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宝贝,今夜你是什么牌处女》》 · 火卿精 · 2026-07-25
范见:“这个我想想,你继续说。昨天晚上发现多少辆车?”
强生:“一共8辆。”
范见:“那就是400多人?你说你是干什么吃的,每天让人家从眼皮下面偷走400个人出去,你居然不知道。想这个我就生气,你看着办吧哈。”他不愿意说下去,强生一直是跟从他的,事情的确很多,说多了自己也郁闷。范见必定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有些烦恼他可以控制着适合而止。
范见:“我考虑这件事情,没对,4个人偷出去400人不容易,这事情没完,继续追查,把范围扩大,不要局限我们手下的人。我对他们用我们自制的通行证非常不解,这不是自我暴露吗?”
强生:“这个我好理解,在路上,我们的势力最强。”
范见:“这个我还不知道,总之事情没对,你得继续查,在已经查到的人嘴里撬不出来,就想别的途径,总之不能算完。”
强生:“好的,我继续查。”
范见:“还有,今天夜里得继续上马路查,怕查一个晚上没有那么干净,记住了,所以夜里出去的长途客车,只要不是客运站出去的,都查出来,叫调度们都机灵点,从明天开始,逐渐把夜里冒充我们的车都变成我们真正的主顾,谈不成的你就看着办吧。”
强生:“嗯,大哥,明白,可是,我怕人手不够。”
范见:“你少废话,什么人手不够,你什么意思,把我给你支配怎么样,我上马路去蹲着查车?”
强生:“不是,大哥,我说的是真的,要不,我调新招进来的去怎么样?”
范见:“三子的人呢?”
强生:“他,不是,三子的人我用不来,不好用啊。”
范见:“那些新的不训练好了没有。”
强生:“出去了就训练好了,需要实战那。”
范见:“去吧,去吧,小心点,不能出事。”
强生:“好的,我明白。”
范见:“你刚才说老吴家,条件是什么样的。”
强生:“我问了一下,他有一个老婆一个孩子,上小学4年级,是个儿子,学习还不错,是个班长。老吴没有兄弟,父亲已经死了,老太太守寡,是个退休工人,自己有住房,不和他们一起住。老吴好像和他妈单位的一个女工有一阵子勾勾搭搭,后来没动静了,可能是断了。我想想……听说,早年老吴吸过毒,戒了好多年了,现在是不喝酒不抽烟,不瞟不赌,安分人一个。大概就这些。”
范见:“吸过毒?谁把这个人弄进来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嫖赌抽的都不要吗?他的亲戚在哪些?”车站的这个好就好在亲戚套亲戚,不好也在这里。一旦一个人出了问题,一拖就是一大串。
强生:“他是从拉客的人当中升上来的,当时,是跟着他爸爸进来的,那老头人还行,退休了之后改装了一个摩托车,在车站拉客,后来,老吴下岗,就跟着他老爸在一起,后来老头死了,他干得还行,再后来他就一点点买票了,干得挺认真,错误少,会来事,他是真正属于一点一点爬上来的。”
范见:“提上来多久了?”
强生:“六个月2个星期。”
范见:“嗯。那笔收买他的钱就留给他媳妇吧,后面的按照规矩,善待老婆孩子,5万块钱从他身上找吧,你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强生:“嗯。大哥他真是太可气了,你当初把这些家伙定得太贵了……比航空公司的赔偿都贵,这不是太心软吗?”强生指的是根据错误,内部有定价,是用一条腿还是一条胳膊或者是用肝脏来补偿错误。
范见:“是啊,我的人当然比一般的保险公司贵。对了,老吴有保险吗?”
强生:“自然有了,都是统一办的。”
范见:“好,就这么定了。唉喂,查到幕后主使没有?”这个是范见最关心的事情。
强生:“大哥,这个……有点难办,对方很狡猾。”
范见:“废话,强生啊,你最近废话还多哈,我要结果。”
强生:“这个,我再落实一下吧,现在不能肯定。”
范见:“不能肯定是什么意思?”
强生:“就是没有什么线索,那几个拉客的都是老吴发展的。老吴也没有见过买通他的人。”
范见:“这就怪了。”
强生:“嗯,他是通过手机里发野广告的。”
范见:“什么野广告?”
强生:“放高利贷的。”
范见:“什么,什么你说什么,这个老吴是什么人啦,怎么又和放高利贷的扯到了一起。”
强生:“这事也不是,他这个事情说得,我就这么和你说吧,要么说有点麻烦呢。老吴不是借高利贷。老吴说,当时,大哥你知道吗他们当调度电话很重要,不能停机,那天上午,一下子进来了百十个放高利贷的野广告,你知道,一下子进来这么多的短信,它手机死机。
“那天上午,老吴的手机一直死机,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把那些短信清理差不多,能开机了,一看都是放高利贷的。
“老吴气得不行,就把电话打回去,说是用自己家的房子当抵押,要借3万块钱急用,他是想把对方调出来打一顿,没成想,对方连问都不问,直接就说不用抵押,我已经往你的工资账户存了5万,你先用,这些钱以后再说。
“老吴纳闷,感到这个事情古怪,对方怎么知道他的工资账户呢,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抽空去自动提款机查了帐,5万块钱明明白白摆在里面,老吴原本也不是大胆的人,5万块钱没敢动,却也起了贪心。
“这个也是,一般人摆脱不了这个诱惑,到帐上的钱都有侥幸心理。把电话打回去却发现那个电话号码已经不存在,那笔钱就那样一直在账户上没动,一连等了好几个月,一点消息也没有,老吴这才放下心来,把钱转存出去。
“钱一动了,当天下午,老吴就接到放高利贷的电话,要他帮忙做事,把客转出去。老何当时没答应……”
范见:“你等等,我没明白,怎么就知道来电话的就是那个放高利贷的。”
强生:“大哥,你听我说啊,这个还真问了,他说那个男的声音很有特点,阴森低沉,他能肯定。”
范见:“他还说出别的线索吗?”
强生:“这个我没注意,他就说能听出来,电话号码换了,声音是同一个人,这个他很肯定。”
范见:“他的胆子太大了,你继续说。”范见的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
强生:“老吴当时特别紧张,整整一夜没敢睡觉,想到总部坦白,又怕失去了工作,必定钱已经在账上存了好几个月,他也担心说不清楚,这期间必定那个电话已经挂不通,他说出来也没有依据,他当时要求给那个人还钱,谁知道对方不答应他的要求,就挂了电话。
“老吴越想越害怕,他觉得这个事情不好办,想办法调人家出来人家也不出来,后来就按照要求,偷偷地给底下和他关系好的拉客的说了一下,多拉点晚上发车的,当天就拉到了一车,对方高高地付了钱,很爽快。
“老吴尝到甜头以后,胆子也就大了,偷偷地拉了几个人,自己当起小老板来,搞了一些天,发现没有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就画蛇添足把我们的通行证偷出去私自使用,因为这个,价格也有所提高……事情大概就是这个发展线索。大哥。”
范见:“这么说是有人一直在出钱?”[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
强生:“嗯,对呀对呀。”
范见:“好,你问清楚没有是谁在操纵他,对方什么样子。”
强生:“问题就在这了,这都小半年的事了,他居然不知道对方长得什么样,除了电话,没有别的联系。”
范见:“那钱呢,他是怎么交易的。”
强生:“拉客的钱都是从乘客身上,当场就出了,这个和我们的一样。就是高了一倍。”
范见:“这个也不对,老吴和几个拉客的不可能干这种生意,对方不出人,怎么能完成。”
强生:“这个调查了,他们都是从一个停车场出去的,里面有个小旅馆,那个已经在查了。”
范见:“嗯,他把钱交给谁了?”
强生:“他把票款交给小旅馆的老板,他的钱是有人现金存入的。”
范见:“好,给我查,不把底查掉别来找我。”
一个皮包打到范见的屁股上面,是米兰。范见转过身示意米兰稍等。她洗了脸,气色好多了,大肚子挺着,在朝阳下,范见突然有了一种感动,孕育生命的女人很有生命感。
范见:“好了,你先办这些吧,抽空睡一觉,我先挂。”
米兰:“这么早跟谁说点话这么热乎,我在楼上就看见你在讲电话。”
范见整理一下衣服,把手臂很正式地折起来,等待米兰扶住,米兰趁机高高兴兴地抱住范见的胳膊,一瞬间,她变的非常美,脸上洋溢着幸福。
范见想起来,那天也是早晨,带她去吃早餐,拉着她的手,米兰也是幸福不已。
范见:“想吃点什么?”
米兰:“随便吃点就行了,你的美女还需要照顾呢。你是不是以前对她不好啊,要么他怎么会想不开。”她指斤斤。
范见:“哪里,怎么会。”他绕过这个敏感的话题。“快说,你想吃什么?”
米兰:“我想吃你的心脏,你给吗?”说着她爽朗地笑着,很快乐。
范见:“哈哈,大灰狼啊你。”
米兰:“大早晨的,我想吃什么也没有啊?”
范见:“嗯,选择少了一点,不过也未必就是没有,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得好好保护好咱的孩子。”他故意用咱孩子跟米兰打哈哈,观察着她的表情。
米兰的脸红了一下,“讨厌,别乱说哈,我是有老公的人啦。”她搬出有老公来搪塞。
范见:“嗯嗯,那好,就说说咱老公?”他开着玩笑继续发问。
了解米兰和丈夫的情况,在范见的眼里是当务之急,从很多的迹象上判断,米兰的婚姻不幸福。米兰在怀孕期间,在外面那么多天不回来,他似乎不找她,或者说找了她没有回去。这些表现根本不像新婚半年的丈夫对怀孕妻子的方式。
过来人都知道,结婚立即就怀孕的家庭,从长远来说对保护家庭的稳定是最得力的。那个时候新婚燕尔,丈夫对妻子的热度没有消退。即使因为怀孕影响了一定的夫妻生活,也能够忍耐下来,保持忠诚。倘若,结婚多年才想起来要小孩,那时候,男人已经适应了妻子,或者说,热度消褪,所以在女人怀孕期间容易红柳出墙。
米兰的情况好像还不是这样的问题,米兰的丈夫不仅没有关心她,而且相反居然会对米兰动手,打青她的脸,这一切表明事情不正常。
对于米兰有了婚姻这件事情,范见也心存疑惑,当时,他去米兰家住的时候,那个房间的状态很清楚,那时候米兰是一个单身女人,而且生活里没有男人的单身女人,却一下子多了一个丈夫,按照米兰的性格,她不会是仓促结婚的那种人,却恰好意外地就是仓促“结婚”,而且迅速怀孕。关于女人的肚子大小,他不会判断,但是别的迹象都表明,米兰仓促结婚很可能另有原因,比如,那一夜,有了后果,她为了掩饰,找了一个男人迅速组成了家庭。
还有,在那天凌晨,他像米兰请求帮助的时候,米兰也是立即就出现,而且一直不走,一直照顾着斤斤,这很可能说明她和丈夫只见不正常,如果感情很好的话,不会这样,米兰就会想家,并且抽空回去照顾,或者,她的丈夫会来医院看她。事实是,米兰这段时间一直不回家,他的丈夫没有关心过,相反打了她。
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在老婆怀孕的时候出手攻击她呢?范见疑窦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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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前夕,范见能否调理好生活与事业。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3 快乐的小孕妇
本章节介绍:生活很多的时候多都是在探讨关系,情爱和朋友,都是解不开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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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阳温温柔柔,火红如少女脸上的羞涩,透明如孩子明澈的心灵。马路已经伸展四肢迎来了忙碌的一天。路面光光闪闪染着太阳的脸色。他们两人往外走去。
范见:“快说,吃点什么?你现在是我的宝贝,重点的保护对象。”范见真诚地说。
听到范见的话,米兰很感动。
米兰:“说真的,长了这么大,虽然和你交往不多,也不是一路人,我很明白我是谁,不就是一个小护士吗?可是,你对我是最好的。”
范见:“嗨嗨,说什么呢?谁叫你说这些了,快说吃什么?”
米兰:“我说真的,这个是我最想说的,我这一辈子也不能为你做什么,以后,你有事说话,我能做的,就做了。”她的语调似乎有些委屈。
范见听得也很感动。他虽然很少追求朴素的女人,却很喜欢女人的朴素。
范见:“我想想,那边有个油条豆浆店,不行,不行,太油腻,不适合孕妇。”他抓抓头。他真的不知道,孕妇应该吃什么。
范见:“要么,去粥店吧,红豆稀饭很养人。”
米兰:“你想谋害我啊?红豆稀饭滑胎。”她笑着摸摸肚子“宝宝会恨死你的。”米兰柔情似水,范见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一个孕妇,觉得心理上很亲近,看到米兰,他有些恼恨秋平,他一直希望秋平生一个孩子,秋平就是反对,甚至背着他去做流产。
范见:“对不起,对不起,不吃,不吃,那你说什么好,小米,小米稀饭好。”他突然间想到产妇好像都是要喝小米稀饭的,连忙说出来。
米兰笑得更加灿烂:“真难为你了,小米稀饭可以。”
范见:“还有没有想吃的,不是说酸儿辣女吗?你喜欢吃什么?”
米兰:“那个不准的,我没有特别想吃的,就是能吃,爱犯困。你就别操心了,等以后,你老婆怀孕了,你就都明白了。”
范见:“早点知道不是更好么,还可以照顾照顾你。”
米兰:“别,打住,你打住,你都忙成什么样了,我可不敢给你添麻烦,回头你老婆不高兴了,我成坏人了。”她见过秋平几次,深知道秋脾气期很坏。
范见:“哦?你不是坏人?”他指的是米兰和他偷情的事情。
米兰:“那也不是,我……”她说话有些小声,很难为情的样子。范见很喜欢看女人羞涩的表情。
范见:“好了,好了,不说这个,是我坏行不行?”他哈哈大笑,感觉好些天没有这么开心过。
护士米兰穿着宽大的孕妇裙子,笑意洋洋地揪住范见的胳膊走在人行道上,这个早上对米兰来说一切都充满了笑意,她默默地向迎面的路人点着头,心里说些祝福的话,除了这个她不能说别的。她也想和范见说话,却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跟随着米兰的笑意,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地触碰着米兰的身体,那里一跳、一跳,米兰轻轻地抬起手,抚摸了一下,悄悄地笑了。
范见被她的情绪感染。
范见:“傻笑什么?”
米兰:“臭美呗,你要不要摸摸我的孩子?”她自豪地说。
听到米兰的话,范见犹豫了一下。
范见:“好啊,一会找个地方坐下来,我像摸摸里面神奇的小生命。”想到里面是一个可爱的孩子,范见的心里暖融融的,完全忘记了,停车场那边已经是弓在弦上,一触即发。
米兰:“这是第二次和你吃早餐,你总是带来好的阳光。”她由衷赞美着。
范见的心里又划起问好,他对米兰的婚姻好奇。
同时范见开始思考一个新的问题,假若这个孩子是他的改怎么办?这将是一个一生的问题,他无法取舍。首先,他是一直想和秋平有一个孩子的,他希望那个孩子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实际的内容,带来更简单却浓稠的爱,除此之外,他没有想到会有别的可能。他甚至没有设想斤斤为他生一个小孩。
现在,假设米兰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他该怎么办?他用眼角看着米兰,她此时是一个快乐的小孕妇。这就是新的问题,他感到,他的内心十分希望肚子里的是他的孩子,却有些无法接受米兰是孩子的妈妈。那意味着,在未来,孩子很难和自己在一起。更加难过的是,米兰是结婚的,也就是说,他范见的孩子在未来要叫一个打女人的无能男人爸爸,想到这里他的痛苦从脚底升起,他实在不敢设想。
于是他做了最后的一个设想,如果米兰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自己要不要说服米兰去拿掉孩子。不——那简直不可能,孩子已经在肚子里动,已经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怎么可能就这样残害掉呢?可是,不拿掉同样是痛苦。范见的心里开始难过。预感告诉她,米兰的仓促结婚和这个孩子有直接的关系,换句话说,米兰是为了掩盖这个孩子的秘密,才选择了婚姻,为了保护孩子的合法身份而选择的婚姻。
想到这里,范见深深地谴责自己无能,居然要一个女人为他忍受如此多的东西。可关键的是,米兰一直没有吐口承认这个孩子和自己有关系。她用来掩饰的是:我已经结婚了。她已经结婚了,一个可能是姓范的孩子居然会随着一个陌生的没出息男人的姓氏。这对范见的自尊心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他决定弄清楚这个问题,仔细地想出稳妥的办法。
原来,迎接一个新的生命居然是如此难堪的事情,范见心想,难道我的长子或者长女居然是在我不经意中得到的?
他转过脸温和地看着米兰。米兰迎着阳光,慢慢地走着,她的脚肿了。
范见想:这个女人在怀孕之后一定是和丈夫有过那个事情的,他突然不知道如何看待这个问题了,满脑子都是一个模糊的男人扑在米兰身上的样子,范见摔摔投甩开了这个讨厌的念头,可脑子里仍旧在想,一个大肚子的女人是如何那个的,他有要求吗?或者,那个的时候,孩子是什么样的感受,孩子是愉快的吗?孩子能看到扑在米兰身上的那个男人吗?
米兰动了嘴唇,想说话却吞了下去,范见发现,他的嘴唇鲜亮柔嫩。忍不住继续想入非非,从那以后,他想过会和这个女人有肉体关系吗?没有,显然是没有想过,那么如果,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会继续和她有那种关系吗?不会,范见的心里很清楚,他不想那样。他早已经把米兰当成了一种很重要的朋友,却不是那种关系中的角色。范见很尊重朴素的米兰,却不想与她有男女之欢。
他们在粥店找了一个靠窗户的座位停下来。
车流人流被隔绝在巨大的玻璃的那一面。里面,吃早餐的人很少,也很安静,人们来去匆匆,白云市的人必定和南方人的习惯不一样,白云市的人很务实,上班的人有的会出来匆忙早餐,油条和豆浆铺子,是最佳的选择。不上班的人习惯自己做点什么吃的,一个荷包水蛋或者一碗米粥一碟咸菜。
范见恨不能把店里所有好吃的东西都买下来,让米兰一次吃下去。
米兰:“怎么买了这么多?”她看着眼前摆得满满当当的碟子,笑着说。
范见:“多吃,你多吃。我现在可以摸摸你的肚子么?”
米兰:“不好意思的,你摸摸吧。”她羞涩地抬起了胳膊。
范见立即像摸到了大号的篮球,那里非常有弹性,他小心地用指尖沿着一个方向慢慢地滑行。
范见:“哎呀,会不会疼啊,没事吧。”
米兰:“怎么会,要是这样就能坏的话,要医院做什么,那些引产的摸摸不就算了?”她说起话来还是有些护士的尖酸。
范见:“真有意思。”他感觉不可思议,几个月之前,那里还平平坦坦。
来往的人都忍不住看一眼范见和米兰,眼光里没有一丝的奇怪和不理解,人们当他们是天生一对。
米兰伸手叫来服务员。女服务员穿着花被面的中国式小褂,也许是天气热也许是扣子太紧,立领的第一个扣子是解开的,这让她有了解放前街头流莺的韵味。
米兰:“服务员,给我餐盒打包。”
范见:“找什么急打包,你趁热吃啊。”
米兰:“这么多的东西我们俩根本吃不完,提前给斤斤他们打好包,面得让他们吃剩下的。”一边说着,她就开始动手把认为能吃完的东西,集中在一两个盘子里,在捡到卤鹅肝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给自己和范见各数出来一块。
范见被她的善良感动,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大多数的中国人必定是节俭和精于计算的。
范见:“再来一盘鹅肝吧,你现在需要补身体。”他觉得自己在变化,柔情甚浓。
米兰:“不需要,营养够的,你看这个四角豆,补充多种维生素,胡萝卜也是蔬菜种富含维生素A的,还有这些裙带菜,里面富含钙和碘,也有维生素,还有这些肉可以补充蛋白质,粥里面主要是补充微量元素和B族的维生素。”米兰一口气解释了很多桌上的食品营养。
米兰:“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的。营养过剩也不好,胎儿过大,生产的时候费劲。”
范见:“好了,营养师,你是一个孕妇,别过说,快吃吧,粥快凉了。”
米兰:“嗯,好的,我开始吃了,别吓着你哈。”她摆开了吃的架势。
范见:“有个问题我比较好奇。”
米兰:“嗯,说出来听听。”她一边呼呼地喝着粥,答应道。
范见:“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范见发现,面对一个孕妇就像面对一个崭新的世界。
米兰:“啊,你是说骇口吧。一般人都有,我和我的孩子特别有缘分,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开始的时候就是感觉有点累。”她抬头看了范见一眼,说得含混不清,好像很饿了,饥不择食。范见注意到,米兰在说到孩子的时候,一直用“我的孩子”这个称呼,他从这个称呼里面嗅到了更浓的气息。
米兰:“你看,我的食欲很好。”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抬起头。“唉,你帮我把这些东西装好。”她把推了其中的一个盘子命令服务员把东西打包。
范见:“先吃,真的不着急,走的时候,我再点一些。”
米兰:“好了,好了,家务事听我的,男人别插嘴。”她扒拉着范见制止的手,豪爽地做了决定,样子有些得意。
范见争不过她,自嘲地笑了一笑。
米兰:“你知道吗?每天,我睡着的时候都会做同样的梦,一个可爱的小东西不停地爬呀爬呀,就快爬到我的怀里,我张开怀抱,却总是差一点就能够到。”每次醒来,我第一个想的都是,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范见:“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米兰:“你呢?”她住口。明显表明自己说错话了。“其实,这东西就是这样的,有的女孩想要男孩,有了男孩想要女孩,人就是贪心的,总也不满足,我希望是双胞胎,一样一个,可惜不是,我上个星期还去做了彩超,就是一个。”
范见:“你在医院里没有问问是男孩还是女孩。”
米兰:“我故意没有问的,留着悬念好,到时候剩下来当个给自己的惊喜,什么都知道了,反而没有意思,生活怎么可以没有期待呢?”她的眼珠亮晶晶地看着范见。
范见:“也是。那你丈夫是怎么想的。”他感到火候到了,冷不丁发文。
米兰:“什么?他能怎么样?不知道,可能无所谓吧。”米兰立即漫不经心地回答。并且低下了头。
范见:“快吃,快吃,多吃点,还是牛肉好吃,嘿嘿,我是食肉动物。”
米兰:“我吃得差不多了,你看光照顾我了,你没怎么吃东西。”她喝了一口菊花水,心疼地说。
餐厅里的人几乎走光了,里面空落起来,空调呼呼的吹风,米兰回头看了一眼,范见立即走过去,把独体式柜式空调关掉。
范见:“这样好多了。”
米兰呆呆地看着她,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样子。
范见再次坐下来,桌子上摆了一推塑料袋和牙白的快餐盒子,叫他很不适应。
范见:“米兰,你好好跟我说,你和你丈夫是怎么回事?”他盯着米兰的眼睛。
米兰躲开他的目光。用嘴吹神经质地吹气,把刘海吹倒一片。
米兰:“什么怎么回事?挺好的呀。”她故作轻松。手指在塑料的一次性台布上无意识地划着:“那时候,我突然间想结婚,恰好他也想结婚,遇到了,就结婚了,也没有特别可以说的,我就是那样,生活平平淡淡,上班下班的,一点光彩也没有。”
范见:“你怎么突然想到结婚的?”他追问。
米兰:“也不是啊,就是在酒吧聊天遇到的,朋友的朋友,感觉还不错,就走到一起了。”她继续躲避妇女的目光。
范见:“那孩子怎么回事?”
