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宝贝,今夜你是什么牌处女》》 · 火卿精 · 2026-07-25
范见:“怎么样?情况搞清楚了没有。”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净。
婵娟:“17号花房里只有一个客人,听说很怪,说我见我,别的谁都不要。”
范见:“哪来的客人?醉酒?”
婵娟:“喝的是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没有明确的口音。”
范见:“其它消费情况呢?”
婵娟:“没有消费记录。点了五万朵玫瑰。”她的笑意更浓,表情暧昧,灿烂的脸就像苹果熟了,挂了露珠。
范见:“我知道五万朵玫瑰,还有什么要求吗?”
婵娟:“要见我。”
范见:“那可不行,你是我的宝贝,何止五万朵玫瑰?”范见心情轻松起来,和婵娟半真半假开起玩笑。
婵娟热乎乎的小手拍了范见脸蛋一下。
婵娟:“你就说吧,嘴甜得抹密。”
范见:“那当然,我的娟儿如此值钱,我自然高兴,你我听过的最高价格,150万见个面。我担心娟儿动了心,跟那个家伙跑了。可惜,我的娟儿是无价的。”范见笑了。
婵娟:“万一我要是动心,真的愿意呢?”
范见的脸色骤变,眼光凌厉。
范见:“强生,把她带出去。”范见突然翻脸。
088 有拒绝钱的道理吗?
听到范见的话,强生飞身扑了过去,抓住一个姑娘,她已经喝醉了,吐到客人的身上仍旧不肯松手,客人被弄了一身污物,甩也甩不开她,很尴尬。
姑娘看到强生,立即酒醒了大半,瘫软如泥,强生伸手招来两个站在墙边的人,那是强生的手下。吩咐他们把姑娘送走。
婵娟笑眯眯地看着强生把事情处理完。
婵娟:“不跟你说了,我得先去看看,回来陪你喝酒。”说着,他离开范见莺莺若若地径自走了。
17号花房内。
客人穿着“小神仙”非常普通的条纹浴衣,看上去是粗狂的人,手上却却像仪仗兵似的带了一副白手套。
婵娟见怪不怪,在“小神仙”这个地方,偏执的客人不少,像陈先生每个月都有两三次对香香公主一掷千金,这样的豪爽客人并不多。不久前,香香曾经和婵娟说起隐退的事情,她说从陈先生手中已经捞到不少的实惠,她想买栋房子,趁着年轻找个人结婚,相夫教子,清清白白地过后半生。
婵娟笑着给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到客人的对面。与“小神仙”的喧嚣相比,这里冷清地像坟地,重要空调徐徐地吐着冷气。她感觉有点冷。
客人赌气似的把脸别过去。
婵娟:“先生好面熟,我们在哪里见过?”这本是一句套话,她肯定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小神仙”的熟客,她见得人太多,一时很难想起这个人是不是见过。
客人听到这句话,反应却是很强烈,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客人:“没见过。”他勉强地说。
婵娟笑了,假睫毛翻了一下,她向着客人伸出了手。客人扭捏了一下,把手缩了一下,没有响应婵娟。
婵娟的笑意更浓:“没见过吗?那也没关系,见没见过都友情,今天能在小神仙见面也是缘分,认识一下,我姓婵,一个不多见的姓,先生怎么称呼。”
客人的表情很古怪,他没有接婵娟的话,独自咀嚼着,好像自说自话。
客人:“缘分?你说缘分吗?你说在这个欲望横流的地方见到你是缘分吗?我说是可悲,可悲。”他独自摇头。
婵娟心里吃惊,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她强忍着不适应,保持着可人的笑容。
婵娟为客人倒了一杯茶,发现水已经凉了,她走过去把水壶放到电磁炉上面。
婵娟:“喝点别的怎么样?来一杯香槟?”她试探着。
客人:“你说喝酒吗?你叫我喝酒,想灌醉我?”他愤愤地说。
婵娟:“先生自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婵娟仍旧在笑,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男人的眼神里闪现过一丝慌张。
客人的呼吸局促,他猛地叹了一口气,平静下来。
客人:“我只想喝一种酒。”
婵娟:“先生只要有要求就好,我叫服务员。”
客人看到婵娟准备按铃呼叫,突然跳起来制止婵娟。这个猛然的动作吓了婵娟一跳。
客人:“不要了,你这里没有。我就是说说,就是说说。”他有些喃喃自语,好像在回忆当中。
婵娟基本可以肯定,这个客人是因为失恋到这里自暴自弃,或者是在这里寻找哪个姑娘。
婵娟:“先生要不要看看姑娘?我帮你选一个温柔客人的还是热辣如火的?”
客人:“我就要你。”他“啪”地一声打翻了坐在电磁炉上的水壶。
就在这个瞬间,婵娟发现,他戴了手套的右手尾指缺了一截。她的脑袋“嗡”地就大了,她觉得见过这个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她向大脑询问的时候,里面一片黑暗。
婵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地说:“先生显然是需要更多的美女,你来对地方了,只要你有钱。”
客人情绪激动:“钱,钱,你说钱吗?多少钱能买你!”
婵娟:“我很贵,你买不起。”
客人:“说,你说谁买得起,现在谁买了你。表子吗?你不是表子吗?你要立牌坊说你不买吗?告诉我,多少钱可以买你。别的我谁都不要。”客人粗鲁地令人吃惊。
说着,客人过茶几把婵娟扑到在地上。
范见一直在监控室,事发突然,他惊叫了一声:“强生,婵娟出事了。”说着,他拔腿跑出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员工们都在看他。
客人把脸凑到婵娟的脸上,胡子茬扎到了婵娟。婵娟就地翻了一个身,居然没有摆脱掉,对方死死地抱住婵娟,箍地她喘不上气。
婵娟:“唔,放开我,你放开。”
客人:“放开吗?表子有拒绝钱的道理吗?你告诉我多少钱买你。”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就像一个初恋的男人。
婵娟抽出手,打了他一个耳光。
婵娟:“这一下是提醒你放尊重一些。”
客人:“打,使劲打,你越打我越高兴。来,来呀。”他有些声嘶力竭,却不躲避。
婵娟又大了他一个耳光。
婵娟:“这一下是告诉你不能侮辱我。”
客人:“好,打得好,当我的老婆是侮辱你吗?”
婵娟又来了一个耳光。
婵娟:“这一下是告诉你闭嘴。”
客人:“还有吗?你还有没有新的花样,打在脸上的不疼,在心里的疼。”客人的情绪有些激动。戴了手套的双手死死地攥住婵娟的手。
婵娟:“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
客人:“放心,你不愿意,我不会动你的。”
婵娟:“你混蛋你。”
客人突然放开婵娟,跳起来。
客人:“你们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来消费,你们到底有什么,我要玫瑰花,他们告诉我婵娟服务,”
客人:“你给我听着,我已经今非昔比,我要让你的立抵大神见鬼去吧。哈哈哈哈哈哈”他狂笑着,眼里流露出投身与火的决心。
婵娟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她脱口而出:“谢三痴!!”。
婵娟被自己的话吓到了,谢三痴是一个消失了很久的记忆。
客人:“哈哈哈,你终于想起来了……”他发起癫狂。
客人:“没想到吧,多年以后在这里见面。”
婵娟一把推开他,兀自爬起来,默默地整理着散乱的头发。
客人扑上来,突然“哎呀”一声,向山一样轰然倒塌,直挺挺地仰了过去。
范见像铁塔一样站着。刚才那一拳是他打的。范见的脸扭曲着,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婵娟如此牵动他的心。
089 杀死所有沾过她的男人
谢三痴爬起来,擦了一擦鼻子流出的血,白手套立即染红了。他抓起墙上半裸女人的画像反扑过来和范见打做一团。范见本来就憋闷,把拳击的本事都拿出来,谢三痴也不示弱。跟进来的强生和王川他们看到这种情况加入战团,把谢三痴按到在地。范见顺手抄起椅子,往谢三痴的头上砍去。也不知道怎么的却砍在了王川的身上,王川手上包着的白纱布一闪,划了半个弧,应声倒地。
“喷”地一声,们被撞开,一下子进来好多“小神仙”的人,范见看了一眼,大叫着:“滚,都给我出去——”他不愿意让手下的人看到他野蛮的部分。
那群人傻傻地推到门外,小声嘀咕,气氛十分神秘,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范见会亲自动手收拾一个穿着睡衣的客人。他们猜测范见一定是因为婵娟动手。
婵娟靠在墙上,痛苦地闭起眼睛,双手捂住耳朵,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住手——都别打了。”
范见愣了,认识婵娟这么多年,没听见过婵娟大声讲话,除了念咒施法,没有看见过婵娟如此动情。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跟着酸楚起来,他不希望婵娟收到伤害。
婵娟仍旧闭着眼睛,重复着:“都——别——打——了——”
范见:“娟儿,娟儿,你没事吧?”他走上去抱住婵娟的肩膀,关切地问道。
婵娟:“呜呜——我不想看打架。”她像个受惊的小女孩一样,可怜楚楚。
谢三痴跳过来,把范见推到一边,自己去抱住婵娟的肩膀,呆呆地不知道说什么?婵娟仰了一下头,摆脱掉谢三痴。
范见:“滚开——”他一把把谢三痴推开。
强生立即从后面抱住谢三痴的腰,前身的薄弱部位全部暴露出来。
范见没有追上去打,关注地看着婵娟。
婵娟摸出手帕,用手帕角小心地擦擦眼泪。理了一下头发。
谢三痴从强生手上挣脱,跳过来,再次争取到搀扶婵娟的位置,他恶狠狠地瞪着范见。
谢三痴:“就是这个男人吗?他花了多少钱?”谢三痴愤怒地看着婵娟。
范见:“没出息的东西,你是男人不是,有种你跟我出来。”范见向他发出决斗的邀请,他不喜欢谢三痴对婵娟较劲的态度,想用男人的方式和他解决。
谢三痴:“你不配。”他冷笑着。
王川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扑上来,谢三痴轻蔑地摔了一下,王川扑空。
强生:“你想不好啊!”他威胁着。门外都是他的人,只要推开门。
婵娟居然又甜蜜蜜地笑了。
婵娟:“强生兄弟,你去拿收款机去,验资。”
强生:“娟儿,你说什么?”
婵娟:“卖,五万朵玫瑰,今夜不行,后天。我要预付。”
范见和强生都没有想到,这场战争居然以婵娟的妥协收尾。他们感到诧异。
谢三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如负释重。脱掉染血的手套,婵娟注意到,他右手的尾指已经彻底毁坏,只剩下半截。
婵娟忧伤地看了谢三痴的手指一眼,谢三痴发现了婵娟的眼神,那根手指越发表现地不灵活,明显地想使婵娟的心里更难受。他摸出一张卡自豪地交给婵娟。
这么多年以来,她只知道这个人因为她被大家取笑,叫他“谢三痴”,没想到,检验的结果令婵娟吃惊,居然与真名如此相近,这个人居然叫谢三知。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婵娟居然有些心跳,他没有食言,里面有300多万,可以装满一拖拉机。想到这里她的心跳更厉害了,她想起来,他说过要杀死所有沾过她的男人。
于是,婵娟说出了更叫谢三知心碎的话。
婵娟:“谢先生说得对,表子怎么会不爱钱呢,给我两天的时间,后天,为你准备五万朵玫瑰。”婵娟心碎地咬住“表子”这个词。
范见和强生揪心地看着婵娟。
婵娟:“告诉这位谢先生,我很贵,五万朵玫瑰可以买我喝酒,我会为这位先生准备明月黄酒。”听到明月黄,范见和强生浑身一震,知道婵娟遇到了故人,却无法判断他们俩的明确关系。
谢三知仿佛忘记了眼前的一切,呆呆地看着婵娟,内心痛苦地挣扎着,这些年,他天天夜夜日日想的都是婵娟。为了今天他吃尽了苦头,自从离开明月镇之后,他来到城里,曾经在建筑工地上干零工,到玩具厂当车间工人,后来在街上结识了现在的师傅,他是一个神汉,他教了他很多的法术,启发了他的心智,他可以通灵,以此为生,并开始了寻找和婵娟有过肌肤相亲的男人,开始了这个工作之后,他却发现就像走进了迷宫一样,遍布各地,他追寻着他们,那些男人中的一些,莫名其妙地因为疾病或者意外去世,还有一些他却力不从心,他们仿佛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保护着,让他无从下手。他一路追着,却感觉不到婵娟的心灵。
他设想过很多次重逢的场面,他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说说这些年的苦难,却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
婵娟轻轻地说:“谢先生后天可以邀请老王坚强一起过来,好久没看到了。”她笑眯眯地说,眼里却是冷冷地光。
谢三知喃喃地说:“她还是看不上我,看不上我……”突然他眼露凶光。一拳砸在茶几上。
谢三知:“婵娟……”婵娟停在门口,半转身子,侧耳倾听。
谢三知:“你会遭报应了。”他绝望地说。
婵娟:“还有客人,我先走了,表子没有不接待客人的道理。”她没有忘记刺激谢三知。
谢三知跌跌撞撞地从婵娟身边跑出去,很快消失掉。
走廊上,婵娟抓住他们俩就蹲下来。
范见:“娟儿,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强生:“要不要收拾那个家伙?”
婵娟:“我不舒服,头疼,啊,一个孩子,该死的谢三知。强生,快,快叫几个人拿铁锹下来,门口草坪,挂电话120,快呀。”说着,婵娟快速地往电梯走去,差点被高跟鞋绊倒,婵娟甩脱碍事的鞋子,独自上电梯下楼了。
090 不让你不明不白地死掉
婵娟一直跑到踉跄着一直跑到“小神仙”门口的银杏树下,用力地扒着土,好像已经疯狂,路人看到一个衣着惹眼的女人做着这些疯狂的动作,纷纷停下来,又被“小神仙”的保安劝散。强生拿了一把消防铁锹跟过来。
强生:“我来。”
婵娟:“要小心,下面有一个婴儿。”她急切地说。
挖了几锹,里面露出一个纸箱子,一个水果的包装箱。
婵娟小心翼翼地拂掉上面的土,里面果然有一个婴儿,婵娟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120没有到。
110和刑警却先到了,他们接到报警,一个女人说婵娟偷走了她的孩子。
场面有些失控。围观的人很多。
警察从婵娟的手上接过孩子,她已经奄奄一息。
刑警队的张队长说:“你叫婵娟吗?”
婵娟:“对。”
张队长:“你跟我们走。”
两个女警走过来。
范见冲下楼梯,户外卷边的红地毯差点把他绊倒,婵娟上前扶住范见,在两手相握的瞬间,婵娟好像被电击倒,表情变了,范见感觉她的手冰冷异常,坚硬地像石头一样。
婵娟看着他,眼神像一把利剑,仿佛要看到范见的心底。阵阵寒冷,范见的身上起了鸡皮。
范见:“娟儿,娟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他担心地。
婵娟汗水流出来,颜色煞白,嘴唇发抖,
婵娟:“手伸不开,好累。给我一分钟。”他对着等待的警察说。
她的身体瘫软,缓缓地倒在范见的怀里,示意范见把耳朵贴过去。
婵娟:“快走,有危险。”她的声音如蚊子飞行,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范见握住他的手,安慰道:
“娟儿,你怎么?我送你去医院。”
婵娟:“别说话,我看到空气,绿色的蔓藤植物在爬,往下爬,吊兰开白花,白花,很小的花……灵魂在远方的女孩,白花一样白净,一个女人……”
范见的心头闪过一阵不详。他感到一阵恐惧。
婵娟费力地说着,表情抽搐,气息越来越微弱,警察和围观的人听不到婵娟的话,却看到了婵娟痛苦的样子,一时间都傻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
范见:“娟儿,娟儿,你醒醒,你怎么了?”他把婵娟紧紧地抱在怀里,
范见:“快打电话叫急救车!!”他冲着人群大喊。
婵娟仍旧在某种很深的痛苦当中。抱着范见的脖子的手臂像石头一样沉。
婵娟声音更小了:“快去,拔掉那棵植物,那是一道锁链。我看不清楚……危险……”
范见更加着急:“娟儿,娟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婵娟痛苦地摇摇头。
婵娟:“看……见了……好多的泡沫,……肌肤相亲……,死,快……去,皮肤白,女孩危险……”说着,婵娟渐渐地松开了手,像垂死的鱼那样费力呼吸。
范见不知所措,梦里超绕在斤斤身后的阴影再度袭来,那恐惧……
范见:“娟儿,娟儿,你没事吧,那女孩怎么了?”
婵娟已经昏倒。
秋平在“小神仙”闲逛,体内放到动静,从里面出来,苏臣跟在后面一步半的地方。秋平看到范见抱着婵娟,表情里充满关心,心里妒忌,恨不能立即孱弱不堪生病倒下,她跑过来,从范见的手上接过婵娟,把她死死地抱在怀里。
秋平:“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也在这里?”她抬头发现了站在旁边的张队长和女警。
范见:“你陪着婵娟去医院,我和苏臣还有事。”范见急匆匆地给秋平交待。
秋平看到婵娟气息全无,担心起来,忘记了赌气和吃醋的事情。
秋平:“你快去吧,这里我盯着。”她坚定地说,范见从她的眼里又看到了一起创业时,那个坚定顽强的秋平。他能够走到今天,秋平的坚强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几分钟后,苏臣就把车开到了“沙漠绿洲”,范见冲进屋。
范见里一片死寂。餐桌上面摆着半瓶葡萄酒,一直高脚杯掉落在地上,身首异处。
屋子里阴影重重,绿萝的影子像一跳巨蛇一样盘旋着。
范见摸索着掏出手机,按了一组数字,开了灯。
卧室的门关着,上面贴了几个字:亲爱的,别叫醒我,太困了。字迹有些歪斜。
范见冲进去,斤斤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她穿戴整齐,脸色煞白。手腕上的血染红了象牙黄的麻被单。
范见跳过去,抱住斤斤,一股巨大的悲凉涌上心头。
范见:“我的傻宝贝,这是何苦,我爱你啊。”斤斤的身体僵硬,表情欣慰,眼睛迷迷地睁开一条缝,全无力气,眼角慢慢地滑落了一滴眼泪。他用舌尖轻轻地舔掉斤斤流下的眼泪。心里就像被一直软软的小手轻轻地抓过,鼻子一酸酸。这一刻,他实在不知道改怎么办?范见是一个坚强的人,经常给人的印象是冷酷无情,在别人面前,他喜欢冷酷的假面。
斤斤僵硬着,就像此时空间的气氛,范见悲伤地把脸埋在斤斤的脸上,感觉着她的体温一点一点地冷却下去。一股顽强的怨恨涌上心头,范见的心里忿忿不平起来,他心里责问着斤斤:我不让你不明不白地死掉,你必须起来,给我解释清楚,你不能这样折磨我,我恨你。不行,我狠你。
“起来,你给我起来!!”范见愤怒地摇晃着斤斤。斤斤的双臂随着节奏不受控制地摇晃着。
“醒醒啊?你给我醒醒,比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这样。”范见拍打着她、把她放倒在床上,用急救手册上教的方法进行人工呼吸,一下,一下,一下。
斤斤僵硬地任受摆布,没有丝毫的反应。
范见:“醒醒,你醒醒。”他拍打着斤斤的脸蛋。在房间里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很空旷。范见徒劳地停下来。想起来去寻找斤斤的遗书。
他打开斤斤的电脑,迅速地查询了最近的文档,除了一些备课材料和少量的游戏,别的什么都没有。范见翻遍了所有的地方,一无所获,他废纸篓里,拣到了两个空药瓶,上面的字不是汉语也不是英语,他本能地揣到兜里。
就在这时,范见的余光看到一个景象。从后面,一个长长的手臂伸过来,拍到范见的后脖颈,他本能地前滚翻,扑倒在地。
091 病危通知书
范见闭着眼睛向后一抓,凉呼呼抓了一手,是绿萝。
范见恼羞成怒,三把两把把绿萝撕扯下来,“咣”地一声,花盆落到阳台上,在凌晨异常大声。
紧接着,范见听到淡淡的一声叹息,他跑过去,把斤斤抱在怀里,直撞撞地出去。一边跑一边责怪自己莽撞,耽误了救斤斤的时间。
跑到电梯口,门正好开了,小伟在里面。
小伟看到范见怀里的斤斤,紧张起来。
小伟:“我听到动静,不要紧吧。”扑上来帮助范见。
范见顾不得别的。
范见:“不知道,快来帮我。”
电梯下到底层了时间太漫长了。范见感觉整整经过了一个世纪。
小伟:“把她给我,你去开车。”小伟的表现比范见冷静。
范见跑出去,让苏臣把车开到门口。
凌晨是白云市夏天最凉爽的时候,苏臣一言不发,加足马力,汽车在马路上狂飙。
范见和小伟在后座上托着斤斤,她的嘴里冒出泡沫,白花花的泡沫,范见一次一次替她擦掉。手腕上已经不流血。她的脸色苍白,小小的脸蛋埋在乱发中,发丛仍然飘散着香味。
小伟:“她为什么自杀?”
范见没说话,眼睛在斤斤身上,他的心里被悲伤包围着,他觉得自己就剩下了半条命,另一半已经随着斤斤去了。他在心里发誓,如果斤斤能活过来什么代价他都答应,只要她开口,只要她活,他这才发现,他还没有好好地爱过斤斤。
范见皱着眉头,脑子里显现出一个人,他立即掏出手机拨了号码,电话通了,他舒了一口气。可是响了半天电话才被接起来。
范见:“喂,是米兰吗?”他小声地说,仿佛怕惊动了沉睡的斤斤。
小伟不满地挖了范见一眼,把斤斤的头往自己身边挪了一下,用胳膊护了起来。
木兰:“你怎么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是事情吗?”米兰的声音疲倦而且谨慎,范见立即感觉到米兰不方便,她的身边有人,而且是有关系的男人。
车突然摇晃一下,范见按住前排的椅子背。
苏臣调了一下后视镜。
苏臣:“有人跟踪我们。”
范见:“谁?”
