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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宫斗高手在现代》》 · 孤钵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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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却环顾了一下四周,匆匆瞥着店里头挂出来的衣服。

徐南方心里只觉得好笑,这家店都是以较为阳光和随意的休闲衬衫为主,很符合尚君澄平时的穿着习惯。放眼望去,哪里有什么长大衣,一看就是尚君澄习惯性地走到这家店挑选新款服饰。

从来都只是女人注重自己的外表,对一些衣物首饰之类的爱不释手,可现在看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放在男人的身上也不例外。这一点,古人可就没现代人有觉悟了。看尚君澄这样子,根本心思就在这些服装身上,而他平时繁忙,也肯定会抽出时间来光顾商店的吧。

徐南方于是手腕震了震拽着自己的尚君澄,莞尔笑道:“丹尼你试试新款啊。”

“不了吧,你肚子肯定饿了,我们还得吃饭。”尚君澄“忍痛”道。

徐南方摇摇头,“没事,早都饿过了。难得来一次啊,你换新衣服给我看嘛。”自己说着这样的话,都忍不住脸一红,徐南方心想,自己是在这里待太久了,说话的方式和语腔都已经和之前的她大不相同。

获得了徐南方的许可,尚君澄便不再坚持,就让导购员陪着自己和徐南方进到里间。店面里有着一间很大的更衣间,想来到这家店来光顾的明星和有身份地位的人并不在少数,所以专卖店也为这群特殊的顾客准备了豪华的试衣间。

房间很大,三面都是镜子,顶上是辉煌明亮的水晶灯,房间的四角也都有筒灯照下来,整个房间亮堂堂的,如同金碧辉煌的水晶宫一般,让人可以从不同的角度看到自己。房间里还有一小隔间是用来更衣的。

导购小姐推着一排衣服进来,把几款色泽较鲜亮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指示出来,或是草绿色的衬衫,或是金色的,每一款都极尽夸张和唯美。导购小姐介绍道:“这几款叫做阳光白云,是设计师今夏去夏威夷后,把他的本土法国浪漫和夏威夷热情糅合起来的,也是每样只有三十件。设计师说这种风情,叫做幸福生活的代名词。”

“幸福生活的代名词?”刚才还为导购小姐的介绍而揶揄不已的徐南方,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却心里一动。她原本只暗嘲连穿件衣服还要有那么多名堂,可是终于还是被这样一句话给打动了。人活在世上,无非就是想要追求幸福生活,无论是自己的幸福抑或是别人的幸福,而卖东西的人便是抓住了人心底那一点萌动吧。

绯色卷 第十七章 放弃音乐

尚君澄原本对这几件衣服也没什么大爱,听徐南方询问,还当她对这几件衣服感觉不错,于是试探问道:“你觉得不错?要不我试试?”

导购小姐见尚君澄往常来都是同助手,这一次却直接牵着女朋友大摇大摆地出现,不禁羡慕又不失稳重道:“是啊,尚先生穿这件叫做幸福生活的衣服正是刚刚好。”

徐南方见尚君澄一脸高兴,自己自然是连连点头,“嗯,你试试吧。”导购小姐于是识相地走了出去,只留尚君澄和徐南方在房间里。

尚君澄直接就站在徐南方面前解开上衣的扣子,把徐南方给吓了一跳,尴尬地指着里面的小隔间,“你到里面去换啊。”

尚君澄笑了,“我又不干什么。你又不是没看过。”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头的笑总像是有点不怀好意。

徐南方蓦地想起了在尚君澄北京公寓时的情形,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可是碍于现在是在商场里,却也不敢说什么,深怕别人会听见,正想着,尚君澄的嘴唇不期然地吻了上来,让徐南方一下子就措手不及。

就在徐南方不知该给与什么反应,正想着把尚君澄推开的时候,尚君澄却适时地收回了嘴唇,退开了两步,投以徐南方一个满意又灿烂的笑容,眼睛里的笑意在灯光的映照下,斑斓璀璨,让人一阵迷醉。

徐南方还没有想明白,尚君澄就已经拿起衣服进了小隔间。只剩下徐南方一个人立在那里,生气也不是,想要数落。他却早已经不在旁边。

徐南方轻轻抚摸着还留有余温的嘴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上一片绯红。可是分明那红脸的人儿嘴角有着隐隐的笑意。

正想着,身后已然传来尚君澄地声音。“怎么样?”徐南方看着镜子里的尚君澄,除去了黑色的墨镜,穿着一件鹦哥绿地衬衫,青色的如同春天来临,他随意地摆着几个POSS。懒散地动作却配着他那招牌的深情眼神,只让人瞧了就再挪不开自己的眼睛。奇www书Qisuu网com。

徐南方看着这样的尚君澄,却忘记去回答他的话。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已经看着尚君澄很长时间了,而尚君澄正玩味着自己一般,一双眼睛含着笑,看自己被他地外貌所吸引。

徐南方不禁赧然地低下头,这一举动依旧收罗在尚君澄的眼中,他笑道:“你老公我很帅吧?”他一边说。一边对着镜子弄了弄自己的头发,举手投足间,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好像能把人的注意力尽数吸引去。

他口头上占的便宜徐南方怎么会听不懂,正要反驳。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劲。只好化作一拳打在尚君澄的胸膛,她力气又小。更舍不得用狠劲,打在尚君澄的胸口上自然不会很重,但尚君澄却捂着胸口,摆出一副苦瓜脸,指着徐南方道:“你……你连老公都打啊……”这模样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徐南方更是急了,哪知道尚君澄占便宜越说越过瘾了!她赤着脸道:“你怎么现在就同夏咨一样!就知道胡说八道!”

尚君澄笑着,听徐南方提起夏咨,想到夏家的种种事情不禁神色有些黯然,他叹了口气,不再逗徐南方,只是看着镜子里地她,说道:“也不知道绛咨现在怎么样了。”

他和夏咨毕竟是熟悉的兄弟朋友,而夏咨那一走,也确实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他。徐南方摇摇头,夏咨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世,虽然他所知道地也不过是假的,但他显然是不再想看到与夏家有关地任何人和事。

徐南方捏了捏尚君澄地手,示意他不用太过担心,但是夏咨会做什么,她也不知道。

尚君澄忽然松开徐南方的手,直接就站在房中央把上衣给脱掉,徐南方都来不及背对他,完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尚君澄一边瞅着盯着地板一动不动地徐南方,一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和外套,搂着徐南方的肩头道:“走啦!”

徐南方这才意识到尚君澄已经试完了,不禁诧异道:“这就走吗?为什么不多试几件?”她看得出来尚君澄对那几款新衣还是有点兴趣。

尚君澄笑道:“我要是再试,非把我的好南方给饿得晕倒过去。”

“什么啊!”徐南方脸红地要命,却也不再反驳尚君澄给自己加的修饰词,“还好啊,看你换衣服也是一种……”“一种什么?”尚君澄听徐南方卡在那,不由接过话茬,“一种享受啊?”

徐南方眼一翻,尚君澄所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可是尚君澄还是没有再试的意思,“那好啊,等以后有时间,我就天天带你逛商场买衣服,到时候你可别嫌累啊。”

“以后?”徐南方被尚君澄牵着手走出了试衣间,听他提到以后不禁神色黯然,他可知道他和她恐怕再没有以后吧。

导购小姐似乎没想到尚君澄会这么快就出来了,一边礼貌的问这尚君澄对哪些款有意向以及看法。尚君澄摇摇头,说着下次再看,就拉着徐南方出去了。

接下来尚君澄倒是飞快地找到了一家装卖大衣的店,尚君澄挑了一件类似白清逸的黑色披风大衣,高耸的领子把整个颈部都包裹进去,再配上一顶帽子,戴着墨镜,不盯着那人看三分钟,是决计不知道他是谁的。

大功告成的尚君澄却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拽着徐南方下了楼,直奔女装而去。女人天生爱美,在这里逛的顾客比起楼上更多了,店面和品牌也更加地繁多,琳琅满目的服饰让徐南方看得眼花缭乱。

“喂,不是要去吃午饭嘛,现在都快两点了。”徐南方瞥到了商场里的时钟催促道。

尚君澄却并不为所动,只是牵着她的手,边走边搜寻着店铺,“那不行,你得找件衣服跟我搭配才行。你这样出来,别人还以为我们演上海滩呢!”

“啊?什么?”徐南方自然是不知道上海滩是什么。她因为出来的匆忙,穿着的也不过是夏家的衣服,穿着一件粉色的旗袍。这衣服穿在徐南方的身上自然是不突兀,但真如尚君澄所说的,他和她同时出现的时候,免不了会给别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徐南方终于逮着个由头反击尚君澄了,“我又不像你,那么在乎形象……”

“那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啊,当然得在乎形象,上报纸上电视什么的也要好看点啊!”尚君澄一边说着,眼睛陡然一亮,没等徐南方反驳就拽着徐南方奔入了一家店。

他一眼就襄中了橱窗里模特身上穿的珍珠色风衣,对还没有上前的导购小姐指了指衣服,“拿那件给她试试!”眼里头透着喜色。扭转头对徐南方说道,“穿这一身,正好和我相配!”

徐南方无法反驳,只好接过衣服往试衣间去了,出来的时候,却只见尚君澄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走向自己,把自己拉到镜子旁,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却凑到自己的耳边,高兴地赞道:“不错,不错!”

旁边的导购小姐也附和着。尚君澄一手握着徐南方的手,把她的两只手插到风衣的斜插口袋里,自己则端着下巴在一旁品论:“我的南方高贵典雅,这件风衣呢,也是复古的风格,非常符合你的形象。不过呢,这端庄里还有一些活泼的元素,比如灯笼袖,比如这印花,所以是端庄又不失时尚。南方!来,摆个

尚君澄的心情很好,徐南方听着他在一旁评论地头头是道,不禁掩口一笑,“你还真是知道得不少呢,干脆改行做服装吧!”

尚君澄哈哈一笑,搂着徐南方的肩头去付账,“没问题啊,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徐南方一愣,认真地看着他,“难道我让你为了我放弃音乐,你也愿意吗?”

尚君澄也是一愣,没想到徐南方为什么这样问,但看她认真无比的样子,却又不像是随口一问,于是也不再笑,“如果让我在你们二者之间只能选择一个,我只有放弃音乐。”

绯色卷 第十八章 烤肉

徐南方心中登时打翻了五味瓶,尚君澄这话不是玩笑,她是否该因为他的在乎而感到心满意足呢?可是为何她此时的心里头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毕竟她走了之后,尚君澄就要一个人留在这边了,那么他对自己的在乎,比对音乐还在乎,又哪里会是一件好事。

正想着,尚君澄却哈哈笑了,“不过,我就想不明白,怎么可能要我在你和音乐当中选一个呢?又不是两个女人只能选一个,你和音乐不会有任何的冲突啊。”

徐南方一愣,这才明白尚君澄刚才不过是信口说的,心里头也不知道是忧是喜,他已经大大方方的上收银台去了,临走还扔下一句话,“女人是不是都喜欢想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眼里头的笑意不言而喻。

徐南方看着他带着些欢快的背影,心里头却是对他默默地说道,“尚君澄,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你的音乐,你明白吗?”

尚君澄又给徐南方买了一双高跟羊皮鞋,更衬得她的腿修长纤细,这才心满意足地改装完毕,离开商场,这时候也已经差不多是两点半了。

一直到出来,尚君澄的手都是揽在徐南方的肩头,徐南方现在倒好像习惯了在人前以这种亲昵的姿态出现。

尚君澄问道:“想吃什么?无论你想吃什么都行。”想来心情好,胃口也是大大的好吧。

徐南方对吃喝玩乐历来就没什么要求,听尚君澄这样问,正要摇头,说随便都好。却又怕扫了他的兴致,显得自己无所谓似的,于是脑袋一歪。心中有了主意,“真的是无论吃什么。你都能办到吗?”

“当然啊。不论是鸟类兽类,还是爬虫昆虫,你想吃都行啊。”尚君澄心想,这吃饭有什么难事?难不成徐南方还能想出一个新花样,是地球上地人类不吃的?

徐南方格格一笑。。“我才不吃那些什么虫子呢。我要吃你做的饭!”

“我做地饭?”尚君澄这一下子却愣住了。

“是啊。我要吃你做的,不论是什么我都吃,不过,你不要告诉我,你办不到啊!”徐南方倒是给尚君澄出了一个难题,徐南方早就看出尚君澄不过是一个公子哥儿,做饭当然不会。果然尚君澄一听,脸色就变了,但看到徐南方眼睛里地笑意。免不了要逞强,“办得到,当然办得到啊!我就是在想哪里能有那些做饭的工具嘛。那不好找。”

“哦,那还是办不到。”徐南方得理不饶人了。

尚君澄苦思冥想着。忽然开了窍。对徐南方笑道:“是不是我做的饭,只要是我做的就行?你都吃啊?”

徐南方点点头。“当然啊。”

“好。”尚君澄也不拦车,直接就下了地下通道,往对面奔去。

徐南方正纳闷尚君澄带自己去什么地方,跟着他七拐八拐,进了一家韩国料理店。店里头的服务员都穿着韩国地传统服饰,徐南方自然是认得的,她小声嘀咕道:“你怎么带我吃朝鲜国的东西啊?”

尚君澄不动声色道,“你说的嘛,无论吃什么都行,只要是我做的。”

徐南方扭头看着尚君澄,只见他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嘴上却也不松口:“行啊,我倒是要看看,你都帮我做些什么好吃的。”

尚君澄笑着,任由服务员把徐南方和自己领进了一个小包间。两人进去,把鞋子一脱,围着桌子坐了。

尚君澄接过菜单,点了饮料之外,就只点了烤肉和蔬菜等。徐南方算是明白过来,尚君澄所说的做饭就是指烤肉啊。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尚君澄自然都是全部收在眼里,他不无得意道:“不要跟我说这不算啊。除了肉是他们准备好地,其他的都是我做的啊。我还要把肉撕开,把肉蘸酱,烤熟,另外,一直送到你口里。”

徐南方本来就没打算同他较真,只是点点头,“算啊。不过可别烤得太难吃啊,要是太难吃了,可不算!”

“放心,我对我地厨艺有信心。”尚君澄拍了拍胸脯道,徐南方忍俊不禁,好像他还真的有什么厨艺似地,不过是烤肉而已嘛。

说到烤肉,徐南方不禁想起了父亲,小地时候,自己陪着父亲奔跑在外,经常风餐露宿,干粮吃完的时候,父亲有时候会抓些野兔什么地,就着火上烤熟了给自己吃,只要给点盐,那味道便极为鲜美。现在尚君澄的烤肉不知道会怎么样。

服务员把炭火盆和烧烤架子送了上来,徐南方才知道是用这种东西烤的。心里头不由暗笑,当初的人都是迫不得已才会用火直接烤肉吃的,现在倒好,专挑些古人迫不得已的法子来做饭,还乐此不疲的样子,看情形,外边的顾客还真不少。

一时菜上齐了,尚君澄把外套一脱,墨镜一摘,抡起袖子,摆出一副要干活的架势,徐南方拭目看着,不知道尚君澄会闹什么笑话。

哪知道尚君澄还真的不是一副假把式,非常熟练麻利的从一团薄薄的肉片上,撕了一大块下来,刷上油和酱,就摊在架子上,时不时地把肉翻面,直到熟透了,才夹起来,又抹上了另一层酱,放在碗里。

右手换上了筷子,夹起那一大块肉,真格就送到了徐南方的面前。徐南方脸一红,把自己的碗端起去接肉。尚君澄哪里肯,“喂,说了一直到送入口,都是一条龙服务嘛。”

徐南方羞道:“这么大一块肉,我哪里吃得下嘛。”

尚君澄又放到自己的唇下吹了吹,“放心啊,你把口张大点,这个不会很烫的。”他说着又举着手。

徐南方不张开嘴巴,他就一直这样举着。徐南方心里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张开嘴巴,尚君澄看着徐南方张大嘴巴的样子,嘻嘻笑了,手却没有把肉送过来的意思。徐南方佯怒道:“喂,你耍我啊?”

“不是,不是,就是觉得南方刚才的样子很可爱,一下子看入迷了嘛。”尚君澄解释着,这才把那块肉给送了出去。

徐南方大嚼着烤肉,吃得满嘴的油水汁水,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嘴边的油水,一边却得忍受着尚君澄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如坐针毡一般。

“喂,你别这样盯着我看。”徐南方的声音总有些不够底气。

她不说还好,尚君澄却更加没有挪开眼睛的意思,“我不看你看着谁呢。南方,你还没告诉我,我做的烤肉好吃不好吃?”

“好吃呢。那你还不多做点给我吃?”徐南方早被他盯的不好意思了,听他这样问,赶紧说道。

尚君澄心满意足,忽然学着电视里头的样子,说了一句:“遵旨。”本是无意的话,听在徐南方的耳朵里,却一下子兴致扫了一半。她看着尚君澄又撕了许多块肉,摊在烤肉架上,又是刷油,又是翻着肉,忙的不亦乐乎,心里头却是好不悲哀。

她心疼道:“你也给自己弄点吧,饿坏了肚子,可不好。”

“放心吧。”尚君澄笑着说道,“你要是喜欢吃烤肉,我以后天天带你来吃。”

绯色卷 第十九章 我喜欢你喜欢

天天来吃?徐南方苦笑着,恐怕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我也帮你烤点吧。”

眼见徐南方也要去拿刷子,尚君澄赶紧制止道,“今天是我做给你吃,你要是这么想做饭给你男人吃,以后有的是机会表现嘛。”他说着这话,本来是想把徐南方再逗得脸红起来,可是徐南方听着他的话,却一点脸红的意思都没有。尚君澄老是在提以后,以后,他和她怎么可能还有以后?!在他的心里头,还想着要和自己过一辈子不成?

徐南方有些心灰意懒,眼睛里有点红红的,赶紧把头垂下,对面的尚君澄刚才光顾着烤肉,现在见徐南方把头垂下,不禁有点关切道:“南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

徐南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尚君澄“哎哟”叫了一声,徐南方猛地抬起头,却看见尚君澄在那边把食指放在口边死命地吹气,登时明白过来,“你把手烫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尚君澄看徐南方紧张的样子,很是开心,好像一下自己就忘记痛了,“不疼的,没事,别把我当小孩子。我要照顾你啊。南方。”

不把他当小孩子?徐南方看着眼前眼睛笑成星星状的尚君澄,心如刀割,他在自己的心中,可不就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吗。不会照顾自己,不会保护自己,什么事都让人操心,徐南方又该怎么放心的下呢。

她忍着心里头的哀凄,诚挚地说道:“丹尼。你一定要会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你有你的梦想,有你的目标。可是,要知道人心险恶。很多事都要提防地。”原来他有二老爷罩着他,还有三太太没安好心的相助,现在二老爷已经失势,三太太更是如此,尚君澄就只有靠自己了。

尚君澄点点头。但对徐南方的话只怕也没有听进去多少。奇www书Qisuu网com。他微笑道:“以后有你在我身边,我不就不用担心了吗。”

“不要说以后以后!”徐南方听到他再度提到以后,终于无名火起,“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地,不可能有那么多以后的!”

“南方……”尚君澄脸色变了,烤肉架上地烤肉都要烤焦了,“你……你说什么,没有以后是什么意思?”他终究还是敏感的。

徐南方嘴唇嗫嚅,但想要和尚君澄过美好一天的私愿却又促使着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把自己要回去的真相透露出来。

她稍稍缓和了一下。不再那样坚持,只是换了一种说法敷衍道:“我是说,我不是什么都能帮到你的。你还要唱歌,我知道那些明星和公司之间。公司和公司之间都有很多地方需要注意地。你只顾着唱歌,不计较这些。小心被人利用。”

“呵呵,那我还有飞羽啊。有你和飞羽帮我,应该没有问题了吧。”尚君澄呵呵一笑。

“叶飞羽?”徐南方冷冷一笑,直到现在尚君澄在见识了叶飞羽的心机之后,还相信叶飞羽是甘心替他当什么助手的?等到叶飞羽有一日执掌夏家,有一日把他们的父亲二老爷彻底打倒的时候,尚君澄肯定要大吃一惊了吧。

“怎么了?叶飞羽有什么不对吗?”尚君澄总觉得徐南方的表情有些古怪。

徐南方摇摇头,“没什么,你和飞羽是好兄弟,他当然会帮着你的。”她心里头则想着,既然叶飞羽志向远大,而他若真的答应自己不会为难尚君澄,尚君澄以后有他这个朋友,也不会是什么坏事吧。

她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回去以后拜托叶飞羽,尚君澄却嘿嘿一笑,有些含义地说道:“你对飞羽倒是挺了解的。”

徐南方听着尚君澄地话,却一言不发。心里头却想着,他答应自己的事一定会做到吧。深深呼了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向着尚君澄:“丹尼,谢谢你。”

“谢我什么?”尚君澄猛地见徐南方端起杯子,一下子没明白过来,“谢我什么?帮你烤肉吗?那是我该做地。”

“谢谢你给我美好的一天,还有,美好地回忆。”徐南方认认真真地说着,一仰脖子把杯子里的果酒一口气喝干了。

两人吃完烤肉出来地时候,正巧听见电视里在播新闻,两人听着那主播的声音都不禁一惊,电视里正说着夏家今天下午五点会有一个发言人出来发表夏家的申明。说夏家有决策性的最重大问题要发布,发布会仅仅只有五分钟,但是到时候全国的电视台都将转播这一发布会。

两人面面相觑,直觉告诉徐南方,这个发布会的发言人恐怕就是叶飞羽。但是老王爷会有什么决策呢?如果说老王爷当初把二老爷和三太太等人的权利收回时,都没有这样大规模地宣布,现在这样在全国范围内召开发布会,看来是决心已下了。那么到底是什么事呢?

这条新闻只顺带提了,后面便又在说些其他无关痛痒的事,徐南方没有兴趣再听下去,尚君澄和徐南方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对夏家此举做着各种各样的猜测,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或许夏家原来受人关注的太多,而为人所知的,又太少了。现在夏家突然出现在公众面前,还一搞就是最深层次的变动,让这些民众都有点受不了。

徐南方想着,尚君澄见她刚才的高兴劲都已经被一些忧虑给代替了,不由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南方,还在想夏家的事?”