米兰:“好了,你别多问了,孩子很简单啊,结婚了,就有了,合情合理吖。”她的表情已经有些烦恼。
范见:“好,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米兰想了一下,很不情愿。
米兰:“好拉,你问吧。”
范见:“你爱他吗?”
米兰:“什么?不是这回事!”她惊得差点跳起来,感到了自己的不对劲,慌忙纠正“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说,我根本没有想到这些,”她抚摸了一下肚子,定了定神,“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就是过日子呗。”
范见:“不对,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重新问一遍,你们俩关系好吗?”
米兰:“还行吧,就那么凑合事。”她已经很烦恼了。
范见问到他们飞夫妻关系,是木兰最为难的问题,说好吧,显然也不是那样,说不好吧,很尴尬,她怕范见觉得自己在赖他,也怕范见感觉他在她的心里每位置,而事实却是最难出口的。
范见抓住了话柄,死追不放。
范见:“凑合事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凑合?”
米兰:“不是拉,你的最后一个问题怎么这么长啊,问完了没有,我都说了,我会照顾我我的孩子,你老问那个人做什么吖。”她有些着急。
范见:“米兰,我担心你。”他郑重地说。
米兰:“看看你的一屁股事吧,你担心我做什么吖,我好好的,平心静气生孩子,真是的。”
范见:“米兰,你听我说,我真的担心你。”他握住米兰的手,安慰道。
服务员早就在周围徘徊,希望他们早点离开,客人都走了,他们就可以开饭了。
米兰看了一下四周,收起声音。
米兰:“没人了,咱们走吧。”她伸手去抓桌子上的打包东西。范见拦住她。
范见:“多坐会。你听我说米兰,我们是朋友,你明白吗?”他真诚地看着米兰,点点头。
米兰:“你要是真当我是朋友,就别问那么多了,你就帮我一个忙好了。”
范见:“好,你说。”
米兰:“我不想回家,斤斤出院我跟她住一段时间好不好,孩子出生之前我就走。别的你都别问了,你要是非要问,那我现在就走,叫你们都很早不着我。”
范见震荡,米兰的生活果然有问题。到底和自己有没有关系呢?他越发琢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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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的战争留下的永远是满目苍夷,也许就是两败俱伤。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4 巴黎人挺抠门的
本章介绍:女人是麻烦却可爱的,范见巧妙周旋,应对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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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孩子出生之前走是什么意思?”
米兰:“当然是孩子出生之前了,我要去医院生孩子。”她说得有些烦恼。
范见:“好,一言为定。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我来替你安排。”
木兰:“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就是看着我妈和他吵架,把我加在中间,难受,想清净清净。”米兰想解释开他离开丈夫的原因。却越解释越不像。
范见暗自长出了一口气,感到在米兰的身上虽然还有一些未解的谜团,却的确办完了一件大事。他愿意米兰和斤斤作伴。
范见重新审视着眼前的米兰,她已经恢复了安详,盯着眼前的打包东西。
范见:“对不起,你是不是累了。”他小心地问。
米兰:“那倒没有我还行,别管他们我们再坐一会走吧。”米兰一下子温情起来。
范见:“我还有一个问题。”他有些抱歉的说。
米兰:“我知道,你是想问斤斤吧。她应该说挺好的,没人的时候偷偷发呆,估计是想你了。小伟那个孩子还是挺有意思的,经常逗他开心。”她说着小心地扫了一眼范见。
范见:“嗯?”
米兰:“也没有什么了,小伟经常教她念经玩。”
说到小伟的时候米兰的心里狂跳,她本不想说这些的,她很明白在范见面前尽量少提小伟比较好,但是她忍不住。在心里面,她似乎隐隐地觉得,不愿意提斤斤,却觉得没有不提的理由,斤斤和范见的关系很明了。而自己就像或者说不应该和范见有非分的关系。
阳光白花花地强烈起来,米兰伸伸手挡住眯眼的光。透过光,范见的身上一层虚虚的光环。
范见:“嗯,还有谁来过?”
米兰:“也没有谁,没有了。”她肯定地说。
范见点点头,从兜里拉出钱包,留下一张,余下的交到米兰的手上。
米兰缩会了手。表情局促。
米兰:“不要了,你这是干什么?”
范见:“这段时间你还要照顾斤斤,当生活费的。”
米兰:“不要,不要,我有的,明天还开工资呢。”
范见:“拿着,我说了不是给你的,是生活费,你在这里照顾斤斤,我已经很感激了……”
米兰:“不是啊,上次你给我的还有3千多块钱没有用呢。”
范见:“好了,别争了。”他把钱硬塞到米兰蜷起的手里。
米兰的脸红了,小心地把钱拿起来,准备数一下。
范见:“好了,不用了,怎么花我不管的。”他急忙制止。
突然,他惊了一下跳起来,又是兜里的电话在强烈震动,他抬手看了一下腕表。
范见:“我还有事,回头找时间来看你们,待会你自己打车回去吧。”他有些着急的样子。
一刹那,米兰的脸色失望至极,就像在吃一口很香的东西,突然吃到了异物。转瞬,她已经恢复了常态。迅速地提气桌面的东西,步履敏捷地冲了出去,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孕妇。范见有些难过,看着米兰的背影,他没有想到仓促间的一句话,对米兰有伤害。
范见跟出去,米兰的第二只脚已经收到出租车里,她回头隔着后窗跟范见回头告别,那一刻范见竟然生出一丝惆怅。
他把电话拿出来,对方已经挂断。号码不显示,范见知道是秋平在国外挂回来的。片刻,电话再次振动起来。
范见:“呕。”
秋平:“老公啊,累死我了,想我没有?”
范见:“辛苦,辛苦。我表示慰问。”
秋平:“你算了吧,你早就把我忘了,你在哪?”
范见:“我在外面,办事?”
秋平:“我听出来你在外面,你在外面我还听不出来吗?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范见:“办事。”
秋平:“办什么事?你几天没回家了?你还能办什么好事,你给我听着,我现在已经到了白云市机场,马上就到家,要是发现你搞女人,我,我和你没完。”她已经是越说越生气,连撒谎都忘记了逻辑。
范见:“喂,你别乱猜好不好?你那里现在是几点?”
秋平:“我刚吃完晚饭,西餐真难吃。太贵了,没意思的。”她突然想起来刚才他谎称到了白云市,急忙改调子“喂,你什么意思,别套我的话,你到底和谁在鬼混,刚才我打你手机都不接。”
范见:“刚才没听见电话响,太吵。”
秋平:“不对,你在撒谎,你的身边有女人,我能感觉到,她是谁?”
范见:“什么女人,真的没有。”
秋平:“不信,你叫小臣接电话。”她点名要苏臣接。
范见:“好了,宝贝,别闹了,留点面子好不好,你叫苏臣接电话什么意思,告诉别人什么?”
秋平:“那有什么,小臣也不是外人,我就是像告诉他,我不在的时候叫他盯着你,省得你出去乱搞。”
范见:“我说老婆,你看看你,人都出国了,斯文一点好不好?咱代表中国。文明的国度。”
秋平:“去你的吧,说什么也没有用,他们也听不懂中国话。哎呀,真是的,我以后再也不想用香水了,走到哪里都是香水的味道,连公厕里都是那些味道。难受死了,这个叫香味骚扰,也应该属于人权的问题,我都没有擦香水,他们各个熏我没商量,算强迫吧。”她说起了感受。
范见:“行啊,老婆,见识不少啊。”
秋平:“你讨厌,什么意思啊你,我问你想我没有,你不回答,我问你和谁在一起,你也不回答。你到底怎么回事,非要等我发火你才挤牙膏出来吗?”
范见走到马路对面背阳的地方,站在楼洞的入口。这里安静了许多,街上的行人基本剩下的都是从早市回来的老人家,很多人响应环保倡议,胳膊弯里勾着自制的布包,里面鼓鼓囊囊地,大葱的叶子和芹菜之类的从布包上面的开口探出头来。
范见突然发现,在不知不觉中,白云市的马路上自行车少了。
秋平:“黑蛋,你说话,你在干什么?”
范见:“对不起,老婆,我走神了。”
秋平:“你什么意思,拿我当老妈子呢,我在欧洲这些破地方,每天腿都快跑断了,给你买衣服,走了好几天了,你连个电话也没有,给你电话你还走神,你尊重我一点好不好?”
范见:“不是,那个,宝贝,你别生气,我真的累了。”
秋平:“这就怪了,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一早上你就喊累,你在不该累的时候总是累,我是你老婆,我不在家,你累个什么?”
范见:“你别瞎猜,是别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秋平:“算了吧,什么别的事,小神仙是夜晚开业不承认,可是,你都在那里干什么我还是知道的,不至于把你累的听到老婆的声音就没精神吧?”
范见:“好了,老婆,我正在想你,我想你睡不着觉,失眠行吗?我正在想给你电话,你就打进来了,你看谁有我们默契啊,就是你比额我手快。”
秋平:“真的?
范见:“你说呢?”
秋平:“我不好说,反正你经常哄骗我,我都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你还没说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范见:“你别问了好不好,我说了有事?”
秋平:“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能跟我说的。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和你说话这么费劲。”
范见:“你小点声好不好,再吵我挂了。”
秋平:“你要是敢挂,你看我能干什么事情。”秋平发火了。
秋平:“不行,你必须告诉我昨晚上干什么去了,说不出来就是搞女人了,你别想,一想就是谎话。”
范见被秋平已经说得哭笑不得。
范见:“老婆,你淑女一点好不好,越洋电话呢。”
秋平:“我才不管是什么电话呢,你说你昨晚上去哪里了,为什么好几天不接我的电话,苏臣的手机也不开机。”
秋平说到苏臣没开机的时候,范见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知道是苏臣拒接了电话。
范见:“老婆,你现在在做什么?一个人吗?”
秋平:“去你的,别和我说话,我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满身是毛的家伙。”
范见:“大猩猩啊?”他笑了。
秋平:“什么大猩猩,是个男人,我刚搞的,一会跟我回酒店。”
范见:“嗯,我知道了,是等电话的吧。”
秋平:“讨厌,你怎么知道的?那家伙傻乎乎地站着,两眼冒贼光,手里拿着一枝笔,真有意思。他就不知道换个地方挂电话?我偏要多说一会,看看他走不走。”秋平玩心大发。“真是的,巴黎这个地方倒是挺休闲的,商店也是一家比一家怪,挺有意思的,就是太旧了。我不喜欢就的东西。”
范见:“那叫历史,你有空去博物馆那些地方看看。”
秋平:“算了吧,那有什么好看的,也不是第一次来,博物馆都是死人的东西,想起来恐怖。什么玛素演的电影,卢浮宫里闹鬼,真是的。”秋平自有秋平的道理,她对艺术没有什么感觉。
范见:“好好好,不去博物馆,那你去逛酒吧总可以吧。”
秋平:“那些路边的酒吧还是挺有意思的,巴黎人挺抠门的,买一小杯咖啡就在那里泡上半天,真有他们的。”
范见:“你看看阳光的一面好不好,人家是也是历史传统。就是那个习惯。”
秋平:“算了吧,见了人就说杀驴、杀驴的,难听死了。你别崇洋媚外了,外国人的什么都是好的,我是中国人,我到他们的地方购物,我购物,我是上帝知道吗?”
范见:“好好,我崇洋媚外行了吗?我的意思是积极一点……”他突然想到,和秋平说文化那些东西是说不通的,反而她会说他扣帽子。
秋平:“有什么呀,我也见过随地吐痰的。那个浑身长毛走了。哏哏。”秋平顽皮地笑了起来。估计心里有又觉得等了半天电话的那个男人傻。
范见:“宝贝,别调皮了,快点回去吧,晚了我不放心。”
秋平:“嗯,这还像话,终于等来一句暖心的话。好吧,你告诉我昨天晚上去哪了,我就放下电话。说着的,我的脚疼死了,逛街逛的,买了好多的东西,他们都拿不动,我这次给你选了3套礼服,你等着穿吧,咱的形象设计师都夸我的眼光好。我还给你买了两枚袖扣,一个是古典样式的,一个是现代样式的,都很漂亮,是铂金镶嵌宝石的,在著名的纳个纳个米买的,最著名的珠宝店,往回带的时候还不知道好带不好带呢,我给自己买了一串项链,是蝴蝶形状的,今年最流行,蓝宝石的,哦,我想起来了,我要是一个人带不了这么多珠宝,就分散开,叫他们帮我带回来,反正,他们也没买珠宝。”秋平说着有些洋洋得意。
范见:“辛苦,辛苦,你要注意休息,时差倒过来了?”
秋平:“你才想起来问,都快走了,你叫我倒时差,这是的,这个意见驳回,你重问。”
范见:“老婆,你快点回来吧,我想你,没有你我夜晚不行啊。”范见的心里什么也没想。
秋平:“真的?你真的想我了?”她虽然疑惑却高兴起来。
范见倒是心里有些不安,他不觉得好玩。他心说:女人啊,真是简单,真是叫人忍不住爱惜。
范见的耳朵已经被手机烧热了。他有些无奈地蹲在陌生的楼门口,点起一支烟,这才发现已经好几天没有抽烟了。他皱着眉头,诚心诚意地找话,想安慰秋平一下。
范见:“老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最近这段时间长途客运那边总是不上客,昨天晚上去查了一下,事情基本都解决了,看看这几天情况怎么样就没事了。”
秋平:“那不对哎呀,长途客运晚上不发车,你夜里去查什么。”
范见:“是啊,有人偷我们的客人,夜里发车,昨天晚上四个路口都查了一遍,我怀疑是太阳船在暗中做手脚。”
秋平:“真的假的?”一说到太阳船秋平就有些局促。那等于是她的一个短处。
范见:“没事的老婆,这事我还处理,你就不用操心了。”范见没有揶揄的意思。
秋平:“我知道……可是,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范见:“你就安心购物,高兴点,我就放心了,别的事你就不用管了,等你回来我再给你说。”
秋平:“老公,你累坏了吧?”一句迟来的安慰。
范见:“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心。”
秋平:“嗯,好。”她温柔起来。
挂掉电话,甩了甩发烫的手机。范见突然觉得气氛不对,自己已经被人的影子罩住,他定神一看,是“艇上仓”的人,就是曾经在斤斤楼下看到的那几个。他偷偷地用眼角扫了一下环境,位置非常不利,可以说三个方向都被对方堵死,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正在缩小。
范见把手机揣回兜里,站着没有动,死盯着他们,在那个瞬间,他很后悔出来的时候身边没有带人,现在呼救显然已经来不及,他悄悄地活动了一下蹲久了麻木的双脚,脚腕有点疼,不太灵活,还没有缓过来。
他在判断这些人此时包围他的意图,是要使用暴力出气呢,还是想绑他回去?这时候他发现,对于老王坚强,对于郎坤,他实在了解得太少了。他至少没有想到“艇上仓”的人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包围了他。
范见:“什么意思?”
没有人搭理他,他们做足了打架的架势,虎视眈眈死盯着他。包围圈继续在缩小。
范见的心里已经感觉很窝囊了,双方的身份如此的不对档,要斗的话或者是要打架,至少也要老王坚强或者是郎坤出手,也算是对手,现在居然叫几个小手下围攻,这话先不说,关键是还没有胜算。
范见的脑子快速运转,这一架注定是不光彩的,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绝对属于阴沟里翻船,如果自己被打一顿是一个输法,如果被生擒活捉又是一个说法,这都是非常打击气焰的事情。万一,被打死了,那就什么戏都没有了,输赢都不重要了。但是,范见很清楚的告诉自己,不能死,无论如何也不能死。
他突然间转身向楼道里跑去。
这是一个很冒险的做法,楼道很狭窄,按照常理,最后就是被敢到顶楼就没戏了。到那时候,拳脚也施展不开,只有吃亏的份。可是,实在没有别的出路,只有这一个方向还有一点活动的空间。
范见三步两步跨上楼梯。
听见后面在喊:“追,别让他跑了。”
“跑不了,死路一条。”
一楼到二楼只见有一个缓步踏台,这楼层说不高,说低也不低,底层是共建的房子,举架很高,从底下上去只有10多步台阶,范见两步跨上去,一个转身,把追上来的人踢到,回头一脚把通风窗踹掉,从里面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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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能否死里逃生,是否被绑架,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5 沉浸在热恋当中
本章介绍:没料到,节外生枝,范见的处境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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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从上面跳下来,只觉得脚腕一阵刺痛,他就地滚到距离门洞很近的地方,上面暂时看不到他。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很多,略微活动了一下,他审视了一下眼前的境况,脚腕也许是受伤,一瘸一拐地逃跑,后果很清楚,很快就被追到,可是,如果不逃,那么,他是那三个人的对手么?他的脑子在瞬间转数很快,他想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拳击馆也没有进行别的健身运动,他的心里暗叫了一声:要命。
这时候,就听上面喊:“跳下去追。”
范见本能地重复了刚才的路,再次躲到门洞里面,只听见三个人“扑哧、扑哧”的鱼贯跳下,范见立即跳着,回到二楼,听到三个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就从不同的位置追了出去。
一个买菜的大妈,看到上面不断跳下人,毁坏了公物,立即从买菜的布兜里拿出装钱的小包,从里面摸索出小灵通,报了警。范见听到大妈报警,心里松快了很多,他继续往楼上走,停在四楼的通风窗的地方。二层以上窗户很高,看不到下面,只能听。
过了一会,听见警察询问大妈的声音,这时候,底下已经有些人声鼎沸,不少老人出来看热闹,纷纷谴责损害公物的不道德行为。
范见活动了脚腕,发现只是轻微的扭伤,不严重,几乎不影响行动,他在心里暗叫了一声“阿弥陀佛”,开始缓缓地走下来。这才发现,这栋楼已经很陈旧,楼道的墙上灰扑扑的,上面刷慢了通下水,租房的小广告,个别不常回来的人家门上已经像补丁一样贴满了,五颜六色,很是壮观。
三楼的一户人家的门上还贴着过春节的红“福”字,上面的一条鲤鱼尾巴包着嘴唇,嘴唇在吐着泡泡,而泡泡却是金灿灿的元宝。此时看到火红“福”字,范见的心里踏实很多,仿佛看到的是救星。
走到这里范见才想起来打电话,寻找救援。他从兜里拉出电话。
范见:“我在贡山路被伏击,你开车过来接我。”
苏臣:“在哪里?”
范见:“医院正门出来往北1公里大概,这边下面是一个药店。”
苏臣:“马上到。”
范见:“我看情况出来。到时候电话联系。”
苏臣:“好。”
范见心说,苏臣和强生就是有区别,要是这个电话打给强生,他一定很紧张,咋咋呼呼。而苏臣却很平静,情绪没有任何变化。范见从兜里摸出耳机,挂砸耳朵上,外面正在闹着,大妈说,毁坏公物的坏人正在楼里面,她看见那个人没有跑走。
也就是说,范见要想从这个门洞走出去必须经过大妈和群众的眼睛。为了表现得漫不经心或者说不像一个逃窜的人。
范见假装说着电话,一边往外走。
范见:“嗯哪。”
他轻浮地假装和电话那头的人接吻,假装在热恋当中。手指的确揣在兜里等着苏臣的来电,耳朵紧张地探听着周围的动静,他不在乎和110警察打交道,他在乎的是,万一消息被传出去,他范见被人追杀,野狗一样四处躲藏,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宝贝,我早就知道你在想我,可是我这几天太忙了……”然后,他停下来,在心里默默数数,耐着性子慢数了15秒,好像对方在和他讲话“宝贝,宝贝,你听我说,”他假装成急于像对方表达的样子,“我忙过了这几天就来看你,昨天我出差回来,你知道我给你捎了什么好东西?”范见发现自己很无聊,很物质,想象力有限,能杜撰的就是给女人买东西。他又停下来做出倾听的样子,观察着眼前的情况,外面的一群人都在看着楼洞,他们已经短兵相接。范见假装没有注意到那些双眼睛,沉浸在“热恋”当中。
“那你告诉我,你最近乖了没有?”他模仿着南方电影里的情节,很怪的问着。他发现自己的语调很自然,抑扬顿挫很在状态。
大妈看着他走出来,停也不停,绕过人群一边说“电话”一边走着,有些迷惑,这个人很像刚才跳下来,又跑回去的人,可大妈也不敢肯定,必定指认人是需要勇气的,再说指认错了是很不合适的事情。
范见:“嗯,嗯,宝贝,你听我说,我昨天的确没开车,我昨天刚出差回来,累死了,回家睡觉了,所以,你妈看见的人绝对不会是我,我发誓还不行么?”范见好像一下子小了10几岁,继续一个人说着电话,他很费劲地想象对方是一个20出头的讨厌姑娘。
大妈对着范见的背影追过来,范见感觉到后面的脚步声,心头一紧,就在这时,他发现刚才追他的人,有一个已经回来,远远地站着往这边看,他立即肯定余下的几个也在周围。
大妈:“小伙子,你停一下,我跟你问个事。”
两个警察懒懒散散地跟在后面靠近过来。他们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兴趣不大。
范见没有停住脚步继续往前走,做出没有听见的姿态。大妈从后面拉了范见的后衣襟一下。
大妈:“小伙子,你停一下,我跟你问个事。”大妈提高了声音。
范见:“喂,宝贝,你等一下,我有点事,不用挂电话。”他假装和热恋女友说。
范见:“大婶,你有什么事?”说着,他摘下来一侧耳机。
大妈:“小伙子,你先别讲电话,我问你你什么时候上楼的?”