苏臣:“一个女人。”
范见:“甩掉。”
苏臣:“她的车比我们好。”
范见:“是后面那个女人吗?”他看到后面的车跟得很近,这个女人他在短时间里已经第三次见到,另外两次是在是在斤斤的楼下。难道……
米兰:“喂,喂,电话串线了?你在和谁说话?”
范见:“没事,我就是想问你,能不能出来,我的一个朋友出事了,你照顾一下。”
“谁呀?”电话那头,一个男人不愉快的声音。
“哦,是单位里的电话,有急诊。”米兰小声地说。
“吵死了,要走你赶紧走,别在这废话。”男人很不客气。
米兰:“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她对范见说。
范见:“越快越好,打车过来,我等你。”他忧伤地看着人事不知的斤斤。
后面的车突然一个干净利落地掉头,全速反道开去,这时苏臣发现他的车没有拍照,立即就看到一辆车转过弯,女人直冲冲地撞上去,后面的车措防不急,侧翻到路边,远远地,三个男人从车里爬了出来。
女人干净、利落地把后面的车干掉之后,掉头回来,仍旧追上来,跟在范见他们的后面,没有任何掩饰。从她的举动中,范见觉得,她不像是敌人。他突然想到了习太钢,可是当着小伟的面他不好询问,再说,斤斤还在这样的情况下,范见犹豫了一下没有动,刚才的变化却大大的消弱了范见的悲哀。
医院的走廊里,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范见一行人等在抢救室的外面,跟随来的女人距离不远不近地等在不远处的挑椅上,面无表情。看她安详的样子,很难和冷酷的杀手或者侦探联系起来。
米兰很快就到了,她穿着火红的太阳裙,大肚子尖尖地挺起来。范见看了一愣,他没想到木兰已经怀孕。
木兰:“你朋友怎么?”木兰亲热地走上来握住了范见的手。
范见:“不好意思,这……”他羡慕地看着米兰的肚子。
米兰:“哦,我结婚了。”她淡淡地说了一句。
“家属,家属来一趟,领病危通知书。”护士从办公室探出头来招呼范见。看到米兰,
护士:“哎呀,米兰姐怎么来了”
米兰:“哦,是我的朋友,我看看怎么回事。”说着他拉着范见走进医护办公室。
小伟:“这么严重。”他恨恨地看了范见一眼。
范见:“小伟别进去。”他很不想小伟参与这件事。
小伟:“回头和你算账。”他的眼睛红了,抢着进了办公室。
医生询问了关于斤斤出事前的一些情况。
医生:“米兰来了?”
木兰:“董大夫,这是我的好朋友。”她郑重介绍范见。
董大夫向范见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坐下。
董大夫:“谁是病人吕斤斤的家属。”
“我。”范见和小伟同时回答。
董大夫:“到底是谁。”
“我。”范见和小伟又说了一遍。
“我是他的男朋友。”范见补充了一句。
董大夫:“这是病危通知书,你收好。”他把一张薄纸递到范见手上。目光穿过范见落到小伟身上。
范见:“他是我侄子。”范见解释了一句。小伟的脸红了,青春痘明显起来。
小伟:“大夫,斤斤要紧吗?”
董大夫:“要紧,初步是切腕和药物中毒。”
小伟:“药物中毒?”
董大夫:“目前无法判断是那种药物,很难救治。这是手术单,你看看没有问题,签字。”他把手术单放在范见面前。
范见:“手术?”他急忙从裤子兜里掏出在垃圾桶里拣到的药瓶。
范见:“是不是这个?”
董大夫仔细地看了上面的文字。
董大夫:“是镇静类药物,国外的。”
范见:“镇静?花多少钱我不在乎,我要她活着。”范见的情绪有些失控。
董大夫:“就是安眠药,具体是什么需要送去化验,你看看没有问题先签字。像这种生命垂危的病人,我们只能进行医疗上的救治,是自杀还是谋杀需要警方定性。救人要紧。你先把这张单子下到手术室,请五官科和外科准备手术。”他把签好的单子交到护士手上。说着,自己也站起来走了出去。
听到需要两个科室准备手术,范见担心起来。
米兰:“不用太担心,病人的气管和腹腔都需要切开,需要两个科的医生联合完成。”她安慰范见。
范见哀求地看着米兰。
范见:“我能看看她吗?”
米兰为难地摇了摇头。
小伟仍旧死死地盯着范见。
———
一夜之间,世界大变,范见能否顶住,且看下章。
092 写着一个清晰的原字
天渐渐亮了,东方一片灰白,深灰色的条状云,就像参差不齐的横线挂在天空上,太阳还没有从高楼后面跳出来,城市毫无生气,像风干一半的鱼。
范见坐在条凳上,医院的走廊闷乎乎发热,病房里奇怪的味道冲着鼻腔。他感到窒息,短短的24小时,他备受打击,莫名其妙地,损失掉很多的人,三子刺伤自己,不知道婵娟的情况怎么样,斤斤又是生死未卜,这一回,医生已经发出了三次病危通知。这些人都是平时与他最近的人,这些事件是不是像表面那样独立呢?范见非常沮丧,觉得自己这段事件运气差到了极点。被逼迫地有些无力挣扎。
不行,我范见不是被吓大的。他暗自给自己打气。
“你老婆死了,你老婆死了,你——”电话铃想起来,把范见拉回带现实。
范见:“喂老婆。”
秋平:“你在哪里?”
范见:“我在外头,现在还回不去。”他转身对着墙,眼睛漂了一眼苏臣和小伟,米兰接班去了。少妇站在走廊门口的地方,眺望窗外。
秋平:“你忙你的,我没什么着急的事情,就是想告诉你……”秋平这次没有胡闹,从前的那个顽强的秋平跃然眼前。
范见:“说,宝贝。”范见的情绪稳定多了,眼前也就没有那么晦暗。
秋平:“婵娟已经醒了,医生说是营养不足,需要调养。”
范见:“营养不足?”这个诊断不可思议,范见想,或许是体力透支吧。他松了一口气。
秋平:“不知道,是不是减肥啊。这个不管了,你放心吧,这里交给我了,另外一个有点麻烦。”
范见:“麻烦?”
秋平:“公安局那头。”
范见:“头大,怎么还有公安局那头啊。”
秋平:“恩,对了,讨厌就在这里。那个女的,告婵娟抢了她的孩子。”
范见:“这不是胡闹吗?婵娟一直在小神仙,没有抢孩子的时间啊。孩子怎么样?”
秋平:“是啊,问题就在这了,小神仙的人作证未必有用,我让开门他们把上班记录给他们送去,香香这孩子还不错,把常找她的老陈带去作证了,关键时候他们还真挺仗义的,婵娟不主张暴露客人,这个你别管了,我去找几个问题不大。哦,好在孩子没事,已经抱回家了。”
范见担心起来,秋平的性格莽撞。
范见:“那个不着急,等我回来找吧。”范见感到巨大的压力。
秋平:“什么等你,等你黄花菜都黄了,我已经通知大哥,叫刘律师去了。”
范见:“咱有律师啊。”
秋平:“我知道咱有,咱这边的那个女的叫什么?我不喜欢。”秋平故意不说出女律师的名字,表现她的不喜欢。
范见:“好吧,你看着办吧。”
秋平:“什么我看着办,我已经办完了。你给强生说一声,叫他找人去看看告婵娟的那个女的,叫她撤诉。”范见心里暗自赞许秋平。很多年以来,秋平好像只是在闯祸,可是关键的时候,她却回复了本性。
范见:“那女的是什么背景?为什么诬陷婵娟?”
秋平:“这个我已经想办法调查过了,是一个叫金前的商人,婵娟刚来的时候他经常来,后来搞上了一个话剧团小演员,逐渐就不来了,诬陷婵娟的这个就是话剧团的演员。”
范见:“演艺界的?”
秋平:“嗯。”
范见:“和太阳船的老王坚强他们有没有关系?”
秋平:“怀疑有关系。她是艇上仓的常客,号称小交际花。具体情况正在调查。”
医生和护士们再次匆忙地跑来跑去穿梭于斤斤的急救室,范见不安起来。
范见:“宝贝,我不能跟你多说了,有事。”这时候,他害怕的是传出斤斤死亡的噩耗。范见实际上是很重家庭的一个人,他把斤斤以及手下工作的人统统当成家人,哪个都不希望有事。
秋平:“嗯,好的,你先忙你的,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这边你不用操心。”秋平一下子变得很懂事。
放下秋平的电话,范见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婵娟的事情看来可以解决。他决定找个契机主动出击,不能让郎坤和老王坚强他们一直这样莫名其妙地牵着鼻子走。他给强生打电话,交待了任务。
范见:“强生。是我。”
强生:“大哥。”
范见:“你去调查一下,有个叫金前的人……”
强生:“我已经听说了,人已经派走,金前已经拿下。”
范见:“那我就不多说了,你看着办,有点分寸,咱们的目的是叫那个女的不要诬陷婵娟,懂吗?”
强生:“是,大哥……”
范见:“别说叫我放心,记住了,绝对不能出乱子,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关于这件事情,有什么多和秋平、婵娟交流。这几天我有事要忙,操不了这个心,我要的是结果,明白吗?”
强生:“明白。”
范见:“三子怎么样?”
强生:“王川在。”
范见:“你也表现个高姿态,抽空去看看,多安排几个人照顾他,给他家里送点好处,那个人爱家。另外,王川也伤了,叫他多休息。”
强生:“嗯,明白。”他对三子和三子的人不太痛快。
范见:“还有最后一件事,那个,那个人,你得看好了。”他指的是刘为。
强生:“大哥,你说摘除肾脏那个家伙吧?”他也没有说出名字。
范见:“好了,我挂了。”
他徘徊着走到一直跟踪他们的少妇身边,突然间挥手向她劈了一掌,少妇本能地举手拦截,手法非常敏捷有力,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高手。谁知道,范见那一掌是虚招,真正的目的却是拉开她的金色小上衣,在右边腋下,工工整整地有一个印章一样的四方刺青上面写着一个清晰的“原”字。
少妇丝毫没有窘迫之态,坦然的整理了衣服,没有攻击的意思。
范见:“你是鲁原的人?”
—
少妇是敌是友,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3 守着花海等了一夜
鲁原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受聘与钱,只要有足够的钱,什么活都接,保护和暗杀无所不为,但是鲁原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不是什么活都接,他看主顾的美誉度。鲁原的名气很大,他麾下的杀手,在腋下都会刺有一个“原”字,这个字是终生的,男左女右。
少妇面无表情地看着范见,没有反驳也没有肯定。
范见已经明白,这个少妇是习太钢请来保护斤斤的,可是千差万别的,斤斤的危险居然来自自身,她居然自己要自杀,这个是她没有想到的。这样以来,连累少妇犯了致命的错误,如果斤斤醒来,一切都好说,如果斤斤死掉了,那么,她的麻烦就大了,鲁原不会饶恕他的。
脸上突然重重地挨了一拳,范见措防不急,差点倒在少妇身上,少妇向后让了一步,范见冲到了墙边才停下来。范见愤怒地转过脸,却是小伟。
小伟:“看不上你这种人,你畜生啊,斤斤姐已经这样了,你还在调戏别的女人。”
范见:“吓,这个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不好好在四川呆着跑回来填什么乱呀你。”范见气得想举手打他。
小伟:“我在哪,你管得着吗?我要是不回来,斤斤姐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这就是你。咋咋呼呼,不能对人家好,你就放手啊,抢占着……”小伟的脸红了,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关于男女关系的话。
范见:“好,我不和你争,你回家去吧。”
小伟:“现在这个样子我能走吗?你办事还能叫人放心吗?等我四姑那个母老虎知道了,你连来都不敢来了,斤斤姐怎么办?”小伟气呼呼地摔胳膊擦脸上的汗水,却打到了一个人身上。
“哎呀”米兰叫了一声,身子不灵便地退后了几步。
范见上前扶住她。
范见:“慢点慢点,你小心点。”他说。
米兰复杂地看了范见一眼,眼圈有点红。
米兰:“你的眼睛都有血丝了,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地方睡觉?”
范见:“不用,不用,我没事。”
小伟:“你还有完没完,这又来了一个。”他的情绪非常地烦躁。
范见:“你小孩一边去。”
小伟含恨挪了一步,开始打电话。
小伟:“喂,小吴吗?”他给保姆无花果打电话。
无花果:“你,昨天怎么半夜出去了?”
小伟:“你赶紧做饭,1、2、3、4、5,准备5个人的饭菜,送到医院来。”说着,他挂掉电话,歪着脑袋看着范见。
小伟:“就不带你的。”
范见又好笑又好气,他们等在外面的的确是5个人,小伟、苏臣、米兰、少妇和范见,可是他要了5份饭却说不带范见的,分明是算上了斤斤的。范见虽然忌讳有人染指斤斤,可是,小伟的天真和情谊,确实叫范见感动。
米兰把范见拉到一边。
米兰:“不用了,这里留一个人就行,我请假了一直可以在这里?”
范见:“那多不好意思,你看你……”范见为难地看着米兰的大肚子。
米兰:“没关系的,我是护士,照顾病人顺手,能帮上你,我很高兴。”说着,米兰低下了眼皮。
范见:“不行,你家人呢?”
米兰:“没事,不去管他了。”她的嘴角抽搐一下,似乎有难言之隐,勉强地笑了一下。
范见:“你看,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怀孕这么大的喜事也没有恭喜你。”
木兰摸摸肚子,有些自豪。
米兰:“是啊。挺高兴的。”
范见:“你结婚怎么不通知一声,必定是老朋友啊。”
米兰:“嗨,这有什么好通知的,我也没怎么办,领了一个证。”
范见:“等事情过去了,我帮你办办。必定是好朋友。”他忧伤地眺望着走廊的那头。范见对米兰的印象不坏,他相信这个女人。
米兰:“你在这里等等,我进去看看。”说着,她柔情地看了范见一眼,她拖着臃肿的身子走了。
斤斤的情况非常糟糕,病危的情况一直持续了4天,医生用尽了方法,结果都还是无望,在这几天里,范见和苏臣一直穿梭于“小神仙”和医院之间。婵娟那边的情况非常良好,一切都按照计划漂亮地进行,金前的夫人小交际花,当然抵不住丈夫失踪和一份律师转交来的没有留给她一分钱的遗书,老老实实地去公安局任了错,交了一定的罚金。婵娟自然也就一切安好地出了院。
少妇撞翻的那辆车的来历已经调查清楚,是“太阳船”的人,他们都没有受伤,只是车子翻掉。
婵娟在和谢三知约定的那一天,专门从云南空运了5万朵玫瑰,并且在时装店定做了用玫瑰花做成的晚礼服,在“小神仙”最大的包房里,守着花海等了一夜,谢三知却没有来。为了证明婵娟的守约,“小神仙”在当天的晚报八卦版,投放了这则新闻,当然是按照软广告的样子做的,并没有说婵娟在等待一个约会,对方失约。
斤斤一直在抢救室里,无法进行探视,他们只能隔着窗户,远远地看上她一眼,每次,当范见看到斤斤瘦瘦小小地缩在被窝里,浑身好几处包着纱布、四肢吊着输液瓶、身长从鼻子开始插满了管子的样子,都揪心的鼻子发酸。他无法适应这个变化,处于深深的自责当中,倘若,那天斤斤提出分手的时候,他多关心一下,和她说说话,或许就避免了眼前的状况。可是,事情已经于事无补,他只能吞下这杯苦酒。
小伟也没有离开,他拒绝住到范见为他在医院外面宾馆安排的房间,叫无花果把他的睡袋捎了过来,白天,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为他念经,一个人闭着眼睛嘟嘟囔囔,晚上,他就把睡袋放开,睡到椅子下面。每次叫无花果送饭,仍旧不算范见的份。
米兰一直没有走,她来来往往传递着消息,经常在里面参与护理。站立的时间久了,她的双脚严重浮肿,透过丝袜,脚背的颜色是紫红的。范见很替她担心,她却反复告诉范见,能为他做点事,心里踏实。
黄昏,夕阳如荼,范见凝视着下面楼房的灰色屋顶,上面散乱地掉慢了垃圾,喝过的饮料瓶子、风干发黑的水果皮,五要六色的塑料袋……在远处,在楼下,一棵大杨树迎风摇摆,肥硕的树叶沾染着血色的夕阳。范见想起欧-亨利的小说里,有一个病重的女人把生存的希望寄托于窗外的几片没有挑落的叶子,一个穷困潦倒的美术师,为她在墙上画了几片叶子,两个星期以后,姑娘奇迹般活了下来,而美术师却死掉了。此时范见也希望为斤斤留下生命,自己去代替她。
米兰从里边出来。
范见:“怎么样?”
木兰叹了一口去,露出了半个笑容。
米兰:“动了。有生命的迹象。”
范见:“真的!”他大声地说,一把抓住了米兰的手,米兰向后退了半步。
范见:“对不起,你说她活了?”
米兰摇摇头:“现在还不好说,这种自……患者还要渡过烦躁期,而且……而且……”
范见:“你说而且什么?”他急切的问。
米兰:“这种患者,如果自己不想活的话,很多会选择二次……”米兰把“自杀”两个字活生生地吞了下去。
听到米兰的话,范见的心再次跌落谷底,他难过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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斤斤生死未卜,范见却要离开。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4 餐会的名字叫最后的晚餐
听到斤斤有了生命征兆,小伟凑过来。
小伟:“可以进去看看吗?”他小声地问道。
木兰:“换衣服跟我进来。”她对二人说,少妇还是保持着距离,在不远处,这些天,她天天如此,一言不发。大家都熟悉了她的样子,米兰对着她招手。
一行人换好了无菌的衣服,这些天来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斤斤。她憔悴地就像一个玻璃人一样,皮肤半透明,小小地缩着,被单盖在躯干上,从腹腔伸出一根小指粗的管子,那里是用来排除体内毒素的,导尿管、烟气管,气管是切开的,里面插了一根黄铜的金属管子,四肢绑在床上,上面吊着输液管,氧气瓶在冒泡,四周的仪器缓缓波动。
斤斤的眼睛半睁着,米兰小心的为她换了一块湿润的药布。
米兰:“她的眼睛必须15分钟更换一次药布,避免干燥失明。”说着,她为斤斤翻了半个身子。
米兰:“过一会要翻动她的身体,保持身体器官和皮肤的活力。”她轻轻地交待着。
范见看着大肚子的米兰,如此照顾孱弱的斤斤,心疼不已。这些天,他饱受折磨,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等待,焦急地等待。此时,斤斤近在眼前,他多么想抚摸她的头发,亲吻她的额头,可是却无从下手,他把伸出来的手悄悄地缩回来,替斤斤掖了一下床单。
小伟:“为什么绑着她?”
米兰:“她现在还没有回复自主意识,处于烦躁期,会乱动,身上这么多管子,哪一根乱了都有危险。”米兰耐心解释。
小伟:“她能看见我在这里吗?”
米兰:“这个不清楚,我们出去吧。护士马上来给她按摩,会醒过来的。”
小伟:“教我行不行?我来照顾她。”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赤裸裸的斤斤,有些脸红,青春痘鼓起来。
“水,水……”斤斤含糊不清地叫了几声。
小伟惊喜地:“醒了,醒了,我去拿水。”
米兰一把抓住他。
米兰:“别动,她还没有醒,不能喝水。”
小伟:“她说话了,醒了。”
米兰:“嘘,听我的,很快就醒了。”
米兰一把拉住小伟的手,拖着他把大家带出来。
米兰:“她的状况在恢复,很快可以解除急救状态,那时候大家就容易照顾她了。”
小伟:“她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给她准备什么?鸡汤、鱼汤、还是肉汤?”
米兰:“那得听医生的,现在说不好。”
范见:“小伟,你跟我来一下。跟我去外面走走。”他的表情另有暗示。
烈日当头,医院下面的小广场人迹了了,树荫的影子很小。
范见:“小伟,”他抬手搭着小伟的肩膀,“那什么,斤斤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
小伟:“四姑夫,你说什么?”
范见:“你回家休息,休息,这些天也够辛苦的。”
小伟:“不可能,我为什么在这里?”他反问。
范见:“你也看到了,斤斤是个女孩,她……你在这,也不方便。”
小伟:“什么意思,你也知道她是女孩,我在这里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有妇之夫在这里才不方便呢。”
范见:“咱先别说这些,我是长辈,说话你总得听吧。”
小伟:“算了吧,长辈,我算看清你了。你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你把斤斤姐像金丝鸟一样关在沙漠绿洲,一关就是好几年,高兴了来一下,(奇*书*网-整*理*提*供)不高兴影都没有,你这叫什么长辈啊,你负责任的话,应该照顾好我那个四处招摇的小姑妈,我不要你这样的长辈。”小伟的话戳到了范见的痛处,范见心里难过,却不能表露出来。
范见:“小伟,你也成年了,你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我不想为这个事情去惊动你的父亲,你自己着量着办吧,我先回去了。”
小伟从后面追了两步。
小伟:“不用考虑,我已经决定了,把斤斤放在你的手上我不放心,就是死我也不会离开的,你不是很有些狠招吗?那你就冲我使出来,别人怕你我不怕。”小伟坚定地说。
范见:“小伟,你这是说到哪去了,我告诉你我对斤斤没有不好,她为什么会这样我还没弄清楚。
小伟:“好一个没弄清楚,你要不是我的长辈,我……”小伟的眼神凶狠,没有把话说完。
范见:“好吧,小伟,我不和你多说了,还有事,我说的事情你考虑一下。”他紧走了两步,接起了电话。
范见:“嗯,说。”电话是秘书赵淑仪挂来的。
赵淑仪:“范总,您让我提醒您,今天傍晚要去绿水。”
范见:“嗯,知道了,我马上回去,你通知强生准备车。”
赵淑仪:“好的,范总还有别的事情吗?”