徐南方一愣,转而一笑,“不是,其实,夏家的事于我并没有多少干系。”

尚君澄点点头,“我也这样想,我们都不要管这些,只把我们两自己管好就行了。”

徐南方也冲他点点头,尚君澄是典型的自我主义,对于夏家既没有感情,又没有兴趣,当然不想理会。徐南方收拾自己的心情,终于恢复了表面上继续游玩的心情,“好啊,那我们现在已经吃完饭了,现在准备带我去哪里玩啊?”

尚君澄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不动声色地招来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你就知道。”脸上满是得意的喜色。

徐南方笑道,“你又要故弄玄虚。”但是却十分享受地被尚君澄让上出租车,毕竟有一个男人为了让你开心绞尽脑汁,这已经是非常的难能可贵了。

出租车在海洋公园门口停下了。尚君澄把徐南方请下车的时候,便探问道:“来过海洋公园吗?”

徐南方摇摇头。

尚君澄这才舒了一口气,“第一次来就好。呵呵,不过也没关系,要是你来玩过这个,我就带你去玩别的。”他说着就又叮嘱徐南方立在原地,他去买票。全然把徐南方当成一个小孩子。徐南方看着尚君澄欢快的外奔的背影,心里头只有温暖,早把刚才夏家新闻发布会的事,又抛到了九霄云外。

尚君澄带着徐南方进了极地馆,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还向徐南方介绍着,“我小的时候,每次一不高兴,我妈妈就会带我到海洋馆里头看这些动物,只要一看这些动物,还有动物表演,我就心情大好。”尚君澄不无兴奋道。

“所以你就带我来这里?我的心情没有不好呢。”徐南方刁难道。

尚君澄一愣,马上笑道,“我是为了让你的心情更好。我喜欢的,你肯定也喜欢。我是这么想的。”

绯色卷 第二十章 海洋世界

徐南方心里窃笑,这叫什么逻辑啊。但饶是如此,却还是十分享受地跟着尚君澄的后面,听他向自己介绍这,介绍那。乐此不疲。

“看到那个没,北极熊,哈哈,我小的时候最喜欢看北极熊了。”尚君澄飞快地拉着徐南方的手就奔了过去,俨然像一个翩然起舞的小蜜蜂。只不过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此时显得异常的笨重,根本就轻盈不起来,简直跟里头白色的北极熊成了有趣的参照。而他却欢快地拉着徐南方奔跑,只把旁边抱着小朋友的家长都吓得怒目而视,不知道这个看起来穿得像黑社会的人是发了什么神经。

徐南方和尚君澄才懒得理会别人的眼光,对于徐南方来说,老虎大虫之类的动物自然是见过,可是像海洋里这些稀奇古怪的生物,简直是见所未见,她的兴趣不比尚君澄小。一会儿看到大白鲸,如馒头一样的头部凑到透明玻璃前,只是她的体型太过于庞大,在海水里头根本就施展不开,徐南方先是看到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忍不住一惊,兴奋却又止不住胸膛里头心脏的狂跳,拽着尚君澄的手说道:“这种怪物,连山海经里头都没有写呢。居然这世界上还有这样大的怪物。”语气里头的兴奋抑制不住。

尚君澄笑嘻嘻道:“什么怪物啊,她只会喷水,可不会喷火。”

徐南方不禁黯然道:“要是父亲看到这些怪物,一定会难以相信。父亲可从来没见过……”

尚君澄也不知道是因为到了海洋馆,触发了他脑子里那根极富想象力的神经,莞尔一笑道:“没事,到时候咱们有了时空穿梭机。就把你老爸接过来,或者给他送些大鲸鱼去,啊。送白鲸好像不大现实,还是送照片去比较好……”

徐南方说道:“我直接告诉他不就得了?只要这记忆还留在我脑子里。就行了。”她说着,一双眼睛四处地看着,好像想用最短的时间把这里的所有一切都尽收眼底,生怕遗漏了什么。奇∨書∨網。

尚君澄刚才不过是开着玩笑,对于徐南方的那句话。倒好像丝毫都没有听明白。

徐南方一个人在前面边走边看,对于每一个动物地介绍都不放过,这些动物对于她来说是多么地陌生,尚君澄看徐南方一个人看得认认真真,心情很是畅快,“怎么样,我安排的节目还算满意吗?”徐南方微笑而不答,对尚君澄一笑又把目光收回盯着冰雪里的一只只胖墩墩笨拙地企鹅,“这些动物。都只能在冰天雪地里生活?”

“是啊。所以说,动物的适应力真是强,或者应该说大自然真是奇妙才对。什么样地环境里都能有动物生存,要是把你跟我扔到这样的环境里。可还真受不了。除非是爱斯基摩人。”尚君澄嘻嘻一笑道。

“那可不见得,不论环境多恶劣。总有适应的法子。”徐南方本意只是想告诉尚君澄,人的潜力是万能的,在她心里头,最险恶地不是环境,而是人心。

尚君澄自然没想到徐南方所说的这一层意思,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哦?是吗,那我看看你装成爱斯基摩人是什么样子哈哈。”他忽而脑筋一转,狡黠一笑道:“你不是说不见得吗?呵呵,那我带你去感受一下极地温度!”

徐南方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身子就已经不由自主地被尚君澄给拖着跑开,跟着他一起进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她正要说这黑不咙咚的甬道是用来干什么的,还不用尚君澄解释,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冷倾入自己的体内,徐南方打了个哆嗦,“啊,好冷!”即使是自己穿的并不少,但此时地衣服却显得是那样的薄。

尚君澄听到徐南方抱怨冷,登时笑作一团:“哈哈,这就是极地的温度,感觉怎样?”他自己虽然穿着一件黑大衣,但衣服纤维之间地空隙还是让冷风嗖嗖的往里头灌入。

这极地体验地甬道,设有一个入口,一个出口,全长不过是三十几米,不过是为了让人在行进地过程中对极地的气温感受到一点点。然而尚君澄却成心想让徐南方待久一点,两人竟在这甬道里停住了。

这一停,便更加觉得冷极。“喂,爱斯基摩人,你不怕冷地哦?”尚君澄看着徐南方笑,在隐隐的灯光下,和白雪冰墙所映照下,他能看到徐南方正环抱着双臂想要让身体暖和些。

尚君澄忽然一把将徐南方抱住,嘴唇在不打招呼的情况下,就往徐南方的唇上映去。徐南方还没有明白过来,就已经被他占据了吻,只来得及发出“唔”的含混的一声,一双冻得冰冷的红唇已经被尚君澄给含住了。

尚君澄也用一种含混不清的声音说道:“这样你就不冷了吧!”说着这话,嘴巴却舍不得挪开,借着徐南方放松警惕的时候,更是撬开了徐南方的齿贝,一条滑腻的小蛇,窜进去寻找着徐南方的香舌。

徐南方这才知道上了尚君澄的当,什么感受极地温度,什么爱斯基摩人,不过是他为了选择一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的占自己的便宜。她心里头好笑,可是明明自己冷得要命,明明自己的脸又烫的要命,被尚君澄这样抱着,亲着,她也只是在一开始挣扎了几下,就再也狠不下心来离开。

然而,终于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极地体验的温度太低了,虽然这里伸手不见五指,是个约会好去处,只不过匆匆走过还好,要逗留久了,人都受不了。尚君澄也不敢再胡闹,赶紧带着徐南方又原路跑了回来。

到洞外一看,两人的脸都是惨白惨白的,尚君澄不禁有些赧然,拉了拉徐南方的手,“没事吧?”

徐南方摇摇头,心里头却有些哀戚,那个极地馆,就算有尚君澄的吻也终究还是不能够取暖的,人终究还是受不了的。人不能改变天命,在极地馆的体验就好像自己的命运一样,就算有些小插曲会让人忍不住想要改变命运,但最后才会发现人的力量是那样的渺小,做不了任何的改变。

“怎么了?都是我不好,是不是刚刚冻坏了?”尚君澄看徐南方出来好一会儿脸色都不对,不由担心道。

徐南方淡淡的一笑,拾掇好自己的心情,“没事,我过一会儿就好啦。”

尚君澄用手拢了拢徐南方的头发,调笑道:“莫非是还沉浸在刚才的……”他坏坏的笑,就算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徐南方也知道尚君澄在说着什么,指的什么,徐南方脸一红,总算是恢复了一点活力,“你还好意思说,把人家骗进去,里面又冷又黑,真是……”

“喂,我可是为你考虑啊。怕你不喜欢被别人看见啊,你要是不介意,那我就在这里亲你好了。”尚君澄立马摆出一副要在人前大秀恩爱的样子。这下子可把徐南方吓得不清。要让她在短时间内就接受这种表达爱的方式,她还真是受不了。

看尚君澄就要扑过来,徐南方飞快地挣脱了尚君澄的怀抱,往极地馆的深处跑去。两人便在这梦幻蓝色的海洋世界和冰雪纷飞的水晶世界里头东躲西藏,徐南方时不时地发出格格的笑声,两人旁若无人的捉着迷藏,仰头看着斑斓的鱼儿从自己的头顶游过。徐南方许久没有这样开怀的笑过,是十年,还是几百年?

当他们都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看完动物的表演,走向海洋公园大门出口的时候,尽管有些意犹未尽,却没有力气再玩了。

两人走出来的时候,海洋公园里头的人也是一个个往外走,两个人手牵着手,时不时地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彼此的开心喜悦。只是外面忽然之间嘈杂起来,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海洋公园正门口,议论纷纷,像是对着正门口上面指指点点什么。

绯色卷 第二十一章 夏家发言人

尚君澄和徐南方都是不明,一齐走出来,仰起头往上面一看,却原来所有人都对着公园上方的一个大屏幕电视屏发表着评论。旁边的人一个个说道:“你说夏家要宣布什么呀?”

“糟糕,不知道明天的大盘是跌还是涨,这个来得太突然了。我得仔细看着。”……所有人都显得有些过于关心,或是忧心忡忡,或是看热闹,总之偌大一个广场似的入口,一下子被挤的水泄不通,足见夏家的号召力。

徐南方一下子明白过来,没想到不知不觉就到了五点,看来是要转播夏家的新闻发布会了。声音忽然之间嘈杂起来,许多人高喊着:“出来,出来啦!”

尚君澄和徐南方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男子西装革履的出现在媒体面前,却不是叶飞羽,还能是谁?

“飞羽?”尚君澄对于自己的助手加好友突然之间充当了夏家代言人的角色感到一丝奇怪,但徐南方却是一点意外的感觉都没有,她所好奇的只不过是叶飞羽要说些什么,而她心里头又隐隐有一种感觉,好像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感觉。

“喂,这个人是谁啊?好像还挺帅的呢。不知道是不是夏家的继承人哦有些小女生盯着屏幕上的叶飞羽有些花痴口水的说道。

“是很帅哦,哈哈,特别是他的眼神,你看,你看,好忧郁,好深沉呢。”这样类似的感叹不绝入耳。

徐南方抬起头看着电视上的叶飞羽,此时的叶飞羽就好像是剥去了一层层伪装的衣服。只把他本来地面目展现出来,他的笑不再是那种温和可亲的笑,他地眼睛也不是那种四处涣散。好像找不到重点的样子。他脸上地笑容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仿佛让人看了一眼就会被这样的笑容给震慑住。。他的眼睛也笃定异常,好像目标就在眼前,触手可及。而他也将实现所有,所以不用再伪装。

“奇怪,飞羽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尚君澄在一边自言自语道。

他当然感觉到了叶飞羽今天地反常。只不过尚君澄不知道,不是叶飞羽反常,而是平时的叶飞羽都并非他本来面目罢了。

盯着大屏幕,徐南方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的叶飞羽有点迷人,他原本身上就有一种霸气,有一种不同于常人的深邃,只不过,他把所有的一切都隐藏起来,直到今日。需要在公众面前崭露头角,惯常的那种风姿,都被他摒弃了。

徐南方看着叶飞羽。有那么一会儿,忘记了身旁的尚君澄。

一时间。新闻发布会开始。叶飞羽以夏家新闻发布会的发言人出场,他的发言很简短。那就是,明天夏家地老王爷将会亲自前往T市的公证处公证财产,把自己的资产,夏家企业地安置全部都交代好。

此言一出,登时全场哗然,就连电视里头的那些媒体记者都有些扛不住似地。夏家地财产要在一天之内就安排好,这还不算是夏家的动荡吗?所有人都好像嗅到了一丝危险地讯息,全部人都屏息盯着大屏幕,想要从叶飞羽的只言片语当中找到一丝突破口。

记者们也按捺不住了,“请问,老王爷是打算怎么安排自己的财产?”

“老王爷刚刚发布申明,对于夏家的两个成员算是剥夺了他们的继承权,和夏家财产的占有权,老王爷这次是要恢复他们的继承权吗?还是另有有别的打算?”

动荡的感觉袭击着看电视的人们,叶飞羽环顾了一圈记者,闪光灯频频的跳跃,但是叶飞羽的眼睛也是一眨不眨,“老王爷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至于对财产的安排,相信明天大家就会知道结果了。在这里,我只透露一点,老王爷是一个非常爱国的人,也常说,没有国家就没有夏家的今天,所以,大家应该放心,明天的公证,相信大家会觉得意外,但对每个人都有好处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记者们更是揣测着叶飞羽这话里头的含义,“您的意思是,老王爷的财产会有一部分转赠给政府吗?”

这话说出来,顿时再度引起全场的哗然。叶飞羽淡淡一笑,那笑算是默认么?但他也不过是给了众人这样一个猜测的机会,自己却并不正面回答,“明天,大家就知道了。”

明天?徐南方和尚君澄的心里均是一紧。看着叶飞羽那深不可测的笑容,尚君澄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靠,飞羽这到底是怎么了?”

徐南方却只觉得心里头有一块冰冻了又化,然而冰块融化后更让人心寒,这次的新闻发布会,真的是躺在病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老王爷的意思吗?为什么她心里头有一种感觉,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叶飞羽,叶飞羽在有所动作。而这个所谓的新闻发布会根本就只是一个表象,一个被他利用的表象。

她盯着大屏幕,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眼睛,所有人都在猜测着他说的话,猜测着他故弄玄虚,所说的模棱两可的话,什么叫会意外,会有好处,还有他那笑容,不沾任何尘埃的笑,却又好像洞悉了所有人心思。

他能洞悉所有人的心思,但旁人却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然而,徐南方却好像很笃定一般的看出了他那笑容里头有着一丝期待,是对未来的期待,是掌握了全盘以后的信心满满。

徐南方忽然觉得他的这份笑容,只有自己能读懂,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大屏幕,直到短短的五分钟的新闻发布会宣布结束,直到大屏幕早已经被海洋动物园里那些可爱的白鲸海豚影像所取代,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嘿!想什么那。”眼见得其他的人都已经渐渐散去,聚集在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而徐南方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大屏幕,尚君澄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徐南方回过神来,却看见尚君澄带着一丝不解的笑看着自己,“你在想什么?担心夏家么?还是飞羽?”

徐南方一愣,听着尚君澄的话,还真有那么一瞬间又乱了方寸,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在看到叶飞羽之后自己心里头会那样的紧张,是为叶飞羽而紧张么?是因为她和他长期同盟的关系,多了一份关心,还是别的原因?

她一时有些乱了,尚君澄却眼见得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徐南方,阴了半边脸,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起来,猛地想到了一些事,“南方,说起来,好像有些事我还不知道。譬如说,你为什么要进入夏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只要稍稍停顿下来,自然会发现有些蹊跷,譬如像徐南方这样腰缠万贯的女人干什么要跑到夏家去,到目前为止,也没让人看出她有什么目的。只不过尚君澄之前只顾着想让徐南方开心,倒把这岔事情给忘记了。

徐南方抬起眼看了看尚君澄,一脸好奇和关切,她淡淡道:“明天,我再告诉你,好么,明天,明天说不定什么事都能够解决。”这是她的直觉,而这种直觉却又是那样的强烈。

绯色卷 第二十二章 观星

她现在不想告诉尚君澄她到夏家不过是为了要那颗璀璨之星,她要是告诉他,她要那颗璀璨之星,他也必定要再追问下去,那就知道她是要回到过去的,如果尚君澄知道她一早就打定主意离开他,回到过去,甚至一直以来都有这个想法,从来没有动摇过,或者说,任何事都无法动摇她这个决心,那么今天这美好的一天是不是会有一个不愉快的结尾?而以尚君澄冲动的性格,难保不会忽然之间什么都不顾及的,然后做出什么反对的事来?那不就坏了自己的大事?

尚君澄半信半疑,不大明白徐南方这样说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看到徐南方这样子,坚定的要命,他心里面明明有些紧张,心里面似乎也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却也真的提不起精神来询问徐南方,或许在他的心里头,也隐隐有一种感觉,他和徐南方的关系,看起来是那样的和谐,可维系着这层关系的纽带,却不过是一张薄的不能再薄的纸,只要谁轻轻一戳,自己和她就会从此分道扬镳一样。

尚君澄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生出这样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着实让他不好受,他忽然把徐南方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的双臂,他喃喃道:“你告不告诉我,都不重要。我只要你陪着我,我们永远能够在一起,就足够了。”他探手摸了摸徐南方的额头,盯着她那双如水清澈的眸子,能从她的瞳孔里找到自己的影子,这种感觉很美好,“以后不论去哪。都把我带着吧。我也把你带着,一起去旅游,一起看演唱会。”

他说得诚挚无比。可是听在徐南方的耳朵里,只觉得心在滴血。徐南方别过脸。不敢直视尚君澄地眼睛,去哪里都带着他,怎么可能呢?难道也能把他带到过去不成?

尚君澄似乎没有意识到徐南方心里头正在纠缠,但看她的样子,却还以为是不好意思而扭捏旖旎。。不禁笑道:“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答应啦。嘿嘿,现在也不早了,我们把今天晚上的节目再安排一下吧。”

徐南方心思早已经被打乱了,听得尚君澄说什么安排节目,好半天都没有回转过来,要不是强压着自己心中地那股郁闷,差一点就哭出来。

只一会儿的功夫,尚君澄似乎又有了一个绝妙地打算。他看了徐南方一眼,神秘兮兮的说道:“南方,我知道晚上带你去看什么了!”徐南方强忍着心里头的难受。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看着尚君澄。“什么?”

尚君澄拉着徐南方一头钻进了出租车。打了两个电话之后,出租车一路远行。驶出了市区,徐南方看着兴致勃勃的尚君澄,想到明天,总觉得有一股股地寒意往自己身上冒。她劝着自己,就再好好的过完这最后一个夜晚吧。在下班时间,尚君澄和徐南方出现到了上海市郊的天文台。天文台里的一个工作人员已经在外头等着了。尚君澄也有他自己的人脉关系,能够利用这点人脉,做一点事情,譬如轻而易举地带着徐南方进天文台,这个时候,游人都已经散去,只有他们两人可以自由自在地出入。

这天文台坐落在山巅,说是山巅,也不过是山丘而已。但是这地方幽静深远,到了这个点数,更加是人烟稀少,来这里看星星的感觉还真是挺舒服的。

徐南方在看到尚君澄把自己拉到天文台的时候,就知道他要带自己来干什么了。看星星和天象,他总是能记得自己想要做的事。

天文台里有一架大型地望远镜,虽然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但对于徐南方来说,却还是件高级的稀奇玩意儿,徐南方倒也有些无师自通,只在工作人员地简单授意下,便操控着望远镜,看着天上的星宿。

她回过头带着些许兴奋地望了尚君澄一眼,从来都是肉眼看天地她,倒是第一次感觉到用望远镜是如此地美妙。

尚君澄也回给徐南方一个微笑,只要能看到她甜甜的笑,自己就满足了。徐南方在浩瀚地星空里搜寻着星星,或许是不大习惯高倍数的观测,她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身后的尚君澄忽然双臂上前,把徐南方环抱在怀里,徐南方心里一咯噔,手一抖,恨不能把手里头的东西给摔了。

尚君澄把头靠在徐南方的肩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看到什么好东西了?让我也瞧瞧?”徐南方心里头正乱着,猛地被尚君澄那样一吓,登时面红耳赤,手一滑,镜头换了个角度,她正要把望远镜交给尚君澄,却冷不丁地发现镜中的那颗泛着淡淡红光的星星。她认得那颗星星,即使它现在看起来比肉眼观测的要大很多,但徐南方还是认出了代表自己运势的那颗心。

那颗星是那样的昏暗,徐南方都差点吓一跳,一般来说,星星若是代表国运,晦暗不明则表示国家将有动乱,前途惨然,若是代表人,则人必有近忧,恐怕还是个不小的劫。那么自己这又算是什么?她仿佛听不见尚君澄的声音,移动着望远镜,搜寻着旁边那颗代表父亲的星星。

这一看却让徐南方更加地疑惑不解。只见那颗星星明亮如水,是这一片星空中最耀眼的星星,好像已经积蓄够了所有的能量,就准备蓄势待发,直冲霄汉。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这颗星若是代表着自己的父亲,那么父亲根本就不在这个时空,星光不可能明亮至此的。

徐南方不禁产生了强烈的疑惑,难道过了这么久,自己所有的这种观星术,其实早已经没有了作用?还是现在在天文望远镜的观测下,所有的观测也都失去了准星?

徐南方紧皱着眉头,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想着两颗星的关联。自己的晦暗,和父亲那颗的闪耀,到底代表着什么?难道是说自己即将发生不幸,而父亲却已经否极泰来?那么自己的不幸是不是离开现代,但是最终的结果是回到古代还是就此消失在所谓的时空隧道里却是一个未知之数。是这个意思吗?

尚君澄本来是带着徐南方来寻开心快乐的,怎么一眨眼,徐南方却一下子把脸给阴沉下来了。尚君澄刚才还嘻嘻哈哈地要求徐南方让给自己看看,但眼见得徐南方这时候的样子,倒把尚君澄一下子怔住了。

他当然不知道徐南方看到了什么,尚君澄现在所能做的,也不过是陪在徐南方的跟前,默默地等着她。

徐南方没有再看了。她掉转头看向尚君澄,却有一种身心疲惫的感觉,她幽幽地看了尚君澄一眼,勉强挤出笑容道:“丹尼,我们走吧。”

“好。”尚君澄过去搂着徐南方的双臂,她的手却是那样的冰凉。

绯色卷 第二十三章 吻

出租车里,徐南方斜倚着尚君澄的肩头,“几点了?”