范见:“怎么回事?”
大妈:“我们在找一个人,你看见没有,那里被破坏了。”她指着二楼被毁掉的窗户。
范见:“大婶,你什么意思?喂宝贝,你别着急,我说句话就回来。”他还在假装通电话。后半句说话的声音明显很小,看上去没有破绽,他心里计算着,苏臣是不是已经在附近。
范见:“哦,是被破坏了。”他看了一眼。
大妈:“你看到那个人了么?”
范见:“没有,没有。”他假装不耐烦,急于回到“热恋”当中,用手扶了一下耳机,“宝贝,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大妈:“真的没看见。”
范见摇头。抬腿想走,警察已经跟在后面,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警察:“是吗?”他询问着。
大妈不肯定看了双方一眼。
大妈:“我是这个楼的楼长,你到这里找谁?”
范见:“我找谁要和楼长通告吗?”
大妈:“你这个小伙子,说话不要这么着急,要是没出事,当然不用告诉我,这不是出事了么?”
范见:“大婶,你看像我吗?”
大妈:“我就是不肯定才问你不是?”
范见:“要是我我能承认吗?”
大妈:“做诚实人是每个人必须的。”
范见:“别,大婶,你看仔细了,是不是我。”
大妈:“你这个小伙子,说话怎么抬杠呢?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范见:“大婶,你也真是的,是不是也不是你我说的,那得看事实。喂,宝贝,你别着急,是个小误会,你别在那边叫,我听不见大婶说话了。”范见心里有些着急,心说苏臣为什么还没有到。
大妈:“看事实是不错,事实是有人破坏公物,对于坏人坏事,我们都有义务配合,把坏人找出来。”
范见:“大婶,你这么说我就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我上楼找人的,我已经说过了。”
大妈:“是啊,你是说过,你还没告诉我找谁去了?”
范见:“这我又不明白了,找谁着窗户有什么关系?”范见在磨蹭时间。他看见苏臣正缓缓地把车子看过来,他的电话在手掌里振动起来。追杀他的人已经集中起来,在马路对面的商店门口,不耐烦地往这边嘹望。
范见按动了接听按钮。
范见:“喂,宝贝,我也着急,这边有个大妈怀疑我破坏公物。”他一边说一边对着苏臣的方向点头。
苏臣的一只手从车窗伸出来,暗示地动了一下,表示了解。
大妈:“你这个小伙子,你等一下讲电话好不好,先回答我的问题。”
范见:“大婶,我该说的已经说了,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可以走了吗?”他看着后面的警察仿佛求救的样子。
警察走上来,给范见行了一个礼,迅速地报了一下自己的警号,速度快得没有人能听清楚,或者说,那些数字就是在嘴里随便滑了一下。
警察:“请出示身份证。”
范见:“哎呦,对不起,对不起,警察同志,我还真没带,这不,我这不是出来办事吗?带身份证怕丢。”他遗憾地说,口气有点低声下气。
苏臣已经把车悄悄地开到边上,停下来。他一推车门走出来。
苏臣:“哎呦,刘工,你怎么在这里。”
范见好像很亲热的样子,挥手致意。
苏臣:“哎呦,这是怎么了?”他佯装诧异。“警察同志,这是我朋友,刘工程师,我们俩今天有约。”
警察警觉地看了苏臣一眼。
警察:“你谁呀?”
苏臣:“哎呦,你看我……”他赶忙回到车里,把驾驶执照摸索出来,递给警察。
警察低头看了一眼,职业性地审视苏臣的脸,把驾驶执照还给苏臣。
警察:“还有什么疑问?”他对着楼长大妈发问。
楼长大妈直愣愣地看着警察,又看了范见一眼。
警察没等大妈发话,就下了结论。
警察:“以后注意,出门一定要带身份证,好了,你走吧。”
范见:“唉。”他答应道,这时候,他想起来假象的恋人还在“电话”那端,“好了,宝贝,问题都解决了,是他们认错人了。”他小声地说着,跟随苏臣上了汽车。
马路的那边,那三个人,看着范见和苏臣面面相觑。此时,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又实在不甘心范见就这样在眼皮底下溜掉。
苏臣:“范哥,你哪里?”他缓缓地发动了汽车。
范见:“你知道,我累死了,你昨天晚上休息好了?”
苏臣:“我回家了。”
范见仰头闭上了眼睛。他的脑袋已经“嗡嗡”作响。最近一段时间,休息太好。
范见:“会小神仙吧,我想洗洗澡按摩一下,舒舒服服睡个觉。唉!”他“腾”地跳起来,“医院那边是不是有事啊,他们为什么追到了我?”
苏臣:“没事,我昨天就请鲁原那边增加了人手。不然,我找小8做什么?”
范见笑了,他很欣慰。可以说,如果有一天他和苏臣之间一直这样愉快,当时在一起学习的时候,两个人在一个宿舍,遇到事情,就基本上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相当默契,就像刚才在警察面前的那种小事情,那是手到擒来的,丝毫不用商量,基本上一个眼神就搞定。
苏臣:“范哥,我刚买了一碟《金刚经》放给你听听吧?”
范见一愣神,自从音像里发出过鬼魂的声音,他对在车里听东西非常抵触。听苏臣说是《金刚经》,他就没有反对。
浑厚的超低音立即弥散在车内,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面。低音影响“嗡嗡”共振,仿佛心脏也跟着颤动。
念经的声音迅速地感染了范见的情绪,他闭上眼睛,心情平复下来,无欲无求。苏臣腾出一只手拉过安全带。
苏臣:“范哥,把这个卡上。”
范见顺从地用手摸着扣上了卡扣。
苏臣:“范哥,坐好,我要变速了。”
在后面,搁了几辆车,“太阳船”的人好像一直想超车。
苏臣踩了一脚,却是刹车,前面路口正在变灯,如果加油门就可能立即把后面的车甩掉。他却做出了相反的举动。
他从下面把手机拿出来。看着站在马路中间的交警,开了车内的喇叭。
苏臣:“强生吗?”
强生:“对呀,对呀,是我,你哪位?”他故意假装不知道是谁。
苏臣按了范见的手一下,示意范见接电话。
范见把眼睛眯了一条缝。
范见:“谁呀。”
苏臣:“强生,叫他们堵截。”
范见:“告诉他是我说的。”他的声音很大,强生应该能听见。
苏臣:“大哥遭到暗算,现在在车里,跟踪我们的车号是0721,我一会从骑马路经过。”
强生一听到范见遭到暗算立即焦急起来。
强生:“大哥现在怎么样?叫他说话。你那是什么声音,谁在念经。”
苏臣:“一会你就见到了。”看到黄灯在闪,苏臣缓缓启动车子。“你带几个人在那等着,车上是三个人,我绕一圈就过来。”
强生:“好,十分钟之内我就到,你把车开到,54花园的后门,我在那里等。”
苏臣:“嗯。”
范见听着苏臣和强生讲电话,一动不动,他真的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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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深处有一道门,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6 最有办法的按摩师
54公园严格地讲相对于一个废弃的公园,那里有一个人工湖,不知道为了什么已经被污染,水里发出阵阵恶臭,湖边的垂杨柳蔫搭搭的没有精神。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出阵阵的蝉鸣。
强生很快便在电台当中出现。
强生:“呼叫土豆小生。”一阵接着是一阵杂音。
苏臣摘下话筒,没有应答,他不想在电台里讲话。
强生:“土豆小生,你在哪里,回话,回话。”
苏臣:“请讲。”他把话筒拿在手里。
强生:“顺利吗?”
苏臣:“嗯。前边有警,你直接去。”他想不通为什么强生选择了这样的通话方式。
强生:“喂,你走的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警?”强生着急了。苏臣的路在他脑子里可以说是倒背如流。
苏臣:“什么,我听不见你说话,听不见。”54公园的后门已经接近,生锈的铁丝网后面是一截生锈的铁轨,早已经废弃,上面杂草丛生。苏臣想,这样的地方应该适合一些颓废的歌曲拍MV。
他从后倒镜看到,后面的车已经跟过来。
强生:“看见,我已经看见。”说着他关掉话筒。命令带来的20多人潜伏好。
苏臣突然间掉头,迎着来的车过去,机头车头对车头,稳稳地停了下来。
范见张开眼睛,看了一眼,继续养神。
后面的车一个急刹车,停下来,车上人想都没想拉开车门就冲过来,手里提着木棒和刀子。
苏臣安了一下,顺手把车门全部锁上。静静地看着。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一下子冲上来两辆车,车里下来少说20人,接着就看见一群人忙着挥舞拳脚,那三个人立即倒在地上消失不见。
苏臣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事情,面无表情。
范见听见外面拳脚声,此时这个声音就像天籁一样,如此美妙。
强生:“打,给我往死里打。”他很愤怒,看见范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着眼睛,他的心里不踏实,不知道范见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他看着地上的一堆脚,已经插不进去。隐隐约约看见血和泥土沾在一起,他对这种组合非常熟悉,或者说有些习以为常。
苏臣抬手致意,缓缓地把车开走。
强生不耐烦地喊了一声:“散了,散了。”他看见,远处有两辆车开了过来。
随即,一群人立即回到车里,只留下三个蜷缩一团的人,脸上身上,伤痕累累,血肉横飞。原本用来攻击对方的武器反而对敌人利用,棒子打在头上,刀子扎在身上。
强生他们立即跟在范见的后面,接到了苏臣的电话。
苏臣:“强生,分头走,别跟着。”他的言语简洁,说完就挂了。
强生对苏臣再次不满,心说,牛什么呀,好像我是你的手下。无奈对方已经挂了,他就抬手给后面的车电话。
强生:“到前面分叉,我往北,你们往南分头回去。”他有些气急败坏,把郁闷发泄出来。
就在这时候,强生又接到了范见的电话。
强生:“大哥,可听到你的声音了,你没事吧?”他关切地问。
范见:“通知各部门12点半开会。”他突然觉得自己太困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哈哧,“喂,算了,通知下午4点半开会,我睡一会。”
强生:“唉,喂……”电话已经挂断,他有些沮丧。从昨天夜里开始查车,他也几乎一夜没睡,只是在车里打了一个盹,不知道怎么的,车里进了一个蚊子,抓也没抓到,被吵得不行。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一觉。想着,他模仿着范见的样子,把头向后仰去,痴痴地睡了过去。
回到“小神仙”,范见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茶园经理婉儿正在门口给服务员训话,做开业前的最后准备,看到范见一只脚不太灵便地走过来,她侧转身体。
婉儿:“范总好。”
她的话音刚落,员工们齐声说:“范总好。”
范见点点头:“大家好。”
“西西……”
人群里有的姑娘发出窃笑,声音充满了喜悦。范见听到窃笑声,赶忙从上到下看自己哪里不合适,并且非常地看了一眼裤链,突然他也哑然失笑,他的衣着没有问题,而是态度,以前他是不会含笑跟他们回话的。他又开始感慨,这些员工必定的单纯的,只是他的一个微笑便换来了由衷的笑。
婉儿小声地说了一声:“解散吧,各自归位。”就跟在后面追过来,她是不会放弃在范见面前出现的机会。
婉儿:“范总。”
范见没有停下脚步,仍旧往电梯走去。
范见:“有事吗。”
婉儿:“范总,我最近家里有事,妈妈病了,可是我并没有耽误工作……”她鞠着手,挺着胸跟了上来,声音很像电子声音,没有任何情感。范见的心里有些烦躁,他不喜欢婉儿。
范见:“哼,家里有事适当休息,把工作交待清楚就可以。”他没有挽留和表扬的意思。
婉儿提范见按了一下电梯按钮,看了身后的苏臣一眼,苏臣直目向前,范见婉儿根本不存在,也没有回避的意思。
婉儿:“范总,请。”她的动作规范,一只手做出请的姿势,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
范见客气地点了一下头,自己走进电梯里,婉儿一回身已经站在电梯里,按动关门键。
婉儿:“范见,您去办公室?”
范见点了一下头。
突然一双手打在电梯门的中间,扒开了门。婉儿熟练地按了开门键。
“唉,等一下。”是强生。
婉儿:“强副好。”她的称谓有些怪诞,把强生副总简称了。
婉儿按了7楼,直板地站着,她穿着一身黑,外面是黑色的半袖衬衫,下身窄窄地西式半裙,这是“小神仙”副经理级别的工作服,婉儿的鞋子非常符合礼仪,她穿了黑色的半根圆脸半根皮鞋,肉色的丝袜。
范见看着她把头发用黄色的丝巾高高地盘在脑后,显得脖子很挺拔,个子也提高了不少。
范见:“你去哪?”他问婉儿。
婉儿:“看您挺疲劳的,我送您一程。”她的话让范见挺意外。
范见:“谢谢。”
婉儿:“不客气。中午我叫厨房把饭给您送上去吧?”婉儿试探的问道。
范见想了一下。
范见:“好,给我做几个玉米菜团。”
婉儿:“好的。”她的笑意挂在嘴角。“别的要什么?”
范见:“够了。来一个三人份。”他的意思是,中午和强生和苏臣一起吃饭。
婉儿:“好的。”
范见所点的菜团子却不是一般的菜团子,这是“小神仙”的拿手小吃。
是用细玉米面、小米面、大米面、和豆面、小麦面调和在一起做得皮,里面的陷料虽然没有肉却是十分地讲究,主料是嫩嫩油绿的小白菜,用水焯过之后切成段,小白菜没有特别,只要幼嫩就可以,里面的佐料就非常丰富了,大量的葱姜末垫底,按照北方的习惯用花生油调和一点黄姜,再加上虾干丁和干贝丁、海参,一把鱼翅、20味炒熟的芝麻、花生、干黄豆、核桃仁磨成的小块,这些还不够,还要加上木耳、黄花、枸杞等最后掰上一点面粉炸出来的排叉。排叉起到的作用很重要,会吸食白菜下来的水分,吃的时候,口感非常地好。
这种陷料只要一调出来立即满屋生香,掺杂着干海鲜的鲜味。更别说小孩子拳头大小,在锅里蒸五分钟出来,晶莹剔透黄灿灿的美样,想着都流口水。范见之所以想到今天中午吃这个也就是因为想起,刚才在三楼看到的火红的“福”字,那条鲤鱼嘴里的金元宝。他居然很离谱地认为,今天之所以成功脱险就是因为那条鱼,在暗中保佑。
配合菜团子的汤却是荤的,甲鱼汤,熬得想乳汁一样的甲鱼汤。肥美爽滑,鲜。
婉儿一直跟着范见三人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她今天心里乐开花,一直以来他努力工作,试图接近范见,却一直没有得到响应,今天终于为他办了一件私人的事情,她猜想,老总会逐渐注意到她的个人能力。想到这里,婉儿发出了由衷的微笑。
范见从镜子里看到婉儿的表情变化,他仿佛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是有生命的,而且他有生命的时候居然是很灿烂的。
秘书赵淑仪坐在办公室门口,前面是几个记录本和几盘电话,看到范见过来,她局促地站起来,头向前探,枯瘦的身材想螳螂一样。
赵淑仪:“范总好。”
范见:“最近有什么要紧事?”
赵淑仪:“等下,我查查。”
她慌忙去翻那些记录本,范见不耐烦,心说,都是经手的事情,脑子里应该有的,挑主要的说一声不就可以吗?他很明白,赵淑仪是木讷的人,不懂得变通,只能想到拿起记录本从前往后顺序念下来。
范见:“不用了,你给婉儿下个单子,中午我要吃菜团子。”婉儿听到范见说她的名字,脸部的肌肉继续松动、开朗起来,双脚翘了几下,身体前倾,自然了很多。范见发现,婉儿其实很美。
他继续给赵淑仪交待道:“我得先洗澡,你把秋月叫上来帮我。”
秋月是一个香氛师,也是“小神仙”里最有办法的按摩师。虽然他的名字听上去有点乡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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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前夕,全民总动员。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感谢烟毒大大的漂亮封面,请欣赏
117 古琴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本章介绍:范见在短暂的争斗间歇,试图寻找简单的快乐,那感觉是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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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把自己留在办公室,就像超级疲劳的人反而会兴奋,范见此时就是这样的感觉。他甚至觉得自己精神矍铄,身轻如燕,天窗洒下橘红色的暖光,就像教堂的彩色天顶,辉煌、温暖、和祥。他从酒柜里拿出一个水晶杯,为自己斟了半杯白葡萄酒,瑟瑟酸酸的感觉立即充满全身,他仰起头,闭上眼睛,有了劫后余生惬意。
秋月静悄悄地进来,在门口脱掉了鞋子,白白的脚丫非常圆润,没有被鞋子磨损的痕迹,脚丫也是秋月的招牌。她的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地毯的长毛似乎埋没了一对惊跳的小动物。她是一个像红苹果一样饱满的姑娘,具有着别样的美。长长的头发松松的扎着一条粗辫子,垂到腰间,辫梢随着身体的运动而运动。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跟了两个人,运来了好多的用具,她吩咐把东西放到门口,自己亲手搬进来。秋月拿东西的姿态也有意思,本来有提手的箱子,她却用双手捧着,一眼看上去,她就是一个谦卑而尊重用具的人。
秋月穿着翠绿色的晨衣,衣服的鱼尾下摆,拖在身后,足足有50公分,这显得她飘逸而健康,在薄薄的衣服材料的后面,隐藏着比较饱满的身材。
秋月的大辫子让范见想到婵娟在明月镇的样子。
秋月:“范总。”她小心地说,中音很好听。
范见点头算是招呼。
秋月转身半蹲下来,把手上的宝贝放下,拿起酒瓶,接过范见手中的杯子,仍旧是小心地为他倒了半杯。
秋月:“范总要洗澡?”说着,她熟练地走进洗澡间,把手挡在水龙头上,为他接水。她翠绿色的影子立即映在毛玻璃上。范见出神地看着。
少顷,她返身出来,翘着脚站在范见身后,整理好范见的衣领。
秋月:“范见,脱衣服吧。”说着轻柔地脱下他的上衣。做这一切的时候,秋月很专注,丝毫没有扭捏,也没有不安分的眼神。
秋月,接着脱下自己的晨衣,里面居然是棉布的材料,仍旧是翠绿色,没有绣花、没有花边、几乎没有任何修饰,只有码边时的针脚。她的身体挤在内衣里面,暴涨涨生命勃发,眼睛和手仍旧是平静和安稳的。
秋月从他的百宝箱里首先拿出了一个CD播放器,放到浴室,里面立即想起古琴那幽怨苍凉而孤独的声音,《长门怨》,好像里面的古代少妇仍旧在诉说着……
范见任由她解开裤子,一件件脱掉,她的手温热滑腻。丝毫也不急躁。她把脱下来的衣服和袜子,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一边,像对待老人家那样扶着他去了浴缸。洗手间已经充满了水汽。
她蹲下身体,把脚垫放到合适的位置,才牵引范见站在那里,她伸手试了一下水温,像对待婴儿那样,一手扶着范见的脖子,一手扶着他的腰,把他放在水里躺下来。
再次返身回到他的百宝箱,找到了一个瓶子,里面仍旧是翠绿色的透明液体。她小心地倒在手掌心,用另外的手掌煽了一下,香气已经飘了过来。
秋月:“范总,用这款吧,是艾草的味道。”说着,他不由分说,轻轻地把手上的香味剂在水里拌匀。
秋月:“艾草镇静、醒神,可以帮助你休息。”她像在自言自语,专注地做着事情。
范见已经沉醉在音乐的苍老当中,闭着眼睛,阵阵草香,清新怡然。
秋月:“还有同类的香。”她说着静悄悄地拿出一个铅笔盒一样的银质香炉,在里面放了一根点燃的香,袅袅的烟雾弯曲着绕着,就像古琴的曲调。
这时候,秋月才去拿浴巾,浸在水中,把龟缩的“小二黑”盖住。她用另外一块柔软的剪绒手帕,沾着水,轻轻地擦拭着范见的所有部位,范见身上的汗毛在水中一片片倒下。秋月就儿童玩水那样仿佛沉浸在快乐当中,独自微笑着,专注与撩拨水。大辫子掉到浴缸轻轻地飘着。
范见感到一阵一阵的轻松,在这样熏香的氛围里,轻柔地水在爬。他的心里在发痒。已经昏昏欲睡。
秋月这才开始再次搬过百宝箱,从里面拿出一对刷子,这些刷子的大小根据身体的不同部位,棕毛的硬度也分不同的等级。像秋月这样的香氛师和按摩师,绝对不可能拿着一块锉刀一样的搓澡布,挥汗如雨地把你按倒在破烂的床上搓个不停。她轻轻地站在浴缸里,把范见的头靠在自己的小腿上,弯着腰从头发开始清洗。随后是用软布清洗耳朵,依次向下,在处理手指和脚丫的时候,秋月格外地认真。长长的毛刷刷在身上,范见心猿意马,“小二黑”几次不老实起来。
范见闭着眼睛,古琴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脑子里却是一些纷纷扰扰的事情。他不知道今天被追杀和昨天夜里大规模查车,收拾内奸有没有关系,却有种感觉,背后的主使和“太阳船”有关系。有那么一度,他对眼前的生活产生疑惑,就在不久前,他还被三个野蛮的男人追杀,他在逃命,而现在却可以享受非常复杂的快乐。他微微地动了一下脚趾,秋月正在用比较硬一点的刷子帮他清理之家旁边的角质,和老去的皮肤。
秋月:“不舒服吗?”她轻轻的问。
范见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秋月,专注和工作的人至终是美的,秋月饱满的双颊微微发红,鼻子尖上一层细细的汗珠,她侧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他的脚,水迹阴湿了身上的翠绿色内衣,湿掉的部分贴在里面富有弹性的皮肤上面。大辫子已然松弛地垂着。“小二黑”再次悄悄地表示了欣赏。
秋月询问地看着“小二黑”。范见轻轻地摇了一下头。
秋月:“范总的脚趾很漂亮。”她用手指尖轻轻地抚摸着,清理掉上面的灰尘。对秋月来说,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有些不可挑剔,她适度的赞美不用挖空心思,赞美是她的职业。她换了一种挑之间的工具,轻轻地处理着指甲的周边。对她来说,为男人洗澡,目的不仅仅是去掉灰尘,更重要的是因为客人内心的呼唤,让他放松,得到更好的休息。
对于工作的态度,那是婵娟的功劳。秋月是婵娟一手培养起来的香氛按摩师,她来的时候,只是一个因为家庭贫困的肆业大学生,妈妈的病拖垮了她的家庭。婵娟从众多的姑娘当中,看到了秋月的潜质,送她去一些学习班,从穿衣打扮到职业技能和职业态度,每个环节都特别地关照过。
范见:“休息一会吧。”她对秋月说。弥散的香气轻轻地敲击着鼻翼,古琴仍旧在轻轻地诉说很久以前的事情。
秋月没有应声,手里已经举着一块浴巾,站在浴缸的旁边,等着范见。范见顺从地从里面走出来,她立即把范见的身体中段包起来,双手在“小二黑”上面停留,用力地用毛巾擦着。“小二黑”立即挺起来。范见看着秋月,一度,他是冲动的,他想立即扑上去,把这个女人扑倒,他想气了女人的种种滋味。范见用手抓住秋月的大辫子,在她的脖子下面扫了几下,秋月淡淡地笑了一下。
秋月:“痒。好了,请在旁边稍等,我换水。”说话间,浴缸已经是放水的状态,她把范见安置了椅子上,动手清理浴缸。这个程序让她有些不便,在她工作的空间,是两个木质的浴盆,没有这个宽敞,却省却了等待的时间。为了让这个时间过得快一点,她站到范见的身后,从小腹轻轻地抵在范见的后背,体温挨着体温,手指轻轻地插在范见湿漉漉的头发当中,为他按摩气头部。不时地停下来,整理一下已经开始入水的浴缸。
这次,她在水中加了很多绿色的植物,那些植物,入水之后,渐渐地恢复了柔美的特性,妖娆着飘动着,秋月往水里调了一些油膏,范见到了水里便感觉到皮肤润滑起来。滑得如同四处是看不见边的深渊。音乐已经停止。
秋月判断着范见,在她服务的时候,很重要的一个科目是和客人寻找话题聊天,通过语言化解他们心里的不快。或者说通过语言达到放松的效果。她不是第一次到范见这里来,所以她很清楚,范见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而且,她清楚她的老板不会跟她说知心话。今天的工作,对秋月来说的确有些沉闷。
她再次慢慢地帮助范见冲洗干净。给他提供了一件浴袍,用毛巾包住他的头发。范见接过来,用毛巾在头上擦拭,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跳动着。秋月看着眼前健美的男人,她有些动心,必定,身材看上去如此完美的客人非常少。与客人身体接触的次数多了之后,秋月也有猎艳的心态,那些心里底线的慢慢冲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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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还是死亡,仍旧是摆在世人面前的问题。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8 这些小吃是养精的
本章介绍:男人一个在壮,一个在养,婵娟在服务中加入了养精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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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挨到床,睡意袭来。
秋月背过身体,悄悄地把湿透的内衣脱掉,重新穿起外面的鱼尾晨衣。秋月跑带门边,把另外一个百宝箱抱进来。这个百宝箱是一个食盒,里面用“小神仙”特质的白瓷盘装着小吃。
范见看着秋月一件一件把东西拿出来,摆到范见的眼前。
小吃的分量不多,几乎是每种东西都是几片,里面有猪肝、牡蛎、拌紫菜、参片、鳗鱼丝、一个5公分长去掉了泥线的虾干,还有两枚丸子大小的芝麻花生烧饼、一些蔬菜片。
秋月询问地看着范见。
秋月:“喝点什么?”她已经走向一瓶红酒。
范见:“这些是什么?”他看着眼前多出来的小吃。
秋月:“最近增加的服务项目。婵娟姐姐说,男人一个是需要壮,一个是需要养,壮就是壮阳,养就是养精。这些小吃是养精的。所谓的养就是需要补充体内的维生素A、E、钙、磷、锌、铁、铜,这些的物质,我们现在提供的小吃,就是含有丰富这些物质的食品。”
范见在心里暗自赞赏婵娟,她的想法总是这样充满善意,通常大家来这样的地方玩,求的是一个壮,没想到,婵娟却把重点放在养的方面。
秋月用银质的筷子夹起一片猪肝,放到范见的嘴里。
秋月:“范总吃东西没有禁忌吧?”
