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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宫斗高手在现代》》 · 孤钵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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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南方听着,拿着菜单的手,抖了两下,菜单差一点就捏不住了。她想要装作若无其事,把菜单推给叶飞羽,一边说道,“你点吧,我也不知道吃什么好。”却见叶飞羽的脸色也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眼睛不知是看向哪里,要不是徐南方把菜单推给他,只怕这神越走越远了。

叶飞羽看了一眼徐南方,心里头正揣测着徐南方的心思,只觉得这电视的声音,就好像一块强力的吸铁石,把徐南方的注意力全部都给吸了过去。叶飞羽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怕,那音乐随时都会把徐南方的魂魄给勾走。

然而,电视里头的声音并没有就此停下,相反,也不知是谁把音量还调大了一些。让这声音听起来是更加地刺耳。伴随着旁边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叫唤,听在人的耳朵里,就好像是无数只小虫在心底爬来爬去。

“言归正传,这首曲子是丹尼写给心上人的,歌里面有写道,相爱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你非要离去,请把我装进背包里。不知道是不是丹尼恋爱时的真实想法。不过,小舒在听了这首歌以后,就觉得戒不掉了。丹尼的歌有一种磁性,记得以前每次听丹尼的歌,都会让小舒觉得人间很美好,如果有什么烦心事,听了丹尼的歌,就能一下子忘掉烦恼了。可是这一首听了,却让小舒想掉眼泪。是被一种情绪感动的流泪。这首歌和丹尼以往的音乐都有一点不一样。小舒觉得这首歌是丹尼近期心情的反映,不知道小舒猜得对不对,不过,不管怎样,小舒都觉得非常,非常有理由向大家推荐这首歌。嗯,最后还要说一句,小舒要祝丹尼和女朋友永远幸福,相信这也是所有人对丹尼的祝愿……”

随着电视里悠扬的旋律响起,徐南方的眼泪却有些止不住地落在了面前的菜单上。就连旁边的服务员,都有些心猿意马,明明点着菜,却闭上眼睛去用心感受尚君澄的歌。

徐南方也听见了尚君澄的声音,就像是在自己的耳边呢喃亲语,他的手轻抚着自己的头发,口里呼出的气吹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他说,如果你非要离去,请把我装进你的背包里。

如果你不再留恋,我会躲在你的心里……

尚君澄,明明她想要忘记他,明明她不想再想起他,他就会在不经意中闯入她的心里,而她好不容易经营起的城墙在他的歌声中便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明明已经很受伤,叶飞羽却恢复了情绪,换做一副笑脸,把手边的纸巾递给徐南方,强作不在乎道:“你要不去见见他。反正你还要找别的方法回去。”他已经装作不在乎很多次了,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即使徐南方心里没有自己,但她陪在自己身边这么几天,已经让他感到很满足了。

徐南方擦了泪,向着叶飞羽说道,“没什么,赶紧点菜吧。肚子都要饿坏了。”

叶飞羽知道徐南方口是心非,却也不再多说什么,都是点了几个清淡的菜肴。一时菜上来,徐南方便迫不及待地把一勺汤送入口中,“飞羽,这汤很好喝。”

叶飞羽眼瞧着徐南方把刚刚端上来的还冒着凶猛热气的汤,直接一勺舀入嘴,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烫一样,不禁叹了一口气,把她捏着的勺子抢了下来,“你先吃点凉菜吧。”

徐南方机械地点了点头,她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在尚君澄的歌声下,把面前的事物给咽下肚,吃了些什么东西,又是什么味道,全然不知。

绯色卷 第四十三章 天使星星

相比于徐南方的狂吃海吃,叶飞羽则只是喝了几杯水,筷子都没有动一下。结了帐,和徐南方走出餐厅门的时候,只见有许多插着白色翅膀,手里拿着一根星星棒的小女孩满大街的跑。每每碰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就拽着说话。

“漂亮姐姐,去陪天使数星星好不好?”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也停在了徐南方的身前,一脸天真地看着她。

徐南方不大理解,却看见后面有许多小女孩拉着一个个女子往同一方向奔去。

“漂亮姐姐。”小女孩又摇了摇徐南方的手,甜甜的笑,“就在前面的世纪广场,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她说着就用她的小手拉着徐南方随着人流往那边走去。徐南方也不知为什么没有反驳,和叶飞羽跟着小女孩一起走到了前边的世纪广场。

偌大的广场,早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人群密密麻麻,五颜六色,都是被小天使们拽来的女子以及插着白色翅膀,穿梭在花丛中的小天使们。这样的花样景色十分地好看,就好像是天上的仙境一样,仙子和花朵,衬得整个广场生气勃勃。那些少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每个人手中都得到了小天使送上的星星棒,在阳光的折射下,反射着光芒,直让人觉得耀眼异常。

而在广场的正中央台子上用黑色的支架搭建起一座篮球场大的亭子。顶端是黑色的,亭子的三边也被黑色地幕布围了起来,只空出一面摆着一个麦克风和一把椅子。

徐南方和叶飞羽被人群挤向前,离前面越近,才发现台子的四周都围了好多武警。确保人群不会冲上台来。

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种猜测。可还没等徐南方转身离开,背后的音乐就已经响起,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叫。“丹尼!”“是丹尼啊!”好像是天上掉了大馅饼下来,每一个女人都欢欣雀跃。几乎疯狂。她们没有想到被小天使们拽来看所谓地陪天使数星星,原来是尚君澄!

“丹尼就是天使!”“好浪漫啊!”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呼出声,原来黑幕上还坠有许多小灯,在黑幕上一闪一闪。。就犹如天上的繁星,衬托着坐在正中央地尚君澄,真的如同天使一般。脚下的云雾把尚君澄抬到了云层中,他拨弄起琴弦,唱着的歌就如同来自星空。每一个人都被他的歌声陶醉了,跟着他一起哼唱,让我留在你身边……

这每一句歌词在千百人地和音中,更加沉重地落在徐南方的心里。她远远地看着台上闭着眼哼唱的尚君澄,心里头多么地不舍。但却还是要逼迫着自己扭转头去,逼迫着自己迈着步子往后走。

“南方!”音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哼唱也都骤然停了下来。偌大个广场鸦雀无声,只因为尚君澄那一声呼唤。

徐南方的身子一颤。没敢回头。

“听我把歌唱完。”尚君澄又用拨片拨了一把琴弦。但是徐南方还是咬牙迈步。

“你别走!”尚君澄的声音更大了,语气急促。几乎带了一丝央求,徐南方忽而走不动,她反转头,看到尚君澄正对着自己这个方向,他的眼睛比起黑幕上的星光还要明亮,但却容易把人给灼伤。

所有人都似乎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路,一直从台下延伸到徐南方的面前,那些歌迷用羡慕地眼神看着徐南方,也不知道是谁起了头,他们一起鼓掌打着拍子,替尚君澄唱起了那首歌,“让我留在你身边……”反反复复唱着这一句,像是在见证一对正在步入礼堂的新婚夫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祝福地笑,为尚君澄的浪漫和幸福而开心。只是每个人地笑脸在徐南方地眼睛里,都好像是致命的毒药,和剜人心地刀子。

可是尚君澄在这些人,这些歌迷的鼓励下,带着笑来到了徐南方的面前。他从来都很自信,他能够用他的歌声征服所有人,徐南方也不例外,对吧?

他看着徐南方,好像早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不快,没经徐南方同意就直接牵起了徐南方的手,凑在她的耳畔亲昵地轻声道:“对不起。我查了历史,那个万历皇帝是个糟老头,你肯定有苦衷,所以才会那样对我说。你不想让我跟着你去冒险,不想我难受,所以那么说。对不对?”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另一只手也牵着徐南方,两人四目相对,“我知道你为我好,不过我也该为你分担,你放心,有什么苦,我们两一起去承受,一加一大于二。”他眼睛如星辰般璀璨,他用意大利语对徐南方斩钉截铁地说道,“就算要我去死,我也毫不犹豫。”是誓词,也是他的真心。

徐南方听着这句话,却更加地悲从中来。她没有想到尚君澄也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虽然比起叶飞羽来说,晚了许久,可是听在她的耳朵里,却更加地惊心动魄。也更加让她舍不得牺牲他。

她看着尚君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慷慨激昂,好像眼前真的要让他跳龙潭虎穴似的。旁边其他的围观者,虽然不知道尚君澄说着什么,但早已经被尚君澄今日的浪漫之举所感动,纷纷起哄道:“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徐南方听着这么多人的呼声,很是尴尬,没有想到尚君澄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更没有想到今天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要离开,要对尚君澄狠心决绝,可是却又不忍心当着这许多人的面驳斥尚君澄。

她转身要离开,却发现周围的人把她裹在中间,现在的她根本连转个身都很困难。她只好对尚君澄黑着脸说道:“好了,别闹了。有什么话,不用在这里说。”

她不想让尚君澄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难堪。她知道他的自尊,他不是叶飞羽,他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也一直活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别人的呵斥和嘲讽,他高傲而自信,当着成千上万的女歌迷,徐南方该怎么做?她不想让他难堪,可要离开,却非得这样做不可。

果然,尚君澄当然不肯让徐南方就这样走掉,仗着那么多歌迷对他的支持,耍起无赖来:“那我可就当你答应我,原谅我啦。”他说着,脸上的笑绽放地如同一朵鲜艳的玫瑰花。徐南方看着他的眼睛,只见眼眶里满是血丝,想来这几天几夜都没有睡好吧。她记得那个主持人说尚君澄是花了一夜的时间写了一首歌,又在第二天就进了录音棚,这么几天,尚君澄可是怎样度过的?不眠不休?却不像自己,只知道睡觉,恨不能一觉醒来,在这里的一切都是做梦。

她心底好不难受,看着尚君澄的脸,只不过几日,都有些蜡黄了。因为写歌,连饭都没有好好吃吧。若是自己走了,他可不知要怎样摧残自己?徐南方好不心疼,音乐一定会替自己帮他好好疗伤吧?时间也一定会把所有的伤口都能抹平,无论当时有多么地痛,岁月都会渐渐把它给擦掉。

徐南方一想到他刚才说的,让他去死都毫不犹豫,就让徐南方害怕得要命。这种感觉相比于叶飞羽来说是那样的不同,只要一想,就会让她心悸。他的话竟像是暗喻了他将会死亡的结局似的。

徐南方只要一想到这个结局,脑袋就要爆炸了。她暗暗地吸了一口气,硬起自己的心肠,“你又不欠我什么,何来的原谅。”她用意大利语说着,她不想让周围的人听懂。

尚君澄本来满心欢喜的,以为徐南方只是一时之间有些腼腆,不好说些什么,但碰触到她那张比刚才还要寒冷十倍的脸,只冷得他打起哆嗦来。她的眼神比起在林中还要冰冷万分。尚君澄猜到了徐南方有苦衷,可是却没猜到自己在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功夫,在花了这么多时间,这么多精力的前提下,徐南方还是一样的无动于衷。

眼前这女人的心便真的是用石头做的?尚君澄一下子木然地站在那,后面不知道情况的歌迷,还以为两人早已经抑制不住对对方的想念,就等人推波助澜,于是一波接一波的呐喊助威声从四面八方传来,“kiss,kiss,亲她,亲她!”

绯色卷 第四十四章 为什么哭

这种呐喊的声音越来越大,听在徐南方的心里只觉得烦躁不安。她看了一眼正殷殷望着自己的尚君澄,此时的他忘记了言语,或许在他心里,一定以为自己的这种浪漫攻势会让徐南方无法招架吧。事实上,徐南方的心里也的的确确都要被这种场面给软化了。这样的浪漫,她从未经历,这样的情话她不会忘记。可是,她却无福消受。所以当徐南方还是寒若冰霜,和自己保持距离的时候,尚君澄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好。

徐南方看得出来尚君澄受到的打击,还有什么比他真心付出却无法得到回报更令人伤心呢?徐南方忍着自己的心疼,只有让尚君澄彻底地对自己失望,彻底地对自己放弃,才会让她放心地把他忘记。她对着尚君澄一笑,说了一句,“我喜欢你!”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在尚君澄还没来得及微笑的时候,她的脸却扭向了旁边的叶飞羽,她加上了一个名字,“飞羽。”徐南方在心底对着尚君澄说出了她一直想说的话,说过的话,却不介意再说一百遍一千遍的话,但却不得不安上另一个人的名字。叶飞羽看着徐南方,他本该是一脸的木然,他知道她说的这句话并不是出自真心,但还是忍不住一动不动地看她的眼睛。他曾经无数次的幻想着徐南方能够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也在这几天和徐南方的独处中,以为自己最终会得到她这句话。

然而今天终于等到了,这句话是这样的难得,他明知道不是说给自己。却还是一样为之欣喜若狂。徐南方对着叶飞羽甜甜的一笑,嘴角的两个酒窝深深地凹陷下去,好像装载了一世地甜蜜。好像叶飞羽才是她真正的幸福。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徐南方轻轻地垫起了脚。在叶飞羽地唇上印去。她湿湿的热唇,贴在他凉凉地唇上,顿时就把他固有的阴寒给融化了。他的呼吸声顿时加重,随着徐南方的唇在他双唇上停留的时间而更加急促。。可是徐南方却充耳不闻,亲吻。原来自己大胆无畏地时候,比起那些新时期的小情侣来也丝毫不差。

她原以为自己决不敢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坐些出格的事,即使尚君澄在公园里背着自己,她都脸红了好一阵子,可是现在,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脸不红,心不跳。原来,有些事不是同心爱的人一起做。感觉是那样的不同!