范见:“办公室有什么事情?”
赵淑仪:“今年的行业年会在艇上仓举行。”
范见:“具体时间?”
赵淑仪:“下周。”
范见心里叫苦,不知不觉就要到炎热的7月,这个月是最忙碌的一个月,7月份的年会活动,表面看是白云市的企业家互相交流、互通有无的机会,暗自却是比对实力的聚会,那是一个大鱼吃小虾,小虾吃河泥、论资排辈的机会,万万不可不去,除非你已经不在五行中,退出了行业。
关于今年7月份在“绿水”举行的活动更是万万不能停止的,这个活动已经举行了5年,每次的活动地点都非常诡秘,从不在活动的三天前通知,为的就是一个保密,今年的活动地点范见和习太钢定在了“绿水”,这两年来,他们在“绿水”上投资巨大,表面看,那里仍旧是一个看似平常的房子,实际上内部的设施已经非常地豪华,不啻与豪华六星。他们这几年已经逐渐买断遣散了周围的居民,方圆40里全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绿水”这个地方自然条件好,在一个葫芦形的山坳中,依山傍水,花香鸟语。
简单说,他们每年搞的这个活动是一个餐会,非常昂贵、非常赚钱的一个餐会,每次吸收66位客人,每位个人88万人民币。世界各地的很多富人都对这个餐会趋之若鹜。原因就是他符合了很多富人寻求新奇特的愿望。
餐会的名字叫“最后的晚餐”,餐桌上是濒临绝种的野生动物和野生植物。今年餐桌上的名菜是小白白洼地金丝猴,一种嘴唇性感红润的金丝猴,目前只发现一个群落,九只,即将出现在餐桌上的是一直年轻貌美的少女,全部存活数的九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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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算不如天算,为筹划晚餐一波三折,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5 刚才接到山里电话
回到医院,范见又去看了斤斤,她仍然半睁着眼睛,嘴唇干裂,小声地独自嘟囔一些听不清楚的话。点点阳光细碎地染在被单上。那是花草的影子,蔷薇和狗尾草,范见亲手为她采摘的,在医院后面的山坡上。
范见:“斤斤,斤斤?”他叫了几声,悄悄地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她的手上扎针扎得淤青一片。
范见:“宝贝,我在这里,你知道吗?我有重要的事情今天夜里不能陪你,你要乖乖呀。”他勉强地对着斤斤笑着,满心希望斤斤能够听见她的话。
范见:“这里有很多人都在为你担心,我不在的时候米兰姐姐会照顾你,有事可以和苏臣说,大家都在等着你醒过来,笑一笑……”他有些说不下去,就好像斤斤已经醒了一样,他怕话说重了,引起斤斤的伤感,也怕话说得不清楚,她醒来被那一身的管子吓到。
范见:“斤斤,不要害怕,你身上的这些管子很快就会去掉,去掉了就完好如初。你还是那么美,比原来还美,我回来就来看你哈。”他看着斤斤腹部打开的口子,自己先忧伤了起来。
这时,斤斤的一滴眼泪悄悄地爬了下来,缓缓滴落。
范见:“斤斤。斤斤。米兰,米兰。”
他冲着在外间的米兰召唤,米兰抱着肚子跑过来。
也许是当了准妈妈,米兰身长少了脆生生的劲头,多了温柔和耐性。连日来的操劳下来,她有些眼袋突出,眼皮肿着。范见也没有想到,当初鲁莽的小护士已经便得如此温馨可人。他有些羡慕那个弄大了她肚子的男人。
范见:“你看不是不醒了。”
米兰俯身看了一眼,用纱布拭去斤斤的眼泪。
米兰:“快了。你帮她擦擦身吧,我去取水。”
范见小心地结果米兰在温水里洗过的毛巾,小心地擦拭着斤斤洁白的身体。这才发现,斤斤无数次地为他洗澡,而他却从来没有想到为她这样做。擦着擦着,斤斤的音容笑貌回到眼前,斤斤那淡淡的忧伤,斤斤那甜甜的嘴唇,斤斤那灵巧的小手和好吃的卤牛肉,还有像小鹿一样纤细的脚腕,此时,她却毫无生气地僵硬着。斤斤曾经那样喜欢笑,此时却……范见发现,他不记得斤斤睡熟的样子,他不记得她熟睡的样子是因为他来去匆匆,把她独自丢给了寂寞。那些过节的日子,那些和家人团圆的日子,她是怎样渡过的,那些周末,她又是怎样过,她生病的时候是谁在照顾她,是不是没有人?她想吃零食的时候,只能自己买吗,看着年轻貌美的斤斤,范见甚至不知道,她想任性、想撒娇的时候,怎么办,对于这些范见发现,他对这些一无所知,居然一无所知。范见心里难过,小伟说得对呀,这些本该自己做的事情,他却几乎什么都没有做过,他所做的就是向斤斤索取,累了,想休息,想放松了,去找斤斤,想快乐想轻狂去找斤斤,把斤斤当成了开心果,却忽略了斤斤也是人,而且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想到现实,范见几乎想不下去,他没有更好的方法,只是期望自己在今后的日子里给斤斤足够的补偿,让斤斤活得开心快活。范见一寸一寸地替斤斤擦拭着,仿佛怕惊醒梦中人。
他从兜里掏出梳子,为斤斤梳了头,才心事重重地回到“小神仙”。
秋平远远看见范见回来,从茶园里跑出来,迎接他。
秋平:“老公,你回来了?”她亲昵地抱着范见的胳膊。秋平的颜色红润,气色甚好,她就是这样,精力旺盛,越是忙就越是精神焕发,饱涨欲滴。连续好几天没有见面,范见被秋平暖暖地抓一下,有些异样。
秋平:“怎么样?想我没?几天没给我了”她看到了范见闪现的异样。表情越发挑逗。
范见索性掐了她的脸蛋。
范见:“不错啊,精神饱满,这才像我的宝贝秋平。”范见由衷赞美。
秋平:“你给我老实交代,这几天都去哪里偷腥去了?”
范见:“我想偷你。”他用手指点着秋平的鼻子。
两个人说说笑笑进了屋。
秋平:“老公。”
范见:“嗯。”他走神。
秋平:“老公你瘦了,哎呀,你这身上是什么味儿呀,好怪。”她捏起自己的鼻子。
范见:“那什么……哼哼,哼哼……”他干笑着,没想好说什么。
秋平:“我可怜的老公,我都听强生他们说了,你最近忙着绿水那边,这回咱那餐饭能挣多少钱?”
范见:“每个嘉宾提高22万。”
秋平:“啊哈,好老公,我聪明的好老公,看好你,这辈子吃定你了。我要两套黄豆公主。”她高兴得像个孩子。
范见:“小傻瓜,瞧你那点出息,要点别的好不好?”他突然间想到婵娟帮忙准备的那套黄豆公主。
范见:“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宝贝,你去我办公室,我找你有事。”他说得神秘兮兮的。
秋平也很难得范见看到她这么高兴。已然心花怒放。独自挂了一脸的微笑上楼去了。
当范见把一大堆的“黄豆公主”抱到秋平眼前的时候,秋平高兴地跺着脚,又哭又笑,抱着“黄豆公主”们有亲又笑。范见看到她灿烂的笑脸,感慨多多,他心想,女人是多么容易满足的,可是自己却连这点都做不好。想到病床上的斤斤,范见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秋平敏锐地发现了范见的变化。
秋平:“怎么了?老公?”她关切地问。
范见:“没什么,有点累了。”他敷衍着,心里却在感慨,没有不好的女人,只有不好的男人。
秋平:“吃饭没有?”她翘起嘴巴,撒娇地问道。
范见:“饭是吃了,就是不饱。”他的话另有别意,眼睛斜斜地盯着秋平。
秋平:“啊,你这个坏蛋,在哪里吃的,我不饶你。”她举起黄豆公主照着范见扑过来,捶打着。
范见:“好了,不闹了,我想休息一下,一会还要去绿水。”
这时候,范见突然发现赵淑仪竹竿一样,站在地中间等着。
范见:“赵小姐,什么事?”
赵淑仪:“范见电话。”
范见走过去,接起电话。
强生:“大哥,我看见你在办公室,我就不进去了,绿水今天去不成,刚才接到山里电话,那边下雨塌方,今天进不去。”
—————————————
又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同床是否同梦,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6 男人这东西就是这么没出息
范见:“不行,就是天上下了刀子,我今天也必须到绿水去,叫他们把清道车开过去,立即整修,今天就是铺路我也要进去。”范见火气很大。
强生:“现在正在下雨,路滑,修路很困难。”
范见:“别跟我废话,照你说的,到了晚宴的那天,要是下雨咱就都不进去了?咱赔不起,赔不起你明白吗?那边谁在?”
强生:“开门过去好几天了。”范见清楚,强生是故意把开门调过去的,三子住院,开门是他的同胞兄弟,他不想让开门多参与。
范见:“不跟你废话,你叫开门赶紧去修路。你准备好了,一会出发。”
赵淑仪坐在位子上,身体僵硬,右手握着笔在一张纸上乱划,低着头。她很害怕范见脾气坏。
电子表显示:14:05:03
范见下意识地抬起手腕,对了一下表,心里骂着:操,又他妈下午了,一天又快进去。窗外艳阳高照,一丝云都没有,“绿水”居然下着暴雨,他感觉非常失真。水火两重天,就像秋平此时正阳光灿烂地抱着黄灿灿的“黄豆公主”喜悦地如同“睡美人”醒来,而斤斤却浑身管子缩在医院粗糙的白布单里生死不明。
“你在这守着,谁也不能进来,我休息一会。”范见给赵淑仪丢下一句话,返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秋平:“你什么时候去买的?”她兴奋地把最大了一个开口笑的“黄豆公主”抱在怀里,比量着,“老公,你给我们俩拍照留念。”说着她把手机递到范见手上。脸上油亮亮发光,色泽红润。
范见:“瞧我老婆长得,嘿,好,和黄豆公主像姊妹哈。”他为秋平拍了几张照片,嘴里敷衍着,不去扫秋平的性。“黄豆公主”是些造型卡通的女孩玩具。
秋平:“那是,我是黄豆掌门,这些公主是我的随从啊。”她丝毫不夸张地表现着自己的喜好。“老公,我怎么说你好呢,你好的时候就好到天上,现在这么忙,你居然去给我买玩具,我太高兴了,可是,你坏的时候也是太坏了,你知道吗?那些时候,明知道你出去了手脚会不干净,我心里的滋味吗?”说着秋自顾委屈的眼泪快要掉下来。
秋平:“我一个人在家里,恨不能每分钟给你一个电话,看看你在干什么,我什么都干不下去,希望你死了,要是你死了,我就了了心思,不用再去怀疑,再去为你担心,我都,我都想咬你一口。”
秋平走过来钻到范见怀里。
秋平:“那个时候,你是我的魔鬼老公。我狠你。唉,你这是什么味儿呀,好像是医院的味儿。”秋平皱起鼻子使劲闻着。
秋平:“说,你去哪了?”
范见:“什么医院,你别咒我好不好?”他安慰的拍着秋平,抬起她的下巴,在嘴上吻了她一下,转移她的视线。
秋平:“没有,我没有咒你,就是有股怪味。”
范见:“算了吧,小狗鼻子,别疑神疑鬼的。”他努力用嘴巴去堵住他的想法。
秋平:“唔,你先放开。”秋平挣脱出来。“算了,算我没说,我可不希望我的老公有什么闪失。你帮我抱一下。”她兴匆匆地把“黄豆公主”塞到范见的怀里,自己跑去浴室为范见放洗澡水。
秋平一边用喷头冲洗浴缸一边歪着投冲着范见喊。
秋平:“还有一个好消息,办得差不多了,咱们以建大桥为由头的贷款基本搞定。”
范见:“什么?”
秋平忙把喷头关掉,探出半个身子。饱满的前胸有些走光。
秋平:“贷款。大哥把那个姓林的女人带过来,她答应帮忙,我可讨厌她了,每次看我的眼光深深鬼鬼的,是不是女同啊?”这么多年来,秋平一直不知道她的身世,她并不知道,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就是她的生母,而且怪了,一般都说血缘高于一切,秋平居然例外,她讨厌一切女人,包括她的一直不知道的生母。
范见:“哦?好事啊。”
他没有秋平想象的兴奋,因为这件事情早有定论,她的生母一直在暗中照顾秋平,必定是母亲,她跟前财政局局长的婚姻并没有孩子。
秋平:“算了,不跟你说了。”她有些沮丧地回身专注地冲洗浴室。
范见看着她的身影透过毛玻璃影影绰绰,很是动心,冲动起来。
他心里暗自骂自己,操,男人这东西就是这么没出息,被那玩意主宰着。
他又看了一下表,上面的数字已经模糊。跟着,他已经到了秋平的跟前。从后面抱住她的腰。
范见:“老婆,你真美。”他由衷赞美,秋平的脸上挂着水珠,分外动人。
秋平:“算了吧,没看我在忙吗?”她扭腰甩了范见一下。范见更加来劲。
范见:“甩,甩,你甩不掉的。”说话间已经把秋平按到洗脸池前面。
范见:“老婆,你想死我了。我交皇粮。”
秋平:“难得你主动交皇粮。”
范见的手已经直插云端,抓住了秋平的胸衣搭扣,弹了一下,春光外泄。
范见:“开仓放粮喽,今天地主家余量多多。”范见已经兴奋地不能自持,他已经连续多日遗忘了这个事情,此时就更加迫不及待。
秋平:“老公,你怎么了,猴急的?”她有些诧异。
范见:“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几天没看见你了?”
秋平:“去,去,去,死了这条心吧,还想连续几天地放我鸽子啊,没门。”
范见:“哪能呢,想还来不及呢。”
秋平:“嘿嘿嘿,你就说吧。”她嘴硬,身体已经被征服,做好了迎接的姿态,有节奏地摇摆。
范见把她的头按向“小二黑”。
秋平迟疑了一下,挣脱出来,这个不是他们的常规。却让她更加兴奋。
秋平:“哏,你偷情是不是就这样啊?”她心直口快,本能地揶揄着。
范见的心里迅速伤过罪恶感,想到斤斤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范见:“哪能呢,想你还想不过来,哪有心思想别的。”他若无其事地说,“小二黑”瘫软下来。
秋平:“怎么了?怎么了?你这个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我又怎么惹你了。”她着急了。
范见:“不关你的事,我累了。”
秋平:“你什么意思啊你,这么多天不给人家,就说一声我累了就晚了,你这个人就是这样,虚伪,有事情你明说,何苦这样藏着掖着的,叫人摸不着头脑,你有什么了不起呀你,臭黑蛋。”秋平的自尊心被“小二黑”伤害。
看到秋平委屈的样子,范见于心不忍。强打起精神,“小二黑”就像在忍受酷刑。
一只木棒突然塞到范见的嘴里。
“叼着,我来。”秋平有些生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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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天斗却无法其乐融融,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7 非洲人不吃西餐
范见:“你给我牙刷干什么?”范见的牙刷都是从国外买来的木柄软毛刷。
秋平:“给你牙刷能干什么?你不是累了吗?不干就算了。我出去,你洗澡吧。”秋平气呼呼地涨红了脸,居然没有为难他,这到让范见很是不安。
范见:“老婆,我不是那个意思。”
秋平:“对呀,你能有什么意思,你什么都没说,话都是我说的,你好人,我坏蛋。”她说着已经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范见看见秋平,像一个不舍得玩具的小女孩那样,把黄灿灿的“黄豆公主”摆了一床,自己的怀里贪婪地抱着那个最大的,光着身子,一条腿盘坐,一条腿耷拉到地毯上,挑逗地看着她。摇杆挺直、白花花的胸脯高耸着。
范见心说:又来了。
可是在秋平这样壮硕的美女面前,范见早已把持不住,眼前一片昏花,大脑已经热了,心脏“砰砰”跃出胸膛,再次着了她的道,把一切抛在了九霄云外。
范见扑到她暖暖的身体上,直接来了个霸王硬什么的。
秋平得意地对着天窗,在一柱橘黄色的天光中,看着碎云吟叫。
然后。
范见抽身起来,快速回到洗澡间清理了一下。穿上衣服,丢下秋平在那里独自发呆。
范见:“我去绿水,你收拾一下。”他指的是战场。只有这里是需要自己动手进行清理的。
秋平:“老公,我顶了下周的机票,去巴黎。”
范见:“怎么又去巴黎?哦,去吧。”他突然想起来,连续有两个活动,都需要最新流行的礼服。下周是最合适的,否则,时装的款式超过了两周奇網网收集整理,就显过时、没品。
范见头也不回,走出来才松了一口气,在秋平跟前,他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不坦然,担心暴露了秘密。想到斤斤他感到痛。
赵淑仪坐在门外,范见拉上办公室的门。
范见:“我出去了,有时候电话我。”
赵淑仪诚惶诚恐。
赵淑仪:“好的,范总。”他扶着眼睛。
范见和强生一路顶着骄阳上路,很快就出 城,一进山就像走进了阴阳界,天是突然暗下来的,暴雨如注。雨刷器好像在水里搅动,玻璃上都是水汽。道路泥泞。
强生:“大哥,绕路走?”到“绿水”去,有好几条路,别的路至少要绕路3个小时。
范见:“绕路我视察什么?就走这里。”
强生:“大哥,还走吗?我的手心冒汗。”路基两边是不高不低的悬崖,草和树木混杂。
范见:“走,现在停不下来,别踩刹车,打滑。”强生吧头几乎伸到窗户玻璃上。
山里的空气原本凉爽,他们一下子便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强生:“大哥,要暖风?”
范见:“别管闲事,快开。”他命令道。
到了距离“绿水”庄院差不多7公里的地方,积水已经淹没路基,根本看不到路,这里是进山的必经之路,就像葫芦口一样。强生停下来。
强生:“大哥……”
范见已经看得很清楚,在大雨中,山体滑坡,已经完全挡住了路,一棵槐树横倒在路上,槐树的根无奈地裸露着,不仅如此,还有山上滑落的石头。
强生:“大哥,危险,我得把车倒回去。”
盘山路原本很窄,这样的天气再好的车也无法掉头的,去年,习太钢曾经和范见商量,把这个地方炸开,把路修宽,范见没有同意,他不同意有他的道理,诈开了以后,视野是开阔进出方便,却失去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然屏障。平时,他们会在“绿水”庄院组织一些局子,安全是至关重要的。他们只是需要利用这样的天然屏障,把几个点控制起来,方园40里便是安全的,有任何风吹草动,步话机就解决问题。
已经没有退路,他们刚走过去的地方,山上也在往下滚石头。路两侧的泥水,滚滚地往下流,水流湍急。
范见打开车门,强生立即拿着雨伞跑过来,撑着。
范见皱着眉头看着雾吞吞的天色,步行走过横在路上的障碍物。
范见:“咱的人都到哪里去了?”他非常不满。因为正常的情况下,这里不仅暗藏监视器,而且藏了人。
强生:“我落实一下。”
范见:“先不用。”
转过一个小弯,就听见那边人声鼎沸,机器声掺杂在中间。
山里的雨,小孩的脸,暴雨竟然很快消失,太阳远远地照过来,山里雾气腾腾。
开门穿着雨衣,带着一群高绾裤腿的人,正忙着往路上铺沙子,清理巨石,清道车在狭窄的公路上费劲地挖土,倒回很远在能把土移开。开门生得白净单薄,在修路的人群中显得不够协调。
范见走过去,拍了开门的肩膀一把。
范见:“怎么样?”
开门不耐烦地皱着眉头,雨衣帽子的水流了一脸,抬头的动作做了半个脸上就转成了笑。
开门:“范总。”
范见:“断了几处?”
开门:“别的地方还好,就这一带,大概三个地方,前面已经好了。范见你值怎么过来的?”
他看到范见步行过来,伸着头,没看到车。
强生把车钥匙给放到他的手上,开门会意,从腰带上麻利地解开钥匙卡扣,给了强生。
强生:“前面都好了?”
开门:“没问题,你们先走,我回去的时候再检查一遍,不好的地方补一下。”他转头冲着范见。
开门:“范总,庄院那边跟着动物来的饲养员不太适应。”
范见:“动物适应吗?”
开门:“都是空调房,温度湿度绝对按照要求,目前看还好。”
范见:“好,我关心的是动物适应不适应。”言外之意,饲养员的适应与否不在考虑的范围内,他们是用收入补偿的。
强生:“我不是从小神仙调了西餐师傅吗?”他对开门有些不满,好像他给范见告状说他没安排好一样。
开门:“非洲人不吃西餐。”
强生:“吃蚯蚓那些玩意吧,他喜欢吃什么叫他自己弄吧。”
开门:“谁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说也说不清楚。翻译是个二百五。”他的表情轻蔑。
看他们俩说话,范见很不高兴,虽然他关心的是动物,可是,一旦他们俩也公然不关心客人的死活,他对他们的态度很不高兴。很快,世界各地的客人会来,难免有翻译不方便的客人,那么他们就可以置客人不顾吗?万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往后,他们的生意改怎么做?