“七点。”

徐南方叹了口气,“哦,还有五个小时。”这五个小时为什么突然之间给她一种漫长的感觉?原来有时候害怕时间的来临,会产生一种在牢狱中煎熬的错觉。

“南方?”尚君澄就算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徐南方这种语气却也能够轻易地觉察出不对劲,“到底怎么了?”有时候自己不敢去碰触徐南方,但到这种时候,他不弄清楚却是不行的。

徐南方对他轻轻一笑,“没有什么,只是今天和明天不一样。”她的话说了等于没说。尚君澄想问却又问不出什么来。

接下来的时间,并没有如徐南方所愿的那样,留下很美好的回忆。尚君澄感觉到徐南方有事瞒着自己,兴致也不由大减,两人草草吃过了饭,尚君澄便把徐南方带到了自己在上海买的公寓里头。

公寓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但每周尚君澄都有雇人来打扫,所以看起来还是干干净净的,崭新无比。

尚君澄在上海待的时间不长,这间公寓相比于北京圆布陂的公寓,则要简陋一些,但是尚君澄的习惯还是摆了一张电子琴在书房里头。

尚君澄指了指自己的卧室,对徐南方说道:“你先去洗吧,晚上你就睡这间。”

徐南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间公寓只有一间卧室和书房,“那,你睡哪里?”

尚君澄插上电源,拨弄着自己的电子琴。“我随便凑合。睡沙发。”对徐南方的态度不温不火。

徐南方一愣,忽然之间脸一红,指了指房间。。“要不,要不你也睡……”

她说的话细弱蚊蝇。但是终究还是没有把这句话完整的说下来,她心里头是想着尚君澄,也不想让他一个人在外头睡沙发着凉,但要让她那样直截了当地邀请尚君澄和她同床共枕,对于她来说。开这个口比登天还难。所以能说到那个份上已经是难得了。尚君澄有些惊讶地看了徐南方一眼,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徐南方这样的“邀请”倒是把自己吓得不清,徐南方一看尚君澄地表情,连忙解释道:“我,我只是怕你睡在外头着凉了。别无他意的。”她地语气又少了几分娇羞,多了几分强硬。

尚君澄眼里头的惊讶一扫而过,剧烈跳动的心又回到了冰点。他淡淡道,“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拒绝的干脆让徐南方都有点措手不及了。她看了尚君澄一眼,脸上地红霞还没有消退,她于是低下头。小声说了句,“那我先去洗。”便把尚君澄一个人留在当场。气氛冰冷的有点诡异。

尚君澄一个人弹着电子琴。早已经心情烦躁到了极点,明明是很开心的事。明明可以不用板着一张脸的,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了。他忍无可忍,谱子一甩,人已经走了出去,直奔浴室。

徐南方刚刚进了浴室,刚刚把门给关上,衣服的扣子刚刚解开,就听见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尚君澄有些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徐南方没有反转头,只是看着镜子里头的尚君澄。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当个傻子一样?”尚君澄直截了当的说话让徐南方吓了一跳,“我希望能够分享你地开心你的伤心,而不是像个木偶一样陪在你身边,却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事,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你的男朋友!”

尚君澄有点忍无可忍了。徐南方看着镜子里地他,眉头紧紧地皱着,整个人都似乎被失望给包裹着。或许自己只是单纯地想着和他在一起,想着和他过简简单单却又美好的一天,但自己却完全忽略了他地感受。

是啊,无论他问什么,自己都只是一笑不回答,尚君澄不过是单纯而已,不过是不懂自己地心事而已,可是他却不止一次地表达了他要替自己分担忧愁的心意。那么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是不是对他的不尊重。

徐南方赧然地挤出一丝笑容,“对不起丹尼。我不是有意的。”话音刚落,尚君澄就从背后把徐南方抱住,伸手拨了拨她的头,从后头凑过来,毫不犹豫地吻在她的唇上,他的吻不再是那种温柔而缠绵的,而是狂野,如暴风雨一样袭来。让徐南方差点就招架不住尚君澄紧紧地搂着徐南方,生怕她会就此溜掉,他抱着她吻,吻她的唇,从她的红唇转移到她那翘翘的鼻尖,还有敏感的耳垂,徐南方被尚君澄紧箍着,她的身子下意识地后退,却只是把盥洗台上的东西碰倒了一地。

她就这样被他吻着,说不清是要拒绝还是迎合。她只听见尚君澄喘着粗气说,“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就在我身边,我却觉得抓不着你。”徐南方听着这话,一阵心酸。

原来现实就是这样的无奈,徐南方本来在把尚君澄往外推的手,一下子僵硬在那里。她的手碰着尚君澄的肌肤,好像被烫了一般,心里头说不出的难受,为什么他明明就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却得告诉自己,永远不能和他在一起,可为什么要自己放手,为什么要自己离开,却又对他说不出口?

老天爷明明知道你的不舍,却非要让你做出痛苦的选择。

徐南方只觉得眼眶湿润,差一点就落下泪来。她的手紧紧地还住了尚君澄,这种抱着他的感觉是多么地真实,真实地让她根本就舍不得松开手,也许,也就只有今天她才能够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真实。或许是被徐南方紧紧抱住,尚君澄心里有了一点温暖的感觉,受到了鼓舞一般,他忽然一把把徐南方抱了起来,徐南方只觉得身体一沉,整个人已经被他腾空抱起,他的唇还是贴着自己的唇,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尚君澄把徐南方直接就抱进了卧室,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了床上。徐南方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陡然加速,整个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尚君澄,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又沿着脸颊一路向下,滑入颈中。他的唇火辣辣的,如星雨般坠落在自己的肌肤上,每到一处,那里都跟着一起燃烧起来,一直烧到心里头。

徐南方看着尚君澄认真专注地亲着自己,他那双比黑宝石还要明亮剔透的眸子却被他深深地藏在眼皮底下,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封印着自己的眼眸,徐南方看不到他的眸子,但看他闭着眼睛的样子,也是同样的迷人,迷人的让人揪心。

尚君澄的呼吸声夹杂着他的吻,让徐南方的身体滚烫起来,她的手摸着尚君澄的皮肤,也是同样的高温灼烧。她知道这种感觉,大脑开始发怵,开始乱得没有思维了,可是心里头却又像有一根利剑一样,时不时地戳着她,告诉她很快她就得离开的事实。此时的徐南方,根本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期待下一章否?

绯色卷 第二十四章 有点h

尚君澄全然不知道徐南方心里头的纠缠,他忽然睁开眼,看着身下的徐南方,那双灵动的眼睛就好像是一汪能够淹没所有的清泉,让他根本就舍不得挪开,他咬着她的耳垂,徐南方的耳垂已经红得如同红虾一般,现在被尚君澄蜻蜓点水的吻和呼出的热气直挠得痒痒的,她下意识地回避着,却被尚君澄捉住了双手,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继续着这种煎熬。只是占据主动一方的尚君澄,却也不见得比徐南方好上多少。他的一双美丽的眼睛此时却有些红红的,好像身体里头的血液都已经沸腾,把眼睛都要燃烧了。

他在徐南方的耳边喃喃地说着,“南方,我想要了你。”这句话轻轻的,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痒痒的,可是听在徐南方的耳朵里,却觉得每个字都会把自己给烧成黑炭。尚君澄或许是感觉到身下的徐南方颤抖了一下,她的颤抖更加地刺激了他,他把嘴唇靠的更近,几乎是贴在徐南方的耳朵上,对她又说了一遍。

徐南方心里头一直有种在边缘上行走的感觉,好像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掉入深渊,其实她心里明白,不是深渊,而是她自己给自己布置的陷阱,一个让自己沦陷的陷阱。

她以为自己可以用一天的时间来留下回忆,然后明天就可以决然地同尚君澄说离开,就可以靠这些不切实际地回忆来支撑着她毅然离开他,支撑她以后没有爱的生活。可是她却不知道,所有的这些不过是她为自己想尚君澄爱尚君澄所设的一个借口。一旦真的要离开,她又怎么会舍得下呢?

尚君澄进门地时候就脱了外套,这时候虽然是天气凉爽。可是他穿着一件衬衫却也隐隐渗出汗来。尚君澄飞快地解开自己的扣子,然后又伸手去解开徐南方的外套。。徐南方地身子轻轻一颤,手下意识地想要把尚君澄往外推开。但是不知道是尚君澄的力气太大,还是徐南方地力气太小。抑或是徐南方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推开,尚君澄很是轻易地就把徐南方的扣子解开了。

尚君澄看着满脸绯红的徐南方,在床头昏沉沉有些暧昧的灯光下,徐南方的那张漂亮地脸蛋就像是被钉在墙上的蝴蝶,让尚君澄忍不住像拿手去触碰。“南方。别紧张。我会好好爱你的。”说着这句话的尚君澄,好像把徐南方当作从没有经历过人事的小姑娘,好像根本不知道男女之事一样。

他一定以为徐南方是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害怕地颤抖吧?徐南方没有说话,她的心里头矛盾地让她的脑子简直要爆炸了。她明明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亲密下去,如果这样纠缠下去,是会让两个人都更加地不舍,但不知怎么就是提不起劲来拒绝他。徐南方说不清楚是不是也有一种名叫欲望的小虫在引导着自己等待着尚君澄的爱抚。她只知道这个时候地尚君澄,不似白天那个阳光明媚的大男孩。他此时的坏笑,眼睛里闪耀着地精光,以及他性感的胸膛。都宣示着他地魅力和让人不可抗拒地诱惑。

对爱的渴求和男女之间地那种不可触摸的电波,鬼使神差地左右着徐南方。让她不忍拒绝。她甚至在沦陷。隐隐地希望着把自己交给尚君澄,她在皇宫的十几年。从来没有体会过爱的滋味,更不知道少男少女之间的爱又是什么样的,她所知道的无非是一个年迈的身体,一个一脚已经伸入棺材的身体。可是眼前这个人,阳刚性感,头顶上微微渗出的汗都让人迷醉,更何况这个男人还会温和旖旎地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地说着情话,这种感觉是徐南方从没有体验过的,没有尝过,却在一尝之后就让人受不了。

她没有再说话,但却不愿闭着眼睛,看着这样一个男人大汗淋漓的样子,她想要永远地记住他。

(此处略去………………)

当尚君澄搂着徐南方平躺在床上,徐南方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的时候,身上的滚热才渐渐退去。徐南方侧过脸看着尚君澄,他的手臂紧紧地还住自己,身体已经有些疲惫,但却想要强撑着自己的眼皮睁开,眼里含笑地看着自己。

刚才惊涛骇浪般的激情化作了现在的温柔缱绻,尚君澄便是那出航归来的航船所休憩的港湾,张开着双臂接受着徐南方的喘息。

徐南方纤细的手指在尚君澄的胸口化着圈圈,尚君澄眼睛笑弯,手懒洋洋的把徐南方的手指打落,“痒”。徐南方看着这时候的尚君澄,想着刚才,恍若梦中。

尚君澄轻轻地唤了一声,“南方。”

“嗯?”徐南方答应着,这个男人叫自己的名字真是好听。

尚君澄喃喃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啊。”徐南方身子一颤,眼睛偷睨了他一眼,却只看见尚君澄的眼皮终于强撑不住疲惫之后的瞌睡,想要睁开却终于还是合上了,嘴巴却还是喃喃不休,“以后就得跟着我,不要乱跑。”

徐南方的身子僵硬,若是尚君澄现在醒来,一定会感觉到她的身体凉了半截。她看着他,眼眶里头的泪终于忍不住了。只是泪水滴落在枕头上,尚君澄却察觉不到。

尚君澄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口里头却在说着:“南方,你可以把你的事告诉我了吧?我是你的男人呢。”嘴角泛着笑,不知道是不是即将进入梦乡。

徐南方只觉得心里头酸楚,她轻轻地吻了吻尚君澄的鼻尖,温温的,不像自己的唇,那么寒冷。原来在他的心里头,始终想着的是这些。她的心好像有把刀子在慢慢地剜着,一滴滴的血滴下来。

明天,我就会把所有的事告诉你。只要我回到了T市,就会告诉你。徐南方看着已经不再说话的尚君澄,他的脸还有着一种幸福的味道,也不知道他在梦里头都看到了什么。

“对不起了,丹尼。明天,明天你就把我忘了吧。”徐南方眼睛看了看窗外,被窗帘拦住的窗子,根本让她什么也看不到,但她却好像分明看到了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冉冉而起,宣告着这段感情的结束一般。

是呵,明天的T市,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过不论怎样,她明天会拿到那颗璀璨之星,必须同尚君澄告别,今夜,她不会忘记,可也是她最后的放纵,唯一的放纵吧。那么,从明天开始,她会和他保持距离,她会告诉他所有的事,她的眼睛里头有一丝绝望划过,原来所有的美好到达顶峰之后,便预示着最悲惨的结局即将来临。

她看着他,一点睡意都没有,所有的幸福的幻觉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那么明天,又将把这种感觉全部摧毁。人生便是这样的反复无常么?爱叶一脉受不了,决定把中间叉叉圈圈的地方先省略掉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绯色卷 第二十五章 回夏家

尚君澄从甜美的梦中醒来的时候,徐南方已经穿戴好坐在床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尚君澄看到徐南方,眼睛里的笑意更加浓密了。从被窝里朝她伸出手来,示意她再重新回到被窝里躺到自己身边。

然而徐南方只是挪了挪身子,却淡淡地对他说道:“快起来吧。我们该去T市了。”

尚君澄却撒娇般的冲徐南方眨了眨眼,一只手托起自己的下巴,眼巴巴地望着她,“真的不进来么?”这一句话极尽诱惑和暧昧,他的声音像有着一股无法抗拒的魔力,而尚君澄显然认为自己这样的召唤,徐南方是无法拒绝的。

然而,徐南方却直接站了起来,对于尚君澄的邀请视若无睹。只是继续重复着刚才的话,“起来吧,我们现在要去T市了。”

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尚君澄见徐南方面无表情,根本就不搭理自己,好像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便也不好再躺在床上,于是坐了起来,朝徐南方笑道:“好的,早上八点是有趟航班。现在应该还有点时间吧。”

徐南方见尚君澄起来了,也不回答他,就一个人走到外边坐着。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尚君澄不知道徐南方怎么一下子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心里头正琢磨着女人的心思真是难懂,这从古代穿越来的女人,心思就更加地难懂了吧。

尚君澄穿好衣服,径直去了盥洗室,等到把所有都已经收拾妥当的时候,又花了半个小时。徐南方就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尚君澄弄好所有的时候。她则倏地一下站起来,不带感情色彩地催促着,“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尚君澄点点头。总觉得现在的徐南方让他有点敬畏。可是临出门的时候,他还是一把把刚刚被徐南方打开地门又给关上。有点无赖似地看着徐南方,就是不让她出去,“喂,你怎么了?”

徐南方尽力保持着自己的平和,淡淡道:“没什么。。就是有点急而已。”她没有去看尚君澄的眼睛。

“那么急做什么?”尚君澄有点不明白了。

“今天对夏家来说很重要。所以我得早点去。”她还有一句潜台词没说,对于她也很重要。见尚君澄还是一副探寻地样子,徐南方只好补充一句道,“去了你就知道的。”

尚君澄当然还是能感觉到徐南方地不对劲,“你怎么今天早上怪怪的?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昨天晚上我先睡着了,没陪你说会儿话?”他温柔而歉意地冲徐南方一笑,“别生气了。我昨天是太困了。”

徐南方哪里有心思生他的气,被他伸手搂着却只能说道,“不是的。别胡说了。”

尚君澄眼睛一眨,坏坏一笑。道:“难道是嫌我昨天晚上做的不够好么?那个。要不咱们再试试?”他地眼睛里头满是暧昧的笑,也因为自己的这句话。某个地方有点蠢蠢欲动了。

徐南方脸一红,拉长脸道:“好了,我们现在去机场。要不时间不够了。”她的声音里有一股毋庸置疑,对尚君澄更是毫不理会,这让尚君澄不好再坚持下去。

尚君澄只好使出最后一招杀手锏,“那让我亲一下。”

徐南方的心理防线差点就要崩溃了,一张脸寒若冰霜,只是强逼着自己用一股冷然的眼神看向他:“到了T市再说,好吗?”

她话语里头对赶赴T市的急迫不言而喻,尚君澄虽然好奇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要赶着去T市,就因为叶飞羽昨天说的今天T市将要宣布财产的处置问题么?可是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尽管想不明白,尚君澄却也知道这时候跟徐南方再磨下去,只会更加地惹徐南方生气,于是便在她地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趁其不备,人已经把门打开,走到外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南方愣了一下,让自己不再去看他地眼睛,只是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

在电梯间的时候,静静地,一句话也没有说,徐南方只是看着数字在慢慢地变化,只觉得明明是几秒钟的时间,为什么就像是千年万年那样难过。她死死地盯着前面,却感觉到自己地背后被一双眼睛盯得死死的,如芒在背。

尚君澄就这样看着徐南方,想要去调侃两句,却又觉得这个时候的徐南方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让他一下子也不敢再开什么玩笑。

尚君澄掏出手机来,给叶飞羽打了一个电话,想要告诉他,他和徐南方马上就要飞回T市,让他来接他们一下。

徐南方在旁边侧耳听着,想要告诉他,叶飞羽是不会来接的。可是又下了决心在事情解决之前,不同他主动说话,便又重新闭了口。果然,叶飞羽告诉尚君澄自己还有别的事,会安排别人来接他们两。

尚君澄嘟囔了一句,“他又在想些什么?”眉头一皱,却绝对猜不到结果。身旁的徐南方更不给个回应,好像对自己说的话置若罔闻。

徐南方和尚君澄两人一直到上了飞机,都有些冷冷冰冰的。尚君澄坐在徐南方的旁边,本来因为徐南方坐飞机会有点晕机,想要搂着徐南方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切,自己还没开口,徐南方就闭着眼睛假寐起来。

尚君澄在旁边试探地问了两句话,徐南方只是敷衍似的答着,根本连眼睛都不睁开一下,这让尚君澄一张热脸贴了冷屁股,要不是飞机里头行动不便,尚君澄非要把徐南方给一把按住好好啃一番。当尚君澄和徐南方回到T市的时候,夏家的大门口已经整整齐齐地停了好几辆黑色轿车,每一辆车都泛着淡淡的青光,好像被笼罩了一层叫做宿命的气息,这种感觉有点压抑,门外边的树林里传来呀呀的鸟声,像是乌鸦的叫唤。

徐南方远远的就看到这一行车队,心里头总算是把悬着的事给放了下来,看来自己回来的正是时候,他们还没有出发。徐南方没等车停稳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自己走了下去。尚君澄愣是没有明白徐南方这么着急究竟是为了什么。

老王爷的贴身老仆正要上车,看到尚君澄和徐南方过来,衰老的脸庞露出一个笑,毕恭毕敬地走来,向两人鞠躬。

“这是去哪里?”尚君澄不禁问道。看这个架势,老王爷应该已经坐在车里了,“爷爷的身体好了?”尚君澄好像忘记了老王爷今天是要来处理夏家财产的,一时之间根本就没想起老王爷之前还想着把夏家的继承人定位为自己的事。当然,或许在他心里头,现在最重要的事并不是这些。

“老王爷要去公证处公证财产,打算把夏氏企业的所有产业都捐献给国家。”老仆脸上有些哀戚,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的夏王府这座宅子,心有不舍。

尚君澄和徐南方互望了一眼,两人在新闻发布会上都听见了叶飞羽说的话,也确实有人猜测是不是夏家会把一部分财产转赠给国家,可是即使是徐南方也没有想到老王爷会突然如此决然地要把夏家的所有财产都一股脑儿捐献出去,这一举实在是大出两人的意外。

“这是老王爷的意思?”徐南方话里有着话,夏家究竟是怎样一个状况,她自己有点拿不准,只是自己抢来,是心里头有着一种直觉,那就是叶飞羽。直觉告诉她,今天是叶飞羽大显身手的时候。

徐南方看了看轿车,从外头往里看,被黑色的车窗玻璃挡着,什么也看不见。

绯色卷 第二十六章 半路上杀出……

只是尚君澄听说老王爷把夏家的财产都捐了,不禁有些兴奋,或许是想到了夏家的这笔财产终于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而自己终于可以轻而易举地摆脱掉这些,又不伤害谁的感情,心情好得很。他正打算上前去说些什么,老仆却神色慌张地拦着他,“澄少爷,澄少爷,王爷现在不方便见你。”

“啊?有什么不方便?”尚君澄满是不解。

徐南方看着老仆的样子,却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她没有让尚君澄为难老仆下去,只是对老仆说道,“老王爷如果不方便就算了,不过,我想要跟着一起去,不如你问问老王爷的意思吧。”

她只用了一个“我”字,尚君澄此时却也异常敏感地感觉到了。好像他是铁了心要让徐南方陪在自己身边,现在徐南方要去哪里,他自然也是要陪在她的身边,“是我们,你去跟爷爷说,我们要一起去。”

老佣人不禁面露难色,在他们的计划里,可能并没有安排徐南方和尚君澄。徐南方对于尚君澄的自告奋勇,有点无可奈何,她可以制止自己不同尚君澄说话,却不能够左右尚君澄自己下的决定。尽管这次去,或许有点风险,但说起来,也正是她告诉他所有事的最好时机吧。徐南方没有反驳,便对老佣人示意道,“不如你先请示一下王爷的意思。”

老佣人点点头,走到车边微微打开后面的车门,探了半个身子进去,外面也依旧看不到车内的情形。老佣人抽身出来的时候,向两人传达着老王爷的意思。“王爷说,两位还是不要去,就在家里休息吧。”

徐南方看了尚君澄一眼。“你再去同王爷说,南方这次是一定要去地。这件事对于王爷、对于南方来说都太重要了。”这说话的语气倒一点不像是对尊敬的老者。车里地人听得明白她的意思吧。。也该知道,自己也是一样地犟脾气。

尚君澄原本以为老王爷拒绝了,徐南方只有作罢,没想到她根本就没有受到左右。他本想对她说,大清早就起来。有点累了,不如回王府休息一下。只不过徐南方压根就没有这个打算。尚君澄只好也坚持起来,让老用人传达着两人非去不可的意思。

徐南方知道尚君澄的执拗性子,老佣人看到尚君澄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也知道自己恐怕根本就劝不动他。于是老佣人犹豫了半天,最后只好咬了咬牙又奔到窗户边,老佣人又请示了一遍,转头出来,没有太多说废话。直接就请两人上了后面的轿车。

徐南方和尚君澄上车不久,车就开了。让尚君澄和徐南方都有点怀疑这车是不是故意为两人等着地。尚君澄终于还是忍不住问起徐南方来,“怎么。你也对公证有兴趣?”