徐南方把嘴从叶飞羽的唇上挪开的时候,无限娇羞地看着身子微颤的叶飞羽,旁若无人地挽起他地胳膊。笑吟吟道,“飞羽。我们走吧。”那一声娇唤。简直要酥软掉人的半边身子,好像整个广场都是空荡荡的。而旁边已经被千年寒冰冻结地尚君澄根本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

叶飞羽看着身旁娇俏依人地徐南方,只觉得天地都要晕眩。那一眸一笑,都让他恍若梦中。他完全没有想到徐南方会给自己一个吻,还是在这样地大庭广众之下,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过,没有奢望过的。他看着努力维持笑脸地徐南方,尽管她的笑看起来很勉强,看起来很不是那么回事,可叶飞羽却只觉得世界的美妙,只觉得此时就算是让他立马死去,他也毫不犹豫。

他痴痴地站在那,还在回忆刚才那一瞬间,激动的心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安静下来,旁边的人在说些什么,在做些什么,他都已经全然不知了。

然而此时的广场上,刚才还欢呼雀跃,为尚君澄的浪漫求爱而深深感动的人们,在看到徐南方的表演后,全部都偃旗息鼓了。没有人敢吭声,好像哪怕打一个喷嚏就会引来尚君澄的激烈反应。整个广场,明明站了成千上万的人,这个时候全部都没有了声音。静谧地让人害怕。

徐南方没有回头,尽管全场的人都用眼睛看着她,想要提示她,想要告诉她,尚君澄这样的男人正在等着她,她不能够辜负像尚君澄这样惹人爱,让人疼的男人,可是徐南方无动于衷。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挽着叶飞羽的胳膊,机械地迈动自己的步伐。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

只有伤得深,才会痊愈得更快。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诀别。尚君澄,请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啪!”徐南方还没走出多远,一个巴掌就朝自己扇了过来,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伸手阻拦的叶飞羽手臂上,他那只受伤的手臂,登时钻心疼,他眉头紧紧地拧做一团,因为痛楚而差点叫出声来。

徐南方警觉地看去,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杏目圆瞪,俏脸微红,整个人都沉浸在愤怒中,眼角还盈着泪,随时都要破眶而出。

是那个刁蛮的大小姐吴诗卉。此时的她,手再度扬起,想要再朝徐南方给一巴掌,却被叶飞羽给捉住了。她哪里能够对徐南方动手动脚?

徐南方当然知道吴诗卉的出手是为了谁,除了尚君澄,还有谁会令她如此着急,如此气愤?徐南方拉住了叶飞羽,关切道:“你的手没有事吧?”

担忧之情在脸上全然反应出来,让吴诗卉更是愤怒,“徐南方!你这个乡巴佬还有没有心啊!你是不是还嫌把君澄害得不够啊?”她的出现并不能让尚君澄好过一点,反而让尚君澄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更加难堪,更加不知所措,让这样的场面更加地尴尬。

徐南方冷笑道:“吴小姐,你说话请注意点。还有,就是别碰我男朋友的伤口!”她维护着叶飞羽,这样的坚定的维护让站在后边的尚君澄隐隐作痛。

还有什么比自己爱着的女人维护别的男人更让人伤心绝望呢?

叶飞羽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旁边的徐南方,说着这话的时候,样子是多么地真实啊,让他不得不产生错觉,徐南方,徐南方对自己是有那么些喜欢的吧。

吴诗卉没想到徐南方这么维护叶飞羽,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她简直是怀疑自己的耳朵,但她抬起头看尚君澄反应的时候,更加地难受,眼角的泪珠儿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慌张的擦掉,她本是个性子高傲的大小姐,怎么能在徐南方这样的人面前落泪?

可是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她正要指着徐南方破口大骂,徐南方却先一步绕过她走了过去,吴诗卉反应过来的时候,徐南方只剩给她一个背影。

徐南方跟着叶飞羽一直走,直到她扭转头也再看不见广场,她的手还是机械地挽着叶飞羽的胳膊,叶飞羽停住脚,徐南方的双腿还是向前迈着,要不是叶飞羽反应快,她差点就摔了个大跟斗。

叶飞羽拉着她,她的胳膊就这样搁在自己的肘弯里,他总是在担忧着,什么时候,这只手就要抽出去,他总是期望这样的时间能够慢点流逝,这样的日子能够永远继续下去。可是他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他等着她离开他的臂弯,“好了,他看不见的。你要是真的想哭,就痛快哭出来。”

徐南方抬起头看着叶飞羽,还是努力维持着那个笑脸,“我为什么要哭呢?飞羽,我刚才说的话是真话。”

叶飞羽看了徐南方一眼,她的笑甜的就像毒药,她的手又拉着了叶飞羽那只受伤的手,轻轻地拉着,语气里充满了歉意和心疼,“我这样拉着你,疼不疼?”像心里头下了很大的决心,徐南方准备用她的笑把叶飞羽埋葬,把尚君澄救赎。

绯色卷 第四十五章 其实我知道

她的声音温暖柔软,就好像是冬天里的暖炉,叶飞羽只知道机械地说着两个字,“不疼。”于是徐南方就顺利成章地拉着叶飞羽的那只手,轻轻的,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把叶飞羽给弄疼了。

叶飞羽没有领着徐南方上车,而是转身进了前边的一家电影院。他指了指外边的一排海报,“我陪你看电影吧,电影院哭起来别人都看不见。”

徐南方看着叶飞羽,看来他一定是以为自己伤心过度,所以行为有点反常。她没有违他的意思,情绪高涨,“好啊,飞羽说做什么,就做什么。”

叶飞羽听着徐南方暧昧的话,虽然之前都一直同徐南方在一起,徐南方总是会有不经意的暧昧动作让他失去了方寸,但到底是有点克制的,徐南方似是要循序渐进一般。只是现在的徐南方,如同脱胎换骨一般,一颦一笑都极尽妩媚,务必要在叶飞羽面前展现出她的美貌和迷人,叶飞羽根本就有点招架不住了。他的手脚都有点慌乱,跑去买票的时候,售票员问了好几遍,他才听清楚别人说什么。

他买了票,和徐南方只等了不到一分钟,就直接入场。放映厅里的人稀稀拉拉的,不知道是他们挑的电影票房惨淡,还是因为非周日的原因,一直到电影开始放映,整个厅里才坐了不到十个人。

叶飞羽挑了影院最后一排的座位,和徐南方坐在后边,直等到灯光熄灭,前边的银幕开始放映,两人只看得见影院里头黑漆漆的一片。在影片偶尔的光亮下,能够映出几个脑壳。影院里静悄悄地,徐南方不禁凑到叶飞羽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原来真的是做什么别人都看不见啊。”她地嘴唇凑在叶飞羽的耳畔。轻轻地把声音送入他地耳朵,麻麻痒痒的。好像那气流一直从耳朵吹到了心窝里,甚至让人的血液也都沸腾起来。

叶飞羽没有作答,她的话让人想入非非。(奇#書*網收集整理)。或者说,她说这样的话,有意要让人想入非非吧。

徐南方地手搁在了叶飞羽的胸前。继续对着叶飞羽窃窃私语,她说,“你想亲我吗?别人看不见的。”她的话照例是从叶飞羽的耳边轻轻送入的,这一句话顿时让叶飞羽的脸烫了起来,对于他来说,今天不仅是个梦,不仅是他做了许久的梦,还是一个澎湃汹涌的梦,要把他给彻底淹没地梦虽然明知道会被徐南方给的海市蜃楼给淹没。叶飞羽却毫不犹豫地选择沉沦,哪怕再来一遍,再来千百遍。他也会这样做的。

此时地叶飞羽默不作声,徐南方问了他一遍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她知道他听见了。只是给不出回答。于是徐南方轻轻的用手去抚摸。她抚在他胸口地手能感受到那里剧烈地心跳,她能够听到他急促的呼吸。

“你想地。对么?”徐南方来一个明知故问,更加把叶飞羽的心情给调动起来。

但是叶飞羽却伸手把徐南方的手拿开,只不过是一个轻轻的动作,却好像费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手有些冰凉,甚至还有微微的颤抖,要不是屏幕上偶尔的光亮让他的气息平缓了些,徐南方险些忘记了叶飞羽原本是对黑暗有天生的恐惧。

叶飞羽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不用这样……”这话说出口,是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你这样做,你自己的心里好受么?”

叶飞羽终究是知道徐南方的心的,他知道她不是真心,他虽然想要得到她,哪怕并非真心,可真的看她这样勉强的去努力做到,却又有些于心不忍。

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傻吧。

“你如果难受,就只管哭出来,君澄他不在这里,你不用再演戏给人看。”感觉到徐南方的手放了下去,叶飞羽不再如刚才那样紧张和艰难,而是终于平缓了下来。他说着这话,自己的心里终于好过了些,虽然遗憾,却不用再谴责自己。

徐南方听着叶飞羽的话,心里很有些难受,但却一点想要哭的感觉都没有。她看向叶飞羽,尽管黑夜里她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但她望向他所在的方向,能让自己有片刻的安宁。她知道,叶飞羽明明是对黑暗有着心理障碍,但为了她,却强压着心头对黑的恐惧来陪她在黑暗中宣泄自己的感情。

能够身体力行,做到不顾一切的,只有叶飞羽一个。她心存感激,可是黑夜中,另一股强烈的信念袭击了她,她心底的这份感激、难受和愧疚很快就被更强烈的保护欲望给取代了。叶飞羽说得对,她和他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我不是演戏。就算你看起来是,但在我心底,却是想告诉你,我想好好对你,至少我会努力。”徐南方幽幽地说着,语气真诚无比,让叶飞羽听在心里,明知道假,却还是觉得好不暖和。他默默无语,不知该说些什么,脑子里更不知该想些什么。

“飞羽,我其实知道你喜欢我,很早就知道了。”徐南方拾掇好自己的心情,从另一个角度直捣他的心窝,“要不然你就不会冒死救我,更不会把手给烫伤了,你明明很怕黑,却能够为了救我而克服心理的障碍,现在又陪着我一起看电影。你对我的好,我又怎么可能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徐南方幽幽道,“其实,我知道,自己和你都是一类人,所以有时候,总是不知道该把你当作朋友还是敌人。又因为你我的互相利用,所以一直不敢对你有什么期望。不过,一直以来,我就只有你可以说真心话。只有你懂得我,而我在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你。”她听着自己的声音,她说的这番话,就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她对自己的暗示,是不是能让她真的忘记尚君澄?真的就这样喜欢上叶飞羽?

“你知不知道我从上海回来,在王府门口看到车队的时候,我就猜到那里头坐着你。我当时毫不犹豫就要跟着你去,我好怕你会斗不过二老爷。”徐南方把头挨着叶飞羽的肩头,她拉着他渐渐暖和的手,“还好,你赢了。我当时就哭出来了。你等了那么多年,好容易才等到那一天,这种感觉一定很痛。飞羽,你活得太辛苦,这么多年忍辱负重,就只为了一件事。现在,你就把你身上的包袱都卸掉,轻轻松松地过好剩下的每一天,好不好?”她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已经看到了叶飞羽生命的尽头。

“你让我过好剩下的每一天?”叶飞羽的声音有点哽咽,“那么我该怎么度过?”

“我陪你啊。就像前几天一样,我们不用理会任何人,也不用管任何事情,只有我们两人,好不好?”徐南方恳切地说道,“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喜欢做的事,就是过好每一天,不是吗?”她听着自己的说话,每一句都是昧着良心,但每一句话都字正腔圆,“是,南方心里头是放不下尚君澄,可是南方也愿意试着爱上飞羽。爱上飞羽就会忘记尚君澄,心就不会那么痛了……”她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是不是爱上了叶飞羽,尚君澄就不会再是那个开启璀璨之星的人?

也不知是不是受徐南方话的启发,叶飞羽忽然从旁边侧过身子搂住了徐南方的肩,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地抱住徐南方,他的整个身体都在轻轻地颤动,他说,“你会试着爱上我。这就够了。”

他还说,“你说的对,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也没有白活。”

每一句话都好像藏着他汹涌的感情。

绯色卷 第四十六章 毒药

徐南方被他紧紧地拥住,他的手也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徐南方记得他的手伤还没好,她想要提醒他,但叶飞羽却好像丝毫也不在乎,越握越紧,手越疼,就铭记地越深刻。

徐南方的头偏在叶飞羽的肩上,在黑暗中,她竟然有些迷惘,为什么叶飞羽的怀抱也会让她有种温暖的感觉,是因为黑暗掩盖了一切,所以让她产生了错觉,还是她的潜意识里并没有对叶飞羽的怀抱有所抗拒。

她对他说,“飞羽,亲我一下。”声音细细如甘泉,让人根本就无法抗拒。

叶飞羽小心翼翼得吻着,蜻蜓点水般的碰触着徐南方的唇,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误入了沼泽,但他没有碰到沼泽,而是得到了徐南方的回应,她的回应像是给了叶飞羽巨大的动力,他轻轻地撬开她的齿贝,浅尝辄止地用舌尖往里探寻,他依旧没有遇上任何的阻力,直到两条火蛇纠缠在一起,叶飞羽才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制止不住地索取着徐南方的舌。

徐南方闭着眼,只听见自己的耳畔嗡嗡的响,她努力使自己不再去想尚君澄,她努力说服自己去感受叶飞羽的爱,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可以感受到他的身子在抽搐,但是她还是抑制不住地泪流满面。

她的脸同叶飞羽的脸紧紧相贴,她的泪在两人的脸庞间流淌,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泪水里也和着叶飞羽的泪水。[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从电影院出来的两人,宛然是一对感情再好不过的情侣。他们互相说着在电影院地一天是最美妙的一天,只是一个真情一个假意。

似乎对于他们来说。看得这场电影是最好看的电影,只是电影是什么内容,谁也没有看见。和他们一样。零零星星地情侣也都十分满足的走了出来。看来大家都是一样,在电影院里都得到了彼此想要地东西。

两人手挽着手在大街上溜达。。一家店挨着一家店地逛,就像徐南方在上海的时候,被尚君澄拉着去逛街一样。她疯狂地试着衣服,她记得她试衣服的时候,尚君澄总要在旁边评点半天。然后接着挖苦嘲笑两句,让再矜持的徐南方也恨不能拿起衣架把尚君澄狠狠地敲一顿。尚君澄自己更爱臭美,他试衣服的时间比徐南方还要多,他总是要对着镜子摆出多个造型,让徐南方在一旁忍俊不禁,想不到男人家也可以那么在乎形象。

想到前不久和尚君澄地逛街,徐南方还是忍俊不禁,但她却要把这些都从自己的脑子里头收拾干净,她一直盯着叶飞羽看。对着他的这张脸使劲地看,让他整个人都充斥在自己的脑海里,只是为什么那张脸。有时候会有些模糊,在印象里会有点变形?

