青见尹子修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不由害羞的别过头去,“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们快点去救姐姐去吧!”
“对不起”,尹子修突然低低的出声,然后拉过她,轻抱在怀中。
“你在说什么?”魏青青措不及防。突然被他地气息包围,没想急着挣脱,却不解他话中的含义。“你是说我不能去么?我知道自己是累赘,什么忙也帮不了。只会添乱……”她想起自己和尹子修之前差点遭遇不测。完全是由自己一手造成,不由自责起来。
“不是!”尹子修松开她。对她微笑,“是我不忍心让自己未来地妻子有任何危险!”
这是尹子修第一次自动在她面前提及她将是他的妻子,魏青青眼眸顿时发亮。“好了,我先走了,你在这里乖乖等我们回来!”尹子修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微笑着说。
魏青青用力的点头。
窗外夜色阴沉,天边厚重的黑云聚集,月光从云缝中挤出几条触目地血红色,有种狂风骤雨来临的征兆。
轻歌坐在一家酒楼的包厢内,靠着窗,漫不经心的盯着阴郁的窗外,心里却在担心着魏青青和尹子修的安危,因而面上愁容不展。
一旁温文微笑的展陵月正在同一个身着华美衣裳的中年男子攀谈,两人时不时会把目光落在轻歌身上。
那中年男子有着一双漂亮的凤眼,可惜眼角布了些尾纹,而且眼神太过凌厉破坏了这份美感。除此外脸色保养得还不错,还依稀可见其年轻时地倜傥丰姿。这个人便是凤阳王了,那个野心极大,多次受到打击,仍不肯死心,一心想要坐上皇位的人。
“秦姑娘似乎不高兴见到本王呢?”凤阳王戏谑的开口,似乎在跟展陵月说话,目光却看着轻歌。
轻歌闻言,缓缓地别过头去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朝他翻了个大白眼。这凤阳王还真是要求多,难不成自己被他当成了肉票,还得对他笑脸相迎?
“咳”,展陵月在一旁干笑,“王爷勿怪,秦姑娘这几日心情不怎么好。”
“哦?”凤阳王很不自知的继续道,“想当年本王也曾亲眼目睹过秦姑娘地舞姿,至今难忘,未知秦姑娘可否赏脸过府一趟,再跳一曲霓衣舞以解本王之念?”
轻歌眨眨眼,还是不说话,却把视线落在展陵月身上。她不愿去揣测展陵月是否会把自己转交到凤阳王手中,也知道现在地情形尤不得自己选择,所以干脆冷眼旁观,由他们去。
“月公子意下如何?”凤阳王也知道决定权在于展陵月,所以也自然的朝他看过去。
“王爷得先问秦姑娘地意见才行!”展陵月淡笑着回视轻歌,镇定自若的模样,似乎是猜定了轻歌一定不会应允,这让轻歌皱起了眉,随后冷笑。
“既然王爷都亲口相邀了,我若不去,也未免太不识抬举了”,轻歌微笑,“只不过如今我的舞艺早已生疏,王爷到时候别笑话我才好!”
“那是自然!”凤阳王大喜,“秦姑娘就是舞艺再生疏,也比一般的舞姬好上几百倍!本王又怎敢笑话姑娘?!”“王爷过奖了!”轻歌颔首,余光瞥向展陵月,见他面色果然不太好看,不由生出一种快意。
“那就这样说好了!”凤阳王笑吟吟的,不顾展陵月黑沉的脸,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递给轻歌,“这是我府中的令牌,若姑娘来时出示此牌,便可畅通无阻!”
“谢王爷!”轻歌苦笑着接过令牌,草草的扫了一眼,正要收到怀中,却被令牌上一个熟悉的图案所吸引。
“若月公子不放心,可陪同秦姑娘一起前来”,凤阳王突然笑着补充,“顺便也可护送秦姑娘回去。”
“呃?”轻歌闻言诧异的抬头。
展陵月也有些讶异?他本还以为凤阳王要亲自来掌控秦霓衣这个筹码,正在想推托之辞呢!
“月公子和轻歌姑娘郎才女貌,可谓天作之合,本王也不忍拆散二位!”凤阳王老到的笑,“本王也不是那不识相之人!”