徐南方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并不作答。她没告诉他。她只是要看一出最后的压轴戏。尽管她并不知道这出戏会是怎么个上演法。尚君澄对于徐南方的故弄玄虚有点不是办法。所有人都寂寞无声,好像机器人一样。尚君澄在这样的气氛里头也没了兴致。

等着吧,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徐南方默默地看着前方。

当车子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身子都往前一冲的时候,尚君澄握紧了徐南方的手,紧紧地拽住,用身子护住她,深怕她一仰头向前栽倒,磕磕碰碰的在所难免。尚君澄护好徐南方,正要问司机发生了什么事,司机却已经骂开了,“糟糕,胎瘪了。”

副驾驶则把头往前探,脸一黑,发现了更糟糕的事,“好像前面地车也中招了!完了,是不是遇上劫匪了?靠,不会这么倒霉吧?”

尚君澄也打开窗探头一看,外面是一片林海,这是走此门出去的必经之处。成片的林海,一望无边,白天看来也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徐南方认得那一片林子。上次就在这片林子遇伏,也是同样地招数,没想到这帮人故技重施。那么,又是白清逸领头了?她的心不禁一紧。

她猜到了二老爷可能会按捺不住想要对老王爷下手,如果老王爷把财产都捐献出去,那二老爷肯定是一分也没有了。这个时候地二老爷当然会孤注一掷。而夏家由叶飞羽发言地这个全国范围内的新闻发布会,从根本上讲,恐怕本来就是为了引二老爷出现吧。在所有人面前,并不明言夏家地决定,但又点出了那个意思,既没有把话说死,让二老爷以为只要舆论还没有造成,就有挽回的机会,也必定会在协议签订之前发难,徐南方早猜到了这一点,只是不知道这一招引蛇出洞,到底是叶飞羽的主意还是老王爷。

二老爷要伏击老王爷的车队,就必需在老王爷离开防范紧密的夏家之后,而这一段桃林原本就是最适合伏击的地方,白清逸原本在这里就得手过。

更何况夏家的车队为了引他们出来,表现得毫无准备一样,白清逸以逸待劳,夏家的车队所以轻易就着了道。

白清逸本来就是为二老爷卖命的,二老爷如今落了难,白清逸就更是他的倚靠。只是白清逸的势力庞大,心又狠辣,今天谁胜谁负,倒也是个未知数。

尚君澄正要下车查探一番,徐南方却终于出手拉住了他,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少安毋躁,尚君澄看着徐南方眼里的关切之意,心里一喜,徐南方看尚君澄的眼神,赶紧又把眼睛挪向外边。这个时候的他们,只适合做看客。

果然,其他司机,保镖都下车以后,只听见的声音,瞬间从四面八方奔出了无数的黑衣人,黑压压的一片,迅速快捷地把他们给包围起来。

夏家的保镖是佩枪的,好几个保镖已经掏出了手枪守在老王爷所在车的四周,高度紧张地看着那些黑衣人。不明白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徐南方看着一个方向,那里渐渐让出一条路,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后面走上前来,果然不出所料,正是二老爷和白清逸。

坐在车里的尚君澄看到二老爷出现,心里一凛,眉毛都要拧成麻花了。虽然他没有想过二老爷会出现,可是即便什么都不知道,看这个架势也知道二老爷的到来不是什么好事。其他的人也都有些意外,甚至有些保镖,都不知道该采取什么姿势好。二老爷到底是他们以前的顶头上司,他们面面相觑,既警惕,又有点不知所措。

尚君澄看着窗外的二老爷,只觉得这个中年男人的脸看起来是那样的狰狞。

老王爷的贴身老仆从车里慌慌张张地走下来,看到二老爷身子有点战栗却又毫不意外,“二老爷,你想干什么?”只是他发抖的身子说不清到底是害怕还是愤怒。

“干什么?拿回我应该拿的东西。”二老爷看到那老仆,面部登时狰狞起来,“老爷子,我最后问你一句,是不是要把财产全部捐出去?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他的语气强硬生分,哪里像他平时恭谨的样子。“你自己想想清楚再回答!”白清逸的实力实在是不容小觑,二老爷今天若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在大白天的让白清逸带着这么多人出动,可是既然出动,想来这世间这种掳人勒索的事没有他办不到的。

不好意思,今天回来晚了,奉上今天的更新

绯色卷 第二十七章 意外

然而看着这样的二老爷,尚君澄顿时忿然地一把把车门推开,走下车去,“爸爸,你这是要干什么?”

二老爷正说着,猛地看到尚君澄还有些意外,他没有料到尚君澄也会跟来,但脸上却毫不变色,“这里没你什么事。你既然喜欢唱歌,就安心唱你的歌,别的事你就少管。”

尚君澄瞪圆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爸爸,“你,你还真要对付爷爷?”他不是没看过夏家的尔虞我诈,可是二老爷竟然公然要挟老王爷,一个儿子当着自己儿子的面扬言要拿自己老子的性命,尚君澄不禁骇然。

虽然他对夏家没有多少感情,但二老爷也终究是他自己的亲爸爸,之前的时候还是为了继承人,几房暗暗地斗争,可是没想到二老爷这个时候竟然这样明目张胆的来要挟老王爷,且不说和他平日里的样子很不符合,光这一点,就让尚君澄大敢可耻。

老佣人也颤声道:“你……你敢光天化日的,对老王爷不利?”手指着二老爷,脚已经有些发软。或许看到这么多人把他们的车队围得严严实实,还都是一群亡命之徒,老佣人也想着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吧。二老爷狞笑了一声,从风衣里掏出了一柄手枪,平静地说道,“怕什么,我这枪都装了消声器的。别人绝对不会知道。是了,最近T市好像不大太平,我们夏家不就报了案,说遇到伏击吗?这帮流寇肯定是再度出击,伏击了老王爷的车队。想要找凶手。肯定是长路漫漫,最后这件事肯定是不了了之。”二老爷叹了口气,“爸爸。与其这样,或者你现在把遗嘱改一下。还可以平平安安在家里种花栽草,活过百年,做个世纪老人。奇∨書∨網。儿子们也好敬敬孝心。”

二老爷说起话来,波澜不惊,说到伏击自己父亲的时候。脸不改色心不跳,是那样的自然。但尚君澄听在耳朵里,却直觉得作呕,“爸爸,你一定是疯了!车里坐着的是爷爷,是你爸啊!”其实尚君澄对二老爷也不见地有多少感情,但看到这一幕,潜意识里无法接受,高声喊了起来。

徐南方见尚君澄这样。眉头一皱,赶紧走出去,拉了拉尚君澄。生怕他再多说一句话激怒了二老爷,到时候白遭了罪。二老爷是怎样的狼子野心。是怎样的六亲不认。就算没有叶飞羽之前地讲述,徐南方也能看出来。更何况。这一次摆明了是引蛇出洞,到底谁胜谁负,想要下定论,还为时尚早。

二老爷对于尚君澄的提醒却毫无反应,“爸爸怎么了?你眼里头有我这个当爸爸地吗?”他说的话让尚君澄一时不知怎么辩驳,“再说了,我为夏家辛辛苦苦了多少年,为老爷子操了多少心。夏家能够有今天的强大,也该有我一半的功劳!现在到好,你一句话,就说同我脱离父子关系,就把我的股份全部都收回去,让我一无所有,你这是不是也做地太绝了?就算是养一条狗,也该给狗一条活路吧。”

二老爷越说越气,声音越说越大,明明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说起话来却好像一个年轻气盛的青年,高调地宣泄着自己内心的不满,“这么多年,我在你面前卑躬屈膝,战战兢兢,每做错一件事就要受罚,其实做生意本来就有亏有赢,我做得好,也从不见你表扬我,做得坏了,就动不动说要分我的权,我受够了。我为夏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事,这些财产本来就该属于我,我现在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他说着,手枪举了起来,对那些拿着枪的保镖说道,“你们自己选择,是被乱枪打死,还是跟着我,哪个有好处,你们自己想想清楚!”重新恢复了理智的二老爷又开始攻

黑衣人地包围圈又往中间收缩了些,那些保镖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一旦开火,就算保镖们能反抗一时,但以黑衣人之众,他们也抵抗不了多久。

有些人已经开始四处张望,握着枪的手心里全是汗液。

“不行!”尚君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徐南方垫起脚,伸手把他地口给掩住,此时的二老爷杀气腾腾,就算是他地亲生儿子又怎么样,尚君澄再说下去也不见得不会惹什么麻烦。更何况今天地正主还没出场呢,徐南方死死地盯着老王爷所坐的那辆轿车,平平稳稳,好像波澜不惊一样,不知道车里面地人正想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尚君澄被徐南方掩着口很是忿然,还要再说什么,二老爷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扬了扬手中的枪,对着中间那辆黑车说道,“你最好吭一声,有时候这种枪啊刀啊的无眼,说不定就跑了火,伤到您老人家,连遗言都没留,就这么走了!那可不好!”他说着,狞笑着把枪对准了中间的汽车,尚君澄眼睁睁地看着二老爷面不改色地准备弑父,目瞪口呆。

这样的血腥,是皇宫里才有的吧。尚君澄却难以容忍,他拨开徐南方,正要冲出去,二老爷的枪却也对准了尚君澄,“滚一边去,要不然我对你也不客气!”他的眼睛里冒着红光,还没开始杀伐,就已经像是杀红了眼,所有人都不认,这个时候的他,眼里头只有夏家的财产。

所有人都盯着二老爷手上的枪,他开始倒数计时了,“老爷子,我喊三声,你再不出来,我可就不客气了!”他没有太多的耐性等着。他见中间的那辆车依然岿然不动,车门根本就没有打开的意思,一咬牙,手按住扳机,“一、二……”,口里的那个“三”还没喊出来,就只听见砰地一声响,是枪声!

那响声让所有人都心底一颤,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那声响则比刚才的枪声要弱许多。尚君澄和徐南方都盯着那里,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王爷的老佣人“啊”地叫唤了一声,还没有看清楚状况,就听见凄惨的叫喊从二老爷的口中发出,那哀嚎声断断续续,却又高亢尖锐,好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歇斯底里,嗓子随时会喊破一般。他的身子矮了下去,右手再没有力气握枪,两只手都抱着自己的膝盖,痛的在地上打滚,但见他的膝盖处裤管已经开了朵花,暗红色的血从那里汩汩地冒出来,染满了裤管。原来不是别人受伤,而是他中了枪!他是在中枪之后,下意识地情况下随意开了一枪。那一枪只中了旁边的一棵大树,树叶纷纷落下,在所有人都没弄明白状况的时候,老王爷所在的车门终于缓缓打开。

“你们都看见了,我是自卫。”说话的人用手帕擦了擦自己手里握着的手枪,“另外,我作为老王爷的贴身保镖,佩枪也是合法的。”忙,呵呵,不过更新得继续。谢谢亲们的支持。另外就是问到实体书,估计可能还要一个月才能出来吧,钵会催催的。

绯色卷 第二十八章 地狱的风

.从车里走出来的人是谁,尚君澄差点没把眼珠子掉出来。走出来的人正是叶飞羽,他回头看了尚君澄和徐南方一眼,只见尚君澄的手环着徐南方的腰,徐南方则用手捂着他的口,两人的亲昵可见一般。

叶飞羽飞快地收回目光,看向地上痛得抽搐的二老爷,这个时候的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交给了二老爷。叶飞羽的脸阴沉沉的,但那阴沉之中却有一种极限的欢喜在跳动,他看到二老爷在流血,好像自己的血液也在欢快地跳舞,“你放心吧,死不了。只不过以后你会是个瘸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那么的平静,丝毫不亚于二老爷刚才当着所有人面叫嚣的情形。果然不愧是父子。徐南方暗暗想着却只见二老爷咬着唇,他也绝对没有想到叶飞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没有想到他怎么一下子成为了老王爷的保镖,但是这一点对于他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事。他侧眼看自己身侧的白清逸,白清逸好像对自己的倒地熟视无睹一样,他怒吼道:“你们……你们都傻楞着干什么?开枪,开枪啊!”他歇斯底里的叫着。但白清逸却把自己的风衣拉开,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二老爷您说什么呢,我们可都是合法公民,怎么会私自带枪。”

这一次莫说是二老爷怀疑自己的耳朵,就连徐南方也不禁暗暗吃惊。她其实早已经猜到叶飞羽在车里,要不然她也不会急着赶过来要看叶飞羽和二老爷的最后对决,可是她也没有想到白清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倒戈,和叶飞羽结为了同盟。那么,本来自己还带有一丝担忧,不知道这场对决叶飞羽是不是能赢。可原来自己的担忧都是多余的,从一开始。。这次对决,叶飞羽根本就占据了绝对优势!

叶飞羽哈哈一笑,“是啊,二老爷,你私藏手枪。并且意图谋杀,这在中国可不是随便给点钱就能解决地事,我们把你交给公安局,一定可以判个二十年吧?”他的眼睛里头满是笑意,那笑让人看得浑身发颤,“我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地下半辈子,就得在牢狱里面度过。哦。二老爷是上流社会的人,你可能不知道真正地牢房里面是什么样吧。新进去的犯人得蹲厕所,得被旧犯人打。而且不给饭吃。你别以为你自己身份高,就不会有这样的待遇。监狱里头可都是一视同仁的。啊,我突然有点担心。你年纪一大把了,现在进去能不能够熬过二十年,恐怕很难讲。”他面无表情地说着,在看到二老爷脸上现出惊恐之色的时候,他地脸上闪过一丝满足。

“飞羽,你……你也疯了?”尚君澄看着这样子的叶飞羽,真实的叶飞羽,完全认不出来。这哪里还是他平时熟悉的那个好帮手好朋友?与世无争,好像生活的目标是那样的积极向上,阳光健康,可是现在看来,眼前的叶飞羽,分明跟他印象中的那个,判若两人,到底谁才是真实的?到底他想要做什么?尚君澄地脑袋都要爆炸了。

他当然想不明白,一个和夏家完全无关的人怎么突然之间会对二老爷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徐南方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看着尚君澄地脸都变了形,今天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多的震惊了。他将会发现在他周围地人都不是表面地那样。徐南方心里头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尚君澄不该来这里的,还有什么打击比接二连三地出现还要可怕的?就算尚君澄再不在乎,内心再强大,恐怕也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徐南方有些不明白自己在知道叶飞羽计划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跟来,而且来的决心是那样的坚决,虽然她打着的旗号是因为璀璨之星在老王爷手上,而二老爷被收拾了,自己便可趁机告诉尚君澄所有的事,然而,她却又不得不承认,她对叶飞羽父子之间的了结很是好奇,还有,其实,她没有去想自己的潜意识里,对他是不是有着隐隐的担“我疯了?”叶飞羽默念着这句话,“也许吧。不过,再疯也没有你老爸疯狂啊!他逍遥快活了这么多年,是时候体验一下人生的疾苦。对不对,爸爸?”他的称呼让二老爷顿觉惊悚,他茫然地看着叶飞羽,那张脸很是可怖。

尚君澄和其他围观的人也都身子一颤,不明白叶飞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现场的气氛因为二老爷腿部那血腥的气味而变得诡异起来。

“哦,忘了跟你说了,这一枪是帮我妈打的!”叶飞羽探头看了看二老爷的伤口,周围的血已经凝固了,他的脸有些狰狞,“好歹我们也是父子,杀死自己亲爸爸这样的事,我可做不出来,就算这个爸爸再混账再该死,我都不会亲手杀死他的!这样吧,你欠我的那份,你就用你的最后几十年慢慢偿还吧!还到死为止!”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空气里到处都是一种腐朽的气味,和着污血,让人一闻就要作呕。

二老爷听着叶飞羽咬牙切齿地说话,只觉得寒毛都竖起来了,可还是一脸的不明白,叶飞羽不禁冷笑道,“看,你都输了,还不知道输在谁的手上。这么不明不白,可不是我做事的风格!那么我来提示你一下吧,你不记得在美国还曾经有过一个护士情人吧?那个为你偷换小孩的女人。”

二老爷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显然已经想起来。只是这种惊诧,和着他痛楚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地可怖。

“哦,原来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二老爷杀人无数,树的敌人也太多了,这么多年来,一定对这些小人物没什么印象呢。你一定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吧?”叶飞羽冷冷地说着,“不要紧,你不记得,我可以告诉你,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永远都记得!她是被人一刀一刀的砍死的,血溅得到处都是,满屋子都是,满屋子的红色,从鲜红变成暗红,最后烂在墙壁里头,永远都洗不掉。她那么多年,带着自己的儿子东躲西藏,都已经躲到国外去了,你还是不肯放过她,深怕她有朝一日会揭发你的罪行。她到最后也只来得及把自己的儿子藏在衣箱里。她的儿子就在狭小的衣箱缝里看着自己的妈妈被人一刀一刀地砍死,他不敢吭声,连哭都不敢,他就在那柜子里躲了三天三夜,直到外面的人闻到腥味报警,他才被人从里面救出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发誓要为妈妈报仇。每时每刻都这样想着,每天晚上的梦里都是他妈妈满脸血污的样子,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要提醒一遍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的目标,不要忘记自己的仇人!这一枪,已经够便宜你了!”叶飞羽狞笑着,他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地狱吹来的寒风刮在每一个人的骨头上。

绯色卷 第二十九章 大仇得报

徐南方听着叶飞羽的话,浑身都好像浸泡在冰寒的水中,她不能想象他到底吃了多少苦,但是光听这一段,就已经毛骨悚然了。刚才还质问着叶飞羽的尚君澄,却也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或许在他的心里更加难以接受这样的故事吧,尤其平时的叶飞羽还是那样温和的人,只懂得轻轻的笑,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他哪里会想到叶飞羽会有这样一段炼狱般的过去。他忽然想明白叶飞羽做自己的朋友,恐怕也是为了接近二老爷,可是谁又能想到,他是耗费了这么大的心力,能够隐忍这么久,从接近尚君澄开始,一步步地走进夏家,根本就没有引起谁的注意。他忽而又想到叶飞羽的怕黑,恐怕就是因为这段经历造成的永远不可磨灭的伤,而这段过去,一直都作为叶飞羽生命里的阴影,让他难以承受,每天受着煎熬。

“你,你想把我怎么样?我,我好歹是你的爸……爸。”二老爷被叶飞羽这寒气给冰的刺骨得痛。

“爸爸?爸爸又怎么样?刚才是谁要把自己的老爸给杀死的?”叶飞羽站起身,就像看一只低等动物一样,“你放心,我不会像你那样没心没肺。我要把你怎么样,刚才已经说过了啊。我要你用你活着的下半生来偿还我,要你每天都在身心的痛苦中煎熬,我要让你也尝一尝,白天被人欺负,半夜里头从噩梦中惊醒的滋味!你放心,我不会杀你,要知道,杀人犯法的。你该接受的是法律的制裁,你会在监狱里头度过你地下半生。在监狱里头慢慢的偿还我……”

“你说的那些事都没证据!我什么都没干,还是你开枪打我地,你以为警察会买你的帐?”二老爷忍着痛。。他伸手想要去抓白清逸地腿,“白清逸。你和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帮我还帮着外人?”他所指的,恐怕正是白清逸的帮派替他干了不少犯法的勾当。

但是白清逸却后退了一步,掸了掸身上地灰,“二老爷。我跟你可不是一伙的。二老爷不要弄错了。再说,我还要上庭指证你,主使我们帮你杀老王爷呢,好在我们提早就向警方密报了,要说证据,现在我们这么多人都是人证呢。你放心,以前的那些事,才没多少证据呢,就算有。也是你判刑,我在后边陪陪你,不过我是从犯。顶多交点钱而已。”

二老爷绝对没有想到连他最后能信赖的白清逸也背叛了自己,他还想妄图说服白清逸。可是白清逸压根就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此时的白清逸俨然就是一个旁观的看客,对于二老爷的垂死挣扎熟视无睹。好像这个人不过是地上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

“你现在知道什么叫众叛亲离吧?”叶飞羽看着地上地二老爷,森然道。二老爷心有不甘,对着发号施令的叶飞羽是心存畏惧,但又觉得还有一线希望,毕竟叶飞羽并不是夏家的实权掌控者。他强撑着自己地身体,哭丧着脸对叶飞羽身后的轿车喊道,“不会地,父亲……父亲!儿子知道错了,儿子只是一时糊涂,父亲,父亲。”此时地二老爷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一直都没有露面的老王爷身上,他一定以为这一切不过是叶飞羽喧宾夺主地愿望,他还以为自己有那么一线生机吧。

只是可惜,他的哀嚎当然没有唤来老王爷,叶飞羽看到老王爷的丑态,忍不住讥笑道,“看来你真的是狗急跳墙,堂堂的夏家二老爷,原来得意忘形,什么事都能摆平的二老爷也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求饶么?不过可惜啊。你的聪明都到哪去了?莫不是你太怕死了,连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都没有想到?!老王爷根本就没有来,今天是我故意引你出来的!昨天召开的记者会,透露出老王爷有意要把财产捐给国家的风声,就是要告诉你老王爷今天要去公证,其实,你不妨用自己的脑子想想,以老王爷的身份和地位,根本就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门。而且以他的行事作风,行事低调,也不会召开什么全国范围内直播的新闻会。呵呵,二老爷,你最熟悉老王爷,怎么这个时候却一点都不了解了么?实话告诉你吧,老王爷在昨天就已经把夏家的所有财产都捐给国家了。”

“你……你……”二老爷说不出话来,可是叶飞羽身后的那辆轿车空空的,再没有人出来过,二老爷此时再看那车,就好像是一只瘪了气的皮球,黑瘪瘪的,没有任何的希望。他突然又想到了尚君澄,两只眼睛像捉到了最后的稻草一样看向尚君澄,“杏澄,我是你爸爸,难道你,你也这样对我?”