范见:“没有。”他细细地品味气猪肝来,没有特别的风味,就是火候比较合适的盐水猪肝。
秋月:“咱们现在这个项目刚上,还没有很特别的秘制烹饪。”她猜透了范见的心思,对秋月来说,范见是应该谨慎服务的客人,因为他一直处于检查工作的状态中。
范见:“我吃过了东西之后会做什么?”
秋月:“喝水,漱口。”她把酒杯送了上来,给自己也斟了一杯,示意范见干杯,在服务中,互动和交流是真重要的事情,婵娟要求她们具有掌控局面的能力。
范见:“漱口之后呢?”
秋月:“按摩,让客人休息好。”古琴的声音从浴室隐隐地传过来。说着她又给范见喂了一片青菜。
范见:“不吃了,我留着力气中午吃菜团子。”他笑了一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放到托盘里。
秋月:“好吧,漱口吧。”她递上来漱口水,安静地半蹲在范见的脚下,拿了一个铜碗等着接脏水。秋月的表情很虔诚,就像面前的客人是一尊神一样。“一下,我帮你按摩一下,好好休息一会,看范总的状态有些疲劳。”
范见:“回头你跟婵娟转达一下,养精能不能提前到客人出浴之前,那个时候体力消耗差不多,要是有点吃的东西会很愉快。”范见说得不无道理,洗澡本身是消耗体力的事情,而大多数的客人在洗澡的时候,还有戏,等到冲澡的时候早已经“进宫”过,要是那时候,把“养精”食品搬到浴缸边上,会是很好的享受。
秋月沉吟道:“不是不行,要是那样,我们得调整燃香的浓度,或者在吃东西之前散掉燃香的气味,因为,有的想起扩散性很强,会影响食品的味道。”
范见:“嗯,有道理。你们再考虑一下,现在也不错。”按照程序,接下来是按摩,全身按摩。
范见:“我的脚腕有点扭。”
秋月:“什么时间。”
范见:“早上。”
秋月:“我看看。”他小心地抬起范见的脚,轻轻地活动一下,观察着范见的表情,似乎没有明显痛苦的表情。
秋月:“还好,不严重。不过,现在不能动的,24小时以后,我再来,帮你贴点东西,调理一下。”
范见:“哦?”他没想到秋月拒绝。
秋月:“是的,现在不能动,24小时之内如果揉搓或者进行物理干预,引起的后果是淤血和青肿,吸收很困难,好得反而慢。”她平静地说,眼睛依然盯着范见的脚,轻轻地用手指头肚按压着。
秋月:“是的,没有肿也没有淤血,不要动的。”秋月询问的看着范见,像这种情况,如果客人强烈要求处理,她也是会处理的。
秋月:“范总,你等等,我去看看,有一种新药。是草木的。”她盈盈绕绕地回到百宝箱前面,轻轻地在里面寻找。那是一种半液体的药物,味道不难闻,几乎是青青草香。
秋月:“范总,你看看这个,万一皮肤过敏也是有可能的,不过,反应不会很严重。”
她把范见的脚抬到床上,给他敷药。几分钟之后,那里已经开始发热,帖子膏药的地方,十分的舒爽,那种舒服的感觉一直伴随着草药的作用。
范见坐在软软的床边,沐浴着灿烂的阳光有些飘飘然,纷纷扰扰的事情跑到九霄云外,他对眼前的生活感到满意,秋月拖着大辫子,仙子一样飘来飘去。转眼间已经把用具和餐盘那些东西清理整洁,她走到香炉边上,重新点燃了一根檀香。像护理婴儿一样把范见放倒在床上,小心地盖上被单。然后才坐到范见的头前。
秋月慢慢地把自己的小手搓热,她的指甲修建得很清爽。
秋月:“好了,困乏疲惫的孩子,睡个好觉吧。”她轻轻地说,就像在唱摇篮曲。
手随后慢慢地放在额头,轻轻地捋着,额头、太阳穴、清神醒目的穴位,一一地按摩过来,她的下手很轻柔,完全没有按摩的正式样子,范见在她的抚摸下进入美好的境界,秋月最后把双手放在范见的耳朵上,一股麻酥酥的感觉立即充满全身,范见觉得自己连抬手的力气也失去,浑身暖洋洋,骨骼散架。
范见赶在彻底睡着之前,抢着想了一句:我要给秋月很多小费,她的确值钱。
秋月听到他轻轻鼾声,甜美地微笑了一下。在她手上的客人最后的结果都是这样,这可以意味着服务可以告一段落。在楼下,如果客人没有特别的要求,都会是自行醒来,服务员继续照顾客人。
秋月静悄悄地把一干百宝箱搬到门口,小心地关好办公室的门,用赵淑仪的电话通知楼下来人取回东西。
这时候,婉儿已经来过两次,一直关注着菜团子的事情,她是不会贸然地把东西送上来,她要等到范见需要的时候。看到秋月从里面穿着晨衣出来,她不屑地看了一眼,一副不会和秋月为伍的样子。
秋月甩了一下辫子,对着婉儿点点头。从她身边投也不回地走了过去。对于这样的眼光,秋月不陌生,但是在“小神仙”内部的员工的眼里看到,她仍旧是非常地不高兴,秋月心说:“牛什么啊,小神仙是靠我们养活的。”
婉儿:“赵小姐,范总没说什么时候吃午饭?”她歪着头向里面看,却只看到了一扇关闭的门。心里希望在里面,那个神秘的地方,范见没有和秋月发生过什么苟且的事情。
赵淑仪虽然木讷却也看懂了婉儿的心思。
赵淑仪:“婉儿经理,这种小事你不用亲自跑,来个电话就行。”
婉儿:“我不是不信任你,我看范总来的时候脸色挺差的。”
赵淑仪:“别想那么多婉经理,范总会照顾自己。”她想起来,以前,她电话到茶院,婉儿都不太痛快,无奈只好自己去……“婉经理今天怎么这么闲?我记得你总是忙得脚不沾地。”她笨笨地小小报复。
婉儿:“是啊,忙是一定的。”婉儿自豪地说,她把自己看得很重要:“那边的事情你还不知道,没有闲的时候,可是没办法,咱小神仙就一个范总,他终究是第一位的,谁也没有他重要,别的事情都得往后排。”婉儿回击地轻松自若,“赵小姐,我先下去,一会回来,有什么事情麻烦你来个电话。”她亲热地把手搭在赵淑仪的肩头。从兜里拿出一小包话梅,放在电话边上。
赵淑仪:“我不喜欢吃话梅。”
婉儿:“留着吧,女孩没有不喜欢话梅的,我走了。”
婉儿头也没回。
赵淑仪看着她的背影。眼前的电话红灯在闪。
赵淑仪:“喂?你好,这里是小神仙。”
强生:“呵呵,我这是哪里,大哥还在睡觉?”
赵淑仪:“强总,你怎么用外线挂?”
强生:“没有吧?”
赵淑仪:“哦,对不起,我看错了,范总应该还在睡觉,秋月刚走不久。”
强生:“好吧,我一会挂过来。”
赵淑仪在记录本上一条一条地记录着。今天的事情格外多。她感到一丝紧张。
在里面,范见被电话惊醒,他伸手抓起电话。
范见:“喂。”他的睡意沉重。“吖,是大哥啊。”他一骨碌爬起来。
习太钢:“我不给你电话,你是想不到和我联系哈。”
范见:“不是,不是,最近真是忙死了。”
习太钢:“就是忙才需要电话,不忙电话什么?”
范见:“出了很多事。”
习太钢:“我找你就是说这些事。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听说了。早就发现他们不地道,长途客运那边,主使的是一个断指头的男人。”
范见:“谢三知?”
习太钢:“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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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步步紧逼,范见、习太钢能否想出对策?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9 夏天穿正规西服的中年男人
本章介绍:二虎相斗,环环相扣,习太钢出奇招和郎坤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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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从洗漱间出来,虽然只是睡了短短的两个多小时,他已经是精神焕发,身轻如燕。但是,他的眼神有些寥落。就在刚才洗脸的时候,他很自恋地盯着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的眼神已经浑浊和凶狠。
这眼神不是他年轻时的理想,那时候,他和秋平在一起。为了和秋平的早恋,他和家里闹翻了,一气之下,拒绝了家里的资助,夸下海口,自己一边上大学一边养活秋平。那时候生存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挣到足够的钱,养活秋平,让别人看到,虽然他们少小就同居,却是生活能够自理的。
没想到,秋平却没有用他养活,她和他一起干,或者说,在他大学期间,秋平干得比他猛烈,底钱是习太钢给凑的,风风雨雨地,居然干到了现在的样子,干到现在的样子却失去了开始的愿望,那时候,他们想到的就是将来有点钱,能够踏踏实实地在一起,过得浪漫而快乐,现在钱已经不是问题,有问题的却是失去了和秋平浪漫、快乐的兴趣。
外面已经等了一群男人,习太钢是很喜欢把他堵在被窝的人,刚才来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当范见打开门的时候,他居然带着少年恶作剧的表情。他当胸给他来了一下。
习太钢:“哈哈,行啊小子,还不康,跳楼,叫你下次出门不带人,崴脚了不是?”他盯着范见脚上的膏药,神情愉快却不无关心。这么多年,他早已经把范见当亲弟弟。
他的身后气宇轩昂地跟着5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小伙子们的手里太抬了一个衣服架子,上面满满地挂着同样的黑色衣裤。
范见:“大哥,你这是有抽什么风?”范见哭笑不得,明知道习太钢肯定刚完成了什么壮举。
习太钢:“哈哈,我刚从太阳船喝茶回来,就那些东西,把老王坚强干了一下,呵呵。”他有些得意。“好了,好了,你们把东西给我放边上,下楼喝茶去吧。都给我老实呆着,别走远了。”他吆喝着穿黑衣服的小伙子们。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下午,他到“天水煎”找牛二打牌,发现牌桌上已经三缺一,另外的两个人居然是老王坚强和郎昆,他们俩居然穿着一样的衣服,就是刚才那六个小伙子身上穿的样子。
郎昆的手上还搭了一件,好像是租来的。
郎昆说:“刚才去买的,这个牌子牛,世界第一,怕空调太冷多买了一件。”他的表情好像说名贵的东西只有他能够买得起。
习太钢当时没有言语,只是把牌子默默地记在心里。
也是昨天手背,到最后输给郎昆100块钱。习太钢回到家越琢磨越觉得憋气,最近一段时间明里暗里都在受郎昆和老王坚强的气,瞧瞧他们俩的样子,穿一件衣服都好像比别人的昂贵。
今天一大早,他就跑到“大仙食品城市”带上六个人,去了那个品牌的专卖店。去打听那个款式的衣服。
服务员一听有人打听那个款式,立即讨好。
服务员:“先生真是好眼力,那个款式是本市富豪的最爱,昨天,知名的企业家太阳船的王董就来买过,一下子买了三件。”
习太钢:“哼,我知道他来过,你没看出来我也是著名企业家?”习太钢用鼻子哼出来这句话。
服务员显然不认识习太钢,他迷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夏天穿正规西服的中年男人,表情有些不在意。
习太钢:“来来来,别傻站着,都给我过来。”他招呼带来的人。
服务员一看见上来了那么多虎视眈眈的男人,有些害怕。
习太钢:“你怕什么,我不吃你,快点给我这些兄弟一个人挑一件。”他把一件衣服扔到服务员的手上,示意他出货。
服务员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斗富有些夸张。他立即手脚麻利地跑到库房,又搬回来一些。
习太钢:“你这个小孩,真是不懂事,遇到我这么大的客户还自己瞎跑什么,赶紧去给你的老板叫过来,去。”他对服务员发号施令。
服务员:“先生您稍等,贵姓。”
习太钢:“怎么这么啰嗦,快去,给我拿条凳子,沏壶茶。”他命令道。
服务员转身就往后门跑,去找老板。
老板早在监视器里看到习太钢,在一些企业家的聚会上,他们是见过的,但是大家彼此不熟悉,也不是一个类型的人,一直没有什么机会,所以是不熟悉的。所以在服务员到来之前,老板没想好是不是到卖场去招呼。看到服务员进来说他要买很多,立即跟出来。
老板:“习老大大驾光临,失敬失敬。”说着伸出了手,寒暄着。
习太钢有些意外。
习太钢:“怎么是你?你老公呢?”
对方有些尴尬。
老板:“你是大人物自然不知道我们小人物的事情,什么时候习老大给我做个媒人吧。”
习太钢:“宋氏三姐妹嘛,你是老三,谁不知道你呀。做媒是好事,积德,我习太钢还没干过这个事情,哦呵呵。”习太钢有些意外,他不知道宋三妹四十多岁是单身。
老板:“习老大拿我寻开心,今天怎么有空到小店来?”
习太钢:“啊哈哈,你这叫小店?”他环视着卖场:“看上你家的衣服了。”
宋三妹:“过来,过来,快给西总拿张贵宾卡。”她对服务员说。
宋三妹:“你还真挑着了,这种款式,是我周一刚从意大利带回来的。你的眼光真好,什么人穿都好看,没什么可挑的,可以说,你买的话,全场85折。”
习太钢:“还是三妹会做生意,好打折,真不好意思,不过,我有个条件。”
宋三妹:“哈哈,还有条件,老大你说。”
到底是生意人,两个人熟悉地很快。
习太钢:“你的这款衣服我全要了,有多少我拿多少,但是有一条,从现在开始,你别再进这款衣服了。”
宋三妹:“这款衣服一上来,买得非常好……”她面有难色。其实,就是叫她继续进货她也未必再来,她的店,通常每个款式只进一次,她也不用自己去跑意大利,到时间供货商就会按照提交的数据把货发到。
习太钢:“唉嘿嘿,是我没说清楚,我说得是黑色,就是黑色的。”
宋三妹:“行,没话说,习老大都发话了,我照办。”她表现得很爽快。
习太钢:“呵呵,不好意思。”
宋三妹:“快去,把黑色的货全部出了,按照8折给我老大算算。”
习太钢:“不用,不用,这个卡我拿着就挺好。”习太钢客气到,眼神里表现的并没有谦让的意思。
习太钢:“你们还站着做什么,快去把衣服都给我换了。”他吩咐带来的人。
宋三妹欣赏的眼光看着习太钢的手下,心说:这个家伙这是个疯子,这么贵的衣服给打手穿怎是可惜。
宋三妹:“呵呵,老大,你可真有眼光,你的这些小伙子各个是这衣服的模特,这下我可有福了,明天我这店沾你的仙气准保火起来。”
习太钢:“那倒是,我回头给你好好宣传宣传。”他一点也没客气。
宋三妹笑了:“借大哥吉言,借大哥吉言。”她的口气愈发亲热,心里却骂习太钢是土包子。
习太钢:“还有件事得请三妹帮忙。”
宋三妹疑惑地看着习太钢。
宋三妹:“我一个卖衣服的,能帮上习老大的忙,荣幸之至,快说出来听听。”她的双眼含笑,嘴角斜吊起来,没有欢笑的意思。
习太钢:“你把他们穿不了的,都找衣服架子穿好,接我一个大的。”他指着卖货的两米架子。
宋三妹:“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抢我的买卖?”她开始觉得荒谬,这次真笑了。
习太钢:“哪能呢?就是用用,过两天给你还回来。”
就这样,习太钢带着人,扛着衣服,从品牌店出来,就叫了一辆车,直接去了太水地的“太阳船”喝茶。
郎坤在会馆区的吧台后面站着,很多年的监狱坐下来,让他很珍惜眼前的生活,没有事情的时候,他就在“太阳船”的各个地方晃悠,适应生活,尽快得了解业务。也不知道是没有换衣服还是太喜欢那件黑色的衣服,总是,他仍旧穿着昨天的衣服。一看见习太钢领了那么多和他穿着一样衣服的人进来,他有些不高兴。没想到,更离谱的是他们居然满满当当地抬了一大架子进来。
习太钢一看见他就很高兴地过来拥抱郎坤。
习太钢:“哈哈,郎老大好勤奋,这不,我带兄弟们来捧场,喝会茶。”
郎坤:“是啊,是啊,你这是……”
习太钢:“哦,是啊,昨天看你穿这个衣服有款有型,今天带他们去买,一人给他们弄一件,当个工作服穿。别说,老哥你还真有眼里,还行吧,你看他们……”
郎坤听了习太钢的话,鼻子都气歪了,恨不能马上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到粪坑里。他心里很清楚,习太钢这是在和他示威。可是,说实话,他也没有办法,虽然是在他的地盘上,他仍旧不敢贸然地动习太钢一个手指头,这段时间两家暗自较劲,到现在还没分出输赢,从哪个角度讲,都没有到大家撕破脸拼他一场的时候。
郎坤:“习老大,你这不是笑话我吗?说我是乡巴佬,没品?”
