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6部分

《宫斗高手在现代》》 · 孤钵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误会?我看没那么简单吧?真是误会,老三干嘛要出家去?老三媳妇这么些年都不敢在夏家住,要不是心里头有什么事,用得着这样避忌?”大安人地话有些咄咄逼人。

只这样一句,惹得四太太等不知情的人都瞪圆了眼,面面相觑,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最受打击的自然是夏绛咨,他听到自己父亲出家这几个字眼,立马就浑身一颤,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老爸为什么要去当和尚,或者潜意识里他把老爸的出家当作了一出闹剧,以为老爸想要追求什么极端的生活方式。可是,当着这么多人讨论他老爸的事,他才忽然间意识到这件事同自己的关系,他看向自己的母亲,此时的三太太已经是一脸土色。

“大安人!”大太太的脸色也是惨白至极,她的哀嚎却十分有力。在自己的儿子遇到困境的时候,大太太却也顾不上畏惧了,“过去那件事,玄凛就是有苦难言的。他忍了这么多年,被你们冤枉了这么多年,一直隐忍着,只因为无论是真是假,都是家丑,可是……可是现在……何苦还要让他……”大太太有些泣不成声。

“妈妈?”夏绛咨欲言又止,听着他们的话云里雾里,但却又隐隐感觉到什么,他的母亲维护大少爷,他的父亲因为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出家了。他只觉得自己有些天旋地转,只觉得自己被曝晒在太阳底下,周围人的目光就像是一个个太阳要把自己身体里的水分给榨干。

三太太被夏绛咨这样一唤,再看着周围每个人的面孔,都是怎样的丑恶嘴脸,她不禁笑了,这笑让人发麻,“那件事?好好地为什么要提那件事?本来就是一件没凭没据的事,既然大家都要把脸皮撕破,那我们就玩彻底点好了!”三太太的眼睛里冒着血丝,她望向二老爷,后面一句话是对他说的,“狗急了都会咬人,你既然这么狠,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她这一言,除了当事人二老爷和冷眼旁观的徐南方、叶飞羽明明白白之外,其他人都是茫然不解。

玄色卷 第三十二章 真正的过去

就在众人还不明白三太太同二老爷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见三太太已经站了出来,昂然挺胸,对着老王爷说道,“找人把澄少爷和徐南方的事公之于众,找那么多人来刁难他,找那么多人到夏王府前闹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同大少爷无关!是我自己见不得二老爷的儿子做什么继承人,我心有不甘,我承认,这些都是我干的!”她的眼眸里闪烁着精光,每一个字都吐露地清清楚楚,毫不眨眼。

她这样一说,夏绛咨、小安人差点没跌落在地。这一席话,等同于彻底地抹杀了夏绛咨角逐继承人的权利。

但是三太太却毫不在乎,“从一开始,我就已经盘算好了。让和尚君澄有绯闻的徐南方进夏家,让她可以和尚君澄朝夕相处,就能制造事端,只要有了事端,就能让尚君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毁了他的名气,惹来人们的注意。只有这样,才能减低他的竞争力!”

“妈妈!别说了!”夏绛咨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无力,他知道三太太这样说,根本就是一种自暴自弃,他这时候好想冲上前去保护母亲,也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徐南方的话,他的确是那样的在乎妈妈。

可是三太太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她冷笑地回头看了一眼尚君澄,他终于回到这个现实里,可是对于三太太的话却明显还没有咀嚼过来。

对于三太太的不打自招,大安人很是满意,老王爷则看了看站在门下首的徐南方,徐南方正木然地盯着三太太,眼中写着是难以置信。。

老王爷蓦地想到徐南方在园子里还为三太太说好话。不禁说道,“亏得南方真心待你,到头来。却原来是个利用人的主子。”言语里头对三太太地贬意不言而喻。

三太太冷笑地看了徐南方一眼,“真心?这世界上。有几个人是真心待人的?”她也不去戳破徐南方的用心,毕竟这不是她要地结果。她要的结果,就是老爷。

“妈妈……你还有我啊……”这时候地夏绛咨哪里还有吊儿郎当的影子,他就要奔向三太太,却见三太太返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手指自己,厉声喝道:“站住!不要过来!不要叫我妈妈!”她这句话一出,夏绛咨的瞳孔顿时放大几倍,他呆呆地站在那,不知进退,浑身如同触电一样。

三太太脸部在夏绛咨看来,是那样的狰狞,“我从一开始就不想要你这么个儿子!我讨厌你,从你一出生我就讨厌你!我最讨厌你叫我妈妈。就恨不能哪天你自己滚蛋,自己摔死的好!”她恶毒地话语听在小安人等人的耳朵里,都有些忿然。

夏绛咨则已经泪水盈眶。喃喃道,“妈妈。不会……不会的……”天底下哪里有不疼爱自己的父母。夏绛咨怎么也不愿相信这样的话会是从她妈妈的口里说出来的。

可是三太太看着夏绛咨的样子,却好像有着一种快感。小安人气得一口气岔在了气管。咳嗽了好半天,脸都涨红了,但仍旧不忘质问着三太太,“所以,所以,你就连咨儿都一起,一起算计……”

“是!我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让大少爷当继承人!”她这句话一说,顿时让大太太又紧张起来,三太太紧接着就补充道,“我帮他不是合谋,而是我欠他的。我愧疚了这么多年,我自认为要帮他做些事。”

“这些事都是我自愿地,是我自己处心积虑盘算的。与大少爷无关!事实上,我从来没想过要让绛咨当什么继承人。”三太太坦白交代地很是合作,但当她瞥见夏绛咨那有些森寒的眼光时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到底是自己地儿子。三太太收慑心神,补充道,“但是,我也不会蠢到派人去把君澄和绛咨杀掉!不但没有杀掉,还让他们活着回来指证!”

三太太此时的话一针见血,她说这些出来地时候,就已经是破釜沉舟。大少爷看着三太太有些疯癫似地说话,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滋味。他想要上前却被大太太给一把拖住。

三太太站出来就是为了保住大少爷,可是大少爷听了三太太的用心,即便她再恶毒,也是为了还自己地情,他又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三太太自己把自己给埋葬?徐南方不禁有些哀戚,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不堪一击还是藕断丝连到牢不可破?她猛地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一扭头,却见叶飞羽刚巧把脸挪开。

老王爷的脸色很是难看,他听到三太太这么露骨的承认自己做这么多见令人不堪的事都是为了帮夏玄凛,就更是气闷。婶侄之间的暧昧,根本就是不容于世的乱伦,更何况三太太作为母亲,竟然对自己的儿子说那样一番话,让老王爷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好啊,一个母亲做到你这份上,还真是见所未见。夏家出了你这样的媳妇,真是造孽啊!”老王爷就差捶胸顿足了。

三太太却毫不在意道,“造孽,老王爷,可不就是造孽吗?你不是要把陈年旧事挖出来吗?我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给你们听。我为什么讨厌绛咨,为什么不想让尚君澄好过?原因就只有一点,那就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爹,一个恶毒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爸爸!”

她这一声控诉伴随着她的指尖所指的方向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所有人都看着伟岸的二老爷,所有人都觉得头顶上的霹雳雷轰然炸开,今夜的夏王府,就好像被炸弹轰炸了一遍又一遍。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空前的紧张和麻痹。

而二老爷此刻正铁青地脸看向三太太,一本正经地斥责道:“三太太你可以诋毁我,但用得着用这种方式吗?老三要是知道你这样说,不知道……”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三太太打断了。

玄色卷 第三十三章 是我欠他的!

“行了,别在这里假惺惺了!”没等二老爷说完,三太太就粗暴地打断掉,“你已经逍遥快活了这么多年,让大少爷帮你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你已经够本了,你以为老天爷真是瞎子吗?”她说着把头扭转,望着难以相信,已经快要抽搐的老王爷,冷笑道:“老王爷,你不是最讨厌家里头你所谓苟且的事吗?你知不知道你最喜欢的儿子,其实才是你身边最大最大的豺狼?”

她没有注意到夏绛咨的表情,此时的夏绛咨已经身体呆滞,整个人好像刹那间被人夺去了生气,但那一双眸子却还是死死地盯着三太太所站的方向,只是空洞洞的,好像眼中什么都没有。

三太太早已经把自己的荣辱置身事外,她现在唯一的目的,唯一的愿望就是揭发二老爷。她看向旁边掩住口的四太太等人,听着大安人一个劲地喊着“胡说”,差点把自己给噎住,三太太更是冷笑:“好啊,我就告诉你们都发生了什么事,说说二老爷的风流韵事啊!”

“在二老爷娶杏澄妈妈的时候,我就同他认识了。我们柳家虽然比不上夏家这么庞大,可当时好歹也是丝绸业上数一数二的大家,而当时的夏家,在处理丝绸问题的时候,正好有一个重大的失误。要不是二老爷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我,让我相信他会同我结婚。当时我们柳家又怎么会放过重创他的机会?想必那个时候就会被老王爷你剥夺他管理的资格吧!”三太太回忆着往事,每说一句,恨二老爷的心就多了一分,“可笑当时的他为了让我信服,还同杏澄妈妈离婚呢。。这件事。老王爷你应该还记得吧?”

“够了。”二老爷摆出一副处变不惊地架势,“三太太,血口喷人也要有些依据。我和杏澄妈妈离婚。是因为什么原因,在场的人都清楚明白。你以为你胡编乱造的故事会有人信吗?”

“哼。清楚明白?清楚明白所有事地人就只有你一个!”三太太当然没有刹车的意思,“可笑我当时会听信你地甜言蜜语,直到你另外娶了人我才梦醒。可是你却劝服了你弟弟把我给娶了。我爸爸和哥哥心里头想着我到底还是嫁给了夏家的人,好像也没什么分别,就不会找你收拾。你可多会算计啊!只留下我一个人忍气吞声!”

三太太的眼芒里流露过一丝寒意,“可是我当时还傻兮兮的相信他,相信他另娶他人是迫不得已,相信他让我嫁入夏家,也是为了近水楼台方便得很。我继续跟他来往,为了他把柳家的一些决策都告诉他。”三太太苦笑着,过往地心酸苦痛历历在目。

“绛咨的爸爸为什么出家?只因为我怀孕了!可是孩子却不是他的!当丈夫的当然知道自己老婆肚子里是谁的种,可是二老爷不知道。也幸好他不知道,要不然我怎么会把这个孽种留到现在?”三太太的眼泪终于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垂落下来。她泪眼婆娑的看向老王爷和大安人。从他们的表情上获得了极大地满足感,好像自己引领着所有人都到地狱里去游了一遭。

“不是的,不是的……”夏绛咨听到三太太把自己叫做孽种。心如刀割,他口里喃喃地跌坐在地。在整件事上他才是最大地受害者。他感觉自己像被人扒光了扔进火炉里。但是三太太压根懒得理会夏绛咨的反应。而是更加飞速地把那段不堪地事情原原本本地托出,“绛咨爸爸在绛咨没出世地时候就突然出家。二老爷他做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怎么会不着急?他害怕东窗事发,他就会完蛋,于是他就想到了栽赃嫁祸,他自己生活不检点,却要找个人来垫背。夏家就没什么男丁,当时地大少爷只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是二老爷的对手?二老爷只要稍微用点计谋,就让所有人都以为大少爷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三太太看了大少爷一眼,当时的少年,现在已经满是沧桑,无神的眼不知饱含了这许多年多少不公和冤屈,“可笑,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能做什么?二老爷的心有多狠啊。嫁祸给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连个孩子都不肯放过!本来大少爷就有着天赋,可那一次事件之后,他变成什么样子了?他的美好前程就这样被活生生给毁了!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她的手指向二老爷,就像在指着一个可怕的厉鬼。

大太太已经握着大少爷的手泣不成声了。这么多年,只有作为母亲的她才知道自己儿子蒙受了多少冤枉和白眼。尽管当时只是一些空穴来风,老王爷因为没有亲眼见到,没有切实的证据而没对大少爷给较重的惩罚,但意识上早已经把大少爷疏远了。大少爷平白被冠以了这样的罪名,又因为老王爷只是疏远,并没有给他定罪,反而让他无处申诉,只能越来越郁结于心。

“本来就是冤枉的事,你们还一个个以为我离开夏家,以为只是对大少爷训斥惩罚,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后面进来的人都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大少爷怎么会忘记?他现在好不容易等人们都淡忘了所有事,可以喘口气,可是二老爷会放过他吗?这是我欠他的,也是二老爷欠他的!夏家本来就该是他继承,我只是想帮他拿回来!”说到这里,三太太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凌厉,宣泄着她的决心。

“好啊!好啊!你瞒着这么多年,你之前都干嘛去了!”小安人一直当夏绛咨是自己心爱的孙子,现在听到三太太说夏绛咨根本就不是三老爷的儿子,脸一下子黑了半边,身子都要瘫了。可是这个时候的老王爷并不比小安人好多少,他刚才听着三太太的控诉,就一直气得发抖,这个时候整个身子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玄色卷 第三十四章 亲子鉴定

只因为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三太太身上,每个人都还沉浸在那剧烈的冲击当中,根本忘记了老王爷。要不是徐南方喊了一声:“王爷”,其他人才注意到老王爷的头已经要歪向一边了。

徐南方冲过去,一边重重地抚着老王爷的背部,一边用手轻压着老王爷身上的几个穴位,更对后面的人说道:“王爷气急攻心,赶紧端杯热茶来,还有拿热毛巾!”忙碌了好一阵子,才让老王爷稍微有些好转。

二老爷也奔到老王爷跟前,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但老王爷却只是重复地说着三个字,“好得很!好得很!”

二老爷几乎要跪着磕头了,“爸爸,不要相信她。”他回过头对着三太太厉声喝道:“你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居心?非要把王爷给气病吗?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编造的这些故事,别人会相信吗?你和玄凛的事是造谣还是确有其事,二十年前就有了定论,现在你又来编造这种离奇的故事,有谁相信?你又能拿出什么证据?”

“证据?”三太太冷笑,“是啊,你这么小心,会留下什么证据把柄吗?可是你绝对没有猜到我把一个最大的证据留在了身边。”她所指的正是夏绛咨。她一直没有把夏绛咨的真实身世透露出来,只是要留着这个杀手锏到最后。

夏绛咨看着自己的母亲,原来自己只是她眼里头的一个用来指证的证据。

“好,好啊!你说咨儿是我儿子是吗?我们去做个亲子鉴定,是真还是假,是你在这里瞎编乱造。。害的老王爷生气,还是我在撒谎,咱们一试就知道!”二老爷对三太太毫不畏惧。正义凛然地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怀疑三太太是不是在混淆视听。

三太太自己也不禁一愣,眼前这个道貌岸然地家伙居然毫不畏惧。她笑,笑得灿烂,好啊,就让他尝尝真相大白的滋味。

老王爷在徐南方的照料下,终于把那口气给顺了过来。他重重地喘着气,拍了拍徐南方地手,感谢她的帮助。自己这么多儿孙在场,反倒是一个只见过几面地外人注意到自己,而他的儿孙们呢,都在算计着他的财富。都在终极一生的算计!

老王爷一双眼,从跟前的二老爷到三太太再到夏玄凛,兜了一个圈,又回到二老爷身上。二老爷摆出一副无辜地样子,恳切地看着老王爷,一边说道。“爸爸,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了。三太太一定是找不到别的借口。就瞎编乱造,说这么多没有根据的话。爸爸。你可千万别相信,千万要保重身体啊。”他言谈恳切,眼眸中流露出殷殷的关切之情,即便是站在老王爷身后的徐南方,都难辨这眼神的真假。

“爸爸,只要亲子鉴定出来,就真相大白了。她这个谎话就会拆穿的。”二老爷望向三太太,胸有成竹,“谁找人跟踪杏澄,又是谁使计害杏澄和绛咨,甚至要派人把他们杀掉?这些事都是无法抹杀的。现在你以为自己这样说,就能帮那个人洗脱嫌疑?如果凭一张嘴皮子就可以颠倒是非,就可以让大家相信你?那三太太也太不把我们当一回事了!真相是不会任你把黑地说成白的!”二老爷凛然地站在那,好像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大少爷夏玄凛站在一旁,只觉得往事一层层涌上心头,那本应该是过眼云烟,可是这些不堪地往事却一次又一次的出现,他听着二老爷地话,看着三太太为了维护自己,近乎疯狂地揭露出夏家埋藏在地底地旧事,悲从中来,他只觉得自己身旁的母亲在瑟瑟作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大家不应该是一家人吗……”

这句话说出来,此情此景,只让除了老王爷之外地所有人都为这句话感到可笑,庞大的家族里,怎么可能是融洽的一家人?

他的说话没有换来任何人的回应,只听见空空的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蹬蹬地响,好像是踏在每个人的心里。“不……不好了……”那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僵局,但这颤抖喘息的声音,以及他望向大少爷的眼神,都透着一股不详的感觉。

大少爷瞅着他的嘴皮子,那两瓣嘴皮上下颤动,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如刀割一般,让大少爷只觉得天旋地转。

“大少奶奶不小心,摔了……摔了一跤,流了好多,好多血……大太太听到这一句话,咀嚼了好半天,终于一个不稳,人直接往旁边给歪了下去。可是夏玄凛也没空顾及自己的母亲,他哆嗦着身子,牙齿在格格的打架。

见到夏玄凛这样,三太太都要懵了,她对着那仆人吼道:“医生呢?医生去了没有?”

“去,去了,不过,不过,医生说孩子肯定是保不住……”没等那人说完,大少爷就再顾不得其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他匆碌的身影在三太太眼里,越来越模糊,明明已经看不见他,却还是死死地望着那个方向。

徐南方心里有些悲戚,她原以为自己见多了这种悲欢离合,她原先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可是现在,却会伤心难过。但是她知道,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三太太已经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她为大少爷感到不公,她深深地为大少爷感到难过,“为什么,为什么连他现在唯一的幸福都剥夺了。”她看向二老爷,眼珠子都要变成了红色,“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找人干的是不是?”

她冲到了二老爷跟前,就差用手扇他两耳光,要不是被人架住,只怕要同二老爷扭打在一起。二老爷终于忍无可忍,“疯子,根本就是疯子!”

三太太这样无理取闹,确实是毫无意义。除了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她和夏玄凛之间的确有什么。老王爷看着三太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着这么多不堪的话,这时候又公然维护起和自己曾有过“不堪”的侄儿,一口气差点又没有喘上来。

此时的老王爷,看着自己满堂儿孙的闹剧,看着夏绛咨要冲上来护住三太太,却又被三太太甩开,直觉得所有的脸面都被人给挖了个干净。

玄色卷 第三十五章 出人意料的结果

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强些,再加上年岁比老王爷要小着两轮,左右的大小安人都不禁劝着老王爷不要再管这些事,老王爷刚才那样一折腾,都只剩下半条命。

可是此时的老王爷,却已经有了破釜沉舟的心。自己的儿孙都是什么货色,到底是谁在撒谎,谁在使阴招,还是所有人都在欺瞒着他?都在为自己筹谋,算计着夏家?

他要知道。

今晚的夏家,已经不是他想象中那个和睦的大家庭了。非但不是,还彻底地摧毁了他心里的念想。把所有人赤裸裸的欲望暴露无疑。

老王爷看着自己的儿孙,冷冷又失望的笑,“好啊,就去做这个亲子鉴定。我倒是要看看清楚。”他憋足了最后的劲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斩钉截铁。

他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站起来,晃了两下,却无能为力。但是老王爷还是一字一句地吩咐着亲信的老佣人:“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准离开,直到结果出来!”

他说这话,任何人都不敢反驳,只有二老爷继续对那老佣人道:“你去打电话给T市疾病中心,让他们来采血样。检验DNA,要不了多长的时间。”

“等等。”老王爷在老佣人转身要去的时候,制止道,“应该公安局也能做这个吧?去给邢局长打个电话,让他带人来,还有,把贾书记也叫上。”他各看了三太太和二老爷一眼,“这样对所有人都公正一点。。”此时的老王爷可不想按照二老爷的安排来抽血样,想必这两个人是深受老王爷信任的。而且两个人在一起见证整个过程,可信度就更高。

三太太和二老爷都明了地点点头。

只一时,公安局的邢局长就领着检验科地人来了。二老爷慷慨大方地就撩起了自己的衣袖。任人取了三毫升的血。夏绛咨则坐在地上,任由别人扶着他抽血。毫无表情。

徐南方冷眼看着夏家人地闹剧,其实在这出闹剧当中,大少爷,三太太是注定的输家。诚如三太太所说地,二老爷小心谨慎。又怎么会不防着三太太?徐南方没有猜到夏绛咨是二老爷的儿子,三太太此时所说的话不会是谎话,可是早防着三太太的二老爷,又怎么会没有布置?

看他胸有成竹,这次的所谓亲子鉴定,定然不会有问题。那么三太太和大少爷呢?即便三太太把所有地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甚至就算她证明了二老爷是撒谎,她对大少爷的袒护和暧昧却也是有目共睹,老王爷又怎么可能容忍呢?

徐南方看向尚君澄。他也冷眼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和她一样,和叶飞羽一样。都是事件的旁观者。他的眼眸里满是不解和嘲讽,这个世界不是他的世界。他想要离开。却被人给拦住了去路。无法离开。于是他颓然地坐在一旁,除了老王爷夫妻三人之外。其他人都恭谨小心的站在两侧,可是尚君澄却毫不在意,悠然地看着这帮人的勾心斗角。

但是现在的任何人都懒得理会他,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已经回去检验地邢局长、贾主任传来的消息。一分一秒的数着,从黑夜到天蒙蒙亮,每个人地脑子都有些浑浊,但都困意全无地守着。

终于,消息传来,老佣人把电话拿了进来,按下了免提,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听着,深怕自己漏掉一个字,就会造成终身的遗憾。

电话那头说:“两者DNA地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也就是说,两者是直系亲属地可能性为九成以上!”