他不过是看出了二人之间的端倪,才出言想要证实罢了。不管展陵月脸上的不悦是不是为了秦霓衣,至少表示他不想把秦霓衣交到凤阳王手中,凤阳王如今正是需要花宫的时候,不想同展陵月闹得不愉快,也就顺水推舟解了这个尴尬。
轻歌眼波流转,也明白过来,面上微笑,心里却暗骂他是老狐狸,简直同魏良有得一拼!
“王爷,霓衣斗胆一问”,轻歌看着手中的令牌,突然发问,“为何这令牌上会刻着一束赤红的火焰?”
那个,抱歉,我废柴好些天了……
因为感觉之前的几章不怎么好,可能是自己最近的状态不行吧……
废柴了……
唉在继续专心码字去
凤阳王
黑沉的夜空,静谧里凭空劈出一道闪电,照亮了窗外的景色,恍若白昼。随后是一声惊雷,震得人心发颤。月光完全隐去,厚重的乌云像是再也忍受不住压力,豆大的雨点砰砰的砸在窗棂上,溅起雨花打湿了轻歌的衣裳。
“终于还是下雨了”,展陵月看着窗外,面带微笑,然后走过去细心的关好窗。“是啊,这雨早该下了!”凤阳王长吁一口气,意有所指般缓缓说道,“明知这雨迟早会下,可它却偏偏迟迟不落,让人沉闷得慌,这下可好了!”
“呵呵”,轻歌笑道,“风雨雷电,皆是自然之像,也就是天像,一切都是注定好了的,老天让它下它就得下,老天不允许,无论我们如何强求,也强求不来!”
“秦姑娘说得很对!”凤阳王微眯起眼,眼神愈发显得凌厉,“老天让他下,他就必须得下!”
“咳”一旁的展陵月意识到气氛有些僵持,于是开始转移话题,“秦姑娘,你刚才是否是对这块牌子有什么疑问?”
轻歌笑了笑,配合的重新问出了刚才的疑问,“我是想问问王爷,一般令牌上所刻之物,都是极其珍贵或者有特别的含义的东西,为何王爷府中的令牌上却是这么常见的火焰呢?”
凤阳王听她这么问,也撇开刚才的话题,回答道,“秦姑娘若仔细看便可看出这火与别家的不同,这火有三叉火焰,本王排行第三。又名烈,所以这火便是本王特有的标志!”
“原来是这样么?”轻歌若有所思,眼前突然又浮现出火凤额间那抹朱红色的刺青。..心中微微诧异,无意间别过视线去。见到展陵月脸上同样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王爷膝下可有子嗣?”轻歌突然又冒出一个提问,就这种场合看来显得十分冒失。
凤阳王有些不解,所以没有立刻回答她。身旁地展陵月却解了她的疑问,“王爷有三位千金,皆已出阁。”
“没有公子?”轻歌继续追问。话一出口就立刻知道自己又冒失了。
果然,凤阳王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秦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凤阳王冷哼着质问,“是笑话本王无后么?”
“王爷别误会”,轻歌从容笑着,瞥了展陵月一眼决定合盘托出,“我刚才之所以问起这令牌上地火焰,是因为我觉得它十分眼熟,我有个朋友额间的刺青正同它一模一样,所以才继续问王爷有无子嗣。”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看来是我猜错了,我那朋友是位公子。即使他长相与王爷相似,也不可能是王爷地儿子!”
“你那位朋友在哪里?本想见他!”凤阳王倏地起身。神色间有些许激动。“秦姑娘有所不知,本王以前曾有过一子。只不过因为,因为一些原因而失去了下落……”忆及往事,凤阳王不免有些黯然。
当年他的身份还只是三王子,并没有封王,先皇是当时的太子,太上皇也还健在。那时候凤阳王还只是单纯的李烈。
李烈对于皇位没有任何的觊觎之心,即使他是当时皇后唯一地亲生儿子,支持他的势力也足以和当时的太子对抗,但他却只是个爱好闲情野鹤的翩翩美少年。以他当时的景况,正是许多大家闺秀的梦中情郎,不少女子对他趋之若骛,投怀送抱。
而他,却只独爱一人。
现在的凤阳王每次想起当年,都会觉得自己奇蠢无比。甚至有时候他会认为,自己之所以落到这种境地,全都是由于当时的愚蠢。如果当时自己能够懂得一丝一毫的变通,或许静娘就不会离开,又或许如今那龙椅上坐着地就是自己!