或许他认为尚君澄和叶飞羽是一伙的,或者说叶飞羽也许会买他这个兄弟的账,可是他这个想法显然也是多余的。尚君澄怔怔得看着他的腿,这是他的父亲,但他一面看着他痛苦挣扎的面容,另一方面却又是他的残暴,想着他刚才还拿枪指着自己,还扬言要杀掉老王爷,尚君澄却一点同情的劲都提不起来。

更何况以叶飞羽的深仇大恨,又怎么可能是尚君澄一句话就会这样免掉的?

叶飞羽的手机响起,他也不瞟一眼,就对二老爷说道,“警察已经来了。要知道现在夏家的财产已经是国家的财产,你,可是人民的公敌!”

二老爷顿时明白了叶飞羽的意思,他一定会利用老王爷的捐献而额外地要求什么,他的要求就是自己在监狱里的折磨,有老王爷的全额捐献作为要求的底物,自己就算是有再多的人脉,就算有再多的打算,也休想从监狱里头走出来……

想到这点,二老爷就忍不住浑身战栗,膝盖的痛楚反而没有那么剧烈了……

呼啸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白清逸领着的黑衣人都散去了。夏家的保镖们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似的,或者说是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一个个坐回自己的车内,只剩下叶飞羽和尚君澄两人还目不转睛地看着地上的二老爷。

一个在风中抑制不住地笑,另一个则不知道该给予地上那个人什么表情。

徐南方看着叶飞羽就那样毫不顾忌地笑,笑得比哭还要难听,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绯色卷 第三十章 老王爷呢

直到警车到了跟前,警察用手铐铐住了二老爷,然后打电话把救护车叫来,叶飞羽的目光还是没能从那里挪开。叶飞羽的脸因为笑得太厉害而有了一点变形,让人都有些不敢接近,为首的警察过来同他交接了两句,叶飞羽若有若无地答着,似乎说些什么都不重要了。

警队的救护车已经赶来,把痛得快要昏死过去的二老爷抬上了担架,叶飞羽就这样看着救护车呼啸着远去,嘴角的笑容挂在狰狞的脸上,挂了许久许久,简直已经僵硬,但还能看到他的眼角里头还噙着泪光。这时候的叶飞羽,一点也不帅气,简直像是笼罩在一团黑烟当中,但却是那样的真实贴切,让人愈发不能把眼光从他的身上挪开了。

过了许久,叶飞羽战栗的身体才渐渐恢复了知觉,冰冷的手心有了一点点的温度,脸上的凝重却还是没有消散。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血海深仇,竟然这么快就报了。

他就一直保持着那种可怕的表情,连救护车和警车扬起的烟尘都看不到了,都已经归于平静了,这才转过身来,他身子有点晃悠,整个人好像已经失去了重心一样,好容易才站稳,这就准备上车离开,但是刚刚把车门打开,就听见尚君澄在后面喊住他。

也不知道是心思根本就没放在这里,还是对尚君澄的叫唤根本就没有兴趣,叶飞羽对尚君澄爱理不理,好像两人并不熟识一样。直到尚君澄已经走到他后边,一掌拍在他身上,叶飞羽才不得不停下脚步。他站在那,也不看后面,“还有什么事?”

“是啊。还有什么事!”尚君澄的神色也并不比叶飞羽好多少。说到底二老爷也是他的老爸,虽然他从内心里也隐隐希望这样的人渣应该被关进监狱。但看到哪血腥的一幕,还有叶飞羽狰狞报复地面庞,尚君澄多少都有点难以接受。。

叶飞羽发呆了好久,他也发呆了好久,直到叶飞羽要走了。他才理清楚个中的关系,渐渐接受了这件事,但正因此而变得有些急不可耐起来,“叶飞羽,难道你就不需要同我解释什么?”

此时的叶飞羽对尚君澄一副爱理不理地样子,“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冷冰冰的语气,让人根本就认不出他来。

“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好啊!好得很。你要复仇,要怎么样,其实说白了与我无关。可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隐瞒我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到现在。你倒好,拍拍手就这样划清楚界限?原来从头到尾。你不过是在利用我!从来没有把我当朋友!”尚君澄恨恨地道。在他地心里,倒是对叶飞羽信赖有加。是真的把叶飞羽当成了朋友。

“不错,我是在利用你。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大可以把我打一顿,要是觉得还不服气,找人把我做了也行。”叶飞羽冷冷道,对于尚君澄的话不为所动。“至于朋友?我叶飞羽没把谁当成过朋友,你也一样!”

“叶飞羽!”徐南方听到叶飞羽这样说,不禁有些光火。只是在叶飞羽抬眼看她的时候,那点怒气又化为乌有。他如今大仇得报,原本他等待了二十年的仇怨,今昔一下子得到了解脱,原来每一天都是守着仇恨过,可是现在,他地生活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其他任何事物,对于他来说,还有什么是重要的?是需要在乎的?

叶飞羽在听到徐南方叫住自己的时候,嘴唇嗫嚅了几下,没有再说话,尚君澄的一拳却猛地冲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叶飞羽的鼻梁上。“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我打得就是你!”

叶飞羽没想到尚君澄会突然袭击,一个不提防,身子向后倒退了好多步,差点摔倒,一股热流从喉咙里往上翻滚,血珠从鼻孔里一滴滴地落下来。

叶飞羽随手擦掉了鼻孔里滴落的血,冷笑道,“打得好。”不知道是不是被打了一拳,人要清醒许多,叶飞羽的眼神没有那么呆滞了。丹尼……”徐南方没想到尚君澄突然之间就冲上去把叶飞羽给打伤了。她轻轻地拉住尚君澄的衣袖,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只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怕尚君澄对叶飞羽太粗暴,还是怕叶飞羽一怒之下对尚君澄不利。

“你拉着我干什么?我就是要打他!”尚君澄也有些气盛,挣开徐南方就又要冲上去。说到底,他对叶飞羽多少是在乎地,不像夏家的那些恩恩怨怨,他知道夏家的蝇营狗苟,只是自己不参与罢了。可是叶飞羽和他之间地利用与友情,却是属于他们两的事。

徐南方急道:“都是兄弟,何必呢?说到底,错地也并不是你们俩,不是吗?”

“兄弟?什么狗屁兄弟!”尚君澄嘴里骂着,可听到徐南方地话,想到叶飞羽刚才所说的场景,想到他受了那么多苦,他今天这样隐忍地性格也确实是因为二老爷一手造成的,尚君澄一下子又没了动力,如泄了气的皮球站在一边。两只拳头收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收紧,嘴巴紧绷着。

叶飞羽看了徐南方一眼,对尚君澄淡淡地说道:“你放心,我绝不还手。”这句话却是说给徐南方听的。他向徐南方保证过,绝对不会伤害尚君澄。

徐南方鼻子一酸,看到此时的叶飞羽,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尚君澄听到叶飞羽的话,却鼻子一哼,“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吗?”

叶飞羽闭目不答。干脆对尚君澄采取不理不睬的政策。

此时的尚君澄也有些颓然,刚才那一拳打出去了,对叶飞羽的愤怒也好像一下子消失于无形,剩下的也不过是一种说不出的郁结,他于是只是丧气地问道:“爷爷呢?他人在哪?”对于夏家,也就只有老王爷是尚君澄最关心的了。

老佣人一直站在一旁,听到尚君澄的问话,已然热泪盈眶,似乎就等着他们这几人说完话,这才能接口。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尚君澄。尚君澄茫然地接过,打开一看,不禁浑身一颤,却原来是老王爷的遗嘱。

遗嘱上写着把夏氏企业的所有产业都无偿捐赠给国家,把属于夏氏和老王爷自己的所有房产也都交给了红十字协会。至于夏家的各门各户,除所有其名下的房产外,都必须搬离夏王府,各食其力。至于夏王府,则作为夏杏澄和徐南方的结婚礼物,任其使用。

徐南方也是心里一惊,在旁边凑着看完,只觉得冷汗上涌,老王爷把夏王府都送给了自己,这份信任实在是让徐南方惭愧,“老王爷他……”

“老王爷他昨天就已经走了……”老佣人抹着泪,“老王爷走的时候,让我们帮叶先生做一件事。所以,今天我们就陪着叶先生来了。”

尚君澄一怔,万万没有想到老王爷就这样突然走了。徐南方也不禁黯然,昨天她就感觉到老王爷想要安排后事,可是她终究没有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老佣人又小心翼翼地送上一个盒子,郑重地交到徐南方的手中,一边说道:“这是老王爷让我交给你的。希望你能和澄少爷幸福快乐。”徐南方不用看也知道那个盒子里放着什么。她眼睛有些湿湿的,老王爷在最后的时候,脑子一片清明,什么也瞒不到他。只是现在徐南方想要对老王爷说句“谢谢”,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绯色卷 第三十一章 恐惧

尚君澄听到老佣人的话,也不禁感慨。他本来是个乐观又崇尚自由的人,对人的死和生也不是那么看重。这个时候听到老佣人交待着老王爷的遗嘱,强作笑颜道:“我一定会和南方幸福快乐的!”说这话的时候他扬起头对着天,是对老王爷说,也是对自己说。他侧头看了徐南方一眼,笑问道:“对吧?南方。”尚君澄想从徐南方那里要去一个肯定的笑,虽然今天的徐南方有些异样,但是她还是对自己很关心不是么?她是爱自己的,尚君澄这样想着,可是无论他对徐南方怎么笑,她都给不出来任何欢欣的表情。徐南方用劲抱住璀璨之星,或许是时候告诉尚君澄所有的事,如今的她已经有了璀璨之星,她就得离开这里了,这也是她回来的目的尚君澄见徐南方的脸色有些僵硬,以为她还想着老王爷逝世的事,心里难过,不禁揽了揽她的腰,安慰道:“爷爷活了九十多岁,已经是长寿了。走的时候也没有多少病痛。”他倒不是不关心老王爷,实在是真心的想劝服徐南方,他的话乐观而阳光,确实能让人心情好很多,只是今天的徐南方例外。

徐南方扭动了一下腰肢,想要从尚君澄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尚君澄多少都有点茫然,他心里想着莫非徐南方是当着别人的面有些不好意思,“南方,没事的。”手又摊了上去。

叶飞羽看了徐南方一眼,或许是猜到了徐南方今天想要做什么一样,嘴角抽动了一下,那表情怪异得很。

徐南方更加开心不起来。不知是懒得挣扎,还是别的原因,她没有再急着坚持要从尚君澄的怀里挣脱出来。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就要离他而去。。她紧紧得抱着璀璨之星,正想着该以什么样地开头来叙述。来向尚君澄讲述自己的故事,告诉他自己的决心,尚君澄却说话了。

“对了,爷爷给你什么好东西,你不打开看看?”尚君澄想要分散徐南方地注意力。伸手就要把徐南方端着的盒子打开。

徐南方一愣,没想到尚君澄会突然来开盒子,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情急之下只是下意识地护住了盒子。打开了盒子,璀璨之星就要发光了吧?

“喂,干什么?”尚君澄没想到徐南方还会这样拦住,嘴角一笑,“嘿,不让我看。我可偏要看啊!”

他趁徐南方不注意,一把就抢了过去,扬起了手中地盒子。有些得意地冲徐南方笑笑,徐南方伸手要去拿。手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来。难道这不是一个最好的解释机会吗?璀璨之星因他而点亮,她正好可以说清楚整件事。到底自己不想让他打开,恐怕是下意识地还是不想这么快告诉尚君澄自己的事情。不想这么快就让他在短期内遭受一个又一个的打击。此时的尚君澄,明明是一副嘻嘻哈哈地样子,可是他的嘴唇早已经发白,整个人的精神都已经萎靡了一半。他的笑也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自己马上就要告诉他实情,告诉他自己要离开他,他又接受得了吗?还能继续这样笑么?徐南方止不住地难受,只是璀璨之星是他自己抢去的,自己想要阻止却也来不及了。抑或者,此事也早已经是注定的了。

尚君澄看徐南方的脸色一块白一块黑的,不禁淡淡一笑,心里想着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犹豫,便直接打开了盒子,“璀璨之星?!”

只是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见一股强烈的红芒从透明地陨石里释放出来,那红色的光芒弥漫在整个空气里。徐南方的心跳顿时加快,这一次,红光来得异常地猛烈和迅速,强烈地让她根本就挪不开步子,好像离开这里回到过去的那个时空隧道触手可及。她感觉到只要自己用手去握住那颗陨石,就能够离开这里。是地,只要她用手碰到那颗陨石!

只是这枚璀璨之星现在正在尚君澄地手上。徐南方的双目盯着那颗陨石,整个眼睛已经被那红色而不刺眼地光芒所笼罩住了。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又渐渐清晰。她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一片云彩轻轻的托起,她悬浮在半空中,看到了眼前是一片殷红,不是璀璨之星所散发的红色光芒,而是血,是呵,成片成片殷红的血把她的视野给占据了。她就在那茫茫的血海中透过神去,那一刹那,她甚至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那可不就是他的父亲么?她的父亲正在河南道操练新军,这是她离开明朝时,当时父亲所在的地方。她只看见父亲骑在马上,逡巡徘徊,看着底下的新兵挥舞着手中的刀剑,他看得专心致志,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他时不时地穿梭在士兵之间,指点着他们的兵法和布阵,然后又轻轻地驾着马往校场的高台奔去,他刚刚下马,人还没有站稳,就已经有一股凉风朝他袭来。他当然没有注意到一抹利剑如同脱了缰的野马,偏离了轨道,从底下的新兵营当中脱手出来,直奔他而去。

父亲只来得及返转头,只能看到那利剑朝自己冲来,却躲不开。

利剑就这样刺入了父亲的胸膛,剑的周围晕开了一圈红色,那红色越来越蔓延开来,她看到父亲就这样不声不息地倒在了血泊中……

那漫天的红色弥漫着她的视野,让她几乎窒息,好像从滚烫的火炉中一把扔进了冰水,又拎出来放在炭火上烤着,如此煎熬,几欲崩溃。

徐南方只觉得自己的心如刀绞,想要叫喊,又喊不出声来。刚才的一幕,真实地就好像发生在眼前,毋庸置疑的真实。

徐南方几乎是一眼便看出来,一定是有人故意要置父亲于死地,却想用校场上的意外来掩饰。

恍惚间,她好像又看到了父亲的葬礼,看到了父亲的灵位,只是这一切又好像是镜花水月,想要看清楚,又在水底晕开了墨汁,渐渐淡去,好像又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只好像是梦里头的结局。刹那间,这种场面又被校场的一幕所替代,但是和刚才的那一幕又有所不同,她看到所有人都涌到台上去,但所有人都发出惊叹的呼声,那呼声简直是振聋发聩,很多人都叫嚣着朝外乱奔,像是知道了什么天大的事一般,急于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消息。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那柄刺入父亲胸膛的宝剑却从父亲的胸前掉落出来,父亲的胸前一点伤口也没有,那柄剑一点血渍也没有沾上。

所有剩下来的围观的人或是茫然地看着父亲,或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就连父亲自己也说不出话来。而那些把这种可怕消息散播开来的人儿,更是使得更多的人惊诧和恐惧。可不是恐惧么?死而复生,便是这么一回事?

绯色卷 第三十二章 触机

徐南方恣意放纵着自己的意识,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好像自己被一种温热的感觉所包裹,是血液,好像璀璨之星所散发出的红光并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湿热的血,或者说,是璀璨之星的红光是由人的鲜血所造就的。是血液缔造了晶石的奇特,是血液开启了这块石头。这种感觉让徐南方几乎要哭喊出来,在自己的脑子里,好像有个凄凉却又绝望的声音在告诉自己,要开启璀璨之星需要活人的鲜血,需要活人的死亡。

为什么要用活人的血?而这个活人是谁?和自己有什么关联?这种念头就好像是从四面八方扑来,充塞着徐南方的脑袋,她想要想清楚,却发现根本就理不清楚。但好像脑子里头有一个声音正在告诉自己答案,那个声音很近,很近,就快要听清楚了!

徐南方却忽然战栗起来,意识迷糊朦胧,活人鲜血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翻腾跳跃,把她自己给惊得动弹不得。恍惚间,她好像听到尚君澄在叫自己,她想要应声却喊不出话来。

直到那种意识在突然之间被外力中断似的,忽然之间像是从天降下一座大山,把万尺高的海浪给拦在了山的那一边,这种可怕的感觉登时消散。

她努力使得自己睁开眼睛,只见尚君澄已经把盒子掩上,两只手都来搀扶自己。他神情紧张,不知道自己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他关切地探问着,可是徐南方只是木讷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盒子重新掩上以后。那种心悸的感觉也没有了。徐南方大口地喘着粗气,想要给尚君澄挤出一个笑容,但只觉得自己面皮僵硬。连笑也笑不起来。她任由尚君澄扶着自己往地上一坐,他茫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帮徐南方揉着两只冰凉的手。此时的徐南方,倒也没有跟他多做计较,只是任由他就这样照顾着自己。

尽管已经没有那种惊涛骇浪的感觉,但此时地徐南方却还是脑袋一片空白和可怖,她心有余悸地回忆着刚才的感觉。。一点点的想,是那样地清晰,但又是那样的模糊,她总结着,只觉得浑身上下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自己意识里的那些片段,就是父亲的死而复生吧,有人想要置父亲于死地,那一柄飞剑,刺入父亲胸膛的利剑。伴随着父亲的流血,造就了徐南方穿越到这里,那牌位。那灵堂,都是因为父亲死后地历史?如果徐南方没有回去。那历史就属于这样一种么?可是后来的父亲却是死而复生了。周围的人或欢欣雀跃,或是恐惧茫然。但那都宣告着一种结果,那就是父亲的复生,那柄剑从鲜血淋漓到不沾一尘,就好像是被仙人施展了法术一般。

那么,这一段片段才是真实的历史?这段真实的历史则是徐南方穿越回去所造成的?也就是说自己一定能够回去了?

那么,还有一点,璀璨之星的开启需要死亡,需要鲜血又是怎么回事呢?那个活人的鲜血就好像一把枷锁一样重重地栓在了徐南方地肩上,即使现在眼前已经没有那幅画面,徐南方还是觉得那种念头已经根深蒂固地被植入了脑中。

这,是璀璨之星携带的信息,要告诉自己的真实信息吧?那么活人,鲜血,又到底是什么呢?是因为父亲胸前地鲜血,所以才开启了璀璨之星,让她穿越到这边来的么?那么,现在地璀璨之星,又是为什么红光大作呢?

徐南方浑身打了个哆嗦,有一种可怕地念头在自己脑海里一出现就差点让她的心跳出来。她几次看到璀璨之星,都只是在尚君澄出现地时候才会红光大作,她也早已经认定尚君澄就是开启璀璨之星的关键,难道说在这边要开启璀璨之星,就必须要尚君澄的血,要……要尚君澄的死亡?!

这个念头让徐南方差点没痛晕过去。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的,徐南方在明代的那次穿越是因为父亲的流血而开启了璀璨之星,那么,那么在这边想要开启璀璨之星的触机,也是一样的需要这边活人的鲜血?而璀璨之星每次在接触到尚君澄的时候,就会有反应,难道,难道在这边就需要尚君澄的血么?就一定要他的血么?

她想要回到过去,这样就可以令父亲死而复生,可是难道现在却要用尚君澄的死亡来换?以自己在乎的人的命去换另一个在乎的人?这是老天爷跟自己开的玩笑?

命运怎么会如此的捉弄人?非要在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当中做抉择?非要用一个人的性命才能换另一个人的命吗?!

徐南方潸然泪下,那泪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时候,好像每一滴都是从心房里滴出来的血。“南方,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尚君澄探手摸了摸徐南方的额头。徐南方看着尚君澄紧张的样子,听见自己的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哀嚎。

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他,明明告诉了自己,昨天是最美的夜晚,也是和他在一起的最后的夜晚。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让自己离开,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逼迫自己,让自己如此地痛苦?

自己离开就已经很痛苦了,现在却告诉她,非要用他的性命才能救父亲的性命?

这个世界竟然是这样的可笑,为什么自己要在乎他?倘若自己不在乎他,用谁的性命又有什麽关系呢?自己不会有任何的感觉。可是现在,让她怎么选择?

是不是自己越在乎谁,命运就越要这样折磨自己?为什么开启璀璨之星的人非要是他呢?是不是,是不是自己不在乎他,不喜欢他,这样的事就不会发生了?开启璀璨之星的人也就不是他了?

徐南方想要哭却只觉得欲哭无泪,心念已经灰暗到了极点。如果说要回去非要尚君澄的性命,那她无论如何也狠不下这个心肠。可是当她抬起婆娑的泪眼,看向尚君澄的时候,却忽然萌生出一种恨意。是恨他怎么就是那个人?还是恨自己不该爱上他?

她说不上来。冥冥中好像一切都有了安排,可是要她正对尚君澄,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父亲与他,两人选一个,她无法选择,可是她更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这个念头在徐南方脑子里出现的时候,她就顿时有种悲哀的感觉,似乎无论如何她都无法说服自己再看一眼尚君澄那晶亮的眼睛。她把手从尚君澄的手里抽出来,闭着眼,努力用一种平静的语调说道:“我没事。你走吧。”

“走?去哪?”尚君澄不大明白。

“你去哪里,那是你的事。”徐南方硬着心肠道。

尚君澄更加觉得莫名其妙:“南方,你是不是发烧了,开始说胡话啊!先陪你回王府去吧,让医生看看。”他说着就要把徐南方拦腰抱起。徐南方挣扎着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她的挣扎让尚君澄一下子怔住了。

绯色卷 第三十三章 跟我一起回去

虽然刚才徐南方一直对尚君澄爱理不理,甚至刻意保持着界限,但是却始终没有决绝地说出什麽样的话来,哪里像现在这样绝然?更何况刚才自己护着她,她也没有说什么,难道她不是又默认了自己的好么?