范见:“你们俩别在那里给我说废话,翻译不好?为什么翻译不好?记住,没有不好的翻译,只有不好的服务。”
强生:“大哥,危险。”他扑过来,把范见拉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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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绿水”别有洞天,到底隐藏多少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8 甘肃的虫草和新疆的红花
山上滚下来的石头,湿漉漉地落在距离范见两步远的地方。
一群人都停下来,傻了。
路上这么一折腾,到了“绿水”天已经擦黑。山里的气候和白云市完全不同,署季柔软的风轻轻地刮在脸上,山里的潮湿代替了身上的汗,黏黏地粘住衣服。月朗星稀。如今的“绿水”庄院已经在一片竹山林影当中,叶子跟着风沙沙作响,映衬着格外的清净。
远处传来“嗡嗡”的狗吠声,这回是藏獒,他们中的一个将作为今年的盘中之物。烹调的厨师来自韩国。
为了这个餐会,光是购买配菜和佐料的名贵中草药的金额就多达百万之巨。那些名贵药物的名字范见一个也记不住,不仅如此,他被其中的一些药物的味道熏得不行。
厨师来自世界各地,关于他们的身份和资料是极其保密的,不能提前泄露半点秘密,中间的环节操作起来都非常复杂,为了这样的餐会每年一次地运行下去,范见煞费苦心。包括就餐客人的资料,都在极度的保密当中,这样的活动寻求的是保密度和探险的刺激中,从心理上,参加餐会的客人,必须克服很多的心理障碍,包括文明的和法律上的。
到这里的客人,可以炫耀的就是秘密,他们秘密地吃掉了什么东西,还有到达这里的神秘行程。这一切都给那些富人提供了无限的想象和冒险之心。
每年,他们会选择不同的地方来搞这样的活动,比如,今年,具体的活动地就在“绿水”,可是在之前,客人并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之后也不知道曾经到了哪里,他们会根据安排到指定的地方,也许那个地方在两千公里之外,然后由强生他们派人秘密地接过来。活动设置得跟洲际旅行一样,甚至在合约中,要接受可能被麻醉的条款。到了指定的地点之后就仿佛把生命交给了范见他们一样。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越是未知就越是勾人心扉。范见很好的利用了这些富人的心态。
从外表看,这里只是隐藏在树荫竹林中的灰色水泥房子,大大的人字形屋顶占据着很大的地方。有些像普通的村落。只是,规划更秩序一些而已。
一个胖胖的女人早已经恭候在大门口,她的头发烫着大波浪,穿着布拉机似的长裙。她是“小神仙”的会计主管宏艳艳。
范见向她伸出了手。
范见:“艳艳什么时候来的?”
宏艳艳握住范见的手。
艳艳:“是啊,这个破天,我昨天过来看看,做做帐,谁知道就下雨了,这一天可闷死我了。”
范见:“山里的气候不错啊。”他盯着宏艳艳的脸端详着。
艳艳:“算了吧,老大,你别拍我马屁了,我知道我又胖了该减肥了,现在都不敢上秤,奔一百九十斤去了,已经。”她爽朗地说着。
范见:“是吗?这样才对,能镇住财宝。”范见说着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那些肉沉重地弹跳起来。
艳艳:“不用这么胖也一样镇住财宝。”
范见:“别站着,咱们进去说。建大桥的款子基本落实了。你知道了?”
艳艳:“那笔钱是早晚的事情,我都没担心过。我担心是筹备屠宰场那边最近不太对劲。”
范见:“什么问题?”
艳艳:“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等回去,我拿表格来找你,对着说你一下就明白了。你来了真好,不然我今天晚上非闷死不行,开门那个傻小子,不谙风情,一到晚上就知道看电视,看完了电视就消失不见,什么娱乐也想不出来。”
范见:“娱乐,哈哈,艳艳,你还是没改掉娱乐的习惯啊。叫小伙子来陪你怎么样?”范见邪气地看着她。
艳艳:“算了吧你,别想法子整我了,就我这身条?算了吧,还点荤的,聊聊天就可以了。”艳艳很聪明,一下子就绕开了范见的陷阱。
范见:“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数了,晚上我凑一桌人陪你打麻将行不行?”
艳艳:“还是你了解我。”她满意地眉开眼笑。
范见:“我都饿了,有什么好吃的?”
艳艳:“你吃什么我不知道,我反正吃小鸡炖蘑菇。”说到吃的东西艳艳很来劲。
她说的小鸡炖蘑菇不是一般的小鸡炖蘑菇,鸡是野生的珍珠鸡,蘑菇是山里产的养肝菇,这两味东西加上甘肃的虫草和少量新疆的红花,炖在一起,非常地鲜美。
配合这道菜的是一小碗发菜汤。也叫发财汤。发菜顾名思义就是像头发一样深颜色的蔬菜,产量很低,产于青海。
想想看,一个财务主管,喜欢这道菜该有多么的合适,而且讨好。范见很欣赏宏艳艳的这点,她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职业感非常强。
范见:“哈哈,说来说去我们艳艳还是喜欢小鸡哈。”他打趣道。
艳艳:“俗人没办法,就是好这口,要不然能镇住财宝吗?对了,那边的水库现在弄得真美,要不是下雨,我下午就上那边玩了。真是的。”
“绿水”的内部构造非常复杂,表面看很简单,进到里面就会发现,像迷宫一样,主建筑的的房间几乎是间间相连,却又每个房间随时可以与世隔绝,也就是说打开了所有的闷,立即变成了巨大的大厅,虽然不规则,关上门,就变成了很多房间,这里有400多个房间,或者说,只有一个房间。
主建筑之外,还有一些建筑,散落在四周,那是一些独立的别院是高级的客房,里面的东西家具和用具全部都是古香古色的,用具和家具的把手、饰物那些东西都是真金白银宝石的,货真价实。
外围还有一些建筑,主要是为了保护内部安全设置的。
由于一直没有大张旗鼓地修建,所以,工程的紧张很慢,五年来,不断地建设,到今天上有一些计划没有完成。只能说“绿水”庄院还在秘密建设中。虽然秘密地已经搞过一些活动,开过一些局子,可是外面仍旧没有人知道,曾经到过什么地方,只能隐约地猜测,曾经在白云市附近的山里玩过豪华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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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生存,动物也疯狂。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9 是我父母和我未婚夫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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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晚饭,范见组织强生和开门他们凑了一个局,陪着红艳艳打牌,其实这样的牌和打业务牌的效果差不多,他们都不是红艳艳的对手,结局毫无悬念,所以平时没有人愿意和红艳艳一起打麻将,除非需要在她那里找方便也就是有求与她的时候,今天夜晚的局子是范见组的,输掉的钱都是靠范见私下补偿。所以,一局人很来劲地推起麻将,所有的人都感到了畅快,赢的高兴,输得也快乐,完全没有负担。
范见到机房去观察已经到达的动物。他需要确保这些动物是活的。突然2号监视器的画面上出现了一根很长的舌头,范见猛地吓了一跳,那是一种非洲沙漠来的巨蟒,叫什么名字范见说不上,这种蟒很稀有,有记录的只有3只,这个是三分之一。它的体重好几百斤。
小白白洼地金丝猴已经睡了,看不到身子,可爱的小脸埋在了胳膊里面。他没想到,小白白洼地金丝猴如此具有人的特征,想到这个将作为盘中餐,他已经浑身气了鸡皮,后背发冷。
藏獒就不消说了,那东西不是最贵的,却也很稀少,而且没有人想到那会是盘中之物。“绿水”这里已经养了不少的狗,作为不收工资的保安,这些狗尽职尽责,永远想不到背叛或者涨工资,只需要有食物就满足,范见非常不喜欢狗,很少去看望它们。这次菜单上的那个是一个纯种的大下巴藏獒,耳朵几乎耷拉到胸前,爪子肉乎乎地很粗壮,已经成年,体重超过150公斤。
还有一些飞禽也都是哥哥奇绝。范见查看了一遍,早早回到房间里给苏臣电话。他的心里一直惦记着斤斤。
范见:“喂,苏臣,是我。”
苏臣:“听不出来了。”他回答简洁。
范见:“怎么样?”他问的内容苏臣当然很明白。
苏臣:“10分钟以前醒了。”
范见:“怎么样?”他抬高了声音,心里百味丛生,一生糖,有点甜,二生盐,有点咸,三生醋有点酸,四生苦,有点难过……苏臣也明白他的意思。
苏臣:“我报一下每个人的位置吧。”他平板地说,没有任何私人情感。
范见:“好。”
苏臣:“米兰在病房内,我在走廊接电话,鲁原手下的那个女人弄清楚了,她的编号是80-08,大家都叫她小八。她站在外间向里面眺望。”范见心里赞许苏臣,他想过弄清楚这个女人的情况却没有动手去办。
范见:“小伟呢?”这个是他很关心的问题。
苏臣:“坐在床边。”他仍旧是报价式的回答,范见已经震撼了,他不希望是这样的效果。他等在那里那么久,就是为了斤斤醒过来第一眼看到自己。
范见:“她的情况怎么样?”最重要的问题都是放在最后。
苏臣:“兴致不错,虚弱。”
范见:“我马上回来。”他已经归心似箭。
雨后,山里的路仍旧泥泞,范见自己开着车子,小心地往外挪着,车轮打滑,开门他们虽然疏通了道路,却无法在黑天继续修好每个小的泥坑,道路的两边旁,植物们就像影子,向着虚幻的夜伸出了手臂。天空很亮,星星如眼睛。
突然,在空荡荡的盘山公路上迎面扑来一个少妇,她仍旧穿着白色的衣服,范见见到她立即一腔怒火,想都没想,对着她猛然撞过去,血花四溅,挡风玻璃立即红花一片,范见根本没有减速,打开雨刷器,刷着挡风玻璃,恨不能把那个不断骚扰他的东西辗得粉碎,虽然如此,范见的后背早已经湿透了,每次见到这个死追着不放的孕妇,范见都紧张。他实在不愿意见到这个鬼魂。
“吭”地一声,范见用力拽着方向盘,车子还是不听使唤,像山体歪去,一块石头挂掉了大灯。范见的头发,刷地就立起来,他凝神贯注把车拉回正常的轨道,全速向前冲了过去,转了两个弯,范见又从后倒镜中看见女人洁白的裙子,兜头罩过来,他腾出右手,本能地拦挡,却抓到了几张纸巾。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带上范见,即便是把开门或者宏艳艳捎回来也是不错的事啊,至少不应自己在这条空荡荡的路上抽筋。
马上就要到山口,范见全力冲刺,却看见几盏灯明晃晃地照着这边,他心里一暖,知道是在这里的守卫在向他敬礼。他呼啸着从他们身边开过去,轻轻地按了几声喇叭报了平安。
回到医院的时候,范见发现,自己的身上真的是有血,他仔细地寻找,大拇指可能在躲避鬼魂的时候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割破了。出了很多的血都还没有发现。
病房。
米兰坐在斤斤的脚边,已经爬着睡着了。
斤斤正淡淡地笑着,看着小伟,而小伟却两眼放光地与斤斤说着什么,不时地把手上带吸管的瓶子递到斤斤嘴边。
看到范见轻轻地走进来,斤斤象征性地挪了一挪,示意范见做得近一些,她的嘴角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小伟假装没有看到范见,眼睛盯着斤斤的白被单。有些脸红。
范见看到,斤斤身上的管子少了好多,四肢的都已经取消,氧气管也没有了。
范见凝视着眼前的斤斤,她是那样的熟悉,却又是那样的陌生。
斤斤:“小伟……”小伟站起来,红着脸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斤斤:“能给我一支烟吗?”她说话的时候,气管上插着的那根黄铜的管子发出空空地声音,听上去好奇怪,是两个声音的。
斤斤:“咳咳,她用手摸了一下那个管子,痒。”说着,她的眼睛飘向远方,自己笑了一下。
范见一把抓住斤斤冰凉的手。
范见:“宝贝,别说话,好好休息。”
斤斤摇头:“我睡了多久?”她轻轻地问着。“今天几号了?”说着她独自笑了“天哪,宝贝,你看我身上的管子,像不像外星人?我是不是很酷?”她用手指堵住了,嗓子上的铜管,不让它出现二声道。
范见闭上了眼睛,用手使劲攥着斤斤。
范见:“宝贝,别说了,我难过啊。”
斤斤:“宝贝别哭。”她伸出透明的小手想擦掉范见的眼泪,却够不到。
斤斤:“我好想说话,告诉我今天几号?”
范见:“6月13.”
斤斤恬淡地笑着,嘴角向上,眼泪却不听话的流了下来。斤斤吸了一下鼻子,悄悄的用手背擦掉连绵不断、流不尽的泪水,她努力睁大眼睛,嘴角却一直保留着笑意。
范见小心地上前抱住她。
范见:“都过去了,宝贝,我在这里。”他很在乎,斤斤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别的人。
斤斤:“宝贝,你不用跟我说活着真好。我知道你准备了这些话。”她用细长苍白的手指堵住了范见的嘴。“咳咳。”她吞了一下,把一种痒咽了下去。
斤斤:“嗯,刚刚开始。你知道吗?6月13是我父母和我未婚夫的忌日。3年后,我却在今天醒过来。”斤斤努力地笑着,眼睛却看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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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战争无边无际。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第六卷
100 海参一带便是二十斤
本章节介绍:曾经,有一段幸福的恋情摆在斤斤面前,无奈世事无常,天有不测风云。
范见突然一下明白了,为什么在那天晚上斤斤为什么和他分手,她是想跟随他们一起走,她要解除和他的关系,干干净净地与他们相见……
范见:“傻宝贝,这些都可以和我说出来的。你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头。”他爱抚地抚摸着斤斤的头发。
斤斤:“是的呦,的确很苦。”她的眼神始终盯着远方。“现在好了哦。我还是给你做女朋友吧。”她吟笑着,轻轻地说。
范见:“宝贝。”他轻轻地端起她的下巴。
斤斤呲了一下牙,眉头挑了一下。她身体上有太多的伤口。
范见:“宝贝,睡吧,我陪着你。”他轻轻地拍抚着斤斤。
斤斤:“不睡啊,我睡了那么久,是4天么?”她俏皮地笑。
范见:“调皮鬼。”他刮着斤斤的鼻子。脸色放晴了。
范见:“你吓死我了。”
斤斤:“哦,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想抽烟。”
范见犹豫了一下,“医生不许。”
斤斤:“那你给我抱出去。我真的就想抽烟。”她哀求着。
范见:“不行。”
斤斤:“坏,我醒来之前做了长长的梦,我梦见你前边走,我跟在你后面,我口渴,可是你不肯理我,只是拉着我的手,和我告别,我当时害怕极了,只是不想让你走,却说不出来……”斤斤无奈的说着:“幸亏不是真的。”眼珠逐渐恢复生气,亮晶晶的。
范见的心里难过,斤斤的话里面有一些是真实的记忆,他的确是向她道过别的。
范见:“睡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斤斤的眼里迅速地闪过一丝寂寞,她低下投,委屈地咬了一下嘴唇,重新鼓起勇气。
斤斤:“能陪我说会话吗?就一会。”她的表情楚楚可怜。
范见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的心里去。斤斤以前从来没有挽留过他,今天却是例外,因为这个范见的心重新悬了起来。他怕斤斤把想说的话说完,再次……选择死亡。
斤斤的小手无力地拉着范见。
斤斤:“我没有亲人。”斤斤小声地说。转而,她笑了。
斤斤:“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范见疑惑地看着她,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这个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
斤斤:“嗯,像个滥俗的故事,你像我的未婚夫,你比他身材高大,比他长得帅,比他老,可是你和他太像了,他不喜欢说话,武断,你也是,你们的思维方式和说话的语态如出一辙。自从他死掉之后,他不是我最想的人,却是因为你,把他变成了我最想念的人。”
斤斤的话让范见震惊了,这样的事情经常听到,落到自己身上却显得非常超现实。他平静地看着斤斤,等待她把话说下去。
斤斤:“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年都要去棒槌岛吗?那是我和他最后分手的地方,当时,我和他在那里租了一个海边的小房子,住了整个暑假,每天也不用穿衣服,两套游泳衣和两套睡衣就够了。从中午起来,他会带我去海边,看着我游泳,和我玩,给我去山上采花做花环,中午很好渡过,我们一起去渔村的菜市场买菜,一起做饭,下午一起看书,到了晚上,喝完茶之后,我们仍旧会到海里去消磨一些时光。夜晚的海是那样的美,黑色的海水,灯光闪过的地方流动着蓝色的气泡,我们一起在水底的沙子里用脚摸蚌,一起,拣海藻,用手电抓上岸的小螃蟹,什么事情,我们都一起做,步调完全一致。他会早上溜出去,到村里的商店为我买来大红色的凤凰手帕,叫村里的小孩为我用狗尾草扎兔子,用草为我编蚱蜢……”
斤斤的故事几乎是很平常,如果没有那个意外的话。
她的父母是一对化学家,拥有一些专利。
从小的时候开始,斤斤便在幸福、快乐的环境中像公主一样顺利成长,学习成绩比较不错,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夸耀的,基本上是年级的10名以后靠前的位置,她对名次从不在意,所以关于成绩的事情没有使她烦恼过,由于父母生她的时候年龄偏大,所以十分宠爱这个美丽的女儿,也从不给她压力。她就那样顺理成章地从重点小学到了重点中学再到了不太重点的大学。
在大学里斤斤的美貌备受瞩目,是女同学暗中嫉妒的对象,男生们对她趋之若鹜,无奈,斤斤只是一个抱着洋娃娃睡觉的小女孩,不谙世事,每到周末便早早地跑回家,在父母的怀里撒娇,直到大三的时候,她被父亲的研究生宋祥吸引。
宋祥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沉默寡言,经常到斤斤家帮助斤斤的父母做些事情,一来二去,自然而然地斤斤便和宋祥走得近了,在父母的鼓励之下,太太平平地谈起恋爱,宋祥是一个懂得生活的男孩,对斤斤很体贴,他是家中独子,他的父母辛勤劳动,从一个小吃摊开始经营,到后来已经仍旧是苦心经营,拥有两家酒楼,资产千万。
对于儿子和斤斤谈恋爱,宋祥的父母喜上眉梢,第一次见面便送了斤斤一个二两重的黄金手镯。更别说,每次宋祥回家,他的父母都给斤斤捎好吃的东西,2千多块钱的海参一带便是二十斤(当然并不是每次如此),让斤斤的全班同学都吃得到。他们要的就是这样排场,要的就是让别的人都知道,宋祥的父母有实力,也是给觊觎斤斤美色的男同学敲边鼓,警告他们斤斤是有主的女生。
斤斤去宋祥家的时候,更是得到了非常的照顾,日常起居由宋祥的母亲一手打理,从整理房间到洗衣做饭,照顾得无微不至,每天早上,宋祥的母亲甚至亲自将煮好的糖水荷包蛋送到斤斤的床头,先吃了才允许下床洗澡、吃早餐,她希望斤斤强壮起来,将来生孩子不费劲,宋祥的母亲一口承诺,结婚以后,只要斤斤把孩子生下来,无论男女都不用操心,交给她就好。
宋祥的父母全心指望儿子和斤斤早日毕业,早早结婚,早生贵子。
无奈,天有不测风云,那一年暑假,斤斤和宋祥这个夏天在棒槌岛消夏,突然接到斤斤父母的电话,有一款香水的味道需要确定,要带他们去欧洲考察。
临行前,斤斤突然得了热伤风,发烧不止,只好留在家中由保姆照顾着。父母带着宋祥去了欧洲。
第三天就传来了噩耗,斤斤的父母和宋祥所乘的出租车掉进了一条河,父亲的遗体在下游被打捞,母亲被救上岸,一度有了生命,4分钟之后去世,宋祥的尸体下落不明……
斤斤万万没有想到蜜糖的生活像气泡一样烟消云散,等待她的噩耗接二连三,父母的死以及宋祥的生死不明仅仅是一个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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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莫大于心死,斤斤如何渡过危难,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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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茫茫人海却是没有相识的人
本章节介绍:众叛亲离,斤斤不仅遭到暴力攻击,而且面临与亲人的遗产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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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噩耗的当天夜里,斤斤正在哭着收拾东西,恼恨自己没有跟他们一起去欧洲。
宋祥的母亲就从临市赶来。斤斤扑上来抱住她失声痛哭。
斤斤:“妈妈——”
不料,宋祥的母亲勃然大怒,推开斤斤,狠狠地抽斤斤的耳光。
宋祥的母亲:“小骚货,你个命硬的小狐狸精,我宋家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一根独苗犯到你手上,你克死你的父母也就算了,我家的儿子招你惹你了,也跟着倒霉,你还有脸活着吗?怎么不跟他们去。啊——呜”宋祥的母亲一边抽打斤斤一边大声哭泣,鼻涕眼泪划分不清。
斤斤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打过,一下子挨了这么多耳光,早已经吓傻。连哭都忘记了,她闭着眼睛,眼前金光四射,烟花一片,嘴唇麻胀胀的,早已经被牙齿咬破。
宋祥的母亲打了半天仍旧不解气,她骂道:
“小骚货,你给我听着,我儿子要是找到了也就算了,你想进我家的门,没门,要是找不到,你等着瞧,你看我要你好看,我就是雇人也得把你弄残疾了,这辈子,你想消消停停地渡过,不可能,除非我死了,就是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我拉你到底下去,买你当表子。你个连内裤都不洗的小骚货……”
那天晚上,斤斤已经记不得是怎么过来的,只记得脑袋昏昏,脸蛋发热,嘴巴肿得可以栓油瓶,眼眶油亮油亮黑紫黑紫地散着光。她不敢摸自己的脸,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看着天一点一点地亮起来,从那天晚上,斤斤开始了咀嚼夜晚的生活……
范见揪心地听着斤斤的故事,眉头已经渐渐地皱了起来。
斤斤:“你不高兴了?”斤斤小心地问着,仿佛是努力讨好男朋友母亲的那个小女孩。
范见:“我在听。”他握紧了斤斤冰凉的小手。
范见:“别难过,都过去了。”
斤斤痛苦地摇头,闭上了眼睛,挡住了眼泪。
斤斤:“求你听我说一遍好不好,我快被压死了。”她声音很小的哀求着。
范见:“宝贝儿,宝贝,我在听,你慢慢讲,一个字也别落下,心里的灰尘都拿掉。”他严肃地盯着斤斤,继续说道:“斤斤?吕斤斤,你看着我,别怕,你看着我,记住,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自己憋在心里,明白吗?”