他说,两者是直系亲属的可能性是九成!

在听到这个声音地时候,就连徐南方都过了很久,才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她想了一会儿理解了这句话,夏绛咨和二老爷极有可能是父子!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看着二老爷,二老爷失神地看着电话,好一会儿才俯冲过去,就要去把老佣人手里的电话抢过来,“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阴谋!”他没有抢过电话,就又转向哈哈大笑的三太太,“一定是你,你买通了他们,让他们做假证!夏绛咨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的儿子!”

三太太一脸得意地看着二老爷,看着二老爷也有这样的时候,她笑,“什么不可能!事实就是如此!绛咨是我生的,他是谁的儿子我最清楚!你太大意了!绛咨是怀了十一个月才生下来的!你就以为不是你的孽种吗?哈哈,百密一疏啊,你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会坏在自己的儿子手里吧!”

这一句“儿子”让夏绛咨黯然无神的眼珠子都要掉落下来,他倏的站起,把自己旁边的一个彩瓷花瓶朝自己的母亲扔去,“够了!够了!你们都把我当什么人啊?你们根本不配当人的父母,根本不配当我的妈妈!我恨你们,恨夏家!我再也不要回来!”夏绛咨一直等到现在,就是想看到那个结果,他多希望自己在一场噩梦当中,一边希望自己的母亲不要被人打倒,一边又希望自己的母亲说的是假话,矛盾的他就这样等待着最终那可怕的结果出来,等来的结果却让他绝望,不论自己的父亲是谁,对于夏绛咨来说,都不见的有多重要,毕竟无论谁是父亲,三太太都是他的母亲,可是三太太的态度却让夏绛咨心寒。

徐南方想喊住夏绛咨,但此时的他却如同决堤的洪水,离开的决心是任何人都挡不住的。

三太太见着夏绛咨不顾一切地冲向外边的门,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但那落寞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又是绵延不绝的恨意,以及在恨驱使下的复仇快感。徐南方看着这一对母子,看着夏绛咨终于摆脱了夏家的佣人头也不回地走掉,也忍不住心有所触,三太太不见得不在乎夏绛咨,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的骨肉,虎毒不食子,所以她生下了他,这么多年过去,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以夏绛咨的身世来揭发二老爷。要不是今天二老爷把她给逼急了,她也不会把这件事捅出来。

玄色卷 第三十六章 飞羽~

那么,夏绛咨到底是不是二老爷的儿子呢?徐南方一下子有些迷惑了,如果是的话,二老爷一定已经找人做了手脚,测试的结果不应该是这样,否则二老爷也不会震惊至此。可是,以三太太的手段,又不像是能料敌先机,把二老爷的阴谋给识破。那么,本来二老爷稳操胜券的,怎么一眨眼就颠倒了结果,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问题又是出在谁那?

徐南方抬起眼,顿时就有了答案。她看到了一双眼,那双眼隐匿在人群当中,毫不起眼,可是仔细看去,却蕴含了无限的能量,犀利的锋芒藏在温和的外表之下,隐忍的计谋等待着最后的后发先至。

有着这双眼的主人,是叶飞羽。除了他,徐南方也想不到第二个人能够做到这样完美。二老爷当然不会让三太太得逞,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被另一个隐伏的人算计。叶飞羽,他在二老爷和三太太争斗的最后关头,让已经有明显优势的二老爷也瞬间被打入了低谷。

此时的二老爷,再怎么解释,再怎么要求重新测量,老王爷都不会再信任他。到这个份上,结局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老王爷已经看清楚了每个人的嘴脸。

老王爷摒弃了所有人的求情、解释,除了有气力宣布一个决定之外,连眨眼的力气都没了。“我收回所有夏氏企业在夏玄凛,柳诗云和夏二这三人的所有权,管理权,没有我的允许,他们再不许踏入王府一步!”

说完这句话。。老王爷就虚脱的软瘫在椅子上。当大安人为老王爷喊来医生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受到这个老人在今夜所受到地打击。老王爷的声明并没有来得及生效,除了夏绛咨一个人不知所踪。其他人都各自回了各自的屋,或者是留在老王爷地屋外。等着老王爷醒来,也等着老王爷的惩罚或原谅。

每个人都想当这些事没有发生过,但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明白,夏家时至今日,已经再不可能如从前。而夏老王爷向来是说一不二,他地话已经放了出来,只等他稍微恢复过来,就会履行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当然,除了这些,徐南方还知道一点,整件事最大的赢家是叶飞羽。

“你早就知道二老爷会需要验血,所以偷偷把人给买通,让已经胜利在望的二老爷一下子从天上摔到了地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二老爷以为自己是只黄雀,却没想到黄雀之后还有一只老鹰!”徐南方第一次在叶飞羽面前有种战栗的感觉。此人地手段,是如何的高明。他做了多少事。却能让任何当事人都毫无察觉,“我以为你同我想的一样。要和二老爷成为同盟,看来,我实在是不及你的万一,你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同盟,你一出马就让二老爷人仰马翻,甚至能够连老王爷信赖的人都为你卖命,我实在是太低估你了!”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叶飞羽坦然道,“要不是你,我也不见得能等到今天这个机会,能够让二老爷和三太太这么快就撂底牌,你有一半的功劳。”叶飞羽的话让徐南方如鲠在喉,“我没你想象的那么神通广大,我只需要买通一个人就可以,那就是送样地人,把夏绛咨的血换成我的。”

他说这句话地时候,就同徐南方探讨今日的天气一样,每一个字眼都波澜不惊,语气稀松平常地让徐南方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瞪大了双眼,掩住了口,实在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才是二老爷地儿子?”这个答案出来,徐南方只觉得自己浑身地汗毛都倒立起来,惊悚的感觉从自己地背部一直延伸到脚。

“是,我是他的儿子。其实,你猜的不错,我原本是想和他成为同盟,讨好他,取信于他,让他对我信赖器重的时候,再告诉他,我也是他的儿子。这样我就能在排除其他人的前提下,继承夏家的产业。”叶飞羽看着徐南方,从她的眸子里读出的惊诧,居然让他心里一颤,他撇开头,却听徐南方说道,“他让你继承他的产业,是为了把你当傀儡,可你则是要彻底地颠覆他,让他摔得更惨,对吗?”

叶飞羽不置可否,他心里明白,这个女人最了解他,他对着空气说道,“不过,这样的方法太慢了,现在有个绝佳的机会能够让他从高处一下子摔到底,我只要在最后的时候稍微动一点手脚,就可以达成我的目的,效果一样好,我为什么不做?”他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阴郁就好像寒窟里的冰棱,光是那棱上的寒气就足以把任何人吓退。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知道那么多?为什么我会这么恨他?你还想问我到底是谁的儿子,夏绛咨又是为什么不是他的儿子,对吗?”叶飞羽看着徐南方,眸子深深,缱绻绵延,但徐南方所关注的只是这件陈年旧事,和自己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叶飞羽黯然地收回目光,“二老爷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就像你想的,三太太怀了他的孩子,他又怎么可能猜不到?就算按时间推算夏绛咨不见得是他的骨肉,以他的狠辣和谨慎,也一定会杜绝一切可能,以防万一。可是三太太住在外头,自己已经请了医院的产科医生和护士在家里,二老爷想要有所行动,就一定得从她身边的人下手。三太太比较相信西医,正好二老爷本来就有一个在美国当护士的情妇,那时候的二老爷风流倜傥,又有钱温柔,那个护士还为他在美国生了一个儿子。更相信他的甜言蜜语,以为自己总有一天可以成为他的妻子。女人爱上一个人,有时候就甘愿为那个人做一切,哪怕是遭报应的事!”叶飞羽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给徐南方一个眼神,意有所指,“那个护士在三太太生产之后,另找了一个婴孩把原来的那个少爷给替换了。”

“那么,真正的少爷呢?”徐南方盯着叶飞羽,等着他的答案。

玄色卷 第三十七章 他的身世

“那么,真正的少爷呢?”徐南方盯着叶飞羽,等着他的答案。

叶飞羽冷笑,“真正的少爷?就算真的有轮回投胎做人,也应该和夏绛咨差不多大了吧?”徐南方一凛,终于明白叶飞羽所说的狠辣,对于二老爷来说,三太太怀的孩子无论是不是他的骨肉,都不该留存在世上,死亡是那个小孩唯一的命运。

“那么,你是……那个护士?”徐南方已经隐隐猜到了答案。

“那个护士就是我的母亲。她昧着良心帮二老爷把孩子调换出去,却没想到二老爷会当着她的面把孩子给捂死,还让她处理掉。人家说,虎毒不食子,她那一刻才从梦中惊醒。可惜,错事已经做了,她劝不动二老爷,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像三太太这样有权有势的人,他都敢乱来,那么她又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她的儿子又算什么筹码?她猜得不错,二老爷担心东窗事发,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之前的一切本来就是利用她。幸好她醒悟的快,在别人打算把她溺死前就带着儿子逃跑了。……”

再之后的事情,叶飞羽没有说,以他的个性,不喜欢苦大仇深的诉苦,可是徐南方还是能感受到叶飞羽背后的辛酸苦痛。一个单身的母亲,带着自己的孩子要躲避情人的追杀,又要养活自己,叶飞羽的母亲和他这些年是怎么走过的,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她还记得叶飞羽在电梯里的那份恐惧,他小时候受过多大的心理创伤,才会让他到现在也无法消除。。而那份恐惧,是不是又仅仅是他逃难生涯里的一个小小插曲。

他说。我每多活一天,对他地恨就多一分。

他还说,我妈死的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让那个人身败名裂。让他也尝尝众叛亲离的味道!让他最后也败在自己地儿子手中!

徐南方不再言语,一切都好理解了。叶飞羽是真正知道夏绛咨身世的人,他知道三太太一旦被二老爷逼急了,肯定要把夏绛咨地身世和盘托出,那么验血是在所难免。他明知道老王爷会挑选有熟人的公安局作为检验单位。事先就买通了检验科化验的人,把自己的血样送了过去,那么,即使老王爷安排的邢局长等人在场,也只能看到两条谱线重合,却不知早已经被人掉了包。

叶飞羽从多久之前就已经盘算好了所有地路,他所有的目的只有一个,如今,这个目标越来越近了。徐南方不知道是不是该同他说一句有志者事竟成,同他说一句恭喜。

只是,他等待了这么久。耗费了这么多心思才能达到这个目的,那么他的心是不是早已经被仇恨给腐蚀得七七八八了?他要找夏二老爷报仇。可是他又利用了多少人?还有其他的夏家人。在他的眼中,不过是颗棋子。命如草芥。

徐南方蓦地觉得他好可怜,为仇恨而生的人,除了复仇就是痛苦。“你有什么打算?”

“二老爷根深蒂固,没那么容易垮掉的。我和他地戏,还够唱的。”叶飞羽转向徐南方,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同她说了这么多,但当她看到徐南方脸上的一抹忧色,叶飞羽不禁黯然道,“你放心,我不会拿尚君澄开刀地。”他显然把徐南方脸上的忧色,误以为是她担心自己在找二老爷报复地时候,会对尚君澄有所不利。毕竟昨天逼得二老爷现行,就已经让大少爷和三太太这两家受到了重创。

徐南方一愣,其实那一刻,她自己好似并没有想起尚君澄,但是这样地解释又似乎毫无必要了。

叶飞羽只当徐南方默认,苦笑道,“其实,昨天这件事,最大的赢家,不是我,而是君澄。”徐南方明白他地意思,她咀嚼着他的话,她其实想到昨天夜里,虽然尚君澄在歌迷面前被揭发了私生活,好端端的演唱会被搞砸了。但对于尚君澄来说,除了他自我感觉不好,并没有任何的损失。相反,还有了更大的收获。得到老王爷的支持比二老爷的照应要有用的多吧。

夏老王爷见证了尚君澄在歌迷面前的敢担当,看到了尚君澄对音乐的痴迷,其他人在勾心斗角的时候,他还一心想着他的音乐,其他人在为夏家的财产谋夺的时候,他则像个看客。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涉足此间的人。他的这份单纯在此时此刻显得是那么的弥足珍贵。再者,夏家的三个继承人,夏玄凛已经再无可能,夏绛咨又下落不明,就算回来,以他尴尬的身世也难以服众,只有尚君澄,无论各方面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徐南方猛地想到了尚君澄在演唱会上唱得歌,这些歌是不是叶飞羽安排的?不失传统的风格又直入人心,让讨厌流行音乐的老王爷对这些歌没有任何的反感。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为尚君澄的演唱会而发雷霆。

原来,叶飞羽在这里就已经算计好了。

徐南方心里一凛,惭愧道,“原来你早就打算让尚君澄上位了。只不过,你明知道他不想要这些的。”

“可是你需要。”没等徐南方说完,叶飞羽就补充道,“你还没有拿到璀璨之星,不是吗?既然老王爷都知道了你和尚君澄的关系,接下来,该怎样才能更顺利地拿到那颗璀璨之星,还需要我教你吗?”说到这个字眼的时候,叶飞羽的脸色一变,声音也不知不觉大了些,语气里头的烦躁让徐南方微觉不适,不明白他突然的变化是为了什么。

他这一大声,徐南方赶紧在嘴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正巧有两个人经过,她听见那人说道,“真是奇怪,老王爷怎么这个时候要找那个叫徐南方的佣人?那人不是三太太那边的人吗?”

“谁知道。估计老王爷病糊涂了吧……”……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叶飞羽嘴角上扬,轻轻的笑,“也是,我早该想到,这一局里,还有一个赢家。---你。”

徐南方没有反驳叶飞羽的话,但这句话听在耳朵里却让她很久很久都觉得不舒服。

外卷之夏绛咨的身世

想到我的父亲,我不禁打了个寒噤,其实在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这个影像,父亲这个词对于我来说是多么地陌生啊。我只知道他是夏家的老三,只知道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就看破了一切地红尘去当了个和尚。他的名字,他的相貌我甚至都不知道。

我冷笑,为我有这样一个父亲而好笑,也为我这样的身世苦笑。记得小的时候,和玩伴一起玩的时候,他们就嘲笑我有个和尚的老爸,那时候我就把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妈妈身上,或许我有个好妈妈就能弥补一切吧。

可是,没有。妈妈对我从来都是一副冷脸,即使我今天费尽了心机讨好老王爷,也不能够让她脸上展露欢颜。就像我小时候一样,无论我做出多大的努力,都不能讨好她,一点也不能。她不是要让我继承夏家的财产吗,她不是要让我为她争口气吗?就像南方之前同我说的,只是她对我望子成龙,所以就要求越是严格,因为爸爸不在她身边,就一门心思放在我身上?

可是,为什么一点也不像呢?她宁愿帮大房的大堂哥,都不帮我。她为了保护堂哥,为了让堂哥当上夏家的继承人,居然出卖我和澄哥哥。我,我是她的亲儿子啊!

我不在乎什么继承人,这么多年的叛逆和故意的纸醉金迷早让我对富家公子的生活感到厌倦。我一点也不稀罕什么夏家的财产,我只是以为妈妈在乎,所以才拼命地去争取,可是原来,妈妈所希望的继承人根本不是我。我不过是一个她用来掩人耳目的工具罢了。所以在我讨好老王爷的时候,她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奇∨書∨網。她甚至有点乱了阵脚,因为我和澄哥哥会让她“心爱”地夏玄凛落选!

我从来没想过妈妈会这样的关心一个人。那个时候的我,简直是怨恨到了极点,当着所有人地面斥责着我,让我把对夏玄凛不利的揣测全部收回去,她那张好看地脸在那个时候简直要变成了墓碑。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那样子,我好嫉妒夏玄凛,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妈妈从来没有这样对我?

我也是爱她的呀?我做这么多事就是想让她开心,就是想让她重视我,呵护我,难道她不明白吗?人家说,天底下没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妈妈。难道你就是那个例外?

是,妈妈就是那个例外。

只因为,只因为我根本就不该出世。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当她歇斯底里地当着所有夏家人的面告诉我,她根本就不想有我这样地儿子的时候。我简直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比自己令妈妈讨厌到不想承认还要可悲?

直到现在,我回忆起当天的情形。也都同做噩梦一样,我连着睡了好多天的觉,幻想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是在北京我的青淙园里,幻想着第二天还是可以见到母亲那张冰冷的脸,一切不过是噩梦,可是噩梦还是继续,每一天都还在继续,妈妈不喜欢,因为,因为我是二伯的儿子!

呵,原来我是他的儿子。这个世界多么地荒谬,我以为我已经算是风流了,可原来事实上,我地父辈,我的妈妈你们更加地风流!是啊,二十年前的夏家妈妈是为什么把自己地丈夫逼进了寺庙?她,他,还有夏玄凛,呵,好复杂的关系啊!我只要一想就觉得浑身酸痛,原来我和澄哥哥居然有一个爸爸,哈哈,老天爷,虽然我喜欢和澄哥哥在一起玩,也用不着这样对我吧?

我记得当时我跌坐在台阶上,脑子里头一片空白,自己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连内裤都不剩地扔在人群正中央,所有人都是在观看一出闹剧,而我则是那出闹剧地核心。他们都在等待着结果,我却很害怕,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害怕过。等待地时间里,我把我知道的神仙菩萨耶稣还有圣母玛利亚,只要是我听说过地,我全部祈求了一遍,可是这世界上没有神的,即使有他们也听不到我的声音。

是啊,有哪个妈妈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来自何方?

妈妈她当然知道。

因为她恨他,所以就把对他的恨转嫁到我的身上,她冷淡我,不论我是做得对还是做的错,她对我的态度都没有变过,可是,如果这样,她当初又干嘛把我生出来?她讨厌我,大可以当时就把我扔掉,干嘛要等到我这么大的时候,却要给我一刀,还在刀上撒盐?

难道,难道我的存在,只不过是她用来要挟他的一个工具?就像今天这样,她用我的血验证了她和他之间的奸情,揭发了夏家二十年前最隐秘的密事,那么他就再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血液实在是最好的杀手,实在是最好的工具。不是吗?

为了夏玄凛,为了成全他,她把我留到了现在,然后就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我在妈妈的眼中就只是因此而存在。我心里好冷,好像浑身都被浇了冰水,没有人注意到我,看我的眼神也不过是这地上的一只鼻涕虫。我看着妈妈,她这个时候正止不住地笑,她一定很得意,她隐忍了这么多年,把我养到这么大,就是为了这一天啊。

我再也抑制不住冲了出去,我再也不想留在这里,再也不想留在夏家这种地狱里。每一个人都是魔鬼!……

我再次从噩梦中惊醒,醒来才发现自己的身边有个大眼睛的女孩望着自己。

我这是在哪里?

在伦敦啊,笨蛋。那女孩咯咯地笑,你昨天拖着我从巴黎飞到了伦敦,你就忘记了吗?

她的笑很灿烂,这女孩单纯地很,我也跟着她一起笑,想不想继续旅行?

她点头,然后牵起了我的手。

我习惯于这样的奔碌,似乎自己在一条看不到尽头也回不了头的道路上卯足了劲头在跑。逃跑,远离以前的一切,拼命地逃跑……

直到那一天,我在伦敦听到了澄哥哥的歌,我潸然泪下,我知道那首歌是澄哥哥唱给南方听的,他们难道还没有在一起吗?我冷笑,原来,我还是关心着他们,原来我自始至终都无法脱离开自己的世界,遗忘也只是暂时的……

玄色卷 第三十八章 鉴赏陨石

直到她来到老王爷的跟前,脑海里还在盘桓着这句话。叶飞羽说的没错,她怎么可能不为自己筹谋,从她故意给老王爷留下映像,到她去参加尚君澄的演唱会,一直都隐藏着自己,即便她想要帮尚君澄,却按捺住自己,伪装成她该有的矜持和单纯样。她会在老王爷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冲出去帮忙,会在老王爷扫视所有人的时候,朝尚君澄投去一个关切的眼光。

她一早就知道老王爷嘱意尚君澄,她现在想来,自己或许还有几分暗喜三太太把她和尚君澄的事给捅了出来。不是她要利用尚君澄什么,而是她需要借尚君澄的身影来让老王爷更多地关注她,给她多些机会。如今,夏家乱了,徐南方也居然成了直接的受益人。至少,她成了老王爷才醒来,就点名要见的第一人。

只这一次,她就一跃成为了老王爷所信赖的人。

“南方……”老王爷虚弱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出来,“在想什么?”老王爷随意地问着,徐南方也随意地摇摇头。

此时的老王爷,只能斜倚着床边,让南方陪着说话。徐南方也顺理成章的把服侍老王爷喝水吃药的活给接了下来。

“辛苦你了。”老王爷抱歉地说着,看着徐南方因为彻夜未眠而有些红肿的双眼,老王爷不禁慨叹道,“我活了这么多年,临到要死的时候,才看清楚自己身边的人,有时候至亲的人还不如一个外人。”

徐南方知道老王爷所指的是昨夜他气急攻心地事,她安慰着老王爷。。“王爷不要想那么多了,也不用这么悲观,其实他们都很关心王爷。现在都在外面等着呢。昨天也是因为事发突然……”

她还没说完,老王爷就摆了摆手。说道,“不要替他们开脱了。我活了快一百年,人心早清楚,只是因为看自己的子孙,总以为他们和别人不一样。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哪。”他说着咳嗽了两声。徐南方正捶着,就瞥见老王爷的仆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但走到门边看到老王爷正在咳嗽,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徐南方瞥见那老仆,知道他要说什么话,赶紧安抚好老王爷退了出去,问那老仆要说些什么。话语让徐南方惊讶却又再理所当然不过。

三太太服安眠药自杀了。幸亏发现地早,已经被救下,但还在昏迷不醒当中。徐南方小声同那老仆说现在先不忙告诉老王爷。那老佣人也关心主人的身体。点头称是。

可是老王爷怎么会全无感觉,他追问着徐南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后者只是摇头。老王爷身子向后一靠。浑身都泄了气,“夏家难道到我这手上。就要就这样散了?”