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她问叶飞羽。“我这样好看吗?”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八次问他了。

果然,他只会点点头。“好看。”叶飞羽却说不出什么意见,不论徐南方穿什么衣服,他都会对她说,好看。

他也不试衣服,徐南方去试衣间的时候,他就站在试衣间的门外等着她,只要她把门打开,第一眼就会看见他。他总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徐南方走到哪,叶飞羽的目光就会跟随到哪,生怕少看她一秒钟,就是天大的损失。

“是这件好看,还是那件?”徐南方挽着叶飞羽的胳膊,百媚横生。

“都好看。”叶飞羽不温不火地回答着。在他地眼里头,徐南方便是如此,美的像一朵罂粟花。

徐南方知道叶飞羽不是敷衍,可是他的回答却让徐南方提不起兴致来继续试衣服。

她对他说,丹尼,我们去喝咖啡吧。

话一出口,她就变了色。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难道自己不是明明已经忘记?难道自己付出这么多地努力,还是不能够让他从自己的心底消失?

她有些尴尬地抬起头看着叶飞羽,可是叶飞羽却好像没有听到那两个字似地,他拉起徐南方地手,“好啊。你想干什么都行。”已经全然包容她的一切。

徐南方忐忑地随着叶飞羽走出成衣店,她也努力使得自己保持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让他陪着自己喝咖啡,然后又坐上他地车去湖边坐游艇,她在他面前大声地畅快地笑,他则一直用笑脸看着自己,爱不释手,就像看珍宝一样。

她让叶飞羽把游艇开到湖的中央,那里人最少。她在静止的船上,游乐的湖面上拼命的叫喊,这样的事情只有和尚君澄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做的,如今她一个人玩着,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直到两人都已经疲惫不堪,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满身的汗水。两个人手拉手坐电梯上楼,手与手十指相扣,握得牢牢的。

叶飞羽的脸上是幸福的笑容,尽管累,而且自己的手臂隐隐作痛,也许明明是被吴诗卉那一掌,让还没有愈合的伤口,裂得更厉害了。可是为了能够和徐南方在一起,看她笑,他只有把痛忍着。忍到现在,都已经有一些精疲力竭了。

叶飞羽送徐南方回房间,徐南方却停在了叶飞羽的门口,她暧昧地笑,“我拿一样东西。”

“我的璀璨之星还在你那。”徐南方直截了当地说。

叶飞羽有点发怵,但却还是用房卡刷开了房门。那个盒子就静静地搁在叶飞羽的床头。徐南方走上前就要去拿,被叶飞羽一把拽住,“非要现在拿吗?”言语中压抑不住的失落和绝望。

徐南方没听出叶飞羽语气里头的不一样,只是想了想,把手缩了回去。“那好。我去洗澡,一会儿过来。”她冲叶飞羽扬了扬眉,只一挑眉毛,就百媚横生。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退了回来,“我就在你这里洗个吧。”说这话的神情和平日里的徐南方简直是判若两人。她用眼斜睨了叶飞羽一眼,轻轻的语调,不急不缓的语速,配上她娇滴滴的音色,任是谁都该浮想联翩了。

然而,徐南方的问话让叶飞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似乎还沉浸在什么事情里头,连浴室里头何时传来了哗哗的水声都没有意识到。

徐南方在浴室里头使劲地搓着自己的身体,任水流顺着自己的脸冲洗下去,把她所有的一切都冲洗干净。她还记得那个夜晚,和尚君澄共赴巫山,共达巅峰的那个夜晚,她还记得他是怎样一点点亲吻着自己的肌肤,又是怎样一点点占据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内心。自己越是想忘记他,他却还是会在不经意之间跳出来,是不是因为自己和他有过最亲密的接触,所以才会让自己直到现在也无法忘记?

那么,如果自己也和叶飞羽有这样的接触,心里头就不会这样犹豫了吧?想要忘记他,就不会这样困难了吧?

她走出来的时候,湿漉漉的头发蓬乱地搭在脑后,她用手捋了捋,头发还滴着水珠儿。她只从浴室里头穿了一件叶飞羽的衬衣,一件刚刚遮住半边大腿的雪白的衬衣,衬衣紧紧地贴着她的肌肤,把她的曲线给完美地勾勒出来,一双细腿在衬衣下显得更加的纤长。她看向叶飞羽,眼角含春,微微一笑,不需要说任何话,就把叶飞羽的魂魄给勾了去。

她当然有这样的本事。她挨着他坐下。

“吸毒的人,”叶飞羽好半天才说出这句话。“明知道会没命,还是奋不顾身地去吸食,就为了贪恋片刻的美好。”他是在对自己说话,明明是说着别人的命运,听起来却更是自己的总结。

绯色卷 第四十七章 留在身边

徐南方没有理会叶飞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问他,“今天,还开心吗?”

“开心。”

“南方也是。永远都会记得这一天。”她不眨眼睛地说着。

叶飞羽看着她的双眼,伸手把她给揽在怀里,徐南方一惊,不知道叶飞羽为什么突然抱住自己。他说,“哪怕你这句话是骗我的,我听了,也很高兴。”

“我怎么会骗你。”徐南方笑道,吐气如兰,“飞羽,我说了,要试着爱上你的,你忘了么?”

叶飞羽搂着徐南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徐南方轻轻摩挲着叶飞羽的背,“让我喜欢你,让我爱你。好么?”

这句话就好像有无限的诱惑,从徐南方的喉咙里发出,听在叶飞羽的耳朵里,就如同有无数只小虫沿着耳朵一路爬进他的心底。

“爱?”叶飞羽听着徐南方的话,只觉得浑身颤抖,却听见徐南方极尽妩媚的声音,靡靡的传来,“是啊,爱我,飞羽。”

这一句话就好像一只定时炸弹一样在叶飞羽的脑壳上爆炸。叶飞羽听着这声音,脑子里头嗡嗡直响。他以为只是自己的臆想,以为自己肯定不会有这样的境遇,甚至应该说从来没有这样的奢望,但是徐南方这句话的潜台词,却不得不让他揣摩出来。

他的身子颤抖,徐南方却扑在他的怀里,她说,把我给你。

这轻轻的一声足以把叶飞羽给焚毁。

“你……你胡说什么……”叶飞羽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声音,想要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再颤抖。想要让自己地声音听起来还比较正常。

然而,徐南方却并没有收回自己这句话的意思,“我没有胡说。飞羽。难道你不想要么?”

这一句话酥麻入骨。让叶飞羽浑身上下都被汗水给浸湿了,可是脑袋里还残留的一丝清明。让他下定决心地拒绝。。“你作践自己,也用不着……”

他话还没说话,徐南方就伸出手指掩住他地唇,“飞羽,不许你这么说。”她温柔缱绻的说话。让她自己都以为这是她地真心,她任由他抱着自己,眼睛却未曾从他身后放在桌上的璀璨之星上挪开过,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说了些什么都有点言不由衷。她不禁巧言道,“对了,你怎么不把盒子打开?璀璨之星可以补气的,你气色这么差,把璀璨之星摆在房间里。肯定能让你神清气爽。”她可没指望叶飞羽在这个时候就能取代尚君澄的位置,只是她想试试自己的方法是否切实可行,是不是自己对叶飞羽好。那颗璀璨之星就会渐渐发生变化?是不是把自己给他,就能让璀璨之星红润起来?现在让璀璨之星裸露出来。才好随时鉴别吧。

徐南方心里头就好像悬着了一把浸饱了毒汁地宝剑。悬在了叶飞羽的头顶,随时准备拿他开刀似的。

可是叶飞羽此时的脸色陡然难看得要命。他的身子有些僵直。任由徐南方从自己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去摸床边桌上的盒子。

眼睁睁看着徐南方就要打开,外面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重重的,急急的,那敲门声对于叶飞羽来说就好像是救命地稻草,叶飞羽像是解脱出来一般,从床上弹了起来,对徐南方说道:“我去开门。”便也没想过是谁,就飞快地冲过去把门打开。

好像死神就这样被他给放了出去。

他才把门打开,还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就只见一只拳头直冲自己而来。叶飞羽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开,他侧头一看,定睛看清楚来人,却原来是怒气冲冲的尚君澄!没想到他竟然莽莽撞撞找到这里来了。

不过,看到尚君澄,叶飞羽也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尚君澄,也和他一样,中了一个女人的毒。

“你来这里干什么?”叶飞羽明知故问道。尚君澄地到来让他的脸色稍稍好了点,然而立马又绷紧了。干什么?这句话我要问你才对!”尚君澄一拳没有打中叶飞羽,又挥出一拳,“你和徐南方到底想要玩什么把戏?玩够了没有?”这一拳依旧没有打中。

他地头发乱糟糟地,是因为思索,被自己的双手挠乱了,然而此时地他,却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对着镜子梳整齐。他一脸的颓然和绝望,今天的他已经被摧残了太多遍了南方的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冷冷的。

听到徐南方的声音,看到她从后面走上前来,尚君澄的脸登时刷的变成了惨白,他没有想到徐南方这麽晚了还在这里,还是以这样的姿态。或者说,他的意识里绝对没有徐南方深夜还会逗留在叶飞羽房间的这个信号。

此时的徐南方,浑身还是湿漉漉的,水珠儿沿着她的发梢滴落下来,半截玉腿外露,让人看着想入非非。

尚君澄好像被一个大力士重重地推了一把,站立不住地往后退去,几乎就要摔倒在地。徐南方不依不饶,对于尚君澄的打击好像视若不见。好像对于尚君澄的伤心没有任何的感觉。

徐南方极其自然地挽着叶飞羽的胳膊,不咸不淡道:“飞羽,你们聊聊,我到隔壁等你。”只一句话就把尚君澄再度打入地狱。

尚君澄反应了好半天,想要给徐南方的这句话找到另外一种解释,可是他在脑中搜索了一遍,却总是被一种绝望的情绪所包围,空不出一丝理智来考虑问题。

他拉住就要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徐南方,“不要走,让我留在你身边……”此时的他,已经词汇匮乏地只剩他刚编好的歌词。

徐南方忍着泪,咬牙切齿地说,“放手。”

旁边的叶飞羽看着辛苦的两人,一个几近崩溃,一个强忍着内心的不舍,是辛苦,是煎熬,但对于叶飞羽来说,则是更加无法忍受的折磨。

他把手轻轻的抽出来,对徐南方说道,“有什么事,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你们好好交代清楚吧。”说这句话的时候,让叶飞羽不禁有一种错觉,好像真的如表象一般,他爱着她,而她也爱着自己,他就好像是她的正牌男友,正在大方大度地解决她的过往情事。

只不过,他知道一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

叶飞羽的劝说让徐南方一愣,回过神的时候,但见他自己一个人出门去了

尚君澄等叶飞羽前脚出门,后脚就把门重重的关上,恨不能用门把叶飞羽给拍死。他死死地瞪着徐南方,看着她的眼睛,想要从她的眸子里读出她的意图。徐南方回避着他的目光,但尚君澄却用手捧着她的头,让她不偏不倚正对着自己,徐南方无法,只好闭上眼。

他的手很重,很用力,徐南方只觉得被他这样硬生生地捧着,总会把自己给弄窒息的。头都有些发怵了,却只有强撑着。

“你不敢看我的眼睛?你也知道自己心里很惭愧吗?”尚君澄虎着脸道。

徐南方闭着眼说话,“我没什么惭愧的。”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

尚君澄看着倔强的徐南方,也因为这女人正在自己的怀里边,刚才的戾气又渐渐淡却了一些,不禁叹了一口气,手摩挲着徐南方的脸,“徐南方,我是不了解你,可是我不是傻子,你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你一定有你的苦衷,对不对?我知道你之前在广场说的话都是撒谎,都是你在演戏的。我们在上海的时候那么开心……”

“在上海才是演戏。”徐南方没有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说话。犀利的眼光碰触到他那双受伤的眼睛,起了一丝波澜,但却还是嘴硬道,“我心里真正喜欢的是叶飞羽。”

“我不信!”尚君澄听到徐南方这样一说,登时吼出声来。这样的话,重复一遍,也是同样具有杀伤力,无论他怎么对她掏心挖肺,换来的却还是这样故意的伤害么?

绯色卷 第四十八章 没反应了

尚君澄看着徐南方,忽然不由分说,一张嘴就欺了上去,拼命的索取徐南方的吻,徐南方想要挣扎,却挣不开尚君澄的手,她侧头想要避过他的唇,却被他掰过脸来,避无可避。他激动而热烈地吻着她,一开始就迫不及待地把舌头送入她的口中,即便她紧闭着双唇,死死地咬着牙关,尚君澄却还是毫不气馁。

他甚至一口气拦腰把徐南方抱起,快步地走向床边,他无视她的挣扎,就算徐南方的拳头砸在他身上还是很疼,他却始终不愿放手,他紧紧地抱着她,他把她压在身下,更加疯狂地亲吻着她,他捏着她的鼻子,让她不得不张开嘴呼吸,他的舌头趁机钻了进去,像一条龙一样,翻江倒海般,让徐南方无从招架。

“噗----”尚君澄猛地把舌头从徐南方的嘴里缩了回来。他用手轻轻地碰了碰舌尖,稀释的血红落在他的指尖上。忍无可忍的徐南方咬了他一口。

尚君澄一下子怔住了,但他怎么也不愿松开手。“南方,你是我的!”他嘴巴有点含混不清的说着,可是这几个字眼就好像是用针尖刻在徐南方心头上,每一个字都那样的清晰,刻骨铭心。徐南方不禁有些颓然的看着他,他越是坚持,越是契而不舍,就越让她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这么固执,我明明已经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了,我要回去了,你为什么这么傻,就是不肯放手?”