斤斤无声地哭了,眼泪流了一脸,也不去擦。
欧洲是斤斤一生的噩梦,她在那里看到了失去生命的双亲。宋祥的母亲一直跟着她,一次,在从警局出来之后,她又忍不住在街道上痛打了斤斤一次,被路人报警,留在了当地的警察局,斤斤这才得以从那个女人的手上逃生。
回到家里,家一下子被债主占领,她对父母的事情一无所知,看着债主雇来讨债的粗人穿着鞋子睡在斤斤的床上,她的玩具被扔了一地,她吓得躲在洗手间哆哩哆嗦,捂着耳朵抖了一夜,那时候,她甚至想不到到酒店去过夜。
斤斤有两个叔叔和一个姑姑,在父母去世之后,他们串通好。拿着他父亲所谓的遗书,跑过来陈谷子滥面说着对她父母曾经的恩情,比如曾经借钱给他们结婚之类,他们要求瓜分遗产。就连斤斤的奶奶都在瓜分遗产的队列之中。
无奈之下,斤斤跑回宿舍和室友哭诉了眼前的境况。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学校。二天下午,自愿来了200多个男女同学,硬是把斤斤的家占了回来,接下来是漫长的官司。
斤斤学校学习法律的同学和学习经济的同学集体出动,一块帮忙起诉地起诉,帮忙整理公司账目的整理账目,同学的家长中,工商和税务部门的都有,也参与了帮助斤斤的行动。
事情很快就全部弄清楚,那些“债主”是存在的,但是斤斤的父母那个不显眼的公司同时又是别人的“债主”全部清理下来之后,不仅没有债而且余额不少,让斤斤安渡今生没有问题。
亲人间撕破脸皮是心底最深地痛。斤斤在同学的强大支持下,第一次自己做主,顽强地和亲人们打了一个痛快的官司,她的奶奶得到了部分遗产,却非常生气。
在法官宣布之后,老太太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对着斤斤吐口水。
老太太:“呸,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你下生之后,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拉巴你半年,你这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这也是她对斤斤说的最后一句话,半年以后老太太便死在家中,几天以后才被邻居发现。接着争夺遗产大战在亲人间又发生了第二次,没有人通知斤斤老太太的葬礼。
从那以后,斤斤再也没有在父母遗留下来的豪宅居住过。开始的时候,她在宿舍里,和同学在一起,可是和同学在一起仍旧感到害怕,死亡的阴影死死地照着她,从此以后,斤斤便开始失眠,一到晚上便闭着眼睛靠狂想渡过。
全校的师生都知道了斤斤的遭遇,大家都非常照顾斤斤,却再也没有男同学来追求斤斤,谁也不愿意被别人说“乘人之危”,追求小富婆。大家对斤斤格外的友好却渐渐地刺痛了斤斤,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开始离群索居,经常在夜晚流连于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希望在人群中找到父母或者宋祥。她在心里焦急渴望地咀嚼着他们的名字,甚至寻找着他们曾经穿过的衣服,用过的手提包,茫茫人海却是没有一个相识的人。可是,每次等到的都是失望。
时常,她蹲在人行跳桥,眺望下面的车海人流,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被遗弃的小狗。想哭都不敢哭。
从那个时候,斤斤开始夜不归宿,随便走到哪里,就近找酒店、宾馆住下,二天去上学。经历了这些之后,她的学业居然没有荒废,原来不是最好的,现在也不是,原来不是最差的,现在也不是。
拿到大学毕业证的当天,斤斤把自己送进了医院,是“恐惧症”等一系列心理疾病,从那之后,斤斤断绝了和同学的一切来往,虽然她在内心一直默默地感激着他们,感激着帮助过她的所有人,有时候,她会在心里背着同学的名字,从能背下来156个,一直倒退到连10个想不起来,那些同学会出现在斤斤的梦里,给她压力,让她每次都在压力和被追逐的危险梦境中惊醒,医生花费了很多的时间,教会了斤斤去遗忘,遗忘,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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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惊醒梦中人,斤斤能否获得新生,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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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一枚纸戒指
本章节介绍:为解寂寞,与范见共渡良宵。一枚纸戒指能否缘定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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斤斤:“宝贝,我想要那朵花。”
她指着范见采来的野花,那些花已经开始枯萎,斤斤拿到一朵,缓慢地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一下,欢快地笑了。
斤斤:“没有味道。”她的笑容里充满苦涩,在这个姑娘透明的皮肤下面仍旧隐藏着悲伤。
范见:“天亮了,我去给你采芳香的。”
斤斤:“宝贝不用。”她温柔地看了他一眼“这个正适合我。”
范见的心已经碎了,无言地拍拍斤斤的手背。
斤斤:“你让我讲完吧,我真的想说出来。”
范见凝重的点头。他想了解斤斤的事情,一直很迫切。
从医院的精神科出院之后,斤斤找到了现在的工作,可是,寂寞,无边的寂寞跟随着她,从前的斤斤已经恍若隔世,回忆中那个幸福的小女孩就像是前世的事情,或者像另外一个的故事,或者是通话。她所拥有的是,不停搬家,自从经历过宋祥母亲殴打她和被“债主”的人占了卧室的事情之后,她就一直假设她是危险的,对方一直在派人跟踪她,想谋害她。所以,斤斤不停地搬家,她情愿自己死掉也不愿意被人杀死……
搬家同时还是不停遗忘的一个过程,好像时间不断在丢失、丢失……又无边地漫长。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过朋友,很多的时候,她想到死亡,想到死亡的时候便开始不甘心,她发觉即使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对于这个世界,她只是一个陌生的人,连路边的小草都不认识她。
斤斤找到了新的办法,仍旧是寻找,只要没有课,她便满世界寻找,去任何有人的地方流连,路边的咖啡座,酒吧,茶园,她就那样一直地处于寻找的状态。后来,这种状态逐渐转变了性质,变成了等待,无边无际的等待。
就是在等人的过程中,在“小神仙”茶园,她被范见发现,她也发现了范见,那种看似漫不经心地注视,让她想到了她失踪的男朋友,斤斤一直不愿意承认宋祥已经死了,她情愿相信他是失踪了,至少这样想,心里好受一些。
然后,她就天天下午到“小神仙”去“等人”,她不能明确等的人是宋祥还是范见,至少,她对范见从来没有过奢望。斤斤,发现很凑巧范见总是在。直到那一天,当她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发现范见居然就在门外。而且很快便用身体抵住了她……
说到这里的时候,范见十分心疼,一滴眼泪已经止不住掉落,他悄悄地把投转过去,偷偷地擦掉,斤斤并没有看他,眼睛仍旧看着遥远的地方,看着她记忆深处的东西。
范见:“宝贝,别说了。你一定吃了很多的苦。”他用手抚摸着斤斤小巧的脸蛋。
斤斤凄苦地摇摇头。
范见:“我跟踪你啦。”
斤斤迅速地把头转过去,看了范见一眼,转而回到先前的样子,没有表示态度。
范见:“是我跟踪你的,你那时候从小神仙离开之后,便会继续在街上游荡,叫人很担心,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一个人……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好鸟,我偷偷跟踪你,甚至试图保护你都是假象,自私自利,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因为你长得漂亮,气质特别,我拿不准想对不怎么样,却从没想过让你从身边溜走。”范见说得很认真,斤斤这次震惊了,她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她以为是巧合。
那天发生的事情的确有些戏剧性。
是黄昏,斤斤从“小神仙”出来,一直迎着夕阳在走。斜影扑倒在接到上,被迎面来的人踩在脚下。她出神地看着路上行人,患得患失地走回了出租房,就在回身关门的时候,范见推了一下门。
斤斤看到他,丝毫没有意外的感觉,仿佛他就应该在这里一样。她侧开身子把他放进来。回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就像她从前对男朋友做的那样。
范见没有接斤斤手中的杯子,直接把她推到墙边,斤斤的后背靠墙,范见并没有继续侵犯的意思,他只是用胳膊撑着墙,给斤斤留了很小的活动余地。
他看着她。
大概一分钟,斤斤突然蹲下身,从臂弯里逃脱,那天她穿了橄榄绿色的小羊皮靴。
斤斤从衣服兜里摸出一块钱硬币,远远地丢给范见。她轻巧地笑着。
斤斤:“一块钱成交。”硬币旋转着,划了一个抛物线落到了范见手上。
范见:“好,成交。”他把一块钱的硬币扔进嘴里,吞了下去。
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什么悬念。他们就像热恋的人那样抱在一起,做了大家都做的事情。那样之后,范见惊奇地发现,斤斤给了他身体上格外的安抚,那种温柔一直软到心里去,就像任何会上瘾的东西,会有毒,即使有毒却再也不肯放弃。
斤斤的感觉却是惊诧,她发现自己是活的,没有死掉。她不能肯定伸手抓到的东西是真实的,却从此开始了在似梦似真当中生活。她不想听到范见其它的事情,也不想惊动自己已经开始复苏的生命。对她来说,从那以后,虽然生活的目的仍旧是等待,却已然不同。以前等待的是不确定的东西。而现在等的就是范见。
她就像一个不停下赌注的小赌客那样,等的在那些没有节日,工作不忙,范见恰好想到她而且到来的那些时间。而那些时光,就像装在小女孩贴身衣兜里的糖块,斤斤担心那块糖总有一天完全融化。
在最后的一次挣扎之后,斤斤决定放弃。她去了宋祥生前和她一起去的最后一个地方,棒槌岛,在海边流连了几天,那个时候,她发现,宋祥已经被范见替代,记忆中的宋祥已经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范见,比如,那次在棒槌岛和斤斤渡暑假的人不是宋祥而是范见。可,在棒槌岛,范见却是不明确的,他没有替斤斤倒过水,也没有为斤斤洗过头发……
斤斤触到了内心的酸楚,眼泪刷刷地无声滑落。肩膀轻轻抖动,垂到床边的透明管子也随着颤动。
范见去拿餐巾纸为她擦,却在中途停下来,撕下一条纸,拧成麻花,用死结打正了一个圈,小心地套在斤斤右手的无名指上。
斤斤睁开眼睛,睫毛上挂着泪,吃惊地看着范见。
范见郑重地在床前单腿点地跪了下来,拉着斤斤的手。
范见:“我爱你,用这张纸,一枚纸戒指。”
斤斤嘤嘤地哭出声来。
斤斤:“晚了哦,你早做什么了?”她的声调无限地哀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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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朔迷离,心花为谁绽放。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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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她做出同情弱者的样子
本章节介绍:范见就像走进了情感的漩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斤斤、秋平不同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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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只是深深地盯着斤斤。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的东西,可是,他不习惯说。
斤斤的嘴角划过意思痛楚。
斤斤:“晚了哦。”说着眼泪“唰唰”地流着,想弯曲的溪水,掉落到嘴角,下巴,就像花儿上的晨露。
范见的眉头皱起来,鼓励她说下去。
斤斤:“宝贝,我的腿,我的右腿已经不能动,从膝盖一下是麻木的,就像千万只蚂蚁在爬,我动不了哦。”
范见的脑子里立即闪现出斤斤坐在轮椅上的憔悴样子。心里闪过不详的念头。
范见:“不会的,宝贝。”他掀开了被单,斤斤曾经灵巧的小脚暴露出来,扎针的痕迹触目惊心,好多不规则很多针孔。
斤斤费力地低下头,默默地流眼泪,仿佛怕惊动了范见,越是这样,范见就越发心疼。
范见:“宝贝,你动动看。”
斤斤的脚无力地耷拉着。
斤斤:“我已经动了,有反应吗?”她看不到自己的脚,身体移动,从身体里伸出来的管子就折磨她。
范见:“没事的宝贝,很快就好了。”
斤斤像一个担惊受怕很久的小孩子一样,怯生生地点头。她的这个表情让范见很揪心,他能感觉到,斤斤表面总是装得很淡漠,可是,内心却在看着外界的脸色,深怕再次失去那一点点空间。
范见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懂事的女孩居然经历过那么多的打击,而且已经被吓怕了。她的淡漠只是掩盖内心的虚弱。
天已经大亮,斤斤疲惫地低下头。
朝霞在远处的高楼半腰,红彤彤一片,今天是个好天气。
范见兜里的电话在跳。
范见摸了一下兜,走向墙角。
斤斤神经质地一跳,随即低下了头,假装没有看见范见的动作。
范见:“唉,唉。”他压低了声音。
秋平:“老公啊,你在干什么。”
范见:“这么早?”
秋平:“是啊,早了才能搅掉你的好事。”
范见:“……”
秋平:“老公,我知道你在绿水,没怀疑你,就是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听听你的声音。”秋平懂事地说。
范见:“嗯,好,乖,你继续睡吧。”
秋平:“你说话的声音好怪,谁在你身边?”她多疑起来。
范见:“什么呀,挺累的……你睡吧。”
秋平:“真是的,总是说累、累、累,我和你一样,怎么没事?好吧,我挂了,你继续睡吧。”
范见:“好。”
秋平:“老公等一下。”
范见:“嗯?”
秋平:“喯儿一下。嗯啊。”她贴着电话吻出了很大的声音。
范见:“嗯。嗯。”他应付着。头不自觉地靠向墙角。
范见突然看见小伟的脑袋在走廊那边闪了一下。他立即头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斤斤之间单独相处,已经越发艰难。秋平已经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大麻烦,现在又增加了小伟。
上午。
斤斤再次被护士打慢了吊针,她仍旧没被允许进食。
范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秋平已经起床,她穿着蓝色的真丝晨衣,晨衣的质地柔软贴身,胸脯美美地鼓着。她正百无聊赖的用一把飞镖往巨大的青苹果插,一下一下一下,她玩得很入迷。看到范见回来,秋平看了一眼。
秋平:“哎呀,你的裤脚上都是泥,干什么了你?”
范见:“绿水那边路断了,要步行。”
秋平:“天哪,你看看你的鞋子,待会叫小时工给你擦擦吧,我从西班牙稍回来的呢,丢掉可惜。”
范见:“没事,等我起来自己弄吧。”
秋平高高兴兴地跑过来,双手环在范见的脖子上。
秋平:“嗯?你最近好像抽烟很少,烟味没有了。”她伸着鼻子在范见脸上乱闻。
秋平:“老公啊,你不是病了吧,最近总是在你身上闻到医院的味道。”
范见:“嗯?有吗?”他的心里有些紧张。很是怀疑秋平听到了什么风声,在刺探。秋平最近的乖巧令人怀疑。
秋平:“嗯,老公啊,问你一件事情,你告诉我好不好?”
范见:“嗯,你说。”他的眼睛没有看秋平。
秋平:“我知道,刘为受伤了……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秋平想逃学的孩子一样,低下了投,小说地说,语调里充满哀求。
听到这里,范见全明白了,他的心里已经勃然大怒,原来秋平一直惦记着刘为,以为他去医院是为了那个家伙。
范见:“嗯,恭喜你,他不是个孬种。”范见平静地说。
秋平:“我想去看看他。”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漏下来的。
范见:“行,我带你去。”他的语调仍然平和,可是心里已经疯狂。范见心说,哦,原先你这段时间这么乖居然是为了这件事。
秋平:“我知道,他不会是你的对手,只是不知道他伤成了什么样子?……”秋平的声音仍旧很小。她做出同情弱者的样子。
范见:“他没告诉你在什么地方?”
秋平头更低了。
范见:“行,你换衣服,我马上送你过去。”他的语调平板,这次轮到秋平意外,他没想到范见这么痛快。
秋平:“真的吗?”她疑惑地看着范见。
范见:“嗯。”他的表情认真。
秋平立即回到屋里,很快就换了衣服出来,手里已经拿了一些营养品,范见的心里更是发怒,他没想到,秋平居然连这些都准备好了。范见的心里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表面上仍旧没有表现出来。
秋平压制了某种急切。
秋平:“你去换换衣服吧。”
范见:“不用换,你也不是看我。”他忍不住讥讽着。
秋平:“那倒不是,我的老公就是要体面一些哦。”她没有意识到范见的内心变化。
范见:“哦?我不够体面?”他反问。
秋平:“不是啊,老公,你是最棒的,那个,我只是看看,事情必定是因为而起,我总该表示一下的啊。”秋平再次做服软姿态,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惹火范见。
范见:“走吧。”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烦躁,只是努力克制。
一路上,秋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惴惴不安。
范见有些累,开车的时候恍恍惚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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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足成恨,弥补有用吗?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04 我要让你记一辈子
本章节预告:秋平热扑扑探视,不料却希望落空,看到的是空空荡荡的床头柜。
医院。
范见把秋平带上楼,秋平的怀里抱小孩一样地抱着一大堆营养品。带着自己的老婆,去看一个男人,范见的心情不好,再加上连日来的疲惫。他的心里窝着一股火。秋平惴惴不安地跟着他,一副小心点乖巧样子。
“喂喂,你醒醒。”范见用脚尖踢着在走廊的椅子上打盹的王川,王川吓了一跳,站起身,低眉含眼。
王川:“大哥,你怎么来了。”
范见沉着脸,没有说话,王川看见了秋平,吃惊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王川:“嫂,嫂子。”
范见:“带她去看看。”
王川一时间看不出范见的意思,他为难地搪塞着。
王川:“都,都在睡觉。三哥昨天想拆线回小神仙,一个劲说对不起大哥,三嫂拦不住急得撞墙。”王川努力替三子解释。
范见:“后来怎么样了?”
王川:“三个的儿子抱住了三嫂的大腿。没出什么事,三嫂是个刚烈的人,看着比三哥的脾气大。”
他一边努力陈述着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脑子里一边判断着范见的想法。他实在不知道,应该还是不应该带秋平去见刘为。拷问刘为的时候,王川是在场的,他觉得范见很在意秋平和刘为的关系,如果不是那样的话,范见用不着那么兴师动众。可是,现在却是他把秋平带来,说什么要见刘为。这样做,就有点……王川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有领悟范见的意思。
范见:“你告诉三子,这事以后都不提了,过去了,叫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像娘们一样,没完没了。你就说我说的,叫他好好养伤。”
王川:“大哥,你不去看看吗?”王川的声音有些迟疑。
范见:“我还有别的事,得马上去办。”范见立即否定了去病房看望三子的提议。
王川的心底有些难过,他很想在范见面前,替三子挽回一些东西。他很清楚,在“小神仙”存在多股势力,强生一直和三子处于独立的位置,都在争取范见的信任。他一直死抱着三子的大腿,一旦三子因为什么事情被冷落了,对他来说,绝对不会是好兆头,所以,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是应该小心。
此时,范见的心里也在赌,他已经想好,既然秋平对刘为如此念念不忘,那就说明她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或者说她已经分心。如果真的情况是这样的,他是很难办的,他不能假装像潇洒爷们那样把老婆亲自送走。别的可以不说,单说她知道的那些秘密,流落到外面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威胁,别说自己不能那样做,就是习太钢也不能答应。可是,万一秋平和刘为见了面,那就意味着秋平他不能再要了。不要的话改怎么办?
范见扪心自问,这些年来,他和秋平相处,从心里说他很珍惜她。也想让她过得快乐一些,他一直希望秋平能生一个孩子,可是秋平一直不愿意。疲劳和困倦涌上来,范见有些烦躁。
范见:“带她去看看。”
王川:“去看三哥?”他假装没有听明白,脑子里还在盘算。
范见:“不是。”他的回答很清楚。
王川:“那个,那个,怕有点不方便。”
范见:“……”他的脸色阴沉。
王川:“那个情况不太好,肾脏摘掉了以后,伤口感染,一直发高烧,医生不让打扰他。”
范见:“你哪那么多废话。”他更加烦躁。
王川:“那我去看看,叫他穿衣服。”
说着,他快步走向一个病房,从门上的玻璃往里看。然后,王川推来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床上的被单歪曲着扭做一团,王川本能地摸摸被窝,里面是冷的。他快步跑到洗手间,推来门,里面的空间很小,只有一个马桶和一个小洗脸池,不足两平方米的地方,一目了然。汗立即从王川的脑门上留下来。
他跑出来,把余下的四个人招过来,交待他们四处去寻找。自己的脑子里仔细地回忆着,昨天晚上刘为还好好的,吃了晚饭就睡了过去,护士夜里还给他测过体温。说他发烧39°。
范见冷眼看着王川的一系列举动。一言不发。
王川安排完了之后,来到范见面前,低下头。
王川:“大哥,那个人失踪了。”他的头上还在冒冷汗,他也不敢伸手去擦。
范见冷冷地看着他,心里在琢磨着,是他们放跑了刘为,还是王川故意隐瞒不想秋平看到刘为。
秋平:“王川,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什么意思?”她有些不满。
王川:“嫂子,对不起。刘,刘为失踪了。”说道刘为的时候,王川很尴尬。
秋平:“你这是什么意思?耍我?”她看着范见。
范见根本没有理会秋平,他死盯着王川。
范见:“看看去。”
王川立即小心地走在前面,把范见引到了刘为的房间,秋平跟在后面。
这是一件普通的单人间,除了床头柜的上面,红红地有一个圆的红按钮,那个是呼叫按钮,范见拉开壁柜,里面藏了一些氧气之类的救护设施。窗户是半开的,范见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外墙没有什么痕迹,很难判断是不是曾经有人攀爬过。垃圾桶里有一些用过的棉球和纸巾,棉球上似乎沾着浓,这些说明王川很可能没有撒谎。范见想到这里,决定叫强生去找医生调查一下。
可是,刘为一个伤口没有拆线的病人又是怎么从王川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呢?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可疑。
秋平站在病房里,有些迷惑,她不能肯定这个空空荡荡的病房就是刘为住过的。看范见搜索的仔细劲,她开始相信,这里就是刘为似乎就是住过这里。当她看见范见小心地拉开床头柜,里面空空荡荡的时候,她有些心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觉得刘为可怜。受了那么重的伤却没有人照顾,甚至那里一点吃的和喝的东西都没有。而这一切却是自己造成的。突然,秋平相信了,这里就是刘为住过的地方。
她送给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的上面。那里正在闪烁,正在接收一个短信。她冲过去,手机却早一步被范见拿到。
范见看了一眼,默默地把手机递给了秋平。
短信的内容是:
瓶子,早就知道你一定要来。不安了是吧,不好玩了是吧,你没想到会有什么后果是吗?我知道你会来看我,给我一些好处当补偿,也希望我像你想象的男人那样接受你的好意,假装可以一生做朋友。现在,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可能要么成了夫妻,否则不可能成为一生的朋友,我就不相信那种东西。至于,你想给我的补偿也是做梦,我给你发这封信,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像告诉你,我刘为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有那么潇洒,我要让你记一辈子,你欠我的。不多
一个肾
“一个肾”三个是在第二封短信上面,刘为是一个细心的人,后面的信先发,前面的信后发,这样,在手机里,就可以顺序阅读,这说明他的信是提前写好的。
范见有一种预感,刘为就在附近。
范见从秋平手上夺过手机,看了一遍,装在兜里。给王川丢下一句话。
范见:“可能没走远,给我找去。”
说着,他丢下秋平,独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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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见的事情还是不见为妙。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05 一股香飘飘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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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平在医院的楼下追上范见。她的怀里抱着东西有些狼狈。
秋平:“等等我。”
范见不耐烦地停下来,头也不回地站着。
秋平:“不是,你听我解释。”
范见没说话,继续赶路。
秋平:“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她揪住范见的胳膊不放。迎面走来的病人停住脚步看着他们俩。
范见:“嘘,小声。”
秋平:“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她揪住范见不放。
范见:“到车里说。”
秋平:“我不,我就在这里说。”她的眼里噙着泪水,一副委屈的样子。
范见喘了一口粗气,强压下怒火。
范见:“好,你说。”
秋平:“老公,你误会我了。我,我一直,我就你一个男人,没有别的人。”
范见:“哦?”