徐南方劝着老王爷。王爷的孙儿还在,挑继承人也不需要执迷于太多。人无完人,孰能无过?

老王爷听着徐南方的话,好像字字句句都是从他的角度考虑,心里头安慰了少许。看着徐南方,不禁说道:“也只有你才会这样劝我。”话里头不知是凄凉还是庆幸。

徐南方小心翼翼地陪在老王爷身边,当听到老王爷哀叹时运不济地时候,徐南方终于按捺不住,寻着这个契机插入话去,“老王爷如果觉得时运不济,或许可以找一些宝物来转运,南方听说这世界上有许多宝物,可以改变人的命运,甚至改变国运。南方听闻唐代武则天时期,正是两块名叫金日和银月的玉石才使得武则天能够稳坐江山。王爷,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王爷也可以去寻来这样的宝物。”

她的心砰砰地跳,手却平稳地端过桌上的紫砂茶壶,给老王爷倒了一杯茶,茶快要溢出的时候,才刚好收手,送到老王爷手中的时候,一滴也没有撒出。

老王爷果然不出所料地提到了她梦寐以求的“璀璨之星”,“这些宝物有真有假,你说地那些宝物,尚且不说是不是真有其事,即便真的有,也不见得真有作用。而且奇珍异宝,我倒是收藏了不少,最近还高价买了一块陨石,据说能够颠覆乾坤,想来也不过是骗人的。”

“那倒不是。”徐南方不动声色地反驳着,“南方也知道一些方术。听说许多宝石,需要在特殊地时刻,在特别的方位,采纳日月精华,才能够开启宝石地奥秘。只是这些方法,从古到今,久经乱世,早已经散佚,不为人所知,所以才被当成了稀松平常之物。更被别人牵强附会,说是古人为了各自地目的所杜撰地。”

她这样一说,老王爷多少都有了一些兴趣,至少听着徐南方的话而心情稍稍宽松了些,“南方你还真是这个年代的奇女子,这年头还对这些感兴趣的人可都要杜绝了。”

徐南方掩口一笑,“王爷就不怕是南方骗您的啊?”

“呵呵,是不是骗我,一试就知道。”徐南方的欲擒故纵让老王爷中了招,“你听说过璀璨之星吗?”

徐南方点点头,“听过,听说是块陨石。”

“那你可知道那块石头有没有什么奥秘?”老王爷有所期盼的看着徐南方徐南方眼不眨,心不跳,大着胆子道,“没有见过,不敢乱下评论。”她迎上老王爷的眼神,眼里是善意的笑。

老王爷似乎来了兴致,“好,就让你鉴赏鉴赏。你要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可就要扣你的薪水了!”他说着身子还坐了起来,徐南方的心砰砰地跳,终于就要见到璀璨之星,她心里头的滋味好不复杂。

徐南方扶着老王爷站起身,正要喊老王爷外面的佣人进来招呼,谁知道老王爷摆摆手,只是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回头看着房间西边墙壁。

徐南方回转头去,只觉得眼睛一花,哪里有什么墙壁,分明就是又一间书房。这间书房约十几平方米,凭空出现的,却一点也不突兀,无论是整体的风格相符,还是衔接处都做的天衣无缝,只是徐南方却没看清楚老王爷是触动了什么机关,把隐藏在卧室里的这个书房暗阁给打开了。

外卷之柳诗云:年轻时候就像一场梦

柳诗云之年轻时候就像一场梦

我出生在一个暴发户的家庭。我的父辈在大陆环境不稳定的时候,就已经带着全家到了美国,在美国发家致富,后来中美关系变好,我家又通过一些渠道在大陆买进卖出,生意越做越大,转眼就成了大陆屈指可数的富豪家族。

当然,无法跟夏家相比。饶是此,我的生活也已经足够奢靡。可是我们家到底是暴发户,我那可怜的爸爸以为他从此就跻身了上流社会,却不知道换来多少人的嘲笑。他的行为举止,他的说法方式,还有他那庸俗的看人看物的眼光都让其他人笑话不已。而顺带着,也捎上同龄的女孩对我的鄙夷。我和爸爸所到的地方,总感觉周围的人会偶尔投来一些冷笑,这种感觉伴随了我很多年,在我的眼中,要不就是瞧不起我们,要不就是不怀好意。我长得不差,可是不知道是因为我这个心理而使我对那些上流社会的男人有些抗拒,还是那些比我们早发迹的家族根本不屑于同我们接触,我的追求者里一直是乏善可陈。

直到,直到他的出现。

他是我见过最帅气有型的一个男人,三十不到,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迷人的男人气息。特别是他的那双眼睛,深情凝望你的时候,总是会让人有些手足无措。他笑起来的时候风度翩翩,对于我来说,有些几近完美。特别是当我得知他是夏家的公子时,我更是惊讶。大陆的T市夏家,那个神秘又最是庞大的家族,他的直接继承人是谁长什么样。总是能惹来许多女人地兴趣,这也是我听到的最多的一个话题。我当时唯一地想法是,原来。夏家的人长得这么好看。而这个人却成了我地追求者。

这一点,让我总是难以相信。因为我的追求者寥寥无几。而能够拉出来的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可是他却一下子就被我给吸引了。他邀我吃饭,会在女人们惊羡的眼光下,替我拉开座位,礼貌绅士地请我落座。会在点菜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侍应说我的肠胃不好,牛排一定要煎到九成熟才行。

他还是个超级浪漫的人,那时候总是有人说巴黎是世界上最美最浪漫的地方,他会突然莫名其妙地带着我,奔上飞机,拉着我的手在铁塔前学着那些电影里的情侣许愿发誓。不得不承认,他让我着迷,他更让我从心底极大的满足了虚荣心。

在美国。我的那些女伴前,他的出现和对我地千依百顺,终于惹来了他们妒忌而惊羡的目光。这一点,像是让我在一下子就飞上了天堂。我开始对他很依赖。每天每夜都想见到他。可是这个时候他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越是想他。就越是找不到他。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是两天后,他地样子很颓废,脸上的胡子都露出胡根了,他也懒得打理。他是一个很注重形象地人,能让他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一定是什么可怕地事情。

我左问右问,才从他口里得知原来是他的生意遇到了难题,一个失误让别人有机可乘,让他在丝绸上地投资已经完全动弹不得,资金拿不出来,货物也发不出去。我说我家也是做丝绸的,说可以让我爸爸替他想想办法,他却告诉我,那个让他陷入绝境的人就是爸爸。

对于夏家来说,他们在丝绸上的投资对于他们的集团来说,绝对是九牛一毛,可是我家不一样,那是我家产业的全部。我回去问了父亲,这一次很可能让我们一举成为丝绸业的最大企业。可是,看到他的那个眼神,我就心疼,还是忍不住向爸爸说出了我的想法。爸爸是当然不愿意的,可是我却用上了一切我可以想到的办法,甚至不惜以死相胁。我的坚持终于换来了爸爸的妥协,但是他也有一个条件,他要让我成为夏家光明正大的媳妇。

他的这个理由是为了我好,所以爸爸要见他的时候,我没有阻止。女人就是这样,爱一个人,就会想成为他的妻子。

他来了,但是他却告诉我,他已经娶了老婆,还有个儿子。这一点让我当时就差点绝望,我爸爸更是想和他拼命,我和他早就已经破了那层关系,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告诉我他已经结婚生子,这让我一下子就萌生了被人玩弄的感觉。

可是,他却一点也不惊惶。他说,我会回去离婚。会让我做夏家的正牌媳妇,不会委屈我。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好坚定,刚才还让我怒气冲冲,听了这句话,却一下子没了语言,一下子就让我软了下来。既定的事实没有办法改变,能改变的只有未来。

爸爸也妥协了。那个时候,我才觉得爸爸是个好爸爸。爸爸虽然还是一脸怒气,却已经答应,只要他把婚离了,他就会帮他解困。生意人都很精,爸爸是怕他敷衍,所以先要等他离婚,可是爸爸没有料到,即使离了婚,却也不代表他会同我结婚。

他将要结婚的消息我还是从别人的口里得知的。这种事情让我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抬不起头来,他结婚的对象我也是知道的,也是一个家族企业的女儿,长得不如我柳诗云,顶多就是老爸比我家更有钱一些,仅此而已。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被人欺骗,可是我没告诉爸爸,或许潜意识里我还是不希望这件事被闹成不能回旋的余地,我需要先找他问清楚,否则我死也不甘心。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办了订婚的仪式。女人最悲哀的莫过于,心爱的人结婚,但新娘却不是自己。

我当时就恨不能把他给杀了,可是看到他,特别是他抱着我抽噎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心软的。或许正如他所说,他也抗争过,他也是迫不得已吧。女人有时候就是一种没大脑地动物。只消一抱一吻,就找不到南北东西了。。

他让我嫁给他的弟弟。他的三弟和他简直没法比,对着他弟弟地时候,我总是在想他们的基因怎么会差别那么大。他三弟长得又丑又矮,加上体重也到了一定地级别,总给人一种肥油的感觉。他也不如他的风度。更不同于他做事的风格,不像他那样果决,不拖泥带水。

但是,有一点,老三他对我很痴迷,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他哥哥把我介绍给他其实是怀有私心,还以为他那个二哥对他多好呢。老三自从认识我以后,便每天缠着我,自以为浪漫地送给我什么玫瑰花。还单膝跪在地上,有时候现场来一场表演。他这种方式丝毫不能给我半点喜悦,特别在公众场合的时候。他那块肥硕地身躯往地上一坐,总让我有一种被周围人耻笑的感觉。我特别怕他。想到他那张笑吟吟却又肥硕的脸。我便无法忍受。

可是他却来花言巧语的劝我嫁给老三。他很聪明,闭口不提老三的好。他只是告诉我,他有多想见到我,告诉我,到了夏家以后,他和我又可以怎么暗度陈仓……其实,我隐隐知道,他让我嫁给老三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答应过我爸要把我娶进夏家的门,爸爸为了帮他放弃了那么多,放弃了我柳家跻身丝绸业第一位这样的大好时机,对于爸爸来说,这牺牲太巨大了。如果说,他连当初承诺的娶我都不能兑现,爸爸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现在,就算他没有娶我,要是他弟弟娶了,对于爸爸来说,或许也差不了多少。至少他地怒气不会那么盛。

我明知道他是因为这个原因,可心里头却还是没有怪他。甚至还因为想着他所说的进入夏家之后,吃饭做事日日相对,若是逮到机会还可以同以前一样如胶似漆,我就已经蠢蠢欲动了。他果然就是一颗毒药,明知道有毒,还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去靠近。

后来,我在他的殷殷所盼之下,做了老三地新娘,那个婚礼还算浩大,虽然老三并不是夏家大安人所生的,但他却极尽他地所能,力争夏家为他举办一个空前盛大地婚礼,而我的暴发户爸爸,虽然发现女婿换了人,但一听到老三要如何举办婚礼,我地老爸便也在美国来了一个响应。还说要为我在美国也举办一次婚礼。我记得当时那车队,足足排满了一条街,即使在美国,道路的两边都站满了围观的人。这是夏家在公众视野中出现最多的一次,当时的许多新闻媒体都出动了,把我那老爸乐得合不拢嘴,柳氏企业的股票也是一再飙升。

或许那个时候的我,应该对这种虚荣所欣慰,可惜我一点也没有。我想,女人对于结婚是最敏感的,当她披上婚纱,想要牵着的人,想要为她戴上戒指的那个人,应该是她梦中那风度翩翩的绅士,嘴角只需上扬,就能勾去人的魂魄。那一天,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开心快乐的,唯独我不是,那时候的我,便开始怨恨他了,我在夏家的时候,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面带笑容地来祝福老三和我,他的脸色不改,心不跳,好像我和他之间从来没有过任何的交集。

他的老婆并没有我漂亮,我相信在能力上也比不上我,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却陪在了他的身边,在夏家的婚礼,我便感觉自己是一个行尸走肉。那天晚上,我借口自己太累,拒绝了老三的同房,他顺从了我,可是却在我的旁边睡下了。听着他的鼾声,看着夏家陌生而诡异的风格,我就只觉得寂寞和空虚一阵阵的来袭,一点睡意也没有……

我嫁给老三起,便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他的同房要求,我这种女人有点认死理,既然我的目的是为了他,我便得守住我心中的那片天地,能守一天是一天。嫁入夏家的第三天,我便逮着了老三出差的机会,把他拉入了我的房中,那是一种偷情的快感。刺激和对现实地不满、嫉妒以及怨恨让我一下子就飞入了云端,他连忙用手掩住我的嘴巴,尽管那些佣人早被我以各种各样的借口给支配开了。但是他还是不放心。神色之间全是躲闪。

两人抱在一起地时候,他对我说。以后就尽量少这样。我没明白他的意思,直到他说,这样对他和对我都不好,我这才幡然醒悟。我冷笑,笑得我心都凉了。原来在他地心里头是这样的冷漠,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对我有丝毫的留恋,他是怕我和他东窗事发,影响了他在夏家的地位,那么我呢?他把我骗过来,是为了不让我爸爸怪罪他,可是难道我就要从此面对那样一个矮冬瓜过一辈子?

我没有说话,可是往后的日子我却并没有那样消停过,我来这里是为了他。他把我骗来容易,想要把我就这样打发了,却没有这么容易!我咬牙。只要有机会,我便不会放过他。他怕我把他地事捅出来。于是不得不臣服于我,我喜欢看他这个样子。我觉得我已经有点病态了,心里头只想着,就这样过每一天,得过且过吧。

可是,老三还是知道了,他是对我好,却也不是一个傻子,他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接受我的拒绝同房,却没有想到他的好哥哥和他的老婆原来有着私情,甚至还有了孩子。他说,把孩子打掉,他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他真傻,这孩子,我怎么会打掉?我可以没有他,可以被夏家赶出去,却就是不能没有这个孩子。老三他终于离开了夏家,我知道是被我伤了心,这辈子我亏欠的人,不少。他是一个,还有玄凛也是一个。

就在老三出家惹来所有人非议的时候,我被人捅出来和玄凛有奸情。天那,这真是一件可笑的事情。玄凛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我同他能有什么奸情?我同他能发生什麽事情?可是,当玄凛迷迷糊糊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我地门口,当大安人房里的老女佣“不经意”地走过我的房门,这件事就这样铁板钉钉了。

没有人把我们俩捉奸在床,因为这原本就是一件莫须有地事情,可是,这件事放在大安人那,放在老王爷那,就是真真正正的事实!老王爷是最讨厌家里头有肮脏地人,虽然事实上,这个家庭里从来都没有干净过。

我知道我在这里根本就呆不下去了,他们根本就不给我任何辩解地机会,老王爷怕丑闻,所以在他知道之后就绝不允许人再提此事,知道这件事的佣人都被他一一遣了出去,虽然这种做法有掩耳盗铃地嫌疑,可是,眼不见为净,他心里头认为干净就行了。

也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终于知道了自己所爱的人的嘴脸,有点难以置信,却是再好不过的解释了。老三的出家在他看来,是一件随时都会引爆的导火索,老王爷一直很想知道老三到底在想什么,他们都敏感地觉察到与我有关,因为我从来在老三面前都是不冷不热的。现在他们终于知道“原因”了!他终于可以安心了!

论心机,我又怎么可能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即便我现在看透了他,我又能怎么样?在他的心里头,从来没有过我,我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利用的工具,而现在,这件工具对于他来说怕变成了凶器,他要把我给踢出局。我一个人坐在水池边想了一整夜,自己的所作所为,他的所作所为,从前到后,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遍,每一件事都好像是昨日发生的,渐渐把我的心给麻痹,让我的心冻成冰块。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肢体都已经没有知觉了,可是摸着腹部那一点温暖的时候,我才知道,其实我有着一个最强有力的武器,这个武器能够一剑封喉!

我决定要离开夏家,把这个孽种留下来!只有把他留下,我才能够把他给揪出来,我要看着他被人揭穿的样子!我要看着他被我打垮!

可是,玄凛等不到那孽种的出生。我看着他那无辜的眼神,还有他那绝望的眼神,还有他一夜之间憔悴的面容,我心里头很揪心。平心而论,我不是一个坏女人。说到底,他要陷害我,却把玄凛给无辜连累了。

或许不是连累。或许他只是一箭双雕吧。

不过,我却知道玄凛这个孩子是彻底地垮了。一个十几岁地孩子。原本还很有灵性,原本还只知道好好学习,还有着大好前途的孩子,只这一下,再抬不起头来。

我可以离开夏家。我根本就不在乎,原本我到夏家来,原本我从嫁入夏家那一日起,就已经知道自己这辈子就这样毁了的。我离开还有娘家可以倚靠,可是他却还要留下。我看到大太太那张惨白地脸,忽然觉得很伤心。难道是因为我要做母亲了,所以对她开始理解起来?可是,我算是什么母亲。

我选择了离开,选择生下我肚子里的骨肉。可是我生下地只不过是我报复的工具!我小心翼翼,瞒天过海,总算是把孩子生了下来。同别人一样怀胎,分娩。可是别人所期待的是孩子带给自己的喜悦。而我,支撑着我把他生下的却只有一个信念。

我一直在想着什么时候把他地身世公之于众。他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我就开始盘算,可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那么一丝的不忍心。我于是等着,等到他长大些,当夏家人都快要渐渐淡忘此事的时候,我便带着他回去,每两年有那么一次短暂的逗留,每一次我都会挣扎。

我生下他就是为了复仇,可是在见到老王爷,在见到所有人的时候,我又退缩了。可是,我越是退缩,每一次鼓起勇气又最终放弃的时候,我就不敢去看玄凛的眼睛。他一年比一年老了,老得飞快。我心里越来越愧疚,以至于我后来不敢去看他,三十多岁地人,没有娶妻,没有事业,不是碌碌无为,而是此一生被断送在了一件冤案中……

他从来没有怪过我,然而他的认命却让我更加地难受,每每看到自己的儿子在外面胡天胡地地时候,我就想要把真相公之于众!我讨厌自己的儿子,但那终究是我身上留下来地骨血,我一边厌恶,一边却又下不了决心把他给推出去,我甚至不知道该以什么样地方式来面对他,我不想对他笑,他每次笑都像极了那个人,他越是对我笑,我就越是火大,当他大一点的时候,便开始忤逆我,可是他生气地样子又像极了我。

每天晚上,睡梦中的我,就是他的笑和怒,交织在一起,一会儿我从他的脸上看到了那人的狰狞,一会儿我又看到了自己的哀伤。然而,更多的是玄凛,他那张淡然的脸,或者说是被岁月给摧残的,只知道服从的脸。

我决定要为他做些什么。当那个该死的家伙最得意的儿子已经活不了时,我便知道这是老天爷也怜悯玄凛了。他本来就是长孙,论能力,他也绝对不差,他应该有这个资格,这个位置原本就是他的!

一想到要让玄凛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我就再没有安分过,我不想要再夜夜看到他那张让人揪心的脸庞,不想让我再怀着那仇恨度过每一天,受着地狱般的煎熬。

这一次,我没有考虑过绛咨,他有我的那些钱胡天胡地已经足够了,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打垮那人,让玄凛上位。

绛咨根本就不成器,玄凛的对头只有一个,他的另一个儿子,化名为尚君澄的夏杏澄!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意大利唱着歌,可是那人早就已经谋划好,他和他的前妻接过头了,他要把他给弄回大陆来。

儿子对于他来说,不过是附庸,不过是他谋取权利,追逐物质的工具罢了!他那个短命的儿子,说不定就是以自己的死来抗争呢?说起来,尚君澄是一个比较“有想法”的人,他可不安于做什么继承人,而是追求什么音乐!而且“志向”还很坚定呢!我找上他,热情地鼓励他,甚至还暗中替他在大陆尽力地铺好道路,我要让他的演艺事业走向巅峰,让他享受所有人都为他的音乐所痴迷的快感,让他一直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让原本就不想和我们一个世界的他就停留在他自己地世界!

女人有时候是种可怕的动物,我以为自己只是对玄凛愧疚。我以为自己只是害怕看见他那张流于沉寂的脸,害怕在夜里被他那双痛苦地眸子给刺醒,可是原来。我为了他会有那么大的决心,原来我可以做很多很多事……

我要让尚君澄彻底地出局。我必须要让尚君澄在老王爷面前彻底地没有机会。只要能打败他,任何地事,我都在所不惜。当那个叫做叶飞羽的人找上我,把徐南方送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便打算好好利用她。山西的片场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有所耳闻,且不说这个徐南方是不是真的女友,但有那样一桩事垫底,尚君澄就有了一个污点,该怎么让这件事愈演愈烈,该怎么利用,都把握在我地手里。

不过,我似乎低估了这个徐南方的能量,她就好像是这场斗争的关键。她不光能让看起来对外界毫不在乎的尚君澄失去方寸,为了她大发雷霆,她还能够让绛咨也为她变了性子。

不可否认。我原本就是想让绛咨和尚君澄反目的,现在。没想到她却能让绛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或许绛咨不知道,自从徐南方来后。他便极少在外面逍遥快活去了,他也不再同我对着干,他这样的转变,让我心里头很不是滋味,我甚至不知道这种感情是喜还是忧。是忧吧!他若变好了,那我的愧疚之心又该如何安放?