习老大:“唉,哪能呢,郎老大,你是不知道,我哪这帮小兄弟真是没办法,都是顶在脑袋上的,他们想要什么我给什么,天上的月亮我摘不下来就是了。你看看,连我自己都没穿上,好东西先给了他们。唉嗨嗨,叫你见笑了。”习太钢继续示威。
郎坤那头已经被习太钢挤兑的无地自容,虽说是上午,客人还是有一些,都是些生意场上的头头脑脑,眼看着这个丑出定了也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所有的人闭眼。那么一堆小伙子穿着崭新的黑上衣一露头,早已经是关注的焦点,那些人的眼睛都很刁,谁还看不出来是一个品牌的。
郎坤心说:“狗娘的,你等着瞧,我叫你笑,回头叫你笑不出来,我整死你。”
这个想法和习太钢不谋而合,此时,习太钢看着在监狱里呆久了,有些木讷的样子,心里也在恨恨地骂着:小样的,和我斗我整死你。
习太钢:“来来来,都给我站着干什么,快去找给位置占着,一会没位置了,都知道太阳船的稀饭好喝,稀溜溜滑溜溜的,喝着爽,去一个人先给我喝一碗,今天都给我多吃点。”“太阳船”的稀饭,哈哈,习太钢仍旧在揶揄郎坤,说他不顶事。
郎坤:“习老大慢用,我有事先走。”
习太钢:“唉,郎老大先别走,我这么大的流氓来你家吃饭,你不给大打折,免免单,太不够意思了,昨天你还赢我一百块钱呢,我可是记仇,今天找来了。”
圈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老王坚强的脾气,这个人比较凶狠,表面看朋友不少,开始的时候,有号称朋友的人来“太阳船”,自恃是“朋友”,要求打折免单的,老王坚强一概照办,结果是打折的比照价付费的还要贵,每次都是部门经理亲自拿着账单跑过来说:“先生,您现在的这个价格已经是某某折……”跟着便找借口增加一百块钱的服务费,老王坚强坏就坏在,每次也不多收,只要你开口打折的,就多收100块钱。对付免单的,老王坚强就更绝了,你不是要免单吗,那好,没问题,免,你得在这里签字留名,回头,他复印了,跑出去四处传播,糟蹋你玩,经常就为了这单叫你难堪。知道了他的脾气之后,也就没有人到这里为这种事情打麻烦。今天,习太钢专门跑来要求免单,是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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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攸关,是主动出击还是防守反击?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第七卷
120 习老大出手阔绰
“太阳船”的客人都很体面,习太钢带来的小伙子虽然没有不体面,可是黑乎乎地穿着一样的衣服,必定和别的客人气质不一样,一看就知道不是商人。
郎坤不愿意答应习太钢的要求。
郎坤:“没问题,习老大是我们这里的常客,我请客也是应该的,吃什么说话,回头到柜台签单就行。”他拿出常规的招数。
不料,习太钢更是个中高手。
习太钢:“别,别,我不能签单,谁不知道你那个侄子如虎似狼,索单厉害,到时候拿着单子去外面糟蹋我,那我可吃不消。”他咄咄逼人。
郎坤:“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咱们谁跟谁呀,难得习老大有这样的要求,请你吃饭也是应该的。”他的已经恨不能把习太钢吃掉。眼神已经很凌厉。
习太钢心里乐开花,他要的就是这样效果。
习太钢:“别,别,郎老大,千万别这么说,你答应请客就来个痛快的,我就要你那个两千块钱的包席,就那些兄弟,你看够吃就可以。吃什么随便你安排。”
郎坤:“这个……”他面有难色,有心敷衍说这个柜台不归他馆,有觉得这样说太没有面子。
郎坤看着着习太钢要免两千块钱的席,心里很不是滋味。两千块钱对他来说仍旧是肉疼的,在里面的时候,辛辛苦苦地干上一个月的体力活,才只有不到二百块,虽然王坚强在钱的方面没有亏待过他。
郎坤咬着牙:“行,没问题,我都说了,咱俩谁跟谁呀,回头我带人去大仙的时候,你多照顾就是了。”他的意思是要回访的,至少要换一天把两千块钱吃回来。
习太钢:“呵呵,郎老大这话说得小气了,我吃你一顿,你就必须回来吃我一顿,直顶直有什么意思,见外,见外。”
郎坤心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光想吃我的,还不让我去反吃,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
郎坤:“哎呦,小气,是我小气,这么说我还就不能去了,这要是叫人说出去,我还有脸没有,习老大大驾光临是给太阳船面子,我还***想回去吃一顿捞本,没意思,没意思。”他假装解嘲,话说得很露骨。
习太钢:“得,郎老大呀郎老大,你是不是在监狱呆傻了,说话怎么越来越小气了,没意思,没意思,你这么说,我真是不好意思,你就直说吧,今天你请还是不请。”习太钢看着郎坤的表情,心里直乐,这个效果他很满意,今天来就是出出气,否则总是叫他们在背后牵着鼻子走,也真是难受。
郎坤:“请,怎么不请呢。”他恨得压根痒,脸上已经挂不住。伸手招来服务员。
习太钢:“这怎么好意思,还要郎老大亲自服务,你这么大的服务员我可使不起。”他继续揶揄。
郎坤已经有些压不住火,一会的时间,习太钢已经把他降到了服务员的级别。
郎坤:“来给习老大来一份两千块钱的包席,就来龙虾稀饭的。”他很勉强地说。怒火攻心,自己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
习太钢:“就记到郎老板的账上。”他吩咐着。
服务员狐疑地看着。
习太钢把郎坤拉到一边,坐下。郎坤一边走一边勉强地冲服务员挥手,表示认可,也想打法他快点离开,免得听到他们说什么。
习太钢:“你过来,我和你说说。”
郎坤:“你干什么我还有事。”他被牵着鼻子走,非常生气。
习太钢:“你过来,我和你说几句话。”
郎坤:“行了,习老大,我看出来了,你今天来是拿我寻开心的。”
习太钢:“郎老大,你这样说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拿你寻开心,我这叫互相寻开心,这世道就是这么样,咱也不缺钱花了,缺的就是点乐子,寻寻开心有什么不好的,你说是不是?”
郎坤:“别,我刚从里面出来,还没缓过劲,你这也太凶猛了。”
习太钢:“喂呀,你听我说,今天这席,我就不签字了,记你的帐就完事,记得吗?”习太钢故作神秘。
郎坤:“我记得什么记得,不行。”郎坤已经憋不住火。“反正小气我也就小气了,今天这事还真不行了。”他有些想翻脸。
习太钢哈哈大笑。伸手指着他。
习太钢:“郎老大呀,郎老大,你怎么这么不识逗啊。”他已经非常开心。“我说你小气,你就小气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着急,我刚才说你不能去大仙吃一次,你就不能一笑了之,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有功夫,你可以天天去吃,我奉陪,哈哈,哈哈哈哈。”习太钢居然笑得很天真,“不是我说你不够交情,你也真把我习老大想小了。”他嘴上说着,心里却更加高兴,他心说,你来“大仙”吃一下看看,我叫你出丑,老子今天就耍你耍定了。
此时,郎坤唯一的后悔就是,不该在这个时间在会所出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老王坚强总是在后面办公室躲着,没事不出来。
郎坤:“哪能那,谁不知道你习老大出手阔绰。我不是,我是真有事,心里着急。”他有些尴尬,想快速脱身。
习太钢:“算了吧,有什么事你也别着急,你家侄子,咱还不知道,能有摆不平的事情,要是真有事,你就和我说,我能办的就办了,咱俩谁跟谁呀,你老大叱诧风云的时候,我还每出道呢。”习太钢敷衍着,继续看郎坤的笑话。实话说,接下来,他也不知道耍他哎呦什么意思,该满足的心理已经满足了。
郎坤听到他的话,心说,跟你说,我怎么能跟你说呢,我心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整死你。
郎坤:“吼吼,是是是,嗯,好,一定,一定。”
习太钢:“那就说定了,走,我们现在去柜台,你给我把字签了,我可说好了,今天我可是要你请客不签字。”
郎坤:“好,好,一定,一定。”
习太钢拉着他就往柜台走。郎坤没想到这一招,签字是他很不愿意的事情。这种被牵着走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到了柜台,习太钢说:“来,把刚来郎老大给我点的单子拿来。”
习太钢结果单子,仔细地看了一看。
习太钢:“谢了,郎老大先给签了吧,我这也有事,也就是便饭一下得赶紧走。”
郎坤心说,这不是欺负人吗?两千块钱的便饭。手上不由自主地狠狠在单子上划上自己的名字。
习太钢:“唉喂,瞧我这记性,”他指着手下搬来的那架子衣服“呵呵,不好意思,小气,是我小气了,忘了郎老大喜欢这种衣服,我可是听说他们已经不进这种货了,你赶紧从我这里面挑几件。留着穿。”
郎坤心说:你这不是骂我吗,你都说给手下买的,叫我挑是什么意思,就是身上的也不能再穿了。他有些心疼,这衣服的确在身上还没有穿热,就被习太钢逼着得脱下来。
就这样,习太钢在“太阳船”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顿郎坤“请”的饭。吃完了就带人到了“小神仙”,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他已经都听说了,本想去看看斤斤,可是听说小伟一直不肯走,睡在人家医院走廊的椅子底下,他又怕去了尴尬。还有长途客运的事情,这个是最叫他担心的,最悬的是范见居然在大街上就遭到了明目张胆的追杀,而且更嚣张的是,“太阳船”居然是用自己的人,这就是明摆着挑战。
习太钢准备叫那些人知道和习老大作对的后果。
婉儿的细心起到了作用,范见原先只是预定了三个人的菜团子,她就暗自叫人多下料,以防不测,果然,增加了不少了,习太钢也来了,三子从医院里跑出来,也赶上了这餐饭。
范见洗漱好了,出来的时候,看到乌泱泱的男人,坐在茶几前面守着晶莹剔透的菜团子等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色彩。他不习惯清一色的男人。今天他也想做出重要的决定,这个时候秋平不在,他还真的有些不自在,虽然秋平在会瞎搅和,可是这么多年以来,秋平的确都在,平时,他已经忽视的这个事情,此时,因为她的缺席而显示出来。
范见:“娟儿呢?”他问强生。
强生:“你没说找她。”
范见:“我现在找她。”
强生:“哦,她好像在二楼睡觉,有点感冒。”
范见去办公桌那边拿起内部对讲机。
范见:“呼叫回锅肉,呼叫回锅肉。”他认真地说。心里有些着急,才一会,他已经无法忍受没有女人的世界。
里面传来一阵杂音。
婵娟:“在,回锅肉在,什么事情?”她的声音充满懒洋洋的笑意,却有些沙哑。
范见:“你用最快的速度到我办公室来。”
婵娟:“哦,好的。我洗把脸。”
范见:“快点,还洗什么脸,你洗不洗脸都很美。快点啊,来吃菜团子。”
婵娟:“好,马上过来。”
习太钢:“我说,早上是怎么回事?”习太钢没有估计范见的颜面大刺刺地问道。
范见:“大哥,你可真神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想避开话题。
习太钢:“费什么话,我在问你呢。”他冲范见瞪着眼睛,眼里是关切地责怪,脸怒心不怒。
范见:“嗨,这回丢人丢大发了,我早晨就是出去吃点饭,没想那么多,就叫人盯上了。出丑,出丑。”范见干笑着。
强生:“大哥,以后千万不要自己出门,我听到消息就像天塌下来了。”他着急表态。
三子:“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老大出了什么事?”他因为刘为的事情到现在还灰头土脸,说话也不硬气,从进来到现在大家说的事情就像打哑谜,他没有听出子午卯酉,这让他有些灰心,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
范见:“行了,行了,丢人的事待会再说,娟儿一会就上来,咱不等了,先吃,先吃。”他比划着象牙筷子,邀请大家一起吃。
习太钢:“呵呵,菜团子,你今天拣了一条小命,豁出去吃看家菜,行啊。”他打哈哈,缓解范见内心的不痛快。
婵娟:“哈哈,狠心啊,真的不等我?”她从外面走了进来,没有化妆,脸色有点憔悴。穿了一身白色的无袖旗袍,开衩很高。
她回身给秘书赵淑仪丢了一包小食品,叫后面的人搬进来一箱啤酒。
婵娟:“中午喝啤酒吧,刚进来的一种德国口味的黑啤酒,大家尝尝。”女人果然想得周到,立即就把气氛软化下来。
“快来,快来。”范见见到婵娟很高兴,从上次婵娟预测斤斤出事到现在,他们一直没有见过面。范见把婵娟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来。
范见:“三子,怎么样?你行不行?”他询问到。
三子:“行,我全好了。”他赶忙用手拍着受伤的部位,表示已经好了,里面却是隐隐作痛。“大哥,你给你添麻烦,不好意思。”他知道,关于刘为的事情,范见一直没有原谅他。
范见:“呵呵,都过去了。不提了。”
三子回来的正是时候,像昨天晚上那种事情,三子处理比强生上手,他们俩的风格不同,强生处理另外一些事情会比三子上手,但是,和长途客运的那帮人打交道,三子就无比顺手。以前,那些事情就是三子负责,强生接手也就是最近的一个阶段,却被人家抓到了漏洞。
范见:“你回来的正是时候,长途客运那边出了一堆事,回头你问一下强生,咱先商量怎么解决。”
三子:“谁那么大胆子?”他愤慨起来,心里一阵暖意,范见的话让他的心里落了底。这一段时间,老婆总是跟他生小气,因为他为了刘为办傻事,老婆除了心疼他的身体,也担心范见从此冷落他,使他们一家人的生活质量受到影响。
范见:“还没人和你说?哦,你刚回来,喘口气,大哥,你怎么知道幕后指使是谢三知?”
婵娟听到谢三知三个字心里“咯噔”一声。那天夜里,她等了谢三知整整一夜,他失约。婵娟曾经用心感知他在做些什么,在大脑里感知他的时候,只是觉得压抑,却无法感知明确的事件,仿佛他的心灵一直是在闭锁的,或者,他是有意识在回避着她。
习太钢:“哈哈,我什么不知道?我这个习老大也不是白叫的,就这么说得了,今天早上,你是没有什么危险自己解决了,就是有危险也没有危险,这个你明白吗?”
范见听他总在手下人的眼皮底下说早上不光彩的事情,有些难为情,想制止他。
范见:“大哥,呵呵,你怎么 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习太钢:“哈哈,我反复说你,就是让你们都记住,现在已经是非常时期,郎坤他们比我们想象得强大,不可轻敌。”他的眼里冒出精光,眼角把所有的人涵盖进去。
范见:“是啊,我也在想这个事情,现在好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咱们到底改怎么办,今天就是想商量这个事情。”
习太钢:“还有什么好说的,整死他们。”他狠狠地说,“打蛇不死后患无穷。大家都知道吗?”他把拳头激动地举了起来。
三子:“战!”他一直是主战派,从来不问什么事情,打架就痛快。
强生:“大哥说得太对了,得叫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婵娟笑眯眯地听着,仿佛他们在说有意思的风月事。
范见:“战?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吗?都准备好了吗?”他询问地看着苏臣。到目前为止,大家等于都表了态,只有苏臣没有支应。
强生:“范哥,你怎么……”他有些不理解范见了,觉得他有些怕事了。
苏臣:“嗯。”他沉吟着“长途客运的事情是需要早点解决。”
习太钢:“我说,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娘们一样的,你说差在哪了?”他有些急躁“我今天去太阳船直接会了郎坤,目的已经很明确,宣战。从今天往后,有他的好看。”
范见:“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战是简单的事情,就是一句话,这段时间咱也摸底了,实力也差不多,我们也不差到哪里,弄不好,我们还要好一些,可关键是,一开战就要有人受伤,我实在是怕了……”
习太钢:“你,你,你什么意思,”他有点生气“你说就这么忍着?事情是明摆着的,人家卯足劲和咱拼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个时候,你还等什么,你想当观世音啊你。”他数落范见。
范见:“别,先让我想想,还有没有其它解决的办法?”他仍旧在犹豫不决。他在心里也为自己的态度纳闷,为什么今天居然如此优柔寡断呢?他问自己。
“碰”地一声,门被撞开,大家都吓了一跳,秋平大刺刺地拉着行李箱进来,根本没有顾及很多人在场,直接就扑倒习太钢的怀里。
秋平:“大哥,你可想死我了。”她在习太钢脸上狂吻。“大哥,我给你带了很多东西,可累死我了。”她撒娇道。
习太钢:“哎呦,好了,好了,都是口水。”他赶忙伸手擦去脸上的口水。“吼吼吼,跑了那么远累了吧。”他对他的小妹妹充满怜爱。
范见就在秋平冲进来的一瞬间,突然做了决定,战。这时候,昨天终于明白,之所以迟迟不肯决定,原来是在等秋平。她在他的心里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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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规模反攻,能否获胜?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21 血流成河
秋平回头看见大家都危襟正坐,一下子就激动地流眼泪。
秋平:“啊,真是太感动了,这么多人等我。”她没有通知就回来,原本是想突然袭击,看看范见在做什么,却看见这么多人,以为在等她。秋平小心地用指尖抹掉眼泪,看到菜团子,她立即眉开眼笑,露出没心没肺的嘴脸。
秋平:“啊,菜团子,我总算看到了伟大的中国饭,西餐太难吃了,赵儿,快给我倒杯水——”她对着门外的赵淑仪喊着。秋平继续说:“你们不知道,太讨厌了,酒店里居然没有热水喝,渴了就喝自来水,真是畜生。”
婵娟抬起屁股往里面让了让,亲热地把秋平拉到身边。
秋平立即被婵娟的宝石胸针吸引。
秋平:“哎呀,这次去欧洲,看到很多和这个款式很像的,叫什么来着,我忘了,对,子弹壳,这个造型叫子弹壳,正流行呢,我还给你带了一个回来,是红宝石的,你不知道,带珠宝回来还受限制。”她炫耀着,一边把一个菜团子塞到嘴里,(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一边兴奋地说着:“真是好吃,我这个胃口没治了,就是吃中餐。”
范见打开了一罐啤酒递到秋平手上。
秋平:“给我这个做什么?我喝开水。家乡水。”
范见:“好了,好了,先别说你的欧洲见闻了,我们这还有事呢。”范见严肃地说,他发现自己很有意思,秋平没有回来的时候,他等她,一旦在眼前了,他又嫌她麻烦,忍不住想训斥她。
秋平吐了一下舌头。
秋平:“完蛋,我自作多情了,你们不是在等我。”她的兴致不减。
范见:“好了,我们继续。刚才大哥说了,战,现在我们讨论一下战是如何战,从哪里开始?”
秋平:“战,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她悄悄地问婵娟。
婵娟直视前方,把手放在嘴边,拦住声音,小声地说:“太阳船。”
秋平:“出什么事了?”
婵娟:“追杀范总。”
秋平:“真的假的。”她一脸惊愕,关切地看着范见。
习太钢:“对,我的意思是,要么不下手,要么就下死手,绝对不给对方留机会。”
秋平:“大哥说得对。以其人之道换至于其人之身。”她对“战”这类的事情一贯态度明确。或者说,秋平的内心就是好战的人。
苏臣正在摆弄着手机,突然,他把身体倾斜到范见这边,悄悄地说气话来。
苏臣:“早上的三个人已经死了,被丢弃到郊外的河里。”
范见心中一凛:“什么?”
苏臣点点头,表示确认范见的怀疑。
苏臣:“对,是他们自己人干的。”
范见没有想到,苏臣在接到他的消息之后,立即安排了别的人盯着追击的人。
范见:“他们为什么?”
苏臣摇头。
范见:“怎么死的?”
苏臣:“不是我们。”
强生看着苏臣和范见说悄悄话,心里很别扭。
习太钢也有些着急。
习太钢:“别开小会哈,说出来大家听。”
范见:“大哥,这个不能现在说出来大家听,我一会告诉你。”他的心里十分纳闷,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什么对失手的人下如此的毒手。难道他们曾经掌握过什么秘密?