尚君澄看着徐南方,或许是因为接二连三的事已经让他这个时候的脑子有点迟钝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这时候的徐南方则扶着后面的大树,气喘吁吁的。尚君澄也不知道徐南方想要干什么,只是把自己的袖子给捋了起来,又要去抱她。

徐南方往后缩,尚君澄脾气就要上来了,“好啦,别发疯了!”声音刚刚大了点,又觉得自己不该冲她发脾气,转而温和道:“乖,别发脾气了。”又向徐南方张开了双臂。

徐南方看着那熟悉的臂弯,眼中的泪水就要抑制不住了。她还能怎样面对他呢?她舍不得他死,却又不知道该怎样救父亲。她跟他在一起只会让两人更痛苦,她原以为自己选择离开,顶多是让尚君澄伤心一段时间。尚君澄还有自己的音乐,他还有自己的追求。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她要离开还需要他的性命!

徐南方忽然想到了叶飞羽同自己说过的话,他说,如果有朝一日,她必须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尤其是关乎生死的选择,她该怎么办。今天,终于被他给料中了。她的视线被模糊了,她抬起头搜寻着叶飞羽,此刻的他,正靠着一棵树对着自己,她眨了眨眼。想要把眼泪从自己的眼眶里清理掉,但她却看见叶飞羽一脸惨然的望着自己。那是什么表情?

他是在同情自己还是在嘲笑自己呢?好像他一早就知道自己要面临这样地选择。。

她闭着眼,忍住泪。脑袋里把自己和尚君澄的所有事情都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只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那些温馨和美丽地片段就好像洪水一般的涌入自己地眼帘,那些温暖的感觉瞬间充斥着自己的大脑,但她却得咬咬牙,把这些东西全部压住,藏到心底。轻易不能显现出来。

等到徐南方重新睁开眼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了几分霜寒,“行了,尚君澄,我和你的游戏到此结束了!”

“游戏结束?什么意思?”尚君澄地双臂僵硬在那,徐南方的话让他摸不着头脑。可是她那张冰冷的脸,却让他感到害怕,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还不明白吗?”徐南方俯身拿起地上的盒子,在尚君澄面前摇了摇。“我还没告诉你,我进入夏家的目的吧?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目的是这颗璀璨之星。只要拿到这颗璀璨之星,我就可以回到过去。所以。和你嘛,也就只有结束啊!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夏家吗?现在终于知道了吧?还有。我今天告诉你这些。就是因为我知道今天一定可以拿到璀璨之星!现在,我地目标已经实现了。我算是知会你一声。”她努力使得自己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知道她的演技一流,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地表情有些呆板?自己脸上满不在乎的笑容有那么一点僵硬。

尚君澄一下子懵了,“回去?你还要回去?为……为什么?咱们在这里过地不是好好地吗?”从前他没想到徐南方是来自过去的人,没想过一个人可以穿越过来,也同样可以再回去。等到他知道地时候,徐南方早已经习惯了这一世的所有。可是在他的念头里,从来没有想过徐南方有一天还要回到过去。既然在这里生活的好好的,那她又为什么还要回去呢?在尚君澄的脑子里从来没有这个命题,他从来不会去想这个问题。

“是你自己过的好好的而已。我可不这么觉得。”徐南方冷笑道。

“那我和你呢?”尚君澄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居然有点心虚。他从来没有心虚过,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满不在乎和毫不畏惧,可是现在他为了她而心虚,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脏是那样的疼痛,好像被什么人活生生地挖走了一样,少了一大块。

这句话让徐南方只觉得心底一酸,但脸上却还是保持不变,“我和你怎么啦?尚君澄,你是很不错,不过我也不可能为了你就留下来。要知道,我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打算。”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失望,徐南方忍着痛,依旧一脸的满不在乎,继续说道,“再说,我接近你,不拒绝你,就是因为你是老王爷的孙子,你看,要不然,老王爷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把璀璨之星给我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好像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似的。又或者她故作轻松的回答,配上她的笑,竟让尚君澄感觉到她取得璀璨之星之后还带着一丝炫耀的味道。

然而,尚君澄听着徐南方的话,怎么也不肯相信,他冲到徐南方的面前,拽住她的双臂,“我不信!我不信!你骗人的!对不对?你又开始骗人了!我最讨厌你骗人的样子!”他的样子有点狰狞,他在说着徐南方的时候,却好像又想到了别的什么,这一下,感觉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可是徐南方显然没有就此作罢的一丝,她毫不客气的说道,“是,我是骗人,我最喜欢骗人!你早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还傻乎乎地跟着我干什么?”徐南方的眼中透着犀利的光,这眼光简直要把人给吞噬干净。

她把目瞪口呆站在那的尚君澄给一把推开,自己已经踉踉跄跄地朝叶飞羽的那边走去,“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别那么执着。”她抬起眼看了看叶飞羽,几乎是用乞求的眼神在向他求助:“叶先生,你倒是替我劝劝他啊。这个男人怎么那么不开窍!”不是她无法劝动他,只是她看到尚君澄的样子,听着他的话,只怕自己随时都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好啊,你要回去是吧?!那我跟你一起去!”尚君澄斩钉截铁的说着,好像说着和徐南方去上海一样简单。他说着就又要往徐南方那边走去,直到听到叶飞羽的冷笑,他才发懵似的站住了。

“你跟我回古代?”徐南方没有回转身,但听到他的说话却不由得身子一颤,他是那样的斩钉截铁,坚决地让她都差点失去防线。“你想去就能去得了么?”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何尝不是同徐南方自己交代的?她不可能和尚君澄有结果,她要回去非但不能把任何人带到古代去,说不定还会要了他的性命,这个傻子。

“你怎么去,我就怎么去!”尚君澄简简单单的回答着。没有丝毫的游移。

绯色卷 第三十四章 来不及

徐南方只觉得喉头哽咽,说不上话来。

叶飞羽似是看到了徐南方的面色不善,这个时候终于恢复了常态,主动站了出来,帮衬道,“别天真了,你以为回去古代就像在现代一样,随便换个地方旅游么?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你去了那边怎么养活自己都是问题!难道你认为到了那边还会有人听你唱的这些歌?就你这样,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指望着干什么?”

尚君澄对于叶飞羽突然插话的帮腔很是不满,本来就对叶飞羽有点怨怼,觉得他不够仗义,何止是不够仗义,要不是他,也不会让夏家一下子从天上摔倒了地上,从此,再没有那个夏家。

现在听到叶飞羽直接帮徐南方朝自己发炮,顿时觉得被人活生生给撇开了一般,心里头的郁闷顿时想要爆发出来,他对着叶飞羽横眉冷对,“怎么养活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他看向南方,眼睛里满是殷殷,“就算到古代去做苦力,去当农民种田种菜又怎么样?我不在乎!”他看着徐南方的背影,后者就是不把身子拨正过来。尚君澄妄图用昨天晚上的温情来唤起徐南方的记忆,“南方,你忘记你昨天晚上在我耳边怎么说的了?你和我的快乐都不记得了么?你昨天晚上可都不是这样说的呀?南方,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

徐南方身子一颤,显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大汗淋漓下的缠绵,可是那又如何,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叶飞羽听到尚君澄的话,脸色一变。登时苍白的脸难看到了了极点。刚才还辩得津津有味,一下子就好像被冰冻住了似的。

要不是徐南方扯了扯自己,叶飞羽差点就这样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他看着斩钉截铁意志坚定不移地尚君澄。不禁回复得毫不留情,“你不要在这里做梦了!南方是皇宫里的妃子。她早就有自己的皇帝丈夫,你去又算什么?恐怕你还没有接近南方,就会被侍卫给乱箭射杀死!”他地话语里头好像还有一丝幸灾乐祸似的味道。。还是他直到今日才能够通过这样地方式把尚君澄给打倒一下,藉以安慰自己?

叶飞羽的话一下子就起了作用,尚君澄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冲动的说出去古代,确实是不假思索,也从来没有想过真要是去了以后会怎么样。尚君澄更惊讶的则是有关徐南方的身份,她在古代已经有一个丈夫,而这个说法还是叶飞羽告诉他地!

“南方,你不是徐光启的女儿吗?怎么又成了?”

“徐光启的女儿和万历皇帝的妃子又有什么冲突吗?”叶飞羽淡淡道。

徐南方感觉到尚君澄灼人的目光,却不敢也不愿去看尚君澄的眼睛。“叶飞羽说的对,我早就有自己的丈夫,我就要回到他的身边去了。你和我始终不属于一个时代。我和你也肯定是没有结果地。”

尚君澄一言不发地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他也颓然地站在那,突如其来的话语。总是让他一时半会消化不了。这个时候能够唯一给他安慰地,就只有徐南方。可是徐南方根本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她明知道自己很受伤。却一点也不在乎,对吗?尚君澄的心空空地。整个人都好像没有了支柱,但他心里头还有一个企盼似地,他望向徐南方,恨不能用自己的眼光将她给永远地融化,把她揉在自己地眼睛里,“那么昨天呢,昨晚上,你为什么不拒绝?”

叶飞羽身子一动,看向徐南方,只见她背对着尚君澄的脸,脸色难看的要命,叶飞羽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眉头一皱,向着尚君澄正要说些什么,尚君澄却没等他开口就呵斥道:“叶飞羽,你闭嘴!我问的不是你!”

“南方!”他大声地叫着徐南方的名字,他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徐南方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把自己眼眸中的泪给忍了回去,“你就当我是对你的感谢吧。谢谢你帮我拿到璀璨之星。”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有多伤人。尚君澄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冷冷一笑,几乎有点绝望地说道,“真好的感谢方式啊!我到底是看低了你!”

徐南方肩头微微耸动,却强忍着反转头来看向尚君澄,面无表情。

这还是他认识的徐南方吗?还是他从来没有认识过她?看着徐南方这张茫然表情的脸蛋,尚君澄觉得她好陌生,从来,没有看清楚她似的。

叶飞羽对于徐南方打击尚君澄,倒是相当的配合,尤其是尚君澄不停的用昨天晚上的温情想以此来换取徐南方的回忆,想以此来留住徐南方,让叶飞羽更是毫不留情地说着重话,“你自然是不了解南方的。”

此时的叶飞羽,再不称呼徐南方为徐小姐,即使是一个很小的细节,尚君澄还是注意到了。他忽然间意识到什么,对着叶飞羽道:“你对南方的事,早就知道?你一直瞒着我?你们一直都瞒着我,都把我当成白痴?”

“是你自己不相信。”叶飞羽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徐南方一把拽住了手,被她抢白道:“是啊,我们瞒着你的又何止这些。我和飞羽早就是同盟,他为他的目的而接近你,而我则为我的目的亲近夏家。要不是飞羽的帮忙,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进入夏家?没有我的插手,飞羽也不可能这么快颠覆夏家,对吧?”她看向叶飞羽,言语里全是得意,但眼眸里却噙着泪。叶飞羽看着这样的徐南方,一张惨白的脸更薄得如同一张随时被吹起的白纸。

过去的事情如同电影一般在尚君澄的脑海里放映了一遍,叶飞羽的欺骗,徐南方的伎俩,层层交叠在一起。他可以理解叶飞羽为了报仇而接近他,他也可以原谅徐南方为了陨石而利用他,但他却一下子难以接受他们两个人同时把他当成白痴,暗地里却早已经互相通气。他们当着他的面好像陌生人,事实上,每一次阴谋,都在背后完成了酝酿和交涉。

尚君澄看着徐南方和叶飞羽颇有几分默契地微笑,心绞痛得要命。还有什么比这样的背叛和无视更令人无法接受?

此时的尚君澄,和徐南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似的。他忽然什么也不说,扭转头,自己一个人往林子外边走去。脚步一个坑一个坑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看着尚君澄踉踉跄跄走出林子,看着那个落寞又失望的背影,徐南方以为自己会哭出声来,到最后却反而一滴眼泪也没有。

“放心吧,他虽然打击很大,但不至于做出什么事来。”似乎是知道徐南方会在心里头担心尚君澄的状况,叶飞羽在尚君澄走后就对徐南方说道。

徐南方没有看他,眼睛依旧看着尚君澄消失的那个方向,迟迟不肯挪开目光。

叶飞羽把徐南方捉着自己的手轻轻的拂开,“你要是舍不得,现在去把他追回来,也来得及。”

徐南方听着叶飞羽的话,总觉得他话里带着刺,不由冷冷一笑道:“什么事都已经来不及了。不是么?”她扭转头看着叶飞羽,只觉得他的脸色到现在还是有点难看。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他赶走?”叶飞羽淡定地说着。

“你难道不知道原因?”徐南方冷笑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叶飞羽不知道的?更何况当初他的预言,如今不就果然应验了么?

“我还真不知道。”叶飞羽的声音有些轻飘,“你如果一早就打定主意回去,就不该同他在一起。你给了他希望,甚至连老王爷都要为你们主婚,现在你又把他一下子打入地狱,一手摧毁掉他所有的希望,这样比直接拒绝他还要残忍。你的行事,我还真是不明白。”叶飞羽摆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只是徐南方也懒得分辨他是真话还是假话。

绯色卷 第三十五章 如何回去

“是!你说的对,我一早就不该陷进去。我更不该对自己说什么留下美好的回忆,有些事情,已经迈出第一步,就再不能收回脚。”徐南方眼圈又红了,这话是对叶飞羽说的,却更是对自己说的。“我以为自己可以收放自如,可是,没想到老天爷却跟我开玩笑,开那么大的玩笑。现在,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她的话,叶飞羽根本就听不明白,她也没有打算让他听明白,“现在我才知道,我自己也克制不了自己。尤其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叶飞羽,你肯定没有真正爱过谁,你可知道,有时候有些事,根本就挡不住,有些人根本就忘不了,放不下。”她也知道和尚君澄越是开心,分开的时候就越是难舍。但爱情就像是鸦片,明明知道戒烟的时候会很痛苦,但在快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吸上一口。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是尚君澄压根就变作了无可救药的毒药,徐南方简直已经六神无主。

“我没有真正爱过谁?”被徐南方冠以了这样一句话,叶飞羽的语调都变了。看来他的重心根本就没有在意她和尚君澄的纠葛,而是十分敏锐地就抓住了这句话。

他苦笑了下,身子差点歪倒,好容易才保持住自己的身子能够继续靠着树。

徐南方直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叶飞羽有些摇摇欲坠,而他的模样,就像是大病了一场一般。或许是徐南方想说些别的事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或许是想让自己忘记一些事,刻意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叶飞羽。表现里多少有些关切,“你没事吧?”

叶飞羽淡淡地一笑,总觉得那笑里头有一丝埋怨。可是叶飞羽又埋怨自己什么呢?难不成因为自己现在才问他这句话不成?

她看着叶飞羽的神情,忽然想起他之前拉着自己手时。那手臂是那样地冰凉,简直要冻成千年的寒冰,她不禁眉头一皱,说道,“你的手好凉。。你病了?”叶飞羽别过脸,似乎不想让徐南方介入太多似地,淡淡道,“没什么。你也不用管我,我的目地已经达到,这一辈子没什么遗憾了。”他的话冰冷的,好像故意要和徐南方撇清关系似的。

徐南方一愣,好半天才算是明白过来叶飞羽这句话的意思,心里头倒也十分理解。想来是叶飞羽刚刚大仇得报。一下子损耗了太多精力,人地心情也从谷底一下子到达了最高峰,不论是身心都已经疲惫不堪。她不由婉言劝道:“那你也该好好为自己打算一下了。这世界很美好。你不如到处走走,散散心。”这句话是对叶飞羽说的。但在劝叶飞羽的时候。徐南方又何尝不希望自己能够走出阴影,可是在她的心里面。恐怕自己永远都不会有走出阴影的一天。

说到底徐南方的温言让叶飞羽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冰霜脸庞又软化了,有时候某些人不经意的话就能够把另一人辛辛苦苦营建的防线给彻底地打垮。他叹了一口气,幽幽道,“璀璨之星你也拿到了,想好了什么时候回去吗?”

尽管知道徐南方和尚君澄地依依不舍,可是他也知道徐南方心里头自然不会放弃回到古代的愿望。

他不提还好,他这一问,顿时让徐南方的心情又沉入谷底,她抬起手中地盒子,轻轻地摩挲着盒盖,眼眶里的泪珠轻轻地翻滚着,她强忍着,带着一丝无奈地微笑看向叶飞羽,“如果我要回去,尚君澄就得死,可是我不回去,父亲就活不过来了……叶飞羽,你倒是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嗯?是要我眼睁睁看着尚君澄死,还是让我看着父亲再活不过来?你倒是帮我啊?你不是无所不能吗?”徐南方地话似乎有点极端,可是面对心机颇深地叶飞羽,徐南方才发觉自己压根就不能猜到他的心思,也只有寄希望于他,尽管这个希望是那么地渺茫,渺茫到根本就等于零。

“为什么尚君澄要死?”叶飞羽惊问道。徐南方摇摇头,或许自己的这个说法,在叶飞羽听来,也有些荒诞吧。

“我只知道,我之所以能到这里来,是因为有人的生死开启了璀璨之星,那个人就是我父亲。现在,到了这里,就又换作了尚君澄……只有他才能开启璀璨之星,只有他的生死才能和璀璨之星相关联,才能让我回到过去。”她看着叶飞羽,想要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什么,只可惜他的眼中除了惊讶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感情。

徐南方轻轻地擦着盒子,原来盒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润了一大片,或许是刚才没留神,泪水早已经沁入盒盖的布纹中,她正要打开,叶飞羽则把她手中的盒子拿在了自己手中,转手递给徐南方一包纸巾,“或许老天爷也想你留下来陪着他。”徐南方听着叶飞羽的话,直觉得可笑。老天爷根本就是在捉弄她。叶飞羽知道徐南方的决心,就算她舍不得尚君澄,也必定要回去救父亲,只是没想到老天爷让她用尚君澄的命来换另一条命。

看到徐南方这样子,叶飞羽只好劝道。“我只是觉得你的这种推断很有问题,也不是有问题,算是新颖吧,这么说来,你认为是尚君澄的死才能帮你回到过去?!”见徐南方身子一颤,叶飞羽于是又改口道,“你确定是因为尚君澄才能开启你的璀璨之星么?也许,触机并不是他,并不是这样的?也许,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也许的确有别的办法。

“为什么要尚君澄才能开启?或许老天爷喜欢捉弄人吧,老天爷觉得我在乎谁,便能够因为谁而打开这扇门。”徐南方说着这话的时候,心念一动,徐南方在告诉叶飞羽她的猜测的同时,却也为自己的这个论调而心惊肉跳。说起来,在万历朝的时候,这块陨星,也就只有她父亲和她同时在场的那一次有一丝异样,然后徐南方根据易经八卦对陨石的再度开启又做了一番推测,虽然那番推测只是从外围的表征,但因为父亲的死而导致了陨石的开启,那么现在,又因为尚君澄才开启,难道不是因为自己的关系?难道说整个璀璨之星,都是以围绕着自己而展开的?自己也是那关键?

徐南方不禁骇然,难道说她在乎谁,那个人的死生也许就是开启陨石的关键。那么如果她在乎其他人,是不是开启的关键就会从尚君澄转移到那个人身上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既然已经发生了转移,那么尚君澄就是不是会得以逃过此劫?就不再需要牺牲他,自己也不需要像现在这样为难?可是,若真是这样,尚君澄虽然保住了,那么自己既然重新在乎了别人,那么她新在乎的那个人,不是又要她重新犹豫一次?

她抬起头看着叶飞羽,就比如说让她现在开始多和叶飞羽接触点,是不是就会让他替代尚君澄?只是这个念头一蹦出来,徐南方就吓了一跳。她原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心狠手辣,可是对于叶飞羽,虽然同对尚君澄的感觉截然不同,但叶飞羽对自己也从来没有亏欠,甚至还救过自己,她也一直都希望苦难的叶飞羽能够找到幸福,她又怎么能持有这样的想法。

徐南方汗涔涔的,赶紧打消掉自己这个念头。叶飞羽不知道只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徐南方的脑袋就已经转了好几个弯。

徐南方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没有再这样想下去,只是看了叶飞羽一眼,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可能你说得对,一切不过是我自己瞎想的。不过,要怎么回到过去,怕是得从长计议了。”

绯色卷 第三十六章 一起烤肉

叶飞羽听了徐南方的话,不知是不是因为徐南方想通了不再那么沮丧,所以松了一口气,他的精神也恢复了一些,于是对徐南方说道,“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

“我能去哪里。”徐南方苦笑一下,这T市唯一落脚的地方就是夏王府,可是现在的徐南方,当然不会再回那个地方。

她看了看叶飞羽,诚挚地一笑,“你去哪里?如果方便,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帮我先找个住处?”徐南方彬彬有礼地说着,好像怕自己会给叶飞羽造成多大的麻烦似的。

叶飞羽对于徐南方这样的要求当然不会拒绝。

徐南方又低眼看了看叶飞羽缠满纱布的那只手,那只手现在正替她端着璀璨之星,“你的手好些了吗?是不是还很疼?每天都有上药吧?”她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殷勤地让徐南方自己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在做些什么?脊背上的冷汗差点让她自己都人不出来自己了。她想要告诉自己不要再刻意做什么,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行为是在刻意地接近叶飞羽。她脸上摆出了一副难过歉意的表情,这种表情徐南方摆出来就觉得虚伪。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想要让自己的思绪不要过于刻意,告诉自己不要去伤害叶飞羽,但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好像真的说不清楚。

徐南方只能轻轻地对他笑,“谢谢你。”这个时候的笑容,对于叶飞羽来说就好像是暴风雨后的一抹彩虹,在那一刻,他竟然有那么些精神恍惚。他只是冲徐南方点点头,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两个人在林子里,就这样倚靠着大树。停留了好一会儿。叶飞羽想起了那天夜晚的情形,也是他们两个人。也是如今天一样,离得很近,感受着夜晚地宁静。现在,只不过是从夜晚挪到了白天。

两个人都似乎忘记了这里刚才还是战场,忘记了这里还弥漫着一股血腥浑浊的味道。徐南方甚至又取了一片叶子。在叶飞羽的身侧幽幽地吹着一种小调。这次地小调换了一个,倘若说之前的那首小曲,是徐南方在夜里用来温暖叶飞羽地,那么现在,这首曲子,幽怨而多情,却是徐南方自己内心的真实写照。。

叶飞羽和徐南方就这样静静地待着,谁也不愿意先打破两人之间的和谐。直到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央,叶飞羽才忍痛率先说道。“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徐南方点点头。没有答话。

叶飞羽于是先带着徐南方在T市一间酒店里暂时住下。开车来接他们离开树林前往酒店的人是白清逸。这一点是大大地出了徐南方的意料之外。

她知道白清逸和叶飞羽当中肯定有着不一般地关系,但这种关系肯定是利益的结合。白清逸选择与叶飞羽的合作,根本就是要摆脱二老爷对他无止境的指示。尽管二老爷有恩于他,但每次颐指气使以及对他的不信任。自然会让他对二老爷产生强烈的不满。说起来。以白清逸的地位,他不需要臣服于任何人。二老爷的做法更是不利于白清逸的发展。所以徐南方很快就相通了白清逸倒戈地原因。

只不过,她万万没有想到现在的白清逸对叶飞羽相比于二老爷,要更加地谦恭,原来叶飞羽的一个电话,就能让白清逸开车来接他,让白清逸给他找好酒店。对二老爷尚不至于如此,更别说叶飞羽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地小人物。可是这是什么原因呢?她听到白清逸尊敬地对叶飞羽喊了一句:“大哥。”叶飞羽当然不是白清逸的亲哥哥,只是能让不可一世地白清逸尊称叶飞羽为大哥,这在徐南方看来是始料不及地。他该有多大的本事,才能让白清逸听他地指使,而他如果有这样大的本事,又哪里需要经过这么多波折才把二老爷给干掉?