可是,当我看到他站在老王爷面前,看到他送上自己费了许多心思找到的礼物,费尽心机地去讨好老王爷的时候,我心里头就好像如同刀割一般。他看向我,眼里头有些期待,就如同他年幼地时候在外面得了老师的表扬用那种渴望得到我赞美的目光望着我,可是那时候地我,便像对待敌人一样看着他,现在的我,面对他这种表情地时候,就更加地不知所措。有时候,我宁愿他一直忤逆我,一直和我作对,至少让我心里好过点。

我没有看他,没敢看他,原来徐南方地力量这么大,我无法想象有她在绛咨身边,还要把绛咨改造成什么样子!

可是,有那个人在,又怎么会让尚君澄在老王爷面前难堪?我几次的挑衅,都被他轻易化解了,实在不行,居然来停电一招躲避审问。看样子,想要让他们一次被打败,就只有彻底点。

我不能再让玄凛错失这次机会了。所以尽管我看不透徐南方,想不出她究竟是谁,她和那个叶飞羽又到底在盘算着什么,我却只有最后一搏,我要用尚君澄地演唱会来把他给彻底打垮。

我满以为老王爷在看到尚君澄被记者刁难的时候,在看到他做些出格的事,甚至还有绯闻的时候,一定会大发雷霆。可是我错了,原来老王爷根本就不在乎的,他所针对的只是我?他所针对的只是那时候比尚君澄还要年幼的夏玄凛?!

我怒了,老王爷的偏驳让我更加为玄凛不平,更可恶的是,那人竟然来倒打一耙,当我看到有多余的记者冲上舞台,根本就不是我所布置的人,当我看到绛咨和尚君澄满身泥泞地走回来,指证有人痛下杀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妙了,我怎么会这么大意,我早就在他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盘算,他又怎么会没猜到我的计划?可是我本来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他能猜到我,我却也让尚君澄丢了丑,大家两败俱伤,正是我所要的结局,但我没有想到他会高明至此!没想到他会直接把事情推给玄凛!那么,我所有的都白费了!那么,我这么些年又在等待着什么?

当我看到夏玄凛的表情,好像当初那无辜无奈却又只有默默承受的表情再一次回来了,我心如刀割,为什么?为什么老实的人偏偏就要受这样的折磨?为什么明明是属于他的东西就是不能给他?

我再不能忍受了,再不能煎熬了,我只有一个办法!

验血!我再不犹豫,夏绛咨,早就该被我推出去的!我早就可以证明玄凛的清白!现在要玩就玩得彻底!大家要死就一起入地狱!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绛咨是他的儿子吧!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的DNA会那样的吻合!当我看到他的脸色从白到黑到绿,那颜色真是生动极了,而我的心也简直要从胸膛里跳出来,我就差飞到天上去,等了这么多年,我终于看到了他被我打败的那一天!我哈哈大笑,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流满了泪!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云彦居的,我回去以后就躺在床上,可身体再起不来,我高声叫着绛咨,想要按例把他叫来训一顿,可是一出声,才发现他根本就不在。

我忽然无限地空虚起来,这个时候我居然想起了这个逆子!这个我压根就不想要的孩子!是了,他走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我觉得浑身发冷,我手一抖把所有的药片都灌入了口中,整个身子都软瘫在床上,好像再爬不起来,那时候的我,第一次想起了绛咨的笑脸,原来,原来我的心里也有着别的牵挂……

明天钵就会回去了,先送上一番外,回来再和亲们交流谢这段时间大家对钵的支持

玄色卷 第三十九章 叫尚君澄来

不过此时的徐南方却也顾不得去研究书房的奥秘,就已经被老王爷捉住了手,示意徐南方扶着他往那边走去。

徐南方扶着老王爷进到书房,书房的三面都是一人多高的书架,书架上摆着古玩玉器和古籍,中央一台书桌,书桌上摆着的不是文房四宝,而是一个个的锦盒。徐南方只粗略扫了一眼,便知道这书房里的每一件东西,都价值不菲。原来这老王爷也同旧时的地主老财一样,习惯于把宝物近身藏着。

老王爷指了指书架顶端,徐南方走去把顶端的一个黑玉盒子给端了起来。那盒子乃是把一整块的黑玉从中凿开,雕琢而成。徐南方看了老王爷一眼,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黑玉盖子,顿时见到那块晶莹剔透的宝石静静地躺在中央。徐南方一眼就认出了那块石头,这块石头,她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在那边的时候她研究了那么久,而现在她在这里费了这么多心思,才终于有这样一天,可以亲手抚摸着这块石头。她都不知道是这一天来得太快还是太慢,以至于她现在对这块石头触手可及的时候,她竟然有些不愿相信。

徐南方免不了在神态上有些异样,眼眸中的惊喜无法掩饰住。老王爷看着徐南方,不解道:“南方看来是认识这块陨石?”

徐南方收慑心神,神采飞扬地看着老王爷,“这块陨石,并不简单。以南方的陋识,这块陨石,如果使用得当。能让显幽共睹,鬼神遥瞻。只是,这种通灵的神物。在使用的时候一定要采用恰当的步伐,就同天师捉鬼使用法器一样。。需要用阵法来祭石,算好天时地利,到时候吸收日月云霞地精华,才能让陨石开启。”徐南方胡诌着。她说得煞有介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是为了让老王爷更加觉得这块石头玄乎其玄,其实怎样开启这块陨石,徐南方只通过历法推算出了时间,也只是在那个时候推测出了有异象。但是在这里又得从来一遍,徐南方并无把握。

但是老王爷听着徐南方一套一套的说法,却也信了几分。以至于徐南方顺理成章的把陨石拿在手里,老王爷也没有任何反对地意思。

徐南方握着那块陨石,冰凉的感觉沁着她地手心一路传到她的心底,她闭上眼。享受着这种久违的感觉,只是忽然之间,那块陨石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只觉得自己手心中那股沁心的凉意转而被一种炽热给取代,那股炽热差点把徐南方的心脏给活生生地逼出来。她只觉得眼前一阵红色地光芒。即使她闭着双目,也同样能够感受到那股光芒的耀眼。同样的心悸,同样的气闷,只一刹那的感觉,徐南方便觉得自己开始天旋地转,身子好像在一种混沌的气流中旋转。她想要喊但是却喊不出来,她只觉得眼前看到了红殷殷的血色,布满了整个眼帘。这一次接触到璀璨之星,比她第一次接触到的感觉要强烈多了。

直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徐南方才从噩梦般地感觉中挣脱出来,她低头一看,手心的陨石并没有什么异样,依旧是通体剔透,但自己的手掌心还隐隐感觉到一丝温热。徐南方正踟蹰间,身旁地老王爷则一脸惊喜的看着徐南方,好像徐南方不是凡人一样。“这石头在你地手里,竟然能出祥瑞!”原来老王爷也是为了刚才地红光而惊叹不已。

徐南方的心跳稍微平缓了一点,但对于刚才地感觉却有些心有余悸。那是什么?她来到这里,仅仅看到了两次陨石,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异象产生,就如同她来到现代的那一次感觉相似。可是,时间都是那样的短暂,再然后又归于死一般的平寂。

屋外忽然传来几声敲门声,是老仆的声音,说是杏澄少爷已经请来了。

徐南方看了看老王爷,没想到老王爷会找人去把尚君澄叫来,看样子,他是要和尚君澄好好谈谈继承人的问题。

老王爷对外面说道,“好,让他在外边坐会儿。我马上出来。”另一只手则从徐南方的手里把璀璨之星拿过,放回盒子,在徐南方又没有看清楚机关的时候,重新把书房给关闭了。

此时的老王爷,相比于惨然的徐南方来说,有些精神抖擞,“南方,看来,你是我的贵人啊!你一拿璀璨之星,按照你所说的,就能把陨石开启,我找不少人看过这颗陨石,都没发生过这样离奇的事。说起来,刚才被那股祥瑞一照,我现在都觉得精神好多了。”

徐南方看着老王爷,也不知是他心理原因还是陨石的红光真的能医人,老王爷的气色是比刚才好了些。徐南方就势道,“是啊,王爷,南方刚才握着陨石,感觉到许多难以言说的神秘力量,南方相信,这颗陨石的能量绝对不止这些。”

她才接触到陨石,就又被老王爷给收了回去。她只有想办法再把陨石弄到手。老王爷微笑地点点头,说道:“先陪我去见杏澄。”

徐南方一愣,摆出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但老王爷已经迈出了步子,徐南方只有赶紧跟上,扶着他。君澄看到徐南方的时候,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诧,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徐南方。徐南方只和他匆匆一瞥,就把视线收回,垂睑在旁。

尚君澄看着老王爷,礼貌地问好:“老王爷,您找我什么事?”

老王爷嘴角勉强一笑,道:“你还是叫我爷爷吧。”

尚君澄一愣,不大明白老王爷计较这称谓做什么,但还是礼貌地照做,“爷爷,身体好些了吗?”对于他来说,对夏家并没有多少感觉,经过昨天的事,他对夏家就更加的厌恶了,一早就离开了夏家。

可是傍晚的时候,又接到老王爷的邀请,尚君澄鬼使神差还是来了夏家,当然,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对这里还有一丝别的牵挂,还是单纯的怜悯卧病在床的老王爷。老王爷也不急着回答尚君澄的问题,只是让徐南方去给尚君澄倒茶,整个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他看着徐南方为尚君澄倒茶,茶水从杯子里满出来,两个年轻人竟然都茫然不觉,不禁一笑,“茶满了!”

绯色卷 第一章 继承人与婚姻

这一声惊醒了两人,徐南方定睛一看,水都顺着旁边的桌沿滴落到尚君澄的衣服上,不禁一慌,赶紧把茶壶放下,着急地用抹布擦着桌子。

尚君澄只一个劲地在旁边说,“没事。”眼睛却盯着徐南方忙碌的双手一眨不眨。听到老王爷问他才又赶紧把眼睛收了回来,装作若无其事一样。

“杏澄,我把南方留在身边,怎么样?”看着这别扭的两人,老王爷心情却有些畅快,好像比起刚才,精神也好了许多。相比而言,看着小儿女闹情事,总比自己的儿女勾心斗角要有意思也轻松得多吧。

尚君澄猛地听到老王爷提到徐南方,差点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老王爷这么说是为什么,好半天才说道,“爷爷问我吗?这些事,好像我不清楚。”他故意把自己和徐南方撇开关系。

“你不清楚?我要是把南方留在身边,你不埋怨我?”听到尚君澄嘴硬,老王爷更觉有趣。

“我为什么要埋怨爷爷?”尚君澄满不在乎的说着。

徐南方也走到老王爷的跟前说道,“能够服侍老王爷是王爷看得起南方,更是南方的福气。”这句话可是徐南方的实话,才刚刚接触到璀璨之星,这个时候就算拿棍子赶徐南方走,她也不愿意。

“哦?”老王爷看了看都不肯松口的尚君澄和徐南方,笑道,“都没意见啊?我这老身子骨名堂可多了,早上要晨练,晚上还要扎针。。南方要是在我跟前了,可就没时间出去玩咯。你们就不能约会,更别说杏澄你要是不在T市。那连见她一面都不容易呵。”

此言一出,徐南方顿时语塞。尚君澄则下意识地说道:“谁说非要见面!”他下意识地反驳着老王爷的话。今天的他和那天晚上在压力来临时,在所有人逼问时候的表现又是大不相同。徐南方看了他一眼,心里明白尚君澄不过是嘴硬心软,老王爷越是逗他就越是不承认,可自己也不知怎么听到这句话。眼睛里一黯。或许经过了三太太的那些事情,听了叶飞羽地故事,有许多东西,也值得她去珍惜。

尚君澄话一出口,瞥见徐南方的眼睛,却又有些后悔自己出口太快,于是改口说道,“其实,也不是……”但他刚出声。就看见老王爷微眯着眼似是在笑,于是又缄口不说话,强撑着不搭理。再抬眼。却看见老王爷还是有些玩味地看着自己和徐南方,尚君澄有些坐不住。好一会儿才说道。“爷爷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总算是把话题叉开。

徐南方有点没趣,好像这种扭捏的事安在她身上。总有些不合时宜。她正打算同老王爷说自己离开一会儿,老王爷瞧着别扭地两个人,轻轻一笑,对尚君澄说道,“好了,先不说这个。正事是,我已经让人向媒体发了通告,收回那三个人对夏氏的所有权和管理权,我打算明天再发表一个声明,确立你为夏家地指定继承人。”

说到这个的时候,老王爷脸上的笑意就雪藏起来,严肃得就像一尊泥塑。徐南方和尚君澄都是一惊,徐南方惊的是老王爷竟然这样直截了当地就确立了继承人,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斟酌。尚君澄则更是惊讶,不明白老王爷怎么会有这样地决定。

尚君澄尴尬地干笑了两声,“爷爷,我想你弄错了吧。”

“继承人一旦确立,就不会错。我虽然老了,还不至于糊涂到弄错人。”老王爷静静地看着尚君澄,十分认真地说。

尚君澄更是苦笑,“爷爷,你可能还不明白我的理想,我对管理企业没有任何的兴趣,我只想一个人搞音乐,做我喜欢的音乐。仅此而已。”

“发生昨天那样的事,你还要做音乐?”老王爷泼起尚君澄的冷水,“今天应该已经有铺天盖地的新闻是关于你的吧。想来那些新闻都是对你不利的。你以后不见得能比现在做得好。说不定连上台地机会都没有。”如今的二老爷自身难保,当然没有精力去把尚君澄的这些负面新闻给清除,更何况这一次事件太严重,尚君澄地公司想要遮掩,也忙不过来了。

然而,尚君澄却对老王爷的话毫不气馁,“没有关系,我唱歌只是为我自己唱地,别人喜欢听我很高兴,别人不想听了,也不管我地事。我只是要把自己的心思把握好就行了。”

徐南方看着尚君澄,比起昨夜地颓然,他已经恢复了生气,她一边暗暗替他高兴,一边又怕他的话稍不注重就触怒了老王爷。

老王爷听着尚君澄的话,却没有生气,甚至还有些赞许,“不错,我就喜欢你这种契而不舍的性格。这种性格,要是放在夏氏来,一定能够有一番大的作为!”老王爷似乎自我陶醉在他自己的设想当中,压根忘记了尚君澄刚刚表露自己对夏家没有任何的兴趣。

“爷爷,我对……”尚君澄再一次重申自己的立场,但是老王爷没有等他开口,就把他的话茬打断。他看了徐南方一眼,面向尚君澄,头向他那边凑着,神秘兮兮地道:“这样,你要是继承了夏氏,我就替你和南方主婚,怎么样?”

此言一出,尚君澄和徐南方都差点跌坐在地,两人互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中读出了难以置信,一起用一般怀疑的目光望向老王爷,都认为老王爷这句话离谱到了爪哇国。可是老王爷却故意摆出一脸诚挚的样子,强忍着笑意,让徐南方和尚君澄都是无所适从。

尚君澄回避着老王爷的目光,极不自在,却又强自镇定道:“爷爷,你不要开玩笑了。”

“玩笑?不是玩笑吧?全国的人民都见证了你和南方的爱情啊。你自己还亲口承认的。我现在可是在成全你们啊。”老王爷悠哉地说着,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在这两人面前,自己心中所信奉的那些条条框框什么时候居然荡然无存了,而自己又好像在瞬间年轻了几十岁。

绯色卷 第二章 陨石

徐南方脑子里顿时浮现起昨夜尚君澄在演唱会时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深深地映在了自己的脑海里。情人。他说她是他的情人。

徐南方不禁咀嚼起这两个字的韵味,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字眼会用在她的身上。她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她偷睨了尚君澄一眼,却见他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眉头都凝结在一团,“不需要这样的成全!”

这句话一说出来,徐南方和老王爷都被吓了一跳,都没有料到尚君澄会蹦出这么硬生生的字眼。尚君澄说完似乎也感觉到不妥,于是稍微收敛了些,进一步解释道,“我只是说,这两个要分开谈,不要和在一起,我想要同谁结婚,想要做什么事,都是我自己的自由,什么都加上附加条件,还有什么意思徐南方苦笑,尚君澄终究还是不会妥协的。她其实早该明白的,如果他能轻易放弃音乐而选择同她在一起,那就不叫尚君澄了。徐南方于是又庆幸起来,自己在他的心中没有那么重要也许是件好事吧,一旦自己离开了这里,真要是同他在一起了,不是让他徒添伤感吗?只是,为什么自己在听到嫁给他的时候,心里会一热,在听到他拒绝的时候,又会心里一酸呢。

徐南方抬起眼,正巧和尚君澄探寻的目光相碰触,那双玲珑诱人的眸子带着些许关切,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说话会让徐南方失望似的。

但徐南方却板过脸,对老王爷说道,“是啊,南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谁在一起。更别说要同谁结婚了,老王爷您别替南方……”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尚君澄在后面高喊一声。“徐南方!”人已经冲到了徐南方的面前。

一张脸阴沉沉地,好想徐南方说了一句骂他爹妈的话一样。。让尚君澄咬牙切齿起来,“徐南方,你胡说八道什么?!”

徐南方不明所以地看着尚君澄,“难道南方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尚君澄脸一暗,“当然不对!什么叫你没想过和谁在一起?什么叫你不想和谁结婚?你趁早把这种念头打消了!”

徐南方只觉得莫名其妙。苦笑道,“这不过是南方地真实想法,南方也不过是实话实说,又有什么问题吗?”

尚君澄一时无言,却心有不甘,他捉着徐南方的手臂道:“你这女人地脑子里都在想着什么?你不是想要虚荣吗?不是想要做富家少奶奶吗?这会儿,怎么又清高起来!”

“还有,那天晚上我说得话,都是真话!”尚君澄憋足了气说出这样一句话。却又觉得脸面上不好看,于是还是强忍着自己的怒火,努力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对徐南方不屑道。“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情人了!这不就是你想要地嘛!放心吧,公寓也已经准备好了。”

徐南方语塞。尚君澄还真是会给自己安插上一个好身份。还说是自己一直想要的?!更离谱的是,尚君澄竟然当着老王爷的面就同自己说什么公寓。说着他那天晚上“金屋藏娇”的戏言!徐南方脸一红,她想说,谢谢他的好意,她目前也不想嫁给谁。她正不知道老王爷会给一个什么样的反应,可是偷偷一瞥,就再顾不得其他,慌张地奔向老王爷,只见老王爷已经双目紧闭,牙关紧咬,一张刚刚恢复点活力生气的脸在这一刻满是乌云,泛着黑烟。

老王爷根本就没有因为璀璨之星而身体突然变好,那不过是他心情舒畅,在那一刻忽然忘记了病痛,而使身体达到了一个顶峰的状态。结果现在那爆发之后,让本就刚刚受过打击而难以承受过量负荷地老王爷的身体更加糟糕。

老王爷听不进任何东西,一动不动地坐在那,直到徐南方帮他顺了顺气,才找人把他给扶了回去。这时候尚君澄就算再想揪着徐南方说些什么却也知道这时候时机不当了。徐南方这时候,更是没有心思再理会尚君澄的反应,说起来,她现在已经好不容易靠近了璀璨之星,好不容易取得了老王爷最后地信任,要是老王爷这时候有个三长两短,那么藏在书房里头的那个宝物,与自己是否有缘就难说得很了。

还好老王爷终究还是挺了过来,或许这世上还有许多东西需要他去操心,他放心不下地。可经过这样来来回回地几番折腾。老王爷早已经像是在大海中漂泊,浪里来去的一艘小舟,早已经被巨浪拍打地奄奄一息,只是还勉强连在一起,老王爷的身体显然更是不好,直到第三天才悠悠转转地醒来。

只是这一次,却是连坐起的力气都没有。

老王爷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任由徐南方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着白米粥。看着徐南方眼睛里的血丝,老王爷不免又欣慰地感谢徐南方的照顾。在他的眼里,真心实意待他的儿孙没有,外人却以徐南方最贴心。他哪里知道,这个在跟前寸步不离,恪尽职守照顾自己的徐南方一门心思只是为了那颗陨石。

徐南方一直打着那块石头的主意,眼见得老王爷终于醒来,心里头虽然是一块石头稍稍落了地,但也不敢造次,只能旁敲侧击着老王爷,才让老王爷把那块石头又贡献出来,只因徐南方胡诌着可以先步一个阵,利用阵的化散为一来聚集能量,再经过计算选择一个黄道吉日,定能使得陨石有更强大的威力。

老王爷见识过陨石的红瑞,在徐南方的误导下,下意识地认为陨石可以给自己带来好运不说,更能治病,便答应让徐南方在夏王府后边百草园中的柳青铺中摆阵。

柳青铺是一个四面开的廊庑,只因靠着水塘,周围又栽了不少柳树,所以起了这么个名。自从徐南方选择在这里布阵之后,就让人把周围都用幔帐围了起来。

只是璀璨之星到底是老王爷用十亿高价买来的宝物,现在拿出来摆在外边,多少都让老王爷不够放心。所以日日夜夜都派了人守在柳青铺的里里外外,只允许徐南方进去。总算是可以坐在电脑前了,看到书评区还有不少亲们的留言,心里很感动,呵呵。这本书说起来钵写得很吃力,无论是在设定上,还是在行文上,钵似乎都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因为选材的原因还是自己老是腾不出时间来……

不过,无论怎么讲,钵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钵,有亲们反应最近的节奏有点变,毕竟因为钵出差十几天,那些稿子都是在几天之内赶出来的,和之前的节奏是有点不一样,呵呵。

另外,至于谁是男主,不要妄自下定论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绯色卷 第三章 偷盗陨石

徐南方日日夜夜都可以和陨石在一起,却再也没有看到陨石有异象,更糟糕的是,这块石头甚至变成了一块普通石头。徐南方握着这块石头,再不能用九宫八卦去推算出任何信息。这一点和徐南方在明朝的时候却又好像截然不同。徐南方或许能够解释这种现象,毕竟陨石是落在明代的陨石,它所触动的时间因素,地域因素都已经完全变更,那块石头流落到现代,很有可能就是一块再普通的石头不过。可是,陨石又为什么会在徐南方看到它的头两次发光呢?那么,璀璨之星的两次发光又是什么原因?