“因为你是我的。我们要在一起。”尚君澄重复着这句话,眼眸里的星光让徐南方心碎。

徐南方的泪如泉水涌了出来,这几日的坚持和决绝被这泪水给彻底地击垮了。“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该和你一起去上海,不该让你知道我爱你……”

“你看,你不舍得地,你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尽管被徐南方咬破了舌头,但能够换来徐南方的真心话。尚君澄却觉得再被她咬破十次也值得。

徐南方不禁绝望,不是她不舍得,而是面对这样的尚君澄,她地狠心只会让她看到他的痛苦,可是她又该怎么做?她不忍心看到他去死,却也更不忍心看到他在这里摧残着自己。徐南方不禁幽幽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一定得回去地。我跟你在一起,只会让我无法。无法下手……永远,永远回不去……”

“那我跟你一起走!”尚君澄紧紧地搂住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我大不了不唱歌了,能和你在一起。就够了。我们回到古代去。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也不要去找那个糟老头,咱们做一对快乐的小夫妻,在那里种种菜,浇浇花……”

“怎么可能,不是什么事都是那么简单的!”徐南方不知该说什么好。。尚君澄却不知道自己有哪里说得不够好,“有什么简单呢?是你把所有事都想得太复杂了。南方!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管他会碰到什么困难,两个人在一起,什么不能够克服?非要你一个人回去面对?”

没等他说完,徐南方的头就如同拨浪鼓一样摇起来,“不是那么简单地,不是你说的那样!你知不知道,我如果要回去,你就得死!你就得死啊,你明不明白?!”

这一句话好像一道气脉,把徐南方隐忍在心的难受推到了极点,也在一瞬间就冻结了尚君澄的动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我……就得死?”

他的茫然让徐南方更是心里一伤,她的手指尖有意无意地碰到了尚君澄的身体,只觉得这身体很快就要触碰不到了。“你可知道,我能够穿越时空,来到现在,正是因为璀璨之星那枚陨石,璀璨之星的开启,把我带到了这里,见到了你。只不过,璀璨之星能够开启是因为我父亲的意外。他被人杀死,他地血让璀璨之星对我打开了方便之门,可是实际上,父亲不该如此短命的!他的死和历史也相违背,想要救活父亲,想要让历史回到正轨,我就必须回去!我如果回去了,父亲就能重新活过来,只是同样地,要再次穿越,必须再度开启璀璨之星,而在这边开启璀璨之星,也需要一个人的死亡,需要一个人地血来指引我回去!而你,而你……你,你就是那个人!”徐南方说到这里,已经颓然无力。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散了架子,“你每次出现地时候,璀璨之星都会有响应,你就是那个开启璀璨之星的人!你明不明白!”徐南方厉声说着,只觉得自己地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胡说八道!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离奇的事?!”尚君澄下意识地就把徐南方的话否定掉了。

徐南方斜睨了他一眼,尚君澄高亢的声音顿时萎靡了下来,倘若说没有这么离奇的事,那么徐南方这样一个古人又是怎么来的呢?她都能够穿越,就算再不合逻辑,再不真实,再像童话的事,都有可能发生吧。

“可是,为什么,我是那个人?”尚君澄到这个时候,想要不接受徐南方的那个看法都不行了。

“或许是因为我在乎你,我心里头有你,璀璨之星就把你认定为那个人……就像我父亲一样,只有亲人和爱人的血才能开启璀璨之星吧?”她泣不成声。

“所以,所以你就故意疏远我,故意对我不理不睬……”尚君澄凄然道。

徐南方点点头,“是,不论如何,我不能伤害你,如果非要让你死,才能够回到过去,我又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非要这样做吗?就不能有别的方式?”尚君澄痛苦道,“你这个傻瓜,何必这样折磨自己。折磨我,说起来,我们两在一起。也许就能想到别的方法呢。”

“两个人在一起能想到么?别傻了,更何况我迟早要离开这里。你早晚都得把我忘记……”徐南方幽幽地叹气。“既然这样,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让你恨我,忘记我,不是更好?”徐南方倒是没有再瞒着尚君澄的必要了。所有的机心都被拆穿。所有地努力也都白费,好容易硬撑的心肠,此时又打回了原形,“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忘记你。”

“傻女人,真是个傻女人!如果你都不在乎我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你这个傻女人,为了让我离开你,还要和飞羽假装成情侣。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啊!刚才看到你们!我真是恨不能拿把刀把飞羽给捅了!”尚君澄地手碰触到徐南方的身体,还是湿湿地皮肤,与她紧紧地贴着。让尚君澄的手掌登时就滚烫起来,他轻轻地咬了咬徐南方的耳垂。“你这个坏女人!害我伤心死了。”

徐南方听着尚君澄的话。感受着他自己的身旁渐渐燃起地欲火,只觉得自己的坚持就要功亏一篑。是的,自己不能制止自己爱尚君澄,可是自己必须爱上叶飞羽啊!徐南方转过头,看着璀璨之星的那个盒子,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尚君澄再吻着自己的时候,只让她头晕目眩,她想要把尚君澄推开,“你错了,我必须得爱上飞羽!我不能让你死!”

尚君澄听着徐南方的话,欲火顿时被浇熄,他楞楞地抬起头,“你说什么?必须爱上飞羽?为什么?”只是刚一问出口,想到刚才徐南方所说的话,尚君澄顿时明白过来,他看向徐南方,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为了让我不死,所以你同飞羽在一起,你让自己爱上他,是想,是想……”

他看穿了她的心思,徐南方苦笑道,“你一定觉得我很可怕吧!可是为了守护你,我没有别的办法。我这样做是对飞羽不公平,但是我也顾不了,顾不了那么多了……”

也许爱上了叶飞羽,把自己给了他,尚君澄就会安然无恙,自己就能够回去吧。想到被自己利用性命地叶飞羽,徐南方只觉得肚子里的肉在被一只小虫一点一点地啃啮。可是,她别无他法,爱上一个人,有时候就是会不顾一切,不惜一切代价,就像她在古代的时候,为了父亲,又做过多少昧着良心地事呢!“南方!”尚君澄对于这样的徐南方,多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她地不择手段,让他觉得可怕,可怕地厉害,可是惊心之后却又是更加地心疼,徐南方才这样的年轻,就需要用这样多地心思,“南方,我不想你变出这样!我相信一定有别的方法,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荒谬的东西!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才能够回去呢?”尚君澄蹭地坐起,看了一眼旁边的盒子,趁徐南方不注意就伸手把盒子拿在手里头,这就要打开。

徐南方大惊失色,不知道尚君澄想要干什么,就要去把盒子夺过来,尚君澄却跳开。

“丹尼,你要干什么?!你小心点!把璀璨之星给我。”徐南方虽然不知道穿越回去还需要什么条件,但看到尚君澄捧着盒子,心里头好不紧张,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了。

尚君澄没有给还徐南方的意思,“我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东西!南方,你怎么那么糊涂。如果这东西是真的,你真不在乎我,真的爱上飞羽了,那你又怎么可能下得了手?再说,我也不会让你喜欢上别人的!你就是我一个人的。”或许尚君澄不是不相信璀璨之星的开启方式,只是受不了徐南方行为,为了保全自己而爱上叶飞羽。还有什么比自己所爱的人不爱自己还让人难受呢?更何况这个理由是这么的好笑。

他的话霸道而毋庸置疑,“如果你非要回去救你爸爸,要我的命又怎么了。至少你会永远记得我啊。总好过你现在让我这样煎熬得好吧。”

他说着,盖子掀开,一把抓起盒子里的璀璨之星。“我倒是要看看,怎么样把我带走!南方!我不信,老天爷就这样没长眼睛!”

可是没等他说完,徐南方见状就立即扑了过去,大哭起来,“丹尼不要啊,我不走了!我不走了!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不要死!我不走,不走还不行么!”她一个人大声地哭了起来,只一哭,泪水如崩溃决堤的洪水,瞬间把尚君澄给淹没了。她紧紧地搂着尚君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深怕他会这样消失不见,却全然没注意到尚君澄根本就好好地站在面前。

“南方你真的不走了?”尚君澄喜出望外的问道。

“是啊,我不走了,”徐南方紧紧地抱着尚君澄,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就算我永远记得你又怎样,你活不过来,我也只好去死……”她下意识地说着这话,可是很快她就从尚君澄的怀里挣脱出来,返转头,视线定格在尚君澄的手里。

她从他的手里拿起那枚陨石,这枚陨石刚才并没有发光,甚至一点异动都没有。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陨石,是那块陨石不错,可无论她站在什么方位,无论她怎么看,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她望向尚君澄,“璀璨之星没有反应了……”

绯色卷 第四十九章 错觉?真相!

尚君澄走过去擦着徐南方脸上的泪痕,“怎么啦?没有反应?我就说你那种说法肯定是胡说八道,喏,我现在就什么事都没有嘛,好好地站在这里。”尚君澄的脸上带着笑,“对了,我刚才好像听你说不走了?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的分量不轻啊。喂。南方,不走了好么?你可答应我了的!”

他伸手刮了刮徐南方的鼻子,想到刚才徐南方的哭喊,是对自己的在乎,他的心里头满是喜悦,第一次看到徐南方这副模样,平时的徐南方总是不会把自己的言行太表露出来,没想到今天会哭得这么伤心,尚君澄心想看到她这样子真是赚了。他又摸了摸她,可是徐南方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尚君澄推了徐南方一把,后者的表情有些僵硬,尚君澄以为徐南方担心自己的父亲,也不好太造次,只是说道,“你别着急,或者我们想想别的办法回去?我跟你开玩笑啦,你要救你爸爸,我怎么会不让你回去?喂,我也认识几个学玄学的朋友,中国的外国的都有,或许你可以同他们一起讨论一下……”可是他的喋喋不休一个字也没有送入徐南方的耳朵。

此时的徐南方,愁眉深锁,她只是一个人喃喃道:“难道,难道我的推测都是错的?”可是如果尚君澄不是触动璀璨之星的关键,那么开启的钥匙又是什么?她看了看手中的璀璨之星,又看了看尚君澄,确实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更别说自己看到璀璨之星时那种心跳的感觉了。

到底错在哪了?徐南方想要计算,却发现根本无从算起。

正不知怎么是好。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徐南方和尚君澄都是吓了一跳。徐南方握着璀璨之星就奔去开门,刚刚把门打开。就听见外边有人说了句“约定结束是什么意思?”

徐南方抬头一看,原来是白清逸。

白清逸看到徐南方。眼中微微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归于平寂,刚才的急促说话也换成了平缓地语气,“我找大哥。”

“他不在这。”徐南方回答着,后边的尚君澄也已经走过来。。白清逸明明感觉到里面有人,但是等来人出来的时候,白清逸不禁一愣,在这里能够看到尚君澄对于他来说,显然比见到徐南方要意外地多,更何况是两人同时出现,他不由眉头皱了起来。

“他去哪了?”白清逸不得不问两人。徐南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眼见得白清逸地眼中闪着一丝焦躁,这焦躁是对叶飞羽的担忧么?白清逸和叶飞羽之间地确有点古怪。而白清逸和叶飞羽显然有什么徐南方不知道的事,也不知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不由问道,“对了。刚才你说的约定结束是什么意思?”

白清逸看了尚君澄一眼。对徐南方道,“这是我和大哥之间的事。我没必要告诉别人。”

尚君澄被白清逸看了那一眼,很是不爽,他拉着徐南方地手臂,对白清逸冷哼道,“说实在话,我们也没兴趣知道。”说着揽着徐南方的腰,“南方,咱们走吧。”俨然当自己已经和徐南方已经和好如初。璀璨之星的阴影根本就已经烟消云散。

可是此刻的徐南方却没有迈步的意思。“如果你想找到他,或许你可以把约定结束好好解释一下。”徐南方的语气有些强硬,也让白清逸一时之间犹疑起来。

说起来,白清逸对徐南方多少都有些钦佩,不畏惧,够狠绝,是很多女子所没有的,但他对于尚君澄却没多少好感,白清逸想了想,说道,“行啊,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只同你一个人讲。”

“你……”尚君澄听见白清逸这样说,正要发作,却被徐南方拦下,冲他认真道,“丹尼你等我一下。”她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转身把自己的房门打开,朝白清逸这边看了一眼。白清逸轻轻一笑,跟着徐南方进房间,顺手把门关上。

“好了,你可以说了!”徐南方等白清逸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朝他说道。

白清逸看了看紧皱眉头,一脸急切的徐南方,不禁莞尔一笑,说道:“现在只有我和你在这里面,你穿成这样,不怕我对你做什么?”虽然明知道徐南方和叶飞羽成天一处,但白清逸倒也还是愿意在口头上占占徐南方地便宜。他说着就毫不客气地沿着徐南方的床沿坐下,房门已经关上,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陡然变了。

徐南方一愣,没想到白清逸话锋一转,突然之间指向自己,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但她却一点畏惧也没有,“你要是真想对我做什么,就算丹尼在旁边,也拦不了你!”