确定反击方案是很快就完成的。范见的心里仍旧怀有仁慈,婵娟同意他的观点。
习太钢和强生、秋平持有另外一个观点,那就是疯狂反击,不计后果。
三子因为刘为的事情抬不起头来,没有表明观点,他只是表示服从。
苏臣一如既往,不明确表态。
总体来说,切入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从长途客运的事件入手。
当天夜里。
当曾经为老吴提供据点的停车旅馆老板还在柜台后面数钱的时候,遍体鳞伤的老吴带着三子出现他他眼前。
小旅馆老板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前的处境。
随后,他只是看见了几个黑影,他便听见自己的惨叫,接着眼前便一片模糊。人事不省。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小旅馆里已经人去楼空,住宿的客人和停泊的车辆全部不见了踪影。而且他的腿全断了,就连第三条腿也是断的。
他爬着穿过走廊,强烈的求生欲望战胜了恐惧,接着他看到了为他工作的几个人,他们或者是昏迷着,或者是死了。横七竖八地躺在肮脏的门口红地毯上,血流成河,强烈的血腥味使他抑制不住呕吐。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在光环里的高大身影。
小旅店老板:“救命,救救我。”他使出很大的力气,却发出很小的声音。
那个身影逐渐走过来,小旅店老板终于看清楚,那是一个带着白手套的男人。这个人,他认识。
小旅店老板:“救命。”
突然,他的眼前一片红光,就像被什么打在心头,他感到刺痛。
几分钟之后,他便浑身青紫,窒息死亡。和他的伙计们去了同样的地方。
谢三知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情景,慢慢地收起一条小蛇,细小地一条小蛇,细小地就像蚯蚓一样,他把蛇缠在半截筷子上面,放进一个小玻璃瓶盖上了盖子。临走之前,把一条范见他们当通行证用的吉祥结塞到小旅店老板的手上。尾端很仔细地压到身子底下,仿佛吉祥结是争抢到的。他的嘴里一直在念咒。似乎在命令那条蛇,又似乎在给旅店的小老板超度。
他离开小旅店,消失在街巷之中。
夜晚远远没有结束,谢三知离开以后几分钟,就来了两个健美的女人,穿着深银灰色的健身衣,扎着马尾辫,头上还缠着发带,好像正在健身,唯一不协调的是,她们也带着手套,她们快速地搜索了小旅馆,一一地清理掉谢三知留下的痕迹,从二楼的某个窗口消失掉。
凌晨4点的时候,一个外地的货车司机拉了一车蔬菜,照例把车停下来,他发现外面的铁门是锁的,叫了很久也没有动静。因为是这里的常客,他翻门而入,发现这里已经被血洗,有心跑掉,无奈已经吓得手脚不听使唤,实在没有翻墙而出的力气,无奈报了警。
警察到达小旅馆的时候,强生正带着人在路上。还没有收工。
整整一晚,他们在进出城的四条路上设了埋伏,他们从调度老吴的手上拿到了参与偷运的外地车辆名单和牌号。凡是在册的车辆,一律扣下。
从外地进来的车好办,他们把司机轰下车扣住,换个人继续把车开到城里,把客人卸掉,然后把车集中我指定的停车场,通知私家车的老板,尽快到白云市来和范见他们签合作合同。也就是说,强行把这些车辆全部签下来。
对于,出城的车就比较麻烦。听上去简单,操作起来是很费事的事情。
三子和陈乃牛他们为了出城的车整整准备了一个下午。他们下午根本没有发车出去,所有的车子都押下来,待命。
发现偷运的出城车以后,他们就调集一个同样线路的车过去,把客人转移过去,空下来的车扣下,和进城的车等同处理,等待着私家车的老板过来签约。
一个夜晚要在公路上转移那么多的人并不是意见容易的事情,总不能几百人就晾在马路上倒腾,那样目标很大不说,夜巡也很容易发现他们。
范见提前在路上的一个小村里,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停车场,他们把那些车都引渡到那里去处理客人。
凌晨四点之后,接到范见从城里挂进来的电话,叫他们快速撤离,而且要注意隐蔽。
强生很不情愿,他是一个干活很拼命的人,上面还有一般的车没有处理,其中的一部分是不在白云市,或者没有发车,而能够抓到的,到清晨之前还应该是有的。
强生:“大哥,还有一半没出现,我得再待会。”
范见:“费什么话,叫你撤你就撤。城里出事了。”
强生:“三子这家伙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已经不中用了。”他谴责道。
范见:“不关他的事,你别乱说。”
强生:“大哥,好像来不及了,我看见好多的警车,在封闭路口。一会我给你挂。”他赶忙挂掉电话,示意身边的人尽快隐蔽起来。
并用电话通知所有的人找地方隐藏,想办法靠近他们在村里的停车场。
或者是分散回城。
范见那时已经接到消息,小旅馆的事情已经曝光,却还是好像晚了一步。他立即犹豫着,那些外地车主的事情怎么办?那个名单谢三知是知道的,他只需要一个途径,把这些泄露出去,那么麻烦是无穷的。
谢三知的举动,让所有的人胆寒。他的手段太残忍。
跟在谢三知后面到达的两个女人,其中的一个正是一直跟踪斤斤的小8,另一个也是鲁原的人。主意是苏臣的,人是习太钢找鲁原配的。
范见:“大哥,现在很麻烦了,有人命,我们被绊住手脚了,那些外地车主怎么办?要不要放弃?”
习太钢:“叫刘律师去探听一下,咱们先等等,我想一下。”
范见皱起眉头,他实在是对刘律师感觉不好。
秋平整个晚上都很兴奋,在范见的周围小鸟依人。
秋平:“真是的,怎么那么麻烦?讨厌,我们给你们弄吃的去。”她像少女那样坐在范见的身边,把两腿搭在椅子上,前后摇晃,痴痴地看着范见。
范见:“去,倒到时差去吧。”他温和的和秋平说。
秋平:“嗯,我不困。”
范见:“看出来的,你真是有电。不如你去找婵娟玩吧。”他的眼里充满柔情。像父亲那样拍了秋平的额头一下。
秋平:“我不去。”她很乖。
范见:“大哥,别叫刘律师去。我想办法。”
习太钢:“嗯?”
范见:“婵娟有办法。她手上有客人。”通常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动婵娟手上的资源。
习太钢:“哈哈,我有有办法,不过,这个事情我不好出面,谁都知道这个我有份。”
范见:“算了,还是婵娟吧。”他淡淡地笑了。“呼叫回锅肉,呼叫回锅肉。”他抓起对讲。
不一会,便传来婵娟的声音。
婵娟:“我在。”
范见:“你忙吗?”
婵娟:“对。”
范见:“有急事,你抽空来。”
婵娟:“好。”
几分钟以后,苏臣离开办公室,往外走。
范见:“小臣?”他询问着。
苏臣:“我马上回来。”
范见:“洗手间在那边。”他指着洗漱间。
苏臣:“不是,我办点事。”他抬手比划了一下手机。
范见会意。
习太钢:“小范,我怎么觉得你老是鬼鬼祟祟的。从来不说透明话。”他抗议。他不喜欢苏臣的性格,太沉闷。
秋平:“大哥,你说这话我不爱听了,小臣多稳重啊,你见过这么稳重的人吗?你不喜欢我喜欢,是不是小臣?”她替苏臣辩解。苏臣根本没有停下来听他们说话,已经消失在门口。
就在这时,强生来电话。
强生:“大哥,是我。”
范见:“你在哪里?”
强生:“在乡下的停车场。”
范见:“什么时候回来?”
强生:“现在不好说,消息回来了,那些警察和咱们没有关系,说是城里发生了很血腥的谋杀案。这时要命,怎么都乱到一起去了。”
范见有心告诉他,是一回事,却又怕惊动他,闹出乱子。
范见:“不管怎么样,你小心,让大家分散回来。”
强生:“大哥,那些扣下的车和司机怎么办?带回城里?留在这里是不行的,回头天一亮太照眼了,再说,我也没给他们准备吃的。还有……”
范见:“说。”
强生:“我感觉有点不妙。”
范见:“怎么回事?”
强生:“现在还不清楚。今天晚上查了9辆车子,有两个在车上,已经签了,没在的,给那些外地车主打电话,3个联系上了,他们正在往白云市赶,还有4个联系不上的。这个太不正常了,跑车的都知道,只要车子在路上,车主都不会联系不上的,相当于一半多咱现在联系不上,我觉得不对劲。”
范见:“强生,你再重复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强生:“对呀,对呀,4个联系不上,有的关机,有的不在服务区。结果是联系不上。”
范见:“明白了,你等等,让我想想怎么办。”他的眼睛看着习太钢,心里七上八下,有些心跳。小旅馆的人命案子,叫他心里不舒服。他并不希望有人丧命。
习太钢:“怎么回事?又出了什么状况?”
秋平:“叫我说,很简单,什么事也没有,就是现在的私家车主不敬业,都学坏了,挣点钱就不知道怎么好了,都去找小姐糜烂去了。”她说着,仇恨地看着范见,好像想气了什么。
范见知道她的心思,没有理她,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和秋平吵架。
范见:“有一半的外地车主找不到。”
习太钢:“不好。这里面有事。”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秋平:“能有什么事,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范见:“车主未必是男的。”他拿起一张名单。“你看。”
秋平:“也是啊,这个玉琴不可能是男的吧,没问问强生,没找到的那几个叫什么名字,都是哪些。”
范见摆手叫她安静,她说得有道理,他们确实应该把名单名单列出来。
眼前,他们手上的名单是17辆车,其中的一部分今天并没有在。
习太钢站起来,刁着烟走来走去。
秋平:“大哥,你又开始转圈,忙道人。停下,烟灰都掉到地毯上了,不好清理。”
习太钢没有搭理秋平越走越快,突然他停下来,一拍大腿。
习太钢:“停!他果断地说,咱停。”
范见点点头。他也觉得因为着区区地几辆车的合同,把苦心经营了很久的生意丧失掉不值得。有些事情不是一时斗气的。
范见:“我也怀疑,他们不一定有问题,我担心对方也采用了和我们同样的手段,想起来心寒,不会是和旅馆小老板一个下场吧?”
习太钢:“真挺难斗,我们这次还真是麻烦大发了。”
苏臣静悄悄地走回来,手里拿了一盒子东西。
习太钢:“你手上拿的什么?”他有些着急知道结果。
苏臣没说话,把盒盖掀开一角,让他自己看。
苏臣:“范哥,摄像机呢?”他问道。
范见:“我没动,你找找看。”
苏臣从办公桌的柜子下面找出摄像机,迅速地把他接到了电脑上面。
录像的内容是小旅馆的。小旅馆的老板很猥亵,不仅在走廊装了监视器,房间里也装了,他会安排一些女人进去房间,然后对陌生人进行敲诈。不仅如此,他们把洗手间也按装了监视器,好像小老板很喜欢看人解手的样子。
看到各色人在里面洗澡拣肥皂的样子,很是荒唐。解手的人更是千奇百怪。在那个小旅馆停泊的人,多半是不富裕的人,吃东西搭配很不合理,很多人坐在马桶上便秘,各个样子古怪,画面没有声音,可是已经能通过那些扭曲的脸,听到嗓子里发出的怪声。
解小手也有很多古怪的举动。关键是,小旅馆的浴巾还充当着擦鞋布,几乎所有快离店的人都会抓起浴巾或者枕巾擦鞋。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谁也不会想到,小旅馆肮脏的卫生间居然是一女和多男苟合的地方。
秋平:“哎呦,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在一群男人面前看到这个,她有些不好意思。
范见:“别看,投转过来。”范见有些戏虐地把她的投抱在怀里,从心里讲,他不希望秋平看到这些东西。
苏臣在磁带中迅速查找。
发生的事情都在。他们看到了谢三知出现在小老板面前,可是因为摄像视角的关系,他到底做了什么根本判断不出来。
习太钢狐疑地看着苏臣。
习太钢:“这是什么?”
苏臣:“监控录像。”
习太钢:“那么破的旅馆也有这个?”
苏臣:“太阳船不破。”
习太钢点点头。
习太钢:“那我不明白了,他们会把这个留下来?”
苏臣:“不会,今天下午的时候,那些设备已经坏了。该取走的已经取走。留下的一定没有价值”他盯着屏幕投也没回。
秋平:“小臣,你太伟大了,你是怎么弄到的。”
苏臣:“我利用了他们的摄像头,远程控制。”他说得坦坦荡荡。
秋平:“他那边不工作,你怎么能控制。”
苏臣:“对。”他没有解释的意思。
习太钢:“哈哈,利用科技,没想到自己害了自己,这下有把柄了。”
范见非常兴奋,一拍桌子。
范见:“那些外地车一个都不要放走,这局我们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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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否得到真的转机?欲知后事且看下章。请继续支持并留言或者站内短信,谢谢。
122 婵娟看到谢三知的时候
习太钢的脸色难看起来。
苏臣:“我一直没明白,为什么对手如此狠毒,要消灭掉追杀范哥的打手,小旅馆里的不难理解,下手的是我们的人,可是干掉他们又是为什么呢?栽赃?”
习太钢:“出现这种鬼事,我们是不是长途客运不能要了?”他想到这里心里很难过,他对这个生意很有感情。
范见:“不,我们要定了。”他思索着。
秋平:“就是,为什么不要,到手的东西不能让别人拿走。”
他的想法反而是在看到谢三知出现的那个瞬间一下子清晰了,这个生意他要定了,而且,他已经明白这一局已经大获全胜。他兴奋地看着苏臣,在这件事情上,只有他们俩是默契的。早在确定这个方案的时候,他就不放心,却无法猜度会出现什么意外,就和苏臣安排好了,利用小旅馆的网络和前空录像。那两个最后出现的神秘女人其实不神秘,他们都是鲁原的人,习太钢可以聘请到她们,苏臣也可以。他的家族虽然在国外,却也和鲁原是旧交,这样的生意很容易就做得。
习太钢:“嗯,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太阳船只要出来造小道消息,说出两家有宿怨,就能把警方的注意力引到我们这边来。”
强生:“是啊,这个比较麻烦,他们本来没有这方面的生意。”
秋平:“他们凭什么到外面去泄密,凭什么?这是行规,谁还没有点秘密,他们就不能这么没品,到外面去乱说。”
强生:“秋平姐,你得想想,他们不会遵守什么行规的,他们是对手,以前也没有涉及这个生意,为什么不能泄密。”强生笑了。
秋平:“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否则的话,他打击的是整整一个行业,大家联手对付他,也够一戗。”她愤慨地说。
强生:“秋平姐……得了,我不说话,我听着……”他放弃跟秋平争辩,在他看来秋平非常地天真、幼稚。但是,他却不得不让着她,不去和她正面冲突。
秋平:“强生,你别不说,你说出来啊。”秋平来劲了,咄咄逼人。
听了强生和秋平的对话,范见乐了。心中暗自赞许秋平,别看她说话总是有口无心的,可是在关键的时候,总是能给范见重要的提示。
范见一拍大腿:“对呀,强生,你现在必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把消息给同行传过去,共同对付一个行业的敌人,一定要造势,把矛盾具体化,让大家明白,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太阳船,就说他们有垄断的意思,一定要说清楚,习老大和范老四的态度是全力御敌,绝对不让寸土,叫他们放心。”
强生立即领悟了范见是意思。
强生和范见一起询问地看着习太钢。习太钢点头默许。他的脑子里仍旧在琢磨着对他们来说,“太阳船”的举动意味着什么?这一块平时都是范见负责,他介入地不多,现在操作起来有些耗神。
范见:“娟儿怎么还没到。”他再次拿起对讲机:“呼叫回锅肉,呼叫……”
“不用呼叫了。”婵娟笑着走进来。“什么事情这么紧急,今天我刚上了几个调酒师,全部是23岁以下的女孩,花式调酒,正火着那,我还得去现场盯效果。”她笑着说。
范见:“娟儿,有麻烦了,停车场的小旅馆那边死了几个人。”
婵娟:“哦,等我一下,我先念个咒。”说着她的表情安详起来,走到南墙边上,双手合十,微闭起眼睛,拜了几拜。
范见:“你先等一下念咒,我先和你说说。”
婵娟转过身,表情凝重起来。
范见:“你听我说,死了四个人,我们……”
婵娟:“等我一下,死人为大,我先超度一下。”婵娟没有回头。仍旧对着墙。
大家都静静地等着她念咒。秋平一直看不惯婵娟的古怪举动,不过,很多的时候,婵娟的镇定和和祥对她能起到稳定情绪的作用,对于婵娟她一直是又妒又怕。
时间就这样仿佛静止着溜走。苏臣仍旧死死地盯着屏幕,一遍一遍地播放着谢三知最后的举动,试图看出来他对那些人做了什么,如何杀掉他们的。
婵娟:“先这样吧。”她转过身。“范哥,你说什么事情?”她认真地询问道。
范见:“我们的律师不方便出面,你那边可以找到关系打听一下么?那些人是怎么死的,有没有对我们不利的情况?”
婵娟迷惑的眼睛看着范见,她不相信死掉的人是范见下令干的。
范见迎着她的眼睛,勇敢地点点头。他的意思很明确,不是他。
范见:“可是,之前他们受伤了。”
三子赶忙点头。想张嘴解释。
婵娟:“明白了。”她堵住了三子。“我马上去打听。没问题。”
她的确有非常可靠的消息来源。可是此时,她的心情沉重,有些没精神。懂得珍惜生命是她从小,从信奉了立抵大神的时候就开始的,或者说因为她希望懂得生命才被立抵大神选择。
苏臣:“你来看看这个。”他招呼婵娟。
婵娟的心里暗自吃惊,几乎,她没有和苏臣说过话。婵娟是一个常年在场面上忙碌的人,她平静地走过来。
苏臣:“你认识这个人,你看看,他在做什么?”说着,他重复地播放了刚才自己反复看的那一段。
谢三知的身影出现,小旅馆的老板在恐惧中死去……婵娟看到谢三知的时候,头立即都疼痛起来,好像戴上了紧箍咒。她的颜色惨白。
婵娟伸出小拇指。
婵娟:“蛇,一条蛇,有毒,他杀掉了4个人,不错,是四个人……”她艰难起来,这么多年,婵娟第一次感觉到了谢三知的心灵,却是在一段录像带里。
婵娟:“仇恨,怨气冲天,他在责怪我,他错了,他以为他爱我……他不懂爱……入错了法门……”她喃喃地自言自语,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苏臣,静静地点头。
婵娟:“水……很深的水,水里有冤魂,早上,不是早上,是中午,中午漂浮上来……鱼在吃,鱼……”她睁开眼睛。
婵娟:“不愿意看。我不愿意看。”她肯定地说,恢复了常态。
婵娟:“我看清楚了,小旅馆是4个人,一条小蛇,装在玻璃瓶里,主人平时用自己的血去养它;在一条有水的湖泊或者是水塘里,有鱼,还有3个死去的人,中午的时候,尸体就会漂上来。或者等着警察去把他们带到冰冷的太平间,成为无主尸体,身上带着那些伤痕,或者我叫明月镇的人去。”
范见:“警察发现会怎么样?”
婵娟:“和你有关系。”
范见:“追杀过我。”
婵娟:“是谢三知下的手。”
强生:“是我伤的。”婵娟幽怨地看了强生一眼,没说话。
婵娟此时嘴里在说着一些表面的事情,心情却极为复杂。她内心很深很原始的一种情感开始复苏,那种暖暖地感觉却隐藏在冰冷冷地事实下面。这些年以来,她第一次看到了谢三知的内心,那里却是无边的黑暗,无边的怨愤。却有很多的地方,就像照镜子,一个在迎着光的一面,一个是别面,涂着有毒的水银。
在她被谢三知的残暴震撼的时候,自己也被震撼。
从很小开始,她便开始接触男人,了解男人,她一点一点学会善待他们,让他们生活得平静一些,心灵放松一些。却没有发现,原本,她的一个善举却造就了一个魔头,而这个魔头却是在这个世界上对她最专注,情感最浓烈的一个。他居然像小孩子一样,试图用残暴逼迫她,为了她曾经给过他的那一点温存,他却想毁掉一切可以毁掉的东西……婵娟的确见到很多不为她身体来的男人,却没有见到,为了爱她而恨了这个世界的人。
强生:“叫明月镇的人去吧,他们至少会为他超度。”他急切地说。
秋平:“对,警察去的话,对我们很不利。”秋平快人快语。“老王坚强他们肯定趁机造谣。”
婵娟点点头:“那好吧,我叫明月镇的人过去。强生,你把电话借我用用。”她发现手机没带。
强生把手机递过来。
范见:“等一下,我没明白,谢三知为什么杀掉那么多的人。”
婵娟:“他杀掉的都是男人。”她漫不经心地说。
范见:“上次抢人家孩子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也没明白。”他这才想起来,最近事情太多,一直没顾上问明白那件事情的原委。
婵娟:“都过去了。只是小麻烦。”她不愿意提。
范见:“是针对你还是针对小神仙?”
婵娟:“找点麻烦。就当私事吧。”她的回答不置可否,仿佛有难言之隐。
话说道这个份上,范见不好当着大家的面,继续追问。
婵娟:“你能不能把老吴提供的那个放高利贷的电话找给我?”她的意思是寻找谢三知的联系方式。
范见:“挂不通吧?哦,我看看。”
突然,大家发现一个穿得袒胸露背的姑娘,在门口探头探脑往里面观望。是香香公主,她的手里摇晃着婵娟的蓝色手机,来电显示的蓝灯一直在闪烁。
香香:“娟儿姐姐。这个号码一直不断地找你,我怕有要紧事。”她小声的说。
婵娟从他手上接过电话。挥手示意,叫她离开。
婵娟把电话断掉,按照强生提供的电话号码挂了过去,对方好像就等在那里,立即接了电话:
“嘎嘎,你终于肯找我了。”谢三知得意的说。
婵娟的脸立即白了。她提着电话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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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冒险一招,太阳船是否抛弃谢三知。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23 成为婵娟的床上宾
本章介绍:婵娟与谢三知的问题不是美女与追求者的问题,更需要关注的,是心灵。爱与死亡,光明与晦暗,自古争斗,在古老的游戏中,二人各持一词。
婵娟走到楼道,对着墙,眼泪已经掉下来。
谢三知:“喂,该死的女人,你在哭吗?”
婵娟没有说话,依旧在掉眼泪。
谢三知:“女人,呵呵,你也有哭的时候。你想到有哭的一天了吗?”
婵娟:“没有。”她老实地回答。
谢三知:“跟我说,后悔没有?”他的声音里流露出关注和柔情,只是他自己不太习惯。
婵娟:“没有。”
谢三知:“哈哈,这还差不多,跟了我谢三知就一生是我的女人,记得你曾经是布施给我的。”他不自在地戏虐道。
婵娟:“是的。”她小声地回答。
谢三知:“我问你后悔没有?”
婵娟:“没有,你需要更多。”
谢三知:“什么?你说你继续布施给我?”他有些愤怒。
婵娟:“是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说得不是身体的问题。
谢三知:“女人,我告诉你,我谢三知不会要施舍,我要的是贡献,你得把自己作为一件礼物贡献给我,成为我的,我一个人的明白吗?嫁给我,嫁你听懂了吗?”他的声音已经很狂躁,婵娟在这一刻再次看到了他急切地敞开的心灵,那里一片荒芜。
婵娟:“听懂了。”
谢三知:“好。这才是一个识时务的女人,我告诉你,那些男人是我干掉的,他们有的是和你有肉体关系的,有的没有,但是,你给我记得,那些人都记在你的账上,我是为你干的。”
婵娟:“听到了,电话我录音了。这些可以作为证据。”她诈他。
谢三知:“该死了女人。”有一刻,电话的那边沉默“哈哈,好,你没有录音。”他自信地说,女人的小伎俩。
谢三知再次开始自说自话,在很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自己跟自己说话,也就是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他才感到了生存的力量。
谢三知:“谢三知呀谢三知,你是一个可怜的人,要一个表子从良居然这么难。你的命苦呦,说吧,女人,你打算怎么办?”他突然想到在说点话。
婵娟:“拯救你。”她说得很坚定。
谢三知:“哈哈哈哈……”他爆出一串狂笑“女人,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洗干净屁股等着我来折磨你,这个不难做到吧?”