她推算着两次的时间,发现这两日并没有任何的关联。她又想从两个地方寻找到突破口,但还是一无所获。有时候越是接近一个东西,越是想知道前因后果,却往往看不清所有的事情。

徐南方心烦意燥,半夜里想不明白,就又往柳青铺去。但到了柳青铺,却只见一个黑影进去,徐南方顿时一凛,再见旁边的几个保镖,都视而不见。她守在旁边,不一会儿,就见一个人影闪了出来,灯光下,徐南方认出那个人是小安人。

半夜三更去柳青铺的目的,不用想也知道就一个,----璀璨之星。那些保镖恐怕和小安人也是沆瀣一气,徐南方眼见得小安人怀揣着东西离开柳青铺,下意识地就走了上前,拦住她的去路。璀璨之星是她的,她可不允许任何人拿走。

“小安人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小安人本来就有些心虚,看到徐南方更是吓了一跳。怀里的陨石差点就摔落在地。她定了定神,“是你啊,我夜里睡不着。出来走走。”对徐南方也很是客气。自从老王爷生病后,其他人在夏家的地位都是一落千丈。(奇#書*網收集整理)。独独徐南方一蹴而就,成了老王爷跟前地红人。小安人尽管因为三太太的事,有些面目无光,可说起来,这院子里头各房的太太老爷们。又有谁能够完全脱离开关系?所以小安人倒也没有觉得抬不起头来,见着徐南方,只努力保持着自己作为最高辈分所应有地架势。

徐南方淡淡一笑,心知道小安人的故作无事,旁敲侧击道,“小安人真睡不着,也不该到这里来走走地,要知道璀璨之星在夜里的时候能量最旺盛,若是靠的太近。很容易受伤。”

小安人身子一滞,只说道,“知道了。我这就回去。”掉转头就要离开。徐南方哪里会让小安人就这样走,她客气地说道。“小安人。如果要研究璀璨之星,不妨明天一早来。南方同小安人一起探讨一下,今天晚上,还是把璀璨之星交还给南方吧。”她这样说,已经顾全了小安人的面子,言下之意也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旁人,只当小安人对璀璨之星有些好奇。

小安人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的如意算盘落了空,脸上立马变了色,被徐南方当场拆穿却还是没有归还地意思,只是黑着脸对徐南方冷笑道,“你不过是个佣人,说得好听点,老王爷让你暂时看守璀璨之星,说得不好听,璀璨之星是谁的,与你没关系。你要是聪明的,就只管自己回去睡觉,该干嘛干嘛,我和老王爷是夫妻,这颗璀璨之星有我的一分。我现在拿走,任何人都管不着!”她说起来倒是理直气壮的,俨然徐南方是贼人一般。

徐南方瞬间明白小安人的打算了,她在算家产,人家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显然是应了此景。看样子小安人根本就不打算继续留在夏王府,想想也是,她的儿子早就出家,孙子又忽然之间变成了别人的儿子,老王爷又嘱意尚君澄作继承人,小安人想来是觉得自己在老王爷死后也讨不到任何便宜,干脆趁现在混乱的时候,卷些财宝家产什么地走人。这种想法实在是最实在最质朴不过了。

既然是要席卷家财而逃,那定然是要找最值钱的东西好席卷而去。如今,璀璨之星暴露在外,又是那样的高价,小安人怎么会不打这颗陨石地主意?即便这东西日后不能光明正大得卖,好歹也是在所有人的眼中,值足了十亿块钱。小安人又怎么会放过这样好地东西。

但是徐南方还是死死地拽住了小安人,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小安人要别地东西,南方管不着,但是这颗陨石是老王爷交给南方的,南方就有义务保管好。”她说得话斩钉截铁,不容任何人地质疑。

“呵!你还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啊!”小安人被徐南方拽着,看着她那双在深夜里还泛着光的眼睛不禁有点心虚,她急于挣脱,不想再和徐南方纠缠下去,免不了恐吓徐南方道,“你快点放手,要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徐南方知道她指的是守在柳青铺前边的几个保镖,只要她稍微呼喝,那些人就会过来把徐南方给打倒。

然而徐南方却毫不畏惧,这些恐吓只会让她越斗越勇猛,她冷笑道,“南方不过是一条贱命,不像小安人,一旦被人发现偷盗玉石,那真是前功尽弃了。小安人叫他们来,顶多是把南方杀人灭口,南方临死的时候,也不会不挣扎的。”她说着向旁边努了努嘴,小安人一看,顿时气急,倒不是说什么杀人灭口,而是旁边是一个防盗警铃,真要是把徐南方逼急了,触动了警铃,自己确实是吃不了兜着走。

小安人正犹豫间,警铃忽而大作,徐南方也是一惊,没想到会有人在暗中来了个鹬蚌相争的把戏,她看着眼前恼羞成怒的小安人,双目死死地瞪着自己,徐南方心里明白,肯定是小安人的对头,也不知是谁人暗中插了一脚,唯恐天下不乱,触动了别的警铃,只求在现在的夏家乱上添乱!此时的小安人已经犹如惊弓之鸟,慌忙中把璀璨之星取了出来,扔回给徐南方。

只不过这个时候,小安人想要走却也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不免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绝妙的方法。她正瞧见四面八方都有不少人冲这边而来,小安人于是忽然伸手拽住了徐南方,高声叫道:“有人偷璀璨之星啊!有人偷东西!”她这声音就好像是夜空中的一道利剑,在瞬间把整块完整的夜幕给分成了几块,随之而来是破碎……

徐南方眼睛微眯,看着一脸得意的小安人,没想到这个小安人偷鸡不成,现在反而倒打一耙。呵呵,谢谢亲们对钵的鼓励呵,钵一定会尽力把文写好。

绯色卷 第四章 谁冤枉谁

当徐南方被那些听到小安人指证的人把她给扭送到老王爷跟前的时候,小安人还派人从徐南方的房间里搜到了一枚两克拉的钻戒,一块镶嵌着猫眼石,用钻石点缀的额帕,还有一条挂着古玉的项链。

那钻戒是小安人的,至于额帕和项链则是大安人的。徐南方心里明白,这个小安人看样子是非要把自己给嫁祸到底了。也不知道要给自己安插多少个罪名呢。

徐南方不禁苦笑,对于小安人这么大的岁数还用这样下三滥的方式实在是无奈,只不过,尽管方式下三滥,但这种方式,有时候却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徐南方一直默不作声,听着小安人对老王爷说她是如何夜里睡不着,走到百草园里,却见到徐南方鬼鬼祟祟地从里头出来,她又是如何的上前盘问,却被徐南方反将一军,于是她把徐南方带到这里来,云云,总之把徐南方和她的事给调了个头。

按照小安人的话,徐南方压根就是一个贪财的人,她靠近老王爷也是为了敛财,更别说骗老王爷把璀璨之星给拿出来。

徐南方心里苦笑,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被这个小安人给算计一招,人赃并获,只因为在她的眼里,只有那颗璀璨之星。人若是太专注于什么东西,便更容易被人所利用。

老王爷靠在床边,手里攥着那颗璀璨之星,望着床边站着的徐南方,说道:“南方,你不辩解?”他的语气还是很缓和。徐南方心知他要是一激动,只怕人又要仰翻过去。

徐南方摇摇头,做出一副苦笑道。奇www书Qisuu网com。“南方被人捉了个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南方只想说。王爷您身体刚刚有好转,就别为这些事操心了。”眼波流转,直到此时还挂记着老王爷。

“这个时候装什么好心?以为这样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小安人原以为徐南方会申辩,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可是没想到徐南方压根就不喊不叫。这倒是让小安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徐南方耍的是什么把戏,一下子还有些急了。

她哪里知道徐南方以退为进,让老王爷更是毫无怒气,直想起徐南方地好来。相比而言,身为老王爷妻子的小安人则有些咄咄逼人,进来这么久,也对老王爷不闻不问。还在深更半夜把自己吵醒,这女人安着什么心思老王爷怎么会不知道。

老王爷不禁看向小安人。说道:“你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那里去干什么?”

小安人一愣,没想到老王爷把矛头对准自己。有些忿然,却还是压着怨怒道:“我有失眠症。王爷不是不知道。晚上睡不着,就喜欢到处走走。有什么奇怪?倒是年轻人,好好地晚上不睡觉……”“行了。”对于小安人的喋喋不休,老王爷听得有些心烦意乱,他闭着眼,只觉得胸中地那股烦闷越来越浓密,简直比徐南方头上乌黑的头发还要多。“你现在就开始算计,是不是太早了点?”他眼中地寒光逼视着小安人,让小安人有些无所适从。

说她开始算计?他指的是什么?小安人有些心乱,难道老王爷就这样洞悉了自己的意图?还是他太相信徐南方,所以宁愿怀疑自己?

小安人有些愤然,人都已经站在这里,只好继续理直气壮得说道,“老王爷,您在病中,切不要被人蒙蔽了双眼啊!老王爷,我跟了您这么久,你倒是相信谁?”小安人说着,浑身都有些气得发抖,好像过往的种种都历历在目,她是如何陪老王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又为老王爷任劳任怨了多久,这些都好像是昨日才发生地。

老王爷听到小安人提起过往,不禁叹了口气,夏家到底怎么了?过去是很美好,可是他的视线里却渐渐得看到了各家各户的坏和勾心斗角。老王爷不禁惋惜,究竟是人心变了,因为这个时代变了,还是自己不该留存在这个时代?是不是自己活得太长了,所以剩下的就只会是各种弊端。

老王爷不禁抬眼看了身侧垂睑的徐南方,心情稍稍舒畅了许多。说起来,眼下也就只有这个女孩儿能够让他心情顺畅了。想起自己子孙们,就只能让老王爷心中郁结起来,除了那个夏杏澄,虽然这孩子根本就没有继承自己家族的意思,可在他看来,除了这点有些遗憾之外,夏杏澄的任何一点都能让老王爷觉得满意,老王爷想到尚君澄,不禁一笑,对仆人吩咐道,“去把杏澄少爷叫来。”

小安人有些丈二金刚莫不着头脑了,不明白老王爷这一举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小安人却也不好再问。

可是,老王爷跟前的老佣人却有些犯难了,尚君澄虽然还留在T市,但却一直住在外边,特别是因为老王爷说要让他做夏家的继承人,尚君澄更是不愿来夏家了。老佣人心里打起了小鼓,就怕尚君澄不肯来。

老王爷何尝不知道尚君澄地心思,他醒来之后就是询问尚君澄是否来过,只换来了佣人“电话问候”的回答,老王爷心里一黯,却又觉得再正常不过,否则也就不叫尚君澄,也不配他的执着了。

可是,现在地老王爷另外有了计较,他有些胸有成竹得笑了,另带着,看了徐南方一眼,对老佣人说道:“你就说徐南方被人冤枉偷东西,看他来不来。”

小安人刚才腿脚不舒服,坐在一旁休息了一会儿,这时候听老王爷用了“冤枉”一词,立马敏锐得捕捉到了,很是不满,“王爷是说我冤枉她?”

老王爷闭目不语,压根就不理会小安人,只等着尚君澄的到来。徐南方心里有了计较,看样子,老王爷根本就不相信徐南方会偷盗,那么他之所以并不拆穿,恐怕就是想以此为借口,把尚君澄给唬来。

徐南方心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不禁又想到了前两日老王爷用婚约对尚君澄相诱惑地情形,尚君澄地不为所动,一定让老王爷又无奈却又不甘心吧,可是倔强的尚君澄,甚至压根就不出现了,当然,尚君澄地不出现是因为他的忙碌,毕竟因为演唱会的事,他需要给公司还有其他人许多交代,但是他的不出现又何尝不是顺水推舟?那么现在呢?徐南方苦笑,老王爷好像已经把自己当作了尚君澄的脉门。不过,他这一做法,倒好像有点效果。

绯色卷 第五章 他和璀璨之星

尚君澄果然来了,在徐南方听到老仆人当着老王爷的面对着电话说这些的时候,徐南方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啪”的挂断声,那声音是饱含着着急和关切,不一会儿,尚君澄就赶了过来,风尘仆仆,三步并作两步,头发都有些被风吹乱了,可是尚君澄却好像根本没看见一样。在徐南方的眼里,尚君澄是一个很注重仪表的人,现在听说徐南方有事,连发型都顾不上。

尚君澄进到老王爷的房间里的时候,那颗被小安人用来指控徐南方偷盗的“璀璨之星”嗡嗡的颤抖起来,那颗陨石再一次亮了起来!

徐南方有些难以置信,尽管这一次比前两次还要短暂,微微泛出了荧光就又在瞬间黯淡下去,但是那陨石还是亮了,的的确确的亮了。只是那亮光太弱,老王爷和小安人还没来得及看见就归于了沉寂,陨石没有引起老王爷和小安人的任何关注,可是徐南方却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心跳加速,气闷,只是在瞬间又恢复了平常。

徐南方怔怔地看着尚君澄,她不得不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却让她心里头如同哪吒拿了混天绫,在海里头翻滚,浪里面跳腾!从徐南方来这里后,见过璀璨之星泛红光一共有三次,第一次是在北京的拍卖行里面,那一次,尚君澄捧着璀璨之星出场!

后面两次都是在老王爷这里,比如上一次,徐南方感觉到璀璨之星的强烈震动,而在这种感觉消停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了老仆回报尚君澄来了的声音。而这一次的短暂悸动。又是在尚君澄过来地时候!是的,每一次,那陨石点亮的时候。。尚君澄都在场!这是徐南方不得不注意到地规律,如果说。每一次陨石有反应,都必须有一个触机,必须有一个相同的触机地话,那么,徐南方只发现这三次陨石点亮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有尚君澄的出现!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必然?徐南方只觉得浑身打紧,身上都有些紧张得起了疙瘩,难道,在这一世,触动陨石的条件,不是天时地利,而是尚君澄这个人?

这个念头在徐南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便倒吸了一口气。这个答案有些难以置信,甚至有些匪夷所思,可是却又好像再合理不过。毕竟自己也想过了,璀璨之星在每一个时代的触机很有可能不一样。她在这一世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因素。层层拨笋似地,可是却越来越不懂。好险陷入了死胡同,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又好像一副朦胧的水墨画,正在越描越清晰。

如果说开启璀璨之星的人是尚君澄,如果说所谓的触机和关键都是他?那么,这又是为什么?他和璀璨之星又会有什么关联?和自己又有什么关联?

徐南方想到这里,不禁脸一红,心跳猛然加速起来,如果说尚君澄就是这陨石的触机,自己费尽了心思就为了找条件,却没想到这条件就站在自己的身侧,还对自己那么地关心,这让徐南方有点紧张,有点不知所措,难道说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了缘分?从自己最开始来到这里,见到尚君澄的第一眼,扑倒在他身上的第一次相逢,就注定了她和他地缘分?注定了她这一世在此同他的纠缠?

徐南方心里只感觉到有谷暖流在四处得乱撞,而她自己满脑子都是璀璨之星和尚君澄的关联,以至于老王爷在向尚君澄简单叙述了徐南方是如何被小安人人赃并获,又如何谋算璀璨之星,她都充耳不闻。

老王爷一直把小安人留在跟前,便又把这个权利下放给她,小安人被老王爷冠以了“冤枉”两个字,正是不爽,听到老王爷叫自己说话,以为转机来了,便趁着这时候一股脑儿把自己准备好地说辞又说了一遍,直说得自己义愤填膺,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尚君澄的脸色已经有些阴阴地,可徐南方她还是只知道死死地盯着老王爷手里头地璀璨之星,直到身子被尚君澄重重地推搡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从梦中惊醒起来,眼见得是尚君澄,想到自己刚才的思绪,脸上地红晕还没有消退,她却有些说不出话来,可她还没有和尚君澄打个招呼,却只见眼面前这个男人气急败坏地望着自己,“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听着尚君澄那一句恼火的话,徐南方回过神来,看着冲自己阴沉着脸的尚君澄,看着这个男人对自己着急却又对自己怒其不争,一下子没了语言,徐南方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心情。她当然明白尚君澄这句话骂的是什么,她当然明白尚君澄为什么会对自己阴沉着一张脸,他对自己是关心的,甚至超出自己意外的关心着,否则他也不会那样不问清楚什么事,只因为仆人说了一句自己有事就赶过来了!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欣喜的感觉都没有?徐南方抚摸着心口,甚至那里还隐隐有点痛楚。

是呵,只因为老王爷对他说自己被小安人怀疑盗窃,小安人又在一旁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就让他真的信以为真,相信自己是一个小偷!相信自己到夏家来就是为了那点价值的东西!徐南方苦笑,难道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这样一个货色?

“咳,咳!”尚君澄对着怔怔发呆的徐南方咳嗽了两声,徐南方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又觉得眼前这眸子如星幕般的美男子跟自己好陌生,好像从来不认识一样。他一定以为自己盯着陨石看,是单纯的觊觎金钱吧?以为自己真的会偷那些东西?

“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小偷是吧?”徐南方看着尚君澄,那双眸子,满是关切和着急,可为什么自己看着却只觉得心痛。

尚君澄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徐南方会这样的理直气壮,他看了老王爷一眼,看了一旁的小安人一眼,也顾不了其他,就把徐南方拽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你别来劲了,赶紧同爷爷说句对不起,爷爷不会计较的。”

徐南方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认真的尚君澄,替自己着急紧张并谋筹的尚君澄有些难以置信。

徐南方黑着脸,把手臂从尚君澄的拉扯中挣脱出来,冷冷道,“行了,我自己的事自己会操心,你就别管好了!”她心里头不知怎么有些埋怨起老王爷来,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把尚君澄找来?为什么要让自己原本还觉得有点温融融的心在一下子就被打击到了冰点?尚君澄就是这样看自己的?就只是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会对自己轻易地做出了判断。今天圣火来武汉啦,庆贺一下。呵呵

绯色卷 第六章 价值多少

“嘿!你这人怎么到这时候还这么不分轻重啊?!”尚君澄因为徐南方的不合作而竖起了眉毛。他看了身后的老王爷和小安人一眼,一把将徐南方又拉远了一点,压低声音不让他们两人听见,“我就说你来这里能有什么好事?可是你怎么就这么按捺不住?用什么方式不好要用偷?金钱珠宝在你眼里头就那样重要啊?我说你是不是天生就喜欢那些东西?你就不能等我给你这些吗?”尚君澄都气得有点红了眼。

徐南方心里头好不难过,她任由尚君澄生气地摇晃着自己,直到他把一长串话说完,才隐忍着自己的失落,认真地看着尚君澄的那一对眸子,试图同他说道,“如果我说我根本就不喜欢金银珠宝,我根本就不屑于偷那些俗物,你信不信?”她的样子很认真,她在等待着他的一个回答。她的水汪汪的眼睛企盼着尚君澄肯定的回答。

然而,尚君澄怔怔地看了徐南方一眼,叹了一口气,松开手,朝老王爷那边走去,他第一次低三下四地乞求别人,他诚挚地对老王爷说道:“爷爷,南方她这个人心地很好,就是原来家里头比较困难,有时候一下子糊涂,做些糊涂的事,你看在我的份上,就不要同她计较好不好?”他说完,又转过头对小安人说道,“小安人,我过一阵子要到瑞士去进修,我已经订制了一块手表,到时候让人送来给小安人……”

徐南方听着尚君澄自以为是地替自己求情,自以为是地替自己收拾着烂摊子,只觉得自己硬生生被人从悬崖峭壁上给扔了下去,心从夏天一下子进入了寒冷的冬季或许对于尚君澄来说。从未如此对待过别人,他原本就是一个高贵的人,超凡脱俗地如同俯视着大地的天神。纯洁无暇的天神,他当然不会祈求那些俗人。现在,他却为自己放下了身段,第一次去低三下四地求别人什么,徐南方劝着自己,是不是该觉得欣慰感动。是不是该因为尚君澄对自己地紧张在乎就觉得心满意足?

可是,徐南方的心底显然无法高兴起来。。她看了一眼老王爷,只见老王爷也都有些愕然地看着尚君澄,他原本只不过借着小安人冤枉徐南方的这件事,这个由头把尚君澄骗过来,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料到在小安人说完捏造地事实之后,尚君澄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徐南方认定为小偷,是啊,老王爷也为尚君澄现在的表现而感到奇怪和可笑吧?在老王爷地眼中。尚君澄就算不是对自己全然信任,也断然不会连问都不问,就直接认定了“事实”!甚至。甚至刚才自己那样斩钉截铁地向他保证自己并没有偷窃的必要和打算时,他却只当自己是逃脱罪责的狡辩!

就算是老王爷。只不过接触了几日。也能认定徐南方是被“冤枉”的,可是尚君澄。对自己而言,在这一世最特殊的人,却只在别人地寥寥数语下,就一门心思地认定自己是个小偷。

徐南方只觉得鼻子有点酸楚,前一刻,徐南方还在为尚君澄同璀璨之星的关联而费思量,她甚至还在想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和尚君澄冥冥之中就注定了有段缘分,注定了她在这一世需要遇上他,早在几百年前,就注定了他和自己的缘分。这是一件多么诡异多么难得的事,恐怕旷古朔今再找不到第二对人有这样的缘分,她原本是满怀着欣喜的,只是这种热情还没有升温,就在瞬间被尚君澄的话语给浇熄了。

尚君澄见徐南方还立在那,又过来一把将徐南方给拽了过去,推了徐南方一把,“你赶紧过来说对不起啊!”两只眼睛都快要暴出来了,似乎对徐南方的表现很是不满。

徐南方却甩开尚君澄的手,已经绝望到了极点,这世界上,谁都可以怀疑自己,唯独这个人,唯独尚君澄地怀疑和不信任会让徐南方难受!