或许大仇得报的叶飞羽不需要再掩饰任何事情,所以才会当着徐南方的面同白清逸联系。可是徐南方无聊地时候却再一次地回忆起叶飞羽的阴谋。

假若说,白清逸早就听从叶飞羽的命令,早就是叶飞羽一伙的,那么一开始在十三陵的那几场戏就是叶飞羽导演的?白清逸对自己的追杀,还有后来他的相救?根本就是安排好的,这样说来,在T市树林里的遇伏,也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尚君澄当时酒醉不醒,恐怕也是被他下了药。

一直到酒店下榻,徐南方都默默不语,似乎自己说什么,也都落在叶飞羽的算计之中了。徐南方只觉得房间里因为有了叶飞羽而阴气更重了。这人的心机该有多深呢。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似乎是知道徐南方对他和白清逸的关系有疑问,叶飞羽竟主动问了起来。

徐南方深深看了叶飞羽一眼,却只是笑笑,“过去的事有什么好问的。说起来,我也并不关心了。”而她说完这些的时候,抬起头对叶飞羽笑道,“还有你,现在过好每一天就对了。”阳光灿烂的回答,却没有让叶飞羽高兴起来。

“过好每一天?”叶飞羽重复着徐南方的这句话,只觉得他的语调里自有一种嘲讽。徐南方无法知道叶飞羽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如果说以前他的目标是替自己的妈妈,替自己报仇,那么现在大仇得报,他的目标又该是什么呢?徐南方只感觉到叶飞羽有一种末日来临的感觉。

徐南方不禁黯然,原来叶飞羽和自己一样,并不快乐。即使是报仇了也不快乐。叶飞羽却突然之间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对,过好每一天。不浪费一分钟,一秒钟。”他看着徐南方,眼睛里头满是殷殷之色。就像是一个末期癌症的病人,打算享受剩下的几天日子似的。

徐南方被这样的叶飞羽瞧得有些不习惯,垂下眼睑,却只觉得叶飞羽的目光还是没有挪开,徐南方不禁更加地不自然,“你不是说不要浪费一分一秒么?现在可不就在浪费。”

叶飞羽淡淡道,“我知道什么是浪费,什么不是。”他的回答简洁明快,但言下之意却让徐南方只觉得脸颊发烧。他的意思是看自己不算浪费时间?那么……

徐南方没有往下想,对于叶飞羽对自己的态度,徐南方从来没有去深思过,只因为叶飞羽的阴寒,以及自己同他勉强的合作关系,使得她从来不认为两个人会有多熟识,尽管结果是两个人之间似乎有种难以言语的默契。

叶飞羽见徐南方不说话,两人之间就好像无形之中穿插了一堵墙,于是说道:“我陪你去吃饭。如果你不想出去,我让他们送上来也可以。”

徐南方摇摇头,站起身到盥洗室把自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撑着那张苦涩的脸,对叶飞羽说道,“走吧,我们去吃烤肉。”

“烤肉?”叶飞羽对于徐南方的这个选择,感觉有点奇怪,但还是点点头。

T市的餐饮娱乐业,比起上海来,还要丰富多彩一些。叶飞羽驾着车,在路上慢慢地开着,一边搜寻着烤肉店,每看到一家就用探寻的眼光问徐南方,徐南方在纷纭的店面中仔细地分辨,终于找到一家和上次吃烤肉的店面有点相似的,这才让叶飞羽去停车。

叶飞羽和徐南方进去,徐南方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好了很多,服务员问她要包间还是在大厅,徐南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大厅,她回头对叶飞羽一笑,“这样可以看到别人的样子。”她的脸上暂时绽放了笑容,叶飞羽看到徐南方心情好,脸上石化的表情也融化了一些,很是高

两个人靠着落地玻璃坐下,徐南方轻车熟路地就端过菜单,把上次同尚君澄吃的那些又都点了一份,一模一样。

末了,还对叶飞羽说道:“我觉得烤肉味道很好吃。虽然我才吃过,可不知怎么,今天就是特别想吃。”

叶飞羽就算是用脚趾头也想得到徐南方是跟谁吃了烤肉。他的表情多少有点不痛快,但却没有任何的立场去否定徐南方,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旁边。

等服务员把咸菜、肉片和酱等端上来的时候,徐南方还对着那些泡菜皱了皱眉头,“咦,怎么只有这几样?”

服务员一愣,回答道:“我们这里的泡菜就是这几样的。徐南方摆摆手,对叶飞羽说道:“那我们开始烤吧。”叶飞羽还是不动。

徐南方像是明白过来,“你不会?”

“是没吃过。”叶飞羽淡淡地笑了下。他一般陪客户多数是要吃中餐,喝酒吵闹的,偶尔有些国外的客户,也是吃自助西餐之类,极少会选择吃什么烤肉。也就只有恋爱中的情侣,才会选择用一盆炭火,小心翼翼又慢吞吞地烤着这些肉,细细地品味吧。

徐南方听说叶飞羽没吃过,莞尔一笑道,“那我烤给你吃吧。”

绯色卷 第三十七章 我都爱吃

叶飞羽还在发呆中,徐南方已经撕下一块肉,夹着摊在了烤架上,刷着油,蘸着酱,认认真真的,好像在做一件什么要紧的事。

差不多后,便又把肉夹进叶飞羽前边的碗里,“试试吧。小心烫。”

叶飞羽对于徐南方的全套服务,总感觉有点迷醉。举着筷子,愣是痴呆了好一会儿,才把肉夹进了嘴里,油和汁在舌与齿的带动下,在唇边浅浅地溢出了些。明明知道徐南方对自己的殷勤并非真心,但叶飞羽却还是觉得口中这小小的一块肉,吃起来的味道,是最美好的。

“怎么样,味道还行吗?”徐南方有些期待叶飞羽的回答。

叶飞羽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抬起眼瞥见右方一桌情侣,那小姑娘正把烤好的肉夹着放进男朋友的嘴巴里,心情忽而一阵激荡,有时候,细细品味烤肉,感觉竟然是那样的美好。

徐南方似乎比叶飞羽更享受烤肉的这个过程,一片一片的把肉放在烤架上,甚至带着点乐感的翻着肉片,叶飞羽在细细的品尝,好像能透过这一片片滑腻的肉片体味出什么动人的故事,而徐南方则细致地烤着肉,好像这是天底下最有趣的事,于是一个人吃得慢,一个人烤得乐此不疲,几乎所有的肉片都要滑入叶飞羽的肚子里去了。

叶飞羽终于忍不住发话了,“或者,我帮你烤点?”

徐南方只是摇头,生怕叶飞羽会来把自己手中的镊子和刷子抢去似的,“我来。”

“那你自己吃点吧。”

“不。我不饿。”徐南方说完这话,好像真的一点饥饿的感觉都没有似地。她这副模样让叶飞羽不禁有些郁闷,只见自己的碗里头肉片越堆越多。。而徐南方还是一个劲地往自己碗里头夹,筷子早已经停留下来。

徐南方见叶飞羽没有吃。不禁稍稍停滞,好像一副不知为何的模样,看了一眼叶飞羽,“为什么不吃?”

“吃饱了。”尽管叶飞羽地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愉悦,但对着徐南方。终于还是用一种淡淡的,不夹杂透露感情地话语说出来。

徐南方莞尔一笑,两个酒窝浅浅向下凹,倒好像她真的笑得十分灿烂似的,“骗人,男人的食量哪里有那么小,这才多少肉。”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又把一些刚刚烤好的肉片往叶飞羽地碗里夹了去,谁知道。她的筷子还没有送到,叶飞羽就已经端起徐南方的碗,一把将那些肉都给截住。直接转放到徐南方的面前。

“你……”对于叶飞羽的强势,徐南方不禁一愣。面上的喜色不见。转而是一种警惕的神色,对于叶飞羽的这一举十分不满。

叶飞羽却说道:“现在已经两点多。三点了,我想你多半连早饭都没有吃,要不然你也不会饿得这样一副脸色。我知道你可能心里头惦记着谁,你要是真的想他,没必要这样做,没必要折腾你自己。”

叶飞羽地话有点重,徐南方不禁一愣,叶飞羽从来给人的感觉都是随意随和的,对于自己地话,或者若无其事,或者淡淡相驳,却从来没有重声说过,这一点,顿时惹来了徐南方的侧目,“你胡说什么。我地确是不饿,和任何人无关。”

她地嘴硬,在熟悉她的叶飞羽面前,压根就没有效果。叶飞羽看着这样地徐南方,秀眉紧蹙,一双嘴唇更是紧紧地闭着,显然因叶飞羽的言重,而极不自然。

叶飞羽听见徐南方这样一说,不禁神色黯然,眼睑往下垂去,不再针对徐南方做什么要求,而是夹着一片肉,放在唇边,要入口的时候,说着,“你让我吃,我肯定会吃,而且很高兴吃。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无论是想忘记过去,是把我当成替身,还是别的目的,我都不在乎。”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波澜不惊,说完之后,也只是把肉又放入口中,好像是为了履行他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徐南方手中捏的紧紧的镊子,忽而跌落下来,徐南方也不去拾起,更不敢看叶飞羽,她的牙关咬得死死的,为叶飞羽说的这番话而不知所措。

忘记,替身,别的目的,叶飞羽对于徐南方的意图,似乎每一点都敏锐地嗅到了。只是徐南方从来没有系统的归纳一下她对叶飞羽的打算。现在从叶飞羽的口中听到,不禁有些骇然,还有就是不愿承认。她是要自己忘记尚君澄,是要自己不要再想着他的好,暂时先忘记璀璨之星带给她的困扰,可是她的潜意识里头,却是在想念他,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没有一点不是同尚君澄有关,她根本就是在不知不觉地情况下,想念着他,想念着和他有关的一切事物。

还有,叶飞羽所说的目的,徐南方总有些不堪去细思,她不想承认,或者说不愿去想起自己是安着什么坏心。她这样对叶飞羽,究竟是把他当作了尚君澄的替身,还是她的潜意识里,根本就想着要是能够让叶飞羽替代尚君澄去死,该多好?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眼前的叶飞羽却在狼吞虎咽着面前满满一碗的肉片,既不抬头,也不说话,好像一个机器一样,做着他该做的事。

徐南方鼻子一酸,想到叶飞羽刚才说的话,忽然之间觉得自己的情感有点飘忽,他对她说,无论她要他做什么,他都照做,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在乎?

天底下还有什麽样的话比这个还赤裸裸呢?天底下还有什麽样的傻瓜能够比叶飞羽还傻?徐南方心里头顿时矛盾起来,叶飞羽明明用不着这样的,他明知道自己这样对他,根本就不是出于真心,却还是留在身边,这样的人不是天下第一傻瓜,那是什么?

一股烧焦的糊味,弥漫在两人之间,烤肉架上的烤肉在没有徐南方的料理下变得黑炭的模样一般。

服务员眼见这样,赶紧奔过来,用铲子把铁架上的肉翻了翻,眼见得肉和架子都熏黑了。于是说道:“我给你们换个架子。”说着就要把架子用钳子钳走。

叶飞羽一把拦住,伸手把架子上的烤肉,都夹了出来,服务员目瞪口呆以及小声的劝说提示肉已经烧焦了,但叶飞羽依旧故我。

徐南方不禁有些光火。想要伸手制止,叶飞羽却一筷子夹起送入口中,连服务员看在眼里都有些心里发毛,叶飞羽却要给徐南方一个微笑,“你烤的,我都爱吃。”说得真诚无比,一点也不做作。

可是徐南方却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直接朝门外走去,不能够制止叶飞羽,她就只能用自己的逃避来面对。

叶飞羽飞快地付了帐,跟了出来。徐南方一个人在前边急急地走着,根本就不理会叶飞羽。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叶飞羽就在后边跟着。她不说话,叶飞羽也不会上前来同她说什么。

绯色卷 第三十八章 突如其来的歹徒

下午的T市,街面上的车辆交通有些拥挤,但也还算是井井有条。徐南方不吭声,在前边闷闷地走着,心里头的郁结一直解不开,正走着,忽然一阵疾风从后边吹过,徐南方还没有明白过来,就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重重地往一边推去,要不是另一边是墙,徐南方自然是要摔倒在地。这会儿却身子碰到街边厚厚的石墙上,撞得整个膀子都要裂开了。

徐南方忍着痛,想要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这才发现前边有一辆摩托车高速开过去,再一回头,却是叶飞羽黑着脸在自己后边,脸色十分地难看,整个人好像被浸在汗水里头一样。徐南方这才明白,刚才是他把自己推开,要不是他,恐怕自己也会被那辆不要命到处乱闯乱撞的摩托车给刮伤半边。徐南方怔怔地看着他,再回头看那辆摩托车,早已经没了踪影,但叶飞羽却依旧有些警觉,一把拽起徐南方的手,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掏出手中的手机,给白清逸打起了电话。无非是让他过来到停车场等他们,或者另外找两个人过来保护一下徐南方。

徐南方挣开叶飞羽的手臂,冷冷说道:“我不需要你的保护!”趁叶飞羽正打着电话,又扭头往回走了。叶飞羽没想到徐南方这个时候倒倔起来,匆忙挂了电话,奔到徐南方跟前,带着些许责备地口吻说道:“你干什么?没看到刚才差点就没命了吗?”

“命是我的。我爱怎么便怎么,与你无关。”徐南方黑着脸道。其实她也看得出来刚才那辆摩托车似乎有针对自己的意思,这条道路虽然是人行道,但偏巧还有些宽敞,那辆摩托车绝对有很大的空间可以在中间驶过。可是却偏偏要靠近靠在墙边的徐南方,要说不是故意,恐怕还没多少人相信。如今见到叶飞羽把徐南方推开。没有得逞,却也不方便再掉转头。扭头走掉了。

可是,既然有第一次,要杀徐南方地人没有得逞,恐怕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的可能。。但是徐南方没想再同叶飞羽待在一起了。

但是叶飞羽怎么会就这样把徐南方放走,他的眼中有一种坚定不移地信念。毋庸置疑地就抓住了徐南方地手臂,坚持道:“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死!”

这种告白在徐南方听来却是一种负担,徐南方冷冷一笑,说道:“我心里头从来没有过你,现在就算有人要杀我,要对我不利,也同你无关,你不用自作多情。我也不会领你的情!”徐南方地话有些直接,但说出这番话来却硬是觉得心情舒畅许多。

叶飞羽的手渐渐有点松了,显然徐南方的话还是让他很是伤心。徐南方见叶飞羽的脸上现过一丝寂寞,轻轻一笑。抽出手。就要离开。叶飞羽还是一把拽住,不由分说。干脆不看徐南方的眼睛,只是把她拖着往停车场地方向。他选择了沉默来对待徐南方的回答,用他的行动来告诉她,他的决定。

徐南方根本就挣扎不了。任由叶飞羽把自己拽到了商场底下大型的停车场。徐南方只觉得胸闷得很,叶飞羽急速领着她往自己停车的方形奔去。他走得极快,两只耳朵都要竖了起来,眼睛目不斜视,但却要用眼角的余光,把四周的目光收于眼底。

徐南方也陡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叶飞羽忽然换了一个姿势,一把把自己的手搭在了地肩头,整个人都被他拥在了怀里。徐南方一愣,虽然知道叶飞羽这样做,极有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但这样被他一拥抱,立马就不自在起来,警惕地扭动了一下腰肢,伸手想要把叶飞羽的手给打落。

可是叶飞羽的手就好像长在她身上一样。任凭她怎么动,就是不会掉。徐南方只有放弃,却只听叶飞羽忽然喊了一声,身子已经一百八十度来了个转弯,一条腿就蹬地朝外踢了出去,仍旧用手环着徐南方。

只见叶飞羽脚扫到地地方,已经有一个男子摔倒在地,手上还有一柄明晃晃的匕首。这边那人正要爬起来,另一边又窜出一个同样拿着匕首地凶恶男子,两人几乎是同一时候冲了上来,叶飞羽只好把手让了出来,用身子把徐南方护在后边,又怕徐南方不听话,终于带着点愠怒恐吓道:“你好好待着,要不然你就真地回不去了!”

这话说得,好像只要他在,徐南方还是能想到回去的办法似地。但他这样说,徐南方倒是真的乖巧了许多,甘心在他的身后,被他庇护,叶飞羽腾出两只手来,多少都要方便一些,只是那两名暴徒手里头有着匕首,一齐上前,一左一右,都朝叶飞羽身上猛扎过去。叶飞羽身手还算敏捷,只是顾忌着徐南方在身后,又不敢离开她太远,更不敢蹲下闪避,免得来人误伤了她,只能硬碰硬地去伸手夺刀。

两个的时候,叶飞羽还能勉强占有优势,但不知从哪里,又窜出来一个,三个人都是一样的打扮,戴着摩托帽,看不清长相。但三对一,叶飞羽很快就招架地有点吃力了。

叶飞羽紧咬着牙关,每一刀过来,他都用拳头和腿法想要把两人逼开,只是始终不能够造成什么伤害。

徐南方在后边冷眼旁观,虽然不懂什么武功,但也看得出来叶飞羽并不是占据了绝对优势,他因为自己的缩手缩脚,也一样没有逃过徐南方的眼睛。若是叶飞羽豁出去和两人空手夺白刃,也不是没有希望,但必定会空出一大截后方,说不定就有另一个趁虚而入了。她知道,叶飞羽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

眼见得叶飞羽有点招架不住,好几次都差点被三个歹徒的匕首刺伤,徐南方不禁有些担忧起来,灵机一动说道,“夏家四太太给了你们多少钱?”

那三个歹徒听得叶飞羽背后的女人忽然出声,都愣了一下神,只这一下,叶飞羽的劣势就驳回了不少。徐南方看那三个人的反应,心里想着看来自己是没有猜错。她看得出来三个歹徒都是冲自己而来,招招都下着狠心,摩托车没有把自己给撞倒,就改用徒手搏。想来自己是得罪了谁才会让别人如此记恨,要把自己置于死地。那就只有两种人,一种就是因为夏家的财产没有分到,而又因为老王爷临终前的偏爱所以认为是徐南方和尚君澄左右了老王爷的决定,所以要对她报复的,这批人里头,除了四房之外,恐怕没谁能够有这个精力来报复她了;另一种就是因为尚君澄,想要对徐南方不利的。这个也就只有吴诗卉那个小蛮女一人而已。说起来,吴诗卉也只是大小姐脾气瞧不起人,亲自来骂徐南方一顿倒是有可能,要她杀人,未必肯做,更何况现在徐南方又没有同尚君澄在一起,吴诗卉也没有立场。

徐南方见四个人又在缠斗,叶飞羽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心一紧,继续高声说道:“他们给你多少钱就让你们替她杀人?让这位先生十倍补给你,也不过是小意思!”四房的人并不知道叶飞羽的真实身份,所以一厢情愿的只是要杀徐南方,这些杀手当然也不知道叶飞羽是什么人物。

人为利趋,那些人一听见徐南方说十倍的钱,也不知真假,多少都有些意动,叶飞羽手被划伤,见那些人有一丝犹疑,咬咬牙更是身子一转,抬起一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把那些歹徒趁机踢倒。

叶飞羽的这一脚,倒是有几分狠劲,那些歹徒差点就要全部趴下。然而叶飞羽的右臂被划,刚才还不觉得有多疼,现在却只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力气都没有地方可以用上。徐南方在一旁看着,那些人原本还听了徐南方的话,心里头有一点犹疑,现在见叶飞羽哪里有给自己钱的意思,也想到了徐南方的话不过是缓兵之计,分了他们的心。

绯色卷 第三十九章 医院里

被叶飞羽踢了两脚,胸闷地厉害,也都一窝蜂地要冲上来。徐南方下意识地往后一退,叶飞羽则下意识地又挡在了徐南方的前边,他的衣服深色,却还是能隐隐看到手臂上的衣服里有殷殷的血光,他那裹着纱布的拳头,此刻也已经把白色的纱布染成了红色,那样的清晰,那样的让人心惊肉跳。

徐南方的眼前不禁浮现出叶飞羽每次相救的情形,那样的奋不顾身。还有他被火烧伤的手,为了救自己,连对黑暗的恐惧都能克服了?

这个人,不是傻子是什么?

她只见叶飞羽在这些人的面前明明是越来越落败,却越来越勇猛,把徐南方更加护在后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忽然背后一阵枪响,在停车场里,这样的枪响刺耳得很,简直要把人的耳朵都振聋,几声尖叫从停车场的四面八方传来,那些人可以对这样的打斗视若无睹,但却对枪声异常的敏感,生怕自己被人误伤了。

徐南方听到这枪声却是一喜,只见入口处光亮的地方,几个黑衣墨镜的人已经赶了过来,衣袂飘飘,是白清逸的人!