白清逸看着徐南方,从她地眸子里读不出任何的胆怯,不禁颓然一笑,正襟坐着地身子不禁放软了许多,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和大哥果然很像,你们都是一样地。”徐南方正不明白他何以说这句话,白清逸却接着说道,“我和他的约定,是一个勇敢者地游戏。”

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让徐南方不禁砰然心跳,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时候的白清逸整张脸都要成为了一尊雕塑,好像人都已经如同死灰。“我自己自以为看多了生生死死,砍砍杀杀的,别人见着我就像看到阎王一样,我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死神。如果说这样一个人怕死,那真是要把别人笑死。原来我也不信,我以为我对死毫不畏惧,或者应该说,我的脑子里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会怕死,作为一个职业的杀手头子,对死和生应该是看透了的。可是当他提出要和我玩一次勇敢者的游戏时,我却怕了。”白清逸的眼里有些无奈。眼眸中闪过一丝尴尬和遗憾。

“那个游戏是怎么回事?”徐南方的注意力都被调动起来。

“我老爸就是杀死他妈妈的杀手,他找上我的时候,我那死鬼老爸早就被人给砍死了。所以他提出跟我玩游戏,我听到那游戏有点意思,也就乐于奉陪。那个游戏的玩法……”想到那个游戏,白清逸似乎还心有余悸,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仿佛那一日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了,“那个游戏就是,我和他都站在铁轨旁边,等着火车离自己还有三十米远的时候,冲过去。谁要是敢,谁就赢了。谁要是提前迈了,或者没有迈步,就算输了。”说完的时候,白清逸的脸色已经有些惨淡。

“结果呢?”徐南方有点明知故问。

“结果就是我输了。”白清逸说到自己输给了叶飞羽,虽然惭愧却没有一点的不服气,“所以我履行诺言,答应在三年之内,任由他差遣。”

徐南方心里一凛,她没有坐过火车,但在这里这么些日子,她当然可以想象那种庞然大物高速行驶过来的时候,是多么地可怕,“叶飞羽他过去了?”

白清逸点点头,他回想着当时的情景,眼眸中的惊恐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他冲过去的时候,我当时就惊呆了。我甚至还产生了错觉,以为他被火车头给刮走了,我甚至好像还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那样子的场面真是比任何一种群殴的时候都要刺激,火车的高速和庞大,让那种血雨飘过来,我整个人都傻了,头皮也都麻了,脚根本就迈不动。不过,那种错觉虽然很真实,但到底还只是一个错觉,我以为脸上全是血,不过伸手一抹,什么都米有。后来,火车过去之后,我却看到他在铁路的对面对我微笑,好像他刚才只不过是在平地上跑了几步。”白清逸的眼中流露出钦佩的神色,“不管怎么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也从来没有见过比大哥还有勇气的人!那一场赌局是我输了。”他对于叶飞羽的臣服倒是心服口服,不光是因为这件事,而且叶飞羽在和他合作以后的机心,以及对他的大度,都让他对叶飞羽死心塌地。

“可是现在还不到三个月,他就说约定结束,我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他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事会让他连个交代都没有……你可有头绪?”白清逸说了一大通之后,望向徐南方,隐隐觉得这个女人倒是极有可能知晓叶飞羽说那句话背后的含义。

然而,白清逸的揣测让徐南方听不下去。徐南方摩挲着手中的璀璨之星,脑子里一团混沌,有一个答案在她的心里头已经呼之欲出了。“你还记得那天是多少号吗?”徐南方看着白清逸,双目如同潜伏在林中盯着羚羊三天三夜的猎豹,但声音却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已经轻轻颤抖起来。

绯色卷 第五十章 好好生活

她再也坐不住,拉开门就要奔出去,却和守在门口的尚君澄撞了个满怀。

尚君澄一把就拉住徐南方,着急道:“南方,没事吧?他没欺负你吧?”两只眼睛鼓鼓地看着背后的白清逸,似乎拳头早已经磨好了。

可是徐南方却没空回答尚君澄,她揪住尚君澄的手臂,都快要把尚君澄的肉给揪下来了,“我问你,上次老王爷生病的时候,叫你去他房里,叶飞羽是不是也跟你去了?”

“哪一次啊?”尚君澄不明白徐南方怎么会如此激动,被徐南方这样一问,更加地觉得无厘头。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徐南方听着,眼见尚君澄半天不支声,不禁有点急了,她使劲一跺脚,“你统共见过几次?就是前几天,咨少爷离开以后的第二天,老王爷病倒了,叫你过来说要你继承夏氏企业的那次。”

“哦,那次。”尚君澄终于想起来了,他点点头,“是啊,不过刚到门口他就说不舒服,不陪我进去了。”

徐南方心里一凛,两只眼睛更加地犀利,“那么,老王爷说我是小偷,叫你过来的那一次,他也是这样推说的,是不是?”

“嗯。他没有这样说,只不过说是另外有事,怎么了?南方,到底有什么问题?”尚君澄看着徐南方夸张的表情,也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

徐南方此时的脸部都已经歪曲了,她抬起手臂,扬起手中的璀璨之星,嘴唇已经开始哆嗦着,无论如何都难以抑制的激动。“丹尼!真正开启璀璨之星的人,不是你,而是叶飞羽!从始至终就是他一个人!是他啊!”

她喊出这句话地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这一句呐喊给耗尽了,她的整个身子都不寒而栗。其实原来。真正关联璀璨之星地,不是什么自己所爱的人,由始至终都是叶飞羽,一切不过是他故布地迷雾,一切都是他引得徐南方想岔了道路。

每一次。璀璨之星点亮,尚君澄的的确确都在现场,只不过在场的不止尚君澄一个人,叶飞羽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事实上,他每次也在场!只不过,徐南方从来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

现在回想起来,徐南方只觉得历历在目。过往地所有一切,明明已经放进了记忆的那个盒子里,现在想起来。却是那样的清晰。

从第一次在拍卖会的时候开始,一直到桃林当中。叶飞羽在的时候。璀璨之星就会亮。他一离开,璀璨之星就会熄灭。两次在夏家的时候。叶飞羽有意避开,所以熄灭得快,所以徐南方的心悸并不明显。但是,在桃林的时候避无可避,才会让璀璨之星一直闪耀,才会让徐南方窥探那么多过去的事。也正是他地避无可避,在不经意之间把他的真实给暴露出来了。

其实,徐南方早该猜到的,可是阴差阳错,自己却不知道弯了几道弯,做了多少道假设。甚至差点认为自己回不去了,这都是叶飞羽刻意回避,徐南方又总是先入为主地认为尚君澄就是那个人,只因为徐南方在乎尚君澄,脑袋里一旦认定,以至于误会到现在。

只是,现在一旦把真相给破译,接下来地事实都顺理成章地进入徐南方的脑海,徐南方记起在拍卖会地时候,叶飞羽拉着自己地手,当自己因为看到璀璨之星,而不由自主地被那光芒给吸引的时候,叶飞羽也差点就跟着自己一起站起来冲到讲台上去。他地手死死地拽着自己,当时她还以为叶飞羽是担心自己捅篓子才跟着自己,现在想来,根本是他自己也心悸得要命,不由自主的下意识地拽住了自己的胳膊,想要寻求帮助。事实上,他也同自己一样,每次开启璀璨之星的时候,就会浑身发抖,就会有非常强烈的感觉,他的情况甚至比自己还要糟糕。

徐南方不禁想起在桃林的时候,他惨白的脸,虚弱得只能靠在大树边维持自己的呼吸,明明已经因为璀璨之星的光亮而把自己的命丢了半边,叶飞羽却还要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却还要强撑着自己来安慰徐南方,来替她出头。

如果徐南方没有猜错的话,或许叶飞羽早在和白清逸比试的时候,早在跨越火车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死过一次了。如果说,是因为徐南方父亲的死造就了徐南方离开万历朝,而叶飞羽的死而复生则让徐南方穿越到了这一时期。这两件事虽然发生在不同的时空,但却因为一块璀璨之星,而将两者联系起来,一者死,则另一人生,从某种角度来说,保持着一种均衡。

那么同样的,要让违背历史的徐南方回到万历朝,要让不该死的徐光启活过来,恐怕得让不该复生的叶飞羽服从他本来的命运!叶飞羽的死来换回父亲的生!这是一个历史的必然结局。

对于璀璨之星的开启,根本从始至终,就是一个误会。并不是什么需要心爱的人的血,只是叶飞羽一个人的血!只关乎他一个人的生死!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和璀璨之星的关系,这是他的宿命!

徐南方泪眼婆娑,不知道是该喜还是悲。手中的璀璨之星忽然又亮光大做,徐南方抚着快要跳出嗓子的心脏,璀璨之星让她产生的感觉十分突出,在她的分析之后就更加的突出明显,她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只对尚君澄说道:“叶飞羽!叶飞羽就在附近!”言辞之间根本就掩饰不住她内心的激动,只是她手心里那红光闪耀了一下又归于了平静。徐南方看着璀璨之星一亮,但后来又归于平静,是不是叶飞羽出现了一会儿,就因为害怕而自己藏匿起来?

徐南方急于证明自己的推测,那就必须找到叶飞羽。白清逸听徐南方说叶飞羽在附近,先奔了出去,徐南方紧跟其后,她着急地到处找,尚君澄不明白徐南方发了疯似的在找着什么,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在她的后面,喊着她的名字,可徐南方却好像一个字也听不见。

她在走道里跑了一圈,璀璨之星没有再亮,叶飞羽更是找不到。徐南方有些颓然地回房,倒是尚君澄跟着徐南方跑,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希望能够帮徐南方一把,却又毫无头绪。

徐南方忽然想到什么,直奔电梯间而去。电梯间就在房间的隔壁,尚君澄尾随着徐南方来到电梯旁,白清逸似乎已经下楼去了。徐南方在电梯前愣住了,因为她看见地上的东西。

一只碗翻倒在地,汤汁从碗里流了出来,淌了一地,一只只饺子掉了出来,零星地散在外边,碗里还涌着热气……

徐南方记得在北京的时候,她被尚君澄赶出他公寓的时候,她就遇到了叶飞羽,好像早知道她会被赶出来一样,还买了一碗饺子在路上等着她。他说饺子是传统的食物,他怕她吃不惯别的。后来徐南方对他说,她喜欢吃饺子。

不知为什么,想到那一夜,饺子的热气暖了她冰凉的心。眼前的这碗饺子,是叶飞羽买来给自己的吧?只那一瞬间,徐南方便又犹豫了。她努力克制住自己,让自己不要胡想。

“请问是徐小姐吗?”客房部的服务小姐从走廊的一头走了过来,朝徐南方微微鞠躬,见徐南方点点头,便说道,“叶先生说在门外等着徐小姐,请徐小姐带好东西同他去一个地方。”

徐南方一下子就领悟了,所谓的东西,是“璀璨之星”。她不知道叶飞羽葫芦里头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徐南方还是毫不犹豫就回房间把璀璨之星小心地放回盒子,她端着盒子,走出来的时候,尚君澄已经站在那等着了。她对尚君澄淡淡一笑,“就让我一个人去吧。”

“不行,我不放心。”尚君澄可不愿让徐南方和叶飞羽独处。

但是徐南方摇摇头,坚定决绝地说道:“这件事,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丹尼,你在这里等我。”尚君澄还要说什么,徐南方却走上前用双臂紧紧地环住他,这一去,恐怕再不能和他相见了吧。尚君澄,你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追求,就算没有了我,你也会好好地活在这一世对不对?你一定要在这一世好好的活。

电梯门已经打开,她忍着自己心中的酸楚,换成一副笑脸,嘱咐尚君澄道:“丹尼,你一定要好好唱歌,为我多写几首曲子,好么?”

在尚君澄微笑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徐南方飞快地跳入电梯,按下了按钮,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她对着尚君澄灿烂的笑,“丹尼,我爱你。”

话还没有说完,电梯门就重重地关上了,就好像是历史的长河终将把徐南方和尚君澄两个不是同一时代的人给彻底地隔开。

绯色卷 第五十一章 真相大白

叶飞羽的车停在酒店的外边,看到徐南方出来,他则快步地走下车,替徐南方打开旁边的车门,一如既往的温柔。他这样的表现,就如同寻常一样,好像没有任何事影响到了他。徐南方不禁有点迷惑,难道打翻饺子的人不是叶飞羽?难道他还没有发觉自己已然知道了他的秘密?

虽然心里头不大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徐南方却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什么退堂鼓,徐南方不动声色地坐好。任由叶飞羽替自己系好安全带,只淡淡地问道,“我们去

“去一个你想去的地方。”叶飞羽好像在揣摩着徐南方的心思,打着哑谜。

徐南方便不再说话,只是偷偷地瞄着身旁开车的叶飞羽,夜已经深了,叶飞羽带着徐南方穿越了T市繁华的街道,越行越偏远,终于,路边连一个路灯都没有,一个行人也没有。所有的亮光就是叶飞羽前面的车灯,而此时的叶飞羽却不再需要把车里的灯打亮,徐南方心里有些发毛,不知道叶飞羽究竟想干什么。她把手里的璀璨之星握紧,紧闭着双唇。

“到了。”车子熄火后,叶飞羽下了车,走到徐南方的车门边,优雅地朝她伸出了手,“下车吧。”似是要帮徐南方拿着璀璨之星,好让她解开安全带。

徐南方这个时候才不会把璀璨之星递给他,握着璀璨之星的手又紧了一圈,叶飞羽好像看出了徐南方的担心,淡淡一笑,说道。“放心。我说了,这里是你想要来的地方。”话语里头隐隐有着一丝嘲弄,他俯身帮徐南方解开安全带。自己一个人往前边走去。

车灯还亮着,徐南方就着那灯光可以看到周围很是荒芜。遍地的杂草。这样地荒郊野外,她只有多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挺得更直。只见叶飞羽停在前面长草摇曳的地方,他的眼睛盯着远处地什么,整个人便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徐南方小心翼翼地朝叶飞羽走去,挨着他身边站着地时候,顺着他所瞧的方向看去,不禁有些骇然,只见前边横贯着一段绵长的铁路,夜色里,只能隐隐看到尽头指示用的红灯,那冰凉的铁路在红灯地掩映下,往外冒着寒气。阴森森的。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徐南方尽力使自己保持平静。

“这不正是你的希望吗?”叶飞羽的声音轻轻的,好像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你要回去的。我如果不死,你怎么回得去?”

徐南方心里一凛。叶飞羽果然已经识破了自己的用心。但徐南方却回避着自己内心的阴暗。冷冷道,“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要回去,你就得死,是不是?”