尚君澄却很不理解,他再次握住徐南方的胳膊,“好了,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爷爷和小安人又不会追究你什么的。”徐南方冷笑,他以为自己怕被追究这样地责任吧。

“再说,你要什么东西,我不会买给你吗?你就这点本事!”看徐南方的脸色不好,尚君澄还“主动”地站到徐南方地角度安抚她起来。

坐在床上地老王爷都有点尴尬了,他咳嗽了两声,想要插话,却又觉得这个时候自己最好消失。

尚君澄怒斥的语气已经彻底地伤了徐南方地心。他太自以为是了,甚至连自己说的话一句都不愿听,她冷笑,“你以为我真的会在乎这些破东西?”

有些气殇的徐南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郁结于胸中的那股气流找到了发泄的窗口,她转头对旁边的老佣人说道,“小安人派人搜得还不够全面,你去我的房间,还有一个手提包,你去把包拿来。还有,请珠宝鉴定师。”她的吩咐毋庸置疑,语气强硬地让老王爷都有些不认得她了。

老佣人看了老王爷一眼,得到老王爷的默许之后,就下去置办去了。

夏家有专门的珠宝鉴定师,他来了之后,把小安人栽赃给徐南方的三样宝物估了估价格,合计约二十五万人民币。

徐南方把手提包打开,取出一件玉镯,“这件玉镯是万历时候苏杭的第一工匠伍沂禹所打造的,更是他的遗作,还请师傅估计一下,这件玉镯值多少钱?”

那鉴定师接过镯子,细细品鉴了一番,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据保守估计,至少是一千万。”

徐南方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接过镯子,又拿出了一枚玉佩,说道:“这枚玉佩,乃是汉武帝赏赐给李夫人的,玉是上等的玉,更难得的是,李夫人死后戴着这枚玉,尸身多年不腐。”她又递给鉴定师,鉴定师看了好半天,喃喃道:“好像,好像是真品,如果是真品的话,恐怕,恐怕可以拍出八千万以上的高价!”

徐南方也懒得去顾及老王爷和小安人的表情,她只是看着尚君澄,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她心有所属却又至今还误会她的男人,冷笑道:“我这包里,随便拿一件东西出来,都比那些要值钱千百倍,我要是真那么在乎钱,根本就不需要做这样的事!”一儿童节快乐哈们虽然早已经不是儿童了,但在爸爸妈妈的眼里头永远都是亲偶们的父母吧。

绯色卷 第七章 他也来了

“那,那你这些是……哪里来的……”尚君澄茫然不解地看着徐南方,不知道徐南方怎么会有这样价值连城的东西,他忽然之间觉得浑身冰冷,面前这个女人让他再度迷惑起来,也越来越觉得神秘莫测。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住了,好像脑袋顿时混乱起来。

徐南方只觉得心里酸楚,“如果你有印象,我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身上就带着这些。”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徐南方只觉得心中的那股怨愤如同决堤般奔涌而出,尚君澄终于能够明白自己了吧,他再也不会认为自己是一个为了金钱而活的女人吧。她不再看尚君澄的眼睛,她若抬起头,就会看见尚君澄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她会看到尚君澄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在看着自己。

只是徐南方在发泄完,回归平静之后,才发觉自己竟然把自己给暴露出来了。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因为尚君澄的不信任而这样的恼火,说起来,尚君澄的眼里,自己从来都是一个小角色,一个不入流,俗气的女人。可是,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就会突然之间失控?只因为这一次,徐南方却另外对他有了企盼,有了企盼,有了希望,才会有更大的失望,甚至绝望。

那么,现在,徐南方终于解除了尚君澄的误解了。她暴露自己,就只是为了解除尚君澄的误会。

其实,小安人的栽赃根本就没有效果,老王爷根本就不相信她。可是,徐南方因为尚君澄的不信任,却难以承受。终于当着这许多人的面,把自己带来地首饰给亮了出来。奇∨書∨網。这些首饰是她来T市之后,叶飞羽送还给她的。没想到她带在身边没有被人拆穿。倒是自己按捺不住,自爆其短了。

徐南方本可以不需要做任何事。但那一刻,却没有了理智,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失去理智,甚至整个人的防线都在那一刻崩溃了似地。原来,一枚璀璨之星。不仅能让她回到过去,还会让她在短短的时间内,对尚君澄地看法会在乎到这样的程度。

只是这一下,她倒是用这种方式使得小安人的栽赃不攻自破,可是老王爷却也知道徐南方根本不是常人。论身家,徐南方可比当歌星的尚君澄要有钱了。

当老王爷看着自己的时候,徐南方自知再瞒不住,不禁潸然泪下,只是那一刻。自己却说不出到底是因为事情无法隐瞒,璀璨之星将再度遥不可及而伤心沮丧,还是因为自己终于在尚君澄面前证明了自己地清白而哭泣。可若是后者。自己这样证明,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又到底有什么意义?

然而。她原本以为老王爷会说些什么。毕竟自己骗了他,毕竟自己的所作所为更加地昭示了自己来夏家有着野心和目的。她和小安人一样,都是觊觎璀璨之星的人!

谁知道老王爷却一句话也不问,只是让所有人都出去,他要一个人休息一下。小安人听到老王爷不再追究,逃也似地退了出来,她的谎言已经被拆穿,老王爷放她一马,自己则可以收拾东西离开这里。虽然没有弄到价值连城的璀璨之星,那也只能就此作罢。

徐南方抬起眼,只觉得这个时候的老王爷像是一下子又老了十岁,脸上再无任何的光泽,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似的。她地心里头不禁有些不忍,可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来。徐南方觉得或许对老王爷解释点什么,能够让这个近日来遭受无数打击的老人能够稍微轻松点,毕竟他这个时候最信任的是自己,可自己却同别人一样欺骗了他。但是老王爷沉默不语,紧闭双目,或许人近百岁,并不像其他人一样,需要在当时就急于揪出真相。

徐南方只好和尚君澄默默地退了出去。尚君澄直到出门都一直一言不发,一个人孑孑地朝前走着,他地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云空之上,好像下一脚永远都有可能一脚踩空。徐南方就这样跟在他的后面,有些沉重地挪着步子,她看着尚君澄地背影,很熟悉地一个背影,不知道怎么就让她觉得很陌生。明明和他只隔着不到半米,为什么却感觉永远也触不到。或许这个时候的尚君澄,也有着相同地感觉吧。原本是不想让尚君澄误会自己,不想让自己在他的心中是那样一个形象,可真的说出来的时候,徐南方又觉得心里头更加地堵得慌,她忽然有些懊恼,自己当着尚君澄的面说这么多,对他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呢?或许他永远不理解自己,或许在他的心里头,就那样永远的误解自己好了。

徐南方心里头一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她和尚君澄,即便早已经注定了相逢的缘分,便真的因璀璨之星而命运相连,却终究没有缘分。

她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走出门,明明是一段不长的距离,却好像走了几百年一样。她出门的时候,却在树下见到了叶飞羽。他就那样站在正对着房门的一棵老樟树下,风吹着那棵老樟树,叶轻轻的摆,卷起了他额前的零星发丝,叶飞羽,原来他也跟着尚君澄一起来了,只是一直没有进去。此时的他,脸上静静的,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和徐南方四目相对,徐南方只看了一眼,不知道怎么,就赶紧把头低下,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似的。叶飞羽,倘若刚才进去的是叶飞羽,他就断然不会相信小安人的话。即便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知道她的目的,他也一定不会像尚君澄那样轻易地做出判断,不是吗?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酸,她和他就永远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有那么一刹那,徐南方的脑子里有一种错觉,要是尚君澄能像叶飞羽一样该多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尚君澄便是尚君澄,叶飞羽就是叶飞羽,他们是什么样,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这一想,心里头更觉得惨然。是啊,自己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又何苦去计较那么多呢?

绯色卷 第八章 对不起

然而,叶飞羽看着尚君澄和徐南方的脸色,便知道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问题,他急忙走上前来想要问问尚君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他还没开口,尚君澄就反转头来看着徐南方:“你到底是谁?”他终于疑惑了。然而他的声音却有些颤抖,不知道是懊恼,愧疚,还是因为看不清徐南方,看不懂徐南方而觉得彷徨和心凉。在他的心里,徐南方接近他是为了钱,进夏家也是为了钱。可是假如说徐南方一开始就比他还有钱,那么他的这些假设又怎么成立,那么徐南方又究竟是什么人?尚君澄望向徐南方,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让他觉得是那样的触不可及。她究竟是谁?

徐南方望向尚君澄,知道这个时候不得不摊牌了,尚君澄不是个愚笨的人,自己骗不了他,也没有必要再骗着他了,----如果他想知道的话。

“你真的想知道吗?”徐南方朝旁边走了两步,不想让守在房门口的下人们听见声音。

尚君澄趋步上前,“我有权利知道!你是我的……”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就被徐南方强行打断道,“我不是你的什么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加不可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已经没有了感觉,她颓然道,“我和你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看见尚君澄眸子里的瞳孔扩大,不知道徐南方为什么会这样说,但即使不知道她为何这样说,却也能一样感受到她的无奈。

“还记得在山西的夜晚吗?我同你说过我来自万历四十七年。”她的声音就好像一道划破时空地流星。在尚君澄的心里激开了一道痕。

尚君澄的身体一颤,他地眼睛如浑圆的月亮一样,一眨不眨。(奇#書*網收集整理)。死死地盯着徐南方地双眸,然后是盯着她的唇。他想说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他从徐南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眼珠子,那双眼告诉他,徐南方没有撒谎,她在说着实话。虽然不可思议,但是那都是事实,是不争的事实。而且这世上,再没有比这个答案更好地解释了。

他见到她的时候,她被一阵大风带到了片场,穿着奇怪的古装。他以为她是个神经病,可是事实告诉他,她不是。她不止不是神经病,还有着比任何人都强的心机。凭着那过人的心机和缜密的心思一步步走入他的世界,他的生活。

后来,他以为她是为了钱才接近自己。他以为她心里头只想着入豪门嫁给一个有钱人,和许多女人一样地俗不可耐。可是事实告诉他。她比他还要富有。她不止富有,还把那些钱财视作粪土。一点也不在乎。

她的举止行为古怪,不知道抽水马桶怎么用,却知道许多离奇地东西,看到电视会吓一跳,却对匪徒毫不畏惧……

所有的一切,其实在他与她的相遇,相识以及到后来地争吵,甚至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彼此忘不掉,彼此放不下的过程中,早已经显现出来。或许旁人看不出徐南方地不同,可他是第一个碰到她地人,是第一个告诉她怎么用水龙头,怎么用马桶甚至胸罩的人,他竟然也就这样毫无知觉。到底是什么蒙蔽了他地眼睛,让这么明摆着的蹊跷事就从来没有细细地想过。

其实,他早该猜到的,不是吗?尚君澄想着那天晚上,徐南方幽幽地看着自己,她当时就告诉了自己事实,可是自己却狂笑着打断,认为碰到一个疯女人。

想到那个时候自己竟然没有好好听她说话,尚君澄只觉得心里头很不是滋味。是呵,他怎么能忘记那个晚上徐南方的眼睛呢?她鼓起勇气告诉自己真相,她一个人独自适应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明明想向自己坦露她的心扉,可换来的却是无尽的嘲笑。还有什么比刚刚敞开心扉就受到别人的嘲弄还要沮丧的事呢?更何况她是一个孤苦伶仃,穿越千百年的人!

尚君澄探手摸着徐南方的额发,此时的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歉疚,这个女人一定受了太多的委屈,而这些委屈,却多半是自己给她的。

徐南方迎着尚君澄的眼眸,她听着他对自己轻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这一句对不起,不知为何让徐南方感觉是等待了好久迟迟才来的话语。

徐南方轻轻地摇了摇头,尚君澄却更加地把她搂在怀里,紧紧的,生怕这一件飘零已久的宝物会再受到任何的打击和委屈。徐南方可以感受到眼前这男人发自心底的愧疚,她听见他口里喃喃地说着,“徐南方,对不起。”心里头却好像打翻了五味瓶。这份愧疚让她无所适从。其实,她也从未埋怨过他什么,毕竟说自己是从几百年前而来,这在根本就不信奉鬼神的当代来说,又有谁会相信?

有谁相信?徐南方的心底一咯噔,眼睛不自觉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叶飞羽,只有他相信,为什么他会相信?

被尚君澄搂在怀里,明明是他在轻抚着自己,安慰着自己,但看到叶飞羽的时候,心里头却有一种莫名异样的感觉生出来。他不是第一个遇见自己的人,却是第一个相信自己的人!只是,自己却从来没有稀罕过他的理解与信任。

叶飞羽的眼神有些呆滞,似是看到尚君澄轻抚徐南方的头发而有点浑身不自在,他的眼神和徐南方正好碰上,那双眸子里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淡淡的哀伤,和他惯有的亲和全然不同。这才是他原本的色彩,徐南方看到他这双眸子,只觉得心里头有点闷得慌,也许是自己对他的注视,惹得叶飞羽极不自然,他匆匆地把眼神给收了回去,好像是费了许多力气才保持着自己内心的平稳,对尚君澄说道,“我在外边等你。有什么事,电话联系。”然后就礼貌地冲徐南方点点头,再不看她,扭头走了。

叶飞羽,同以往一样,好像和徐南方之间没有任何的交集。从来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似的。徐南方心里更不是滋味,为什么疼爱自己,让自己有些忘乎所以的人却不懂自己,而懂得自己的人却又表现地满不在乎,有时候云淡风轻地好像和自己从来不曾认识过。上榜首之作!

她是王,一个末路的王。

强敌环伺,内乱外攻中,她离开了自己的国家,手持权谋这颗棋子,准备重新翻盘!

王与王的碰撞,智慧和美色的游戏,谁能把爱情和天下同时捕猎?

影月国,这个异世界一个与世隔绝的由千百年前穿越女创建的女儿国度。

孤月沙,这个女儿国新任的女皇。冷漠的性格和一张举世无双的脸。位置尚未坐稳就被外面的世界侵袭,实在有点措手不及。

耍耍阴谋,撞撞鬼。

既要完成先皇诅咒一般的遗诏,又要忙着复国,还要跟外面的男人们大玩腹黑。

看谁才是王道!

绯色卷 第九章 有谁相信?

有谁相信?徐南方的心底一咯噔,眼睛不自觉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叶飞羽,只有他相信,为什么他会相信?

被尚君澄搂在怀里,明明是他在轻抚着自己,安慰着自己,但看到叶飞羽的时候,心里头却有一种莫名异样的感觉生出来。他不是第一个遇见自己的人,却是第一个相信自己的人!只是,自己却从来没有稀罕过他的理解与信任。

叶飞羽的眼神有些呆滞,似是看到尚君澄轻抚徐南方的头发而有点浑身不自在,他的眼神和徐南方正好碰上,那双眸子里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淡淡的哀伤,和他惯有的亲和全然不同。这才是他原本的色彩,徐南方看到他这双眸子,只觉得心里头有点闷得慌,也许是自己对他的注视,惹得叶飞羽极不自然,他匆匆地把眼神给收了回去,好像是费了许多力气才保持着自己内心的平稳,对尚君澄说道,“我在外边等你。有什么事,电话联系。”然后就礼貌地冲徐南方点点头,再不看她,扭头走了。

叶飞羽,同以往一样,好像和徐南方之间没有任何的交集。从来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似的。徐南方心里更不是滋味,为什么疼爱自己,让自己有些忘乎所以的人却不懂自己,而懂得自己的人却又表现地满不在乎,有时候云淡风轻地好像和自己从来不曾认识过。

尚君澄和叶飞羽,说起来,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两个人就像是火与水一样,在她的生命里都留下了痕迹。却又截然不同。

她想着,任由尚君澄抱着自己,却依旧看着叶飞羽离去的方向。。忽而有一阵风夹杂着花香从他离开的那个方向飘来。幽幽地花香把尚君澄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送入她的鼻中,她嗅着这两种全然不同地味道。眼前的世界变得混沌不清……

徐南方任由尚君澄牵着自己地手,缓缓地踱向夏王府后边的花园,尚君澄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有点凉,带着点汗。一言不发,徐南方不知道尚君澄在想着什么,或许有关他和她的事,他还有许多没有消化地吧。

清晨,花园里的花正带着露水,时不时还能听见鸟儿欢歌的声音,只是那鸟叫声,听在徐南方和尚君澄的耳朵里,虽然悦耳。但是也并不知道它们在欢叫什么。徐南方无奈地想着,心里头有点酸酸的。

那微风吹拂着让人忍不住一阵抽搐。尚君澄看向徐南方。“你还记得我同你的第一次见面吗?”他的脸上终于挂上了淡淡的笑,手心也渐渐地转热了些。眼眸中的迷茫换做了缱绻地情谊。

我们的第一次相遇

我从来都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神。也从来都认为那些夸张离奇的故事和经历都是那些媒体瞎编乱造,用来骗取观众或者读者注意地。可是我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有可怕的离奇地事。而这事还发生在我身上。

徐南方,这个我一直认为是个乡下地方来地,没见过大世面,只知道以金钱为最终目的地女孩,却是我碰见过的最离奇的事。还有什么比一个古人穿越了时空来到现在还要稀奇的事?尽管这世界上有不少科学家认为如果条件成熟,会有时间紊乱,穿越时空的可能性。可是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条件,也就是从来都没有人真正的知道时间怎么个紊乱法。

那时候我就想,所谓的科学家,也和媒体一样,喜欢向人鼓吹一些离奇的事,一个是骗科研经费,一个是骗收视率。这世上的人总是做一些很无聊的事,为了一些根本就不值得追求的东西耗费他们的青春。他们骗来骗去,算计来算计去,还不是都得死去?于是我也从来不参与其中,更加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

可是,现在的事实却让我不得不接受那些听起来就虚假的言论。

虽然离奇,可现在我却找不到一个更好的解释理由。这件事是那么的荒谬又可笑,可是我却相信了。因为找不到比这个解释更好的理由。

现在的生活是那么的像卓别林的滑稽剧。可是我却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浑身冰凉。是呵,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仔细地考虑过她的来历,而是就那样想当然地认为她?在老王爷面前,她用她那些价值连城的首饰来为自己辩解的时候,一定很失望吧?否则她也不会用那样绝望的眼神看我。在她心里面,总是想让我理解她,想向我敞开她的心扉,不止一次,可是我却毫不留情地把那扇窗户给关上了。

“对不起,徐南方。”我抱住她,在心里面说了千百遍。

我一直以来,都认为傻乎乎的徐南方是个没见过市面的乡下妹,哦,不,她一点也不傻乎乎,那只是她给我的第一映像,可是后来,展现在我面前的她,根本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她聪明,漂亮,优雅,大方,和我所见到的其他人都不一样。是非常的不一样!

可是糟糕的是,我心里头总是会自然地去鄙视别人,或许在我的眼里头,所有人都活得不够高尚,即使徐南方给我的感觉很特别,她也依旧没有逃脱出我这点判断。

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对于徐南方为什么会有特别的感觉,是她与生俱来就与旁人不同的气质,还是她那不卑不亢,但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好像让人猜不透心思,看不出她感情的样子总让我有点难以招架?

我原本以为她什么都不会,在这个都市里头根本就生存不下去,可是她却很快就适应了。我原本以为她单纯又傻,可是她却聪明非凡,心思缜密到让人害怕的地步。

她总是能在我的生活里出现,虽然到后来我自己都说不清是她刻意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还是我有意无意地去靠近她的世界。

然而,我总是以为她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女人,为了嫁入豪门,为了金钱而不择手段的人。这是我给她想到的一个最好的理由,或许我已经先入为主,并深为这个理由而认同,在她后来无论作什么事的时候,我都认为如此。她从来不辩解,她只会冷冷地看我,惹出我的怒气,然后让我很长一段时间就开始生气,开始心绪不宁,做什么事都有点做不好。

绯色卷 第十章 对不起,徐南方

然而,我总是以为她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女人,为了嫁入豪门,为了金钱而不择手段的人。这是我给她想到的一个最好的理由,或许我已经先入为主,并深为这个理由而认同,在她后来无论作什么事的时候,我都认为如此。她从来不辩解,她只会冷冷地看我,惹出我的怒气,然后让我很长一段时间就开始生气,开始心绪不宁,做什么事都有点做不好。

说起来很奇怪,我唱歌的时候总是能心无旁骛,可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只要一想到徐南方,就有点心绪不宁,即使唱歌的时候也都会这样。这个变化让我自己很吃惊,难道唱歌不是我这辈子觉得最有意义的事?难道因为要生徐南方的气,所以就连唱歌也影响了?

生气?是啊,大多数时候,我和她之间都是不愉快的。可是我是从什么时候会生她的气?我搜索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说起来,我很少去回忆之前的事,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和徐南方的狼狈相逢开始,那并不是一个并不愉快的开始,似乎并不是一件值得我回想的记忆。

不过,说起来,好像我从见她的第一面开始,她就已经惹怒了我!那一阵飓风,把那个傻女人带到了我的身上,还惹起了现场一片的混乱。MGod我们的离奇相逢就是从那开始的?

然后就是她耍计谋地赖上我,还晕车把东西都吐到了我的身上。还有什么比这样的记忆还要糟糕的?我总是想把这样的记忆抹杀,可是原来这段记忆就像烙铁一样烙在了我地心里。

似乎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对她难以忘怀,这怎么特别像那些肥皂剧里头的狗血情节。。两个人互相厌恶,最后却彼此忘不掉,还被相互吸引。

相互吸引?这个词在我脑中一闪而过地时候。我不禁有点吃惊。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忽然承认徐南方吸引了自己?