李烈爱的女人叫静娘,人如其名。静娘不管哪方面都不比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差,除了身份。她地身份是李烈的贴身侍女,大李烈两岁,伴他一起长大。李烈爱得很率性,不顾两人身份间地巨大差距,坚持要让静娘做自己地王妃,结果自然被她母后不留余地的驳回。只说让静娘做侧室还尚可,若要做正妃,那是万万不能!另一方面她也张罗着替他选妃,希望他收起那玩世不恭地性子后,能好好的争一场!她从不认为自己的儿子比别人差。
可是李烈却表示非静娘不娶,坚决不肯纳妃。
每每想到这里,凤阳王总是会痛惜:当年正是自己把静娘推到了刀尖上啊!虎毒不食子,他是王子,有赌气的资本,可静娘却不过是一个地位低微的弱女子。
他记得当时他和静娘的孩子才一岁半,孩子眉目间与他极其相似。记得静娘亲手在那孩子额间种下刺青时,孩子拼命啼哭的声音以及静娘笑着却十分悲苦的面容。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静娘和孩子。
还有,他记得在静娘和孩子一同消失之后,他发了疯一般去质问母后的时候,母后只是面无表情的回答他,“即使你不犯人,也会有人来犯你,既然你生在这帝王之家,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你!你若想事事都顺着自己的心,就必须做最强的那个人!”
若想事事都顺着自己的心,就必须做最强的那个人。这句话,李烈从此不忘。然后,他就由李烈变成了凤阳王。
“王爷!”厢房的门外突然有人出声,打断了凤阳王的回忆。
“何事?”凤阳王收敛心神,沉声问道。
“外头来了许多官兵正在将这里包围!”那个声音继续道,“看样子似乎来者不善,王爷,我们要怎么办?”
凤阳王思忖了片刻,又缓缓问,“可知来的是什么人?”若只是地方官员,就算知道自己在这里,也不敢如此对待自己才是!
禀报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回答,“听说,是从京城来的最大的官
突然来袭
屋外大雨滂沱,狂风大作。
酒楼的屋檐下彻夜点着几盏红灯笼,雨被大风吹落在屋檐下,在青石板砖上溅起几滴被灯笼映红的水花。匆忙而嘈杂的脚步声逐渐笼罩住整个酒楼,把酒楼前前后后层层包围。
“是魏良?!”凤阳王突然紧锁了眉头,“他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有奸细?”他的视线扫过轻歌,最终落在展陵月身上。“月公子以为现在该如何是好?”
“王爷不必惊慌”,展陵月不慌不忙的微笑道,“只要我带着秦姑娘先行离开,魏良不敢拿王爷怎么样!”
凤阳王有些怀疑,“话虽如此,可这里被围得水泄不通,月公子要如何带人离开?”
“这个王爷无须担心,我自有办法”,展陵月起身,“现在王爷只管下楼,与魏良周旋就是。”
“也好,我们改日再谈!”凤阳王见他说得如此自信,也放心下来,“请月公子小心行事!”说完一抱拳,转身走到厢房门口,打开门,跨步走了出去。
房中一时只剩下展陵月和轻歌两人。轻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展陵月,抿唇不语,只等他说要如何走出重重包围。
“没想到今晚天气会这么糟糕,委屈秦姑娘了。”展陵月依旧温和的微笑。
轻歌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展陵月从头至尾都没有对现在发生的事表现出任何意外的神情,是他隐藏得很深,还是说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展陵月带着轻歌到了二楼地一个空房,打开大大的木窗,立刻有风呼呼的夹着湿意吹进来。..隐约可见窗外密集地雨线。雨线遮挡了原本就阴暗的景色,让人无法看清。只不过,从声音听来。这里是严密包围里最薄弱地一处。
找到一个铁钩,铁钩尾上系着一根长长的结实的麻绳。大约了两丈长,像极了那些夜间君子用来攀爬的飞天钩。轻歌哭笑不得,想不到从来都假正经的展陵月也会用到这样地工具。