那几个匪徒,听到枪声也都吓了一跳,有些面面相觑的紧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就在他们犹疑间,白清逸的手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了过来。那两人也都是亡命之徒,对于这种打打杀杀的事就好像老虎见到血腥一样,顿时有了精神,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三个匪徒给制服了。

一边是带枪的。一边是匕首,任是谁都不得不屈服于前者。两人对三个匪徒拳打脚踢,一边请示着叶飞羽。该把这几个人怎么处置。

叶飞羽这个时候早已经有气无力,还没有说话。。就被徐南方拦住,厉声道:“先去找医生吧!你这个伤……”

刚才在混战中,徐南方也没有看很清楚,这时候叶飞羽已经软瘫在车旁,那手臂上的殷殷黑血怕是有半斤。徐南方闻到那股血腥的味道。只觉得自己地头脑发昏,人都要瘫坐在地上了。

叶飞羽看了一眼徐南方,脸色苍白起来,却还要强撑着说,“没什么,这点伤,对于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徐南方听着这句话,只觉得心里更加地酸楚。心里头好像有一根线被人扯着了似的,让她不知该怎么把这根乱了的线头理清楚。她只能对白清逸地两个手下说,“去医院。先送我们去医院!”

她的语气里头有一种毋庸置疑地气息,让那两个人都一楞。不敢怠慢。只好分了一个人出来,上车去充当司机。

徐南方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护着叶飞羽上车。不知道他的情形怎么样,却只知道催促着开车的司机加快速度,直到车已经平安从停车场开出,徐南方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

一扭头,却见旁边的叶飞羽正看着自己,只是那双眼睛有点无力,但眼中的眸子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清澈见底。

“谢谢。”叶飞羽轻轻地说着,眼睛还是一动不动。

但是对于叶飞羽地说话,徐南方不由浑身一颤,“谢我?谢什么?”自己都觉得叶飞羽是有点莫名其妙了。

叶飞羽说道,“谢谢你的关心。有你的关心,我就很满足了。”他的话毫不隐讳,徐南方听了这句话,不知为什么心怦怦跳了起来,心跳的同时,却又觉得心酸。怎么能不心酸呢?“需要如此么?”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思从来没有在他这里,明明知道自己对他的好只是把他当作替身,明明知道自己心里头对他另有所图,他却还是这样?

不顾一切地相救,不顾一切地相护?徐南方看着缠绕着纱布的手,心乱如麻。从来没有想过叶飞羽会如此待自己,难道像他这样身世的人,不该是对谁都毫不信任,对谁都不关心吗?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傻傻地对自己这样好?

叶飞羽惨然无奈地一笑,“不是需要,这只是我自己地选择。你不用放在心上。”不放在心上?如今的徐南方,早已不是铁石心肠,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徐南方别过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别说话了,休息下吧。”一时之间,除了脑子一团糟外,什么都想不起来。

然而叶飞羽却没有休息的意思,“能多看你一眼是一眼。你不用理会我。”见徐南方瞪大了眼睛,甚至红扑扑地脸有些焦急,叶飞羽却说道,“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我做什么却是我地事。”

一副徐南方你压根就管不着地架势。徐南方什么时候听过这样子的理论。却被叶飞羽地这样一番话,说得半饷说不出话来。只是楞楞地看着他。

送到附近的医院,医生处理过之后,给叶飞羽留了一张病床,让他可以稍微休息一下。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叶飞羽到底是受了伤,失血不少,人已经虚弱的很。

徐南方陪坐在叶飞羽的身旁,眼见着叶飞羽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很是不自在,于是站起身,一个人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

楼底下有一个老太太推着轮椅走过,轮椅上坐着一个老头,想来是老太太的丈夫,那老太太小心又艰难地推着车,老头偶尔回头看一眼她。

这样的场景让徐南方看来,只觉得鼻子酸酸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便是如同他们一样吧。或许很多人并不羡慕他们,可是对于徐南方来说,却是一个奢望。

尚君澄离开之后的每一秒,徐南方都沉浸在这样的哀愁里面。总觉得自己的心里头空了一大块,空空荡荡的,要塞点什么东西去才好。

“唔……”背后的叶飞羽忽然传来一声呻吟,把徐南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返转头,只见叶飞羽想支撑着身子,让自己坐好,谁知道手臂一用力,伤口疼了起来。

徐南方赶紧走过去,带着几分埋怨说道,“你这是想要做什么?”相比于尚君澄来说,叶飞羽对自己是一点也不爱惜。

叶飞羽砸吧砸吧嘴唇,“没什么,就是想喝水。”

徐南方于是说道,“我去买水来。”另一个白清逸的跟班已经去帮叶飞羽办理各种手续,现在还没过来。

叶飞羽挤出一丝笑容,“要麻烦你了。”

徐南方对于叶飞羽的客气不知道该报以什麽样的表情,只是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医院里的白色对于她来说都有些刺眼。

“没什么。我顺便出去透透气。”徐南方说着就离开了病房。

医院外边就有许多小的便利店。徐南方直接出了就诊大楼,往外边走着。也不知是有意识还是偏巧,就从那两个相互扶持的老人身边走过,那老头歪在轮椅上,有气无力的说着话,却又在话里蕴含着幸福的味道,“老婆子,谢谢你啦。”

绯色卷 第四十章 感动

“少假惺惺!”老太太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但口气里明明满是笑意,“哪天我就真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看谁管你。”

老头咧嘴一笑,干瘪的嘴唇早已经没有了一颗牙齿,“你怎么可能舍得。嘿嘿,还记得我们土改那时候,遇到土匪不。”

“哪能不记得!嘿,当时你个老头子,好勇猛啊,别人能跑的都跑了,就你个傻大个,自己手被划伤了,还护着我。还不就那时候,我就被你骗去了,给你做了几十年的老妈子。”

“什么老妈子……你这个老太婆,你要什么我都迁就你,你说你那时候,心里头念着当兵走了的那个小虎子,我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把我当他的影子,我都假装不知道呢。”

“呵,你个老头子,小心思倒是不少的。”老太婆轻轻在背后锤了老头一拳,“你那时候知道我喜欢别人,还保护我啊?你还真是实诚啊,我咋愣是没看出来呢。”

“那是对你一个人实诚。谁让我自己喜欢你呢。我想着只要能天天看着你就行了,只要你不嫌我烦就好了,我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徐南方的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这种乱七八糟的滋味让他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要去哪里,要干什么。

老太太和老头子两口子的话就好像一段循环播放的音乐,一直在她的脑袋里嗡嗡嗡嗡的放,她听到他说,

“谢谢你的关心。有你地关心,我就很满足了。”

她听到他说。“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死!”

她还听到他说,“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无论是想忘记过去,是把我当成替身。还是别的目的,我都不在乎。”……

天底下真地有这样的大傻瓜,比那个老头还傻地大傻瓜,可是那个老头最终还是赢得了老太太的心,能够和自己爱着的人相携到老。想来也是这天底下最最幸福的一件事吧,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幸福,对么?

那么自己认得的那个傻瓜呢。徐南方不知道怎么,又已经心乱如麻。两条腿本来是迈向大门地,却不知不觉就又往回走,她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停在了叶飞羽所在的病房门口,虚掩的门。透着点点的光亮,让徐南方的脚步不得不止住了。

自己的心在尚君澄那,可是那装着心思的池水却被叶飞羽给搅乱了。徐南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心是怎样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房间里头有了声音。那熟悉地声音把徐南方的注意力暂时拉了回来。是白清逸的。原来他来了,或许是刚才自己只顾着走神。都没有注意到他。

他听见几声砰砰地声音。像是人撞在墙上,肢体碰得咯咯响。以及人所发出来的闷哼。徐南方一愣,吓了一跳,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听见白清逸继续说道:“你就是这样办事地?叫我以后还怎么混!”

徐南方听他这语气,像是在训人,八成是他那个手下吧?

她地猜测显然是对的,只听见叶飞羽替那人求情道,“你不用怪他,这件事和他们无关。”“大哥你不用帮他们说好话!要不是他们去地晚,大哥怎么会受伤?我非把他们废了不可……”白清逸对叶飞羽倒是有几分尊敬,徐南方一直很纳闷叶飞羽到底是怎么把白清逸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甘愿叫他一声大哥。

叶飞羽道,“不是说好话,是我故意要他们晚点来的。”

“大哥……”白清逸像是有一丝疑惑,后来又觉得自己不该多问,便又停了口,只是说道,“虽然我不明白,不过大哥吩咐的,我们照做就对了。”他又对自己的手下换了一副口吻,叱道:“今天这事就算了。以后大哥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没必要这样。”叶飞羽淡淡说道。

徐南方在外边听着这一段对话,不禁骇然。叶飞羽故意让他们两人晚点来是什么意思?是因为这两人一来,有枪在手中,瞬间就能够把那帮匪徒给解决掉,他不想让他们把匪徒解决掉,不想让他们把他的风头夺去,是这个意思么?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叶飞羽就知道有人可能会在停车场埋伏?为了在自己面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所以用自己的血肉,用苦肉计来表演?表演给自己看?是为了什么目的?

徐南方只觉得刚才还温情脉脉的胸膛一下子又被糊上了一层白纸,厚厚的,什么都透不过去。

她只听见白清逸问道,“那三个人怎么处理?要不要把他们的后台也清了。”

“不用。把那三个人交给警察,他们的后台一计不成,恐怕会再施一计。这次连直接刺杀都不行,估计得用毒了吧。以后我们吃饭都小心点就行。”

“大哥,为什么不干脆……”白清逸想问他,为什么不干脆把对头一窝全部端走。省的留下后患,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我留着有我的用处。”叶飞羽不为所动。

徐南方不禁浑身一颤,他留着的用处?恐怕就是要用来骗取自己的同情心吧,让自己同情他,让自己犹疑,让自己爱上他?

爱上他?笑话!莫说自己已经有了尚君澄,就算没有尚君澄,徐南方对叶飞羽也无法是用爱来形容,她不得不承认,她对他有愧疚,有感激,有心动,甚至有刚才那么一下子,想要把老头老太婆的故事告诉他听,(虽然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转述这个故事,)可是她怎么都不相信自己会爱上他!

她的爱给了尚君澄,本来就不会再给任何人!更何况叶飞羽这个人利用过自己多少次,现在还在继续利用,继续筹谋,更何况叶飞羽是一个不知抱着怎么样的心思的阴谋家?

徐南方站了一会儿,又掉转头出去,买了瓶水,正要回来,又想到了什么,一扭头,看见许多来探视病人的亲友在门口的小花店里买着花,徐南方于是学着他们的样子,买了一个花篮。给病人的花篮,和寻常送的还不大一样,因为怕有些花香太浓,或者颜色太艳丽,都会引起病人的不适,所以整个花篮连着花篮里头的花都是素雅的。

徐南方拎着花篮和水进了病房,白清逸已经不在了,而是把两个保镖留在了房门外边守着这里。徐南方装作不知,走上前把花篮摆在叶飞羽的床前。

眼波流转,“喝点水吧。”

叶飞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似是没想到徐南方会送花给自己,头歪向旁边,闻了闻,“很香。谢谢。”

说的客气却又诚恳。

绯色卷 第四十一章 留在心里

徐南方嘴角微翘,说不清楚自己这笑是鄙夷还是冷漠,“以后不用这么客气,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都一直没有好好谢你呢。”

叶飞羽淡淡一笑,“没什么,只要你没事,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为了我去死,你也愿意么?”徐南方忽然发问道。

叶飞羽一愣,眼睛里头闪过一丝哀戚,但却斩钉截铁地说着,“只要你好,死又有什么关系。”说得毋庸置疑。

徐南方差点就脱口而出道,“好啊,那你就去死啊!”心里头对叶飞羽这种模样没来由得怨恨起来,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怨恨他的欺骗,还是怨恨他的不顾一切?

然而话到嘴边,却化作了一声叹息,什么话也没有说。

两个人就一直这样对坐着,直到叶飞羽顶上吊着的吊瓶已经打完了,叶飞羽才说话道,“咱们走吧。”

徐南方看了看天外,已经黑了。外边灯火点点,红绿黄蓝,交错着十分好看。她不禁又抬起头仰望着星空,发现自己的那颗星变得光芒四射,而旁边那颗原本代表父亲的星却不知为何变得晦暗不明,明明才两天的功夫,她昨天在上海观星的时候,这颗星还光芒四射,好像威震八方,气冲牛斗,好像所有的气障都拦他不住。怎么才这么一会儿,现在看时,却已经像泄了气的皮球,不过是一日的功夫,就将他蕴藏的能量给宣泄干净了么?

而自己那颗星红光四射,不仅把旁边的那颗星给威慑住,还有跃跃欲出地味道。好像随时都要从这个星空中跳出去。徐南方想要仔细地计算,却越想越是糊涂,只是看到父亲的那颗星。此时的星气是那样地虚无,就像要陨落一般。顿时把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难道说,自己如果再不回去,父亲死而复生地这段历史就无法再改写了么?难道老天爷也联合时间和自己作对,非要自己在短时间内做出一个抉择么?

徐南方不禁浑身发抖,一张脸已经苍白到了极点。。她甚至觉得那颗星马上就要灰飞烟灭了。一想到父亲对自己的好。而自己却在这里犹豫不决无能为力,更是懊恼不已,只觉得整个脑壳都要爆炸了。

“南方?”叶飞羽似是觉察到了徐南方的不对劲,在后边轻轻喊了喊徐南方,徐南方从思绪中惊醒,她返转头看向叶飞羽,终于让自己的心思平静了点,忽然想到刚才他对自己说了话,于是说道。“你能走么?”

叶飞羽坐直身子,休息了一下午,精神倒是好多了。看徐南方总算是恢复了正常。放下心来,“可以的。去吃饭吧。”

徐南方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她又对着外边地夜色。这一次脑子里想着的是叶飞羽。在把对着窗子的脸转回来的时候,换了一张十分严肃的面孔。“你要是真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对于你来说,为了我,值得吗?”

叶飞羽微微惊愕,眼睑微垂,轻笑道,“你不会这么久都在想这个吧。”

徐南方愣了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间说这样一番话,只不过想到父亲的情势堪忧,忍不住在脑子里头冒出了一丝疯狂的念头。

“你知道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仇已经报了,所以没什么留恋了。”叶飞羽说着,好像明知道徐南方心里头地那个念头,却还要故意让她安心似的。

徐南方身子一颤,咬牙道:“你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心愿吗?除了复仇呢?还有什么别地没有?”她好像要帮叶飞羽完成最后的心愿一般。只是她以为叶飞羽并不懂。

然而叶飞羽地眼眸轻轻一跳,对徐南方地问话显然有了反应,他走下床,向着徐南方说道,“有的,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只不过你给不了。”

“为什么我给不了?”徐南方显得有点急,她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控,赶紧又放平缓情绪,看向叶飞羽,他倒好像没有注意到。只是看着自己,眼眸里波澜不惊,但嘴巴里说出地词,却让徐南方骇然,“我要你的心,你给得了吗?”

这句话登时说得徐南方哑口无言,自己那颗怦怦跳的心在那么一刹那失去了跳动,她看着叶飞羽的眼睛,如瀑布一般宣泄着他的情感,徐南方差点就呆了,她转过脸,望着夜幕幽幽道,“现在不能,但我可以试试。背后的叶飞羽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一个人木讷地站在那,不相信地问道:“你说什么?”他刚说完,就见徐南方笑吟吟地望着自己,“没什么,咱们去哪里吃饭?我饿了。”那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的小女生对自己的男朋友撒娇似的,那不经意的笑,十分动人。

叶飞羽被徐南方这样一瞧,不禁更加大脑迟钝,可她不再说那句话,叶飞羽便也不再问。于是回答地有点辞不达意。

这几日的T市,到处都是有关夏家的新闻。先是夏老王爷把自己的几个儿孙媳妇赶出了夏家,再就是夏老王爷的逝世,以及夏老王爷把庞大的夏氏企业和资产都统统捐给国家。大街小巷,没有人不议论。

因为夏老王爷的突出贡献,国家将为他在T市举行隆重的葬礼,并且授予夏老王爷终身成就荣誉勋章,甚至还以政府的名义赐号,这在建国以来的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夏老王爷已经去世了好几天,但新闻媒体的主题还是围绕着他。T市的人流也越来越多,叶飞羽和徐南方开车出来的时候,总是要堵上好一段时间。

这几日,徐南方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一个人独处,几乎从早到晚都和叶飞羽泡在一起。叶飞羽的气色越来越好,手臂上的刀伤也不那么疼了,甚至还能单手开车。叶飞羽的脸上又带着了淡淡的笑,有些如释重负一般,是真心的快乐。

徐南方也是在脸上挂着笑,时不时地想着些点子同叶飞羽外出游乐,就如同明天世界末日就要来临,而今天就把所有的事,该做的不该做的都统统做了。

然而多数时候,叶飞羽并不是一个懂得享乐的人,即使徐南方带他去海洋公园,他也只是呆板地看着徐南方像是一只花蝴蝶一样,穿梭在各种水族动物之间,可是那些动物,对于他来说就好像是空气,他的目光只是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徐南方有时候觉得就是一只小丑,想要扮靓,想要讨好他,她会把他逗得会心一笑,会把他看得忘乎所以,徐南方同尚君澄出去游玩的时候,想着花点子的总是尚君澄,他还会拿出相机来把自己的开心留下来。然后两人傻乎乎地坐在一起看相机里的快乐。

徐南方也让叶飞羽拍自己,可叶飞羽却说,“我只需要把你留在心里。”似乎他明天就要离去,带不走任何的东西。

每当这个时候,徐南方的心就会一紧。可是她却要让自己快乐起来,她想着叶飞羽的好,好让尚君澄从自己的脑袋里赶出去。

没有谁会比叶飞羽还在乎自己了,因为他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

几日的玩耍,让徐南方有点精疲力竭,第一次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酒店的用餐时间。

徐南方梳洗收拾完毕,打开门,却看见叶飞羽拎着个快餐盒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似是保持着身子靠墙的那个姿势已经很久,身子都有些僵硬了。

徐南方一愣,冲着叶飞羽一笑,“你已经等很久了?”

绯色卷 第四十二章 难以下咽

叶飞羽看着门开,徐南方从里头走出来,登时又恢复了生气,举了举手中的快餐盒,“汤粉可能凉了。我陪你出去吃点别的。”

徐南方心里一动,原来叶飞羽还给自己买了早餐,不禁怨道:“为什么不敲门呢,我今天睡的太沉了。”

叶飞羽摇摇头,“你这几天也累了,多休息会儿也好。你收拾好,我陪你去吃点别的。”

徐南方让开条道,示意让叶飞羽进来坐会儿,“你进来吧。我就吃你买的汤粉。”徐南方伸手就要去拿叶飞羽手里拎着的盒子。

叶飞羽却把盒子往身后一别,“不了,我就在这里等你,粉都凉了,吃了对肠胃不好。我等你。”倒好像那房间里头有洪水猛兽一般。徐南方只当叶飞羽是为自己好,于是点点头,把门拉上,“走吧,我已经收拾好了。没想到今天睡这么沉,都可以直接吃午餐了呢。”她的两只酒窝浅浅下凹,招牌式的冲叶飞羽一笑。

她每次这样对他一笑,叶飞羽总是会有点大脑迟钝,徐南方喜欢看他这个样子,原来精明的叶飞羽也会有这样大脑短路的时候。只是今天徐南方和叶飞羽出来吃饭的时候,两人很快就意识到电视新闻和人们的谈资已经改变,虽然只是轻微的改变,虽然依旧在讨论她所熟知的事,但是新闻的中心已经从夏家老王爷的事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们说话的内容却更加让徐南方食不甘味。他们在讨论尚君澄。

尚君澄一向是新闻媒体的宠儿,在夏家轰然倒塌之后,他地声名却没有受到不良的影响,相反。就连中央媒体都对举凡有尚君澄的节目一路大亮绿灯。因为夏老王爷地眷顾,因为夏老王爷在弥留之际,在不曾公开的遗嘱部分。点出了夏家同尚君澄地关系,尚君澄的事业像取得了一张免死金牌。奇∨書∨網。只管奋力前冲。至于之前三太太给尚君澄的演唱会所排练的那一出捣乱闹剧,根本就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只是今天,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在说地是尚君澄的新歌。只几天的时间,尚君澄的新歌就已经录制成功。这对于一向对音乐要求高。需要精雕细琢的尚君澄来说,这样的出单曲速度还真是有点夸张。也正是这一点,让更多的人都意识到尚君澄此举的不一样。要不是周围有这么多人都在议论,徐南方还真没有意识到,今天一出来,就听见到处都是这首曲子的旋律,好像所有地店铺都已经商量好了一样,专门放着同一首歌,只是因为隔着一段距离又一路奔驰并不曾仔细听。

现在坐在饭店里头。音乐声伴随着嘈杂的人声,却好像一把利刃一样轻易地就刺入徐南方的耳朵。就连电视里也开始介绍起这首单曲,主持人一边举着尚君澄地歌碟。一边用着甜腻谄媚的声音介绍起尚君澄地这首歌曲来,“这首曲子名叫《让我留在你身边》。是丹尼花了一个晚上地时间。作词作曲通宵完成的哦,然后第二天就进了录音棚。据说那一天丹尼地嗓子都要唱哑了,唱了千百遍,才录制成功。可见丹尼对这首歌是非常的重视,在这里小舒还要透露一个小八卦,据说丹尼写的这首歌是送给心爱的人哦。大家都知道前一阵子丹尼的女朋友曝光之后,丹尼就一直很高调地带着女朋友出双入对,在上海徐家汇一带游玩,还被粉丝围追堵截,然后口里大声喊着求大家不要挤着他女朋友。足见丹尼对女朋友是呵护备至啊。小舒听了都不知道有几羡慕,原来尚丹尼是这么的专情。”那主持人说着脸上流露出惋惜艳羡的表情,“我想千千万万的橙汁们也同小舒是一样的心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