脑子有点混乱,鼻子里却闻着徐南方身上淡淡的幽香,像是一朵默默绽放地花,只是把自己藏在了树荫下,可一旦被人发现。这朵花的美丽足以颠覆那个人。此时的徐南方就这样被我搂在了怀里。她给人的感觉很轻,好像风一样,也不知道是会在什么时候,就会从人的身边飘走一样。我不禁在手臂上又加了点力,原来我会怕她走掉,我会不知不觉得靠近她,不知不觉地去想起她。

也许她也这样吧?否则她一定不会让我就这样抱着她,一定不会让我就这样轻轻地抚摸她地头发。这不是一种相互吸引,那是什么?刚才的愧疚和迷茫渐渐被一种暖流给替代。已经发生的误会,我不能再弥补什么,但是我和她还有更美好的明天啊。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不会让她再对我失望了。“第一次见面?”徐南方抬起眼看了眼尚君澄,只见到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种欣喜的色彩。好像奔涌到海的是一汪清泉。那泉水欢快地跳跃,让徐南方不知道尚君澄究竟都想了什么。现在会这样的愉快。

“是啊。”尚君澄点点头,迎面走来夏家一个打扫花园地女仆,她一仰头看见尚君澄和徐南方在一起,眼睛登时就瞪圆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然后就假装无事,朝另一边走去,换了个方向到园子深处去了。

徐南方被那女仆看见了,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想要把手从尚君澄的手里抽出来,可尚君澄却抓得更紧了,还用手刮了刮徐南方的鼻尖,带着点胡闹地语气说道,“还记不记得?”好像徐南方要是不回答,他就坚决不放手。

徐南方无奈,虽然心里头并不痛快,却也不想扫他的兴致,只好无奈地说道:“怎么可能忘记。”那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时空,第一天便看到了眼前这张绝美俊冷地面孔,她怎么可能忘记。她再次抬起头看这张脸孔,那样地清晰,第一次相遇便碰到的人,如今正牵着自己地手,紧紧的牵着,如若珍宝。让徐南方一下子又迷惘了。

“是啊,那时候你从天而降啊。我自己都想不到怎么就被你给压倒了。”尚君澄这时候再想起自己的狼狈,竟然带着点怀念,“你那时候看起来太傻了。”

徐南方听着尚君澄的嘲笑,心情稍好,原来自己的心情这样就被他给左右了。

“你那时候恨不能把我给踢几脚呢。”徐南方楚楚道。

“何止是想踢几脚!我恨不能把你给扔到荒郊野外呢!”尚君澄“咬牙切齿”道,“你忘了自己都给我惹出了多少麻烦吗?所有人都被你耍得团团转。”

徐南方知道尚君澄所说的是自己假冒他女朋友的事,说起来这麻烦确实不小,也正是因为自己当时为了自保而随意撒的谎,才会惹出现在这么多的事。也许当初要是知道自己的谎言会惹出这么多的事,或许她会考虑要不要这样说了吧。

徐南方苦笑着,人生便是这样在自己无法预料的情况下,往下走着。就像她明知道星星会沿着哪个轨道运行下去,却永远不知道在它运行时的那个方向,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会看到什么样的风景。“我当时简直要被你给气疯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尽管尚君澄说出口的时候有点牙痒痒的,但话里头却透着亲昵。

徐南方莞尔道,“你不是就打算把我扔在荒郊野外嘛,而且还不止一次。”

尚君澄脸一红,自己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确实不少。谁让徐南方总是跟他对着干,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就把秽物吐了自己一身,而后来,自己劝她收敛点的时候,她不听,自己硬是把她给扔在了十三陵的门外。

“你怎么不说你把我害得不轻!”尚君澄嘴硬地说着。看着徐南方理解的笑,尚君澄忽而一滞,停止了拌嘴,又一把将徐南方拥入怀里。

这举动让徐南方一下子懵了,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里出来,免得又被个仆人给看见了。可是尚君澄认定的事,他要做的事,又哪里是别人可以改变的?

他抱着她,轻轻地说着:“别动。南方,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悠长空灵,徐南方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不知怎么,两只手停止了挣脱。躺了半天,所以更新是让钵钵老公帮忙更的,今天感觉好点,一上来就发现他把中间的番外也更上去了。:(

这两章中间是尚的番外,亲们应该都看得明白吧。

绯色卷 第十一章 原来是空

“对不起,南方,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再也不会不相信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尚君澄说着这话的时候,徐南方在他的怀里静静地听着,一股暖暖的酸意犯上来,只觉得眼睛也湿了。尚君澄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深情款款地对徐南方剖白,原来只一出口,就要了徐南方的“南方,还记得在山西的时候,我和你一起看星星吗?”尚君澄一改之前的针锋相对,温柔得话让徐南方原本硬起的心又软了下来,和尚君澄一起看星星,她又怎么会忘记?那是她第一次在一个外人面前没有那么的防备,甚至是想亲口告诉他,自己的真实,可是她的坦白却换来他的无尽嘲笑。

徐南方神情黯然,尚君澄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尚君澄歉意地一笑,“南方,也许在那个时候,我就让你失望了,不过,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握紧徐南方的手,放在胸口,如珍如宝。

“给你一次机会?”看着尚君澄诚挚的说话,徐南方的眼里有些迷茫。

“是啊,”尚君澄心情却畅快起来,他拉着徐南方往旁边的石凳坐下,仰起头看向天空,“我陪你一起看太阳升起。看日出,人的精神一定会好很多。”

徐南方也扬了扬头,周围都是灌木甚至是好几株古树,这些树叶繁冗,从下往上抬起头,也只能看到顶上的天空。又到哪里去看日出?“恐怕只能看到正午的太阳了。”徐南方无奈道。。

尚君澄却一下就满口答应,“那我们就守到正午。”见徐南方的眼里闪过一丝奇异之色,尚君澄笑了起来:“以后我既陪你看星星。也陪你看日出,每天都陪你。每天都看着你。”

他盯着徐南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让徐南方地脸一下子就红了。要是让尚君澄和她拌嘴,她还能接受点,现在这尚君澄一本正经同自己说这些的时候。徐南方好像被人拎进了热汤里,浑身上下好像都浸泡在暖流里。可是,为什么听见他说这些话,又似是敲打在心间。这哪里是徐南方原来认识的尚君澄?他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地。会关心人,会懂得体贴照顾,会知道设身处地的替人着想……原来那个,却好像对所有地事都漠不关心,是他为了自己转变了?还是温柔确是他性格中的一部分,但直到现在才显露出来。不过。无论怎样,柔情蜜意的尚君澄,比起摆酷的他。比起不近人情的他,更令人心动。不是么?

“南方。”他缓缓地喊着她地名字,让她的心底止不住一颤。“我想要听你的故事,告诉我,以后你有什么心事,我都愿意替你分担,真的。她的故事?徐南方迎着尚君澄的目光,知道尚君澄这样做是为了弥补当日的不信任,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多少次她都在希翼他能够懂得自己,可是他一次次地让自己失望,她一度认为自己对他失望到了极点,可为什么现在看到他星星般的眼睛,感受到他情真意切地关怀时,心里头那些郁结的气闷又好像就这样轻易就被化解了。

她无奈地笑了,她如今是看得懂别人,唯独看不懂自己了。于是她再次告诉他,她就叫徐南方,她地父亲是徐光启,她告诉他自己是怎么穿越而来的。可是她每说一个字,就不知为何想到了在定陵地宫时,她也同叶飞羽说着自己的身世,有些事重复一遍,说出来地感觉为什么就全然不同。徐南方心里一乱,再看尚君澄一脸着急和紧张的神情,像是在听什么冒险评书一般,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她又对他有所隐瞒起来。她没有说她是万历皇帝地妃子,叶飞羽能够承受,尚君澄不见得能够。叶飞羽?徐南方心情异常地烦躁起来,为什么叶飞羽地身影会突然之间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不止一次地出现。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她心不在焉起来,旁边地尚君澄还守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徐南方的故事,徐南方收拾心情,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再说。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同尚君澄说自己为什么要进入夏家,没有来得及同他说她需要那枚璀璨之星,就被老王爷跟前的老仆给打断了。

那老仆毕恭毕敬地对徐南方说道,老王爷有请。只叫了南方一个人。徐南方没让尚君澄跟着,就自己朝老王爷房里走去,这些事,她必须亲自去面对,亲自去解决。

她以为老王爷思考了这么久,至少会对徐南方批评一顿,对徐南方有了一番推论,她以为老王爷要问她的身世,可是老王爷似乎并没有过问的意思,徐南方只看见老王爷紧闭着双目,好像睁开眼就会耗费他一大半的力气一样,直到徐南方走到床头,轻声地唤了一句,老王爷才缓缓地睁开眼。徐南方愧疚地看着他,老王爷却脸上带着笑,他什么有关徐南方的话也没说,他找徐南方进来,只是要同徐南方说道,他要把夏家的家财都捐赠出去。

徐南方猛一听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可是看老王爷的意思又不像是说笑。“为什么?”徐南方有些不解。一个那么在乎自己的集团,为了集团考察接班人都不知道有多少次,现在竟然说放弃就放弃,怎么不让人怀疑他的决定。

可是老王爷对着徐南方的夸张表情视若无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徐南方说道,“亏我活了这么多岁数,却临到要死了都没有明白过来,参透不了。这些钱财原本就是身外之物,什么世界第一,什么跨国企业,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种名利的追逐。到最后,自己非但一毛钱也带不走,还给子孙带来多少困扰。”

“我原本以为,这种家族的产业,是我这一辈子的骄傲。我们夏家,到了我的手上,才越来越壮大,可是钱财少了,固然是万事都难,可若是太多了,又是罪恶的根源!”老王爷一口气说着话,思绪已经飘得很远,“我原本以为,自己家里头就和外边的家庭一样和睦友爱,我错了。大错特错!人与人之间,只要有利益冲突在,就万万不可能是和睦友爱的。这事,在父子之间,在兄弟之间,更是同样存在。”

绯色卷 第十二章 重要不重要

“所以,把这种乱性害人的东西统统都扔掉!才是我现在能做的事!”老王爷说着,如释重负一般。“南方,你和别的人不一样。你年纪轻轻就知道孰轻孰重,可我,临到老了,犯了一辈子的错,现在才醒悟过来。”这句话就是老王爷对徐南方的全部点评?老王爷对于徐南方的身份不闻不问,不是他没有怀疑,只是这些东西也和他的家财一样,他的关注并没有多少意义吧。她明白老王爷所说的孰轻孰重,他指的是财物。可是事实上,不是徐南方有多高尚,只不过对于这些首饰,也不过是些首饰,成百上千件,戴在她头上的时候,也不会想着去把这些首饰折为现钱。

“南方,我现在才把这些罪恶推出夏家门,还来得及吧?”老王爷有些无奈地说着,好像被夏家惨烈的现状已经打垮了身体。他挨着枕头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会烟消云散一样,即便他待了近一个世纪,也终究逃不过烟消云散的命运。

徐南方一愣,却见老王爷叹了口气,对着自己苦笑了一下。徐南方似是明白了这个老人的用心。不论是三太太、二少爷还是今天的小安人,都谋夺着他的财产,倘若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许夏家就不会散了。她只好冲他点点头,心中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徐南方看着这个百岁老人,只觉得他的脸色犹如尘土,好像随时都准备归于尘土似的。而他跟自己所说的话,又多么像临终的遗言。徐南方想劝慰点什么,说到底。老王爷成今天这样子,和自己也不无关联。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老王爷则抬起头。托起自己身侧地那枚璀璨之星,他对徐南方说道。“谢谢你陪着我。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你要是同杏澄结婚了,这颗陨石就当我的贺礼。”他说着这句话地时候,脸上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贺礼?”徐南方一愣,脸上一热。“当然。你要是看不上杏澄,我也还是要把这陨石送给你,就当是祝你以后幸福吧。。”老王爷诚挚地说道。

徐南方听见老王爷的话,不禁心头一酸,老王爷恐怕也猜到了自己是为璀璨之星而来?只是没有戳穿自己,而是转手做个人情。

原来自己费尽了心思在算计着他,而此时地老王爷明知道自己的算计,却毫不在意似的,他的大方和慷慨。顿时让徐南方无地自容。

徐南方想要说些什么,望着老王爷伸出的手,看着那枚璀璨之星。却不知为何忘了去接。原来追逐了这么久,当老王爷转手相送地时候。却有些犹豫了。可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因为老王爷的不计较让她愧疚不已,不敢去接。还是因为刚才尚君澄的款款深情,让她一下子忘记了她的使命,或者更贴切的说,是不愿去想起她的使命?

老王爷看似理解地一笑,收回手,让徐南方去把尚君澄叫进来,他有话要同他说。似乎要当着两人的面,才把这礼物送出来。

徐南方退了出去,想着老王爷说的话,他要把璀璨之星送给她,他说要把璀璨之星当结婚的贺礼,就像在交代临终遗言似地,也许他叫尚君澄进去,也是有一些心底牵挂不下的事情要吩咐吧。她一边想,一边朝外走出来,便看到尚君澄,只见他一脸灿烂的看着自己,满是欢喜。

“老王爷叫你进去。”徐南方对尚君澄说道。

尚君澄却没有进去地意思,他拽着徐南方的手,“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已经一扫刚才地疲惫。

“可是……”徐南方指了指里边。

尚君澄捏了捏她地鼻子,“好啦,这要是进去了,一时半会儿就走不了。去了再来不迟。”不由分说就拉着徐南方奔了出去。

叶飞羽早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看到两人进来,一言不发,只是等两人上车后,猛踩油门,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我们这是去哪?”徐南方身子前倾后仰,今天的叶飞羽开车技术不大好。

“去了你就知道了!”尚君澄地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兴奋,到现在却还是卖起了关子。徐南方只好不说话,任由他们开车。

只是徐南方以为他要带自己去的地方很近,可是当叶飞羽把车开到机场的时候,徐南方才意识到尚君澄要带自己离开T市。

叶飞羽已经委托人买好了机票,似乎时间有点紧,前往上海的航班,早晨就这一班,尚君澄有点急急的,拉着徐南方一下车就往里头奔。

徐南方却越走越慢,着急地问道:“去哪?”

尚君澄却好像来不及回答。徐南方只好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叶飞羽。

叶飞羽似乎并不知道尚君澄是什么安排,只是直说着地点。“上海。”

上海?徐南方不解。这个地方她并不熟知,尚君澄带自己去上海是做什么?

可是尚君澄却好像要保持一种神秘感,缄口不说。只是催促着徐南方,让叶飞羽陪同着去把登机的手续都办好。徐南方想同他讲老王爷似乎状态并不好,想同他说老王爷似是在交待临终遗言,可是才说出几个字,就被尚君澄拽着进去了。

“那边的话,等我们回来再说!”尚君澄满含柔情地看了徐南方一眼,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鼻子。他这一亲昵的动作,顿时让急躁的徐南方平和下来,可是脸上还是露出不忍的神色,“可是老王爷他……”

“没事,我们很快就回来的。”尚君澄说着。

徐南方知道再劝是没有用的,尚君澄认定的事,自己就算磨破嘴皮也很难改变他的心意。只是尚君澄所说的很快回来,至少也得大半天吧。虽然老王爷不至于在这半天之内就情况不好,但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刚才还是提到了尚君澄才勉强挤出了笑容,现在左等右等,两人都没有进去,也不知道会怎样。

她正想着是不是该让尚君澄同老王爷打个电话,不经意间,一回头却正好瞥见了叶飞羽,他就那样站在后面,时不时有人从他的身边穿过,但他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徐南方被尚君澄牵着走进大厅,眼里头涌动着一股暗流。

徐南方忽然不动,一个劲往前走的尚君澄被停止不动的徐南方给拖住了脚步,他返转头,却见徐南方正和叶飞羽对视着。

“怎么了?”尚君澄有些不解。

徐南方挣脱他的手,走向叶飞羽,叶飞羽看着徐南方,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徐南方,甚至走的有点急,简直要跑起来,他的眼中一汪池水好像被打乱了,起着波澜。而他的脸上也不知不觉地露出了笑容,他看着徐南方,心里头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徐南方走到叶飞羽的跟前,对叶飞羽说,“老王爷好像不大好了,他有些话同君澄说,这许久没看见君澄,肯定会有点急的。你就代君澄去看看王爷吧。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最后一句话,徐南方强调地说出口来。徐南方看着叶飞羽,以为他眼中的波澜会更加狂热起来,她知道他的目的,自己告诉他这些,他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吧。老王爷将死,要打垮二老爷就得捉住这个最好最后的机会。否则一旦老王爷过世,这世界上再没有人能够压制住他,叶飞羽想要报仇,也就更难了。

可是,并没有像徐南方所预期的那样,叶飞羽并没有露出狂热的眼神,而是在听了徐南方这一番话之后,脸上的喜悦一下子没了。叶飞羽眼中的暗流更是好像一下子就凝结了,他淡淡地说道,“知道。谢谢。”他理解了徐南方的好意,可是为什么他并不是她意料中的那么激动呢?难道整垮二老爷在他心里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多写点啦,今天多更点呵呵,祝大家端午节快乐,能回家的都回家团圆,不能回家的就同钵一起看书哈

绯色卷 第十三章 光启公园

“还有别的事吗?”叶飞羽冰凉地对徐南方说着话,语气里头感觉不出任何的感情色彩。

徐南方一愣,摇了摇头。尚君澄却已经走过来,拉起徐南方的手,对叶飞羽道,“飞羽,这边就交给你了啊,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叶飞羽理解地笑了笑,很快就会回来,是一天,还是一周,甚至是一个月?或许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自己的仇恨也已经报了吧!他于是展露笑颜,“你们好好玩吧。”那笑里头却有着硝烟的味道。

当飞机抵达上海,尚君澄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徐南方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尚君澄所属的公司在这边也有分公司,但尚君澄却懒得等他们来接自己,坐出租车似乎更便捷一些。他报了大概的区间,徐南方听着那些地名,当然只觉得陌生。可到了那一片之后,尚君澄又报了一个名字。

“光启公园。”他轻声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朝徐南方看了一眼,似是想知道她的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徐南方一下子明白过来,只因为自己同他说了一句徐光启是她父亲,尚君澄就马不停蹄地带着自己来寻找有关父亲遗迹的地方。这份心思让徐南方心底一暖,尚君澄就是这样,他的关心总是在人最需要的时候送上,只因为每一份关心都发自他的心底,而他只要想到了,便会不顾一切地去做。

可是,真当徐南方看到了“光启公园”这四个大字,又让徐南方心底一酸。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她自己说不清到底是因为看到这几个字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心有挂虑,还是因为她在这边的牵挂。

牵挂,尚君澄自己可知道。他已经成为了她心中的牵挂,尚君澄不知道。他对她越好,她越是痛苦么。。他带她来看这个,可知她为了父亲终究要离开地么?那么他的好,他的关心,自己又该怎样去忘记。怎样忍痛割下?尚君澄眼见旁边地徐南方流泪,自然是当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一时情难自禁,于是拍了拍徐南方地肩头,掏出纸巾来替徐南方擦着泪,一边说道,“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要是想哭,就在我怀里哭?”他的话让徐南方更是难受。他不可能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因为自己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尚君澄就这样护着徐南方往公园里头走去,然而,没有带鸭舌帽。只戴了一副墨镜的尚君澄,很快就被公园里里外外地游人给认了出来。他原本就是人尽皆知的国际大明星。有关他的新闻有关他的消息铺天盖地。只要稍加留意就会知道他,更何况现在的尚君澄。因为T市那场演唱会,绯闻满天飞,早已经成为了各种媒体杂志津津乐道的第一八卦。名声大作,即便即便是不听歌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原来不认得尚君澄样子的人也都认识了。如今,尚君澄突然现身在光启公园,一旦被人发现,别人听着这尖叫声就都赶了过来,又因为他拉着绯闻事件地女主角,尚君澄顿时被公园里的游人给围了起来。

人群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里三层外三层,把尚君澄和徐南方裹得透不了气,尚君澄把徐南方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尽量把自己的手臂往外伸展,生怕那些不顾人“性命”地游客会把徐南方给挤着,他一个劲地对外面说,“麻烦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可是外面的人群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地那么多人,若是尚君澄他们能够跳出包围圈看看,一定会发现这场景够壮观。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哇,君澄,那是你地女朋友吗?”

“和女朋友一起来逛公园?”

“丹尼,丹尼,给我们签个名,拍个照吧!”