只见展陵月拿起飞天钩,走到窗边,看似随意的把铁钩扔出窗外。铁钩带着绳索从展陵月的手掌中蛇一样迅速的蜿蜒而出。在展陵月手中只剩下不到三尺长的绳尾时,绳子的速度慢了下来。展陵月用力的拉了拉绳子,最后露出了满意的笑,把绳子牢牢的系在窗户上。
一条再普通不过地麻绳,此刻变成了一条路。
“走!”展陵月说着,动作迅捷的抱住轻歌的腰身,一低头,身子斜倾着穿过窗,脚尖轻盈地踩在绳子上。如行平地般飞快游走。
轻歌被他抱着进入了这片墨黑的夜空,风雨陡然迎面而来,打在赤裸着地脸上。让她不得不别过脸去,把头埋进展陵月地胸膛。
那是一种让她熟悉却陌生的气息。熟悉与陌生。这两个词义完全背道地词语。在她的脑海中相互搏击,却始终难以分出胜负。她放弃了这种无聊的思想斗争。脑中却突然跳出了另一个人来,毫无预兆的,让她无法防备。
感觉到环抱着自己腰身的手臂紧了紧,轻歌回过神来,脸重新转回,离开了展陵月的胸膛,闭起眼睛,任凭风雨砸在脸上。
安全落地,安全走出包围。原来落地之处生长着一棵粗壮的大树,那铁钩恰好挂在大树的树干上。看来展陵月早有准备,那么今晚的事果真不是偶然。
轻歌猜不透展陵月这么做的原因。
“月少爷”,几个平缓的声音,在黑暗中突然响起,伴着风雨声,在这样一种景象下,最是容易让人掀起满身的鸡皮疙瘩。
轻歌看到几个全黑的影子,几乎融进了黑暗里。这自然也是展陵月安排好的。轻歌轻轻一挣,就离开了展陵月怀中。虽然只是一小会儿,她的身体几乎全部被雨水打湿,湿发贴着脸上,衣裳也紧附在身上,湿意侵蚀着她的肌肤。由于武功被封,她无法动用内力,所以觉得有些冷。
“快进去,雨好大”,展陵月说着,不等轻歌回过神,又抱起她直接钻进一顶暗色的轿子里。
一个黑衣人朝两丈以外酒楼窗户的方向发出镖,割断了绳索,开始清理现场。然后轿子被他们缓缓抬起,平缓却飞快的前行。
他们走得悄无声息,连凤阳王也无从得知。在拗不过魏良,只得答应让他彻查整个酒楼时,他的心里也没底,面上却镇定自若。在整个酒楼里里外外被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找不出半个可疑之人时,魏良终于大怒。
“李烈,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勾结江湖中的邪魔外道有何意图!”魏良瞪圆了眼睛怒喝,“这次是老夫失算没能揪出你背后的人是谁!但是如果你不立刻放了老夫的女儿,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凤阳王见他这副气急的模样,反倒愈发的镇定了,“哟,魏丞相,本王称你一声丞相,算是敬你三分,也请丞相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都知道没有凭据的话是不能乱说的!”
“没有证据?”魏良冷哼一声,“你可是凤阳王,为何出现在这里?没有请示圣意擅自离开封地,你的意图就值得怀疑!”
凤阳王哑然,随即辩解道,“本王不过是觉得无聊所以来扬州散散心罢了,皇上日理万机,本王怎么忍心为了这区区小事劳烦皇上呢?!”
“是大事还是小事,该得由皇上来定夺!”魏良冷笑,“如果你想这件事就此罢手,我劝你最好先放了我的女儿!”
“丞相的女儿?”凤阳王眯起眼睛,想不起自己何时见到过魏良的女儿,“丞相怎么向本王要起女儿来了?”
“你还不承认!”魏良显然气得不清,“有人告诉老夫,是你叫花宫邪魔之人掳走了我的女儿,这是她亲眼所见,假不了!”
“是谁告诉丞相的?”凤阳王不耐烦的皱起眉,“若真是亲眼所见,自然不会假。可话都是从人的嘴里说出来的!丞相怎么就能保证那人一定说的是真话,而不是别有所图呢?”
“这……”魏良突然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后开始觉得有些不安。这些天他一直在担心魏青青的安危,所以在有人告诉他魏青青的下落后,他并没有细想太多。“可是她没有理由,也不会敢骗老夫!”魏良坚信,“若她话中有假,老夫定会派人拆了她的慕容山庄!
恩怨情仇
“慕容山庄?”凤阳王的心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利光,“丞相说告诉你本王在这里的是慕容山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