秋平和刘为“婚礼”的样子再次浮现在眼前,范见心里骂自己小心眼。他自己胡闹的时候也不少,为什么偏偏在心里容不下秋平胡闹呢。想到这里,范见有些无奈。
范见:“你不用给我解释,本来就没有什么事。”
秋平:“怎么没有事?没有事,你好端端地叫人打破了人家的肾,好端端地把人家送到医院还不算完,还叫人盯着,这些都是什么,你给我解释解释。”
范见:“这是什么事,我高兴,我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行了吧,你还有什么话说。”范见一副不合作的态度。
秋平:“少来了你,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吃醋了。”
范见瞪着她,叫秋平识别了心事,范见有些不愉快。
秋平:“其实,你这样做,我的心里好高兴,我知道,你没有忘记我,心里很在意我,可以,反过来一想,我就高兴不起来,为什么,为了一个简单的在意,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吗?只需要两个字,在意,你只要告诉我你在意我就行啊,老公。”秋平扑上来想抱住范见。
范见向后退了一步,秋平扑空。
秋平:“老公,为什么我们都这样了,有什么话我们自己痛快地说出来行不行,你到底对我怎么想的,我到底对你怎么想的,你看看现在我们都多糟糕了。老公,我求你了,有什么心里话你跟我说出来好不好。”
范见看着她。
秋平:“你说话呀。”
范见:“什么?”
秋平:“刘为的事。”
范见:“刘为怎么了?”
秋平:“刘为怎么了你现在问我?早做什么了?你在做这些事情之前问问我,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范见:“问你什么?他受伤你心不心疼?问问你心疼不心疼。”范见本来不想这样说,却说了。
秋平:“不是,不是心疼的问题。”
范见:“你不心疼?”
秋平:“不是,我心疼。”
范见:“那是了,你就是想告诉我你心疼吗?”他抬腿要走。
秋平:“你站住。我知道你在这瞎搅和,绕话我绕不过你。我当然心疼,我为什么不心疼,自己的老公一再地对自己耍心眼,我能不心疼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看他吗?我就是觉得他挺冤的,本来我们俩也没有什么,就是在一起玩,在外面吃吃喝喝的,我这样造势就是为了叫你知道,希望你难过,想叫你吃醋,对我好一些。我也知道他的目的,他就是想求点财,说实话,他也不是什么坏人,谁不想生活得好一点呀。没想到,你是真的吃醋了,这个我的心里已经乐开花了,可是,你报复的也太狠了,你把人家折磨成了什么样子了。你这样做,你叫我怎么安心那你,就因为我想吸引老公注意,我毁了人家的一生。我……你叫我怎么能安心啊,老公……”秋平越说越无奈。
范见:“那你老实告诉我,”他指着秋平的鼻子“你到底和他有没有事。”
秋平:“什么,你说什么?”
范见:“我不问第二遍。”
秋平:“没有,我和他就是……”
范见:“不用解释,有还是没有?”
秋平:“没有。”她勇敢地看着范见。心里已经很柔软了,初恋的那个范见又回到眼前。她爱那个血气方刚的范见胜过爱“小神仙”的老板范见。
范见:“好,这就够了。”范见转身继续前行。
秋平再次从后面揪住他。
秋平:“你别走啊。”
范见:“别拉我。”
秋平:“你说话呀,你还没有表态。”
范见:“表什么态。”
秋平:“我都告诉我和刘没有什么了,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给我说清楚啊。”
范见:“你都说没有了,我还说什么?”
秋平:“你不相信我?我说得都是真的,”
范见:“我说不相信你了吗?”
秋平:“没说,你什么都没说,所以我要你一个明确的态度。”
范见:“什么态度?”
秋平:“你相信我的话,我就要这个态度。”
范见:“相信,相信。”
秋平:“这还差不多。”
范见:“我相信什么?”他再次恢复走路姿态。
秋平:“太过分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说的是真的。”
范见::“我告诉你,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好自为之。”说着范见自顾走了。
秋平站在后面,咀嚼着范见的话,眼泪“唰唰唰”地流着。她发现最近自己的眼泪非常多,说也说不清楚,这么多的委屈是哪里来的。她一直想跟范见解释一下和刘为之间的关系,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一些什么样的事情,可是,范见却一直回避着,根本没有给秋平留下解释的余地。对于和刘为的事情,秋平知道自己做得过分,心底却是冤枉的。
在楼上,对应着三子和刘为的楼层,楼上正有几双眼睛,看到了范见,也看见了秋平。
斤斤从花海的睡梦中,幸福地醒来,窗台上,古老的雕花香炉里一股香飘飘的烟雾,淡淡地袅袅上升,小伟坐在床边,静静地念经,米兰劝了几次,小伟就是不肯离开。
斤斤睁开眼睛,看到小伟,羞涩地笑了。此时,看到这个长了青春痘的大男孩,斤斤感到一丝亲切。
她要求小伟用轮椅推着她到床前去看夏天,就看到了范见在楼下被秋平拉扯着。
小伟的脸色阴沉起来。
斤斤疑惑地看着小伟,用眼神求证。
小伟:“我小姑妈。”他确定了斤斤的猜测。
斤斤的微笑渐渐地僵直在脸上,就像贴着面膜。眼泪悄悄地滑落。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斤斤喃喃地安慰着自己。
一只手抚摸着斤斤有些乱的头发,斤斤浑然不觉,悄悄地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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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绸缪,范见苏臣暗自定江山,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06 苏臣是兄弟强生是小弟
本章介绍:抛开儿女私情,范见苏臣床前共商大计。
———————————
楼下,秋平紧跟着范见消失在视线当中,斤斤怅然若失,脸上僵硬的保持着微笑,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小伟:“斤斤姐姐,你看树叶多美,我去给你买花吧。”小伟希望分散斤斤的注意力。
斤斤:“谢谢你,我没事的。”斤斤并不领情。她感觉自己敞开的心灵正在闭锁。
小伟:“我知道,你越是说没事,就越是有事。”
斤斤:“真的没事,你看下面多美,我就希望快点站起来,享受正常人的自由。”斤斤向往地看着下面的人,腿上仍旧没有直觉,或者说是令人心烦的麻木。就像木头上爬满了蚂蚁。
同样是一觉醒来,范见的脑子里盘旋的却是别的东西,这段时间,感情方面纷纷扰扰,秋平疑似出轨,斤斤自杀的事情,牵扯了他不少的精力,耽误了不少的正经事。不说,和“艇上仓”的明争暗斗,一直没有占上风,就是筹备屠宰场的一些细节也没有落实。
习太钢分管的建筑方面一切正常,建桥的钱也在秋平亲生母亲的那种帮助之下落实。过了汛期便可以动工。而他分管的停车场最近成绩却一般,最近好多的长途私家车都跑去了别的停车场,虽说,好多的地方仍旧是捡着范见手下拉来的人先上,可是好像就是有些不对劲,营业额没有增加,在这个季节这个现象是不应该的。
这种不在台面的事情只能暗中较劲。
最近一段时间,习太钢可能是体谅范见的私生活,没有催促他,越是这样范见的心里就越发不安。被女人搅得如此不堪,这还是头一次。
卧室内黑沉沉地,从窗帘的缝隙,一抹夕阳,透进来。范见伸手摸了一把,胡茬已经长了起来。
苏臣轻轻地走进来,看到范见醒了,走过去拉开了窗户,让外面的暖风吹了进来。
范见:“什么时候了?”他哑然失笑,这个问题不用问,床头有表,他至少睡了36个小时。
苏臣去给范见热了鸽子汤和虾饺,放在托盘桌端过来。
范见的嘴巴里塞得慢慢地,海鲜的鲜嫩多汁充斥着鼻腔,一股畅快从心底油然而生。
苏臣:“秋平姐今天中午飞巴黎,我去送的。”
秋平带着形象设计师去巴黎采购奢侈品,目的是之后连续的两个盛大的聚会。
范见:“你看我,这段时间一直忙那些事,”他有些不好意思,“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苏臣摇了摇头,陷入到某种沉重当中。
苏臣:“不好,还是那样,我是个死人。”
他苦笑了一下。因为苏臣做了一些事情,为了躲避仇家,他已经是一个“死”掉的人。
范见:“你家里的情况可好。”
苏臣:“没有变化,没有直接联系,都是通过无数的转接联系的。对手好像咬得很紧。”
范见:“能帮你什么忙?”
苏臣:“眼前不能,范哥,有事情我会说,你不用为**心。”
范见:“嗯。还有什么消息?”
苏臣:“你指什么?”
范见:“所有的。”
苏臣:“找到了一种药,只需要3克,可以导致400个人食物中毒。”
范见:“嗯?怎么回事?能拿到吗?”他的眼睛立即充满生气。一口气把汤灌进去。
苏臣:“化学成分属于保密的范围,试验结果和效果的报告拿到手,无色无味,72小时以后自愈,对身体无害。”
范见:“能肯定。”
苏臣:“不能肯定。样品已经拿到。但是那个只是作用于人体,无法进行试验,时间非常紧,恐怕没有验证的时间。”
范见:“菜单拿到没有?”
苏臣:“没有拿到,我分析了以往几年的菜单,鱼翅是必不可少的,已经暗中买通了批发商。”
范见点点头,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冒险一试。他暗自赞赏苏臣的深谋远虑,一般的情况,能想到的都是很直接的一些步骤,比如直接入厨房之类的手段,想到批发商是更冒险却更稳妥的方法。
范见:“停车场那边怎么样?”
苏臣疑惑地看着范见。
范见再次哑然失笑,他从来没有让苏臣介入过停车场的生意,一直都是强生在做这个事情。
范见:“没事,回头我们去看看。”
范见:“强生呢?”他发现自己睡了一觉以后醒过来有点话痨。身体的舒爽好像带来了美丽新世界。
苏臣:“……”他静静地看着范见,一言不发。
范见:“等会我叫他一起去。”
苏臣:“三子的情绪不太好,身体恢复很快。”范见的情绪感染了他,苏臣也主动地多说了一句。
范见:“嗯,刘为找到了?”
苏臣:“没听说。”
范见心说“这些笨蛋。”嘴上说了后半截“你看怎么能稳定三子的情绪?”
苏臣看着范见的眼睛,做等待状,并没有打算发话。这就是苏臣和强生的不同,强生会主动地出主意,态度很积极,苏臣从不轻易说话,他说出来的几乎没有废话。对范见来说,苏臣是兄弟,强生是小弟。
范见:“是啊,也没有什么新的花样,他的家庭,再就是权力,给他分点事务。”范见像一边跟苏臣说着,一边心里盘算着,三子的薄弱环节就是他的老婆、孩子,得让婵娟去照应照应,送点钱,说说“心里话”,另外,他没想好,“绿水”最后的晚餐是不是放心交给三子。三子为刘为自杀的事情,虽然没有造成更大的后果,必定是发生了,从刘为的嘴里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最后,还让他跑了,想到这个,范见的心里没有想象的大度。
范见很相信三子的人品和忠诚度,但是,必定,三子因为义气坏了事。
强生最近忙着“绿水”那边,屠宰场正在暗中招募人,三子一住院,维护“小神仙”的担子也大半旁落强生手上。强生也必定是人,有些吃不消,虽然“小神仙”那边婵娟支应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范见有些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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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肉强食,大鱼吞小鱼,小鱼吃虾米,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07 看似庞杂的操作系统
本章介绍:看似秩序井然的长途客运却隐藏着很多的秘密,范见是操控这些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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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火车站人流如注。白云市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中转站。从火车上下来的很多乘客能选择的便是长途客车,从早上6点钟开始,到晚上8点钟,每个小时发出去的各线路的私家车平均50多辆,一半以上是在范见手上操控的。分布在很多的停车场,有的停车场是很隐秘的,其实,无论多隐秘都没有关系,三个火车站点、两个公家汽车站的外面、有客的地方都有范见手下拉客的人,拉客的人自己拥有交通工具,摩托车、敞篷的摩的,面包车,不一而足。他们会通过电话了解到客人该送到哪个停车场。
在这个生意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在火车站和有客的地方,客人先捡着范见手下拉客的人拉,他们拉够了,别人才可以下手,或者,拉客的人才会往别的车里送,对于拉客的来说,只要是送客人出去,便有提成,钱是从车票里出来的。而且是一班车一班车地结账,即使拉客的想晚点取也不成,因为范见这边规定很死,两个小时买票员和调度员便会换岗一次,换岗前必须把钱全部结清楚。范见和私家车主的交易更是一次一清,就是分成,淡季的时候,发走一辆车可以拿到7成甚至更多,因为那些外地来的私家车,如果没有范见的帮助可能空车返回。范见能即使提成多了一些,那么发出去的车,至少能赚到油钱。在旺季的时候,他们会相应调整比例,旺季的时候,比例可以调整成五五或者四六,也就是说范见分成最低的时候是拿到四。
做这样的生意也不是无本的。停车场是要租用的,而且要租用很多的停车场。关系也是要沟通的,上上下下少了哪样也不行,私家车总是会有超员或者这样哪样的问题,这一切全靠范见的手下打理,在一些必要的时候,至少有3、4辆的小车一直为护送长途车出城忙碌,另外还有一些小型的客车会被临时征用。比如说超员的时候,私家车主是愿意超员的,那些人的车费基本是纯利润,那么在过关卡的时候,只能靠范见这边的力量,在30公里外,把超员的客人疏散、护送过关,再集中在大客上继续前行。
范见的这种经营也的确给外地的私家车主带来了很多的方便。一般的情况,外地来的车,难免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在白云市人生地不熟的,如果单独行动,那么,要么去公家的车场叫更昂贵的停车费,而且发车的时间也无法自己想象,只能等调度的安排,经过窗口一买票,票价不仅比范见这边高很多,而且绝对不可以超员。就这样客源也非常没有保障,这个道理有绕回来,干这行的人都知道,客人是先拣范见这边的。在公家的停车场有时候等客会等上几天,而在范见这边,顶多一天,所有的车都发走。
这个看似庞杂的操作系统,对范见他们来说,实际上操作起来并不复杂,仅仅需要4个环节。最下层的是拉客的人,这部分人范见不负责开工资,他们的交通工具是自己的投入,拉到的客人多提成就多,到了月底会根据拉客的记录给排名靠前的发放奖金,或者由上一层的沟通人员来请客,沟通一下感情。在一般的情况下,他们的忠诚是靠范见的实力和名气决定的,他们东家的维护是根据东家的强硬程度决定的。这部分人是最下层的也是人数最多的。
往上一层,便是售票员,每个从停车场设置一个,全部加起来,不到20个,他们是拿着固定的工资,根据旺季和淡季形成不同的固定工资,这部分人是比较心腹的,他们的另外一个任务是维护停车场的秩序,打消顾客的各种顾虑,在车里,几十个位置,不可能都一样,价钱也有区别,这些人一定要具有调配的能力,让所有的乘客都买了票。监督着售票员的是调度,他们是电话不离手,所有的情况都必须非常清楚,他不仅要负责监督售票的情况,更是在了解各个停车场的情况,与拉客的沟通,调配客源,了解关卡的情况,把来的车顺利接回来,把走的车全部送出去。如果遇到别的突击或者检查的行动,他们的任务更加艰巨,那就是怎么样让所有的车在短时间之内消失在公众的视线之内,把客人全部藏起来。
除此之外,每个停车场还会有一到两名维持秩序的人,他们负责帮助长客司机把客人的行李等等的东西放到行李箱里锁起来,安抚不高兴的客人,当然,他们最重要的事务是管理停车场的秩序,万一遇到不听话的客人,万一遇到了抢生意的私家车,或者那些比范见小的公司,有不地道的时候,抢了客人,那么,他们的作用就显出来,打架是常有的事情。
在打架的时候,调度的作用立即体现出来,他几分钟之内,别的停车场的人对陆续到达,少则40、50人,多的就会连拉客的一起也叫来,如果还不行,那么就会通知到强生那一层,效果可想而知,这么说,之所以,范见他们能够站住脚跟,就是因为从开业到现在,没有在这些事情上示弱过。
强生分管这个业务,他在调度的上面,一般的事情,没有必要报告给他,除非是需要的事情,比如梳理关系,比如……不用比如,就是调度解决不了的事情,强生都要插手。他每天要看的是客流那些情况,在电话里给调度们开会,传达相关的精神,包括通知一些关于“气候”上的注意事项,如果各个部门有行动的话,强生必须提前给调度们打好招呼。没有例外,账目的事情是艳艳每天负责整理。
强生再上来便是范见和习太钢,分管的人是范见,所以习太钢那边是从范见这里了解情况的。范见也很重视这个生意强大的利润,每周都仔细地研究报上来的数据。
“看出有什么问题没有?”范见站在车站高高的台阶上俯瞰人流,对苏臣说。
夕阳温暖地洒在黏稠稠的马路上。
苏臣沉思着,淡淡地摇头,眼睛和范见的位置一致。两个高大体面的男人身体站在一起,相当地惹眼。拉客的人不停地从旅客手上夺过行李。
范见抬手看了一下腕表。
范见:“强生怎么还没有来?”他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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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拒绝女人的生意,男人的世界具有男人的特点。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08 其他的人敢怒不敢言
本章介绍:为拉客人不择手段,文武兼修赚钱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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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强生,强生就到了。他急匆匆地从人流中张望着跑过来,跨着黑色的公文包,浅蓝色的半袖衬衫上已经被汗水阴湿。脑门子上都是汗。
强生:“大哥,我从招聘现场来。屠宰场那边。”他看到苏陈在,话音有些得意,似乎在向苏臣示威。
强生:“唉——”他跟苏臣点头算是招呼。
苏臣点头回应,面无表情。
范见抬腿便走,苏臣和强生跟在后面,不到30米的距离遭遇了三波拉客的人,问他们去哪里。他摆脱了拉客的人拐到火车站广场边上的停车场,那里有他们的四台车正准备发走,看上去,一切都井然有序,拉客的把客人送过来,调度便吩咐售票员记账,并且迅速的和客人讲好价钱,安排上车。
当然这里是有技巧的,所有来的人都需要准确的发车时间,而他们一律回答,“马上就走”,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每辆车都必须满员或者超员才可能发走,有的时候,要拐道若干停车场,把客人集中起来,才会正式上路。
这一切,并不是客人抱怨就解决的,他们永远听到的都是急切地话“走了,走了,快上车,马上就走。”好像你不抢着上车,车就会丢下你跑掉一样。可是,当你上了车,司机便会把车门关上,让你静静地等着。如果谁不愿意了,想退票,那就是自讨苦吃。因为那是不可能的,卖出去的车票绝对没有退的道理,他们的票比公家车场的票便宜也就便宜在这里。总体来说,如果你认为生意不公平也是没有道理的。
前面说的是范见他们的发出的车子,如果不是他们的车,那就更没准,潜规则是有的,必须等他们的车发走才可能装别的车。
车场的调度看见强生他们过来,远远地跑过来,他们哥哥被太阳晒得面庞黧黑,但是小伙子的精神面貌很好,眼睛里冒着凌厉的光芒。
调度:“大哥。”他冲着强生招呼,看见范见,低头示意,“唉,范总。”他的眼神敬畏,汗水的味道已经比他先到。他的手里死死的攥着手机。
强生:“怎么样?”