“是。”叶飞羽毫不犹豫地说着,他看着绵延蜿曲的铁路,自己地思绪就沿着这铁路蔓延开来,“我还在山西的时候,还没见到你的时候,就该死了。喏,就是像这一样地铁路,我前一刻还遍体鳞伤,一个完整的人都不是了,可是后一刻却完好无损,这铁路让我死也让我生,当我看到自己完好无损,看到火车就那样呼啸而去地时候,我还在想我到底是不是死过一次,我以为我是在做梦,是因为那一瞬间地刺激,所以产生的错觉,可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我知道我自己地的确确是死过了一次,可是我却又活了。呵!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活过来了。那时候,我就想,肯定是老天爷眷顾我,好让我替妈妈报仇。知道为什么我毫不犹豫就相信你是穿越的吗?”叶飞羽苦笑道,“连死而复生的事都可以发生在我身上,这世界上还有什么离奇的事我不能接受?”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拍卖会的时候?”徐南方想到叶飞羽的仇恨,颓然道。

徐南方显然猜得不错,叶飞羽想起那一天,他的声音不禁有些凄凉,“你跟我说要拿到那枚璀璨之星,你就可以回到过去。。我当时也没有想到你的回去跟我的死生有那么大的关联。直到那次拍卖会,我才知道,原来我同璀璨之星也有莫大的关联,那么我的死而复生和你的穿越也就分割不开了。”

想到那次拍卖会,叶飞羽还被尚君澄拖出去说话,丝毫没看出有异象,徐南方不禁佩服道,“明知道有关生死,还能假装若无其事,你这份淡定,恐怕无人能及。”

叶飞羽面无表情,对于徐南方对自己这方面的夸奖,叶飞羽只会觉得悲哀。他的眼中的眸子深浓幂幂,有说不尽的话语,只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愿意细细听他说来?

叶飞羽心里想着不用再说什么了,他望向徐南方,直接说出她的心思,“不是我若无其事,只是我活到现在本来就是为了复仇。现在,我的仇也报了,他在监狱里头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我的心愿了了,现在就轮到你了。”他努力让自己的脸看起来平静地宛如一滩池水,但那池水却死气腾腾,阴森恐怖。

“我说过要帮你的,也说过不会伤害尚君澄的。你看,我其实根本不会有机会伤害他。”叶飞羽好像在背书,“这里也是铁路,也许选这里,离当时的情形更接近,你回去的机率更大点。他说着,朝徐南方招招手,示意她把盒子里的璀璨之星拿出来。可是徐南方却僵硬在那,动弹不了手足。她直到前一秒都还在算计叶飞羽,直到前一秒还一门心思地想着叶飞羽可以让自己回去,想着该怎样让叶飞羽替代尚君澄,而自己又该如何骗他。可是现在,当叶飞羽主动要以死成全自己的时候,徐南方却在瞬间懵了,她无法想象叶飞羽在她面前血流满面的样子,似乎那个样子会让自己心悸而亡。

“你在以退为进是不是?”徐南方舔了舔被寒风吹得干裂的嘴唇。

“以退为进?”叶飞羽终于转过头看着徐南方。“在你心里边,我就是这样的?”

徐南方努力维持着自己地镇定,“难道不是?你每次都故意回避璀璨之星。不就是怕我发现么?你明知道我误以为尚君澄是开启璀璨之星的人,却任由我继续这样的误会。不是以退为进吗?”

叶飞羽身子一颤,凄然一笑,“照你这样说,我所做地又何止这一点。我撮合你和尚君澄,故意制造机会让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还让白清逸假意杀你,好让他来个英雄救美,这些你都忘记了?”

“你……是为什么?”徐南方下意识地问着。

“为什么?你又何必多此一问?知道了又有什么好处?”叶飞羽的表情早已经麻木,“答案你其实早就知道,只是你不屑于过问。”他看向徐南方,唯一还有点生气地是他的眼眸,只是现在那双眸子也写满了失望,“我自问没有尚君澄招人喜欢,更知道你绝不会喜欢我这样一个人。我从来不敢想象你会爱上我,所以有时候我会想,你爱上尚君澄也好吧。你越是爱他。越是舍不得他,就越是不想离开。至少你要是为了他留下来。我还可以每天见到你。有时候,见见你就够了。哪怕你只把我当成同盟。哪怕你我只是相互利用,我也毫不在乎……”

“你……”徐南方一时忘了怎么用言语表达,“想我留下来,就是为了天天……天天见到我?”

“理由很傻,很好笑吧?”叶飞羽木然一笑,“我看着警察把他带走,我以为我这辈子唯一一个心愿了了,什么牵挂都没有了。可是原来我错了。其实我报仇的时候,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高兴,我说不清,是因为日子久了,仇恨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深重,还是因为我心里明白报了仇,就该把自己地命还给老天爷,就该开启璀璨之星,让你回去……其实,那时候我才知道,我见到你以后,就很怕死,我一死,就再见不到你,听不到你吹的曲子。”他的手里不知何时捏着了一片叶子,他的脑中还浮现着那一晚他和徐南方坐在林中,他听她吹曲的情形,“要是时间能够永远静止该多好。”

“我知道你要回去的决心,就像我知道我帮你拿到璀璨之星就要死去,我还是会同你联手,还是会利用你去扰乱夏家。或许我太贪心,要的太多了,我越是怕,那一天来得就越是快。即使你误会了尚君澄是那个人又怎样?你为了保护他,最终还是要拿我开刀。”他苦笑,“好在,事实上,我就是那个人,你根本不需要烦恼。”

“你……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让你当替死鬼……你还……”徐南方的面颊冰凉,有种液体顺着自己的脸颊流下来,她却毫无知觉,“你是个疯子!”原来自己处心积虑要他地性命,早被他看在眼里,而他明知道是杯毒酒,却要当蜂蜜喝下。

“南方!”尚君澄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两个人一扭头,却见尚君澄下了车,朝这边奔了过来,眼睛里头藏不住对徐南方的担忧和关切。原来尚君澄终于还是不放心地追了过来。

看到尚君澄,叶飞羽不禁凄然一笑,对徐南方说道,“我多羡慕君澄啊,有些人哪怕只为你开一次车门,便会让你感动不已,可有些人,即使把自己的性命送上,也不会让你眨一眨眼睛。我原以为自己会让你感动,可原来那真地不过是痴心妄想。”他自嘲地一笑,“我知道你想努力忘记他,我想帮你忘记他,想让你为我感动,就算我去死,也死得没有遗憾,我以为你和我可以办得到,却原来,一切都是徒劳。”

尚君澄正在奔来,听见叶飞羽地话,忽而愣在了当场。徐南方却没有把视线从叶飞羽的身上挪开,他地话就像一把利刃一样穿透了她的心,原来自己便是这样可恶的一个女人,要这样去狠狠地戳他的心,把他地心戳成碎片。

看到徐南方流泪。叶飞羽眼眸闪烁,伸出手想要替她拭去,举在空中。却又垂了下去,他看了尚君澄一眼。颓然道,“也许是我的痴心妄想吧,你当着那么多人亲我的那一下,我只觉得那就是我这辈子最美好地一刻,能够和你在一起一天。不用一天,半天,我就觉得心满意足。你说的对,就算你不是真地爱我又怎样,就算你拥抱我心里头还想着别的人,可是至少你在试着爱我,我也曾拥有你,曾把你紧紧搂在怀里。这就够了。”

“飞羽……”徐南方不知怎么,眼泪有些止不住地往外冒。叶飞羽看着徐南方的泪。感觉到那是发自她真心的,心里头一动,笑道。“可是原来真要死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舍不得这一切。你要打开璀璨之星地时候。我就好害怕,原来人得到的越多。越害怕失去,尽管我所得到的,也不过是你编造的谎言。”

叶飞羽的话让徐南方顿时想找个洞把自己给埋了,自己只顾着去实现心中所想的,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样做,对别人是多大的摧残。

“你要说我自私也好,说我痴心妄想也好。虽然你和我只有短短的几天,但这些天很美好,我永远记得,现在,要我死,死而无憾了。”或许是看到了徐南方的难过,叶飞羽反而不计较起来,他地脸上挂着满足的笑,他伸手想要去把徐南方手中的盒子抢过来,徐南方一个激灵,赶紧把璀璨之星护在了胸口,“不,不要!”

只是她地守护对于真正想夺璀璨之星的叶飞羽来说,根本就是徒劳,徐南方勉强护着盒子,抢夺中已然泣不成声,“叶飞羽,你又对我,对我耍心机……你跟我说这么多,就是,就是要让我心存愧疚,就是要让我为你愧疚一辈子,你……好毒……我不会让你得逞。”

叶飞羽没有回答她地话,看着徐南方为自己落泪,叶飞羽心里想着,这便是她能给自己地最后的礼物吧,他轻轻地笑,掰过了她的身子,尽管徐南方把盒子抱得紧紧的,一个劲地想要往后退,但叶飞羽只消轻轻一抬,盖子就被叶飞羽给轻松掀开。那红瑞在瞬间迸发出来,从未如今天这般强烈。徐南方顿时天旋地转,但却强压着脑子里那些到处流窜的意识,拼命地望向叶飞羽,叶飞羽探手一取,把璀璨之星捏在了手里。

他的脸色惨白,整个身子都开始摇摇晃晃,但是叶飞羽却也拼命地想要保持住自己身体的平衡,他死撑着,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好像费了好大的力气,“南方,南方,我从知道……你跟我的性命,连……连成一线的时候,我……就好开心……我比尚君澄,跟你……跟你更有缘分……”

尚君澄正呆呆地站在当场,听见这句话,好像一下子警醒过来,直接冲上来,他高喊着南方的姓名,徐南方却抑制不住地扑向叶飞羽的怀里。泪如决堤。“飞羽,飞羽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不要回去了,我也不要你死……好不好……”她的泪洒落在叶飞羽的胸膛,原来这冰凉的胸膛只要一动就会牵扯着她的心,可她却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冰凉又在颤抖的身子对于她来说也同样的重要。

她以为她这辈子只牵挂尚君澄,只因为尚君澄需要人照顾,只因为尚君澄表达爱的方式让她着迷,在她的心里,下意识地要排除只知道阴谋利用的叶飞羽。然而,叶飞羽还是以他自己的方式占据了她的心。可是,当她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徐南方咬着牙,伸手想要从叶飞羽的手里把璀璨之星抢过来,可是当她的手也接触到那枚璀璨之星的时候,她再也挪不开。她惊恐万分地望着叶飞羽,只一眼,却见他在对自己笑,“璀璨之星,只有……你我都在的时候,才会开启……”

他们两人的手心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紧紧地贴在了璀璨之星上。那陨石的光芒从红瑞转为了七彩,在深夜里像一朵灿烂绚丽的烟花,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如云烟一样散去。

“不要……飞羽……”她看到叶飞羽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渐渐吞噬,他的身体越来越模糊,“我还要对你说……”尚君澄眼见得两人发生这样可怕的变化,顿时明白过来这是要干什么,他再顾不得其他,奋力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徐南方,他紧紧地抱着渐渐腾空而起的徐南方,口里大喊道,“南方,别走!别走!”

徐南方回眸看了尚君澄一眼,她看得到他的着急,他奋不顾身地扑过来,是想制止自己离开吧。可是,一切都晚了,如果让她再选择一遍,绝对不会再伤害他们,她的眼睛渐渐模糊,但眼中的泪却因为火一样的环境而瞬间被蒸干,没等她说出来,她自己就也被扔进了火炉,浑身灼热,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想要睁开眼看尚君澄,看叶飞羽,可是只觉得自己的眼前有一股灼热的光亮直直地刺入自己的眼眸,就好像两只银针插入了自己的双目,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睛痛得要命,在那眩晕之中,自己就好像被一种巨大的能量所操纵,一种无法逆转,无法挣扎的感觉,她便在这洪流中,被渐渐卷入核心,她的最后一眼都没有来得及看,她还有最后的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就被扔进了无尽的黑洞,所有的意识都被打乱。只是她脑中还有最后一丝意识残留,两个名字像是轮番的在她的脑海里转动……

尾声

“娘娘,娘娘……”清脆又有些怯弱的女声在耳旁响起,徐南方好像沉浸在一场诡异的梦中,这梦里有笑脸,有痛心,她在那梦里头不愿醒来,直到旁边传来了一个老迈却熟悉的声音,她才浑身一颤,从噩梦中倏地惊醒。

那声音问道,“她醒了吗?”声音里透着的关切,让徐南方怦然心动。

徐南方悠悠转转地睁开自己的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可是一张开眼睛,便只觉得眼睛硬生生地疼地要命,她慌忙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却只摸着一层纱布,徐南方想要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徒劳,钻心的疼便沿着眼睛的神经一路传入自己的脑部,牵扯着浑身都痉挛一般。

徐南方还没有来得及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听见旁边那个老迈的声音说道,“别动,娘娘的眼睛灼伤了,小

徐南方一听到这声音,陡然激动起来,虽然隔了几百年,如今回来,却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声音,她颤声道:“父亲!”

“娘娘。”徐光启倒是很恪守规矩,徐南方被纱布蒙着眼睛,只顾着高兴和激动,却忘记自己的眼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候却猛地被徐光启的这一声叫唤给惊醒,娘娘,是啊,她已经回到了古代,她已经见到了父亲,她的父亲安然无恙了呢。

只是,我就这样回来了么。

那么,那个人呢?他就这样死了吗?徐南方的心猛地一缩,想要哭喊,却觉得整个人都提不起一点劲来。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心都枯竭了一般,一颗眼泪也流不出来。更何况此时的她。整个眼睛都已经被布蒙的死死地,即使有泪。也都被纱布和着药给吸干了。

她努力使自己恢复正常,但心里深处,却好像有一处不能碰触,只要一碰,就会支离破碎。临来前的那一幕。就好像是永远播放的电影一般,停留在她地脑海里,两个男人一个拽着她的手,一个抱着她地腰,这画面便是传说中的生离死别吧,她只觉得自己在沉睡中,昏昏沉沉的梦里面便一直是重复这样的画面,现在明明已经醒来了,偏偏眼睛被灼伤。黑漆漆的一片里,还是那样地轮回,时而叶飞羽的脸庞。时而尚君澄的歌声,让她几欲崩溃。然而。即使她是不舍,是难受。可最终还是就这样回来了。

她这一世,又翻越了几百年,只是那几百年后的牵挂和美好,好像是黄粱一梦,如今美梦醒了,却只余下回忆。。

徐南方幽幽叹了一口气,徐光启不知道徐南方这是怎么了,也终于知道有外人在场父女两人谈话很是不方便,这就把刚才在徐南方跟前服侍的一个婢女给打发了出去。

徐南方听见那婢女关门的声音,知道屋子里头只剩下父亲一个人,不由问道,“父亲,我这是在哪?父亲可是来京了?”