婵娟:“不难。”面对如此疯狂的男人,婵娟很平静。远处,街边的杨树在路灯下面飘落了一片油绿的叶子,没有风,那叶子沉甸甸地飘落,路灯莹弱的光辉照着它。
谢三知:“好,是交易吗?”他的心已经软了,只是不相信想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很快就要投入到自己的怀抱,他暗自掐了自己一下,手脚已经开始有发麻的感觉,甚至,第三条腿,已经蠢蠢欲动,荡漾在温暖当中。
婵娟:“不一定。”
谢三知:“你说什么不一定?”他因为走神和兴奋有些恍惚。
婵娟的心里非常难过,她抑制着眼泪。在电话的瞬间,他能感到谢三知是她见过的最寂寞,最执着的男人,前者需要温暖后者需要欣赏,而他,就像为了死亡而生,内心充满了黑暗和毁灭的力量。
谢三知此时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的房间很舒适却没有窗户,屋子里所有的墙角有很直,白色的墙壁,黑色的直角家具,非常具有现代感,或者说,他房间的感觉很强硬生冷尤其是没有多余的东西,没有任何有几年意义的物件,也没有记忆。他讨厌男人在房间里腻腻歪歪地布置上引起记忆的任何东西。
唯一有故事的便是,他有一套很好的家庭影院,他经常会把自己包在那个银灰色遮光布组成的黑色空间看碟,有时候,一看便是好几天,可以说,那是他唯一的娱乐。
婵娟:“交易。”婵娟的声音仿佛很近也仿佛很遥远,对这个女人,他仍旧没有把握。
谢三知:“你说什么?”他有些暴戾,逐渐地失去了耐心。
第三条腿仍旧折磨着他,他的心脏在狂跳。他想为那个找到一个去处,去碟片里显然不行,他曾经无数次地尝试过,结果只是懊恼。去别的女人那里也不行,自从他有钱了之后,曾经用很多的钱去购买过,也曾经在街头的路灯下面寻找过,却没有找到心中的明月镇。他渐渐明白,婵娟,他要的只是婵娟。而想到婵娟便仿佛想到了屈辱。
他承认,他出生在农家,也曾经在六年里追随在婵娟的身边,天天想的就是有一天,也像别的男人那样得到他。那个时候,他没有钱,所以得到她是一个无上美好的理想,那时候,他偷偷把把自己的土豆、地瓜卖掉,给自己存一点钱,为了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大大方方地进入婵娟的房间。
为了钱,他甚至偷过邻村村民的一头驴,拉到百里之外的的集市,却没有卖掉,被失主找到,他之好佯装在路上捡到的驴,在那里等候失主。因为那个看似朴实的借口,失主请他在集市的米线摊子就着鸡汤米粉,喝了一两白酒,那是他第一次作为男人喝了白酒,酒的味道记忆犹新,离开的时候,那个感觉的确是美妙,身体热乎乎的,脚下飘飘然。
可以说,因为接近婵娟的点点滴滴欲念,他逐渐地与村里的普通道德观念对抗,却是因为他的沉默寡言,没有人发现他的变化。每当,渐渐地,他做了很多没有做过的事情,品尝到了偷窃的快感,包括,在夜晚,他逐渐买通了婵娟院子里的狗,在她的窗户下面尽情享受着窥视的乐趣。那时候,婵娟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神,可望而不可及,他的目标就是有一天登上神坛,自己去享受一下女神的垂青。
谁知道,命运弄人,那一年,婵娟居然选择了他,给了他身体的布施。当婵娟在轿子里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曾经是那样地兴奋,他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河边,在小树林里坐下,那天下午,阳光斑斑驳驳地把小树林印在地上。他盘腿坐了很久。最后,他感到自己收到了屈辱。他想到自己是一个男人,有朝一日可以堂堂正正地去到她的屋子,拍下很多的钱,让她从了他。那时候,他对钱没有很清楚的概念,他只是知道那需要很多的钱。
随着黑夜的降临,他的想法不断地收到冲击,一边是白花花,他偷看了若干次的婵娟的热辣辣的身体和爱抚一边是尊严。他犹豫不决,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发热狂躁,他把自己跑到冰冷的河水里,仍旧感到难过。曾经,村里人都说,男人要干那个事情,最怕的是冷水,他希望自己就此断了那个念头,继续去挣钱,知道有一天可以谈堂堂正正地从前门走进去,给她扔上一把很多的钱。可是没有用,即使是冷水也没有浇灭他身体上熊熊燃烧的火焰,最后,他夜深的时候,他的意志还是屈服了身体,他去了。接受了婵娟的布施。
人的贪婪是无限的。婵娟对他很好也很用心。他觉得超过了对待那些他偷看过的男人。心底熊熊的野心再次匾额激发起来,从那一刻起,婵娟不再是一个女神而是一个女人,他有了独自占有她的欲望,而且那种欲望一旦来了就再也挥之不去。就像一粒愤怒的种子,从此深埋于内心的最深处。而后,在几个小时的狂想之后,理想便遭到了强烈的打击,从此,他有了仇人,婵娟所信奉的立抵大神和占有过她的所有男人。从那以后,他痛恨立抵大神,也痛恨男人,所有的男人,因为,因为,所有的男人都可能在某一天成为婵娟的床上宾。
谢三知一手持着电话,一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滚烫的开水从舌尖开始往下灼痛了他,他却浑然不觉。
谢三知:“喂?”责问。
婵娟:“不排除交易。”
谢三知:“你说什么,难道每夜上床以后,你要我在老婆的枕头底下塞了钱才可以做那个事吗?”
婵娟:“不是老婆。”仍旧很平静。
谢三知:“你说什么?”他的腿疯狂地点击着地板,耐心似乎到了极限。
婵娟:“对,你听明白了,要么做我的客人,按照规矩等待安排,要么接受我的布施。我告诉过所有的人,我早在童年的时候就嫁了,嫁给了立抵大神,感谢大神这些年教会了我如何去选择光明,如何去爱。我也会把这一切带给你。”
谢三知:“也带给别人?”他迫不及待地接过来,这个是他最关心的问题,虽然,在发问的时候已经知道了答案。
婵娟:“对。”婵娟明确的回答。
谢三知:“女人,记住你今天说得话,你要付代价的。”
婵娟:“是死掉的那些可怜的人吗?你比他们更可怜。”她的声音很低,心里酸楚,隐隐地痛,她不知道该如何去爱惜这个迷茫的男人。
谢三知的眼前立即浮现出,那些将死的人,他们眼中的哀求与求生的欲望,还有血,不停地汩汩奔流的热血,那些也是他梦里不断出现的东西,很多年以来,他多么想在梦中,像童年那样,梦到一条鱼,一条在水中畅游的鱼,却没有,再也没有。他的梦是从被追杀开始改变,现在却已经是追杀别人,不停地追杀。还有婵娟,在梦里,婵娟总是站在很远的地方,看得到她的微笑,却追不上。是的那个词叫可望不可即。
谢三知:“你是说,你希望看到更多的血为你祭祀吗?”
婵娟:“不希望。你来吧,我等你。”婵娟平静地向他发出邀请,对于婵娟来说,如果他能来,或许就意味着事情会有转机,此时,世事争斗早已经变得非常不重要,是“小神仙”还是“太阳船”都抛在了脑后,她所面对的就是一个男人,在黑暗之中找不到出路的可怜的男人。这使她感到不能不爱,只能更爱。她想为他做点什么,虽然还没有想好除了身体还有哪些。也许,在那一刻,婵娟流露了少女思春的情怀。而这一瞬间却被谢三知抓到。
谢三知:“哈哈,女人,你在想我,你终于想我了。要不要我在电话里把你扑倒,干,哈哈……”他兴奋地癫狂。
婵娟:“是的。我在想你。”她的坦然却激怒了谢三知。谢三知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永远像一个幼雏。
天已经放亮,婵娟看着远处,太阳模糊的光从灰扑扑的高楼背后散发出来。她很像痛哭一场,好像很多年以来,她疲惫了,满目沧桑,却不知道为什么沧桑,婵娟属于从小就生活在现实与离地大神的世界里。对于别的事情,她想得很少,或者说,她还没有学会考虑自己。此时,她真的不明白自己的内心是不是隐藏着私心杂念,却明确地知道,内心沉睡了很久很久的东西,正在像一个伸展腰肢的少女一样,在清晨苏醒。为了这个念头,她谴责了自己,并在心里暗自念动咒语,那是立抵大神的安神咒。
突然,耳边一阵刺耳的响声。
谢三知:“去死吧,女人,我不会干你,除非有一天,你嫁给我。”说着他把电话摔到墙上。快步走去洗手间,有一种大型的交通工具叫什么来着?天上飞的,在云雾间穿行的那个,对,就是那个意思,谢三知站在那里,做了那个事情,米粥一样的蛋白质撒在鞋面上。
婵娟的耳朵已经发热,手机仍旧在耳朵边上,她看着天上渐渐流动的浮云,今天有风,还有雨。婵娟无助靠在墙上,泪眼婆娑。
进攻是新的计划,所有知情人的内心却承受着压力。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24 雨刷器疯狂地摇摆
本章介绍:只因是雨天,敌对的双方,每个人有了不同的反应,一些事情悄然发生着……
天空中仿佛隐藏了无数愤怒的灵魂,雷声滚滚,大雨倾盆。
遇到雨天范见便心里不踏实,他嘱咐强生要时刻把握进山的路况,过了“太阳船”的年度波峰会便是“绿水”的“最后的晚餐”,只不过,“太阳船”的聚会是本市商人的活动,而“最后的晚餐”是世界性的活动,而且是秘密的。从世界各地偷运进来那么多的富豪,开一个品尝濒危动植物的宴会,的确是冒险刺激的事情。他不能不重视,要保证任何环节不能出事。今年,他在宴会上准备的娱乐项目不是乐队,是世界上最残酷最有力度的自由摔跤。那是一个非常不讲规则的娱乐活动,火爆热烈,热血沸腾,而且,随时面临着死亡。
婵娟没有回家,躲在“小神仙”的临时宿舍里哭泣。
天气的变化对她的情绪有影响,她的酸楚不知道从何而来,仿佛一下子,那个成熟文中、干练的婵娟消失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多愁的青苹果少女。
她的脑海里一直闪现了谢三知的身影,他残忍地杀死了很多人,却是因为得到她。女人都愿意男人奉献给自己特别的礼物,而这种礼物却是毒药,而且药量太重,超出了婵娟的心理承受能力。为此,婵娟怪罪自己,却无从怪罪。
她似乎一直在做分内的事情,她哭着跪倒在立抵大神的面前,为神燃香,为神奉水,这次却没有得到启示。立抵大神只是稳稳地站立着。
她想到,在水边还有四个冤魂,就给明月镇挂了电话,请他们去接手那些死去的男人。她想或许那些伤口可以修复地不难看。
苏臣一如既往得忙着管家应该做的事情,顺手,完成了保姆的工作,他快速地整理着沙发上火爆的靠垫,把套子整理平整,顺手把秋平夜里用过的毛巾叠起来,放到要洗的东西一堆。
他不时地看着窗外,雨水在水泥地上激起水泡,河流一样湍急地流向下水通道。
几台笔记本电脑都开着,呈现的是相同的界面,他在等待远方的一封家书,那封家书要经过很多的站点,加密、解密很多次才能到达,此时,那封信迟迟不到,他等得心焦,却只能在寂寞的雨声中独自咀嚼着忧虑和思念。
回家对于苏臣来说迟迟无期。
习太钢醒来的时候,看着雨天,心里更多想的是工程队的事情,关心水泥和钢筋那些东西是否妥善安置是顶顶重要的事情,如果雨不能停,那么一天多消费的金钱很厉害,工程就是那样的,一旦开工,机器“轰隆隆”一响,搅动地都是钱财,用心管理是重要事情中的重要事。
老王坚强属于早起的鸟,他一直保持着早睡早起的习惯,虽然,“艇上仓”的夜生活和“小神仙”一样,节目繁多,他却几乎不为此熬夜。
他在办公室里看着监视器,焦躁地走来走去,嘴里嚼着一截牙签,以前他是咀嚼火柴杆的,后来听说火柴杆有毒,便改成了牙签。老王坚强还有一个有趣的习惯,他喜欢吃花生米,生的花生米,一年四季,他出没的任何地方都离不开一盒一盒的带壳花生。有时候,没有牙签的时候,他会把花生壳放在嘴里咀嚼,他喜欢那种木质的味道。
对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心有余悸,虽然,他希望谢三知是一个具有爆发力的野蛮男人,却没有想到谢三知的心狠手辣,已经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他在24小时之内平静、轻松地杀掉了7个男人。
郎坤在外面淋雨,他咬着牙翻上“艇上仓”后门外边的一个单杠,不停地大回环转圈。雨水早就把他浇透。他的全部心思都用来对付冰冷而凶猛的雨水,大颗的雨打在身上有些疼痛,或者说,他开始有点喜欢这种有点疼的感觉。
监狱的生活给了他很多的记忆,恶劣一些的环境会提示他坚强。在后半生,他不想像前半生那样做了他大哥的影子,他像尽快地适应眼前的生活,把属于他的东西拿回来。老王坚强对他尚好,在家族与外界的斗争中,他们完全保持着一致,郎坤无法确定,对外的战争过后是不是会有一场财产之争。
他现在老王坚强的面前表现出来的是对财产没有兴趣的样子,眼前,他的目标是“大仙”和“小神仙”,妻子的仇恨不共戴天,为了这个,他甚至不太愿意享受老王坚强为他不断安排的女人。他宁愿爬单杠、双杠。用这些在监狱里的娱乐,提醒自己未来的人生。
秋平看上去比较休闲,用结实地胳膊环抱着范见的腰。她的脸蛋红扑扑,仍旧沉浸在范见的激情当中。
秋平:“老公嘛,你别自处走动,让我抱一会啦。”她给范见撒娇。
范见:“怎么?一下子吃了三餐饭还没有吃饱?”他戏虐地说。
秋平:“讨厌,你多久没有给人家了?之前,你总是忙,我去欧洲也有一周,你还没补上呢。”她的眼波水光盈盈,骨头已经酥软,恨不能把范见按倒在沙发上,她看着范见腿上绒绒的汗毛,心已经醉了。
秋平:“下点雨真好,咱那些植物一定很高兴。”窗外的花草在雨中傲然挺立,盎然生机,天色很暗,植物们的颜色却愈发清晰。
范见:“你有多久没有去黄豆掌门了?”
秋平:“哎呀,很久了……”她突然想起来,从和刘为在“艇上仓”胡闹的那天开始,她就没有再去过。
范见也想到了这个敏感的时间。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刘为这个名字而如此不舒服。
秋平看到了范见细微的变化,默默地搂紧了他的腰,把脸死死地贴上去,范见要制止他,又像是在道歉。此时秋平的心里的确是在祈祷,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没有后悔自己的举动,只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一时不愿意接受。
秋平却不知道,就在此时,黄豆掌门即将面临着灭顶之灾,有人向有关部门举报,黄豆掌门销售的原汁豆浆中含有罂粟,并且匿名的举报人提供了一瓶样品,样品中的确检验出了相关的物质,此时非同小可,有关部门已经开始对黄豆掌门进行暗中调查。
大雨给强生的手下们留下了很好的机会,他们趁着下雨,各个关卡处于躲避的状态,一个一个地从乡村的停车场出来,分散着回到总部,等待着外地车主们逐个报到,签下他们必须签的合约。没有联系上的那几个仍旧渺无音讯。他们不知道,那几个已经永远不能来了。他们也和小旅店的老板一样莫名地死去。
三子坐在桌子边上,他推开了饭碗,在小碟子里最后夹了一片咸菜,放在嘴里品着鲜味。他的老婆至今在埋怨他的冲动,三子的伤就像雕刻在她的心上,她很心疼三子,表现出来的却是无休止地埋怨,三子和老婆情深义重,并没有觉得老婆唠叨,反而在心里感激着老婆。没有她为他持家,没有她不断的唠叨,他三子恐怕早已经死掉。虽然现如今,孩子在长大,就连夜晚少数有激情的时候都很压抑,生怕做那个事情的声音大了,惊动儿子。
三子媳妇:“昨天晚上回来天都快亮了,今天不用去这么早吧?”
三子:“呆家里也没什么事,走吧。”
三子媳妇:“走就走吧,叫我说你真是的,要是当时不那么冲动,还用得找下雨天,带着刀口小心慌张的?”