调度:“正常。”他说着把他们领到售票员的小小桌子前边,售票员的小桌子在阳伞下面,里面只有一小片阴影,旁边摆几条小马扎。
售票员看到调度领来了几个人,立即抬抬屁股给他们让座。却发现是强生。
售票员:“唉,大哥。”他顺手把桌上的一瓶清茶饮料递过来。“客人给的,喝吧。”
调度:“这车怎么样了?”他凑过来问售票员。
售票员看了看手上的卡片,那上面标志着是一章标志座位的图,买票的情况填写在上面一目了然。
售票员:“差不多了,再等几个超员就走。”
调度抬手看了一下手机。
调度:“再过十分钟南岭的火车就到了,超员差不多,唉?今天新城的火车晚点了3个小时了。”
调度员立即把强生他们丢在一边专心地和售票员说起话来,能看出来,他们的关系很融洽。
调度和售票员的关系一直是强生很得意的,他有意地招收了一批亲戚安排他们在一起工作,有的是亲兄弟,有的是挑担,还有的是表兄弟,堂兄弟。为了防止他们合伙作弊,强生使用的是每天不停地轮换场子的招式,过2个小时,这些人就会逐渐换班,把账目从中途交给下一个班次,这个方法很管用。
车上,靠窗的一个男客人把投从窗户里伸出来。
客人:“喂!什么时候发车,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
调度和售票员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客人:“我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你们怎么骗人呢?”他使劲地拍着车身。
“吵吵炒,叫什么叫,马上就发车了,想上厕所赶进去,别回来晚了!!”
从车后面立即走过来一个小伙子,对着这个客人大声地说。
客人:“我不上厕所,我都上了好几回了。”他不依不饶,听上去是外地人。
小伙子:“你有毛病啊,嚷嚷有什么用,到发车的时候就走了。”
客人:“我怀疑你们的车有问题,两个小时以前就说要走,现在还在等客人,我着急。”
小伙子突然车身下,客人的身边跑走,去抢新来客人的提包,迅速地放到全封闭的行李箱里,用钥匙锁好,这才带着新来的客人去售票员哪里买票。
“砰砰砰砰——”刚才的客人显得很焦虑,还在用拳头砸车体。
“喂,喂,你有毛病啊!”调度指着他的鼻子就走过来,眼里充满敌意。“告诉你快走了,快走了,你在这里敲什么,把车敲坏走不了了。你这样嚷嚷别的客人都跑了,更走不了。”
客人:“车上的座位都慢了,就剩过道了,怎么还不走?”
调度:“你有毛病是不是,你这个人怎么不听劝呢?”他说着举起手在客人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
客人缩了一下脖子,躲回车里。
调度:“我告诉你,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了,不然我和你没完。发贱。”他的声音不大,很有震慑力,
客人老实地缩回座位不吱声。车上其他的人敢怒不敢言,把自己缩在座位上。
调度:“我告诉你,你再不老实,我上去收拾你,我告诉你。”他像自言自语地越说声音越小,笑着走回来。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车流人流沸沸扬扬,范见已经觉得头疼。
这样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每天都会多次遭遇。这就是他们的工作之一。
调度突然接起手中的电话:“好好,我明白了。”
他低下头告诉售票员:“快点结账,把车发走,前边检查站没有人。”说完,他对着后面招手,做了一个手势。
刚才帮忙提行李的几个保安员立即大声地喊起来。
“都坐好了,准备发车了。”
随着几个人的声音,长途客车司机便再一次发动了车子,在两个多小时里,他们已经重复了无数次这个动作,为的是叫车上等待的人有一种错觉,“马上就走”。
另一个司机立即走到售票员那里迅速结账,他把属于自己这部分的钱仔细地数好,一大叠,顺手揣在裤子兜里,和售票员握手告别。
售票员抬头看见了一个人,立即甩开他走到车里,查看。按照常规,到最后他要查好人数,保证没有问题,这辆车是豪华客车,全列卧铺,满员是42个铺位,车主已经把最后一排改装过,变成了45个铺位,加上过道的加位,已经超过50个人。
他站在差门口翘着脚,清点了一下人数,然后走进来,司机座位后面的二层上是一个烫了发波浪发型的青年女子,怀里的孩子耷拉着腿正在玩耍。售票员走过来和妇女耳语了几句。走下车,绕到司机的车门那边,突然,司机拉下来,举拳就打。
调度已经提了一条好几米长的胶皮管跑过来,一下子抽到司机的后背上。
调度:“妈的,老子看你还敢不敢了,你是人不是人那你,王八的打死你。”
——
范见是拥有很多地下产业和地上产业的商人,明面看,他和舅哥习太钢以及夫人秋平经营着服务业,范见分管“小神仙”茶园和洗浴中心;习太钢分管“大仙食品城市”;秋平分管“黄豆掌门”;实际上他们有很多隐性的业务,范见一直在经营着地下的长途客运,习太钢一直拥有工程队,承包一些建筑工程。除此之外,他们每年还会策划一些更惊险刺激的活动,目的是赚更多的钱。
在范见的生活里突然出现了很多的插曲,夫人秋平为了吸引范见的注意力,唤回昔日的爱情,不惜和健身教练刘为绯闻;地下情人画眉,为了改换身份过上虚荣的生活,不择手段;外室斤斤是一个神秘的女孩,看似不求名誉、不求金钱,不料却有着异常不寻常的过往生活,因为心灵的痛苦自杀未遂。
缠绕在范见周围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5年前因为一个失误,使“大土耳其”浴池的女老板跳楼,他的丈夫郎坤出狱后,联合商业对手“太阳船”的老板王坚强,对范见展开了有计划而疯狂的报复。
诸事不顺,范见处于被动的境况,就连一直稳定经营的停车场的生意,也不如往年来得顺利……范见能否顺利解决这一切,
109 这个特权他们拿定了
范见对眼前的一切熟视无睹。在火车站这个的地方做生意与在“小神仙”完全是不同的方式,“小神仙”那边打的是富贵和奢华的牌,而长途客运打的是廉价和个威严的牌,在这种生意里,身体上的冲撞是在所难免的。
另外一个司机是个小个,收完了钱以后,正蹲在车轮边上检查车的情况,突然间听到这边打起来,急忙跑过来。
小个司机:“别打了,别打了,有什么事不能说。”说着他去拉售票员。
售票员:“别拉我,他犯了什么毛病你让他自己说。”
帮忙提行李和维持秩序的那两个也参与进来,举手对着刚爬起来的司机就打。挨打的司机死死地护住脑袋,一声不吭。
小哥司机:“别打了,打坏了不能开车了。”
调度一皮管抽到小个司机的屁股上,显然这一下他没有用力。
调度:“你嚷嚷什么,没有你的事。”
其实大家这个时候已经住了手,从情况上判断,他们并没有下死手,只是想教训一下刚才那个外地的司机。
售票员:“妈妈的,谁家没有老婆孩子,那么小的孩子你把她感到上铺去,睡着了掉下来怎么办,你找死。”说着他举起手又比量挨揍司机。
挨揍司机立即举手护头。
售票员:“妈妈的,你给我听着,赶紧给她们调下来,要是路上叫她们不高兴,我整死你。”他眼露凶光,死瞪着挨揍司机。
小个司机一听,立即伸手拦着。
小个司机:“我当是什么事呢,他是刚来的,不懂规矩,我马上去就是了。”
售票员:“妈妈屁,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猫腻,胆子真不小,我早盯着你了。”他说着又往上冲。
大家上来拦住他。
“算了,算了……”一片声音都在劝他。
他一边往自己的专用座位上回,一边嘴里嘟囔着骂着。
车上鸦雀无声。都在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打人的声音就像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他们身上的皮肤一阵一阵地发紧。
售票员突然间回身伸开胳膊用手指着正在用之擦脸的挨揍司机。大声地喊道:
“谁都不准动,就让他去给我把位置换过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挨揍司机哭丧着脸,把下铺的老头和上铺的年轻妇女以及孩子换过来。老头铁青着脸,一个劲发抖,一言不发默默地被挨揍司机举到上铺去。从衣着服饰上判断,老头是一个庄稼人,脸上黧黑的皱纹像刻写上去的一样。手指关节肿大。
范见站在后面安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苏臣不知道去了哪里。强生有些不安,不停询问的看着范见的脸,范见却偏偏一言不发,而且毫无表情。
车子再次发动起来,调度帮助他们把车摆开,顺手发给他们一个紫色的吉祥结,司机把它立即挂在车里的后倒镜上面。别看这只是一个护身符样式的东西,在路上很有用处,相当于自定的通行证,每辆范见他们发出去的车都有这样的一个东西,在路上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别的挂了这个标志的车子立即会施援手。经常和范见公司合作的车主都说,从白云市出去的路上,没有警察,他们就是警察。来的路上也是一样。
遇到山体塌方这类的事情,或者各种原因塞了车,也的确不用什么警察,范见他们发出的车里的司机,很快就会集中起来,商量对策,接下来的结果不说也很清楚,道上的规矩就是,先放范见他们车通过。都给让道,遇到大车或者不懂规矩的车,他们甚至可以联合起来,把对方的车拖得远离路基,让他开不上来……如果遇到在路上超车的打架的,这些都不要紧,挂了范见通行证的一定是势力强大的,他们可以5、6辆车联合起来追击对手,甚至联系迎面来的车堵截……
当然,这些规矩都是慢慢形成的,用了好几年的时间,范见并没有强求合作的私家车一定要这样,却是那些私家车主自己找到的规矩,而且就这样施行下来,所以,新的私营车主通常最可靠的选择还是和范见合作。
这是一个比较长线的工作,强生的工作量也很强大,从白云市出去,基本有四条路,百十公里之内,吃饭和休息的地方,都是强生亲手安排进去的,每个地点都有人,吃饭的规矩也是一样,除非是客人爆满,否则必须先在自己的饭馆吃饭,不能去别的地方。这样以来,一般的情况,通过电话就轻易可以了解到,况且,吃饭的时候正好是司机们交流的时候,路上的情况一清二楚。
把车发走了之后,售票员迅速给拉客的钱全部付掉,将余下的票款交给调度。他用椅子垫仔细地把用过的地方拍了一边,把茶杯夹到腋窝下面准备换停车场。他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范见他们这才弄清楚原委。原来,售票员和调度是叔侄关系,调度是远房的三叔。刚才在车上的那对母女是调度的远房亲戚,也就是售票员的远房亲戚,他们自然把最好的位置留给自己的亲戚,免费回老家。可是巧了,遇到的那个挨揍的司机是个新人,不懂得规矩,他是新跑这条线的,带了偏瘫的老父亲到白云市看病,自然他的老父亲也死免费乘车的,他也需要给老父亲一个最好的位置,就这样,他想也没想,就把妇女和孩子轰到了上铺,把自己的老父亲安排到了下铺。
没成想,遇到了茬子,售票员不依不饶,白白地就被打了一顿,最后还是把老父亲搬到了上铺上去。
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强生铁青着脸,询问地看着范见。
强生:“大哥,这帮小子太肆无忌惮了,我得管管他们。”
范见:“……”
强生:“太不像话了,谁给他们的特权,当着大哥的面就……”“大打出手”几个字强生省略了。
范见:“当着我的面怎么?”
强生:“太嚣张了。”
范见:“不当着我的面就可以吗?”
强生:“不是,要不这样管不住,他们的工作也不好做,那些外地的司机,好多乘客都是进城打工的,身体强壮……也……也没什么文化……”
范见:“你想怎么办?”
强生:“不是,我是说叫他们以后不要安插免费坐车的人。”
范见:“谁说的?”他反问了一句。
强生疑惑地看着范见。
强生:“大哥,这……”他有些出汗,一时摸不透范见的心思。
范见:“这个特权他们拿定了。不可以安排两个,”范见很肯定地支持了他们的行为。
强生:“是,大哥,还是你体谅下面的人。”
范见:“我就是想叫他们知道,给我们工作有特权。”
说话间,调度和售票员们已经安然换班,新的一拨人顶替了刚才的人。
范见:“还有几趟车,今天。回来了?”最后一句他对着走回来的苏臣说。
苏陈点点头,没有应答。
强生看了一下车站广场的大钟。
强生:“快了。还有一两趟。天黑基本就差不多了,夜里有人接车。”他仰头看着天色,夏季的傍晚分外温暖,催人发汗。
范见:“你查一下,今天发走了多少车?”
强生:“大哥你等一下。”他自豪的看了苏臣一眼。有些得意,强生这个人哪里都不错,就是在工作方面爱妒忌,眼看着苏臣从来到现在一言不发也无所事事,他的心里很满足,很愿意更多的体现一下自己的价值,叫苏臣看看我强生是有用的人,你苏臣只是一个保姆。
强生走过去和新来的调度询问起来。新来的调度很快的打了几个电话,统计就报给了强生。
强生:“大哥,不怎么好,至少比去年这个时候发了8辆车。”
范见:“嗯?”他铁青着脸。
强生:“我最近也在找原因。”
范见:“拉客的和路上开饭店的没有听到过什么吗?”
强生:“没有啊?”他更加迷惑了。
苏臣:“你问一下,夜里有没有我们这里发出去的车?”
强生:“不可能,我们从来不发夜车。8点钟就手工,历来如此。”
范见:“叫你问,你就问,费什么话?”他呵斥道。
强生给范见呵斥,深深感觉没有面子,盯了苏臣一眼,苏臣却看着远处的人流,眼里根本没有他。
强生:“是,大哥,太吵了。”他说了一句双关语,皱着眉头拿起电话。
他发现,苏臣在范见那里起到的作用在逐渐增大,对于苏臣他的心里没把握,从看见他开始,他就觉得苏臣的气质实在不像一个保姆,或者说更不像一个保镖,可是,他却一直在为范见整理家务,对于他的情况外面都知之甚少,这个很叫人纳闷。
最近,这一段时间,范见却突然间一直带着他,而且他发现,苏臣一直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经常不回答范见的问话,而范见居然忍受下来,没有丝毫的不适应。强生一直拿不准对待这个苏臣应该是什么态度,尤其是现在,他居然盛气凌人地致使起自己,好像在命令。
强生:“喂,是乃牛吗?”他拨通了总调度的电话。他姓陈,陈乃牛。
陈乃牛:“喂,对呀,对呀,是强生哥,我一下子没听出来。”
强生:“你那里有什么情况?”
陈乃牛:“没什么情况,总共还有3辆车就发OK,夜里到凌晨,今天要进来22辆车,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都有人接应。”
强生:“喂啊,我怎么听说最近咱夜里发车?”
陈乃牛:“不可能。咱这边的情况我每天都报给你,你还不知道吗?没有发车……”突然,他感到自己受到了怀疑,说话谨慎起来“强生哥,咱一直关系不错,你告诉我,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强生听出他的警觉,自己也警觉起来,他也开始怀疑有内鬼。他不满地看了苏臣一眼,心里在骂他惹是生非,要知道从内部调查一件事情是很耗内力的。
强生:“这个你先别问,你给我听着,你小心点,别走漏了风声,从现在起,马上给我查,从拉客的到沿途的饭店旅社,凡是咱的人都调查,就看看咱晚上有没有车出去。”
陈乃牛:“强生哥,听上去很严重。”听到强生的话,他稍微舒心了一点。
强生:“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事情很严重,你马上去办,越快越好,我等着。”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仍旧看着苏臣,好像在示威,他希望没有事情,这样就可以印证,因为苏臣的多言多语浪费了很多人的时间。
苏臣仍旧没有看他,视线仍旧在远处的人群中。
强生:“大哥,咱走吧。我今天下午又选了一些人,回头训练好了请大哥去看看。身高全部都在一米七五以上。太胖的不要,太瘦的也不要,长得难看的不要,奶油的也不要,回头大哥你去看看个顶个精神,里面有不少书退伍的军人。我从散打队给他们请了一个教练,现在学着呢。”一说起他刚选的人,强生眉飞色舞。
范见:“多少人了?”
强生:“已经落实了40多个,好差一点。”
范见点点有,对于强生选这方面的人,范见很放心。
强生:“大哥,到时候你就看吧,比起三子的那些咱这个更像正规军。”他的拔尖心里一直在作祟。他有迅速扫了一眼苏臣,之所以在苏臣面前提起这件事,也有示威的意思。
范见:“三子跟你的风格不一样,他的人贴心。”
强生:“不是,大哥,时间长了,他们得到好处了,还不是一样贴心?”他有些不服。
范见:“一定要注意,该去哪个部门注册就去注册,手续一定要齐备。”
强生:“是,大哥,回头交给人事部,叫他们去办。”
范见:“哪些是需要去派出所培训的一定要认真对待。”
强生:“是,大哥。”他回答地很干脆。
强生:“大哥,我开车去,咱吃点饭去。”
天色渐沉,车站上下弥散着冲泡牛肉方便面的味道,旅途的疲顿和粘稠的急躁一直弥散在长途客车发车站点。摩托车不停地“吐吐”响,把客人从不同的地方送过来。
范见的情绪受到长途客运的影响,他感觉自己也在未卜的旅途中,前边已经走了很远,却没有到达目的地。
强生:“大哥,咱吃点饭去?”
范见站在马路边上犹豫。
范见:“好,你去开车,咱今天就到沿途的饭店去吃饭。”
强生:“不行,大哥,那里哪是吃饭的地方,没有一种好吃的,再说……也不安全,最近太阳船跟咱们闹别扭,你在公众场所呆了这么长时间,不安全。”
范见:“别废话,你赶紧招呼人,一起去,我倒要亲自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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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黑店,掀起血雨腥风。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0 四川担担小吃面馆
本章节介绍:夜探路边小店,果然事出有因,强生、苏臣联袂询问店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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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生用电话调来了几个精明强干的小伙子,他们穿着半袖的浅色衬衫,深色的西裤,黑色的休闲皮鞋,虽然颜色不统一,但是站在一起,气质还是具有相似性,尤其是严肃的眼神。
三辆车顺序出城,每辆只见拉开了一定的距离。马路的两侧,空旷起来,先是经过了一截参差不齐的工业区,随后便是大片的麦田和玉米地,远处是村庄低矮的房子,范见感慨,北方的山和北方的村庄给人的感觉总是有了那么点简单和不富裕。
出城之后,范见注意到,有那么一阵子,电话是没有信号的,因为区区的5分钟,电话没有信号,范见非常担心,心里很空落,就像迷途的羔羊那样,知道再次恢复了信号,范见的心里才重新踏实起来。他在心里苦笑:这些年打打拼拼的,的确开始过得不踏实了,他动了一下牙床,把郎坤和失踪的刘为咽下去,避免他们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脑海中,他宁愿去想一想,令他心疼的、萎缩在病床上楚楚可怜的斤斤。
86公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强生领路在一个“四川担担小吃面馆”前面简陋的空地上停下来,面馆前面流满了黑色的污水,靠近公路有一个用铁皮围起来的厕所,上面用红油漆歪斜地写着“女”,另一边是“男”字,想也不用想,那里面是臭气熏天的旱侧,男人解小手多半是不如厕的,就站在一个靠墙的地方。
四边挂来旷野的热风。面馆上方的烟囱炊烟袅袅,给这里带来一丝生气。门前停了两辆私家客车,车门关着,客人大多挤在餐馆里,少数的站在外面乘凉。
强生带着两个人,提前下了车,在房前屋后搜索了一圈,连厕所里也没有放过,在后院激起了一片狗叫声。
老板赶忙跑出来唤狗,看到强生愣住了,他只见过强生一次,就早没有接触强生的机会。
老板:“老板,是你?”他疑惑地问强生。
强生点点头。
老板立即伸出手,死死地拉住强生。
老板:“什么风把老板吹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你这是要去哪里?”
强生:“最近生意怎么样?”
老板:“还凑合,养活老婆孩子没有问题。老板想吃什么?我今天进城买菜,自家弄个火锅。”
强生:“里面都谁在?”
老板:“就是两车客人,再过10分钟估计就发车走了。”
强生:“好,十分钟后,给我两个包间,吃什么你定就是了。”说着,他往饭馆里张望,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强生叫带来的人继续巡视,他自己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坐在后座上。
强生:“大哥,等10分钟,车发走了我们进去。”
范见:“好,你们俩在车里等着,我去看看。”说着,范见已经出来。
苏臣立即锁上车,跟在后面。
范见走进饭馆,男服务员立即过来招呼。
男服务员:“来了,吃点什么?”他大声地说。
范见点点头:“我先看看。”
老板娘怀里抱着孩子,跑过来。
老板娘:“楼上包间去坐吧,这里没有别家,就咱家。”她显然担心范见是否嫌弃她的店,加了一句解释。
厨房的大锅里,热热乎乎地冒着白烟,厨师们的脸上冒着油汗,脚上穿着胶皮雨靴。地上滑腻腻黑漆漆,走在上面打滑。他们忙着一把一把把机器做好的切面投进锅里,用大笊篱接着。灶台上摆了不下20个调料盆子,葱花香菜辣椒油肉末、酱油醋一应俱全,没出锅一碗便胡乱在里面顺序加一些料,喊来服务员搬走。
餐厅的中间也摆了一个炉子,旺火前,一大壶水呼呼地开着。需要的旅客自己去倒上一杯。
通向二楼的水泥楼梯狭窄陡峭,上面钉了一块图案常见的地板革,走上上面需要分外小心。踩在上面居然说不清楚滋味。
范见一一挑开帘子看了看,包间很有意思,每个房间的地中间摆着一个炉子,客人都是就着炕桌,脱了鞋子坐在铺着地板革的水泥炕上。
老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提了一大壶开水。
老板:“来这里坐,这里坐。”范见注意到,他是本地口音,不是四川人。他热情地把他们带到了自己家住的房间。
他们的家和那些包间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只是多了一个立在墙边的旧衣柜,炕上多了几床被子,墙上简单地挂着一些“水果”和“一帆风顺”的大招贴画。棚顶是用塑料纸条打了十字格钉上去的,很有农家风格。
老板把强生和范见他们引到房间里,强生带的人就站在门口。
老板:“进来呀,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
他们像木偶一样看着老板不言声。
强生:“让他们等着吧。”
听到强生的话,老板小心起来,他没想到强生出门这么大的阵势。他迅速返身回屋,在家具上面拿出被子,从塑料袋里一一捏了一把茶叶放进去,又小心地往里面放了几块冰糖,填了几块干山楂片。
老板:“今天就尝尝我下的其果茶,这是个新的弄法,都说城里时兴喝这个。”说着,他迅速地用黑乎乎的抹布,把桌子擦了一边。
老板:“这阵子客人还多,人手少,我去给你们端火锅去。”说着迅速地跑了出去。
范见拖鞋上炕,空气有些闷热,炕上没有烧火,硬硬的坐上去很咯人。楼下,司机已经招呼客人上车,没多一会,就听见倒车的声音,两辆车呼呼呼地向不同的方向开走。
老板端了一个铜火锅进来,里面的水已经开始沸腾,白水里加了一把虾米。后面跟着一个男服务员,手上的托盘里足足能有四斤切片的冻羊肉,老板是一个精明人,为了表现肉是从超市里买来的好肉,塑料包装都没有除去,只是在花花绿绿的口袋上剪开了一条大口子,超市的收获码明明白白地朝上摆着,羊肉集中在一个脸盆底大小的搪瓷托盘上。
后面跟进来的服务员端来了,蔬菜和粉丝调料那些东西。
老板手快脚快,把每个人面前的方便筷子一一掰开,自己这才扭着身子坐在炕边,摆开了身子准备照顾强生他们吃东西。
老板:“老板,这些是你朋友?”他问强生。
强生:“我过来看看。”强生答非所问。
老板:“你看看,有什么事,来个电话就行了,怎么还要自己亲自跑一趟,不是有什么大事吧。”
强生:“我正想问你呢。”
老板:“吃,各位老板快吃,羊肉已经熟了,捞上来,捞上来吃,别老了。”他招呼范见他们:“瞧你说的,你是大老板,我天天守在这个小店,能有什么大事。”
强生:“真的吗?”