而外面更是零星传来惊呼声,“尚君澄在这里!尚君澄在这里!”那兴奋的声音就像他们在瞬间捡到了几百万一样,尚君澄简直要头疼死了。这一点是他怎么都没有料到地。

他也顾不得擦汗,只低头看了一眼徐南方,这帮人逼得徐南方都要窒息了。尚君澄原本一心只是想着带徐南方来这里,心里头只惦记着要让徐南方开心快乐,却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知名度已经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完全没想到只刚刚进公园的大门就被游人围得透不过气,寸步难行,更别说进去了。

看着怀里的徐南方一脸惨白,尚君澄不禁有些恼火,“你们挤着我女朋友了!”嗓门有点大,把前面的几个女孩给吓着了。看着尚君澄狰狞的脸,听着他的怒吼,徐南方竟然觉得很是动听。

徐南方被他拥在怀里,他的手臂紧紧地把自己环住,生怕自己和他被人群给挤散了。她因为拥挤而迫不得已贴在他的胸口,紧紧地贴着。徐南方虽然快要喘不过气来,却又有些享受这种感觉,只是为什么这种感觉让她隐隐觉得有些弥足珍贵,仿佛片刻就要失去。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或许是尚君澄的怒吼声还有他那紧张的样子,让旁边挤着两人的围观者都有点愧疚了,甚至有人还站在了尚君澄的一边,帮着他把人群给疏散开来,充当起经纪人的角色。尚君澄这才勉强护着徐南方在门口拦上了一辆的士。两人好容易挣脱出来,都是一身的汗。坐在出租车里的两人,喘着粗气,互相看对方,都忍不住莞尔一笑,眼里头的对方早已经狼狈不堪。

出租车带着两人在公园附近绕着。尚君澄一时半会不敢踏足公园了,本来是想给徐南方一个惊喜,可没想到会出这样一个岔子。尚君澄费了这么大的劲,都没能进去,明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但千里迢迢带着徐南方来这里,目的没有达成,自然不能就这样回去。尚君澄于是对司机说先找个百货大楼,徐南方明白尚君澄的心思,想来他是要去找几件衣服乔装一下。徐南方于是制止道:“不要了。一会儿我自己去,你在这里等我。”

“那怎么行?”尚君澄反对道。心里头有些焦急,如果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那自己也太对不起徐南方了。

其实,徐南方也没有非要去的意思,可尚君澄费了这么多心思,徐南方也不好扫了他的兴致,白费了他的一番好意。于是婉言道:“我自己正急着进去看,现在要出去再乔装回来,实在太麻烦,再说,他们刚才就瞧见了你,现在指不定还有谁就守在门口,你陪着我,即便化好了妆,也难保不会被那些眼尖的又给瞧出来,这万一又被发现了,不是更糟糕?”

“可是……”尚君澄一想,徐南方的话也很有道理,他的本意就是要讨徐南方的欢喜,只是自己不陪在身边,多少有点不放心。现在的尚君澄对待徐南方简直有点捧在手里怕吹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小心得要命。

徐南方轻轻一笑,知道尚君澄是心里头担心自己,怕自己出什么意外,所以赶紧消除他的疑虑,“你放心好了,我就是进去看看,又不做什么。再说,我有什么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筒子们端午节快乐!!!

绯色卷 第十四章 死而复生

尚君澄不再说话,自己对于徐南方的担心,或许是有点多余了。她的本事和心机,一般情况又怎么会难得倒她?听她这样说,尚君澄便也不再坚持,便让徐南方自己一个人下了车,而他则给了司机三百块钱,就把的士停在公园门口,自己就坐在车上等着徐南方。

徐南方下了车,守在公园门口守望着尚君澄的人早已经散去,偶尔还有几个小女生在一旁指指点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想来还是在议论刚才的事,只不过她们虽然知道尚君澄有个绯闻女友,但长什么样又哪里记得住?毕竟那不是她们关注的重点,徐南方也算是畅通无阻的就重新进了公园。

她原以为这个以父亲名字命名的公园只是有些有关父亲的纪念物,或者纪念楼,所以对这个所谓的“光启公园”也并没有太在意。可是徐南方误会了。当她看到进园后一座石牌坊后不禁浑身一颤。

这里竟然是父亲的墓地!

石牌坊上正中额题“文武元勋”,下方是“明故大夫太子太保赠少保太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徐文定公墓阙”。这几行字看得徐南方潸然泪下。她一个人踽踽独行,沿着牌坊后的水泥路一步一步往上走,每一步都走得十分沉重。

徐南方每一步走着,都觉得心里头有种难以形容的伤情,四百年后她踏上父亲的墓地,可是她有朝一日回到过去,她的父亲安然无恙。这就如同她在定陵时看到自己的棺椁一般,自己还活着,但另一个自己却又已经死去。这种感觉旁人又如何体会得到?再往上走是花岗石的台基,远远就看见有一尊徐光启地雕像高耸在中央,穿着大明朝的一品官服。目光如炬。面带微笑地眺望着远方,似是寻找到了人间的真理。。

徐南方看着这尊雕像。不禁会心一笑,父亲一声所追寻地,就是那些亘古不变的真理,为苍生和百姓造福,这尊雕像虽然一点也不像父亲地相貌。倒也算是把父亲的神韵给雕刻出来了。毕竟过了四百年,又有谁知道父亲的相貌?

一想及此,徐南方不禁有些惑然,生生死死的事,似乎让人无法猜透,却更是让人看不明白。徐南方没有再往前走,公园里头的游人不少,许多人都在外边指指点点,更有人直接在公园里头席地而坐。欣赏着公园里地美景,当成了一次春游。

徐南方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她不是不知道今人看古人的方式和心态,只是那坟墓里到底是自己的父亲。她终究有些怯然。即便她的思想再先进,也很难接受父亲的陵园被游人玩乐。

徐南方心情忐忑起伏。虽然不敢上前。却也不愿就此离开,好在陵园内的纪念物也不少。徐南方便在这园内逡巡,在她心里头,也许在园子里便离父亲要近许多,便是另一种方式来亲近父亲,也是另一种方式来审视自己。

墓地东侧有许多石碑拓片,诗文描画,有临摹徐光启手书的,也有后世人歌咏徐光启的。但是徐南方的目光很快便被一个两米多高地石质十字架给吸引了。那十字架一看就知道很有一些年岁,棱角处都已经被风雨磨平了,这和旁边新修的石座、石像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斑驳的十字架,甚至在底座长了绿绿地青苔,看起来这一块石碑也并没有多少人打理。

徐南方走向前,仔细观看着十字架,这才发现,原来十字架底部旁边还有一段墓志铭文,她细细地看,原来这段碑文说的是这个十字架地由来,乃是清朝地光绪二十九年,因为墓前原有的碑坊和建筑已失不少,江南天主教会在徐光启进教三百年,为纪念这位“保禄”阁老,重修其墓地和十字架。想来后来墓地又被翻修过,但这根坚固地十字架则保留至今。铭文的旁边还有一块更小号的碑文,是用拉丁文雕刻的。徐南方也知道旅游景点喜欢用中英文对照翻译,描述的原本应该是一个意思。

可是她只粗略地瞟了两眼,便发现了区别。石碑的颜色就要黯许多,碑文受损的程度也更加严重。更加不一样的是,这块用拉丁文雕刻的铭文和中文所描述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两块石碑根本不是一个时期!

徐南方不禁有点好奇,如果说这段阿拉丁文不是后来加上去的,那么就极有可能是修建十字架时候所遗留下来的,徐南方忍不住对写着拉丁文的这块石碑仔细地看起来。

这一块石碑字体很小,似是记录了徐光启的一生事略,还有对当时的影响。然后就是说他和天主教的渊源。说他如何入了天主教,甚至谈到了他因为信奉天主教而起死回生的离奇故事。

这几个字眼没入徐南方眼帘的时候,不禁让徐南方心惊肉跳,起死回生?父亲的起死回生是什么意思?她努力地在碑文里一句一句的挖掘,除了知道起死回生的年限是万历四十七年,其他的就一无所知。这段碑文或许是宣扬天主教,可是在有关徐光启起死回生一事上除了说了大致的时间,并没有给予任何其他有用的信息,在别人看来,这个例子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根本就像一句牵强附会的谎话,以至于后世翻译考证的时候也直接把徐光启“死而复生”的事情给分割掉了。而有关父亲起死回生的事,越到后来就越发没有流传下来,或许后世人只认为这是一段无稽之谈,没有人愿意相信,所以自然而然地就把这样一个无稽之谈给自动屏蔽,所以也没有人知道此事。可是事实上,真的是虚假的吗?还是根本就确有其事呢?

这个想法让徐南方一阵激动,她甚至有点明白,这个故事极有可能是确有其事。父亲在自己离开万历皇帝的那一年起死回生,也就是说父亲曾遇到过危险,几至丧命,或者说根本就已经死过一次,后来又离奇地活了过来,这和自己的穿越,仅仅只是时间上的巧合吗?恐怕不是吧。

既然自己都因为璀璨之星发生了穿越,那么父亲死而复生又算得了什么稀奇的事呢?倘若后世的人知道一个明朝的妃子穿越到了四百年后,还会认为父亲的死而复生是无稽之谈吗?

徐南方心情激荡,同一年的穿越,父亲同一年的死而复生?任是谁都会把这两件离奇的事合二为一吧,有因才有果,所有的事也都是相因相生的,自己的穿越和父亲的事想来是必有关联。

可是父亲怎么会死,又怎么复生的?!

徐南方的脑袋乱糟糟的。好像好端端的被塞了无数的稻草,整个脑袋都要爆炸了。

徐南方脑子乱哄哄的,整个身子也有些轻飘飘的,她扶着旁边的石栏杆,跌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气,想着过去的事。她在皇帝面前的忽然失踪,是不是会让皇后借机在万历皇帝面前参一本,说她和父亲根本就是些妖道术士,他们找不到徐南方,就自然要怪罪自己的父亲,甚至皇后趁此机会把父亲给一下子害死了?

绯色卷 第十五章 你背我

徐南方心里一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整个人都被浸在汗水里。她想要再从十字架的碑文里找到有关的说法,可是除了那一句泛泛而谈的话,她并没有任何的收获,她不禁有些焦急,她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不在父亲身边,父亲会遭遇到什么样的不测,所以她才拼命地想要赶回去,可是一来叶飞羽曾经告诉过她父亲会长寿地活着,二来自己在没有得到璀璨之星的时候,只能是干着急,倒也无济于事。

只不过,她曾经坚定地同叶飞羽说过,所有的事都有其自身的轨道,她甚至也想过父亲能够在尔虞我诈的世界颐养天年,未必不是同自己有关,或许正是自己回到过去所以才能够让父亲安然无恙。

如今看来,自己当初的揣测,同事实就算不同,也应该相差不远了。就如同父亲的死而复生,是不是自己穿越后又回到了过去的那一刻,使得时光又倒流回去,所以父亲虽然死过一次,但因为时光倒流又逃过了此劫。

是不是这样?这个念头在徐南方的脑子里一直打转,她越想越觉得如此,但越想越是心寒,父亲毕竟是死过一次,而自己也确实是必须回到过去,徐南方的心就好像被塞入了无数的棉花,只是每一团棉花都吸足了水分,让她的心里头沉甸甸,却又空荡荡的。明明知道是要走的结局,为什么现在想来,却会让自己毛骨悚然,是因为父亲那所谓的死的一劫数,还是因为自己回去已成定局?她不由得浑身哆嗦起来。

直到一件衣服披在了自己身上。自己被紧紧地裹住,她才觉得恢复了体温。

她迟钝地侧过眼,却见一个戴着斗笠和大边框眼镜。眼镜下还有一大白色口罩,整个人密封的严严实实。穿着环卫工人衣服,手上还拿着一把扫帚,可是看到徐南方,却一把将扫帚丢在一旁,自顾自地坐在了她的身旁。伸手揽住了徐南方。

饶是徐南方再难过,看到这样装束地尚君澄,也忍不住一笑,“这下子,没人能认出你了!”

“你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尚君澄的声音比较小,深怕又给徐南方带来了困扰,“莫非我的化妆术还不到家?”他自己一个人坐在车上自然是坐立不安,本来就是陪徐南方来上海地,如今他一个人坐在车里让徐南方一个人在外面又算是什么事?尚君澄坐着不安稳。。眼见有个环卫工人过来,于是就花钱跟她换了一套装备,化妆成他的模样。进来之后还真是畅通无阻。

徐南方摇摇头,“旁人都猜不到地。”

“哈哈。那是。就你猜得到的。对不对?”尚君澄却自己得意起来。脸上的笑却更加衬得徐南方的心情阴郁。徐南方有些心痛,他的笑以及他看自己地那特殊的眼神。都让她心中不忍,从此之后她将再也看不到了么。

尚君澄温柔地摸了摸徐南方的额头,自从他知道徐南方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庸俗之后,就总是有种愧疚的心,也一改往日对徐南方不友好的态度,关怀地甚至有点过了度,他温和道,“天变冷了,多加点衣服。我看你好像很冷啊。”

徐南方点点头,刚才自己是打起了哆嗦,只是不是天气冷,而是心里冰寒罢了。她的脑子里头乱糟糟的,一想到父亲的“死而复生”,徐南方便觉得心口有蚂蚁在咬啮,一刻也坐不住。她说,“我们回T市吧。”她想着那颗璀璨之星,那是她的宿命,也是她救父亲地唯一方法。

尚君澄看着徐南方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点点头,“晚上就有回去的飞机。现在去机场还来得及。”他朝徐南方伸出了手,示意徐南方站起来。

徐南方握着他的手,站起来,却一下子又歪了下去。要不是尚君澄用手托住她,差一点就头碰到了后面地铁栏杆,撞个大窟窿出来,也说不定。

尚君澄着急地护着徐南方,扶她坐下,紧张道,“你怎么了?”低头看着徐南方,徐南方稍稍平复了心情,一边揉着脚,想来是刚才太过用心,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腿脚一下子有些淤血。

“等一下,我歇会儿就好。”徐南方捶着自己地腿说道。

见徐南方并没有大碍,尚君澄总算是放心了点,刚才急得脸都红了,让徐南方一看,既心动又觉得可爱。

“行啦,想让我背就直说嘛。”尚君澄又耍起了嘴皮子。他说着指了指自己地后背,人往下走了几个台阶。

徐南方本来正注视着尚君澄,听他这样一说,顿时脸一红,说道,“我没说让你背……”声音却小了好多个分贝,生怕自己一大声就旁边的人给听去了。

尚君澄摆摆手道,“好啦,好啦,是我主动要背你地。你就别同我争了。”

徐南方当然还是不肯,她鼓着气道,“我一会儿就好了,我自己能走的。你这要是背着我,多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我背自己的女朋友嘛。”尚君澄也不知道是有意占徐南方的口头便宜,还是原本在心里头如今就已经认定了徐南方是他的女朋友,“别说背你了,就算我在他们面前亲亲抱抱,别人也管不着啊!”

徐南方听尚君澄这一说,真是越说越害臊,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更快了,“你……你胡说什么啊,这里,这里大庭广众的,而且,而且你穿成这样……”

尚君澄看了看自己身上土不溜湫的环卫工人衣服,莞尔一笑,“环卫工人就没有女朋友吗?真是好笑。”眼见得徐南方根本反驳不赢,涨红了一张脸端坐在哪里,很是好笑,尚君澄不禁更盯着徐南方不放,只是见徐南方还是没有挪动的意思,他只好使出了杀手锏,“你再不上来,我可就把口罩帽子都摘了啊!到时候回不了T市可别赖我。”

徐南方没想到尚君澄会使出这样一招,真是无赖到了极点。可是偏偏自己奈何不了他。尚君澄都这样说了,徐南方红着脸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一咬牙扶着铁栏杆站了起来。她左右看了看,终于鼓起勇气,红着脸把手搭在了尚君澄的肩头。

尚君澄立马用手往后环去,只轻轻一抬,就把徐南方整个给背了起来。徐南方差点惊呼出声,头往前后瞟了瞟,都只见有人用诧异和好笑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但却急促,“喂,快放我下来呀,他们,他们都看着我们……”

“好啦,别扭,要不他们更看着你。”尚君澄对徐南方的紧张更觉好笑,他这样一说,背后的徐南方倒老实起来,只是不敢再看别人,整个人都匍匐在尚君澄的背上,更是把脸埋在尚君澄的背上,好像这样就能够把自己藏起来似的。

她的心跳忐忑不安,尚君澄的后背贴着她的前心,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时快时慢的心跳,真是让尚君澄哭笑不得。他哪里知道徐南方何时这样被一个大男人背过,更别说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在众人的注目礼当中走过,这对于徐南方来说,实在是一桩出格的做法!

只是躺在尚君澄的背上久了以后,似乎也并没有刚才那么极端的抗拒,心跳也恢复了一些。徐南方趴在尚君澄的肩头,幽幽地在尚君澄的耳边吐着气,“你累不累啊?”

“我好像可以走了……”徐南方无论说什么,尚君澄就只会给徐南方两个字,“别吵。”其实被徐南方在自己的耳垂吹着气,只觉得心里头痒痒的,让尚君澄都差点要忍不住了。

得到了尚君澄的训斥,徐南方便不再说话,任由他背着自己。

绯色卷 第十六章 试衣

时间久了,心跳也匀速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为情。她甚至听到耳畔传来一个女孩向自己的男朋友发出艳羡的惊叹“喂,你看!人家扫地的还这么浪漫呢,知道在公园里头背自己的女朋友!讨厌,你就从来不背我!我不管,你今天非要背我不可。”一扭头就看见那女孩追着自己的男朋友打闹,徐南方的心里更多地被一种蜜糖的甜意给充裹。

“好啦,到了。”当尚君澄把自己放下,一双脚落地的时候,徐南方才感觉到原来幸福是这样短暂的。是啊,还不短暂吗?她只要回去拿到了璀璨之星,而尚君澄又能够把璀璨之星给激发起来,在他的激发下,徐南方想要回去,一定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吧。就算尚君澄触发璀璨之星的发光并不能让徐南方就此回去,但在那种情况下,徐南方的意识分明就发生了变化,只要让尚君澄在场,徐南方想要找到回去的方法,恐怕也是瞬间的事。

那么,如果他们回到T市,也就是她要离开这里,离开尚君澄的时候了?一想到此,徐南方莫名地心痛,是呵,她和他注定了有缘,却也注定了分离是变革不了的事实,可是难道两人才刚刚有了些许甜蜜的感觉,现在就要活生生地将这种感觉给扼杀掉么?

她望着尚君澄,眼里头不知何时已经有些湿润了。只见尚君澄一招手,那辆停在一旁早已经待命很久的出租车便从远处开来,眼看就要停在跟前,徐南方不禁脱口而出道:“今天先不回去了吧?”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尚君澄看了一眼徐南方,徐南方却把含着泪光的脸往旁边撇过,不敢让他看见。她对尚君澄说道。“就在这里待一天,哦。不,半天,明天一早就回去,好吗?”她是在对尚君澄说,却也是劝服着自己。就让这种美好的感觉再持续一会儿。只要半天,只要半天就足够了,足够她到那边皇宫,在冰冷地世界里还有一丝值得回忆的记忆,这段记忆会被她永远的埋藏在心底。

尚君澄听徐南方这样说,却也不假思索就点头道:“好啊,正好晚上可以带你看看夜上海!很漂亮!”心里头不免有点喜滋滋地,这算是徐南方主动要求和自己在一起游乐,这。。算是两人之间的一个大地进步吧。

徐南方勉强挤给尚君澄一个笑脸,“好啊。”既然她已经说了这句话,那就恣意一回吧。她看了看全副武装的尚君澄。虽然俊秀的面庞已经被遮盖地所剩无几,徐南方还是能想象出面前的他正对着自己展现怎样的一张笑脸。

她就要再也看不到这张笑脸了吧。想到他地温柔缱绻。想到他的吻和拥抱。徐南方是那样的依依不舍。就让她自己放纵一回,让自己和他度过最美丽的一夜吧。即便她要回到噩梦般的皇宫里去。但至少她还有这美好的一夜可以回味。至少,这张笑脸她将永远记住……

这样一想,眼泪又有些在眼眶里打转,徐南方稍稍呼了口气,没想到自己是这样的脆弱,从来不曾这样脆弱过,更不会轻易的落泪,可是现在,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弱不禁风。

尚君澄因为太兴奋,竟没有注意到徐南方刚才短暂地反常,他陪着徐南方进了出租车,开始憧憬着等下要做的事,他迫不及待地替徐南方安排起来,“嗯,等下呢,我们先去看海洋公园?哦,不对,不对,我们应该先去吃饭,想起来了,我的肚子饿死了,南方你肯定也饿了吧。咱们从早上开始就什么都没吃嘛,忙到现在都快过中午了,得先去吃饭。哦,不也不行,我穿成这样,怎么陪你吃饭,咱们还是先去百货大楼买衣服,再去吃饭吧?你觉得怎么用?”他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地说了半天,掩饰不住心里头地喜悦。

徐南方丝毫都不在意做什么,她的肚子也没有任何地感觉,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事都会让她永远记住地。“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尚君澄一边把自己身上的武装卸掉,一边说道,“那行,咱们先去买衣服,然后去吃饭,然后我陪你去逛海洋公园,再然后,晚上,就到了晚上了。”尚君澄不无遗憾道,“哎,半天时间有点紧。”

他看了徐南方一眼,没看见她地脸上有喜悦之色,还当她并不高兴自己说时间紧,于是连忙笑道,“不过,不要紧,我一定不会让南方失望的。一定会在这半天里头开开心心!”

出租车把尚君澄和徐南方拉到了一家商场的门口,今天不是周末,但还是有一些有着闲情雅致的阔太太阔小姐们在商场里头闲逛。

但尚君澄也算是刻意挑选了一家地理位置不太好的高档商场,不至于碰到太多人。他拉着徐南方进了电梯,当门一开,就又轻车熟路地拽着她穿梭在各个专柜之间,徐南方一看便知道尚君澄对这家商场算是很熟悉了。

尚君澄径直进了一家店,店里头的导购小姐热情却又不失礼貌地轻盈走上前,友好地冲两人鞠躬。尚君澄带着墨镜,拉着徐南方的手,轻轻地点了点头,两个导购小姐抬眼看了尚君澄一眼,虽然他戴着墨镜,但近距离接触,两人还是很快把他给认出来了,脸上的微笑绽放开来,“尚先生好久没有来啦。”

商场里,每一家专卖店似乎都只有一两个顾客甚至没有,所以尚君澄在这里选购倒是不用担心会被人围攻。

“这个月的新款,尚先生是要试一下吧?”导购小姐像是知道尚君澄的习惯,于是照例问了起来。

尚君澄点点头,正要去看,忽然之间想到了正事是来伪装自己的,连忙制止道:“不用了,我就是找件长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