三子:“人家张文救过我。”他用的还是刘为从前的名字。
三子媳妇:“老头啊老头,人在江湖,我就是心疼你,算了,不多说了,咱儿子昨天还拿了个大奖状回来,数学考试年级第三。”
三子:“嗨,是我儿子。”他沧桑的脸上笑容灿烂。
斤斤懒懒地躺在病床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雨,阴天下雨的时候,她身上的两处刀口都不舒服,发涨发痒,没有恢复的腿麻木地厉害,就像细针扎在上面。导尿管已经拔掉,却是损害了她,经常,当斤斤有解手意思的时候,就觉得忍不住。她把大量的精力用在对付这些本能的事情上,时而暗自羡慕街上的行人。斤斤不愿意去思考关于生命以及生命的意义那些事情,对于那些,她思考的已经太多太多。
这段时间,范见没有来也没有电话,小伟仍旧住在走廊的椅子下面,只要有机会就进来陪伴她,她一直在心里想着怎么能让小伟离开,回到他的自然生活中去,却没有找到办法。从心里来说,她对小伟还是有一种依恋,这个让她很矛盾。虽说护士米兰一直在身边,可她必定是女性,和小伟带来的气息完全不同。
护士来的时候,她安静地伸出了手臂,任由护士把吊针扎进去,她已经转换到了贵宾病房,转为三级护理。
米兰在陪护床上伸懒腰,她的情况也随着斤斤的病情而转好,她现在有了一张床,可以在晚上美美地睡到自然醒,胎儿的胎动越来越强烈,她喜欢那种感觉,斤斤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不过,这个对米兰来说不是问题,现在,她有很多的时间,医院必定是她工作的地方,她可以去各个科室转一转,和护士们说说话。听说,最近要涨工资,她已经打听清楚,名单里有她。
画眉在学生宿舍里,正在炫耀着从“小神仙”带回来的银质咖啡壶。她小气地给菁菁倒了一点咖啡。这样的天气,女生都有些阴沉,她们决定逃课。可是不上课却更加百无聊赖。她连续好多天,不停地给范见挂电话,却总是挂不通,不是语音告诉她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画眉很清楚范见的电话可以如何设置,她很失落。一门心思想办法在范见面前出现,却苦于无招。
菁菁:“死丫头,你的帅哥不搭理你了吧?还是跟我混吧,虽然我那个秃头了,他身边还是有帅哥的。”
画眉:“去去去,我纯洁着呢?”说着他尴尬地笑了。伸手去抓菁菁的胸,菁菁慌忙躲藏,两个姑娘闹做一团在床上翻滚。女孩子的活泼回到他们身上。
唯一不受大雨影响的是谢三知,他的房间向来没有窗户,四季都在灯光当中,巨大的排风扇静静地旋转,隐隐地带来外面的信息,不过这些几乎不影响时间的消失。他照例在里屋的跑步机上快跑,他设置的是200米跑,这样的冲刺每个早晨他要重复很多次,墙上,电视机里的新闻消解着跑步的寂寞,女播音员平板的声音:
警方初步判断,连锁疯狂杀人魔惊险本市。今天凌晨,警方接到报案,“财神到”停车旅馆的老板和3名服务员惨遭杀害,遇害者有头发、指甲、牙齿被拔除的现象,与两日来东三市发现了三个被害人的状况相似。从作案手段上,警方怀疑属同一人所为。作案人被怀疑有心里障碍。根据调查,眼前发现的7个被害人之间没有联系,而且均为男性。
目前,警方已经封锁了进出本市的各个要道。本案正在侦破中。
谢三知跑完了最后一个冲刺,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汗水,走到写字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没有染色的皮囊,像展示宝贝那样展开,里面是一团一团的毛发、指甲和牙齿,沾着血迹,这些东西,在他作法的时候很有用处。
这几天,谢三知一直在白云市,他没有出市,当然外地的那几个私家车主并不是他亲自所为。他的手上也有一个组织,有一群狂热分子组成了,他们在他的指点下拜服在大神的脚下,在修炼一种“得道”的法门,而修炼需要血气……
谢三知跑到洗澡间快速冲掉身上的汗水,刮净胡子,穿上衣服走出来。
开着他绿色的越野车直奔台水地,他要和老王坚强郎坤一起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婵娟哭泣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雨一直在下,雨刷器疯狂地摇摆。
反攻,范见、习太钢能否棋高一着。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25 兰妮宝贝居然是一个处女
本章介绍:各唱各曲,老王坚强喜忧参半。
窗前雨幕,谢三知开着车行进在街道上。他的眼神犀利,就像鹰在寻找猎物。很久以来,他把自己一外部世界对立着,暗自实现着从来也不能说给任何人的理想。那就是婵娟。
老王坚强一直在等着谢三知,他对这个半年前出现的合作伙伴把握不大。对于他的私生活更是了解甚少。当时,他选择谢三知原本无奈。那阵子,他热衷收藏文物,而孤注一掷买下的先秦文物却是假的。那时候,他刚耗资千万做了一个西式的酒窖,把藏酒置办齐全之后,手上能动用的资金已经很有问题。谁都知道,古董和文物的行当靠的就是眼力,几乎没有经过法律的说法。
卖给他先秦文物的就是谢三知。老王坚强也不是善人,他面临窘迫还有面子的问题,首先想到的就是找谢三知算账,让他把吃掉的吐出来。谁知道,却遇到了麻烦。对于这件事情,谢三知是占着明理的,但是买卖双方都看好了,现金交易的,很直观,没有退的道理,按照谢三知的话,至多是调换一批。
老王坚强对谢三知软硬兼施,都没有起到作用,软的肯定了谢三知是一个不可能有同情心的人,硬的肯定了谢三知是一个狠人,而且警戒性很高。或者说,几次交涉过后,老王坚强发现对方具有着莫名的势力,那种势力是说不清楚的,很强大却神秘莫测。他从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谢三知,就只好在心里把谢三知划为世外高人一档。
那阵子老王坚强私下里很焦虑,不可能有人收购他的酒窖,假冒的文物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也不可能蒙混过关,出手。能卖的就是台水地的“太阳船”,而银行的贷款已经一拖再拖,银行对他的态度正在改变,从前拖拉有道理,实实在在的东西摆在那里,“太阳船”的经营情况良好,到了购买假文物资金不通畅的时候,银行是很担心的,他们不放心应该归还的贷款继续流落在外面。
就在这个时候,谢三知主动来找他谈判,要求合伙。而入伙的资金更是让老王坚强气歪了鼻子却无奈。谢三知只是拿出了当时购买文物的大笔金钱,归还其中的百分之四十,另外的百分之六十算作入股。在当时的情况下,谢三知做得刚好够火候,老王坚强只能忍住屈辱答应下来,解决了“太阳船”的经济危机。可是,对于这个新加入的合作伙伴,老王坚强一看到他就看到了屈辱。唯一让他感到兴奋的就是,在对付习太钢和范见的事情上,双方高度一致。老王坚强虽然不知道谢三知和范见有什么深仇大恨,却能感觉到他对范见恨之入骨。
谢三知到“小神仙”去,用五万朵玫瑰去买婵娟,却失约的事情,让老王坚强很是费解,从谢三知买花给一个姑娘的头这个气魄上,老王坚强判断谢三知应该有很多钱。可是,他死活想不出来谢三知这样一样应该是什么也不缺的男人,为什么偏偏跟一个姑娘头头过不去,他把这一切理解为那是他对范见的一种报复手段。他私自地请手下的姑娘头兰妮宝贝去打听,兰妮和婵娟是要好的朋友,可以说风格不同,能力不分伯仲,恰好又是一对好朋友,这个不是秘密,可以这么说,她们俩加起来的力量绝对不可小觑。如果她们俩联手,组织本市的姑娘罢工抗日,那就立即取消掉白云市的“睡收”行业。这些都不是秘密。她们的确都太出色了。在这里,出色还有另外一种解释,还是“出色”。
在生活和工作态度方面,两个女人也是相得一章。婵娟是温情牌,贵客如云,虽然现在婵娟更多的时候只是巡视“小神仙”,没听说有什么绯闻,却是因为早年太有名气,而且她的身上还披着一个服从神秘的立抵大神的光环。兰妮宝贝却刚好相反,兰妮宝贝冷艳、自重、甚至非常纯洁,她和著名的舞蹈家振华相恋多年,却没有肉体关系,还有更让人费解的事情,兰妮宝贝居然是一个处女,只是这个事情知道的人非常少,知情者中,婵娟是一个。
自从“太阳船”和“小神仙”逐渐对立明朗了之后,两个女人的个人情感虽然安好,却是再也不能不避嫌,经常跑到对方家里去睡觉,悄悄话无限度地说。为了执行老王坚强的命令,兰妮宝贝,曾经跑到婵娟家里去玩,跟婵娟套话,可是每次说到谢三知的时候,都被婵娟躲避过去。她们以前是经常在一起分析那些客人的,对于那些事情知无不言,等于把自己的认识交待给对方,到了谢三知的事情,婵娟的态度闪烁,叫兰妮觉得里面有暗线,却无从考证。她又通过一些途径去打听谢三知的底细,仍旧一无所知。也就是说,谢三知这个人好像是凭空出现的,没有任何档案可查。
从兰妮那里也没有得到谢三知的消息,老王坚强对这个人更加不放心。他觉得这个人是双刃剑,他们之间没有共同的利益,所有的就是互相利用达到各自的目的。老王坚强与范见对立主要看重的是钱,表面的是家族仇恨,从情感上说,他很感激也很爱小叔叔郎坤,却是对他为了一个大家都不喜欢的女人报仇没有多少兴趣,可以说,郎坤是家族的恩人,而他的老婆几乎就是家族的耻辱,她肚子里的孩子一直遭到怀疑,郎坤一直坚持是短暂的一天特批假的后果,可是外人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在经营“大土耳其”的过程中,她和身边的那个男人的关系的确叫人起疑。最可恶的是,郎坤的老婆自杀之后,那个男的居然和会计携款潜逃。家族的人一直把“大土耳其”的消失算在郎坤媳妇的账上,根本不情愿为那个女人去抱什么仇,可是从家族的利益上,以牙还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小神仙”是那之后崛起的,就是应该像他报复。
老王坚强抓起对讲。
老王坚强:“喂,喂,老叔在吗?”他在呼叫郎坤。
郎坤:“我在前台。”他很快就回话。
老王坚强哭笑不得,他的这个小叔可能是在监狱里带得愚钝了,从回来之后,眼睛里就是盯着那些具体的小事,每天都在泡前台,甚至亲自动手做点什么。看到郎坤谨小慎微、时常求生的悲切眼神,老王坚强心里酸楚。他不能谴责郎坤。只是暗自希望他尽快从在监狱里养成的习惯中走出来。
尤其是郎坤由于泡前台,遭到了习太钢的侮辱,他的心里更是难受。当时他出去办事情,人不在,回来听说了之后,一度想法很冲动,他想去把习太钢绑了回来,跪在郎坤的脚下,磕头认罪。他知道,眼前,那样的报复是不可能的。却是,只有这样想心里才舒服一点。那天,老王加强看着习太钢消费的账单,上面是郎坤的签字,他咬着牙撕掉了账单,从自己的兜里拿了现金出来。老王坚强告诉郎坤:“三叔,这件事情不存在,我请客,我叫他们出得下拉不出来。”他咬牙诅咒。
郎坤:“小强,我把你的鞋子刷了,你看见了?”他关心地问。
从监狱里出来以后,郎坤还保持着被子叠成豆腐块的习惯,互相擦鞋子也是那个时候养成的习惯,那是狱友们对身份的一种认定。已经养成的习惯便很难改变,他经常找机会替老王坚强擦鞋子,当然意义已经不是表明地位的尊卑,而是关心。他从小和老王坚强一起长大,虽然辈分差着,却也是互相吃着妈妈的奶。这样长大的两个人不可能感情不好。郎坤现在倒是经常被不停增加的衣服和物品折磨着。他早已经适应了物质匮乏的生活,那种生活简单、易于整理,现在一下子面临着翻番增长的物品,他实在很是烦恼,整理变成了一项很大的工程量。
老王坚强:“小叔,你怎么还在前台,待会谢三知就来了,你得过来帮我把把关。”
郎坤:“嗡,”他闷闷地说,“等我一下,我把这份文件炒出来就过来,上面有错别字。”硬笔书法过硬也是监狱的产物,他当时临过很多的帖子。郎坤不适应什么都用电脑,提交给他的那些制度通告的,他都一一仔细地看了,就像校对监狱的板报一样。发现错别字或者需要修改的句子,就亲手吵一遍,他用的纸很特别,在不同的A4的复印纸下面,垫了两层他亲手等距离画的纸,一横一竖,正好是方格。为了这个事情,员工们背地里都偷偷笑他。
在路上,谢三知全速开车,轮胎高激水花,“太阳船”警卫楼和宽阔的大门已经自爱雨幕中清晰起来,就在这时,他遇到了麻烦。
几个穿着雨衣的人向他举起了停止牌,他看见,他们是警察,帽子上警徽可见。谢三知,无奈地才了刹车,慢慢停了下来。
警察走上来,打开车门,向里面巡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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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谢三知冰火两重天,一边是激烈的争斗,一边是两两相悦。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26 著名的舞蹈家振华在排练
本章介绍:谢三知移花接木。一盘磁带放到老王坚强的机器里,里面却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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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三知:“我说,查什么?”说着他递上驾驶执照。
警察低头警觉的看了一眼执照,没有问题。他们封堵了各个路口就是检查可疑的人,敲山震虎,希望对连环杀人魔的案子有帮助。
警察突然发现一个玻璃瓶了似乎有个细长的东西在动,此时,对于动物,他们还是很警觉的,尤其是条状的东西,小旅馆的人身上不仅有外伤,致命的却是蛇毒。
警察:“别动。”他警觉起来。伸手叫来其他的同事。同时,他一把摘下谢三知的车钥匙。
谢三知,很冷静地盯着警察,一言不发。
警察:“别动,你别动。”他小心翼翼地去拿刚才看到的那个玻璃杯,一边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杯子很小,看上去就是那种能装250克水果罐头的玻璃瓶子。他只是觉得用那样瓶子做水杯是出租车司机和长途货车司机的专利,这么好的越野车主,至少是旅行样式的保温杯。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警察的同事围上来,雨仍旧在下,雨点噼噼啪啪的打在雨衣上。
谢三知眼前很有些欲望,他就像一个手里拿了刀子的人,内心的莫名火一个劲往上窜,但是他知道,眼前,他必须克制,尽快地到达太阳船。他对引起警方的注意这样的事情毫无兴趣,或者说,现在还没到需要新闻的时候。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装毒蛇的瓶子上。魔术和幻术是他们入门的必修课。
谢三知:“警察同志,你没事吧。”谢三知无辜的样子。
警察:“别动,你别动。”他慢慢地伸手过去,拿起瓶子。
谢三知:“小心,别烫手。”
警察却是已经把瓶子举在空中。里面是一瓶碧黄茶,一片片竹叶链在一起,像一条彩带。的确有些烫手。
谢三知:“警察同志,抽烟。”他学着一般司机被警察拦住的样子。
警察也觉得纳闷,刚才明明看到的是一个条状的东西,身上有花纹,为什么拿到手上就变了呢?这个警察不是一般的警察,他是刑警队的副队长,姓毕,毕利剑。他狐疑地把茶水瓶子凑到鼻子边上,里面隐隐地透出竹香。他心想:“不对呀,难道是昨天忙了一夜,累了?”可是凭着职业的敏感,他仍旧觉得眼前的人可疑。
毕副队长摆了摆手,拒绝了谢三知的烟,同时也有放行的意思。
谢三知:“这是在查什么?”他突然看到毕利剑的胸牌,不是交警。他立即明白了他们的目的。
毕副队长:“例行检查,走吧。”
看着谢三知的车消失在雨幕当中,他看着渐渐消失的车牌号,若有所思。在他的职业生涯中,见到的人很多,可以说是各色各样的。这个人的身上有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杀气。具体是什么却是说不出来。他在心里默默地记住了他驾照上的名字,谢三知。
老王坚强办公室。
谢三知从外面进来。
老王坚强正在和郎坤在看一段录像,内容是著名的舞蹈家振华和几个女舞蹈演员在排练,那是一段非常妖娆的舞蹈,很有现代感,大意是表现一对夫妇的私生活。从画面中可以看到,舞蹈家振华的确是炉火纯青,和他配合的女演员明显功力不足。由于录像是在排练场拍摄的,所以看不到舞台的华丽,和绚烂的灯光。
老王坚强:“这一段是叫人心里痒痒的,还不能体现振华的全部实力,你再看这个。”他跟郎坤说着,用遥控器跳过一段,强劲的音乐立即响起来,这一段是在舞台表演的时候的录像,音乐苍劲妖气十足,振华在模仿一条巨大的蟒蛇,身上的衣服斑斑点点,在幽暗的灯光下闪着神秘的光泽。
郎坤:“哎呀,妈妈,这个太像了,我怀疑,他就是一个蟒蛇的化身。”
老王坚强:“嘎嘎,还行吧。也就是他的舞蹈能压住台。咱这回的波峰会就让他演一台。”
郎坤:“振华是著名的舞蹈家,不缺钱,能给咱演么?上次在东郊跑马场,他可是拒绝了。”
老王坚强:“哈哈,放心吧,小叔,他不答应不行。到时候你就擎着看好吧。”
郎坤:“真的假的,你现在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城府见长啊。”
老王坚强:“老叔啊,你在里面那多年,我的心里难过啊,现在好了,你就好好享受吧,你侄子我已经今非昔比了。在白云市独当一面就是个小意思。连一个跳舞的都摆不平,那还行啦?”
郎坤:“嘿嘿,嘿嘿。”他干笑地有些木讷,心里却是愉悦的,他对老王坚强的感情经常有些混乱,老王坚强比他还大点,只是辈分差一辈,所以,有时候,老王坚强是兄弟,还有一些时候,他的脑子里是牢记辈分的,心里存有长辈对小辈的欣慰。
谢三知从外面进来。
谢三知:“二位忙什么呢?”
老王坚强头也没回,继续摆弄着手上的遥控器,做出专注的样子,他的心里却筑起一道堤坝堤防着谢三知。
老王坚强:“哈哈,有意思的,我在看波峰会上的节目安排。”他说着把蟒蛇的那段倒回来看。
老王坚强:“我最喜欢这一段。”他的眼里流露出老戏迷的痴迷。
谢三知:“老王好精明,抓住振华的把柄,往死里使唤人家哈。”
老王坚强:“哪里?咱太阳船差什么了,给咱演出一场那么丢人吗?”他的语气充满得意。
振华是在国际上有一定知名度的舞蹈家,在国内的舞蹈比赛当中更是获奖无数,按照正常的道理,他是不可能给太阳船演出的,即使花很多钱也不可能。偏偏是,振华有振华的弱点,他虽然一直和兰妮相恋,却是控制不住喜欢女性,几乎每次在公众场合出现都会带一个新面孔,好像对振华的这个毛病兰妮视而不见。
一年以前,振华迷上了一个选美亚军,那个选美亚军的背景还是有点复杂,背后,有个不小的公司在支持着,得到亚军迷上振华的消息,那家公司大为光火,不说,振华的行为抢了那个公司要员的情人,就说,人家公司费劲把她包装起来,总是想尽快推上二线,买个好价钱。
振华的介入,那个亚军没有心思训练,学一段民族舞用了两个月还马马虎虎,夜晚的狂欢让他的嗓子迅速倒下去。公司和亚军谈话,亚军就要反水跳槽。这么一路闹下来,那家公司终于对振华忍无可忍,派人去教训振华。在行动之前,亚军得到消息,逃到振华家里。振华发现事情闹大,就带着亚军,参加了旅游团到海外赌城去躲避。
后果,丝毫没有悬念,人家公司彻底愤怒,发出追杀令。
振华和亚军四处躲避了一段时间,不仅钱花光,还欠了一堆赌债,两个人开始天天吵架,玩不下去。振华这才想起来找兰妮,兰妮已经一段时间没见到振华,原本只是听说和一个选美亚军闹得沸沸扬扬,她以为像以前那样,找个地方度假一下就消停,自己就回来了,没想到这次却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兰妮是一个奇女子,接到振华的电话之后,几乎是二话没说,集合了自己所有的财产,给了振华,把她从赌债当中解救了出来。
接着,兰妮找到老王坚强,说了振华的情况,希望通过“太阳船”势力去解救振华。老王加强听了事情的原委之后,他首先想到的是在未来,振华能给“太阳船”带来的好处和百万金钱,无疑,手上掌握了振华就相当于掌握了万千金钱。同时,老王坚强也非常赞赏兰妮的大气,他爽快地答应了兰妮,代价就是,振华必须答应和“太阳船”签署一份不定期的演出合同。振华无奈之间,被那家公司追杀得走投无路,亚军也离开他,四处说他的坏话,对振华恨入骨髓。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老王坚强。
老王坚强也不含糊,合同刚签约下来,他就立即向那家公司发起讨伐,不仅让那家公司撤回了追杀令,而且废掉了那个惹是生非的亚军,让那个女人永远闭了嘴,不仅如此,振华还得到了那个公司一定的经济补偿。当然,那些钱没有回落到振华的账户,而是,直接回到了兰妮的腰包。老王坚强做这些的时候,的确是想为兰妮出出气。对于振华,他没有任何同情心。
谢三知:“不错,挺好,挺好。”他对舞蹈不感兴趣,看着录像嘴里支应着。
老王坚强:“我说,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他头也不回地跟谢三知说道。
谢三知:“什么事老王不明白了?”
老王坚强:“昨天夜里那几个人死有余辜,早上追范见的那几个都是跟了我好多年的,我心疼啊。你不知道,老谢,我是个记仇的人哪。”他说这个话的时候,绵里藏针,也暗指着对谢三知的敌对。
谢三知:“呵呵,我知道。”
老王坚强:“总得有人替我的兄弟抵命吧?”
谢三知:“呵呵,是啊,是啊。咱的人不能白死。”
郎坤:“你说对了,咱的人不能白死。你打算怎么办?”他责问谢三知。
谢三知:“我的意思说,应该有人为此偿命。”
郎坤:“老谢,你说这个话等于没说,偿命,谁来偿命?是你吗?”他看着老王坚强的脸,发现他很生气,对谢三知的口气也不客气起来。
谢三知:“呵呵,我不偿命,叫小神仙的杂种们去吧,哈哈,哈哈。”他居然狂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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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亏一篑,胜负难辨,看似低谷却在高峰。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27 我投600万给自己升级
本章介绍:一场谈判,却在意外中结束。
老王坚强一直希望了解谢三知的真实意图,听到谢三知的话,他不动声色。
老王坚强:“你的想法是好的,怎么能叫小神仙来偿还呢?就靠在栽赃,这个手段也太原始了吧,哈哈。”
谢三知:“怎么?不可以吗?”
老王坚强:“哈哈,可以,可以,我这个人是无利不起早,只要是有利,多少我都不挑剔,利益就是我做事的全部理由。这点小叔最了解我了。是吧,小叔。”他的脸对着郎坤。
郎坤点点头,赶忙迎接王坚强的话。
郎坤:“是啊,是啊,没办法,我这个侄子从小就是这个毛病。小时候,为了和小狗争一块糖,不惜杀了狗,把糖抠出来,吃掉。那条狗是我嫂子,也就是小强***最爱,养了好几年的,他妈为这个事,气得哭了一上午。”郎坤有些跑题。
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谈话有点艰难。
谢三知:“对,利益,利益当然有,小神仙不是你日思夜想的肥肉么?”
老王坚强点点头,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老王坚强:“对,小神仙是块肥肉,他们的势力扩张很厉害,的确是我的一块心病。”
谢三知:“对,你一直想染指长途客运的生意,无奈迫于老习太钢的淫威,下不去手吧。”
老王坚强:“那倒不是,我要是出手,和老习太钢顶多是平分秋色,我自信还没有欠火到那个程度。”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没底。俗话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他也明白,这样说谢三知不会相信。
谢三知:“呵呵,这个……老王咱说点别的吧。”他的口气里有点不屑,话说了一本就打住了,他相信老王坚强改明白的都明白了。
老王坚强:“你就是这样整他们一下又怎么样?”
谢三知:“对,有几个我就是这个意思,我这样闹一下能起到很多的作用,可以说马上就能让他们大伤元气。现在的情况,我们不用多说,原来他们车站的调度老吴是幕前的操纵人,我分析他现在已经彻底完蛋,生不如死,谁去找他都不会好找,那么他留下的一些文件将是警方至关重要的证据。”
老王坚强:“文件?文件在哪?”他来了精神,仿佛看到了生机,表情和语调还是保持着刚才漫不经心的状态。他不想和谢三知兄弟相处。
谢三知:“对,在我的手上,估计小神仙现在找那些记录已经找得头疼了,呵呵。”谢三知自得其乐。
郎坤:“算了吧,又是告密的想法吧?”在监狱里的生活让他对告密深恶痛绝。
谢三知:“老郎真是厉害,又说到了点子上了,告密对我们来说是最简单的,老习太钢在什么协的还有席位,在任何一种情况下,这都是我们的把柄。”
老王坚强:“打住,你打住,据我了解那是一个特别好的保护层。”
谢三知:“哎,对了,在一般的情况下,官官相护那是可以的,但是,万一事情闹大了,比如说省里的检查组直接来调查,那就是灾难性的。”
老王坚强:“不行,这个方案非常不好,你以为老习太钢是泥捏的,他不会反抗啊,要是那么容易就能搞到他,我们都是吃干饭的呀。”
老王坚强很反对这个办法,他和习太钢接触多年,轻易不敢去碰他,一直处于伺机而动的状态,就是因为他在一些地方的确比王坚强有优势。也可以说他们之间都处于伺机而动的姿态,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会去动,虽说,现如今“太阳船”已经向老习太钢宣战,可以在老王坚强的心里,还是心存忌讳,不太敢贸然动作太厉害,这就像多米诺骨牌,除非从中间抽调几张牌否则的话,一张倒下来,全盘皆倒,这要是发展到那个程度,那么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都好不了。要是万一这么个闹法,老王坚强担心便宜了那些一直虎视眈眈想上来的人。
谢三知:“呵呵,老王,你说改怎么办?”他反问道。
这还真给老王坚强出了难题。
老王坚强:“我说老谢,咱能不能先把杀人那些事情放一放,动动脑子,在经济上给他们一定的打击。老实说,你现在是我的合伙人,可是,你真正的并没有投钱进来,我有什么理由信任你,按照你说的做,商业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的,看钱,信誉是用钱搭出来的,你在公司里投入的钱财越多就越有说服力,权利就越大。你说对吧?”
他说来说去还是对谢三知欺骗他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是希望谢三知明明白白地从 腰包里拿钱出来,现在这个状态,他有点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心里非常不爽。
谢三知:“呵呵,钱不成问题,或者说是小事,我们得分开了一档子一档子地说,先说眼前的事情吧。你不是心疼死掉的兄弟吗?那咱就先替他们报仇。”
郎坤:“我说,老谢,你先听我说一句。”他突然开口问话。
谢三知:“呵呵,咱还分谁跟谁?直说,直说。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