老板:“老犯老板惦记,还专门跑过来,小店蓬荜生辉,就是也没什么好吃的,不好意思的。”
强生:“没事就好,我就是过来问问,最近有什么不一样。”
老板:“没什么不一样。还行吧。你们赶紧吃,我都忘了,老板喝什么酒?”他才想起来,忙了半天没有上酒。赶忙从炕上蹦下来。
强生摆手:“不用麻烦,不喝酒。”他询问地看了范见一眼,范见似有似无地点点头。老板立即从强生的眼神里看出来范见的的威力,立即转过头。
老板:“这位老板是……”
强生:“你别问那么多了,你好好想想,最近真的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事?”他说话的时候还是眼睛瞟着苏臣,仿佛还在谴责他多事。
老板想了一会。
老板:“没有。就是最近夜里咱从城里加班车了,怎么不照顾老弟的生意?”老板小心地要求着强生,希望给自己多拉一点生意。
老板:“我这里,来来往往的,服务员都是24小时忙活,夜里多半个班次不碍事。”
听到小店老板的话,强生如五雷轰顶。他没想到,苏臣这次又是言中了。
强生:“说说夜里的班车你怎么想的?”强生尽量不引起小店老板的怀疑。
老板:“我也知道咱以前夜里不发车,最近夜里添班次了,上面也没给通知,也不在我这里落脚,我就琢磨着可能是上面不信任我,给老吴打电话说了好几次,他也没给回话……”老吴是一个调度,他分管着和下面这些小店老板的联系。
强生:“你肯定和老吴联系过。”
老板:“我怎么不肯定,昨天我进城买菜还专门过他那边看了看,他说叫我不要声张……”老板说着,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呸,瞧我这张嘴,老板你知道得了,千万别说是我说的。”老板显然已经打定主意出卖老吴。
老板:“就为这事,说实话,我已经进城给他送了好几条贵烟,他都是敷衍我,说,过些天给我安排。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动静。”
强生:“嗯,还有什么?”他的声音已经有些不对劲。
老板:“没什么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其实老吴对我也算够意思,去年过春节还给我送了一套西服。老板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强生偷偷看了飞一眼,范见正若无其事地吃着涮羊肉,津津有味。
苏臣:“那些车从几点开始过来?”他冷丁地插进来一句。
老板:“11点以后,到后半夜四点,这个时间不一定。”
苏臣:“几辆?”
老板:“有时候3辆,多的时候八辆,这个我记得清楚,我这里每天过往的车都有记录,哪些停咱家了,哪些没停都记着呢。”
强生:“车牌号你都记了没有?”
老板:“承蒙老板照顾,这点小事还想着我,我就寻思着多停几个,挣点小钱,我家孩子多,已经三个闺女了。”他赶忙向强生献殷勤,给他填了水。
强生:“我问你车牌号你记下来没有?”
老板:“嗨,我也没有那么小心眼的,记那个做什么,反正司机都是一些新的,以前不认识。”
苏臣:“多长时间了?”
老板想了一下:“这时间吗?赶么是有半个多月了……不对,少说有20天,我记得是上个月带老婆进城看妇科回来以后的事。”老板回忆着说道。
强生听了老板的话,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强生:“好,这件事,你知道得了,我要是听说你跟别人说了,别怪我不客气。”强生的口气一下子严厉起来,吓得老板从炕上再次蹦下来,站在那里点头。
老板:“不会,不会,到我这打住。要是我再说一次天打五雷轰。”情急之下,老板忙着发誓。
强生:“你去吧,有事我叫你。”他下了逐客令。
老板慌忙告退,心里嘀咕着,不知道是福是祸。下了楼便告诉家属要小心伺候。
强生:“大哥,你都听见了?”他小心地询问范见。
范见把一把粉丝放进锅里,涮得有滋有味。
范见:“还别说,坐在这样的路边小店吃东西别有风味,好,我的胃口大开。”
强生:“大哥,我求你了,别挤兑我好不好?你说个话,咱该怎么办?”
范见:“吃饭吃饭,今天我吃得挺高兴。”
强生:“大哥,我心里着急……”
范见:“都快一个月了,你现在着什么急?”
强生:“我……”他沮丧地看了苏臣一眼,却意外地发现,苏臣用鼓励地眼神看着他,并没有揶揄的意思。
范见:“这事我不管,你看着办。”范见的声音里居然很轻松,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
强生:“好吧,大哥,你看,老吴……还有,我叫人赶过来,连夜清理好不好?”
范见:“你都想好了,还告诉我?”他调侃强生。
强生:“不是大哥,我这不是着急吗?”
范见:“记住两点,第一,对老吴的家属好一点,第二,今夜不能有别的行动,各个路口都卡死了,把冒充车的牌号全部记下来,一个都不要动,回头查清楚来龙去脉,找机会各个击破,不要太明显了。”
强生:“这么说,老吴?……”
范见:“对,不要太明显。”
强生:“得令,大哥。”他的情绪也明显地轻松起来。
范见不仅产生了一些快意。很多男人在大战前夕都会有莫名的快感,还有人把这种感觉叫做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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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行动有条不紊,范见却坠入新的漩涡,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1 是不是我的孩子?
本章节介绍:好似一段斗牛舞,一段华尔兹,范见被自己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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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小店外面黑漆漆一片,原处路灯昏暗。强生安排门外的兄弟轮番吃饭。他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了电话。
强生:“乃牛,你那边怎么样了?”
陈乃牛:“有问题,有问题,我正想给你电话,大哥。”
强生:“发现了什么?”
陈乃牛:“现在还不好说,老吴要挂。我正在查拉客的,已经查到3个。”
强生:“嗯,记住,低调一点,不要走漏风声。”
陈乃牛:“知道,我知道了。老吴怎么办?”
强生:“没事,你等着,我马上派人过来,调他去绿水。”调他去绿水几个字,在他们耳朵里绝对是一个严重的句子,那就意味着,这个人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下落不明。
陈乃牛:“大哥,这事我有责任,我带人去吧。”
强生:“不用,你等着,我马上找人去接你。其他人你继续查。”
陈乃牛:“好的,好的,明白。”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发生了好多天的事情,今天才调查出来,他感觉自己很没面子,心里也自危,不知道强生会如何处罚自己。他的心里一下子就恨透了老吴,恨不能亲手打他一顿。
他坐在一个昼夜停车的旅馆房间里,旁边是几个心腹。大家人人自危,知道事情的后果很严重。
20分钟以后,老吴看完了电视,洗了脚,老婆还没有把洗脚水端走,陈乃牛便带了四个陌生人出现在面前。
看到眼前的五个人,老吴立即绝望了,他的手有点发抖,他知道,今天离开家前途未卜。
老吴:“我穿上鞋子,跟老婆说几句话。”他的嘴角痉挛。
陈乃牛强压怒火,面无表情。眼前,他说话不算,其余的四个人是强生从“小神仙”调过来的,他一个都不认识。
老吴期待地看着他们,其中的一个人默许地点了一下头。
老吴:“老婆,你过来一下,我和你说点事。”说着他多哩哆嗦地从皮鞋里拉出鞋垫,从里面拉出一张变形的存折,交给老婆。
他的老婆迫不及待的打开存折把头挨得很近地看了一眼,转而看了看在屋里的陌生人。
老吴的老婆:“等回来跟你算账。存了这么多钱。”说道后面,她已经是在发娇嗔。
老吴:“你把这个好好收着,我要出差一段时间。”老吴的嘴角发抖,额头冒汗。
老吴的老婆伸手在老吴的额头抹了一把。
老吴的老婆:“老伴,你不要紧吧,是不是病了,晚点走不行?”
老吴的眼泪差点掉出来,他闭上眼睛。
老吴:“没事,我过一会就好了,单位里的事着急。我不在家你好好照顾孩子,学习好好抓着,别心疼钱,该请家教就请个好的。”
老吴的老婆:“知道了,别唠叨了,我帮你收拾东西。”
老吴:“不用了,什么都有。你把那双胶鞋给我拿来。”他突然想到脚上的皮鞋比胶鞋贵,穿在脚上可惜。
换了鞋,老吴的老婆说:“孩子在家,我就不出门送你了。那么多朋友在一起好好照应着。”
老吴:“你放心吧,有空了我给你打电话。”
外面的一辆蓝色的面包车一直没有熄火,老吴一上车,那辆车便迅速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在郊外路边店。
范见的兴致很好,他给自己盛了一碗涮羊肉的汤,大声地吹去汤里的浮泡,响亮地喝着,头上的汗珠已经快流下来,他也不顾,很久,他没有这样酣畅淋漓了。
喝完汤,他才在炕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范见:“这顿饭吃得不错,叫我想起年轻时代。多久没有在这样的地方吃饭了?”
强生:“大哥,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各个路口都有,咱现在干什么?”
范见“苏臣,咱回家睡觉吧。”他看了苏臣一眼,轻松地说。
强生:“小苏,真有你的,你是怎么发现的?”他诚心诚意地问,言辞里多了几分尊敬。
苏臣:“我运气好,盯上了一个拉客的。”
强生:“你怎么就知道,他是给咱拉客的。”
苏臣看了强生一眼,没有回答。强生再次感到有些不爽,他把苏臣的这种慢待理解为傲慢。
范见:“这个你就别问了,苏臣过目不忘。”
强生:“高人,学习,学习。”他的口气有些夸张。
范见:“走,收工。”他对苏臣说。
强生:“我呢,大哥,我做什么?”强生因为范见没有带他走的意思,有些不甘心。
范见:“你说呢。”
强生:“那好吧,我在这等着。”他的声音低了几度。
范见:“你今天就有得忙了,我不打扰,不管几点,事情有了结果,立即告诉我。我先走了。”
强生:“大哥,等等。”他赶忙跟了出来。
范见:“……”
强生:“把人带上走,我不放心。”
范见的心里有些感动,强生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以范见为尊,心里时刻惦记着。
范见:“不用了,留给你作伴吧,人多了,我嫌麻烦。”
强生:“大哥……”他哀求地看着范见。
范见:“好吧,我带走两个,把你的车给我。”
来的时候是三辆车,两辆小车,一辆面包。范见有意识把面包车留下,他实在不愿意自己的车里人多。
强生把范见送到门口,到了最后一刻,范见还是变卦了,他把车钥匙丢回给强生。
范见:“这样,人我就不带了,我还有别的事,不方便。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强生:“唉……”看见范见已经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苏臣围着车仔细地看了一圈,才回到位置上,把车开走。
强生看着范见的车屁股,怅然若失,他没有想到营业额下降的原因居然是有人太岁头上动土,在夜晚偷了他们一把,而且居然已经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有些愤怒。
范见他们还没有到城里,就接到了强生的电话。果然是老王坚强的人收买了那些人,拉客的一共有4个人参与。冒用他们“通行证”的车正在统计当中。
范见:“好,肯定是老王坚强做后台?”
强生:“肯定,乃牛那边正在行动。”
范见:“好,动静大一点。先把拉客的归拢了。”
这件事情,说到这里,已经不用再往下等了,不会出现意外,夜里肯定发生如下情况,几个拉客的人在一起聚群、喝酒,遇到了狠人,都受了重伤,而且非常敬业,二天,还得拐着伤腿,吊着胳膊在车站拉客。别人问起来的时候,还得口口声声地说,是自己不小心,才……
夜晚已经成熟,回到霓虹灯闪烁的街道,范见仍旧沉浸在好情绪当中。
范见:“苏臣,送我去医院以后,你就回家睡觉去,我回来的时候打的走。”
苏臣:“我等你吧。”
范见:“不用,我不一定什么时候。”想到苍白的斤斤,他有些心软。
苏臣:“也够你忙的。”在他的眼睛里范见看到了小伟两个字。
范见:“是啊,挠头。”他苦笑着:“你没想到找个女伴?”
苏臣:“得了,我还是练童子功吧。”这回轮到苏臣苦笑。他之所以背井离乡,创了那么大的祸,还真的和女人有点关系。从那以后,提到女人苏臣噤若寒蝉。
范见:“也真难得,可惜了这么帅的帅哥。”范见取笑他。
苏臣:“嗯,我也替自己可惜,无奈,贼不在了。”他淡淡地笑了。
范见:“行了,行了,我不和你开玩笑了。说真的,我很感谢你。”
苏臣:“范哥,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大恩不言谢,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感谢二字了,现在你倒和我客气起来,这不是毁我吗?”
范见:“不是,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范见说得很真诚。
苏臣:“好了,别说这些了,这阵子也的确够你忙的,一窝蜂的女人们,对手还在背后伺机而动,你先把这些事情搞明白吧,我能做什么就做了。范哥,你也别客气,我们在一条船上。”
范见:“瞧我们俩,还挺酸的,爷们不爷们,娘们不娘们的,算了,不说这些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再说天都亮了,再说人都小了。”范见发现自己有点想说话。
苏臣:“给你听个音乐吧,是我今天买的。”
说道音乐,范见立即想到在绿水的路上,音乐的频率里传出过那种声音,立即说,
“打住,你打住,不停音乐。”
他们就这样一路说笑着,医院就到了。
苏臣:“我还是跟你上去吧,我想看看08那个丫头在不在?”
范见:“是少妇,不是丫头,怎么了?惦记上了?”他打趣道。
苏臣:“没有贼还不能过下眼瘾么,就是看看。”范见明白,苏臣一定心里想着别的事情,他绝对不是要跑去看一个少妇那么简单。
医院。
小伟穿着睡袋,仍旧钻在走廊的椅子底下已经睡熟。看到他,范见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应该说他什么才好。
斤斤已经睡了,米兰坐着,脑袋趴在床头上打盹,听到脚步声,她疲倦地抬起头,眼睛青肿着。
范见歪着脑袋晃了一下,手指头向下点了一点斤斤,米兰悄悄地摇摇头,表示不要打扰斤斤,她自己蹑手蹑脚地走出来。
米兰拉着范见,她的手温热。她拉着范见连续推开了几个门,最后才在处置室落下脚。
米兰:“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范见:“最近事多,真要命。”
米兰:“要是忙,你就先去忙着,这边有我呢。”她责怪地看了一眼范见,眼里充满了怜爱,“她的情况不错,尤其是情绪挺好的。”
范见:“辛苦你了。”范见凝神看着她,他之前没有想到米兰会这样对待他的事情。“你怎么样?”他低下眼睛看着米兰鼓起的大肚子“你也要注意休息。”
米兰:“我没事的,这个你就别操心了。你是大老板事情多也可以理解。”米兰爽快地说,没有揶揄的意思。
范见:“你怎么了?撞到哪里了?”他抬手摸了一下米兰的眼皮,那里青肿着。
米兰向后倒退了一步:“没事。”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范见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范见:“你回家了?”
米兰:“不说这事,”她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努力抛开那些引起不愉快的事情。“白天有空,你尽量下午来,下午吊瓶都拔掉,你可以抱她活动活动,她的腿还不怎么行,需要做按摩和一些物理恢复,不会永久地。”米兰用斤斤的事情引开范见的注意力。
范见抓住话题不放。
范见:“我问你,你的脸怎么了?”
米兰:“不说这个事,真的没事,也怪我。我不应该这么早就把我妈妈叫过来,他在家不方便,我妈妈看不惯他天天在外面喝酒,老人嘛都是怕花钱,家里的钱就是这么多,他出去玩,我妈妈就不能攒钱。”
范见:“你缺钱吗?”
米兰:“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事情,我一点都不缺钱,我的收入够用的,添一个孩子也够用,你也知道,我平时花费不多,现在怀孕了化妆品那些都可以省了,衣服也简单,买多了也没有用,有穿的就行。”
范见看着他有些心酸,他现在很少看得到如此节俭的女人。
范见:“米兰,你记得,我们是朋友,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缺钱的话说一声。”
米兰一下子便得很慌张,人也扭捏起来。
米兰:“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挺好的。钱就是那样,多了少了都可以活,人心才是无底洞。”她似乎想起了烦心事。
范见:“是不是我连累你了,最近你一直在这里替我照顾斤斤,家里没有问题吧,你丈夫吧想你吗?”
米兰:“不是不是,你别多想,真的和你没有关系。他其实并不关心我在忙什么,过几天,我让我妈先回老家就没事了。”
范见:“他为什么打你?”
米兰:“真是的,我都告诉他不要打我的脸。”米兰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的回话突兀。
范见盯着她,从她的身体动作上读到了弦外之音。
范见:“他打疼你了。”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无名火。他忍受不了男人打女人,更加不能忍受打一个孕妇。
米兰:“没有,也不是这样的。我们本来说的都很清楚,各得其所。你听说什么了?”她警觉起来。
范见心跳加快加快,他的心里在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使劲控制着,让自己显得正常、平静。他没有想到他被自己的话震撼了。
范见:“是不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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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瞬息万变,一波未平又气一波。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2 比航空公司的赔偿都贵
本章介绍:强生连夜清理内奸,却遭遇范见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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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
走廊里有脚步声,值班护士开始忙碌。米拉把范见拉开一点,腾出空间给工作的护士。
米兰:“你算了吧,我挺好的。”她躲过话锋,似有难言之隐。
范见:“饿了吧,出去吃早饭。”范见说着去拉她的手。
米兰:“你等一下,我去看看斤斤,叫小伟看一眼。”说到小伟的时候,米兰的表情有点不自在,谁都可以看出来这里面的秘密。
范见迟疑了一下。
范见:“算了,我下楼等你,你快点。”
范见有了分身乏术的感觉。他何尝不是想天天在这里照顾斤斤,那样也不会给小伟机会。他在内心希望能够照顾小伟,在斤斤的事情上,虽然他曾经对小伟有别的猜疑,奇#書*網收集整理必定从亲戚,他爱护小伟,希望小伟不把自己放在痛苦当中。
可小伟这孩子偏偏一意孤行,谁的话也不听,他来医院住走廊的事情,习太钢已经知道,他也没有起到作用,到最后,也就是现在,习太钢拗不过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然是担心的。习太钢希望小伟就是一时的热情,现在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斤斤身上,希望斤斤拒绝了小伟,让他死心。可,眼前斤斤刚刚在那边走了一圈,这个话谁都不能开口和斤斤提。事情也就这样一来一往地拖了下来,这不,米兰也适应了小伟的存在。
这时候,范见的手机在振动,是强生。
强生:“大哥,你在哪呢?”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大,情绪激动。
范见:“我在外面,你说吧。”
强生:“都弄清楚了,车牌号全部抄下来,4条路一个也没有放过,马上调查那些车主的来历。”
范见:“嗯。”
强生:“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偷了20多天。”
范见:“算了,这个就不说了,你继续说。”
强生:“大哥,内奸也查出来了。明显的收买,老吴提前得到了5万块钱,那笔钱在他老婆手上,要不要收缴?”
范见:“等会说这个,你先说别的。”
强生:“大哥,你说,我们是不是给拉客的钱少了,还有4个,拉客费不过一个人提高了1倍。真贱。”
范见:“你肯定是4个?”
强生:“对呀对呀,是4个。都是一顿暴揍大出来的,这些家伙,不动真格的不说实话。”
范见:“嗯,这个不是价钱的问题,那些拉客的还有没有能在我们这里赚钱多的?没有是吧?在别人那里能上这么多客人吗?这个叫实力,强生你给我记住,实力,要有实力明白吗?”
强生:“是,大哥,叫我说也是,就是他们皮紧了,欠修理。叫大哥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确实是我们给拉客的虽然不高,但是客人先挑我们的拉,他们已经多赚了多少钱了,还不知足。”
范见:“你刚才说老吴是怎么回事?”
强生:“对呀,对呀,老吴在去绿水之前,交给老婆一张5万的存折,咱的人没有惊动老吴的老婆,没动那个存折,这个他也交待了,是收买,大哥你说这个钱怎么办?”