“傻丫头,什么来京,”或许是知道无人在场,徐光启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拘谨,转而走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徐南方,摇头道:“为父皇命在身,还能在哪,自然是河南道。”

“河南?我怎么会在这里?”徐南方不敢再碰触自己心底的那块伤痛,努力想要维持自己的平静,找着话题。说实话,既然父亲得救了,自己地心愿便也是了了。自己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徐光启自然已经是满腹的狐疑,“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好端端地从皇宫跑到这里来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徐南方苦苦一笑,这又哪里能够一言半语就同父亲说得清楚?还是留待日后再慢慢说吧,“父亲,我的眼睛怎么回事?可是灼伤了?”

“是啊,你地眼睛是被灼伤,不过还好伤势不重,大夫说了休息半个月,不要轻易用眼睛视物,会痊愈的。只是,南方,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昏迷了三天三夜,而且还……”

“还什么?”徐南方下意识地问着,没想到自己就这样忽然之间睡了三天三夜,自己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还喊着别人地名字。”徐光启十分不解道,“你一时喊着丹尼,一时喊着飞羽,为父居然都没有听过,南方,可是京城里头又新来了两位神父?”

徐光启不禁眼睛放光,听到丹尼这两个字还以为是外国人,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那些宣扬教义和科技地神徐南方颇为尴尬,半天说不上话来。只得问道,“父亲究竟是怎么发现我的,怎么我对自己做了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现在地徐南方只好装傻充愣,她怎么知道穿越回来以后怎么就跑到河南道了。

徐光启见徐南方全无印象,倒也不觉得尴尬,自己女儿昏迷高烧了三天三夜,连眼睛也灼伤了,对自己发生了什么说不知道,却也不是不可能,徐光启面色凝重,对徐南方小声说道,“是两个小厮把你抬到府上来的。南方,你放心,这府上的人都是守口如瓶的,绝对不会把你的行踪泄露出去,也绝对不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去。南方,京里究竟出了什么事?”徐光启想到之前自己在校场的死而复生,还心有余悸,现在女儿又突然出现在这里,更是让他心焦。只是自己因为忧心女儿,却也没有把这桩事说出来。只是自己的女儿放着好好的皇妃不做,千里迢迢的从京城赶来,还是这样一副模样,让徐光启怎么放心得下。

徐南方摇摇头,“父亲先不忙派人去禀报皇上,且看看京里的回应再说吧。”到底是怎样的情形,徐南方也说不上来。

徐光启点点头,心里头的事提起来又放下。之前自己的死而复生,已经让许多人觉得惊诧,甚至参军已经写了折子。往朝上递了去。自己在军中地地位倒是一下子提升了不少,徐光启心想女儿也用不着太忧心。于是说道,“放心吧,想来是不会有什麽事,你安心在这里住下,送你来的那两个小厮。也被我关到柴房里头了,我看那两个人倒也不像是坏人,知道悄悄把你送到这里来,不过他们是什么来历,他们不说,我也不好问,还是等你问得好。”

徐南方点点头,下意识地说道:“那就劳烦父亲把他们两人叫来吧。”徐南方心里想着,总要找些事情做的。

她想要把自己地身体撑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力气,只能继续有气无力地躺在一边,等着徐光启出去。门轻轻的掩上,整个房间里又陷入了一阵漆黑。连着静静地。一点声音都没有。

徐南方的眼前浮现出那人的身影,那身影渐渐清晰。在自己的眼前递给自己一个盒子,他对她说,“你让我死,我一定毫不犹豫。”他终于成全了她,徐南方心痛得要死,他临死也用尽了心机,如今他做到了,她再忘不掉他,她的心因此少了一块,从此再快乐不起来。

她地耳边传来一阵轻哼的歌声,那歌声悠扬直达人心,让她不禁一颤,这是尚君澄的声音,徐南方心里想着,看来自己的脑子还是在发烧,否则为什么这种声音的认识会这样的清晰?真实的让她就以为尚君澄就在旁边。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徐南方听见脚步声,两个人走了进来。那歌声由远及近,仿佛就在自己的床边响起,徐南方顿时陷入了迷糊,她仿佛看到那两个人同时站在床边对自己笑……

万历四十七年末,京城里传言贵妃徐氏仗陨星升天,其父徐光启也于同一日死而复生,皆云为徐妃升天时曾现身相救,宫中则云徐妃升仙乃为迎接万历皇帝归位而去。

万历四十八年春,徐光启入宫朝圣。其死而复生的经历让万历皇帝大感兴趣,也在众人建议下,在宫中修建道观。

万历四十八年四月,万历皇帝病重,徐光启推荐几位得道高人入东海寻仙山,万历皇帝赐金万两,这几位高人领着船队漂洋过海,从此杳无音信,再没有回来过。

万历四十八年七月二十一日,万历皇帝薨。十月,万历皇帝葬于定陵,以徐南方衣冠入棺,陪葬左右。

本书地正文已经完结,明日还附有番外一篇,对结尾有一定的补充。

此文的结尾和实体略有不同。实体版只有飞羽陪伴着徐南方,而网络版,就让徐南方回去再选择好了。

外篇之叶飞羽卷

我还没有见到她的时候,便对她有点好奇了。因为尚君澄这个人总是认为那种违法乱纪的事他是不屑于做的。帮一个女人做假证件,也算不上什么大过错,但是能够让尚君澄主动打电话找我,帮他做证件,这是头一回,而且直觉也告诉我,那是最后一回。

看到徐南方照片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女人究竟是有什么魅力能够让尚君澄神魂颠倒,连这些原来坚持的原则都给放弃了。

所以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有了很大的期望,幸好她一点也没有让我失望,她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她的美不见得是尚君澄见过的女人里头最漂亮的,可是她的气质,她与生俱来的冷傲,却是其他人所不能比拟的,怪不得尚君澄会终于动了心。我对她有着很高的期望,因为我想通过她来把握尚君澄,不过,我显然低估了她,美貌的女人不见得没有聪明的大脑,这女人显然是两者兼有的。她很快就知道我的用心,这一点对我来说很不利,因为我的身份是尚君澄的朋友,而非名义上的下属,万幸的是,这女人似乎对于尚君澄并不了解。

尚君澄对我介绍这女人的时候,说她的脑袋有点问题,我知道尚君澄的风格,总是喜欢说些离谱的话,我从未把他的话当真,不论他说什么,我能够看出来他这句话背后的真心就够了。

然而,徐南方这个女人,却还是让我有点捉摸不透,她说的话,总透着一股邪门。对于许多事的不懂,对于许多东西的闻所未闻,虽然并非像尚君澄所戏言地。她的脑袋有点问题,但也绝不是一个山村里头没见过世面的女人。

她地气质和谈吐。以及她的聪慧,都告诉我,她绝不是简单地一个人。

许是我认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对于有可能绑缚尚君澄的女人。我当然更得仔细观察,细心研究这样一个女人。当电视里头说到最近新得的陨石时,她的眼眸里头起了波澜,虽然她隐忍着,但那份激动却是掩饰都掩饰不了。

什么东西能够让聪明的徐南方激动不已?那枚陨石,看来对于她来说十分重要。我不动声色,这样她才会主动来问我。果然,她说她要去拍卖行。她想要那颗陨石,她把手上地镯子退下来。说要把镯子当了。

我虽然不是鉴宝的行家,但是也看得出来那枚镯子价值连城。这样的镯子会藏在徐南方的身上,更进一步地说明这女人的非比寻常。我没有让当铺的老板告诉她真实的价格。她想要估价镯子,看来是想要筹款要那颗璀璨之星。我不会让她这么轻易地就拿到自己想要的。二十多年的尔虞我诈。我早已经学会怎么暗算别人,怎么让别人为自己服务。

徐南方筹款不成。看得出来她已经有点急了。人急了,便总是会临时抱佛脚,而她面前,暂时就只有我是唯一地选择。

她告诉我,她是穿越而来的。她说她跨越了四百年,她说她来自大明的万历朝。她说这话地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看,她一定不相信我会十分肯定地回答她,我相信。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离奇的事,我地死,我地生,便是我碰到的最离奇地事,那么一个穿越时空的古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我又有什么不相信的。更何况眼前这个聪明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是精神上有什么问题,相反,她处处都透出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诡异,其本身的气质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有的。

我对她说相信,她吓了一跳。对于她来说,自然想不到这世间还有人相信她的故事,当然,看得出来,最主要的一点是她告诉了尚君澄,但尚君澄却认为她是个脑袋有问题的女人。她告诉她要回去就必须得到那枚陨石,那个时候我便觉得老天爷在照顾我,把这样一个女人送到现代来。

难道不是么?

说实话,我一直想要找到尚君澄的突破口,我接近他,便是因为他是夏家那个人的儿子,我必须得依靠他进入夏家,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人辛苦栽培的另一个儿子患了不治之症,以那人对权利的欲望,自然会来培养另一个儿子。可是尚君澄却显然没有如他所愿。尚君澄这人像是一门死脑筋,这一点倒很像那个人,只不过他的心思都放在音乐上了。想要让他把心思挪开,恐怕比登天还难。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和他认识这么久,在这女人身上花的时间,是他除了音乐之外,最上心的事了。我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对他有绝对的吸引力。这个世界里,纸醉金迷下,漂亮的有文化的女人到处都是,什麽样的都有,更何况尚君澄处于那个位置,什麽样的人没有见过。所以老天爷把一个穿越来的女人送给他,能够吸引他便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因为他一旦爱上,便会像他所喜爱的音乐一样,如毒品般再戒不掉。

要让尚君澄进入夏家,就必须得让徐南方先进去,扰乱这一池的春水,就靠她的了。那枚陨石在其他人的眼中看来,也许不过是一块小小的不起眼的收藏品,可是,我得让它在短时间内就成为炙手可热的东西,我必须让夏家的人拿到这块陨石,而且势在必得。

我先是让白清逸出马,逼迫拍卖行的人继续抬高价钱,我告诉他们,高价只会让买的人越来越多,我把要请的人的名单递给了拍卖行,他们只要把所有的水平都上升一个档次,自然会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触即发,连着了一片的人。当所有的档次都提升的时候,自然会让更多的人注意到这枚陨石。譬如说受邀地三太太因为想借媒体而曝光夏家,自然就会引来那个人的注意,而那个人必定会在老王爷的面前提到这枚旷古绝今地陨石。那么老王爷又怎么可能对这样的石头没有兴趣呢?

一切都在我地计算之中。包括老王爷对陨石的兴趣,我甚至能一眼就看出这样的石头会是最终落在夏家的老王爷手里。这是我最期望的结局。但是唯独一件事我算漏了。那就是这枚叫做璀璨之星地陨石和我的关系!

徐南方一直说这块石头能够帮她回到过去,我相信这句话,可是当那枚石头泛起了红色的光芒时,火车头就好像一座大山一样,轰然倒塌。。朝我迎面扑来,我看到自己死时的场景,看到了自己就这样被火车分成了几截,那种场面,那种痛楚,只让我想想就觉得浑身发抖,我拉着她的手,她的手也同我一样的冰凉,我什么也看不清楚。只看得见尚君澄手里托着的那枚陨石,那枚陨石就好像一面魔镜,把所有的一切。前因后果都照得清清楚楚,我和她地命运是相连的!

她要回到过去。就得靠这枚陨石。而我的死而复生,却也是同这枚陨石有着莫大地关联!当时的我还不太明白真正地关联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那噩梦扑面而来,直到后来我才明白,陨石地开启让徐南方这样的古人穿越到了现代,而我地死恐怕就是这个开启的关键,倘若说她要回去,要回归历史,我就必须同她一样,消失于这个世界。其实,我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死亡,我若是在乎,当初就不会背水一战,冒着永远不能报仇的危险和白清逸打那样一个赌了。只要能让我报仇,就算最后要帮助她离开,必须送上我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这条命活在这世界上,原本就只有一个目的的!

是啊,原本!可是我突然之间有点留恋这个世界起来。从那个女人在听着音乐静静地流淌眼泪时,那模样就深深地烙在我心里了。她在梦里头轻轻的笑,她一定是想起了自己的亲人,就像我每次听这首音乐都会想起母亲的面容一样,她的刚强和隐忍,都让人心碎,有时候我说不清这一幕到底是她还是我的影子。但无论如何,我想我开始希望每天见着她,即使每次见到她,都不会有什么好的脸子,在她的心里头,我是利用她,而她便也是这样看待我的。

她永远不知道我和她之间的这层缘分。

还记得那天电梯故障,我和她被困在电梯间里头,我最怕这样的噩梦了,每一次类似的噩梦都会让我以为自己就要死去。

可是那一次,她在我耳边说着什么,她的手轻轻地拍着我,都让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感觉,是对痉挛的放松,是第一次让心中的恐惧没那么剧烈了。

那一刻我甚至幻想,也许她并不止是把我当成一个合作者吧?也许她有朝一日也会为我难过?我甚至无聊得想,或许她在知道我要死去才能够让她回到过去的时候,她是不是会为我哭泣?

我知道自己是胡思乱想,而且想得有点离谱了。她怎么可能会为了我而难过呢?她的一门心思都放在尚君澄那里。可不是么,她那守护尚君澄的架势,瞒得了她自己,却瞒不过别人的眼睛。我好心痛,可是在她来拜托我以后不要与尚君澄为敌的时候,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论我是不是有伤害尚君澄的心思,我当然都无法和尚君澄为敌,有她在他身边,我无法得手,她若走了,而我也不再了。我知道自己该把心思回归正道,把自己的心收回来放在仇恨之上,可是为什么我的脑子里却一直有一个念头,就是想要她留下,那想法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强烈。我甚至在想,如果我留不住她,就让尚君澄留住她也是一样的。

至少,至少这样我就可以永远看见她。我开始贪生怕死,我开始设计让徐南方再不犹豫,直视自己的心。如果我不能得到她的心,那就让她的心为别人而留下吧。

可是,这样的话,说起来轻巧。原来只是我也不懂爱情。我记得那天晚上,她在我旁边轻轻地用树叶吹起曲子来,那是我第一次在二十年来觉得生活很美妙。觉得这一辈子便该这样静静地流淌下去。所有人都认为尚君澄地音乐最美好。一听就能让人忘不掉,可是我却觉得今天的音乐将长久地留在我的心底。直到我死去。

她陪在我身边地那一刻,我甚至忘记了报仇,我甚至脑子出问题地去想不要再去理会什么恩仇了。

我告诉自己不能头脑发昏,逼迫着自己夜夜去重复那噩梦。那噩梦就好像是一把利刃,我在往自己的心窝里刮。只有这样才不会忘记。

我计划了所有地一切,可是唯独在计划她的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是整个计划的关键,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给尚君澄造成那么大的变化,我记得尚君澄老是对我说一辈子不想进夏家大门的,可是在知道徐南方跟着夏家地三太太进入夏王府之后就破天荒的去了。然而她也是我整个计划里的唯一的变数,不可预料,不止是因为她的聪明,她能够看穿我的心思。更重要的是,我对她有了感觉。

那天夜晚的夏家宴会,本就是一个鸿门宴。最后的压轴是那个该死地找人对付徐南方,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变脸的喷火师傅为什么会在黑漆漆的大厅里头还如同机器人一样喷着火焰。只有我知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人。他有什麽样地坏水,我搜集了这么多年。早都一清二楚。

所以当变脸师傅喷火的时候,我就赶紧奔到附近去找到徐南方,恐怕聪明偌她,究竟不熟悉情况,自然也无法猜到自己已经濒临危险。

直到我用身体去挡住她,用手隔开了那刺痛灼热地火焰,我才蓦地发现原来我已经不怕那黑夜了。即使我用夜夜地噩梦来刺激自己,让我每天夜里都受着煎熬,可是这个时候的我,却还是在那一刹那忘记了所有地恨与怕,我只想着能够保护她,哪怕自己就这样被灼死了,也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我现在就是这样用自己的身体抱着她,就像在电梯的时候,她护着我一样,现在的她就像一只受伤的羔羊,正寻求着我的庇护,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我能这样守护她一辈子该多好,那一刻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却又是那样的虚无飘渺。

然后,我就听见她喊了一声,“丹尼!”我的心在颤抖,被火灼伤的手变得那样的疼痛,原来她把我当成了尚君澄,是了!她怎么会想到是我呢!她怎么会知道我和尚君澄一样,都陷入了她的迷阵?

我松开了她,痛楚已经让我的身体快要支撑不住了,若不是想要多抱她一会儿,我早该离开了。我只是去简单的包扎了一番,就接到了尚君澄的电话,得过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等着他和徐南方出现。

徐南方有点变了,她看尚君澄的眼神里头又多了几分不舍。或许我的计划是成功的,她不舍得尚君澄,她在犹豫要不要回去。尚君澄加大了她留下的砝码,不是么?

可是为什么当我看到尚君澄和她亲吻的时候,心比手上的伤还痛?我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的吧?徐南方永远不会把她的目光停留在我这里。因为她和我是那样的像,她认为我永远也不值得爱吧?

为什么我会开始奢望,当我看着手上的纱布时,当我在后视镜看着他们两你侬我侬的甜蜜时,我很想把她夺过来,这个念头很强烈,我想要夺过她的心,哪怕,只有一天就够了。在回来的时候,我差点忘记白清逸得了那个人的命令,还要在这里对两个人下毒手,我先搞倒了尚君澄,在迷晕他的时候,我甚至在想,要不要把她就这样带走。

这个念头对于我来说太疯狂了,还好那个人的出现,让我重新燃起了复仇之火。连自己的骨肉都没放在心上,所有人对于他来说都是棋子的人,这样的人难道应该逍遥地活在世上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会让这样的人,这样的家族,都为他们自己的自私和残忍付出代价!如果说这样的夏家。这样地桎梏,还有一个算是人的话,那就只有老王爷了。只可惜这个心思算好的龙头。生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地时候。

然而,我还是得感谢他。他在知道我的目地之后,却没有阻止我,相反还帮我,或许人要死的时候,是这辈子最清醒的时候。他早就知道那个人平日那副虚伪的样子底下到底是埋着一颗怎样肮脏的心!他也知道就算他要制止,也无法改变那个人地命运,像我一样寻他报仇的人一定多得去了!我想到他在监狱里头痛不欲生的模样,就觉得快乐无比,哈哈,还有什么比报仇雪恨还要快乐的事?

不过我错了,这世上有更快乐的事,而且快乐地让人痛苦。

当我报了仇的时候,当我如愿以偿的时候。我才知道这只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徐南方说,我可以开始考虑新的生活,我也想考虑。我地生活里头,想把她纳为一部分。她会肯么?

不会的!

当我避无可避地接受璀璨之星洗礼的时候。我便知道,老天爷要把我地命收回去了!如果说璀璨之星曾经让我看到过去。重温噩梦的话,那么这一次,璀璨之星则让我看到了未来,我看到了我和徐南方手捧着璀璨之星,那棵耀眼地石头在我和她地手间变成了一团火焰,燃烧了我,焚毁了我,把她送入了天空。

这就是我最后的日子么?

依旧在铁路边,依旧是黑夜,可是为什么我这次会感到前所未有地怯弱,前所未有的空虚寂寞,我不要。我不想死!

我看着徐南方的脸,她的脸好白,她一定能透过璀璨之星也看到什么吧,她是不是知道,我便是那颗石头的关键,便是她离开这里回到过去的唯一的屏障?

当她硬着心肠要逼走尚君澄的时候,我的心都凉透了。原本我对他们抱有希望,虽然我难过,但我以为徐南方会为了尚君澄留下来。可是我错了,原来她回去的决心,是这么的坚决,不,应该说,我早就该猜到她的决心会这样的坚定,因为她和我是一类的。所以她拿到了璀璨之星,便是她下定决心离开尚君澄的时候,如果说连尚君澄都绑缚不住她,我又能如何呢?

我一边帮着她,让尚君澄对她死心,一边却不知该怎样让我那颗冰透了的心缓和点。尚君澄走后,我以为她会跟我算总账,可是她没有打开璀璨之星的盒子,我一直盯着那盒子,她似乎并不知道真正的奥秘。

我听她说着,她只是知道璀璨之星需要人的死亡来开启,可是她却误以为是尚君澄才能开启。她不想要尚君澄的性命,所以她不知怎么开启。

那一刻,我的心好像又活了过来。我又有了奢望,如果白清逸知道事实上的我是这么的怕死,他一定要笑坏了吧。可是现在的我,便真的是如此,虽然嘴巴里头不愿意承认,但心里头却清楚得很,我怕死,怕得要命。

万幸的是徐南方并不知道璀璨之星的真相,我真希望这个真相永远都不要打开,这个盒子永远都不用开启。

好多次都想把璀璨之星扔掉,可是我始终下不了手,尤其是当她开始靠近我,当她试图通过我来忘记尚君澄的时候,我更加的不知所措。她想要忘记尚君澄,她想要接近我,原来不过是为了让我顶替尚君澄,去做个替死鬼。她以为尚君澄能开启璀璨之星,而之所以是尚君澄,便是因为她在心里头爱着他!

那么现在,她要是爱上我,就不再需要尚君澄的命了吧!我的心寒了,可是却笑了。这才是徐南方啊,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她要是不这么做,便不是她了!

我到底是该高兴还是悲伤呢!其实我应该知道自己在她的心里边不过是一个过客,她从来没有对我另眼相看,那么她现在要离开这里,又要保护尚君澄,那么牺牲我便是她最好的选择,最好的下手对象。可是,她却以为她必需爱上我,必需忘记尚君澄,才能够让我触动璀璨之星。她不知道我才是那个关键。

那么我是否该喜悦。因为她会试图爱上我,会试图忘记她心中的那个人。这对于我来说,不是一件梦寐以求的事情么。是老天爷最后一次眷顾我。让我也体味一下被爱地滋味?哪怕这份爱是要我的命,哪怕这只是自欺欺人。哪怕我根本就不会真正得到她。

也许徐南方说得对,珍惜每一天,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哪怕那美好只有一天,只有半天。我也该满足的,不是么?

她试着爱我,我看着她拒绝尚君澄,感受着她当众地那个吻,只觉得这世界只有这一刻是最美妙的,哪怕那是我自己给自己设地海市蜃楼。我紧紧得搂着她,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该多好。

既然她要爱上我,那我就帮她一把吧。我甚至还隐隐幻想着,也许当有一天她真的爱上我的时候。她是不是也会像珍惜尚君澄一样,不舍得我去死?我不是不舍得为了她扔掉我自己这条早该死的命,我只是有一点贪心。只是有一点不甘心。

我奢望着她能多爱我一点,她能真地爱上我。

可是。没有等她真正的爱上我。我就该和她告别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真相大白的一刻。居然来得这么快。就像天上的彩虹一样,最漂亮,可被太阳一照,就无处遁形,最后消散于水汽之中。我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她猜到了真相,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得离开。

或许,越是逃避,越是不舍,老天爷便越是要捉弄你吧。就像我心心念念,每天晚上都梦见那个人,想要报仇,可是老天爷却让我守了那么多年,当我已经不那么在乎,当我发现生活美妙的时候,却又让我就此离去。

而现在,我和她在一起的快乐,让我不舍,让我迷恋,但是老天爷却得夺去的。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躲也躲不掉吧。就算我一味地逃避,就算我自欺欺人,却还是逃不过命运的齿轮,也许有这些美好的回忆就够了。至少我曾经快乐过,至少我知道了人间该有地快乐。

那么,既然不能逃避,就让我迎头而上吧。至少徐南方不用再痛苦了,不用再担心该怎么样忘记尚君澄,该怎么样爱上我,又该怎么样才能够忘记自己的真心,回到过去。

是呵,你无需忘记他,就可以回到过去。

你无需爱上我,因为我原本就是那个该死去地人。你更无需自责,我不过是想让你爱上我,一切都是我刻意地隐瞒。

你更不用难过,我已经得到了很多。我已经很知足。

我看着她笑,她却对着我哭,我想过无数次她为我心痛的样子,可是最后一次见到,却觉得原来她哭地时候,我的心也是痛的。我见过她哭,为了尚君澄,为了她的父亲,现在她是为了我。

我的心好痛,但却在笑,因为我的心又很满足。我看见自己的手和她的手紧紧得贴在一起,因为璀璨之星的缘故,而让我和她的手再不能分开,要是能够一直粘着她该多好。哪怕我最后只是一粒灰尘,我也想要永远地停在她的身边……

我以为我死了,可是我还有知觉,我的手脚还能动,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树叶吹落到自己的脸上,被风一刮,麻麻痒痒的。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还活着?难道我不该是被压成了碎片么?睡梦中,我的身体好像还有知觉,我忽然间就想到了徐南方的脸,她那张满是泪痕然后又痛苦狰狞的脸。

是了!我忽然想起,在最后的时刻,她的声音好可怕,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样,她的叫声是那样的凄惨,只要让我想起,就觉得心痛地要命。我慌张的睁开眼,原来我还是可以睁开眼,还是可以看到天空。

这天空很蓝,和我印象中灰蒙蒙的天不一样。空气里全是青草的香气,我着急地用眼睛寻找着徐南方的身影,我好想在自己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她。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样的荒郊野岭,这个地方,和我带徐南方出现的那片铁路似乎完全不同。

我挣扎着坐起,全身都是一样的酸软,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可是徐南方呢?我既然没有死,那么她是不是也没有回去?

我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四处张望,长长的及腰的野草,连天接陌的,把所有的东西都给遮蔽了,什么都看不到。

等等!我的眼睛忽然之间定格,远处的小河边,那两个嬉笑的女人,他们的衣服怎么?怎么那么奇怪?就像是,就像是古装片里头的一样!我捏了捏自己的手,狠狠地一掐,我还是活的!难道,难道我并没有死,而是同徐南方一样,穿越了时空,来到了古代?

“南方!”

听到这声音,我更加诧异起来,是尚君澄,他也在这里!我循着声音而去,只见尚君澄背对着我紧张地晃着地上的徐南方。

是她!我心里一喜,毫不犹豫得就冲了过去。

“南方怎么了?”我一把捉住了徐南方的手,只是她双目紧闭,一张嘴唇已经干裂地起了褶,眼圈一周都是红红的,像是被烫过。

尚君澄看了我一眼,对我不太友好。可是,有什么关系?!能够活着,能够再见到徐南方,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徐南方的嘴唇嗫嚅了几下,我听见她轻轻得喊了一声,“丹尼。”尚君澄握住她的手,紧张又担心地应着,“我在。”

我心里头一定,徐南方并没有醒来,她的额头烫得厉害,恐怕是发高烧了,她只是在高烧下喊着胡话。她在迷糊的时候,还是没有忘记尚君澄。

“飞羽……”她接着张了张口,让我瞪大了眼睛,她在喊着我的名字?她做梦的时候也有梦到我么?我看了一眼对面的尚君澄,我在她的心中,也很重要了么?

我忽然之间觉得这世界是这样的美好,徐南方一遍遍得喊着我和尚君澄的名字,而我还能执着她的手,无论这是在什么时空,无论以后会碰到什么,我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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